《灵堂之上，师娘哭着求我别停下！》
第1章 师傅棺前，师娘为鼎
师傅的棺材，停在灵堂中央。
木材味很冷。
劣质的香烛气味很冲。
秦寿跪在蒲团上，一身孝衣，眼神空洞。
三天前。
抚养他长大的师傅李老实，
死了，
被黑风山的虎妖，掏了心窝。
这是镇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一股幽香从身后袭来。
不是香烛味。
是体香。
甜得发腻。
一具温软滑腻的娇躯，
毫无征兆地从身后贴了上来。
秦寿身体一僵。
这具身体他很熟悉。
师娘，柳如烟。
平日里在柳仙镇以端庄素雅闻名的美妇人。
此刻，她像一条没了骨头的蛇，死死缠住他。
“乖徒儿……”
柳如烟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让秦寿浑身一颤。
这声音……不对劲。
酥媚入骨，和平日里温柔贤淑的模样，判若两人。
“师傅头七还没过，师娘我……可就等不及了。”
她轻笑着，一只手不安分地滑入秦寿的孝衣内。
“你师傅一辈子就是个废物，守着你这块璞玉，到死都不知道怎么用。”
“今晚，就让师娘……好好疼爱你吧。”
秦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把目光从师傅的灵位上挪开，
僵硬地转过头。
柳如烟的脸，近在咫尺。
桃花眼，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嘴角还挂着一丝戏谑和残忍。
这哪还有半分为人妻的端庄。
分明是只要择人而噬的妖精！
“师娘……你……说什么？”
秦寿喉咙发干，声音嘶哑。
柳如烟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的手指在秦寿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听不懂？”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她坦然道：“合欢宗，听过吗？”
秦寿瞳孔一缩。
魔道六宗之一，以采补之术闻名，手段极其狠毒。
“我，是合欢宗外事长老。”
“你那废物师傅，不过是我用来隐藏身份的一枚棋子罢了。”
“至于你……”
柳如烟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如同饿狼看见了羔羊。
“天生童男之身，气血旺盛。你的元阳，我馋了整整三年！”
她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只要吸了你的元阳，我卡了三年的筑基中期瓶颈，就能当场突破！”
“你，是我的炉鼎。”
炉鼎！
秦寿如遭雷击。
他瞬间懂了。
什么虎妖掏心！
师傅，是被她害死的！
她为了得到自己这个“炉鼎”，除掉了师傅这个唯一的障碍！
恨！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秦寿的脑海中，猛地回响起师傅临终前的画面。
老人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
“小寿……记住……”
“若她逼你……休要……反抗……”
“活下去……”
当时不懂。
现在，全懂了！
师傅早就知道柳如烟的真面目！
他怕秦寿反抗，会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活下去！
这是师傅最后的期望！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转身就朝灵堂门口冲去。
不能死在这里！
“想跑？”
身后传来柳如烟不屑的冷哼。
她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玉指轻弹。
嗡！
一股无形的劲气瞬间缠住了秦寿的脚踝。
秦寿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向后拉扯，重重摔回原地。
不等他挣扎，那股气劲便如灵蛇般将他全身捆缚，凌空吊起。
“砰！”
他被狠狠甩进了灵堂偏房，砸在木床上。
床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秦寿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昏死过去。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
他一个从小打熬筋骨，力气远超常人的壮硕少年，在对方面前，真的和婴儿没什么区别。
柳如烟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随手一挥。
房门“砰”地关死。
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在门窗上一闪而逝。
隔音禁制。
“乖徒儿，别白费力气了。”
她居高临下，眼神如同看着笼中的垂死挣扎的玩物。
“我乃筑基中期，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她俯下身，媚笑着，开始解自己素白孝服的衣带。
“你应该感到荣幸。”
“成为我柳如烟晋升的资粮，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衣带滑落。
孝服敞开。
惊人的雪白，在昏暗的烛光下晃得秦寿睁不开眼。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的。”
“你的元阳，足够我吸上七天七夜……”
绝望。
彻骨的绝望，笼罩了秦寿的心头。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这美艳师娘，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可他做不到。
凡人与修士之间，是天堑。
师傅……
对不起……
徒儿无能，报不了仇，连活下去……都做不到了……
秦寿万念俱灰。
他猛地一偏头，准备咬断自己的舌头。
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让这个毒妇得逞！
就在他的牙齿即将合拢的瞬间。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正面临伦理与生存的双重危机，被判定为‘真男人绝境’！】
【【真男人浪哥系统】紧急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做出以下选择！】
【选择一：真男人，当反客为主！冲了她！用你的道理，教会她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选择二：大丈夫，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日后百倍奉还！】
秦寿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柳如烟正缓缓压下身体，看着身下猎物突然变化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怎么？吓傻了？”
“还是说……你想通了，准备好好伺候师娘我？”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诱人的红唇，缓缓压了下去。
“来吧。”
“让师娘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壮’。”
（未完待续）
第2章 真男人，就该冲了师娘！
系统面板在秦寿眼前闪烁。
冰冷的机械声，宣判着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忍？
秦寿的牙关死死咬合，牙龈渗出血丝。
去他妈的忍辱负重！
师傅的棺材就在隔壁。
那刺鼻的香烛味，仿佛还在嘲笑他的无能。
杀师的仇人就在眼前。
这个几分钟前还柔声安慰他的师娘，此刻正准备将他吸成人干。
她要拿自己当用完就丢的炉鼎！
这是男人能忍的？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秦寿喉间溢出。
轰！
血液在瞬间抵达沸点。
愤怒不再是无能的咆哮，而是化作了浇铸脊梁的滚烫钢水。
“我选一！”
他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的灵魂，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的灵魂在用尽全力咆哮！
【叮！恭喜宿主做出真男人选择！】
【真男人，就是要干该干的事！】
【新手大礼包自动解锁……】
【恭喜宿主获得：鸿蒙阴阳圣体（初阶·待觉醒）！】
【恭喜宿主获得：……】
【恭喜宿主获得：……】
【恭喜宿主获得：……】
我卡，啥情况？
没了？
秦寿一愣。
就这？
说好的逆天改命呢？
然而，下一秒。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暖流，自系统面板中射出，悄无声息地融入秦寿的心口
轰隆！
仿佛宇宙原初的一点奇点，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那不是力量。
那是一种“规则”！一种源自天地之初、至阳至刚的本源法则！
秦寿甚至来不及惨叫，他的身体内部，已经开始了最狂暴的解构与重组。
咔嚓！咔嚓！
每一寸骨骼都在断裂，然后被一种金色的能量瞬间重塑、淬炼！
每一条经脉都被撕开，随即被拓宽、加固，仿佛从乡间小道变成了通天彻地的高速公路！
皮肤表面，黑色的、带着腥臭的粘稠液体，争先恐后地从毛孔中挤出。
一股至阳至刚，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鸿蒙气息，从他身上轰然散发！
正准备享用美餐的柳如烟，首当其冲。
她惊骇地看向床上的秦寿。
那股从他体内爆发出的气息，霸道、古老、苍茫，带着一种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上位者威压！
在这股气息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筑基期灵力，就像是溪流遇见了瀚海，瞬间凝滞，动弹不得。
她体内的《玄牝销魂大法》，更是如同遇见了天敌，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不对！
这个废物徒弟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他隐藏了实力？
不可能！自己日夜监视，他明明只是个筋骨平平的凡人！
柳如烟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细想，立刻将体内的媚功催动到极致。
她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徒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强行挤出笑容，声音愈发酥媚入骨。
一股肉眼可见的粉红色雾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带着引人堕落的异香，直冲秦寿的脑海。
这是她的本命媚术，同阶修士稍不留神，便会道心失守，沦为她的禁脔。
然而，这一次，媚术失控了。
粉红雾气在接触到秦寿周身那淡淡的金色气场时，并未如冰雪般消融。
而是……被吞噬了！
那金色气场仿佛一个贪婪的黑洞，将她的媚术之力一口吞下，甚至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
秦寿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左眼，是燃烧着永恒烈焰的金色曜日！
右眼，是吞噬万物的漆黑深渊！
阴阳轮转，生死幻灭！
他看着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霸道的弧度。
“妖女，你的手段，就只有这些吗？”
柳如烟亡魂大冒！
她的媚术，不仅失效，还成了对方的补品？！
她想后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秦寿身上那股霸道的鸿蒙气息，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
而她修炼的《玄牝销魂大法》，就是一块被死死吸住的废铁！
她非但无法后退，身体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他贴得更近！
“不！这不可能！”
柳如烟的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恐与慌乱。
下一秒。
秦寿虎躯一震！
缠绕在他身上的那股筑基期气劲，如同脆弱的蛛丝般寸寸断裂！
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
当柳如烟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秦寿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攻守易形！
“你……”
她刚想开口，一只手便扼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那只手，五指修长，皮肤细腻如玉，却蕴含着让她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
窒息感，瞬间传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日月轮转般的眼眸里，没有欲望，只有审视。
像一头苏醒的远古神只，在审视一只渺小的蝼蚁。
“师娘？”
秦寿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要‘照顾’徒儿吗？”
“现在，轮到徒儿来‘照顾’你了。”
柳如烟彻底慌了。
她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想要反抗，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在秦寿的鸿蒙气息压制下，根本提不起半分。
她引以为傲的修为，此刻成了笑话。
她就像一只被拔了牙、去了爪的母老虎，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任由眼前的男人宰割。
“不……不要……”
她终于感到了恐惧，声音开始颤抖。
秦寿冷笑，另一只手探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直接撕开了她本就松垮的孝服。
刺啦——！
大片的雪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秦寿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杀我师傅，想拿我当炉鼎的时候，可曾想过‘不要’？”
“从今天起，这世上没有师娘，只有我的‘道理’！”
“而你，就是我要教的第一个‘道理’！”
话音落下，他不再废话。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
只有最直接、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
开始了自己的“教学指导”。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随即被堵住了嘴。
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她感觉到，一股至阳至刚、精纯到无法想象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这不是采补！
这是反向灌注！
是恩赐！也是最残酷的刑罚！
她修炼的《玄牝销魂大法》，在此刻像是遇到了祖宗，非但没有吸取到半点元阳，反而被这股霸道的能量彻底引动，功法自动运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她的身体，她的功法，她的神魂，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她沦为了一个被动接受的容器。
不，连容器都算不上。
她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打开阀门的管道，而秦寿，就是那奔涌不息的江河！
【叮！恭喜宿主成为真男人！】
【鸿蒙阴阳圣体（初阶觉醒中）！】
【恭喜宿主获得：】
【功法：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
【兵器：盘古残刀（封印中）！】
【空间：随身太虚幻境！】
【神通：神龙百变之躯！】
还是统子牛罢，
但此时的秦寿哪有功夫查看，
功夫都用在了下面。
“啊……”
柳如烟的意识逐渐模糊。
她引以为傲的媚功、心机、修为，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圣体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击得粉碎。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秦寿的情况也不好过。
他同样无法控制这股力量！
圣体被觉醒，他就像一个三岁孩童，却挥舞着一柄开山巨斧。
他体内的能量积蓄到了顶点，急需一个宣泄口。
而柳如烟，以及她那同源却残缺的功法，就是最好的“道果”！
在能量交汇的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秦寿的脑海。
那是柳如烟的记忆！
“烟儿，记住，你的任务，就是拿到那东西……”一个模糊的男人声音。
“师傅，你老了，该上路了。”她手持毒酒，笑靥如花。
“秦寿这小子资质虽差，却是纯阳之体，正好用来做我突破金丹的引子……”
愤怒！
更多的愤怒涌上心头！
但愤怒之中，又夹杂着一丝疑惑。
她的记忆深处，似乎还锁着一个更深的秘密，一道来自更强者的神魂烙印！
她……也只是一枚棋子？
窗外，夜色渐深，灵堂里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师傅那冰冷的棺椁。
而偏房之内，一场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教学”，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第3章 先天圣体，师娘爽到道心崩！
第一缕天光刺破窗棂。
秦寿睁开眼。
神清气爽。
一股从未有过的精纯能量，正在他四肢百骸间奔涌不息。
【鸿蒙阴阳圣体】的本源之力。
以及……
从师娘柳如烟体内，经过【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转化、提纯、再反哺回来的元阴。
两者交融，最终化作一缕缕鸿蒙之气，沉淀于丹田。
引气境巅峰！
一夜之间，从无到有。
距离炼体境，仅差临门一脚。
秦寿坐起身，筋骨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
他看向身侧。
柳如烟娇躯横陈，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潮红未褪的脸颊上。
她眼睫轻颤，似乎仍在噩梦与极乐的边缘徘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合欢宗长老，此刻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娇花，瘫软在床榻上，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结束了……”
柳如烟的意识，如退潮般缓慢回笼。
活着。
自己竟然还活着。
她第一时间，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被那种恐怖的“怪物”折腾了一整夜，恐怕修为早已被吸干，根基尽毁了吧？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她心怀死志，艰难地掐动法诀，运转起那套熟悉的《玄牝销魂大法》。
然而。
下一秒。
她脸上的绝望与茫然，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匪夷所思的震惊！
“这……！”
柳如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完全不顾酸痛欲裂的身体。
她体内的灵力……
非但没有枯竭！
反而前所未有的充盈！
那股雄浑的灵力洪流，正疯狂冲击着一道无形的壁垒。
那是……
卡了她整整三年的瓶颈！
筑基中期的瓶颈！
“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
壁垒，应声而碎！
一股更强横、更精纯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筑基后期！
她梦寐以求，甚至不惜背叛宗主、夫前夺徒，也要达到的境界……
就这么……
达到了？
柳如烟彻底懵了。
是幻觉？
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她不敢相信，双手颤抖着再次结印，沉下心神，开始内视己身。
这一次。
她看得更清楚。
丹田气海之中，灵力如浩瀚江河，奔腾不息。
境界，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
她的神识顺着气海向下探去。
当她“看”到自己丹田深处，那代表着修行资质的灵根时……
她的心跳，停了。
呼吸，也停了。
整个人如遭九天神雷轰顶，彻底石化！
“灵……灵根……”
那原本黯淡无光，资质平平的中品灵根……
此刻，竟然通体散发着莹莹宝光！
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在其上流转，品质赫然从中品，一跃蜕变成了……
上品！
灵根资质，天生注定！
后天想要改变，除非……
是遇到了传说中，能洗经伐髓、逆天改命的无上仙缘！
上品灵根！
这意味着她未来的修行之路将一片坦途！
这意味着她有了一丝窥探元婴大道的可能！
这……
柳如烟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头。
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床边那个挺拔的背影。
怪物？
妖孽？
不！
那不是怪物！
那是行走的唐僧肉啊！是逆天的终极仙缘！
炉鼎？
自己简直是有眼无珠！把这等神物当成炉鼎采补？
这跟抱着一座金山去讨饭，有什么区别！
他哪里是炉鼎！
他分明是能让猪都飞上天的无上道侣！
是三千世界所有女修都梦寐以求的终极“人形大药”！
这一刻。
柳如烟心中所有的恨意、恐惧、屈辱，都如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狂喜！
是深入骨髓的贪婪！
以及……
一丝浓浓的后怕。
她后怕，自己差一点就亲手毁掉了这天大的机缘。
她看向秦寿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玩物。
而是看一尊……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占为己有的神只！
噗通！
柳如烟竟直接从床上翻滚下来。
她赤着身子，也顾不上羞耻，手脚并用地爬到秦寿面前，以一种最卑微的姿态，跪伏在地。
她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深深地埋下。
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谄媚。
“主……主人……”
“奴婢柳如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主人，罪该万死！”
她一边说，一边用自己滑腻的脸颊，轻轻地、讨好地蹭着秦寿的小腿。
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求主人开恩，不要抛弃奴婢！”
“奴婢愿意生生世世追随主人，为奴为婢，只求主人……能再给奴婢一次‘指导’的机会！”
秦寿转过身，居高临下。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师娘。
鸿蒙圣体对女修的逆天功效，是最甜的枣。
而昨夜的“指导”，是最狠的巴掌。
一个巴掌一颗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妖女，已经被他彻底拿捏了。
秦寿缓缓伸出手，勾起柳如烟光洁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哦？想通了？”
“想通了！奴婢彻底想通了！”柳如烟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崇拜，“奴婢就是主人的一条狗！主人让奴婢往东，奴婢绝不往西！”
“很好。”
秦寿满意地点头，手指轻轻划过她吹弹可破的脸蛋。
“记住，以后要叫我‘道理’。”
这个世界，强者即是道理。
而他，将成为最硬的那个。
“是，我的道理……”柳如烟的声音甜得发腻。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秦寿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折腾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修为是涨了，但这肉体凡胎还是会饿的。
他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柳如烟，随口吩咐了一句。
“我饿了，去弄点吃的。”
“是！道理！”
（未完待续）
第4章 别叫师娘，叫我道理！
柳如烟刚要跑出去，就被秦寿叫住了。
“等等。”
她的身子一僵。
连忙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讨好和紧张。
“道理……还有什么吩咐？”
秦寿的目光落在她那件破烂的白色孝服上，眉头微皱。
欢愉的痕迹遍布其上。
这副样子出去，是想昭告全宗门吗？
“换身衣服。”
他语气平淡。
“我不急着吃。”
“是！奴婢这就去换！”
柳如烟如蒙大赦，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她重新走了出来。
秦寿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孝服。
纯黑的布料，将那火爆到极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雪白的肌肤在黑衣映衬下，几欲晃花人眼。
丰腴的曲线被紧紧包裹，散发着禁忌而致命的诱惑。
她走到秦寿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声音软糯。
“道理……这样穿，您还满意吗？”
秦寿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径直朝着灵堂走去。
夜色，已然降临。
灵堂内的烛火摇曳，将师傅冰冷的棺椁和灵位映照得忽明忽暗。
秦寿拿起三炷香，点燃。
规规矩矩地跪在了蒲团上。
对着灵位，拜了三拜。
“师傅啊……”
他幽幽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
“徒儿不孝，没能保住您的清白……哦不，是徒儿的清白。”
“不过您放心，徒儿已经替您好好‘照顾’师娘了。”
“您看，她现在容光焕发，想必很快就能修为大进，为您报仇雪恨。您在天有灵，应该会感到欣慰吧？”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话语却充满了极致的亵渎。
身后，一股熟悉的幽香袭来。
柳如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
她没有跪。
而是缓缓地，柔弱无骨地，将自己温软的娇躯，贴在了秦寿宽厚结实的背上。
与昨日的强迫不同，今天的她，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与试探。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秦寿耳畔。
“我的好道理……”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你的身体……好像，又比昨天更强壮了呢。”
她的手，不安分地环住秦寿的腰，隔着布料感受着那坚实的肌肉。
秦寿故作正经，转过身，扶住她的香肩，将她推开少许。
“师娘，请自重。”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威严。
“这里是师傅的灵堂。”
柳如烟被推开，非但不气，反而抛了个勾魂的媚眼。
她娇嗔一声，手指轻轻点在秦寿的胸口画着圈。
“怕什么嘛……”
“咱们关上门，你我一起快活修炼，修为一日千里。师傅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看到我修为大进，能早日为他报仇，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的话，彻底颠覆了世俗伦理。
只要能变强，一切都可以被利用。
秦寿心中冷笑。
妖女就是妖女，永远这么务实。
不过，我喜欢。
是时候了。
该将这只妖女的心，彻底击溃，然后重塑成我想要的形状了！
秦寿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丝伪装的淳朴和正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侵略性与霸道。
他忽然笑了。
笑得柳如烟心里发毛。
“师娘，你身上这股香味，倒是特别。”
柳如烟一愣，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是吗？这是奴婢自己调的‘醉春风’，道理要是喜欢……”
“醉春风？”
秦寿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他缓缓凑近她的耳畔，一字一顿地轻语。
“我怎么闻着，像是魔道六宗，合欢宗内门弟子才能领用的‘蚀骨香’呢？”
轰！！！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柳如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与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不可能！
蚀骨香的配方是合欢宗绝密，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自己隐藏了数十年，连她那死鬼丈夫都不知道的身份，这个才十八岁的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本能地向后暴退！
同时，一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毒针，从她指尖弹出，直刺秦寿的咽喉！
反应不可谓不快！手段不可谓不毒！
然而——
秦寿仿佛未卜先知。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两根手指。
“叮”的一声脆响。
那根淬满剧毒、足以秒杀筑基初期修士的毒针，就被他稳稳夹在指间。
“这点修为，还不够看。”
秦寿松开手指，毒针无力地掉落在地。
他一步上前，在她做出任何反应之前，猛地捏住了她雪白精致的下巴。
“啊！”
柳如烟疼得秀眉紧蹙，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为了突破瓶颈，不惜毒杀自己的师傅，将自己的丈夫……”
秦寿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如今又想故技重施，把我这个‘天生童男’炼成你的新炉鼎……”
“我说的，对吗？”
“合欢宗外事长老，柳、如、烟。”
柳如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朗却又无比陌生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自以为是地表演着，却不知对方早已看穿了一切！
那些引以为傲的心机，那些自以为高明的算计，此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彻底崩溃了！
“你……你到底是谁？！”柳如烟的声音因恐惧而嘶哑。
秦寿没有回答。
只是心里冷笑。
【叮！反派气运人物柳如烟心理防线崩溃，检测到强烈‘投诚’意愿！】
【选择一：接受投诚，将其收为道侣。奖励：宿主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
【选择二：悍然击杀，掠夺其全部气运。奖励：合欢宗秘典《姹女大法》。】
【选择三：彻底摊牌，重塑其认知，将其收为‘道理’。奖励：开启隐藏血脉‘荒古圣体’，解锁神通‘言出法随（初级）’。】
还用选？
秦寿看着她惊恐的桃花眼，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而霸道。
“摊牌了。”
他松开手，负手而立，一股远超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威压轰然散开！
“我，是你祖宗。”
“！！！”
柳如烟彻底懵了。
祖宗？
这是什么意思？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师娘。”
秦寿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是我的……”
他微微一顿，看着她惊恐、迷茫、又带着一丝荒诞的眼神，吐出了那个将伴随她一生的称呼。
“道理。”
“道侣的‘道’，理所当然的‘理’。”
柳如烟彻底愣住了。
道理？
道侣？
这个男人，不仅用绝对的实力和智谋碾压了她，还要用这种霸道到极致的方式，重新定义她的身份！
他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请求。
他是在宣告！
在师傅的灵前，宣告她柳如烟，从今天起，就是他秦寿一个人的“道理”！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与异样的刺激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她的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心中的恐惧，竟然不知不觉地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扭曲的兴奋所取代。
这……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男人！
跟着他，或许……或许真的能看到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风景！
妖女的思维，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一次彻底的颠覆与重组。
风险？
风险背后是无尽的机遇！
噗通！
柳如烟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秦寿面前的蒲团上，与他并排。
只是，她跪拜的方向，不是灵位。
而是他。
“坏蛋……”
她粉拳紧握，却再也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她抬起那张媚骨天成的脸，桃花眼中水波流转，充满了无尽的渴求与顺从。
“别叫师娘……”
“叫我……叫我道理……”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大腿上，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
“我的好主人……”
“奴婢……还想……更懂‘道理’一点……”
“求你……再‘指导’奴婢一次！”
（未完待续）
第5章 我的男人，你也配动？
夜，更深了。
屋外，灵堂肃杀。
屋内，春意盎然。
一场深度的切磋指导，刚刚落下帷幕。
秦寿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巨力，在他四肢百骸中轰然引爆！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引气境巅峰的壁垒，薄如蝉翼，应声而破！
轰！
一股气旋在他周身炸开，瞬间又被他鲸吞入体。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欢愉的嘶鸣。
力量！
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炼体境一重！
成了！
两天。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到真正的修士！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能清晰感觉到，柳如烟反馈回来的元阴，通过【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转化，正化为最本源的生命精粹，疯狂淬炼着他的【鸿蒙阴阳圣体】。
他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飙升。
“我的好寿寿……”
耳边，传来一声媚到了骨子里的娇呼。
柳如烟像一条柔若无骨的美女蛇，将娇躯紧紧缠了上来，俏脸在他胸膛上幸福地蹭着。
她彻底沉沦了。
什么合欢宗外事长老，什么狡黠高傲，在此刻都已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是她的神，她的道，是她逆天改命的唯一机缘！
她的修为，也稳固在了筑基后期，甚至触摸到了巅峰的门槛。
这种速度，简直是神迹！
炉鼎？
去他妈的炉鼎！
这分明是她的天，
她的地，
她的“道理”！
“寿寿，你好厉害……”
柳如烟慵懒地呢喃，手指在秦寿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画着圈。
“奴家感觉……好像又要……”
秦寿享受着怀中的温软，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臣服？
他很清楚，柳如烟的臣服，
并非源于感情，
而是源于他【鸿蒙阴阳圣体】带来的绝对利益和碾压性的实力。
不过，无所谓。
只要能为我所用，是狗还是人，又有什么区别？
“那就继续。”
秦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嗯……”
柳如烟媚眼如丝，正准备翻身，继续研究新的修炼姿势。
突然！
秦寿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感觉到了一股窥探。
一道冰冷、霸道，且充满审视意味的强大神识，如同探照灯一般，毫无顾忌地扫过了整个院落。
最后，停留在了他们所在的房间。
金丹期！
这股气息，比柳如烟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几乎在同一时间，怀中的柳如烟娇躯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春情与媚意，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与憎恶。
“是那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
下一秒。
轰——！！！
一声惊天巨响！
仿佛平地起了一道炸雷！
坚固的院门，连同半面院墙，被人用绝对的暴力，从外面直接轰成了漫天齑粉！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如潮水般席卷而至！
“糟了！”
柳如烟脸色煞白，猛地从秦寿身上翻下，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的衣物。
她彻底慌了。
“我的好寿寿，快！你千万别出声！躲起来！快！”
她的声音因极度的紧张而颤抖，像是护食的野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她是宗门的戒律长老潘瑾怜！金丹一重！”
“是个疯子！跟我向来是死对头！”
“要是被她发现你……她会杀了你，抢走你！不，她会把你……”
柳如烟不敢再说下去。
她很清楚潘瑾怜的为人。
霸道，务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一旦发现秦寿这个“行走的无上机缘”，她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
这是她的“道理”！
她一个人的！
秦寿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玩味。
躲？
为什么要躲？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拿起一旁的衣服，开始不紧不慢地穿着。
“寿寿你干什么！快藏起来啊！”
柳如烟快急哭了。
“嘘。”
秦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焦急的唇上。
他的动作很轻，但柳如烟却瞬间噤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秦寿笑了。
笑容里，是绝对的自信与掌控。
炼体境一重，很弱吗？
或许吧。
但【鸿蒙阴阳圣体】的炼体境，和别人的，能一样吗？
就在这时，院外那冰冷的声音，响彻夜空。
“柳如烟，宗门有令，命你即刻回宗受罚！滚出来！”
柳如烟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她迅速穿好衣物，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挂上高冷的表情，推门而出。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自己的男人！
自己的“道理”，决不能被别人发现！
这是她的！
是她柳如烟一个人的！
她迅速整理好仪容，深吸一口气，。
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月光下。
院中废墟之上，静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劲装的绝色女修，身段比柳如烟更高挑，曲线也更加惊心动魄。
黑衣象征着戒律，却将她那浮凸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散发着一股禁欲而威严的致命诱惑。
合欢宗，戒律长老，潘瑾怜。
潘瑾怜看到柳如烟，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柳师姐，几年不见，你的媚功倒是越发‘长进’了。”
她眼神如刀，扫过柳如烟身后紧闭的房门。
“怎么？连凡人丈夫的孝期都等不及？”
“在灵堂后面就跟野男人苟合，你还真是我们合欢宗的‘楷模’啊！”
柳如烟脸色铁青。
“潘瑾怜！你少血口喷人！我修为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道理？”
潘瑾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冷笑。
“在这修真界，我的拳头，就是道理！”
“柳如烟，我今天不仅要废了你，还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野男人，敢碰我合欢宗的人！”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便要直接冲向房间！
“你敢！”
柳如烟厉喝一声，筑基后期的气势全面爆发，挡在了房门前。
“滚开！”
潘瑾怜眼中杀机一闪，金丹期的威压轰然降临！
柳如烟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死死地咬着牙，一步不退。
这是她的！
谁也别想抢！
潘瑾怜面露残忍的微笑。
“为了一个野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好，我成全你！”
她抬起手，掌心金光凝聚，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弥漫。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那扇她用生命守护的房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了。
秦寿一袭白衣。
他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
他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像是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大晚上的，鬼吼鬼叫什么？”
“还有，你把我家的门……踢坏了。”
（未完待续）
第6章 一脚踹出个爹！金丹长老当场叫爸爸！
“装逼的家伙，给我滚进去！”
一声呵斥，在耳边炸响！
话音未落。
轰——！！！
轻轻一脚，平地惊雷！
秦寿眼前的木门，连带着半面墙壁，在一瞬间化为了齑粉！
没错，不是裂开，是化为齑粉！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木屑和尘土，像一堵看不见的高墙，狠狠拍在秦寿胸口。
“我靠！”
秦寿只来得及爆一句粗口，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了个满怀。
双脚离地，身体失控。
视野天旋地转。
砰！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房间另一头的墙壁上，坚固的夯土墙被硬生生砸出一片人形的蛛网裂纹。
“噗……”
一口气没喘上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秦寿硬是把这口逆血给咽了回去。
“玛德！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就是金丹期修士的实力？
光是踹门的余波，就差点把炼体境的他给当场送走？
太野蛮了！
太不讲道理了！
还有，这门……这墙……都得赔钱吧？
他晃了晃发昏的脑袋，撑着酸麻欲裂的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也就在此时。
一道高挑霸道、杀气凛然的身影，踏着满地的狼藉，逆光走进了烟尘弥漫的屋内。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段凹凸有致，尤其是一双包裹在黑色长靴里的腿，长得有些过分。
正是刚才那一脚的“肇事者”。
戒律长老，潘瑾怜。
“不知死活的蝼……”
潘瑾怜冰冷的呵斥声刚刚出口，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穿透了缓缓沉降的尘埃。
与刚刚扶着墙站稳，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的秦寿，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嗡——！
在看清秦寿那张脸，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仿佛来自天地初开般的纯粹阳刚气息的瞬间。
潘瑾怜体内的《素女心经》，像是遇到了亲爹！
不！
是遇到了创世神！
这部她修炼了上百年，早已和她骨血、神魂融为一体的功法，在这一刻，彻底叛变了！
它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征兆。
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姿态，在她体内瞬间引爆！
轰！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元阴之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丹田深处疯狂涌出。
它们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奔腾咆哮，发出阵阵悲鸣！
不，那不是悲鸣。
是欢呼！是雀跃！
像是一群离家百年的游子，终于看到了回家的路！
“嗯……呃！”
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感觉，从潘瑾怜的小腹深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燥热，也不是情欲。
而是一种……圆满感！
一种她修炼百年，从未体会过的，仿佛生命层次即将跃迁的圆满！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经脉都在舒张。
潘瑾怜只觉得双腿一软，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那股金丹长老的强大气势如同漏气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
她俏脸上的冰冷杀气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愕的潮红。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她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
不是娇喘。
而是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类似于打嗝般的怪异抽气声。
“嗝儿……？”
潘瑾怜：“？？？”
她整个人都傻了。
当场石化。
她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比刚才一脚踹碎半面墙还要震撼一万倍！
什么情况？
我的《素女心经》……造反了？！
而且……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我？打嗝了？
在这种杀气腾腾的场合下，我，堂堂金丹境的戒律长老，对着一个野男人……打了个嗝？！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这种功法被对方的气息完美压制、甚至主动投诚的感觉……
典籍里有记载！
《素女心经》若能遇到传说中与之完美契合，万年不遇的……【鸿蒙阴阳圣体】！
便会产生如此异象！
一旦结合，阴阳交泰，大道可期！
元婴不是梦！化神亦可期！
【鸿蒙阴阳圣体】？！
这个被柳如烟藏在破屋里的野男人……
竟然是行走的成仙契机？！
潘瑾怜看向秦寿的目光，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的眼神是想宰了一只碍眼的鸡。
那么现在，她的眼神，就像一个饿了三百年的终极老饕，看到了一盘刚刚出锅、香飘万里、吃了就能白日飞升的……佛跳墙！
之前的不屑、鄙夷、杀意，统统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贪婪！是炽热！是疯狂的渴望！
机缘！
天大的机缘！
是她潘瑾怜挣脱瓶颈，窥探大道的唯一希望！
柳如烟！
那个贱人！
她肯定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她宁愿违抗宗门法令，也要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原来是金屋藏“宝”！
想吃独食？！
做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潘瑾怜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得意，甚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癫狂。
门口，刚刚追过来的柳如烟看到屋内的情景，尤其是看到潘瑾怜那诡异的笑容，顿时俏脸煞白，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被她发现了！
潘瑾怜猛地转过头，一双美目死死地锁定柳如烟，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
“好你个柳如烟！真是我的好师姐啊！”
“你竟敢私藏此等……绝品！”
她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一脸懵逼的秦寿。
“从今天起！”
“他——”
“那个……”
一个弱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秦寿揉着发痛的胸口，举起了一只手，试探性地开口。
“两位仙女姐姐，先停一下。”
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他身上。
秦寿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片狼藉的墙壁，又指了指潘瑾怜脚下化为碎末的门框，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诚恳的表情。
“打架归打架，宣示主权归宣示主权。”
“但是……能不能先把门和墙的钱给赔了？”
“我这小院……挺贵的。”
空气，再次凝固了。
柳如烟：“……”
潘瑾怜那句霸气侧漏的“归我了”，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跟她讨论财产损失赔偿问题的男人。
大脑，宕机了。
（未完待续）
第7章 道理？我就是道理！
“从今天起，他，归我了！”
潘瑾怜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柳如烟的耳膜。
嗡！
柳如烟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倒流，直冲天灵盖。
恐惧？
敬畏？
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的暴怒彻底吞噬。
那感觉，就像是守着唯一食物的野兽，看到了另一个更强大的掠食者。
嗖——！
她甚至没有思考。
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回屋内。
双臂张开，死死挡在秦寿身前。
用她那看似柔弱的身体，筑起了一道决绝的防线。
“潘瑾怜，你想干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已经变调，尖锐，充满了鱼死网破的疯狂。
潘瑾怜讥诮地勾了勾嘴角。
她很享受柳如烟这副炸毛的模样。
“我想干什么？”
“柳师姐，这话该我问你。”
她的目光，如同两条贪婪的毒蛇，越过柳如烟的肩膀，死死缠在秦寿身上。
那眼神，炽热、贪婪，恨不得立刻把他生吞活剥。
“天生道体。”
“你竟敢私藏这等极品炉鼎？”
“柳如烟，你好大的狗胆！”
轰！
金丹一重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压下！
柳如烟的护体灵光寸寸碎裂。
噗！
一口鲜血喷出，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但她依然咬着牙，像一棵被狂风吹打的倔强小草，死死地撑着，不肯后退分毫。
“他……他是我徒儿！”
“什么炉鼎！我听不懂！”
“徒儿？”
潘瑾怜笑了，笑声里满是鄙夷。
“柳师姐，你猜我进来之后，闻到的第一股味道是什么？”
“是阴阳交泰之后，那股还没散干净的骚气。”
“你就是这么教徒弟的？”
“还是说，你那死鬼丈夫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小的来填补空虚？”
字字诛心！
柳如烟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羞耻、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滚。
她无力反驳。
因为这屋子里残留的气息，就是铁证！
“此等身负天生道体的良才，乃上天赐予我合欢宗的瑰宝！”
潘瑾怜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他的价值，你一个区区筑基，根本无法估量！”
“唯有宗主，才有资格享用！”
“现在，我以戒律长老之名，征调此人，献给宗主！”
“至于你，柳如烟。”
潘瑾怜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
“私藏宗门至宝，论罪当诛！”
“等宗主享用完了，心情一好，或许……会给你留一具全尸。”
死刑。
这是对她和秦寿，下的最后通牒。
柳如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知道潘瑾怜说的是真的。
秦寿一旦被带走，就会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而她，这个“偷吃”了禁果的罪人，下场只会更惨。
不！
决不！
寿寿是我的！
是我的命！
是我的……道理！
谁也别想抢走！
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从柳如烟眼底喷涌而出。
“潘！瑾！怜！”
她厉啸一声，手腕翻转。
一条粉红色的丝带——本命法器【同心绕指柔】，如灵蛇出洞，盘旋飞舞！
“他是我的男人！”
柳如烟双目赤红，彻底撕破了脸皮。
“想带走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筑基后期的气势轰然爆发，竟隐隐有抗衡那金丹威压的趋势！
这是要……燃烧精血，拼命了！
潘瑾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屑。
“螳臂当车。”
“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毁灭性的灵光。
大战，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的中心，秦寿，只是静静地站着。
柳如烟的拼死守护，让他有些意外。
他能感觉到，她的道心，因为自己，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蜕变。
至于潘瑾怜……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正在用神识，一寸寸地扫描着潘瑾怜的经脉。
嗯，金丹一重。
根基很稳，但灵力运转的路径，有三处明显的凝滞。
是修炼《素女心经》时，急于求成留下的暗伤。
而且，她的神魂，似乎也有些躁动。
这是……欲求不满的征兆？
有意思。
眼看潘瑾怜指尖的灵光已经汇聚到了极致，即将洞穿柳如烟的眉心。
秦寿终于动了。
他没有冲出去英雄救美。
也没有大吼一声“住手”。
他只是……
伸了个懒腰。
“啊——哈——”
一个响亮又慵懒的哈欠，突兀地响彻在剑拔弩张的屋子里。
瞬间。
潘瑾怜毁灭性的灵光，凝固在了指尖。
柳如烟燃烧精血的疯狂，也为之一滞。
两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那个一脸睡眼惺忪的少年。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们的幻觉。
秦寿揉了揉眼睛，施施然从柳如烟身后走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柳如烟，眼神带着一丝责备。
“师娘，跟人吵架就吵架，怎么还动真格的？”
“万一磕着碰着，我多心疼。”
柳如烟：“……”
她脑子有点懵。
然后，秦寿才看向潘瑾怜，脸上露出一个淳朴少年该有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师姨好。”
潘瑾怜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小子……脑子有问题？
看不清现在的状况吗？
“别叫我师姨，我可担待不起。”
她冷冷地开口，指尖的灵光再次闪烁。
“现在，马上跟我走。”
“否则，我不介意先打断你的四肢。”
秦寿仿佛没听到她的威胁。
他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潘瑾怜，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师姨，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小腹燥热，灵台刺痛，尤其是在午夜子时？”
潘瑾怜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她修炼出岔子后最大的隐秘，连宗主都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秦寿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这《素女心经》，练岔了。”
“金丹期的灵力本该圆融如一，你的却像一盘散沙，强行捏在一起。”
“啧啧，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年，你这金丹就得碎成渣。”
秦寿每说一个字，潘瑾怜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那张高傲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已经不是洞察力的问题了。
这是碾压！
是更高维度的俯视！
她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在这个少年面前，仿佛被扒光了衣服，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通透！
“你……你到底是谁？！”
潘瑾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秦寿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已经完全呆住的柳如烟。
又指了指自己。
最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潘瑾怜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上。
他一字一句，声音平淡，却像九天之上的神谕，重重砸在两个女人的心头。
“宗门有宗门的道理，戒律有戒律的道理。”
“但在这里……”
秦寿上前一步，直视着潘瑾怜的眼睛。
“我，是她的道理。”
“道侣的‘道’。”
“理所当然的‘理’。”
（未完待续）
第8章 毒誓为证！冰火师娘共享一夫？
道理？
道侣的“道”，理所当然的“理”？
潘瑾怜脑子嗡的一声。
那张冰雕似的绝美脸庞，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男人！
这个她眼里的绝品炉鼎！
居然当着她的面，认了柳如烟这个骚狐狸当道侣！
轰！
妒火混着被蝼蚁冒犯的怒意，在她心底炸开一个蘑菇云！
“你找死！”
潘瑾怜的厉喝声，尖锐得像能刺破耳膜。
再也装不下那副高高在上的长老姿态了。
金丹一重的恐怖威压，像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朝着秦寿的头顶轰然砸下！
她要让这只不知死活的蚂蚁明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言巧语都是放屁！
“嗡——！”
威压的余波像冲击波一样扫过。
柳如烟俏脸瞬间惨白。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好几步，感觉肺都被挤扁了，呼吸困难。
这就是金丹期！
她心中骇然，下意识看向秦寿，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完了。
这下玩脱了。
然而。
预想中，秦寿被压得骨骼尽碎、跪地求饶的血腥场面，并没出现。
他站在威压的正中心。
站得笔直。
像一根顶天立地的棒子，纹丝不动。
甚至连眉毛，都没跟着抖一下。
“嗯？”
秦寿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这就是金丹期的威压？”
“怎么跟挠痒痒似的？还没我宿舍楼下王大妈骂街的气势足。”
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力量正从四肢百骸涌出。
是【鸿蒙阴阳圣体】。
这股力量自动护主，将潘瑾怜那点威压抵消得干干净净。
有点意思。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发现，自己好像能……控制这股力量的释放强度。
就像调节空调的温度一样。
要不……试试？
念头一起。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华，从他皮肤下渗透出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那股源自圣体的至阳气息，浓度瞬间飙升了十倍！
这气息，对柳如烟来说，只是感觉空气突然变热了。
但对于修炼《素女心经》的潘瑾怜而言……
简直就是往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整桶冰水！
轰！
潘瑾怜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
那股刚刚被她用金丹之力强行压制下去的功法暴走，再一次被引爆！
而且，比上一次凶猛一百倍！
噗通！
噗通！噗通！
心跳声像战鼓一样在她耳边狂响！
一股无法形容的燥热感从小腹深处炸开，如同火山喷发，岩浆瞬间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浑身发软，腿肚子都在抽筋！
那引以为傲的金丹威压，在这股霸道气息的冲击下，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就散了架！
“怎……怎么可能……”
潘瑾怜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骇然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施展不出来！
不对！
不是施展不出来！
是她的力量，在主动“叛变”！
她体内的《素女心经》真元，此刻就像一群见到了偶像的脑残粉，尖叫着，呐喊着，疯狂地想要扑向那个男人！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
就只是站在那里！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成了自己最致命的克星！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炉鼎了！
这是天敌！
是克星！
是她潘瑾怜命中注定的劫数啊！
硬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秒，就被她自己掐死了。
不行！
这小子太诡异了！
真动起手来，自己功法当场叛变，别说拿下他，恐怕下一秒就要在他面前扭成一条蛆！
电光火石之间，潘瑾怜的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
作为戒律长老，她杀伐果断，但更懂得审时度势！
硬的不行……
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她脸上的滔天怒意与杀气，在短短一瞬间，被强行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静的理智。
她不再看秦寿，那会让她道心不稳。
她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锁在旁边一脸懵逼的柳如烟身上。
一道传音，直接在柳如烟脑中响起。
“柳如烟，借一步说话。”
柳如烟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潘瑾怜已经转身，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屋子，来到了院中的月光下。
柳如烟心里犯嘀咕，但还是跟了出去。
她倒想看看，这个疯婆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院中。
两个绝色女修，相对而立，气氛冷得能结冰。
“师姐，明人不说暗话。”
潘瑾怜开门见山，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几分凝重。
“这个‘行走的唐僧肉’，你一个人，吞不下！”
柳如烟心中咯噔一下，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在装？”
潘瑾怜发出一声冷笑。
“你我都是合欢宗的长老，他是什么东西，我比你更清楚！他的价值，足以让整个合欢宗为之疯狂！”
“你以为你能藏多久？纸包不住火！一旦让宗主那个老妖婆知道了，你猜猜，她会怎么对你？”
宗主！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柳如烟心上。
那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
柳如烟毫不怀疑，一旦让宗主知道了秦寿的存在，自己绝对会被挫骨扬灰！
而秦寿……也绝对会被榨成一具人干！
潘瑾怜看着柳如烟变幻的脸色，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继续加码。
“你我斗了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我潘瑾怜，只要利益。”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能让我们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
“你我合作，共同开发他！有他的圣体相助，我们突破元婴指日可待！届时，这合欢宗，就是你我二人的天下！”
潘瑾怜的每个字，都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柳如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承认，她心动了。
潘瑾怜说的，是事实。
凭她一个人，根本保不住秦寿。
独占的下场，就是两人一起玩完。
可合作……
一想到要把自己最珍贵的“道理”，跟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分享……
柳如烟的心就像被刀子反复捅一样疼！
她的占有欲在疯狂呐喊！在抗拒！
但她的理智，却在告诉她，这是唯一的活路！
看着柳如烟脸上那激烈的挣扎，潘瑾怜知道，火候到了。
她只需要再加最后一根稻草。
“师姐，你没得选。”
是啊。
我没得选。
柳如烟在心中苦涩地叹了口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她抬起头，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我可以答应你！”
潘瑾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是！”
柳如烟话锋一转，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必须立下天道毒誓！用你的金丹本源起誓！”
“第一，绝不能向第三人泄露他的半个字！”
“第二，我们地位平等！凡事必须商量着来！你不能仗着修为高就欺负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脸颊微红，“我们……我们得排班！单数归我，双数归你！谁也不能插队！”
潘瑾怜：“？”
她显然没想到柳如烟会提出如此……接地气的条件。
但她只是愣了一秒，便冷冷地回应。
“不行。我修为比你高，付出更大。我四天，你三天。”
柳如烟瞬间炸毛：“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我还要周末！”
潘瑾怜：“没有周末。修炼之人，谈何周末？”
柳如烟：“那我不管！我必须比你多一天！”
潘瑾怜：“最多一人一半，不能再多了。”
屋内。
秦寿将两人的传音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好家伙。
我他妈直接好家伙。
我一个大活人，堂堂穿越者，就这么被你们两个当成共享充电宝给安排了？
还排班？
还讨价还价？
你们是不是忘了问我这个充电宝，愿不愿意给你们充电啊？！
就在这时，院外的两个女人，终于达成了某种共识。
“好！就这么定了！”
潘瑾怜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她并指如剑，点在自己眉心。
嗡！
一颗璀璨的金色丹丸虚影，从她眉心浮现。
正是她的金丹本源！
“我，潘瑾怜，今日在此以金丹本源立誓……”
她面色肃穆，将刚才两人商定的“共享协议”，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天道仿佛有所感应，一道无形的枷锁烙印在了她的金丹之上。
誓言，成立！
潘瑾怜收回金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两个斗了数十年的死对头，在这一刻，因为一个男人，达成了一个诡异而坚固的“共享”协议。
她们并肩走了进来。
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
既有达成协议的释然，又有彼此之间的警惕，更有对未来“合作”的期待与羞赧。
她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秦寿身上。
像是在看一件属于她们共同拥有的，无价之宝。
潘瑾怜往前踏出一步，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
秦寿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一愣。
然后，她们就看到秦寿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两位美女。”
“你们刚才讨论得很热闹。”
“但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谁给你们的权力，来决定我的归属？”
“现在，轮到我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
秦寿顿了顿，目光从两人惊愕的脸上扫过，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你们，都是我的道理。”
（未完待续）
第9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寿寿我全要！
道理。
这两个字，曾是她与秦寿之间，最隐秘的甜。
如今，却被这个女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强行分割了一半的所有权。
心脏像是被一根涂满柠檬汁的细针，狠狠扎了进去。
又酸，又疼。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寿。
男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眼神清澈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山里少年。
【哦豁？】
【刚完成天使轮融资，A轮的就带着霸王条款上门搞强制并购了？】
【师娘这初创公司，股权结构堪忧啊。】
秦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起来。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万千委屈。
形势比人强。
她懂。
一个妩媚到骨子里的笑容，重新在她脸上绽放。
她上前一步，与潘瑾怜并肩而立，仿佛刚才的僵硬从未发生过。
“没错，寿儿。”
“我和你潘师姨，商量好了。”
她熟练地挽住秦寿的胳膊，用自己惊人的柔软紧紧挤压上去，不动声色地宣示着自己“原配”的地位。
“她不带你回宗门了。”
“以后，就由我们两个，共同指导你修行。”
秦寿眨了眨眼，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巨大馅饼砸晕的幸运儿。
“共同……指导？”
他看看左边媚眼如丝的师娘，又看看右边冷若冰霜的师姨，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淳朴。
这副模样，让两位平日里勾心斗角的美人，同时升起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和掌控欲。
看。
这个身负逆天仙缘的男人，不还是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潘瑾怜心中冷哼。
她可不像柳如烟，只会在肢体上搞些黏糊糊的小动作。
她走到秦寿面前，直接无视了柳如烟那几乎要喷出火的警告眼神。
一根纤长、冰凉的玉指，轻轻挑起秦寿的下巴。
指尖与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至阳气息，顺着经脉，悄然涌入她的丹田。
舒服……
潘瑾怜心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神瞬间变得滚烫。
【哟，开始验货了。】
【师姨这手法，比师娘直接多了，上来就进行核心资产评估。】
【不错，有投资人的专业风范。】
秦寿的内心戏依旧丰富。
“小寿寿～”
潘瑾怜脸上的冰霜融化了，声线变得又嗲又麻，凤眸里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以后就有，师姨罩着你哦。”
这一声“小寿寿”，让旁边的柳如烟当场炸毛，一身的鸡皮疙瘩集体起立。
贱人！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前一秒还叫“蝼蚁”，现在就“小寿寿”了？
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潘瑾怜！”
柳如烟再也演不下去了，一把拍开潘瑾怜那只不规矩的手，醋意冲天。
“请你自重！”
她将秦寿往自己身后一拉，挺起傲人的胸脯，活像一只护食的小野猫。
“他是我先发现的！”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
潘瑾怜被打开手，不怒反笑，笑声清脆，却充满了刮骨钢刀般的魅惑。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媚眼如丝。
“师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此等绝品，乃上天赐予我合欢宗的瑰宝，可不是你一人的私产。”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娇艳的红唇，一步步逼近，气势如山。
空气中，两股无形的媚术悄然碰撞，激起一圈圈粉色的涟漪。
【哦哦哦！开始了开始了！】
【年度大戏，《道理的归属权》第一集正式开播！】
【一个主张历史所有权，一个强调资源共享论，这矛盾不可调和啊。】
秦寿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信号接收塔，左边是5G，右边是wiFi，两股信号为了抢占终端，已经快要把他煮熟了。
柳如烟被潘瑾怜的气势压得节节败退，终于被激怒了。
她银牙一咬，彻底撕破脸皮。
“今晚，他归我！”
这是她的底线！
白天的经营权可以分享，但晚上的使用权，寸步不让！
潘瑾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归你？凭什么？”
她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划开柳如烟的伪装。
“师姐，别忘了，你已经‘指导’他两天了。”
“整整两天！”
“你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好处都快让你一个人吃干抹净了！”
“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
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柳如烟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两天……确实很爽，修为和快乐双丰收。
可是……
让她把刚尝到甜头的“道理”拱手让给死对头？
做不到！
“我不管！今晚他就是我的！”
柳如烟，开始不讲道理。
“呵，师姐这是要仗着‘先发优势’，搞垄断了？”
潘瑾怜双手抱胸，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仿佛在嘲笑柳如烟的无能狂怒。
“我刚立下天道毒誓，与你合作。你若破坏商业规则，那我们的合作协议，即刻作废。”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届时，我只好将此地的‘商业项目’，原原本本地上报给宗主这位……董事会主席了。”
“你！”
柳如烟气得娇躯发颤。
又是宗主！
这个贱人，就知道拿大股东来压她！
看着柳如烟憋屈的模样，潘瑾怜心中快意横生。
斗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吃这么大的瘪。
不过，兔子逼急了也咬人。
她眼波一转，忽然嫣然一笑，提出了一个“公平”的建议。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如，我们比一比？”
“谁赢了，今晚的‘指导权’就归谁。”
“如何？”
比一比？
柳如烟一愣。
她筑基后期，潘瑾怜金丹一重，这怎么比？
潘瑾怜看穿了她的心思，媚笑道：
“放心，不比修为。”
“我们比点……专业的。”
“比如，比谁的‘天狐九转’媚术更勾魂？”
“又或者，比我的‘素女心经’和你的‘玄牝销魂大法’那个更能……让他舒心？”
她说着，还对秦寿抛了个勾魂夺魄的媚眼。
【来了来了！业务能力大比拼！】
【师娘的优势是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师姨的优势是境界更高，理论扎实。】
【这波啊，这波是传统手工业与先进生产力之间的对决！】
就在柳如烟脸色变幻，准备为了今晚的“项目主导权”拼死一搏时。
一个略带慵懒，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磁性嗓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吵完了吗？”
是秦寿。
一直像个吉祥物一样被争来抢去的秦寿。
他开口了。
两女同时一怔，齐刷刷地看向他。
只见秦寿缓缓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从柳如烟的身后走出，站定在两女中间。
脸上的淳朴与茫然，早已被一种玩味的、掌控一切的淡然所取代。
“比试？谁先来？”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下一秒。
他动了。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捏住了柳如烟尖俏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右手，如灵蛇出洞，直接揽住潘瑾怜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那高挑丰腴的娇躯，强行揉进自己怀里。
“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她们完全没料到，这只温顺的小绵羊，会突然变成一头凶猛的史前巨兽！
柳如烟对上秦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跳骤停。
潘瑾怜更是娇躯一软，被那滚烫的大手揽住腰肢，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抵抗力。
秦寿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在两张晕红如霞的绝美脸庞上扫过。
他笑了。
笑得像一个刚刚统一了天下的魔王。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低下头，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宣布了他的“道理”。
“我全都要。”
两女瞳孔地震。
然而，秦寿的话还没完。
他用一种悲天悯人、仿佛刚刚顿悟了宇宙真理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在刚才，听着你们为了大道之争，唇枪舌剑。”
“我，悟了。”
“我悟出了一门直指本源的无上大道，此法名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女那震惊又迷茫的眼神。
“《阴阳和合并蒂双修大法》！”
“此法，缺一不可，必须双人同修，方能阴阳互补，混沌归一，直达彼岸！”
“所以……”
秦寿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神圣。
“这不是我的选择，是‘道’的选择。”
“今晚，就由你们二位，助我开宗立派！”
（未完待续）
第10章 怪物！你管这叫“指导” ？！
“一起上？”
潘瑾怜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那双冰冷的凤眸，仿佛听到了什么亵渎神明的言论。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羞辱的怒火，冲垮了她脸上万年不变的冰霜。
“放肆！”
轰！
金丹一重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轰然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整个破屋的木梁都在哀鸣，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碾成齑粉。
她是谁？
合欢宗戒律长老！
俯瞰众生的金丹大修！
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她和柳如烟共同选中的一件“工具”。
工具，就该有被使用的觉悟。
现在，这件工具非但没有觉悟，竟妄图对主人发号施令？
还要她们两个一起？
简直是她此生听过最滑稽，也最狂妄的笑话！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
“自己的身份。”
潘瑾怜的声音淬着冰，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刮在人的骨头上。
威压凝成实质，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秦寿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然而，秦寿只是面不改色地将她揽得更紧。
那股让她功法都开始暴走的至阳气息，浓度瞬间翻倍。
潘瑾怜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腰间窜起，瞬间麻痹了四肢百骸。
凝聚到顶点的威压，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烟消云散。
她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心中又惊又怒。
该死！
这具炉鼎，简直是她的克星！
旁边的柳如烟，心脏已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羞涩，兴奋，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在她心头乱撞。
寿寿……好霸道……
但转念一想，要和潘瑾怜这个贱人一起……
那点甜，瞬间变成了能酸掉牙的醋。
“不行！”
柳如烟猛地从秦寿怀里挣脱出来，鼓着腮帮子，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凡事都要讲规矩！讲先来后到！”
潘瑾怜强忍着身体的异样，冷眼瞥向她。
“规矩？那你说，怎么定？”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秦寿松开手，好整以暇地退后一步，双手抱胸。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他知道，这俩女人会自己卷出一个结果。
果然。
柳如烟咬着牙，似乎下了血本。
“修真界，强者为尊！”
“我们修为差得太多，动手不公平。”
“但神念最能体现根基！我们就比神念！”
她这话一出，潘瑾怜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筑基后期，跟金丹一重，比神念？
是被那至阳气息冲昏了头，开始说胡话了吗？
这根本不是比试。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好啊。”
潘瑾怜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这送到手上的胜利，不要白不要。
“寿儿，你来做裁判。”柳如烟看向秦寿，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秦寿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相对而立，同时闭上了眼。
嗡——
两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从她们的识海中轰然涌出！
柳如烟的神念，如一片柔韧的湖泊。
而潘瑾怜的，则是一片冰冷、霸道、深不见底的汪洋！
没有试探，没有纠缠！
接触的瞬间，深海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整片湖泊彻底吞没、撕碎！
“噗！”
柳如烟俏脸瞬间惨白如纸，猛地睁开眼。
她娇躯剧烈地晃了晃，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神念受创！
“师娘！”
秦寿一步上前，稳稳扶住她柔软的腰肢。
一股温和的鸿蒙气息渡了过去，如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她识海中狂暴的震荡。
柳如烟靠在秦寿怀里，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眼眶一红，委屈和不甘几乎要涌出来。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潘瑾怜缓缓睁开眼，脸上是胜利者独有的倨傲。
她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如同女王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师姐，承让了。”
她看都懒得再看柳如烟一眼，目光灼灼地锁定在秦寿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他是我的了。”
说完，她对柳如烟下了逐客令。
“你，出去。”
“在外面替我们护法。”
“在我结束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听懂了么？”
柳如烟银牙紧咬，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但输了就是输了。
她狠狠地剜了潘瑾怜一眼，又满是不舍地看了看秦寿，最后只能一跺脚，带着满腹委屈，摔门而出。
“砰！”
破烂的房门发出一声呻吟。
房间内，只剩下了秦寿和潘瑾怜。
气氛，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潘瑾怜随手一挥，数道流光飞出，化作层层叠叠的隔音结界和防御阵法，将整个房间笼罩得密不透风。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转身。
那个高高在上的戒律长老，又回来了。
她一步步走向秦寿，伸出冰凉的指尖，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物品，勾起他的下巴。
脸上，满是戏谑与掌控一切的快感。
“小家伙，别以为拿捏了柳如烟那个废物，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现在，轮到师姨我了。”
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会让你见识一下，金丹期修士……真正的厉害！”
然而，秦寿的脸上，没有半分她预想中的紧张或期待。
他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干净，纯粹。
却让潘瑾怜的心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系统。”
秦寿在心中默念。
“启动b方案，拉她进小黑屋。”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波动响起。
潘瑾怜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个瞬间。
世界，变了。
破败的木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毕生都无法想象的仙境！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石广场，广场大到一眼望不到边际。
远处仙山悬浮，神宫楼阁若隐若现，不时有传说中的瑞兽从云间飞过，发出阵阵清鸣。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比合欢宗的宗主大殿，还要浓郁百倍！千倍！
“这……这……”
潘瑾怜脸上的高傲、戏谑、掌控，瞬间凝固、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随身洞天……这是上古典籍里才有的随身洞天至宝？！”
她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他到底是谁？！
还没等她从这颠覆世界观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经再次揽住了她的纤腰。
那个她以为被自己掌控在手的“炉鼎”，此刻却像这方世界的主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秦寿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师姨，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在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
“现在……”
“‘指导’，正式开始。”
……
外界。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房间内，光影一闪。
秦寿和潘瑾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
秦寿神清气爽，眼眸中神光湛然，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显然收获颇丰。
而潘瑾怜，却像是一件被彻底玩坏的精美瓷器。
那身代表着戒律长老身份的劲装，凌乱不堪，甚至还有几处破损。
那张冰冷如霜的俏脸，此刻布满了尚未褪尽的潮红与惊魂未定。
她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靠着本能，伸出一只颤抖的玉手，死死扶住墙壁，才没有当场瘫软在地。
她看着秦寿，那双锐利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敬畏、恐惧、羞愤……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沉沦。
良久。
她才从发干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还带着哭腔。
“你……”
“你这个……怪物！”
（未完待续）
第11章 别慌，我的刀，保熟！
又是几日过去。
自从被迫签下那份“共享协议”，
潘瑾怜觉得自己的金丹大道，好像走岔了。
比如此刻。
明明是师傅李老实的头七，气氛肃穆。
她和柳如烟一左一右，陪着秦寿烧纸。
可柳如烟那女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往秦寿那边靠。
再近一点，就要贴上去了！
潘瑾怜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恰到好处地挤在了两人中间，隔开了一丝暧昧的距离。
柳如烟感受到了肩头的力道，美眸瞥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的挑衅。
“师妹，今天周日，放假日，你也要抢？”
潘瑾怜冷着脸，用眼神回敬。
“注意场合，师姐。”
秦寿夹在中间，闻着左边白兰般的清冷和右边玫瑰似的馥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着灵堂上师傅的牌位，默默点上三炷香。
青烟袅袅。
“师傅，你看到了吗？”
“师娘她……修为精进了。”
“师姨她……最近也不老是打我了。”
“她们现在是好姐妹，真的，比亲的还亲。”
“你的仇，我也记着呢。”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汇报工作。
然而，话音未落。
轰隆——！
整个院子，不，是整个柳仙镇，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大地，在呻吟。
空气中，凭空多了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一股妖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自镇外的黑风山方向，蛮横地侵染了整片天空！
那气息，暴虐，嗜血，不加掩饰。
“吼——！”
一声虎啸，仿佛来自九幽，裹挟着音波凝成的实质性冲击，悍然砸下！
院墙上，由潘瑾怜亲手加固的三层符文阵法，光芒一闪。
随即，如被铁锤砸碎的玻璃，瞬间爆裂！
哗啦！
坚固的院墙，像沙子堆砌的城堡，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
一个黑影，遮蔽了午后的阳光。
不，那不是影子。
是一头……山？
一座由黑色钢针和暴虐肌肉组成的山。
山，动了。
两盏血色的灯笼，在山顶亮起，死死锁定了院中的三人。
金丹后期！
狂暴的妖气如海啸般拍来，院内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压得人骨骼作响。
“金丹后期！”
潘瑾怜脸色一变，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
她一步踏出，金丹二重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一面无形的盾牌，将秦寿和柳如烟护在身后，勉强将那山呼海啸般的妖气抵挡在外。
“师姐！”
柳如烟紧随其后，与潘瑾怜并肩而立。
她刚入金丹，境界未稳，在那头积年老妖的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俏脸煞白如纸。
但她没有退。
她的“道理”，就在身后。
退一步，道心即碎！
那头小山般的虎妖王，猩红的瞳孔扫过二人，最后定格在秦寿身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刮掉人一层皮的怨毒。
“杀……我……孩……儿……者……”
“滚！出！来！受！死！”
它来了。
黑风山虎妖王，为了它那被李老实杀死的儿子，寻仇来了！
潘瑾怜脑中念头急转，立刻对柳如烟传音。
“师姐，这孽畜是金丹后期，我们加起来也就能撑三十息！你带秦寿从密道走，我来拖住它！”
声音急促，却条理清晰。
“不！”
柳如烟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我的本命法器刚与秦寿的鸿蒙气息相连，攻伐之力最盛！我主攻，你主防，或许能拼死一搏！”
她已经不是那个凡事都先考虑退路的柳如烟了。
“糊涂！”
潘瑾怜气急，“拼？拿什么拼！他若死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活着，我们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又有何意义！”
两个女人，第一次在生死关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
但她们的动作，却出奇地一致。
灵力运转，法宝蓄势，死死地护住身后的男人，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妖气侵袭。
就在她们准备燃烧精血，拼死一战时。
一道身影，穿过了她们联手布下的灵力护盾，就像穿过一层水幕。
轻松，惬意。
秦寿，从她们身后走了出来。
“师姨。”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虎妖王的咆哮和那令人牙酸的妖风。
潘瑾怜布下的护盾，连金丹后期的妖气都能抵挡片刻，却被他……直接穿过来了？
她和柳如烟都懵了。
只见秦寿迎着那滔天妖气，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甚至还有闲心侧过头，看着两位如临大敌的师娘，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师娘，师姨。”
“家里来客人了，还是只没买票的，怎么能让你们动手呢？”
“……”
“……”
柳如烟和潘瑾怜彻底宕机。
客人？
没买票？
那可是金丹后期！能把整个柳仙镇屠杀十遍的虎妖王啊！
“寿儿，别胡闹！这不是逞能的时候！快回来！”柳如烟急得快哭了，伸手想去拉他。
“秦寿！”潘瑾怜也厉声喝道，“站到我身后去！”
秦寿只是笑了笑。
没有解释。
解释太麻烦了。
不如直接动手。
他当着她们的面，缓缓伸出手。
握住了背后那根一直被她们当成烧火棍，有时甚至还拿来捅过蜂窝的，黑不溜秋的“铁棍”的柄。
然后，轻轻一拔。
没有“噌”的一声清鸣。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
只有一声……仿佛虚空被撕开的，沉闷而压抑的摩擦声。
那把被她们嫌弃了无数次的破铜烂铁，那把刀刃上还沾着上次烤红薯留下的黑灰的残刀，被他抽了出来。
刀身暗淡，锈迹斑斑，断口处参差不齐。
就是这么一把，扔到废品堆里都没人愿意捡的破刀。
在它被拔出来的一瞬间。
整个世界，安静了。
风，停了。
虎妖王那足以掀翻屋顶的咆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滑稽的“咕噜”。
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蛮横、霸道、不讲道理的气息，悄然弥漫。
院外，虎妖王那双血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恐惧！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源自基因里镌刻了亿万年的，面对天敌的本能恐惧，让它如小山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起来！
它看不懂那把刀。
但它的妖魂，它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疯狂地尖叫，在警告它！
逃！
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它的四肢，仿佛被灌满了铅，动弹不得。
秦寿单手拎着那把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残刀，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姿态随意得像拎着一根甘蔗。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已经彻底石化的两位绝色师娘，咧嘴一笑。
那笑容，灿烂，阳光，人畜无害。
“师娘，师姨，放心。”
“师傅他老人家，生前没能亲手宰了这畜生，是个遗憾。”
“今天，头七。”
“这杀父之仇，我替师傅报了。”
他顿了顿，掂了掂手里的盘古残刀，补充了一句。
“别慌。”
“我的刀，保熟！”
（未完待续）
第12章 讲道理？不，是物理超度！
噌。
一声轻如蚊蚋的摩擦。
秦寿面无表情，将那柄造型古朴的残刀，缓缓插回背后的刀鞘。
刀身入鞘的瞬间，那股足以压塌山河、冻结神魂的恐怖气息，骤然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阳光依旧温暖，微风拂过，院子里甚至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
一切如常。
除了……院墙外，那一片诡异的、绝对的“空白”。
之前那头小山般的虎妖王呢？
那头不可一世的金丹后期大妖呢？
没了。
蒸发了。
连根毛都没剩下。
它原本站立的空间，像是被橡皮擦从世界这幅画上，硬生生给抹掉了。
“嗝！”
一声不合时宜的饱嗝，打破了死寂。
是柳如烟。
她想尖叫，想求饶，想说点什么，可喉咙被恐惧死死扼住，一张嘴，只挤出这么个声音。
紧接着。
“噗通！”
是潘瑾怜。
她想维持身为师长的威严，想站得笔直，可双腿早就软成了面条。
最终，身体非常诚实地给她来了个原地瘫倒。
两女一个打着嗝，一个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才把空气吸进肺里。
刚才那刀锋泄露的一丝余威，差点把她们的神魂当场撕碎！
金丹期？
她们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两人甚至顾不上去看自己凌乱的衣衫，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看神明、看终极恐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缓缓转过身的少年。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人畜无害的笑意。
但在两位师娘的感知里，这哪里是什么少年？
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来人间视察工作的……古神！
【完了完了完了！以前把他当炉鼎，现在他不会要把我们俩当夜壶吧？！】
潘瑾怜内心疯狂尖叫，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寿……寿儿……”
她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那……那是什么？”
柳如烟也同样如此，俏脸煞白，看向秦寿的目光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生欲。
她现在才明白，以前秦寿说她“衣服穿得太多，影响他悟道”，那不是调情！
那是警告！
是来自神明的警告！
秦寿看着她们俩一个瘫地，一个打嗝的狼狈模样，心里很是满意。
听话的工具人，哪有懂得了敬畏的工具人好用？
他走到两女面前，一手一个，像是拎小鸡仔一样，轻松将她们从地上拎了起来。
“站稳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温热的手掌触碰到她们胳膊的瞬间，两女的娇躯齐齐一颤，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师傅留下的。”
秦寿松开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了潘瑾怜的问题。
“用来，讲道理的。”
讲……道……理？
用那玩意儿讲道理？！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脏狠狠一抽，差点当场骤停。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你不同意我的道理，我就让你变成没道理的道理啊！
这一刻，她们脑海里关于“道理”这个词的所有暧昧幻想，被一刀斩得干干净净。
他的道理，他说了算。
不听？
那就连人带存在的痕迹，一起物理超度。
秦寿懒得理会这两个已经快被吓出心理阴影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被抹除的虚无空间中，仅存的一缕头发丝粗细的金色气息上。
金丹后期大妖的本源妖气。
盘古残刀只管杀，不管吃。
但系统管。
秦寿伸出手，隔空一抓。
那缕金色的妖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乖乖地飞入他的掌心。
他屈指一弹，一个平平无奇的白玉瓶出现，将妖气“呲溜”一下吸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把瓶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腥气重了点，回头炼个丹，喂给山下的猪，看看能不能让它多长两斤肉。”
“……”
柳如烟看着他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和那句朴实无华的评价，嘴巴张了张，一个嗝又没忍住。
“嗝！”
不能浪费……
还拿去喂猪……
这句话，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位金丹师娘的心头。
一个能随手抹杀金丹大妖的存在，居然还在意这么一缕残余妖气，并且已经规划好了它的用途——喂猪。
这个男人……
他的思维方式，根本就不在她们的认知范围之内！
“不行！”
潘瑾怜总算从极致的恐惧中抢回了一丝理智。
她脸上的惊骇迅速被凝重取代。
“此地动静太大！那一刀的气息，恐怕已经惊动了方圆千里的大能！我们必须马上走！”
柳如烟也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
三人不再停留。
两女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囊，全程一言不发，动作利落得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秦寿则走到师傅李老实的灵牌前，整理了一下衣袍，郑重地，拜了三拜。
直起身时，他那张淳朴的脸上，闪过一丝幽深。
“师傅。”
“您的道理，徒儿会一个个，替您讲遍天下。”
……
离开柳仙镇，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以往总是叽叽喳喳、争风吃醋的潘瑾怜和柳如烟，此刻安静得像两只鹌鹑。
她们亦步亦趋地跟在秦寿身后半步，低着头，连路边的风景都不敢看。
秦寿很享受这种清静。
走了约莫半日。
潘瑾怜似乎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快走半步，来到秦寿身侧，但依旧很识趣地落后了小半个身位。
“公……公子。”
称呼，已经彻底变了。
秦寿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潘瑾怜心中一凛，赶紧切入正题，语速极快地说道：“回到合欢宗后，我们恐怕会有大麻烦！”
“魅心长老与我素来不和，她金丹三重，比我高一阶，最重要的是，她掌控宗门眼线，号称‘千面妖狐’，我们带您回去，绝对瞒不过她！”
“以她的性格，一旦发现您……”
潘瑾怜的话还没说完，秦寿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他淡淡开口。
潘瑾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秦寿却没看她，而是从虎妖王消失的地方，捻起一粒微不可察的尘埃，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这虎妖身上的妖气，沾了点胭脂味。”
他抬起头，看向潘瑾怜，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是你们合欢宗‘蚀骨销魂香’的味道，对吧？魅心长老的独门秘方。”
潘瑾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看来，不用等我们回去了。”
秦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望向远方那片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迷离的森林。
“人家已经提前来迎接我们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他脑海中，【真男人浪哥系统】那独有的、骚气十足的电子音，欢快地响了起来。
【叮！前方三百里“百幻迷林”内，检测到高强度杀阵！】
【新手体验关卡已刷新！一场盛大的装逼表演即将开幕！】
【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未完待续）
第13章 影帝的自我修养
离开柳仙镇，半日路程。
一片光怪陆离的森林，横亘在三人面前。
百幻迷林。
林中终年弥漫着五彩瘴气，夕阳下，如梦似幻。
据说，此瘴气能入侵识海，勾起心底最深的欲望与恐惧。
最终，让人在幻象中沉沦，沦为妖物口粮。
此地，是返回西境魔土合欢宗的必经险途。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刚踏入林区，柳如烟便停下脚步，声音压低。
她秀眉紧蹙，自从突破金丹，她的灵觉敏锐了数倍。
这片森林，给她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正张开深渊巨口，无声等待。
“师姐，你多虑了。”
走在最前方的潘瑾怜，不屑地轻哼一声。
她金丹二重的强大灵识如潮水般扫过，并未发现任何修士埋伏的气息。
“不过是天然的幻阵罢了，能影响你我？”
话音刚落，她素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灵光闪过，前方扭曲空气的几道幻影瞬间如镜片般破碎。
“看，雕虫小技。”
潘瑾怜嘴角噙着一丝身为强者的傲然。
在她看来，柳如烟刚突破金丹，境界虚浮，道心不稳，完全是大惊小怪。
然而。
“啊——！”
一声短促又压抑的惊呼，从两人身后传来。
是秦寿！
柳如烟和潘瑾怜齐齐回头。
只见秦寿那张俊朗的脸，此刻血色尽失。
他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前方飘忽的瘴气，身体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师娘……我，我好怕……”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好多……好多扭曲的脸……在雾里看着我们……”
那副纯良无助、吓破了胆的模样，瞬间击中了柳如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乖寿儿，不怕！”
她想也不想，便将秦寿那高大的身躯一把揽入自己温香软玉的怀中。
丰腴的曲线紧紧贴合着少年紧绷的身体。
“不怕不怕，师娘在呢，都是假的。”
她玉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活像一只护崽的雌豹。
潘瑾怜见状，冰冷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区区天然幻象，就吓成这副德性。
还有柳如烟，更是没出息，被一个“炉鼎”彻底拿捏了。
一个需要躲在女人怀里才能站稳的男人。
能有什么威胁？
潘瑾怜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
她们谁都未曾看见。
在柳如烟那惊心动魄的胸怀遮掩下。
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正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嗯，手感柔软，弹性上佳，温度适中……综合评分9.5，不愧是师娘级的极品……】
【哦豁？潘师姨太这鄙视的小眼神，啧啧，就喜欢你这没见识的样子。】
他的眼前，哪里有什么扭曲的鬼脸。
只有一个由系统呈现的，清晰无比的虚拟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前方构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包围圈中心，一个闪烁着妖异粉光的骷髅头标记，格外醒目。
【高危警告：九转销魂阵】
【陷阱效果：禁锢、灵力抑制、神魂冲击】
秦寿一边享受着师娘的贴身安抚，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对照着系统地图。
他的身体看似在“惊恐”中无意识地扭动。
实则，每一步的挪移，都在不动声色地调整着整个队伍的行进方向。
目标——那个预设好的，死亡舞台。
又走了百十步。
四周的瘴气愈发浓郁，甚至开始扭曲光线，影响视线。
潘瑾怜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对！”
她猛然停步，眼中寒光一闪。
“这幻象……在针对我！”
就在刚刚，她眼前竟出现一道幻影——死对头魅心长老正指着她，无声地嘲笑着。
虽然被她瞬间斩灭，但那份被窥探心神的屈辱感，让她怒火中烧。
“天然幻阵，绝不可能有如此针对性！”
潘瑾怜瞬间想通了关节，声音冰冷刺骨。
“是魅心那个贱人！”
“她安插在柳仙镇的眼线，肯定把我们修为精进的事传了回去！想在这里杀人夺宝！”
这个猜测，与系统分析的结果，分毫不差。
柳如烟听完，俏脸“唰”地一下白了。
魅心长老！
金丹三重！手段阴狠毒辣！
“那……那我们怎么办？”她彻底慌了，本能地将秦寿搂得更紧。
“慌什么！”
潘瑾-怜被幻象激起了真火，厉声喝道。
“她以为我们还是以前的修为吗？今日，正好跟她算算总账！”
强者的尊严被挑衅，让她此刻只想揪出幕后黑手，撕碎对方的脸！
怒火，已经开始影响她的判断。
就在这时！
一直被柳如烟护在怀里的秦寿，脚下突然一个“踉跄”。
“啊！师娘，有东西……绊我！”
他像是被脚下的树根狠狠绊倒，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旁边一处低洼的草地扑去。
而他那只死死抓着柳如烟衣袖的手，更是用上了“惊慌失措”的全部力气！
“寿儿小心！”
柳如烟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要拉住他。
但她忘了，秦寿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加上这股“惊慌失措”的全力拉扯，岂是她仓促间能稳住的？
两人瞬间如同滚地葫芦，一同“失足”跌进了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洼地！
“废物！”
潘瑾怜又气又急，想也不想，便一个闪身冲了过去，伸手欲拉。
晚了！
嗡——！
就在秦寿的身体接触到洼地泥土的刹那！
天旋地转！
四周的景象轰然剧变！
迷蒙的瘴气和阴森的树林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靡靡之音的粉色异度空间！
咻！咻！咻！
数十条闪烁着妖异粉光的藤蔓，如闻到血腥味的毒蛇，从地底狂涌而出！
它们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刚刚站稳的柳如烟，以及紧随其后冲进来的潘瑾怜！
“什么东西！”
潘瑾怜脸色剧变，金丹二重的灵力轰然爆发！
然而，那藤蔓坚韧无比，上面布满了吸盘般的诡异倒钩。
灵力刚一接触，就被疯狂吸走！
藤蔓顺势而上，瞬间锁死了她们的丹田与四肢经脉！
一身金丹修为，竟被压制得连三成都难以调动！
陷阱，发动！
“咯咯咯咯……”
一阵娇媚入骨，却又充满了怨毒与得意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回荡在这片粉色空间中。
“潘瑾怜，柳如烟，我的两位好师姐。”
一个身姿妖娆、眼波流转的绝色女子，缓缓从粉雾中现身。
正是魅心长老！
她看着被藤蔓捆绑，动弹不得的两人，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快意。
“这份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九转销魂大礼’。”
“还喜欢吗？”
而在她们身后，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秦寿。
他正缓缓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惊恐？
只剩下看好戏的玩味。
（未完待续）
第14章 师娘为我拼命！师姨为我拔剑！爽！
话音刚落。
四周那甜腻的粉色瘴气，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女人。
一个身穿暴露紫衣，将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女修，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缓缓现身。
她容貌美艳，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子天然的刻薄与阴冷。
合欢宗，魅心长老。
金丹三重！
亦是与潘瑾怜斗了几十年的死对头。
魅心的视线，像两条黏腻的毒蛇，在被粉色藤蔓牢牢捆住的潘瑾怜和柳如烟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滑动。
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啧。”
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咂嘴声，目光最终落在潘瑾怜身上。
“潘瑾怜，你的运气，似乎总是这么好。”
“一个金丹二重，一个刚突破的金丹一重。”
“看来，这小小的柳仙镇，藏着天大的机缘啊。”
被粉色藤蔓上的倒钩锁住丹田，灵力运转晦涩的潘瑾怜，脸色冰寒，气势却丝毫不减。
“魅心！”
“同门相残，宗门第一大罪！你想造反吗？！”
“造反？”
魅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
她猛地收住笑，脸上的讥讽化为冰冷的杀意。
“潘瑾怜，你还是这么天真！”
“等我杀了你们，夺了机缘，修为再进一步，甚至有机会冲击元婴！”
“你猜，宗主她老人家，是会为了两个死人，来惩罚我这个未来的元婴大能呢……”
她顿了顿，猩红的舌尖舔过嘴唇，一字一句道：
“……还是会把我当成宗门最大的功臣？”
字字诛心。
潘瑾怜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知道，魅心说的，是事实。
魔道，只尊重强者。
死人，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魅心的注意力，被一道微弱的“哆嗦”吸引了。
她视线一转，落在了从始至终都躲在柳如烟身后的秦寿身上。
“哟？”
她发出一声轻佻的惊疑。
“还藏着个小白脸？”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秦寿。
身形挺拔，相貌俊朗。
虽然此刻“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微颤，但那股子未经人事的纯阳气息，浓郁得像黑夜里的皓月，任何功法都掩盖不住。
魅心修炼的正是采补功法，对此最为敏感。
极品！
极品中的极品！
她的眼神瞬间亮了，贪婪之色比刚才看到两大金丹时，浓烈了十倍！
“啧啧，这细皮嫩肉的模样……”
魅心再次舔了舔嘴唇，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潘瑾怜，柳如烟，你们的眼光倒是不错。”
“正好，本长老最近缺个鼎炉，杀光你们后，就把他带回去。”
“想必，他的滋味，一定很——”
“嗯……”
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闷哼，从柳如烟背后传来。
魅心的话被打断了。
只见秦寿，那个“小白脸”，像是被她的话吓破了胆，身体猛地一“抽搐”。
他将自己的脸，更深、更用力地埋进了柳如烟那柔软温暖的后背。
那高大的身躯，“颤抖”得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
那股子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无助与屈辱，透过身体的接触，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了柳如烟。
也彻底打消了魅心长老对他仅存的一丝怀疑。
一个被宠坏的凡人罢了。
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玩物。
不足为虑。
然而，她根本想不到。
那个在她眼中“瑟瑟发抖”的少年，此刻的内心，平静得宛如万年寒冰。
【啧，这反派的台词功底不行啊，前摇太长，一点爆发力都没有。】
【要不是我及时给她配个音，这气氛都烘托不起来。】
【演个受惊的兔子，真比杀人还累。】
秦寿一边“卖力”表演，一边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
【金丹三重，灵力虚浮，根基不稳，应该是靠药物堆上去的。】
【身后十三个筑基，两个引气，阵型散乱，乌合之众。】
【这‘九转销魂阵’倒是有点意思，藤蔓上的‘粉黛罗刹藤’倒钩能锁死丹田，还掺杂了幻术和毒素。不错，等会杀了她，阵盘得收好，可以研究一下怎么升级成全自动捆绑版。】
他的“恐惧”，让魅心彻底放松了警惕。
但同样，也点燃了另一个女人的滔天怒火！
“贱人！”
柳如烟感受着怀中“爱郎”那剧烈到令人心碎的颤抖，仿佛自己的心头肉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从她心底轰然炸开！
护食！
这是蛇的本能！
更是女人的本能！
秦寿是她的！是她的道理！是她的一切！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贱人，竟敢觊觎他？！
还想把他抓回去当鼎炉？！
“你！”
“敢！”
“动！”
“他！”
“一！”
“根！”
“汗！”
“毛！”
轰——！
金丹一重的气势，再无任何保留，如火山喷发般从柳如烟娇媚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那股强大的灵压，竟让捆缚在她身上的粉色藤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悲鸣！
她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魅心，那副择人而噬的模样，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与此同时。
潘瑾怜也动了。
“魅心。”
她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来自九幽玄冰之下。
“今天。”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嗡！
一柄通体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蓝色短剑，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前！
剑尖遥遥锁定了魅心的眉心！
本命法宝——冰魄剑！
杀机，毕露！
一个怒火滔天！
一个杀意凛然！
两个女人，在这一刻，竟因为同一个男人，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与决绝！
“哦？”
看到她们这副拼命的架势，魅心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就凭你们？”
“两个被阵法锁住了大半修为的废物？”
她不屑地冷笑。
“真是感人至深的姐妹情啊……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她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十几个弟子，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都给我上！”
“全力催动！”
“用幻术，把她们的神智彻底摧毁！”
“我要让她们在无尽的幻境中，亲眼看着这个小白脸，被我玩弄至死！”
“给我——”
“耗死她们！”
“是！”
那十几个弟子齐声应和，脸上露出狞笑，手中法诀掐动，阵法灵光大盛！
毁灭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们知道，真正的死局，来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
那个一直将脸埋在柳如烟背后的秦寿，忽然动了。
他没有回头。
没有释放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将脸，在师娘那温暖柔软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
用一种既像撒娇，又像情人呢喃，在她耳畔，轻轻吹了口气。
“师娘。”
“抱紧我。”
（未完待续）
第15章 不动刀兵！一缕气息引爆合欢妖女！
“耗死她们！”
魅心怨毒的嗓音，成了这片粉色空间的唯一法则。
杀机，沸腾！
“九转销魂阵，启！”
嗡——
空间剧烈一颤。
无数妖异的粉色花瓣，从天而降，带着勾魂夺魄的靡靡之音，直接无视护体灵力，钻入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识海。
“唔！”
潘瑾怜闷哼一声，眼前瞬间浮现出无数幻象，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被强行勾起，灵力运转都为之一滞。
这还没完！
“上！撕烂她们的嘴！”
魅心一声令下，身后十几个筑基期弟子狞笑着结成阵势。
嗖！嗖！嗖！
黑色的毒刺、粉色的迷烟、尖啸的骨箭……
无数阴毒法术，铺天盖地，直奔被藤蔓束缚的两人周身要害！
“贱人！”
潘瑾怜美眸含煞，强行镇压心神。
金丹二重的修为轰然爆发！
刺骨的寒气以她为中心炸开，将靠近的粉色花瓣尽数冻成冰晶，簌簌坠落。
锵！
冰魄剑清鸣一声，幻化出重重剑影，叮叮当当地挡下大部分攻击。
但，魅心长老，动了。
“潘师姐，你的对手，是我！”
魅心笑得花枝乱颤，身形如一只紫色毒蝶，鬼魅般欺近。
她并指如钩，指尖缠绕着浓郁的黑紫色魔气，直取潘瑾怜的心口！
金丹三重！
磅礴的威压碾下，本就被阵法藤蔓锁住丹田，一身修为发挥不出七成的潘瑾怜，呼吸猛地一窒！
铛——！
魔气与寒冰激烈碰撞。
潘瑾怜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瞬间，落入绝对下风！
“潘师姐，怎么了？”
魅心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语带淫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想起被哪个野男人压在身下，才使不出劲儿了吗？”
“还是说，当着你那小情人的面，不好意思太‘卖力’？”
她的话，如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刺向潘瑾怜的道心。
“你找死！”
潘瑾怜又羞又怒，心神剧烈波动，头顶的幻之花瓣瞬间找到了可乘之机，疯狂涌入她的识海。
噗！
她一个分神，肩头便被魅心的指风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紫色的魔气如蛆附骨，疯狂侵蚀着她的血肉！
另一边。
柳如烟的处境更加不堪。
她刚结丹，境界未稳，此刻被四个阵法加持的筑基后期弟子围攻，早已险象环生。
这些女弟子深得魅心真传，出手阴险毒辣，专攻下三路。
嗤啦！
一声裂帛声响，她本就娇媚的衣衫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噗！”
柳如烟喷出一口鲜血，俏脸煞白，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
但她那双赤红的眸子，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块巨石。
寿儿！
她的寿儿还在那！
她不能倒！
……
而此刻。
风暴中心的秦寿，正完美扮演着一个被吓傻的凡人。
“啊——别打我！别杀我！”
他尖叫着连滚带爬，躲到巨石后，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那副怂样，让魅心用神识扫过后，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一个废物而已。
然而。
巨石之后。
“瑟瑟发抖”的秦寿，脸上只有冰冷的漠然。
【警告！友方目标‘潘瑾怜’生命值跌破60%！】
【警告！友方目标‘柳如烟’生命值跌破45%，出现中毒、内伤等多重负面状态！】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中不断响起。
在他的视野中，代表师娘和师姨的两个绿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系统，你这破阵法分析是拿算盘算的吗？”
秦寿在心底疯狂咆哮。
“再慢一点，我就可以直接给她们俩选墓地了！”
【“九转销魂阵”结构复杂，融合幻、困、杀、吸四重效果……阵眼核心分析中……91%……96%……】
秦寿的目光，穿透战场，锁定在阵法东南角的两个盘膝而坐的女弟子身上。
就是她们，在维持着最恶心的幻术部分。
【叮！分析完成！】
【目标：合欢宗弟子x2，修为：筑基七层。】
【功法：《采阴诀》（残缺版），功法特性：对高阶纯阳之气有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吞噬欲望。】
【破阵方案已生成：‘饱和式投喂’。】
“饱和式投喂？”
秦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甚至有些变态的弧度。
我喜欢这个名字。
直接杀了？
太便宜你们了。
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补品”，什么又叫“毒药”。
秦寿依旧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仿佛真的吓破了胆。
但一缕比发丝还细上千倍的神念，已经如一条无形的灵蛇，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
神念之上，没有携带任何杀意。
而是裹挟着一缕被他刻意“调制”过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阳气！
这缕阳气，被他用神念精准地压缩、提纯，其精纯程度，对于修炼《采阴诀》的修士而言，不亚于凡人眼中的“长生不老药”！
它无声无息地绕过战场，精准无比地飘到那两名女弟子面前。
然后，如一粒投入滚油的火星。
轻轻拂过她们的鼻尖。
那一瞬！
两名女弟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味道？！
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突然闻到了神兽的骨髓香！
不！
比那强烈一万倍！一亿倍！
那是铭刻在她们功法本源中的终极诱惑！是她们修炼至今，连在梦里都不敢想象的“道”的气息！
渴望！
无尽的渴望！
几乎是在闻到气息的瞬间，她们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就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智！
“吸！！”
两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运转起体内的《采-阴-诀》！
轰——！！
她们体内的功法，如同开了闸的洪流，瞬间暴走！
那缕被秦寿送过来的“神级补品”，顺着她们的呼吸，涌入丹田！
“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舒爽感传遍全身，让她们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但，下一秒。
舒爽，变成了惊恐。
她们发现……停不下来了！
她们的功法，像是失控的野兽，在贪婪地吞噬了那一缕“神级阳气”后，开始疯狂地反噬自身！
“不……不要……停下……啊啊啊！！”
经脉，像是被点燃的干柴，寸寸灼断！
丹田，像是被注入了岩浆的气球，急速膨胀！
她们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火蛇在游走，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虾米，瞬间变得通红！
“噗——！”
其中一名女弟子率先承受不住，七窍之中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燃烧着粉色火焰的灵力！
她的身体，在极致的“大补”之中，被活活“撑爆”了！
（未完待续）
第16章 鸿蒙显威，师娘起飞！
“不……不要……”
圆脸女弟子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她想压制。
可她那点微末的神念，在功法的本源暴动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噗！
一股逆冲的狂暴灵力，如同高压水枪，瞬间冲爆了她的心脉！
鲜血，如喷泉般从她口中狂涌而出。
她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向前一扑，倒地。
法诀，中断！
她旁边那名瓜子脸的女弟子，下场更惨！
修为更弱，暴走更彻底！
噗嗤！
逆行的灵力没有丝毫停滞，直接冲垮了她脆弱的丹田！
丹田，碎了！
“呃……”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双眼一翻，瞳孔瞬间涣散。
软软倒地。
气息全无。
当场，死透！
两个维持幻术核心的阵眼，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暴毙”！
这致命的变故，直接导致她们负责的阵法东南角，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缺口！
嗡嗡——
整个“九转销魂阵”的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漫天花雨，停了。
靡靡之音，断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千分之一刹那的变化，别人或许还没反应过来。
但正在苦苦支撑的柳如烟，却立刻就感受到了！
压力，骤减！
那钻入识海，让她头昏脑胀的淫靡之音，瞬间削弱了三成不止！
她那身经百战的本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机会！
她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防守？
防个屁！
她竟是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两道法术结结实实地轰在自己本就不堪重负的护体灵光上！
砰！
护体灵光应声炸裂！
噗！
柳如烟再次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
她的本命法器“同心绕指柔”，那条粉色的绸带，已经脱手而出！
如电！
如光！
目标，不是面前围攻她的四名弟子！
而是……阵法缺口处，那另外几名因同伴突然暴毙而惊慌失措的筑基期弟子！
擒贼先擒王！
破阵先毁基！
柳如烟以伤换伤，要将这个刚刚出现的破绽，撕成一个无法弥补的黑洞！
而另一边。
正在全力压制潘瑾怜的魅心长老，也察觉到了阵法的异动。
那股持续削弱潘瑾怜心神的幻术力量，突然断了！
她下意识回头一看。
正好看到自己两名弟子口喷鲜血，一个抽搐，一个挺尸的画面。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炸上了她的天灵盖！
废物！
一群废物！
这么多人围攻两个残血，竟然还能出岔子？！
而且……死状如此凄惨！
灵力逆行，心脉寸断？！
这是……功法反噬？！
“怎么回事？！你们练功练到狗身上去了吗？！”
她这一回头，这一分神，这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
给了潘瑾怜喘息之机！
“老妖婆，跟我打，你还敢东张西望？”
潘瑾怜冰冷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在魅心耳边炸响！
一直被死死压制的冰魄剑，在这一刻，光芒万丈！
嗡——！
一道凝实到了极点的冰蓝色剑罡，暴涨三尺！
它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与锋锐！
朝着分了神的魅心，当头斩下！
魅心瞳孔骤缩，亡魂大冒！
完全没想到潘瑾怜的反扑会如此迅猛、狠辣！
她仓促间只能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魅心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双臂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倒飞出去七八步，体内气血疯狂翻涌！
潘瑾怜得势不饶人！
剑势一转，如影随形，再次追杀而上！
战局，瞬间逆转！
……
巨石之后。
秦寿依旧保持着抱头蜷缩的姿态，身体还在有节奏地“轻微颤抖”。
然而，他的脸上，却是一片淡定。
甚至还有点无聊。
【哟，这就倒了？质量不行啊姐妹。】
【这《采阴诀》是拼夕夕买的吧？好评返现的那种？一碰就碎，差评！】
他的神念，像在看4K高清现场直播，清晰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看着柳如烟以伤换命，果断反击。
看着潘瑾怜一剑逼退魅心，扳回劣势。
【啧啧。】
【一个为了保护我这个“炉鼎”，拼了。】
【一个为了跟我双修的“未来收益”，也拼了。】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虽然动机都不怎么纯良……】
【但有一说一，这俩娘们打起架来，还挺带劲的。】
【这身段，这曲线，这奋不顾身的小模样……赏心悦目。】
他仿佛一个百无聊赖的导演，看着自己手下的两个女主角超常发挥。
【行吧，看在你们这么卖力的份上。】
【作为奖励……】
【就让这场戏，再热闹一点！】
念头刚落。
外面，柳如烟的“同心绕指柔”已如毒蛇吐信，杀至那几名慌乱的弟子面前！
而另一边，刚刚稳住身形的魅心长老，看着寸步不让、剑剑追魂的潘瑾怜，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潘瑾怜，你这是自寻死路！”
然而，回应她的，是潘瑾怜更加冰冷，更加凌厉的一剑！
两处战场！
同时引爆！
就在此时，柳如烟的“同心绕指柔”已经杀至那几名慌乱的弟子面前！
而魅心长老，也终于稳住身形，看着反客为主的潘瑾怜，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潘瑾怜，你找死！”
（未完待续）
第17章 螳螂捕蝉，寿翁在后！
“潘瑾怜，你找死！”
魅心长老的尖啸刺破空气，满是怨毒。
她体内金丹三重的魔气轰然引爆，准备先杀了潘瑾怜这个碍事的女人。
但，有人比她更快！
柳如烟！
阵法缺口出现，识海压力骤减的一瞬间，她动了。
咻——！
那条粉色绸带“同心绕指柔”，不再柔软。
它绷得笔直，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绸带诡异地一扭，绕开正面围攻的四名弟子，化作一道粉色电光，直扑那几个因同伴倒地而阵脚稍乱的筑基弟子。
“不好！”
“小心！”
她们刚喊出声，已经晚了。
绸带灵光爆闪，瞬间分化出三道幻影。
三道幻影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缠住三名女弟子的腰。
“啊！”
三人惊呼，灵力刚要涌动。
柳如烟唇角勾起，笑意冰冷。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爆。”
轰！轰！轰！
绸带上，三股被压缩到极致的金丹灵力，同时炸开！
三名女弟子的护体灵光应声而碎，脆如蛋壳。
狂暴的灵力直接灌入丹田，将她们的气旋绞成一团烂泥。
她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双眼翻白，口吐血沫，软倒在地。
昏死。
一击得手，柳如烟毫不停顿。
她身形一晃，如一只沾血的蝴蝶，悍然冲入敌阵。
防御？
她彻底放弃了。
此刻，她只有以命搏命的疯狂。
噗嗤！
一柄淬毒短匕刚递出，就被她夺过。
手腕一翻，短匕没入了原主人的心口。
“啊！”
另一名女弟子法印刚结，一根黑色骨矛尚未凝实。
柳如烟的玉掌已经按上她的天灵盖。
砰！
头颅如西瓜般炸开。
这一刻的柳如烟，哪有半分娇媚。
她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她的寿儿，她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被这群人吓到了。
她们，都得死！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屠杀。
“不！”
魅心长老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眼珠瞬间血红。
这都是她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班底！
是她争夺宗主之位的本钱！
“贱人！你敢！”
她发出凄厉的尖叫，再也顾不上潘瑾怜，转身就想回援。
想走？
“你的对手，是我。”
冰冷的声音，在她背后炸响。
潘瑾怜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嗡——！
冰魄剑寒气暴涨，攻势比之前凌厉十倍！
无数剑影交织成网，封死魅心所有退路。
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每一剑，都逼她回防。
“滚开！”
魅心又惊又怒，双爪狂舞，黑紫色魔气与森白剑罡激烈碰撞。
爆鸣声不绝于耳。
她被潘瑾怜死死拖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烟在人群中掀起血雨腥风。
一个。
又一个。
弟子不断倒下。
魅心的心，在滴血。
巨石后。
秦寿依然维持着“吓破胆”的怂样，嘴角却几乎压不住。
【师娘的战斗直觉真强，机会抓得又准又狠。】
【师姨也够果断，死缠烂打，把对方心态彻底搞崩。】
【就是……这现场有点限制级了。】
秦寿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点评战局。
他看到，剩下的七八名弟子，在柳如烟的凶威下肝胆俱裂，终于勉强聚在一起。
她们围成一圈，身上灵光交织，竟是想结成一个小型防御阵法自保。
一层血色的光幕，缓缓升起。
秦寿玩味一笑。
【想龟缩？问过我没有？】
他故技重施。
但这次，更精细。
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鸿蒙阴阳圣体】气息，被他的神念包裹，压缩，凝成一根无形的针。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弟子。
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眼神最为惶恐，身体抖动最厉害的弟子身上。
就是你了。
【去。】
神念之针，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飘了过去。
没有惊动任何人。
精准地，刺入了那名女弟子的后心。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呃……”
那名被“针”刺中的女弟子身体猛地一僵。
她体内的《采阴诀》，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暴走！
对纯阳之气的极致渴望，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赤红，猛地转头。
她甚至没去寻找气息的来源，而是本能地扑向了离她最近，同样修炼了此功法的“同伴”！
噗！
她一口咬在旁边师姐的脖颈大动脉上！
“师妹，你做什么？！”
被咬的师姐发出一声惨叫，惊恐地想要推开她。
但已经晚了。
她只感觉自己体内的修为和精血，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吸走！
“别……别吸我！”
这血腥的一幕，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疯了！她疯了！”
“我的功法……控制不住了！我也想……好想吸……”
一个，两个，三个……
仿佛病毒传染。
对纯阳气息的渴望，对同伴精血的垂涎，让她们彻底化作野兽！
她们将身边最亲密的“姐妹”，当成了可以吞噬的大药！
最后的阵型，土崩瓦解。
场面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而这，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嗡——
整个空间猛地一颤。
四周妖异的粉色瘴气，如潮水般退去。
漫天飞舞的虚幻花瓣，消散于无形。
“九转销魂阵”，彻底崩溃！
“不……我的弟子……我的阵……”
魅心看着那自相残杀，如同鬼蜮般的手下，整个人如遭雷击。
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她完全不明白！
明明是必杀之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的弟子会突然功法失控，自相吞噬？！
为什么？！
她心神大乱！
高手的对决，刹那的分神，便是生死！
“就是现在！”
潘瑾怜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机！
“冰心绝影剑！”
她娇喝一声，将体内所有灵力，尽数灌入本命法宝！
嗡——！
冰魄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悲鸣！
剑身瞬间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冰蓝剑影，仿佛洞穿了空间，带着斩灭神魂的决绝杀意，狠狠轰向心神失守的魅心！
这一剑，是潘瑾怜的压箱底绝技！
快！
快到极致！
当魅心从失神中惊醒，死亡的阴影已笼罩全身！
她瞳孔猛缩，只来得及将一面刻满符文的黑色小盾挡在身前。
本命法宝——玄阴盾！
然而。
咔嚓——！
一声脆响。
那足以抵挡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玄阴盾，在“冰心绝影剑”面前，脆弱如纸。
瞬间贯穿！
势不可挡的剑影，狠狠轰在魅心长老的胸口！
“噗——！”
魅心如被万斤巨锤砸中，护体魔气层层碎裂。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
她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十几丈，重重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
柳如烟也解决了最后几个内斗的弟子。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潘瑾怜身边。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一个重创主谋。
一个扫清余孽。
配合得天衣无缝。
刚才还气焰滔天的魅心一行人，转眼间，灰飞烟灭。
战局，已定。
潘瑾怜与柳如烟走到那瘫在地上，气息萎靡的魅心面前。
冰魄剑的剑尖，抵在她那张因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脸上。
潘瑾怜声音冰冷。
“现在，你还觉得，宗主会为了几个死人，来惩罚我们吗？”
（未完待续）
第18章 师姨，打女人不对！
潘瑾怜手中的冰魄剑，剑尖的寒气已经凝成了一粒冰珠。
冰珠贴着魅心那张混合着血污与尘土的脸颊，缓缓划过。
滋啦——
那不是切割血肉的声音。
是极致的寒气，瞬间冻结了她脸上的皮肤，再被剑尖刮掉一层冰屑。
连皮带肉。
“现在，你觉得，宗主会为了几个死人，来定我的罪吗？”
潘瑾怜的声音很轻，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魅心瘫在地上，胸口的大洞还在汩汩冒着黑血，本命法宝被毁的剧痛，让她的神魂都在战栗。
但此刻，脸上传来的、冰冷刺骨的屈辱感，却盖过了一切。
她死死瞪着潘瑾怜，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潘、瑾、怜……”
潘瑾怜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她抬起了那只踩着云纹、一尘不染的玉足。
然后，精准地、优雅地，落在了魅心的嘴上。
“噗！”
这一脚，直接将魅心半口牙齿连同血沫，深深地踩进了地面的泥土里。
极致的羞辱！
潘瑾怜的脚尖，甚至还带着几分玩味，在她的唇齿间轻轻碾动。
“现在，是谁的道理？”
一旁的柳如烟，看得心惊肉跳，却又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感。
这才是合欢宗！
对敌人，就要比她更狠，更毒！
“嗬……杀……杀了我……”
魅心含糊不清地求饶，眼中只剩下绝望。
对于一个金丹长老而言，这种被踩着脸碾压的羞辱，比死痛苦一万倍！
“杀了你？”
潘瑾怜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那太便宜你了。”
她缓缓抬起脚，在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混着血泥的鞋印。
随即，她并指如剑，一缕比冰魄剑还要森寒百倍的灵力，在指尖汇聚。
那灵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冰锥！
“不——！”
魅心预感到了什么，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噗嗤！
潘瑾怜没有丝毫犹豫，一指点在了她的丹田！
阴寒的灵力，如同最恶毒的毒蛇，瞬间钻入！
它没有直接破坏。
而是盘踞在魅心那颗暗紫色的金丹之上，缓缓收紧。
“咔……”
第一道裂痕，出现了。
魅心浑身剧震，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百年苦修的根基，正在崩裂！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布满整颗金丹！
磅礴的修为，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她体内疯狂倾泻！
金丹三重！
金丹二重！
金丹一重！
……筑基圆满！
……筑基中期！
……练气！
最后，丹田内的金丹“轰”然一声，彻底碎成齑粉，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于无形。
她体内，再也无法存留一丝一毫的灵力！
“啊啊啊啊——！”
感受着自己从云端跌落成泥地里的蝼蚁，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剥夺感，让魅心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她废了！
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潘瑾怜做完这一切，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特别吵闹的虫子。
她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十几个被“同心绕指柔”捆缚住，瘫软在地的女弟子身上。
“同心绕指柔”的特性，让她们刚才也隐约感受到了魅心万分之一的痛苦。
此刻，一个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潘师叔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潘瑾怜的杀气，却愈发浓烈。
“叛徒，通通该死！”
她举起冰魄剑，正要来一场血腥的收割。
“住手！”
一个清亮却带着恨意的女声，突兀地炸响。
人群中，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年轻女子，挣扎着抬起头。
她嘴角挂着血丝，脸上满是污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潘瑾怜！你这个靠男人上位的贱人！只会欺负一个废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此女，正是魅心最疼爱的亲传弟子，苏晴。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柳如烟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竟敢当众揭潘瑾怜最大的“逆鳞”！
果然。
潘瑾怜笑了。
只是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
“很好。”
她一步步走向苏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嘴这么硬，想来骨头也一定很硬吧？”
“合欢宗有一百零八种酷刑，我会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再一寸寸接上，让你把每一种，都仔仔细细地……尝个遍。”
潘瑾怜伸出手，灵力化作一只寒冰巨爪，直接抓向苏晴的天灵盖。
她要先撕烂这张嘴！
眼看那冰爪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哭腔的、极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师……师姨……手下留情啊……”
唰！
潘瑾怜的动作猛地一僵。
柳如烟也愕然回头。
只见巨石后面，秦寿探出半个脑袋，一张“俊俏”的脸上写满了“苍白”与“惊恐”，正小心翼翼地挪步出来。
他看着即将被捏爆脑袋的苏晴，眼神里充满了“善良”与“不忍”。
他甚至还“勇敢”地张开双臂，拦在了苏晴面前，虽然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师姨……她……她虽然骂了你……”
秦寿似乎被潘瑾怜那能杀人的眼神吓到了，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几分“天真”的逻辑。
“可……可打人不对，打女人……更不对啊！”
空气，彻底凝固了。
潘瑾怜和柳如烟，两双美眸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个小男人……
她们的“道理”……
她们的炉鼎……
在这种时候，居然跑出来，跟她们讲“打女人不对”？
他脑子被驴踢了？
还是说……他真的善良到了这种愚不可及的地步？
巨石之后，秦寿的表演恰到好处。
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狂喜。
【圣母心？】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在刚刚，苏晴用那充满决绝与憎恨的眼神，吼出那句“贱人”的时候。
他脑海中的系统，响起了一声悦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极高纯度的‘憎恨’与‘不屈’情绪！】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当前解封进度：1.5%……吸收该情绪源，预计可提升至2%！】
秦寿的内心，笑开了花。
原来如此！
这柄凶刀，除了需要征服特定体质的女人来解封。
吸收这种强烈的负面情绪，也是一条捷径！
恐惧、绝望、杀意……
还有眼前这种，宁死不屈的憎恨！
这个叫苏晴的女人，简直是个活生生的、源源不绝的“情绪充电宝”啊！
就这么杀了，或者折磨死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让她活着。
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让她每天都用这种淬了毒的眼神看着自己，咒骂自己……
那盘古残刀的解封进度，岂不是……坐着火箭往上涨？
所以。
他站了出来。
用最“天真”的表情，说着最“愚蠢”的话。
他看着一脸错愕的潘瑾怜和柳如烟，眼中挤出几分“哀求”，再次小声地、却坚定地说道：
“师姨，师娘……她……她看起来好可怜的，我们……我们原谅她，好不好？”
（未完待续）
第19章 寿哥哥心善？我来教你真正的“道理”！
“师姨，师娘……她……她看起来好可怜的，我们……我们原谅她，好不好？”
秦寿那带着“哀求”的怯懦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潘瑾怜和柳如烟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柳如烟率先反应过来，看向秦寿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母性的怜爱与心疼。
她的寿儿，果然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
哪怕面对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也心存不忍。
在这人吃人的魔道里，这份纯真，何其可贵！
然而潘瑾怜却不这么想。
她眉头紧蹙，冰冷的目光从秦寿身上扫过，落在那宁死不屈的苏晴脸上，声音里充满了不悦与训斥。
“寿儿，你懂什么？”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种人，今天放了她，明天她就会像毒蛇一样，反咬你一口，不死不休！”
“你给我让开！”
潘瑾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她看来，秦寿这种行为，简直是愚蠢至极。
妇人之仁，在合欢宗，是活不下去的。
她的“道理”，绝不能有这种致命的缺陷！
“我……”
秦寿被她训得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些害怕。
但他依旧固执地挡在苏晴面前，没有让开。
他抬起头，用他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真”眼眸，迎上潘瑾怜冰冷的视线，摇了摇头。
“师姨，弟子不是求您放过她。”
秦寿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弟子只是觉得，让她这样带着怨恨和不甘死去，太便宜她了。”
“杀人，要诛心。”
“让她死不瞑目，不如……让她心服口服。”
心服口服？
潘瑾怜愣住了。
柳如烟也愣住了。
就连地上那个满心仇恨的苏晴，也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让一个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的人，心服口服？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瑾怜……”
柳如烟这时走上前来，柔若无骨地靠在潘瑾怜身边，柔声劝道：“寿儿他心地善良，看不得这些血腥场面。既然他想试试，就让他试试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潘瑾怜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你的“道理”这么宝贝你，你还凶他？
潘瑾怜自然看懂了柳如烟的眼色，心中冷哼一声。
但她看着秦寿那双“干净”到极点的眼睛，再想到这个小男人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秘密，以及他那能让金丹期修士都欲罢不能的神奇体质……
心中，忽然一动。
或许……
这个小怪物，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反正这些人也跑不了，让他玩玩又何妨？
就当是……看看他的另一种“道理”了。
一种，她还未曾领教过的“道理”。
想到这里，潘瑾怜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她收回了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她心服口服。”
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多谢师姨！”
秦寿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那笑容纯粹又灿烂，仿佛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那个……师姨，能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吗？”
“我怕人多，她会不好意思认错。”
这个要求，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潘瑾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话已经说出口，她也不好反悔。
而且，她也确实很好奇，秦寿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可以。”
她干脆地点点头，随即玉指一挥。
嗡！
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从天而降，如同一只倒扣的碗，瞬间将秦寿和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苏晴，笼罩在了其中。
隔音结界。
结界之外，柳如烟和潘瑾怜只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却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结界之内。
几乎就在光幕落下的那一刹那。
秦寿脸上的“纯真”、“善良”、“感激”，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戏谑。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地上的苏晴。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清澈见底的泉水，而是深不见底的寒渊。
那是一种……如同神只在俯瞰尘埃中挣扎的蝼蚁般的眼神。
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苏晴只被他这么看了一眼，整颗心就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个人……
他不是在害怕！
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但骨子里的刚烈，还是让她强撑着一口气，嘴硬道：“你看什么？！”
“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靠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废物！”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语，朝着秦寿砸了过去。
然而。
秦寿笑了。
那是一种全然不在意的，充满了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生气。
只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苏晴的面前。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子。
两人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交汇。
苏晴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她心神不宁的奇异男子气息。
她想别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那双眼睛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秦寿动了。
不。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将自己体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一丝。
那一丝，来自于【鸿蒙阴阳圣体】的本源气息。
那一丝，来自于【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至高法则。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又仿佛重若万钧。
它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它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它瞬间就笼罩了苏晴的全身，包裹了她的神魂，渗透进了她修行的每一寸经脉，触碰到了她丹田中那颗因修炼《采阴诀》而凝聚的、驳杂不纯的筑基气旋！
嗡——！
苏晴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从里到外，狠狠地劈中！
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栗与臣服！
那是什么气息？！
那是什么？！
她体内的《采阴诀》，那伴随了她二十多年的功法，在接触到那缕气息的瞬间，就像是一个流浪多年的乞丐，突然见到了开天辟地的创世神！
它在欢呼！
它在雀跃！
它在顶礼膜拜！
它在疯狂地呐喊着，要投入那气息的怀抱，要与之融为一体！
那是它的源头！
是它的归宿！
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苏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轰然崩塌！
忠诚？
对师尊魅心的忠诚，在这股气息面前，算什么？
刚烈？
那可笑的、如同纸糊一般的刚烈，在这股代表了“大道本源”的气息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她那颗由“忠诚”和“刚烈”艰难筑成的道心，在这股颠覆一切认知、统御万法的君王气息面前……
咔嚓。
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未完待续）
第20章 你的信仰，一文不值！
苏晴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座滚烫的熔炉。
不对。
比那更可怕。
是她修炼了二十年的《采阴诀》，在造反！
这股力量像是离家多年的逆子，终于见到了自家的祖宗。
它在她体内疯狂奔涌，不是为了抵抗，而是为了……朝拜。
它在发抖。
它在欢呼。
它在磕头。
功法本源的背叛，瞬间反映到了她的身体上。
“嗯……”
一声娇媚入骨的低吟，不受控制地从苏晴的齿缝中溢出。
她浑身发软，整个人一晃，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极致的酥麻感，从她的尾椎骨窜起，笔直地冲上头顶。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她感觉自己那坚硬如铁的意志，正在被这股来自源头的力量，强行扭曲，融化，最后变成一滩毫无形状的烂泥。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守的瞬间。
那股让她沉沦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苏晴一个激灵，猛地夺回了一丝神智。
那种从云端坠落的空虚感，让她体内的功法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她抬起迷离的眼，看到了秦寿的脸。
那张脸上再没有半分纯真，只剩下俯瞰蝼蚁的漠然。
一个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就这点程度，还想学人家宁死不屈？”
秦寿的声音带着玩味。
“你……”
苏晴刚想怒骂，秦寿的下一句话，让她心神俱裂。
“你引以为傲的《采阴诀》，在我看来，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是垃圾。”
轰！
苏晴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垃圾？
她苦修二十年，赖以生存的根本，被他称之为……垃圾？
她想反驳，可体内的功法却传来一阵剧烈的、赞同的悸动。
仿佛在说：对，我就是垃圾，快带我去见真神！
来自力量本身的背叛，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崩溃。
“你胡说！”
她嘶吼着，榨干最后一丝意志，竟要强行逆转真元，引爆自己的气海！
她苏晴，就算是死，也绝不受这种奇耻大辱！
【呵，还有点脾气。】
秦寿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内心毫无波澜。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连手指都没动。
只是心念微动。
“噗！”
苏晴那刚刚凝聚起来，准备自爆的真元，像个被针尖戳破的水泡，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彻底瘫软在地。
紧接着，一根冰凉的手指，点在了她的眉心。
一股比之前精纯百倍、霸道千倍的力量，顺着指尖，钻进了她的脑海。
那是……鸿蒙之气。
如果说秦寿之前的气息是帝王，那这一缕，就是创造世界的真神！
“轰隆——！”
金色的能量洪流，在她干涸枯竭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那些因修炼《采阴诀》而积累下的阴寒杂质，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尘埃，瞬间就被蒸发、净化！
“啊——！”
苏晴先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随即，又转为极度舒畅的呻吟。
痛！
是经脉被强行拓宽、撕裂、重塑的剧痛！
爽！
是所有杂质被清除，脱胎换骨，仿佛重获新生的极致舒畅！
她的修为没有增长。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骨，自己的修炼天赋，正在被这股神圣的力量疯狂洗刷和提升！
这是再造之恩！
“感觉到了吗？”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像魔鬼的呢喃。
“你的师尊，用这种垃圾功法，把你打造成了一个上限只有金丹的废物。”
“你却把她的命令，当作圣旨。”
“把她给你的‘道’，当作信仰。”
秦寿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说……”
“……你是不是很蠢？”
轰！！！
精神上的彻底摧毁。
肉身上的真实恩赐。
这无法抗拒的矛盾，成了压垮苏晴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那本就布满裂痕的道心……
咔嚓——！
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不……不可能……”
她瞪着双眼，喃喃自语。
眼神中，最后的决绝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震惊，是凡人见到神迹后的崇拜……
最后，尽数化为病态的狂热！
神！
这个男人，是神！
是所有修炼合欢宗功法之人的……创世神！
“我是能给你新生的人。”
秦寿缓缓收回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臣服于我，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大道’。”
“反抗，你就跟你那废物师尊一样，化为尘埃。”
“哇——！”
苏晴再也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忠诚？信仰？坚持？
全都是狗屁！
全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放弃了所有抵抗，身体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寿的方向，卑微地挪动，匍匐在他的脚边。
她用自己的额头，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
“我……我错了……”
“我错了！”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急切。
“求您……求您指引我真正的‘道理’！”
【叮！】
【检测到‘憎恨’情绪已转化为‘狂热崇拜’情绪！】
【盘古残刀解封进度：1.6%！】
秦寿内心毫无波澜。
搞定。
他转过头，心念一动，撤掉了隔音结界。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潘瑾怜和柳如烟身上。
一个“完事了”的眼神，轻飘飘地投了过去。
嗡——
结界消失的瞬间。
潘瑾怜和柳如烟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潘瑾怜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惊骇，身体僵直如石雕。
柳如烟更是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以及……更为炽热的狂热与占有欲。
她们看到了什么？
刚才还宁死不屈、满脸刚烈的苏晴，此刻像条最卑微的狗，跪在秦寿的脚边。
她一边“咚咚咚”地磕着响头，任由额头变得鲜血淋漓，一边用一种竹筒倒豆子般的语速，癫狂地哭喊着：
“主人！我错了！我全都说！求您别不要我！”
“魅心那老妖婆的洞府，就在百幻迷林最深处那棵鬼榕下面！破解口诀是‘玄阴无极，魅惑众生’！”
她抬起头，看到秦寿面无表情，心中一慌，连忙抛出更重磅的秘密。
“不！这个不够！她……她和执法堂的王长老有染！就是那个有脚臭的王长老！她每个月初三都去后山私会！为了掩盖味道，每次都提前点三根安神香！”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寿。
看到秦寿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弧度，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励，更加激动地喊道：
“她还偷偷录下了王长老贪赃枉法的证据！想以后用来要挟他！就藏在……藏在她床底下第三块砖下面的一只铁盒里！钥匙被她缝在枕头的棉花里了！”
“主人！这些够吗？够不够换您再赐予我一丝……真正的‘道理’？”
“求您了！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狗！我什么都可以为您做！”
柳如烟：“……”
潘瑾怜：“……”
两人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杀人诛心？
不。
这他妈是把心挖出来，刻上他自己的名字，再滚烫地塞回去！
这就是秦寿所谓的……让她心服口服？
（未完待续）
第21章 师娘眼中的圣母，师姨眼中的魔王！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琉璃。
柳如烟和潘瑾怜，两位金丹大修士，此刻连呼吸都已忘记。
她们的法力在经脉中停滞，神魂因眼前的景象而战栗。
一息之前。
苏晴还是个悍不畏死的刺客，眼神刚烈如铁，只求同归于尽。
一息之后。
她跪在那里，用一种卑贱到极致的姿态，疯魔般地磕头，额头与碎石撞击，血肉模糊。
嘴里，颠三倒四地重复着两个字。
“道理……”
“求主人……赐我道理……”
这不是杀人。
这是将一个人的灵魂碾碎成泥，再随心所欲地捏成想要的形状。
柳如烟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潘瑾怜的后心，则窜起一股夹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凉气。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寿的反应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
苏晴吐露的那些足以让合欢宗高层血流成河的秘闻，没能让他眉毛动一下。
仿佛听到的不是长老私通、贪赃枉法。
而是隔壁的狗叫了两声。
他无视了苏晴那张混着血与泪的脸，也无视了她那双扭曲狂热的眼。
他只是伸了个懒腰，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咔。”
一声轻微的骨骼脆响。
在这片死寂的林间，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潘、柳二女的心脏上。
那种极致的漠然。
那种对一切都玩弄于股掌的随意。
比任何狂暴的姿态，都更令人胆寒。
终于。
秦寿动了。
他没再看地上的苏晴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件用过即弃的工具。
他转身，面向潘瑾怜和柳如烟。
刹那间，他脸上那种神明般的冷漠与戏谑，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她们所熟悉的，那副纯良无害，甚至带着一丝怯懦的表情。
“师姨，师娘。”
秦寿指了指地上仍在磕头的苏晴，语气悲悯。
“你们看，她已经知道错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修道之人，不能赶尽杀绝。”
他的声音真诚又恳切。
“杀了，太便宜她。”
“不如……让她用余生来赎罪。”
“就让她跟在我身边，当个侍女，端茶倒水，扫地洗衣，也算是为她的过错，付出代价。”
他停顿了一下，用那双清澈无比的眸子望着两位长辈。
“而且，留着她，也能时刻警醒我们。”
“魔道险恶，人心叵测，对敌人，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柳如烟听到这番话，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她看着秦寿那张“善良”的脸，心中涌起无限的怜爱。
是了。
我的寿儿，终究还是太善良。
他只是用了一种……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去慑服了敌人，却依旧不忍杀生。
他不是不懂得残忍，他只是不愿意让自己的手，沾染血腥。
将这么一个疯子留在身边，名为赎罪，实则是个累赘。
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留下一道警示。
在这肮脏的魔道里，他这颗纯净的心，是何等珍贵。
柳如烟心中的壁垒瞬间融化，看向秦寿的目光，柔情似水。
然而，同样的话，落入潘瑾怜耳中，却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警醒我们？
我看，是用来取悦你自己吧！
留一个被彻底玩坏的玩偶在身边，每天欣赏她卑躬屈膝、狂热崇拜的模样。
这是何等变态的掌控欲！
这个小混蛋……
腹黑到了骨子里！
就在潘瑾怜心思急转之际，秦寿的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
他的目光，越过两女，落在了不远处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魅心长老身上。
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纯良”与“悲悯”，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算计。
“至于她嘛……”
秦寿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残值。
“杀了，是浪费。”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实用主义。
“割其舌根，让她叫不出。”
“废其修为，让她逃不掉。”
“然后，卖去宗门最下等的‘万魔窟’。”
“那里不是常年缺挖矿的矿奴么？金丹修士的肉身，没了修为也比凡人耐用。一天挖十二个时辰，起码能用上百年。”
“让她在永恒的黑暗、绝望和劳碌中，为宗门的建设发光发热，直到油尽灯枯。”
他摊了摊手，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才叫‘物尽其用’。”
轰！
一股寒气，从潘瑾怜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狠！
好绝！
活着，比死了痛苦一万倍！
将敌人的价值，压榨到最后一滴！
这……这他妈才是我辈魔修该有的风范！
潘瑾怜看向秦寿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臣服，以及……病态迷恋的眼神！
这个小怪物的“道理”……
比她的“道理”，更纯粹，更极致，也……更让她着迷！
秦寿根本没理会两位长辈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迈开步子。
一步。
一步。
径直朝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如泥的魅心长老走去。
柳如烟脸上的母性光辉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她终于明白了。
无论是留下苏晴的“仁慈”。
还是处置魅心的“残忍”。
那都不是善良或邪恶。
那只是……
这个男人，兴之所至的两种选择而已。
潘瑾怜和柳如烟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她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法言喻的……敬畏。
从这一刻起，她们心中升起一个明悟。
这个男人，无论做出何等看似矛盾的决定。
她们需要做的，不是去理解。
而是……遵从。
秦寿走到魅心长老身前，停下脚步。
魅心长老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她想求饶，却因过度恐惧而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寿缓缓蹲下身。
他脸上，又一次浮现出那人畜无害的、纯良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魅心长老惨白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长老。”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赎罪的第一步……”
“是学会安静。”
（未完待续）
第22章 这份忠诚，师娘看了都害怕！
丹田的血窟窿灌着冷风。
四肢百骸都已僵直。
她曾迷恋失败者身下那股骚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此刻，这股味道从她自己身下漫开。
浓得化不开。
嘴里全是泥和碎肉搅成的糊状物。
剧痛让她发不出声音。
她像块烂抹布，被丢在泥地里。
血和泪模糊了她的眼睛。
视线里，三道人影。
潘瑾怜冷漠地俯瞰她，像在看一堆垃圾。
柳如烟偏开了脸，不愿再看。
中间的少年，秦寿。
他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
那张脸映在魅心长老残存的意识里，比万千魔头还要恐怖。
这就是生不如死。
潘瑾怜并指为剑。
森然剑气在指尖吞吐。
她要执行秦寿的裁决，送这个老对头最后一程。
剑指即将落下。
“慢着！”
一道黑影窜出。
她不是扑向潘瑾怜。
而是用一种惨烈的姿态，噗通一声，拜伏在秦寿脚前。
是苏晴。
她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
血污混着泥灰，面庞扭曲。
“主人！”
苏晴的声音尖利又急促，透着一股癫狂。
她猛地仰脸。
双眼里燃烧着病态的火焰，死死锁住秦寿。
“请把这个老妖婆……交给我！”
“求您了！主人！”
潘瑾怜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的脸色阴沉。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刚投降的筑基，也敢在她面前抢功。
苏晴对戒律长老的威压毫无反应。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秦寿。
她像条疯狗，急于向新主献上猎物。
她手脚并用，膝行向前。
姿态卑微，几乎要吻上秦寿的靴子。
“主人！”
苏晴的语速快得吓人。
她生怕慢一点，这个机会就会消失。
“奴婢……奴婢知道一种秘法！”
她提起秘法时，眼里是一种献宝的光。
“是这个老妖婆亲手所授，名为‘化骨腐心咒’！”
“化骨腐心咒”五个字一出，林间的风都仿佛停了。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脸色同时剧变。
“此咒，能将修士的根骨寸寸化作脓水。”
苏晴说这话时，无意识地用手抓紧了自己的小臂，指甲深陷。
仿佛在回忆某种痛苦。
“断绝任何重修的可能！”
她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
“更能日夜灼烧神魂！”
“令她在无尽幻境中，一遍，又一遍，反复品尝丹田被毁、修为被废的酷刑！”
她一字一顿，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轻响。
她好像已经提前尝到了复仇的快感。
“让她活着，比死痛苦一万倍！”
“主人！”
她再次抬高音量，那是一种撕裂般的呐喊。
“比起做矿奴，这样才能让她为您贡献出更多的‘绝望’！”
“她每一息的痛苦，都能成为滋养您的力量！求您……让奴婢为您献上这份……最诚挚的忠心！”
话音落下。
她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地上。
额头撞上碎石。
咚。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那声闷响。
她的姿态卑贱到了泥土里。
柳如烟喉头滚动。
她捂住了嘴，强压下涌上的酸水，后撤了半步。
好毒的女人。
这不是背叛。
这是在啃噬恩师的骨血，为自己铺一条通往新主子脚边的路。
柳如烟心中警钟狂鸣。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秦寿。
这条疯狗今天能这样对魅心，明天……
她看向苏晴时，厌恶里藏了一抹杀机。
潘瑾怜的想法更直接。
疯狗。
一条尝过血腥，就停不下来的疯狗。
为了讨好秦寿，她能把前主人撕碎，连骨头渣都嚼烂咽下去。
潘瑾怜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些铁血手腕，在这个小怪物和他调教出的疯狗面前，像孩童的把戏。
秦寿……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是享受驾驭疯狗的快感，还是说……这本就是他“道理”的一部分？
两位金丹女修的心思，秦寿一清二楚。
他毫不在意。
他看着地上那个狂热颤抖的身影。
像工匠在审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忠诚，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用前主人的血，染红自己的投名状。
这才够分量。
在这片混杂着癫狂、忌惮和惊骇的死寂中，秦寿终于动了。
他缓缓颔首。
薄唇轻启。
他吐出一个字。
“准。”
这个字很轻。
没有任何情绪。
却像一道敕令，劈在每个人心头。
苏晴僵住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息，一股狂暴的电流窜遍全身。
她开始发抖。
从指尖，到手臂，再到整个身躯。
那不是恐惧。
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肩膀剧烈地一抽一抽，头埋得更低。
像是在无声地哭，又像是在无声地笑。
神明……选中了她。
过了足足三息。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
她骤然转身。
血污交错的脸上，嘴角向两边咧开，一个扭曲又灿烂的表情。
一步。
一步。
她走向瘫在地上的，曾经的师尊。
魅心长老看着自己最疼爱、最信任的弟子。
她带着地狱罗刹般的表情向自己走来。
她看见苏晴那双眼睛。
没有怜悯。
只有嗜血的亢奋，和对新主人的无限崇拜。
“嗬……嗬嗬……”
魅心长老的理智，在这颠覆人伦的恐怖中，彻底碎了。
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鸣。
苏晴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
她抬起手。
一缕玄黑的气息，在她食指上盘旋、凝聚。
那根手指，曾被魅心夸赞为天生适合结印。
此刻，它却缠绕着死亡与诅咒。
苏晴用那根手指，动作轻柔地，拂过魅心长老的脸颊。
她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与嘴边的血污。
动作轻缓，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童。
然后，她俯下身，凑到魅心耳边。
“师傅，徒儿来……送您上路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遍体生寒。
那根缠绕着黑气的手指，带着献祭般的虔诚，缓缓点向了魅心长老的眉心。
（未完待续）
第23章 赏你一坨屎，你也得当饭吃！
黑气。
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
从苏晴的十指指尖，丝丝缕缕地溢出。
她没有碰触魅心。
只是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而复杂的手印。
她的口中，开始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文。
那声音很低。
却像无数只蚂蚁，爬进人的耳朵里，啃食着鼓膜。
柳如烟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潘瑾怜抱在胸前的双臂，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那一道道黑气，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
它们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魅心长老的七窍。
眼睛。
耳朵。
鼻孔。
嘴巴。
没有爆炸。
没有血光。
林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死寂中，一种细微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了起来。
“滋……滋滋……”
像是用滚油在煎炸着什么东西。
又像是将湿透的骨头，扔进了腐蚀性最强的酸液里。
声音的源头，是魅心长老的身体内部。
她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幅度，剧烈地抽搐起来。
“嗬！”
一声短促的气音，从她被毁掉的喉咙里挤出。
她的眼球猛地暴突，几乎要从眼眶里挣脱出来。
脸颊上，脖颈上，一条条青黑色的筋络，如扭曲的蚯蚓般疯狂蠕动、腾起。
她的嘴巴张到了最大。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惨叫。
没有哀嚎。
她想求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在她的神魂深处，整个世界都坍缩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
冰魄剑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她的丹田。
真元溃散的空虚感，金丹碎裂的剧痛，一遍，又一遍。
永无止境。
肉身在被腐蚀。
神魂在被凌迟。
这种无声的酷刑，远比任何血肉横飞的场面，都更让人心脏紧缩。
柳如烟再也忍不住，扭过头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当场吐出来。
潘瑾怜没有移开目光。
她强迫自己看着。
作为合欢宗的戒律长老，她见过太多阴狠毒辣的手段。
鞭笞神魂，烈火炼骨，万虫噬心。
她都亲手施展过。
但那些，都是为了撬开嘴巴，或者执行门规。
是有“目的”的酷刑。
可苏晴此刻所做的一切，不同。
潘瑾怜能清楚地看到，苏晴的脸上，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虐杀的兴奋。
只有一种……
一种近乎于圣洁的虔诚。
仿佛她不是在折磨自己的前师尊。
而是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一件即将献给神明的祭品。
这已经不是魔道。
这是邪道。
是为了取悦某人，可以颠覆人伦，践踏一切的……疯魔之道。
潘瑾怜的后心，第一次，冒出了丝丝凉气。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表情平淡的少年。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怪物。
他到底都教了些什么“道理”？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那“滋滋”的腐蚀声，才终于渐渐停歇。
苏晴口中的咒文，也随之结束。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香汗淋漓。
她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但她的脸上，却是一种极致的满足。
再看地上的魅心长老。
她已经不再抽搐。
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滩烂泥。
她的身体轮廓还在，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层皮囊之下，她的骨骼，她的经脉，早已化为了一滩脓水。
她还有呼吸。
眼神却已经彻底涣散，成了一具只剩下本能的活尸。
一个永恒沉沦在痛苦幻境中的……囚徒。
酷刑，结束了。
苏晴没有片刻的停留。
她甚至没再看魅心一眼。
她转身，膝盖一软。
“噗通！”
她再次跪倒，用膝盖，一步一步，奋力地挪向秦寿。
像一条在雨地里拼命爬行的狗。
终于，她爬到了秦寿的脚边。
她抬起那张混着汗水、血污和泥土的脸，满眼都是邀功和期盼。
那眼神，就像一条把猎物叼回来的小狗，摇着尾巴，等待着主人的夸奖。
“主人……”
她的声音因为虚脱而沙哑，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她不会再打扰您了。”
柳如烟的心揪成了一团。
潘瑾怜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她们都在等。
等着看秦寿的反应。
他会如何奖赏这份……血淋淋的忠诚？
然而。
秦寿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他刚刚看的，不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
而是一场街边杂耍。
一场……有点无聊的杂耍。
他只是淡淡一笑。
然后，在苏晴那狂热期盼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慢悠悠地在自己怀里摸索着。
片刻后。
他摸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瓷瓶。
一个最劣质的，灰扑扑的，甚至瓶口还有点缺口的瓷瓶。
这种瓶子，在宗门里，通常是用来装辟谷丹的。
还是最低级的那种。
连外门新来的杂役弟子，可能都嫌弃。
“喏。”
秦寿的声音很随意。
他捏着那个小瓷瓶，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抛了出去。
“表现不错。”
“赏你的。”
啪嗒。
小瓷瓶落在苏晴面前的泥地里，滚了两圈。
空气。
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柳如烟愣住了。
潘瑾怜也愣住了。
她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秦寿可能会赐下高阶功法。
可能会赏赐极品法器。
甚至可能……会当场用他的“道理”，亲自为她洗经伐髓。
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
会是这个。
用一场如此惨烈、如此颠覆人伦的投名状，换来的，就是一颗……可能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买不到的，垃圾丹药？
这……
这不是赏赐。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位金丹大修士的世界观，再一次被轰得粉碎。
苏晴看着地上那个沾满泥污的瓷瓶。
她先是僵住了。
随即，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伸出双手，那双手因为激动而抖得不成样子。
她没有去捡。
而是先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袖，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然后，她才像捧着一件稀世奇珍一样，用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瓷瓶捧了起来。
她将瓷瓶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
下一秒。
“呜……”
压抑的哭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眼泪，瞬间决堤。
不是委屈。
不是愤怒。
是激动。
是感激。
是无上的荣光！
“谢……谢主人赏赐！”
“谢主人赏赐！”
她一边哽咽着，一边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咚！”
“咚！”
“咚！”
额头与碎石撞击，鲜血再次流下，她却恍若未觉。
仿佛秦寿赏赐给她的，不是一颗垃圾丹药。
而是通往大道的钥匙！是神明的恩典！
柳如烟：“……”
潘瑾怜：“……”
这一刻。
她们终于彻底明白了。
秦寿不是在收服一个手下。
他也不是在驾驭一条疯狗。
他是在……驯养。
用最极致的羞辱，来给予。
用最廉价的施舍，来赏赐。
将一个人的尊严、骄傲、乃至灵魂，全部碾碎，再用他自己的意志，重新塑造。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
这把酷刑当表演，把重赏当施舍的手段。
这种对人心的绝对掌控……
潘瑾怜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的兴奋。
而柳如烟，则是下意识地，朝着秦寿的方向，挪了半步。
仿佛只有离这个男人更近一些，她才能感到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秦寿没有理会三女各异的心思。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潘瑾怜，脸上又换上了那副纯良无害的笑容。
“师姨，搞定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具“活尸”，摊了摊手。
“接下来，是该清点一下咱们的……战利品了吧？”
（未完待续）
第24章 人尽其用的“充电宝”们
秦寿那句轻飘飘的“清点战利品”，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头上。
她们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那十几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瘫软在地的魅心弟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涕泪横流。
她们亲眼目睹了苏晴的背叛，亲耳听到了师尊那无声的惨嚎。
恐惧，已经将她们的神魂彻底撑爆。
潘瑾怜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恢复了戒律长老的铁血与冰冷，莲步轻移，走到秦寿身边。
高挑丰腴的身段，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群叛徒的爪牙。”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留着，只会是祸害。”
她伸出葱白的玉指，指尖上，一缕森然的冰蓝色寒气开始凝聚、吞吐。
那是冰魄剑的剑意。
“不如……全都杀了。”
“以绝后患。”
她的话，就是裁决。
身为戒律长老，清理门户，本就是她的职责。
而且，在她看来，秦寿刚刚处置魅心的手段，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个小怪物，骨子里比谁都狠。
他留下苏晴，是因为苏晴还有“利用价值”，能为他献上更极致的痛苦作为“忠诚”。
而这些吓破了胆的废物……
杀了，是最干净利落的处理方式。
然而。
就在潘瑾怜指尖的剑气即将迸发的前一秒。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柔软的。
没有用力，却让潘瑾怜凝聚的杀意，瞬间一滞。
“师姨，别。”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忍。
他脸上，又一次切换回了那副纯良无害，甚至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圣母”表情。
“她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秦寿的眼神清澈见底，仿佛倒映着世间所有的良善。
“你看她们，都吓成这样了。”
“罪不至死。”
他的语气，真诚得让柳如烟的心都化了。
对。
就是这样。
我的寿儿，他本质上，终究还是个善良的孩子。
他只是被迫学会了用残忍的手段去保护自己。
但他的心，依旧是柔软的。
柳如烟看着秦寿的侧脸，心中那点因为苏晴而升起的寒意，再次被无尽的母性光辉所覆盖。
可潘瑾怜，却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脑门。
善良？
罪不至死？
你他妈刚刚把人师尊变成活尸，把人亲传弟子调教成疯狗！
现在跟我讲罪不至死？！
你这脸皮，是鸿蒙圣体自带的吗？比城墙还厚！
潘瑾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吐槽欲望，冷冷地开口。
“不杀，留着做什么？”
“等着她们日后寻仇？”
秦寿闻言，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杀了，太浪费了。”
“浪费？”
潘瑾怜彻底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一群最高不过筑基五六层的女弟子，能有什么价值？
当炉鼎都嫌她们资质太差！
“是啊。”
秦寿松开潘瑾怜的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用狂热眼神望着自己的苏晴。
他笑了。
笑得纯真又灿烂。
“苏晴以后要跟在我身边，当我的贴身侍女。”
“可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呀。”
“总得有人伺候她吧？”
“端茶倒水，洗衣叠被，捏肩捶腿……”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着，仿佛在安排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让这些人，去做她的奴仆好了。”
“也算是将功赎罪。”
“而且，”秦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
测”的微笑，“也让她有机会，体验一下‘管理’的乐趣。”
“免得她以后做事，总是那么毛毛躁躁的。”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精准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女人的天灵盖上！
柳如烟脸上的母性光辉，彻底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让这些叛徒，去伺候那个刚刚背叛了她们的苏晴？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嫌她们不够恨苏晴吗？
这是要让她们每天看着仇人作威作福，自己却要像狗一样去伺候她？
这……这比杀了她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潘瑾怜更是浑身一僵，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起，瞬间遍布全身。
她懂了。
她终于懂了。
这个小混蛋……他根本不是什么圣母！
他这是在养蛊！
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将功赎罪”。
他要的，是永恒的“矛盾”！
他要把苏晴，这只最疯、最狠的疯狗，高高地捧起来。
再把剩下这群对苏晴恨之入骨的狗，踩在脚下，让她们去伺候那只疯狗！
恨意、嫉妒、不甘、屈辱、恐惧……
这些情绪，会像野草一样，在这群女弟子心里疯狂滋长。
而苏晴，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为了向主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只会用更残忍、更血腥的手段，去镇压、去羞辱这些曾经的同门。
这是一个完美的、可以自我循环、并且能源源不断产生极致负面情绪的……养殖场！
好手段！
好狠毒的心思！
潘瑾怜看向秦寿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是对他的“道理”感到着迷。
那么现在，她是对这个男人本身，产生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敬畏！
而这一切，在秦寿的心中，不过是几句简单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浓度‘恐惧’、‘绝望’情绪源！】
【共计十三个情绪源，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建议宿主：保留情绪源，进行可持续性开发利用！】
秦寿心中冷笑。
【一群完美的‘情绪充电宝’，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杀了？】
【以后，就把她们带在身边，让她们天天看，日日看。】
【看我怎么跟师姨‘讲道理’。】
【看我怎么跟师娘‘聊人生’。】
【让她们的嫉妒，她们的恐惧，她们的崇拜，她们的绝望……全都化为我盘古残刀解封的养料！】
【这，才叫‘物尽其用’！】
就在潘、柳二女被秦寿的骚操作震撼到无以复加之时。
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动了。
苏晴听到了秦寿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最滚烫的岩浆，浇灌进她的四肢百骸。
让她……拥有自己的奴仆？
让她……去管理这些人？
她，一个刚刚投降的阶下囚，一个前途尽毁的叛徒。
主人……不，是神明！
神明不仅接纳了她的忠诚，甚至还赐予了她……权力！
这是何等的恩赐！
这是何等的信任！
苏晴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涌，发出海啸般的轰鸣。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混着血与泪的脸上，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狂喜。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寿，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咚！”
“奴婢……谢主人恩典！”
“奴婢……定不负主人厚望！”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嘶哑。
话音落下。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转身，走向那群早已吓傻了的女弟子。
那一瞬间，她身上所有的卑微、怯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病态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她看着那些昔日的同门，看着她们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恨意。
苏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她，不再是那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了。
从这一刻起。
她是主人的……牧羊犬。
负责替主人，管理这群待宰的羔羊。
（未完待续）
第25章 师娘别怕，你看她多享受！
苏晴走向那群女弟子的脚步，坚定而沉稳。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女弟子脆弱的心脏上。
她们看着苏晴，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然而，秦寿却叫住了她。
“等等。”
淡淡的两个字，让苏晴的脚步瞬间凝固。
她立刻转身，重新跪伏在地，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威严的牧羊犬只是幻觉。
“主人，有何吩咐？”
秦寿没有看她，而是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
在苏晴那狂热而期待的目光中，秦寿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从秦寿的指尖迸发！
那不是灵力。
那是一种……更高位阶的，源自天地之初的霸道法则！
是鸿蒙阴阳圣体的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如熔岩，如奔雷，瞬间冲破了苏晴识海的壁垒，野蛮地闯了进去。
苏晴的神魂，是一个穿着黑裙的少女模样，此刻正惊恐地蜷缩在识海的角落。
这是修士最本能的防御反应。
识海，是神魂的居所，是修士最私密、最核心的禁区。
任何外来力量的入侵，都等同于最严酷的宣战，会引动神魂最激烈的反抗。
然而。
当那股金色的、带着一丝混沌气息的霸道力量，如君王般驾临这片小小的识海时。
苏晴那蜷缩的神魂，非但没有反抗。
反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功法、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臣服！
就像老鼠见了猫。
就像臣民，见到了自己至高无上的君王！
她的神魂,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
那股金色的力量，
没有丝毫的温柔。
它像一柄烧红的烙铁，霸道无比地，直接印在了苏晴神魂的核心之上！
一个由鸿蒙之力构成的，复杂而玄奥的符文，瞬间形成！
“滋啦——”
青烟冒起,
剧痛，
本该让苏晴当场神魂崩溃。
可诡异的是，伴随着这股剧痛的，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与欢愉！
仿佛她的神魂，
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烙印。
仿佛被这股力量彻底地占有、打上永不磨灭的奴印，
才是它最终的、最完美的归宿！
“啊……”
外界，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
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双眼迷离，
浑身香汗淋漓，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致的云雨。
潘瑾怜和柳如烟看得目瞪口呆。
神魂禁制！
这是魔道之中，最霸道、最恶毒的控制手段！
一旦被种下，生死只在主人一念之间，永世不得背叛。
对任何一个修士而言，这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
可苏晴这反应……
她他妈的……像是在享受？！
“这……这……”柳如烟指着苏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潘瑾怜的嘴角，则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被秦寿这个怪物，彻底玩坏了的疯子。
对她而言，这枚象征着绝对奴役的烙印，已经不是羞辱。
而是她与“神明”之间，最紧密的链接！
是她身份的证明！
是……无上的荣耀！
秦寿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仍在回味和颤抖的苏晴，声音淡漠。
“控制她们的方法，我已经传给你了。”
“剩下的，你来处理。”
“记住，我只要听话的狗。”
“不听话的，就打断腿，再不听话，就拔了牙。”
“再敢有二心……”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让她去陪她的好师傅。”
这番话，他没有丝毫掩饰。
那十几个女弟子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而苏晴，却像是得到了圣旨。
她猛地从那股余韵中惊醒，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是！主人！”
“奴婢遵命！绝不让您失望！”
她重重磕头，然后爬起来，像一条被松开了锁链的猎犬，带着满脸狰狞的兴奋，冲向了那群瑟瑟发抖的“羔羊”。
趁着苏晴去“收编”她的新班底。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秦寿身边，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忧色，玉手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袖。
那柔软的触感，微微颤抖着。
“寿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这条毒蛇……她太危险了。”
“她今天能为了你，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师尊和同门。”
“我……我怕……怕她有朝一日，会反噬你啊！”
柳如烟是真的怕了。
苏晴的疯狂和狠毒，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把这样一颗不稳定的炸弹留在身边，她寝食难安。
秦寿闻言，回过头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柳如烟。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她那柔软娇媚的身子，揽入怀中。
柳如烟惊呼一声，身子瞬间就软了。
秦寿的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她那光洁如玉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到她小巧的耳垂上。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师娘。”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你是在担心我……”
“还是在……吃醋？”
“我……”柳如烟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辩解，说自己不是吃醋。
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着秦寿身边，多了一个如此“忠诚”又年轻的女人，她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就在柳如烟羞窘交加，心乱如麻之际。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霸道。
“放心。”
“再毒的蛇，只要我捏着它的七寸，它就只能是盘在我手臂上的玩物。”
他顿了顿，搂着柳如烟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能伤到我的人……”
“还没出生呢。”
这番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柳如烟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是啊。
她怎么忘了。
她的这个男人，是个怪物。
一个能把人当狗耍的怪物。
苏晴再feng，又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柳如烟彻底安心了，她不再挣扎，温顺地像一只小猫，乖巧地依偎在秦寿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不远处，潘瑾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只是，她那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更远处。
林间的空地上，一场无声的“收编”正在进行。
苏晴正用秦寿传授的、简化版的禁制手段，冷酷无情地，一个一个，给那些昔日的同门姐妹种下奴印。
惨叫？没有。
反抗？更没有。
只有压抑的啜泣，和一双双充满了绝望、恐惧与憎恨的眼睛。
秦寿揽着娇媚入骨的师娘。
不远处，眼神复杂、心绪难平的师姨。
更远处，是新收的、正在行使权力的犬，和一群将成为“情绪充电宝”的奴仆。
整个百幻迷林深处。
以秦寿为绝对中心的，诡异、扭曲，却又无比和谐的权力金字塔画面，就此定格。
（未完待续）
第26章 师姨别气，会叫的狗才可爱嘛！
林间的血腥气，混杂着令人作呕的骚臭，浓得化不开。
苏晴的动作却异常利落。
她没有动用一丝灵力，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指挥着那群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的同门，清理着现场。
搬运尸体，擦拭血污，掩埋痕迹。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曾经的魅心长老座下大弟子，那份管理能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只是，如今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师姐，而是一条尽职尽责的牧羊犬，管理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秦寿对此视若无睹。
他依然揽着柳如烟柔软的腰肢，甚至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仿佛刚刚那场血腥的收编，与他毫无关系。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潘瑾怜和怀里的柳如烟。
“好了。”
他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麻烦解决了。”
他顿了一下，用一种商量晚饭吃什么的轻松口吻，宣布了下一项议程。
“现在，该去‘收租’了。”
“收租？”
柳如烟靠在他的胸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还没从刚才的温存与后来的血腥中完全抽离出来。
潘瑾怜却瞬间反应过来。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勾起的、无法抑制的贪婪。
一个金丹长老的秘密洞府……
那里面，会藏着多少好东西？
秦寿没有回答柳如烟，而是松开了她，朝着不远处正在指挥奴仆的苏晴，招了招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
苏晴整个人却像被无形的线猛地一扯。
她丢下手中的一切，连滚带爬，几乎是扑到了秦寿的脚下。
那姿态，比最卑贱的家犬，还要谦卑。
“主人，您有何吩咐？”
秦寿低头看着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潘瑾怜心头一凛。
“带路吧。”
“去你那个前师尊的……秘密洞府。”
“我想看看，一个金丹三重的长老，搜刮了这么多年，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苏晴闻言，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是新的任务！
是主人对她价值的再次肯定！
她正要磕头领命，一个清冷的声音却抢先响起。
“你就这么信她？”
潘瑾怜走上前来，站在秦寿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苏晴。
“不怕她把我们带进什么新的陷阱里？”
这话问得合情合理。
一个刚刚背叛了旧主的人，谁敢保证她不会再次背叛？
潘瑾怜作为戒律长老，这种防备心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她的话音刚落。
“噗通！”
苏晴的额头，已经重重地磕在了满是碎石的地上。
“主人明鉴！奴婢万死不敢！”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惶恐而尖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奴婢的神魂烙印是您亲手种下！奴婢的命就是您的一口气！奴婢怎么敢，又怎么会有二心！”
“奴婢若是生出半点异心，不用主人动手，神魂便会自燃成灰！求主人明察！”
她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便再次血肉模糊。
潘瑾怜看着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依旧面无表情。
在她看来，这或许也是一种表演。
魔道妖女的手段，层出不穷。
然而，秦寿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苏晴停下。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戏谑的、带着几分调侃的姿态看着潘瑾怜。
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偏偏露出了让潘瑾怜心脏漏跳半拍的坏笑。
“师姨。”
他凑近了些。
“你看。”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惶恐不安的苏晴。
“会叫的狗，才可爱嘛。”
一句话。
潘瑾怜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那是被气的！
是被羞辱的！
可爱？
他竟然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刚刚还在施展酷刑的毒妇？
更重要的是，他这句话，哪里是在评价苏晴？
分明是在敲打她！
你不是怀疑吗？你看，我一个念头，她就吓成这样了。
你不是戒律长老，精通人心吗？你看，我根本不需要懂人心，我只需要攥着狗链子就够了！
你那套所谓的经验、所谓的戒备，在我的绝对掌控力面前，一文不值！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她身为金丹强者、戒律长老的尊严，踩在了脚下，还顺便碾了两脚。
潘瑾怜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反驳。
她想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
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他不对？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苏晴的命，确实就捏在他的手里。
说他羞辱自己？
他只会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你，一脸纯真地问：“师姨，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潘瑾怜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有气没处撒”。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小男人面前，正在节节败退。
从功法被克制开始。
到实力被碾压。
再到如今，连心机、手段、乃至这种颠倒黑白的歪理，她都彻彻底底地落在了下风。
柳如烟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她心疼潘瑾怜被怼得脸通红，却又不敢开口劝。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秦寿正在用他的方式，驯服潘瑾怜这匹高傲的烈马。
而自己……早已是圈里的牛羊。
最终，潘瑾怜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随你！”
她扭过头去，不再看秦寿那张可恶的笑脸。
秦寿见状，笑容更盛。
他喜欢看她这副明明气得要死，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
【叮！】
【检测到“潘瑾怜”情绪剧烈波动，核心情绪：羞愤、不甘、以及……一丝被压制的征服欲！】
【系统友情提示：戒律长老的“道理”，需要慢慢讲，反复讲。建议宿主持之以恒，必有回报。】
回报？
这回报我很期待啊。
秦寿在心中对系统吹了个口哨。
他不再理会还在生闷气的潘瑾怜，对地上如蒙大赦的苏晴下令。
“起来，带路。”
“是！主人！”
苏晴感激涕零地爬起。
秦寿又指了指那群还在处理尸体的女弟子，以及角落里那滩烂泥般的魅心。
“这些人，你看管好。”
“让她们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原地待命。”
“要是丢了一个，或者……让她死了。”
秦寿指了指魅心。
“你知道后果。”
苏晴浑身一激灵，立刻躬身。
“奴婢明白！请主人放心！”
安排妥当。
一支成分极其诡异的“抄家小队”，正式成立。
疯狗在前头引路。
主人在中间压阵。
一个娇媚入骨的师娘，和一个满脸不爽的师姨，分列左右。
一行人，朝着百幻迷林的最深处，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未知区域，进发。
（未完待续）
第27章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百幻迷林的深处，与外围的五彩瘴气截然不同。
此地的雾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透明的质感，无色无味，却比任何剧毒都更加阴险。它们不再是单纯地勾起欲望与恐惧，而是开始扭曲空间，错乱五感。
前一刻，脚下还是松软的腐殖土，下一步踏出，可能就踩进了没过脚踝的冰冷溪流。耳边时而传来鬼哭狼嚎，时而又是靡靡之音，让人心神不宁。
若无向导，即便是金丹修士，在此地待久了，也会被这无声的诡变拖入疯狂的深渊。
然而，秦寿一行人，却走得四平八稳。
走在最前方的苏晴，就像一台最精密的人形罗盘。她娇小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整套百幻迷林的阵法图谱。
“主人，左前方三丈，是‘乱神木’的根须范围，踏入者神识会被瞬间抽走一成。”
“右侧那块青石，是‘幻蝶蛊’的母巢，看似寻常，实则内藏亿万蛊虫，一旦惊动，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前方……请止步。”
苏晴的身影猛地顿住，纤细的手臂张开，拦住了去路。她的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在他们面前，是一片看似平静无波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水底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宛如仙境瑶池。
柳如烟看得美目放光，正想说此地风景不错。
苏晴已经跪伏下来，头也不抬地禀报道：“主人，长老，此处乃是魅心……乃是那妖妇布下的最歹毒杀阵之一，‘九幽弱水阵’。”
“此水，非是凡水，而是采集九幽之地的弱水之精，融合了上百种蚀骨毒物炼化而成。表面平静，内里却重逾万钧，且有化血销骨之能。别说血肉之躯，便是法宝落入，也会在三息之内被化为乌有。一旦踏入，神仙难救。”
她的讲解，详尽而专业，字字句句都在彰显着自己的价值。
柳如烟听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朝秦寿身边靠了靠，仿佛只有这个男人的体温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潘瑾怜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忌惮。这等阴毒的阵法，她虽有所耳闻，却也是第一次亲见。魅心那妖妇，在保命的手段上，确实下了血本。
她看了一眼秦寿，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却见秦寿听完苏晴的介绍，非但没有半分惧色，眼中反而闪过了一丝……玩味与促狭。
就在潘瑾怜心头升起一丝不妙预感的同时。
“哎呀！”
秦寿突然惊呼一声，像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子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就朝着那片致命的水潭栽了过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
电光石火之间，秦寿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伸出手，精准无比地抓向了离他最近的潘瑾elen。
“师姨，救我！”
这一声呼喊，凄厉中带着无助，充满了少年人的惊惶。
潘瑾怜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秦寿为何会如此“不小心”，也来不及去分辨这呼救声中的真假。
戒律长老的理智，金丹强者的沉稳，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的本能彻底冲垮！
她不能让他死！
这个小混蛋……她的“道理”……绝不能就这么掉进弱水里化为一滩脓血！
“混蛋！”
一声怒斥脱口而出。
潘瑾怜的身形快到化作一道残影，几乎是在秦寿身体倾倒的瞬间，她便已飞身掠至，纤长的玉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秦寿探来的胳膊。
冰魄灵力轰然爆发！
她皓腕猛地发力，一股巨力向后传来。
两人堪堪在水潭边缘停下。秦寿的脚尖，离那清澈却致命的水面，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微风拂过，水面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死神的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鞋底。
潘瑾怜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便直冲脑门。
她刚要开口，将这个不省心的小混蛋骂个狗血淋头。
却见秦寿已经站稳了身形，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的表情。
他转过头，对着俏脸煞白、呼吸急促的潘瑾elen，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多谢师姨，师姨对我可真好。”
潘瑾怜的怒火被这句话噎得一滞。
紧接着，秦寿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她的心窝里。
他指了指跪在一旁，从头到尾大气都不敢喘的苏晴，用一种轻佻而散漫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你看，要不是我心善，留下了苏晴这个‘专业向导’，提前告诉我们这里的凶险。”
“这会儿，咱们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被这‘穿心煞’给扎成糖葫芦了。”
他故意将那阴毒无比的“九幽弱水阵”，轻描淡写地说成了不入流的“穿心煞”。
那语气，那神态，哪里有半分后怕的模样？
分明就是在说：你看，我刚才是装的。
更是在说：你刚才不是怀疑她吗？现在，你信了吗？
轰！
潘瑾怜的俏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最后涨成了一片深紫。
胸口那两团惊人的饱满，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座积蓄了万年能量，即将要彻底喷发的火山。
她懂了。
她什么都懂了！
这个小王八蛋！
他根本不是不小心！他是故意的！
他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试探她的反应！
他用这种荒唐到极点的方式，来证明他留下苏晴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神武”！
他这是在用最羞辱人的方式，狠狠地抽她的脸！
“你……！”
潘瑾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恨不得一剑劈了眼前这张可恶的笑脸。
可偏偏，秦寿的话，在逻辑上完美闭环，让她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反驳的字眼。
是啊。
如果不是苏晴，他们确实不知道这里有陷阱。
如果不是他“心善”，留下了苏晴，他们现在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她身为戒律长老，刚才还在质疑苏晴的忠诚，现在，却被这该死的“事实”堵得哑口无言。
最让她气到发疯的是，她刚才那奋不顾身的救援，那发自内心的惊惶，在此刻看来，就像一个被戏耍的傻子！
旁边，柳如烟看着潘瑾怜那副气得快要冒烟，却又偏偏发作不得的憋屈模样，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迅速用玉手掩住红唇，那双桃花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一声轻笑，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更是让她火上浇油。
【叮！】
【检测到“潘瑾怜”情绪产生剧烈波动，核心情绪：羞愤欲绝、杀意沸腾、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被掌控的战栗与兴奋！】
【系统分析：戒律长老外壳坚硬，内部却已出现裂痕。宿主的“道理教学法”初见成效，请再接再厉，用更深入、更持久的方式，让她明白谁才是规矩！】
秦寿的笑容，愈发纯良无害。
他迎着潘瑾怜那几欲噬人的目光，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师姨，你怎么了？”
“脸这么红，是林子里太热了吗？”
“……”
潘瑾怜猛地扭过头，再多看一眼秦寿那张脸，她怕自己会道心失守，当场清理门户。
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魅心的洞府，然后离这个小怪物远一点。
不，她想把他抓回戒律堂，用最严酷的刑罚，好好“指导”他什么叫尊敬师长！
（未完待续）
第28章 她最大的秘密？被我一脚踢开！
在秦寿一路不动声色的“骚扰”，和潘瑾怜一路咬牙切齿的“憋气”中，这支诡异的抄家小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
那是一棵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古树。
它盘踞在百幻迷林的最中心，树冠遮天蔽日，将所有的天光都隔绝在外，使得树下一片昏暗阴森。
树干粗壮无比，至少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虬结的树皮上，天然形成了一张张酷似人脸的扭曲纹路，或哭或笑，或怒或悲，栩栩如生，仿佛有无数的怨魂被禁锢其中。
这便是合欢宗内都鲜有人知的，魅心长老的真正老巢——鬼脸榕。
“就是这里了。”
潘瑾怜看着这棵散发着浓郁阴煞之气的巨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也只有这种至阴之地，才适合魅心那妖妇修炼她的《玄牝销魂大法》。
苏晴上前一步，在那无数张“鬼脸”中，熟练地找到了位于树根处，一张毫不起眼的、正在哭泣的“鬼脸”。
她伸出手指，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在那张“鬼脸”的眼睛、鼻子、嘴巴上飞快地按动了几下。
整棵巨树，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
苏晴恭敬地退到一旁，微微躬身，用一种空灵而诡异的语调，轻声念诵道：
“玄阴无极，魅惑众生。”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转动声，那棵鬼脸榕树的树干正中，一个巨大的树洞应声而开。
一股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的灵气，夹杂着数不清的丹药芬芳、天材地宝的异香，还有灵石独有的纯净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扑面而来！
洞府之内，并非想象中的阴暗潮湿。
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被镶嵌在洞壁之上，将整个地下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
饶是潘瑾怜和柳如烟，一个身为戒律长老，一个主管外事，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堪称奢靡的景象，惊得一时失神。
入眼处，是码放得如同小山般的各色灵石，下品的、中品的、甚至还有一小堆光芒璀璨的上品灵石，粗略估计，其总价值足以支撑一个中型宗门运转数十年！
灵石山旁边，是分门别类摆放的兵器架和法宝架。
流光溢彩的飞剑，寒气森森的宝甲，形态各异的奇门法器……每一件，都闪烁着不凡的灵光，最次的也是上品法器，甚至还有几件，隐隐透着宝器的威压。
更深处，是一排排由万年温玉打造的玉架。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瓶。丹香四溢，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修为精进了几分。
“这妖妇……她竟然这么有钱？！”柳如烟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那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嫉妒。
她主管外事，迎来送往，自以为捞的油水已经不少。可跟魅心这宝库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潘瑾怜同样心神摇曳。
她的目光，落在一件散发着极寒气息的蓝色玉簪上，那赫然是一件罕见的、能滋养神魂的极品宝器！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都为之疯狂的巨额财富！
若是能得到这批资源，她们二人的实力和宗门底蕴，都将提升一个巨大的台阶。
一时间，两位金丹大修士的眼中，都迸发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灼热。
然而。
作为这次“收租”行动的发起者，秦寿的反应，却平淡得令人发指。
他对那些亮晶晶的灵石，和闪烁着灵光的法宝，仅仅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彻底失去了兴趣。
仿佛这些能让金丹修士都打得头破血流的财宝，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无用的瓦砾。
在潘、柳二女还在震撼失神之际，他已经迈开步子，径直穿过了那堆积如山的财宝。
“主人，这边。”
苏晴紧随其后，忠实地履行着向导的职责，将他引向了洞府最深处的一间石室。
那是魅心长老的卧室。
相比于外面的珠光宝气，这里布置得竟有几分雅致，只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男人气息的脂粉味，暴露了此地主人糜烂的私生活。
秦寿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那张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巨大香床上。
他毫不费力地走过去，在苏晴的指引下，一脚踢开了床边的地毯，露出了下面一块颜色略有差异的石板。
他弯下腰，伸手在那石板边缘一扣。
“咔。”
石板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玄铁打造的黑色盒子。
盒子上了锁，却难不倒秦寿。
他又走到床边，在那堆满了各种香囊、肚兜的枕头里，精准地翻找出了一把小巧玲珑的黄铜钥匙。
“咔哒。”
一声清脆的轻响。
铁盒，应声而开。
没有惊天的宝光，也没有骇人的禁制。
盒子里，只有一枚通体温润的白色玉简，静静地躺在血红色的绸缎上。
秦寿伸出两根手指，将那枚玉简夹了出来。
他将玉简凑到眼前，神识微微一探。
下一秒，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潘瑾怜和柳如烟此时也跟了进来，她们看着秦寿手中那枚平平无奇的玉简，又看了看外面那堆积如山的财富，脸上写满了不解。
“寿儿，这……这是什么？”柳如烟忍不住问道，“比外面的宝贝还重要？”
秦寿没有回答。
他只是掂了掂手中的玉简，感受着里面记录的、那些足以让整个合欢宗都为之震动的活色生香的画面。
然后，他抬起头，迎着两位师娘困惑的目光，笑得高深莫测。
“师娘，师姨。”
“外面的那些，最多只能算是嫁妆。”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简。
“这个，才是能掀翻合欢宗一张桌子的……”
“真正的‘王炸’。”
（未完待续）
第29章 师娘别急，宝贝我先替你们收着！
“王炸？”
柳如烟和潘瑾怜看着秦寿手中那枚平平无奇的玉简，脑子里同时浮现出这两个字，以及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们完全无法理解。
一枚玉简，如何能比得上外面那足以让一个宗门疯狂的宝库，更能掀翻合欢宗的桌子？
然而，秦寿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只是将那枚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那珍视的模样，仿佛捧着的是整个世界。
做完这一切，他才施施然地转身，重新走回了那间珠光宝气的主藏宝室。
潘瑾怜和柳如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与一丝不安，也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跟了出去。
当她们再次回到这间堆满了财宝的洞府时，心境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刚才那股乍见宝山的震撼与狂喜，已经冷却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与局促。
空气中，只剩下那一堆堆灵石山发出的、灵气过于浓郁而产生的“嗡嗡”声。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潘瑾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法宝架上的一柄冰蓝色拂尘。
那拂尘通体由千年冰蚕丝织就，柄身则是罕见的冰魄玄晶，与她的功法属性完美契合，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极品宝器。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那目光仅仅停留了一瞬，便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迅速收了回来，重新变回了那副高冷淡漠的模样，仿佛对这些俗物不屑一顾。
另一边，柳如烟则显得更加坐立不安。
她不停地用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
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一会儿看看秦寿那张俊朗的侧脸，一会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玉架上的一堆瓶瓶罐罐。
那是魅心长老珍藏的、早已绝迹的各种顶级媚药材料，其中有几样，正是她修炼功法突破瓶颈时，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她不敢动。
潘瑾怜也不敢动。
这里的一切，明明是三人共同的战利品。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理应按劳分配，甚至她们作为长辈和金丹强者，拿大头都合情合理。
但是，这个念头，仅仅是在她们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自己掐灭了。
为什么？
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从黑风山上，那个少年一刀秒杀堪比金丹的虎王开始。
又或许，是在百幻迷林中，他谈笑间，便将魅心长老一行人玩弄于股掌，最后更是用一种她们无法理解的手段，“驯服”了苏晴那条疯狗。
不知不觉间。
在她们的潜意识深处，已经将这个名义上的“徒儿”，放在了一个绝对主导的、甚至需要仰望的地位。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她们，只是“随行人员”。
没有他的发话，她们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去主动触碰任何一件东西。
这种认知，让心高气傲的潘瑾怜感到无比的憋屈和羞恼。
也让习惯了依附强者的柳如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寿，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俩那副扭捏作态的模样。
一个假装清高。
一个故作娇羞。
真是有趣。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懒得再看她们继续演下去。
“看什么看？”
秦寿突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宝库的正中央，环视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师娘。
“都没见过？”
他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语气却像是长辈在训斥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晚辈。
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一愣。
还没等她们想明白这话里的羞辱意味，更让她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秦寿根本不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了右手，朝着面前那堆积如山的财富，随意地一挥。
“收！”
嗡——！
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模糊扭曲的漆黑洞口，突兀地在他身前展开。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吸力，如同鲸吞万物般，从那洞口中轰然爆发！
呼！呼！呼！
一瞬间，风声呼啸！
整个洞府内的空气都被抽得一空，形成了剧烈的气流。
那码放得如同小山般的各色灵石，第一个被连根拔起，化作一道五光十色的洪流，被那黑洞疯狂吞噬！
紧接着，是兵器架、法宝架！
那些流光溢彩的飞剑、宝甲、奇门法器，发出阵阵不甘的嗡鸣，却连一息都无法抵抗，便被那股吸力扯得东倒西歪，前赴后继地投入了黑暗之中。
然后，是那一排排万年温玉打造的玉架！
连同上面那成百上千的珍贵丹药、天材地宝，统统被卷起，化作一股混杂的洪流，消失不见。
风卷残云！
真正的风卷残云！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十个呼吸的时间。
当那股恐怖的吸力骤然消失，漆黑的洞口也随之隐去时。
原本那个琳琅满目、珠光宝气，足以让任何修士都疯狂的秘密宝库。
已经……
空了。
彻彻底底地空了。
地上连一块下品灵石的碎渣都没剩下，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也全都不翼而飞。
只有几缕灰尘，还在空气中慢悠悠地飞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何等夸张。
潘瑾怜和柳如烟，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她们甚至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吸力，而被吹得发髻微乱，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可她们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两人只是傻傻地看着这比蝗虫过境还要干净，干净到甚至有些反光的地面。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未完待续）
第30章 崩溃！金丹长老竟渴望被征服？
洞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室，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双美丽的桃花眼，写满了茫然与不知所措。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而潘瑾怜的脸色，在经历了最初的呆滞之后，终于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如罩寒霜。
她那高挑丰腴的娇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骄傲！
她身为合欢宗戒律长老的骄傲，她身为金丹强者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秦寿这种蛮不讲理的行径，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还碾了两脚！
太过分了！
这已经不是吃相难看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是没把她们当人看！
“秦寿！”
一声冰冷的呵斥，终于从潘瑾怜的齿缝间挤了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负手而立、一脸淡然的少年，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陪你出生入死，一路杀到这里，你就这么把所有东西都独吞了？”
“连口汤，都不打算给我们留吗？”
她的话，如同冰珠落地，字字清晰，带着金丹强者的威压，让整个石室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然而，秦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质问。
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了自己的【随身太虚幻境】中，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悠闲地挑拣了起来。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潘瑾怜胸口那两团惊人的饱满剧烈起伏，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
这个混蛋！这个小王八蛋！
就在她积蓄的怒火即将彻底爆发，准备不顾一切地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明白什么叫“尊敬师长”的时候。
“喏。”
秦寿睁开了眼。
他随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物。
正是潘瑾怜之前心心念念的那柄，通体散发着冰蓝色光晕的拂尘。
“接着。”
他看也没看潘瑾怜，就像是打发路边的乞丐一样，随手将那件极品宝器丢了过去。
同时，还有几个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玉瓶，也一并飞向了潘瑾怜。
潘瑾怜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拂尘入手，传来一阵冰凉舒爽的触感，与她体内的冰魄灵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神识一扫那几个玉瓶，她更是心头一震。
冰灵丹！
还是极品成色的冰灵丹！
正是对她这种修炼冰系功法的金丹修士，稳固境界、精进修为有奇效的珍稀丹药！
这……
潘瑾怜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错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秦寿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再次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仿佛有狐影在其中流转的奇特晶石，以及一堆被灵气包裹的顶级药材。
“你的。”
这一次，他丢向了旁边还在发懵的柳如烟。
柳如烟手忙脚乱地接住。
当她看清手中那块奇石的瞬间，一双桃花眼猛地瞪圆了，呼吸都为之一滞。
“天……天狐石？！”
这可是传说中，上古天狐陨落后，一身媚术精华所凝结的至宝！对修炼媚术的修士而言，其价值甚至不亚于一件道器！
还有那些药材，每一样，都精准地对应了她《玄牝销魂大法》后续功法中所需要的核心材料！
他……他怎么会知道？
柳如烟捧着这些梦寐以求的宝贝，整个人都傻了。
秦寿挑选出来的东西，数量不多。
但无论是给潘瑾怜的，还是给柳如烟的，都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两人眼下最迫切、最核心的需求。
做完这一切。
秦寿才终于抬起那张俊朗的脸，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位神情复杂的师娘。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自身所有物的掌控。
“你们俩，最近表现不错。”
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像是一道圣旨。
“这是，奖励。”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极具侵略性的玩味。
“记住。”
“以后，我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碰。”
“听懂了？”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脑海中，在她们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奖励？
我的东西？
不准乱碰？
这是一种何等霸道，何等羞辱的宣告！
这已经不是将她们当作战友或伙伴了，这分明就是将她们视作了……豢养的下属，甚至是……宠物！
出生入死换来的战利品，在她们眼中是“分配”。
在他眼中，却是他拿来“打赏”的零花钱！
潘瑾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是羞愤，是屈辱，是身为强者的尊严被彻底撕碎的怒火！
可……
可是为什么……
在这股滔天的羞愤之下，她的心底深处，竟然不受控制地，涌出了一丝丝……诡异的、酥麻的、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的……快感？！
被支配……
被掌控……
被一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弱小，却又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男人，用这种蛮横的方式，彻底地掌控！
自己的一切努力，一切挣扎，一切拼命，都只是为了得到他的“肯定”，为了获得他随手丢下的“奖励”……
这种从“合作者”到“所有物”的地位急剧降级，这种高傲被狠狠践踏的屈辱感，非但没有让她生出鱼死网破的决心。
反而，让她那颗冰封已久、高傲无比的道心，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裂痕。
裂痕中，渗透出来的，是名为“沉沦”的毒药！
【叮！】
【检测到“潘瑾怜”情绪波动达到顶峰，核心情绪：极度羞愤、不甘、以及……一缕被彻底点燃的、渴望被征服的狂热！】
【系统评价：恭喜宿主！“讲道理”课程已进入核心阶段！戒律长老的外壳已被击碎，请宿主再接再厉，让她明白，主人的奖励，就是规矩！】
旁边的柳如烟，反应虽然没有潘瑾怜那么激烈，但她抱着怀里的天狐石，感受着那能让自身实力暴涨的宝物，再看着秦寿那张霸道而俊美的脸。
她心中的最后一丝不适与别扭，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是啊。
男主外，女主内。
男人负责把所有好东西都抢回来，然后分给自己的女人，这……这有什么不对？
她的寿儿，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有本事！
两位心高气傲、在合欢宗内权势滔天的金丹大修士，就这么一个捧着拂尘丹药，一个抱着天狐石材料。
她们看着眼前的秦寿。
心中的那点反抗念头，如同风中残烛，被他那不容置疑的一句话，彻底吹灭。
最终。
在秦寿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鬼使神差地，乖巧无比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整齐划一。
宛如两个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女仆。
（未完待续）
第31章 秦大师开课：今晚谁也别想睡！
抄家行动，圆满结束。
鬼脸榕洞府内，除了那具被苏晴下了禁制、如同活尸般蜷缩在角落的魅心长老，再无他物。
秦寿带着众人，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在苏晴的指引下，于百幻迷林中，寻了一处更为隐蔽干燥的山洞，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洞内燃着一堆篝火，噼啪作响。
气氛，却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那场堪称羞辱的“分赃大会”，带来的冲击余波还未彻底平息。
一种全新的，更加古怪的氛围，笼罩了三人。
不，是两人。
秦寿压根没理会这些。
他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壁上，闭着眼，像是在假寐，实则神识早已沉入脑海。
【真男人浪哥系统】
【宿主：秦寿】
【修为：炼体境巅峰】
【体质：鸿蒙阴阳圣体（初阶）】
【功法:满级鸿蒙玄 牝交媾大法】
【兵器：盘古残刀（封印进度1.6%）】
【战利品清点完毕！】
【随身太虚幻境空间扩容15%！灵石储备已达中型宗门百年标准！法宝丹药归类入库！特殊道具“合欢宗高层黑料大全玉简”已存入绝密档案室！】
【系统建议：宿主可即刻闭关！用柳如烟与潘瑾怜两位“极品充电宝”，配合刚到手的海量资源，一举冲破炼体桎梏，踏入筑基之境！】
【届时，鸿蒙阴阳圣体将晋升中阶！言出法随神通亦将解锁更多骚操作！宿主将真正拥有在合欢宗横着走的资本！】
秦寿对系统的规划很满意。
筑基。
确实是该提上日程了。
然而，洞府内另外两位主角，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柳如烟坐在一张兽皮毯上，姿态慵懒，媚眼如丝。
但她纤长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抚弄着缠在腰间的那条粉红色丝带。
【同心绕指柔】。
这是她的本命法器，也是当初她与秦寿“结缘”的信物。
此刻，这动作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另一边。
潘瑾怜盘膝而坐，身前横放着那柄刚到手的、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冰蓝色拂尘。
她面若冰霜，看似在闭目调息。
可那只白皙如玉的手，却取出一块丝绸，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的本命法宝——【冰魄剑】。
剑身寒光凛冽，映着她那张冰冷而绝美的脸。
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势与不容置疑。
柔软的丝带。
锋利的冰剑。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小小的山洞内，无声地碰撞、交锋。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被秦寿那霸道的“赏赐”行为，暂时冲淡了的约定。
那个在柳仙镇时，她们私下达成的……
单双号轮班共享协议！
按照约定，今晚，是柳如烟的“单号”。
可……
看看秦寿那副理所当然的掌控者姿态，再回想一下刚才那屈辱的“赏赐”场面。
这个协议，还算数吗？
或者说，她们还有资格，去跟秦寿“谈”协议吗？
柳如烟的心里有些打鼓。
潘瑾怜则感到一阵阵的憋屈。
她们可是金丹大修士！合欢宗权势滔天的长老！
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为了一个男人的“临幸权”，在这里暗自较劲了？
简直荒唐！
而这诡异一幕的唯一旁观者，苏晴，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正蹲在篝火旁，用新找到的锅釜，煮着一锅散发着清香的灵米粥。
她低垂着头，神情恭敬而卑微，仿佛一个最忠实的仆人。
可若是有人能看透她的内心，便会发现，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与不屑。
“两个不知廉耻的妖女。”
“竟敢觊觎主人的神躯。”
“若不是主人还需要她们作为修炼的‘鼎炉’，我定要将她们的神魂抽出来，点上七七四十九天的魂灯！”
在她看来，秦寿是至高无上的神。
而潘瑾怜和柳如烟，不过是两个比较高级的“祭品”罢了。
祭品，就要有祭品的觉悟。
竟敢奢望与神明平起平坐，简直罪该万死！
她看向那两位金丹长老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惕。
只要她们敢有任何对主人不敬的举动，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咬下她们一块肉来！
时间，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寂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锅里的灵米粥，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终于。
还是柳如烟先沉不住气了。
她的性格，本就更偏向于主动依附强者。
既然已经认定了秦寿这个“主人”，那主动去“争宠”，在她看来，并非什么丢人的事。
她缓缓起身，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莲步轻移，来到了秦寿身边。
一股醉人的幽香，随之而来。
“寿儿。”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撒娇与讨好。
“天色不早了。”
“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是不是该……休息了呀？”
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秦寿，眼波流转间，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唰！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剑芒，猛地刺了过来。
潘瑾怜，睁开了眼。
她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凛冽的气势，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你想抢跑？
没门！
柳如烟感受到了潘瑾怜的警惕，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大胆地朝秦寿身边靠了靠，丰满的娇躯几乎要贴了上去。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苏晴更是瞬间绷紧了身体，像一只护食的猎犬，死死盯着柳如烟。
就在这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秦寿，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理会柳如烟那几乎要溢出水来的媚眼，也没有去看潘瑾怜那冰冷的警告。
他只是接过了柳如烟手中的粥碗，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了起来。
洞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潘瑾怜和柳如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判决”。
他会选谁？
是遵守“约定”，选择今晚的“单号”柳如烟？
还是会被自己的强势所震慑，做出别的选择？
然而。
秦寿的目光，在柳如烟娇媚的脸上扫了一眼，
又在潘瑾怜那蓄势待发的丰腴娇躯上停了一瞬。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笑容。
“休息？”
他猛地伸出双臂，
在两女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惊呼声中。
如同一只猛虎扑向两只羔羊。
一手 一个，
精准无比地，
揽住了她们不堪一握的柳腰，
“啊！”
“你干什么？！”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身体瞬间僵硬。
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从腰间传来，
秦寿不给她们任何挣扎的机会，
双臂一发力，
直接将两位风华的金丹大修士，
如同拖着 两个麻袋一般，
强行向着山洞之外拖去，
“休息什么休息？时间宝贵！”
“今晚谁也别想睡，”
他 一边拖。
一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语气，霸道地宣布。
“轮班，”
“我的字典里，
没有这个词”
“是时候给你们上一课了，”
秦寿脸上带着邪肆的笑，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强行拖拽着。
满脸震惊与羞的两位绝色师娘，
“今天，我亲自教教你们…”
“什么他娘的，叫‘效率！”
（未完待续）
第32章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山洞之外。
夜风微凉。
“你……你放开我！”
潘瑾怜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微微发颤。
她堂堂金丹大修士，合欢宗的戒律长老，此刻竟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秦寿用一只胳膊死死箍住柳腰，动弹不得。
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让她引以为傲的修为，都显得苍白无力。
另一边的柳如烟，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倒是没有潘瑾怜那么激烈的挣扎，反而半推半就，娇躯瘫软地靠在秦寿另一只臂弯里，只是口中不停地发出娇嗔。
“寿儿……你……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呀？”
“别这么粗鲁嘛……”
秦寿充耳不闻。
他拖着两位风华绝代的金丹师娘，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山洞外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才猛地松手。
潘瑾怜得了自由，踉跄两步才站稳，一张绝美的脸蛋涨得通红，正要发作。
可下一秒。
她所有的话，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秦寿根本没看她们，只是站在空地中央，神情淡漠地抬起了手。
他心念一动。
【随身太虚幻境，开！】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
秦寿面前的空气，开始诡异地扭曲、折叠。
紧接着，一道足有一人高的、流光溢彩的椭圆形门户，无声无息地凭空浮现！
那门户的边缘，仿佛是由亿万颗星辰碾碎后揉捏而成，散发着令人神魂悸动的远古洪荒气息。
门户之内，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朦胧的、仿佛仙境般的旖旎风光，有山川河流，有亭台楼阁，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从中逸散出来。
“随身洞天！”
这可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传说中的，连化神、返虚境的大能都梦寐以求的随身洞天至宝！
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成一方世界！
这个男人……
这个她名义上的徒儿……
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鸿蒙圣体、盘古残刀、现在又是随身洞天……
潘瑾怜感觉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无法理解的现实，冲击得摇摇欲坠。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掌控”、“利用”的想法，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幼稚！
洞口处。
目睹了这一切的苏晴，也被这神迹惊得呆立当场。
她的眼神中，狂热的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神！
这就是她的主人！
这等改天换地般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她几乎是本能地，迈开脚步，想要追随那道光门，追随她心中唯一的神。
然而。
秦寿却在这时回过头，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带任何感情。
“你，守在外面。”
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方圆十里，不准任何活物靠近。”
“做得到吗？”
苏晴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也想进去……
想进入主人的世界！
可是，主人的命令，就是天条！
“是！主人！”
苏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叩首领命。
那失落的情绪，瞬间被她转化为更加森然的杀意与警惕，扫向四周的黑暗。
她会成为主人最忠诚的猎犬！
任何敢于靠近、打扰主人的东西，都将被她撕成碎片！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废话，转过身，面对着还在发愣的潘瑾怜和柳如烟。
他没有邀请。
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猛地一步上前，在两女的惊呼声中，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简单粗暴地将她们，直接推进了那道流光溢彩的空间门！
“啊！”
“秦寿你……”
噗通！
噗通！
两声娇呼，戛然而止。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光门之中。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也一步迈了进去。
嗡。
光门一阵涟漪般的波动，随即迅速缩小，消失不见。
林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只留下苏晴一个人，如同最虔诚、最冷酷的雕像，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守护着她心中的圣地。
……
【随身太虚幻境】之内。
这里，是一片真正的仙境。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石广场，远处是云雾缭绕的仙山，近处有灵气化成的溪流潺潺流过。
空气中，那比外界浓郁了百倍不止的灵气，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潘瑾怜和柳如烟感觉四肢百骸都舒爽无比。
她能感觉到，这方天地之中，充斥着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意志。
在这片天地里，这股意志，就是绝对的主宰！
而这股意志的源头……
她猛地回头，看向了身后。
秦寿，正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外界的戏谑与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绝对的威严。
在这里。
他，就是神。
“两位师娘，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秦寿的声音，在她们的身后悠悠响起。
这声音仿佛与整个天地共鸣，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韵律，直接在她们的神魂深处回荡。
“你们之前在外面商量好的那个……排班表？”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效率太低。”
“作废！”
轰！
柳如烟娇躯一颤。
潘瑾怜更是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作废？
他凭什么？！
那个协议，是她们两个金丹大修士，放下身份和尊严，私下达成的！
他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给作废了？
潘瑾怜正要开口反驳，用戒律长老的威严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秦寿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那股无形的、属于这方世界主宰的威压，如同万丈高山，轰然压下！
潘瑾怜和柳如烟只感觉呼吸一窒，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方天地彻底禁锢！
她们骇然地发现。
在这里，她们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根本毫无用处！
秦寿板着那张俊朗的脸，如同宣布天条的冷酷帝君，用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
“从今天起。”
“修炼时间。”
“修炼地点。”
“修炼方式。”
“全部，都由我说了算。”
他走到两人中间，微微俯身，近在咫尺地看着她们那一张惊愕，一张羞愤的绝美脸庞，一字一顿地宣告。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服从。”
“有意见吗？”
他直起身，环视着两位被他的气场和这方天地的威压，彻底镇住的绝色师娘。
（未完待续）
第33章 协议是废纸？那就塞进你们嘴里！
【随身太虚幻境】之内。
秦寿那句冰冷的“服从”，如同带着法则力量的重锤，狠狠砸在潘瑾怜的心头。
她那颗高傲无比、身为金丹强者、身为戒律长老的道心，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屈辱！
滔天的屈辱！
潘瑾怜的脸颊因为气血上涌而涨得通红，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冰冷锐利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秦寿！”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高亢。
“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是金丹大修士！是你的师姨！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你的奴隶！”
她试图维护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话音未落，她体内的金丹猛地一震，冰魄灵力汹涌而出，企图挣脱这方天地的无形束缚！
她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明白，金丹强者的怒火，不是他一个区区炼体境能够承受的！
然而。
下一秒，潘瑾怜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骇然地发现，自己那足以冰封山峦、斩灭神魂的磅礴灵力，在涌出体外的瞬间，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泥沼之中！
晦涩！凝滞！寸步难行！
别说反抗了，她甚至连在周身形成一道最基础的护体灵光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
秦寿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合作关系？
天真。
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只是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这片仙境中回荡。
瞬间！
天翻地覆！
周围春暖花开、云雾缭绕的仙山美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的画卷，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虚空！
上下左右，空无一物！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似乎都已模糊。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世界本身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挤压而来！
“唔！”
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她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封印进了万载玄冰深处的两只可怜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神魂念头，都在被这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疯狂挤压、碾碎！
窒息！
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柳如烟那张娇媚的脸蛋早已吓得毫无血色，她拼命挣扎，却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在无边的黑暗和压力中，感受着死亡的降临。
潘瑾怜更是心神巨震！
这……这是领域的力量！
是传说中，只有化神、返虚境的大能，才能初步掌握的、属于自己的“道”的雏形！
他一个炼体境，怎么可能……
就在她们的神魂都快要被这股压力碾碎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神明谕旨般的声音，在这片黑暗的虚空中，轰然回响。
“在这里。”
“我，就是天。”
“我，就是道。”
秦寿的声音，仿佛化作了这方天地的唯一法则，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威严，深深烙印进她们的神魂深处！
“我说要有光。”
话音刚落。
唰！
一束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柱，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笼罩在潘瑾怜和柳如烟那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娇躯之上，将她们从绝对的黑暗中剥离出来。
“我说……”
秦寿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审判般的冷酷。
“你们要跪下。”
“你们，就无法站着。”
轰——！
一股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作用在了两女的膝盖之上！
那不是灵力压迫，也不是气势威慑。
那是……法则！是这方世界最底层的、不容置疑的规则！
“不……”
潘瑾怜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悲鸣。
她拼命地挺直脊梁，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对抗这股力量。
她身为戒律长老的骄傲，她身为金丹强者的尊严，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下跪！
可是，没用。
她的挣扎，在真正的世界伟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扑通！
扑通！
两声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虚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潘瑾怜和柳如烟，那高挑丰腴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虚空之中。
仿佛那里有一片无形的地面。
这一刻，潘瑾怜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不甘，都被这一跪，彻底碾碎成了粉末。
她低着头，乌黑的秀发垂下，遮住了她那张写满了屈辱与绝望的脸。
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叮！】
【检测到“潘瑾怜”道心产生巨大裂痕！核心情绪：极致羞愤、彻底绝望、以及……一丝丝被征服后的……空洞与茫然！】
【系统评价：恭喜宿主！高压教学成果显着！高傲的女王已经初步理解了课堂纪律！建议宿主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进行下一步教学！】
旁边的柳如烟，反应比潘瑾怜快得多。
在跪下的瞬间，她就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里，秦寿，就是创世神。
而她们，连神脚下的蝼蚁都不如。
任何反抗，都是在自取其辱。
“寿儿……”
柳如烟最先反应过来，她顾不上任何尊严，立刻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俯下身，用一种极致谦卑、极致卑微的姿态，颤声求饶。
“我们……我们错了……”
“我们听你的……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还在颤抖的潘瑾怜，用眼神疯狂示意她，赶紧认清现实！
再犟下去，真的会被玩死的！
潘瑾怜的身体僵硬着，嘴唇被咬得发白，一言不发。
秦寿似乎很满意柳如烟的识时务。
他心念一动。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虚空与恐怖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春暖花开、灵气盎然的仙境美景，再次回到了眼前。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膝盖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和神魂深处那被彻底支配的烙印，却在提醒着她们，那一切，都是真的。
“很好。”
秦寿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他缓步走到依旧跪在地上，还未回过神来的两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看来，你们已经初步理解了规矩。”
他顿了顿，宣布道：“为了提高效率，节省时间，从现在开始，此地的时间流速，将调整为外界的十倍。”
“我们在这里修炼一个月，外界，只过去三天。”
时间加速！
还是十倍？！
潘瑾怜和柳如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等逆天改命的手段，就算是宗主……不，就算是传说中的渡劫期老怪物，也未必能做到吧？！
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秦寿嘴角的弧度更添几分玩味。
他没有给她们任何适应或者思考的时间。
“好了，课前预习结束。”
他蹲下身，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捏住了两位绝色师娘那精致滑腻的下巴，强迫她们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侵略性。
“现在，开始正式上课。”
“轮班制，太慢。”
“今晚，我亲自给你们开个小灶，进行惨无人道的‘团体辅导’。”
秦寿的声音充满了邪异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魔鬼的低语，钻进她们的耳朵里。
他要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用绝对的实力和铁一般的事实，让这两个高傲的女人，彻底明白——
她们那可笑的“协议”，在他秦寿面前，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时撕毁，再揉成一团，塞进她们嘴里的废纸！
他看着两女眼中那由震惊，转化为羞愤，最终又渐渐被一丝丝恐惧和茫然所取代的神情，满意地松开了手。
“那么……”
“我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他双臂一展，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直接将跪在地上的两位师娘，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紧接着，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轰然运转！
一场由他一人主导的，
旨在彻底粉碎两人尊严、重塑两人认知
并且顺便冲关筑基的“团体修炼”
正式拉开了序幕！
（未完待续）
第34章 被我“欺负”，居然这么爽？！
【随身太虚幻境】之内。
时间流逝，十倍！
秦寿怀中
两具温香软玉般的娇躯
一个僵硬如铁，一个瘫软如泥。
潘瑾怜和柳如烟
这两个在外界呼风唤雨的金丹大修士，此刻，连反抗的念头都几乎被磨灭殆尽。
尊严？
在绝对的实力和不讲道理的“世界法则”面前，尊严这玩意儿，一文不值。
秦寿没有给她们更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他双臂微微用力，
便将两人调整成一个奇异的姿势
他自己盘膝居中而坐，
潘瑾怜和柳如烟
则被迫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态
分坐于他的左右两侧
三人的肌肤
不可避免地紧密相贴
“你……”
潘瑾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挽回一丝颜面。
秦寿却根本不理她，双目一闭，心神沉入丹田。
【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
轰然运转！
嗡——！
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吸力
以秦寿的身体为中心
骤然爆发
如果说，之前的一对一“指导”，
秦寿像是一个主动开启的旋涡
那么此刻，他就像是一个黑洞
一个饥渴了亿万年
要吞噬一切的创世黑洞！
柳如烟娇躯猛地一颤
口中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玄牝销魂大法》灵力
像是找到了宣泄的洪峰，不受控制地朝着秦寿体内狂涌而去
那是一种被血脉、被功法本源
彻底压制的臣服
她非但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从神魂深处，
涌起一股极致的欢愉与满
而另一边的潘瑾怜
感受则完全不同。
是掠夺
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掠夺！
她体内的《素女心经》灵力，在秦寿功法运转的瞬间，就发生了暴动！
它们不再听从她这个主人的号令，而是像见到了君王的臣子，争先恐后，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疯狂地朝着那霸道的吸力源头涌去
她引以为傲的冰魄灵力
在她体内筑起了层层防线，试图抵抗这种掠夺。
然而，没用
那股吸力
根本不与你讲道理
它直接穿透了所有防御
精准地攫取着她功法中最本源的那一丝“元阴”之力
“不…停下…”
潘瑾怜的意识，
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可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当潘瑾怜那冰冷纯粹的《素女心经》之力，和柳如烟那妩媚炽热的《玄牝销魂大法》之力，同时通过秦寿这个“中转站”汇聚时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产生了一种无比奇妙的化学反应
【叮！】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功法共鸣！】
【《素女心经》与《玄牝销魂大法》在【鸿蒙阴阳圣体】的调和下，正在形成阴阳互补的临时循环】
【系统分析中……分析完毕！】
【恭喜宿主！无意间触发了“双核驱动”模式！】
【修炼效率临时提升300%！】
【鸿蒙紫气转化率提升150%！】
【系统点评：好家伙！宿主你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效率学小天才！一加一，居然真的大于二了！】
秦寿心中也是一动。
他清晰地感觉到，从两位师娘体内涌来的能量，不再是两条各自为战的小溪
而是汇聚成了一股
一股一半冰冷，一半炽热，却又完美交融，奔腾不息的长江大河
这股洪流冲刷着他的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吮吸着这精纯至极的能量
身体，像是浸泡在最顶级的灵液温泉之中
温暖
舒适
舒爽到了极点
而他体内
经过【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提纯后
反哺而出的鸿蒙紫气，也变得格外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金色气息。
而是氤氲着一层淡淡的，一半如冰晶般剔透，一半如烟霞般妩媚的奇异光晕
这股更加精纯、更加复杂的鸿蒙紫气，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神圣甘霖，开始反向灌溉回潘瑾怜和柳如烟的体内
“啊”
柳如烟再次发出一声舒爽到骨子里的叹息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
仿佛一株干涸了许久的仙草，突然被注入了神明的琼浆玉液
经脉在被拓宽
道基在 被夯实
就连她那修炼了多年的《玄牝销魂大法》，其中一些晦涩难懂的关隘，都在这股神圣气息的冲刷下，豁然开朗
她能感觉到
自己卡了许久的金丹中期瓶颈，竟然……松动了
天啊！
这哪里是采补？
这分明是天大的机缘！
与柳如烟的狂喜不同，潘瑾怜此刻的内心，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那股混合了冰与火，又带着至高神圣气息的能量，涌入她体内的瞬间
她那颗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剧烈跳动的道心
瞬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暖与祥和所安抚
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婴儿时期，
浸泡在最温暖的母河之中
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
都舒坦得想要呻吟出声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她那坚如磐石，困扰了她足足五十年的金丹后期瓶颈
竟然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如同被春阳融化的冰雪，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一丝丝…即将被冲破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
为了突破这道瓶颈，她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闭了多少次死关，甚至不惜放下尊严，来打秦寿这个“人形大药”的主意。
可现在……
这才过去了多久？
一刻钟都不到！
其效果，竟然比她苦修十年还要显着！
这一刻，潘瑾怜终于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什么戒律长老的威严……
在通往大道，在长生不死的诱惑面前，都是狗屁！
她也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柳如烟这个骚狐狸，
会那么快就摇着尾巴投诚
原来……被这个男人“欺负”
竟然是这么“爽” 的一件事。
羞辱吗
是挺羞辱的
可是，能变强啊
念头通达的瞬间，潘瑾怜的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不再抵抗
不再排斥
而是开始小心翼翼地
主动地，去运转自己的《素女心经》
试图更好地承接那股反哺而来的神圣气息
就在她主动配合的刹那
秦寿、她、还有柳如烟，三人的气息循环，瞬间变得更加流畅，更加完美
嗡
空气中，那股由三种光芒交织而成的光晕，陡然璀璨了数倍
“嗯 ？”
柳如烟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她发现
当潘瑾怜也开始“主动配合”之后，整个修炼循环的效率，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她能分到的“神圣甘霖”，也更多了
这个冰山女王，居然开窍了？
柳如烟心中闪过一丝警惕。
不行！
不能让她比下去！
柳如烟媚眼一转，立刻将《玄牝销魂大法》运转到了极致
她不再是被动地被秦寿吸取，而是化作了一条温柔的水，主动地，柔顺地
将自己的全部灵力，以一种最契合秦寿功法节奏的方式，奉献了出去
她要让秦寿感觉到，她
才是那个最懂他，最能配合他的“好师娘”！
潘瑾怜何等人物？
瞬间就察觉到了柳如烟的小动作
她心中冷哼一声
骚狐狸，还想跟我争？
你以为就你会 主动？
潘瑾怜深吸一口气，抛下了最后所有的矜持。
她将《素女心经》的奥义
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如果说柳如烟的能量是温柔奉献的水
那她的能量，就化作了一块清冷无瑕的玉，主动迎合着秦寿的雕琢
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她要证明，在“辅助”这条路上，她这个戒律长老，比柳如烟那个只会卖弄风骚的妖女，更加专业！
于是。
一场无比诡异的“内卷”，在这片仙境之中，悄然上演。
她们的竞争，不再是谁能独占秦寿
而是，谁能更好地配合秦寿
谁能在这场三人共修的“团体项目”中，成为那个贡献最大，配合最默契的“最佳辅助”
谁的贡献大，谁就能从秦寿那里，分到更多的好处
这是一个全新的，更加高级的，也更加残酷的战场！
而作为这场内卷的唯一核心与最终裁判，
秦寿，
只感觉自己爽得快要飞起来了，
【叮】
【检测到“潘瑾怜”与“柳如烟”进入良性竞争模式】
【双核驱动效率再度提升！当前总效率为初始值的500%！】
【宿主体内灵力已达炼体境巅峰临界点！鸿蒙阴阳圣体正在疯狂吸收能量，筑基之境，指日可待！】
【系统评价：卷起来！！都给老子卷起来！这才是真男人该有的修炼方式！宿主，干得漂亮！】
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同火山喷发般，即将冲破桎梏的恐怖力量
秦寿的嘴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弧度
他缓缓睁开眼
看着身旁那两位一个媚眼如丝，
一个面泛红晕，都在拼命表现自己的绝色师娘
他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将她们
更紧地搂入了怀中
“既然你们这么努力”
“那，就再快一点吧”
（未完待续）
第35章 师娘，这只是课前预习！
【随身太虚幻境】之内。
秦寿那句“再快一点”，如同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潘瑾怜和柳如烟，这两个原本还各自心怀鬼胎的绝色师门长辈，在绝对的利益与不可抗拒的威压下，彻底抛弃了所有杂念。
卷！
给我狠狠地卷！
柳如烟将《玄牝销魂大法》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至柔至媚的春水，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秦寿这个“漩涡”的核心，她的眼神迷离，神魂深处都在为能更贴合秦寿的节奏而战栗、而欢愉。
她要成为最懂他的那一个！
潘瑾怜则展现出了戒律长老惊人的好胜心与执行力。
她抛却了最后的矜持，将《素女心经》的奥义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如果说柳如烟是水，那她就是一块无瑕的暖玉，冰冷的表象下，是极致的纯粹与迎合。
她要用行动证明，在“辅助”这条专业道路上，她比那个骚狐狸强一百倍！
在两位金丹大修士毫无保留，甚至堪称“恶性竞争”的配合下，【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运转效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时间，在这片仙境中失去了意义。
一天。
五天。
十天。
……
在外界仅仅过去了三天的时候，【随身太虚幻境】之中，已然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堪称废寝忘食。
不。
应该说是，三人根本不需要“寝”与“食”。
秦寿在修炼的中途，就震惊地发现，系统赠送的【神龙百变之躯】，根本不只是改变外形的低级神通！
【叮！】
【系统深度解析：【神龙百变之躯】核心奥义——“生生不息”！】
【神龙者，天地至阳至刚之灵，其躯壳蕴含无尽生机！宿主当前精力恢复速度提升500%！耐力与持久力已超越同阶妖皇！】
【系统点评：好家伙！别人是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宿主您这是自带核反应堆，无限续航啊！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的身体被掏空了！】
秦寿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恐怖精力，心中只有一个字。
爽！
这场高强度的“团体辅导”，对他而言，非但不是消耗，反而成了一种极致的享受与淬炼！
而他的两位师娘，收获同样大到无法想象！
“嗡——”
某一天，柳如烟的娇躯猛地一颤，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稳固、更加凝练的气息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她那原本有些虚浮的金丹一重初期的境界，在海量精纯鸿蒙紫气的反复冲刷与滋养下，不但彻底稳固，更是直接被推上了金丹一重中期的巅峰！
根基之扎实，远胜她自己苦修百年！
柳如烟缓缓睁开美眸，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磅礴灵力，整个人都痴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如玉的双手，肌肤之下，仿佛有淡淡的霞光流转。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媚骨天成之中，多了一丝缥缈的道韵，一颦一笑，不再是单纯的勾魂夺魄，反而带上了一种令人心甘情愿沉沦的“道韵”。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她抬起头，看向那闭目盘坐，宛如神只般的年轻男子。
眼神中，再无一丝算计与逢场作戏。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深入骨髓的依赖。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道，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
然而，柳如烟的蜕变，仅仅只是前奏。
真正惊天动地的变化，发生在潘瑾怜的身上！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神魂深处的脆响，在潘瑾怜的体内轰然炸开！
那是困扰了她整整五十年，让她耗费无数资源、心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金丹二重巅峰瓶颈！
在这一刻，碎了！
轰——！
一股比柳如烟强大数倍不止的冰冷灵力，如同压抑了半个世纪的火山，猛然喷发！
这股力量霸道绝伦，足以瞬间冰封山川！
但在它即将失控的刹那，秦寿体内的【鸿蒙阴阳圣体】猛地一震，一股至阳至刚的金色气息如同君王降临，瞬间将这股狂暴的灵力镇压、梳理、安抚。
同时，来自柳如烟那边的炽热元阴之力，也如同一股暖流，恰到好处地涌来，与潘瑾怜的冰魄灵力在中转站——秦寿的体内，完成了最终的阴阳调和！
【叮！】
【检测到“潘瑾怜”道心屏障破碎！能量层级跃迁中！】
【恭喜宿主！“双核驱动”模式成果显着！目标潘瑾怜成功突破至金丹三重境界！】
潘瑾怜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锐利如剑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金丹三重！
她梦寐以求，甚至不惜放下尊严，赌上一切的境界！
就这么……突破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这还仅仅是刚刚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更让她心神摇曳的是，她发现自己高冷如冰的气质中，竟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媚。那不是柳如烟的骚媚，而是一种冰与火完美交融后，所产生的独特韵味。
冰山，依旧是冰山。
但却是那种，内里蕴含着滚烫岩浆的活火山！
这一刻，潘瑾怜看向秦寿的眼神，彻底变了。
什么羞辱，什么屈辱，什么戒律长老的尊严……
在“金丹三重”这个实实在在的境界面前，在长生大道触手可及的诱惑面前，都成了笑话！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挣扎和高傲，是何等的可笑与幼稚！
原来，被他“指导”，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而作为这一切的核心，作为这场饕餮盛宴的唯一主宰。
秦寿的收获，更是远超两位师娘的总和！
海量的、经过两位金丹大修士提纯，又被“内卷”着奉献而来的精纯元阴，如同两条奔腾不息的长江大河，尽数汇入他这片名为【鸿蒙阴阳圣体】的无垠大海！
他的肉身，在这一个月里，被反复淬炼了何止千百遍！
骨骼变得比玄铁还要坚硬，经脉变得比江河还要宽阔，血液之中，都仿佛流动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他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炼体境一重！
炼体境二重！
炼体境三重！
……
轰！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彻底吸收转化，秦寿体内的灵力储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炼体境三重巅峰！
距离真正的筑基，只剩下捅破一层窗户纸的距离！
【叮！宿主当前灵力储备已达炼体境极限！】
【鸿蒙阴阳圣体品质获得微量提升！肉身强度堪比下品法器！】
【筑基之门已然洞开！随时可以尝试冲关！】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
那股生生不息的能量循环，缓缓平息。
秦寿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左眼金日璀璨，右眼黑渊深邃，一股源自天地之初的上位者威压，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两位依旧盘坐在地，容光焕发，气质大变，宛如脱胎换骨的绝色师门长辈。
她们看着他，眼神中，是同样的敬畏、依赖、以及……一丝丝连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被他永远占有的渴望。
那份可笑的“单双号轮班协议”，早已在绝对的实力与无法抗拒的机缘面前，被撕得粉碎，碾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从今以后，这里只有一个规矩。
他秦寿的规矩！
看着她们那副被彻底征服的模样，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法则的宣判。
“看来，课前预习的效果不错。”
他伸出手，一手一个，将两位娇躯发软的师娘从地上拉了起来，揽入怀中。
“那么……”
“接下来，该正式上课了。”
（未完待续）
第36章 她们悟了，但没完全悟！
【随身太虚幻境】的光门，在秦寿的身后悄然敛去，不留一丝痕迹。
山洞内，依旧是那片熟悉的阴暗与潮湿。
秦寿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炒豆子一般。
爽！
太他娘的爽了！
这一个月（外界三天）的高强度“教学”，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疲惫，反而精力充沛得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神龙百变之躯】配合【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简直就是永动机！
他身后的潘瑾怜和柳如烟，此刻的状态，却与他截然不同。
她们俩，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柳如烟原本就媚骨天成，此刻更是多了一层淡淡的道韵霞光，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仿佛她本身就是“媚”之大道的化身。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春水，几乎要挂在秦寿身上。
而潘瑾怜，气质变化更大。
冰山依旧是那座冰山，但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寂。而是内蕴着恐怖能量的活火山！金丹三重的磅礴气息被她完美收敛，可那股突破后的自信与强大，却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高傲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红晕，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无瑕暖玉，沁入了世间最艳丽的色彩。
她们看向秦寿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依赖，有狂热，甚至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
“主人！”
一个带着狂热与颤抖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苏晴！
这三天三夜，她就像一尊最忠诚的石像，不眠不休，不饮不食，死死地守在洞口。
当秦寿三人出现的刹那，她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双膝一软，便要跪倒在秦寿面前。
“起来。”
秦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苏晴身体一僵，立刻听话地站直了身子，但头颅依旧深深低下，不敢直视秦寿，那姿态，比最卑微的奴仆还要谦卑。
“主人，您……”
她刚想表达自己的思念与忠诚，话语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的眼角余光，终于瞥见了秦寿身后的两位师娘。
轰！
苏晴的脑子，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柳如烟！潘瑾怜！
这两个女人……她们的气息……
怎么会？！
柳如烟的气息，比三天前凝练、浑厚了何止一倍！金丹一重的境界稳固得如同磐石，甚至隐隐有了向中期冲击的迹象！
而潘瑾怜……
苏晴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金丹三重！
那股若有若无，却又真实不虚的威压，绝对是金丹三重！
这怎么可能！
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一个金丹一重稳固了境界，一个金丹二重巅峰直接突破到了金丹三重？！
这比话本里写的逆天奇遇还要离谱！
她们……和主人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更让苏晴心神俱裂的，是她们看向主人的眼神！
不再有算计！
不再有交易！
不再有戒备！
那是一种，将对方视作自己的天，自己的道，自己的一切的眼神！是彻底沉沦，彻底被征服后，才会露出的，混杂着崇拜与依恋的眼神！
苏同身为女人，太懂这种眼神了。
嫉妒！
无边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两个女人可以得到主人如此天大的恩赐！而自己，只能像条狗一样守在洞口？！
就在苏晴内心翻江倒海之时，潘瑾怜和柳如烟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
柳如烟看向苏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媚笑。
那笑容里，不再有以前的敌视和警惕。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像是吃饱喝足的正宫主子，看着一个眼巴巴等在厨房门口，连残羹剩饭都舔不到的可怜丫鬟。
你看，这就是差距。
我们，是能与“道”共鸣的“道侣”。
而你，只是一个被种下奴印，连上桌资格都没有的下人。
潘瑾怜的目光则更加直接，更加冰冷。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苏晴一眼，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蝼蚁。
一个有点用处，但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这就是潘瑾怜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什么“不稳定因素”，什么“潜在的小三”？
可笑！
她配吗？
她连跟自己和柳如烟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她们争的，是谁能更好地“辅助”秦寿，谁能在这条无上大道上，分得更多的“道韵”。
而苏晴，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被彻底排除在了这个核心的圈子之外！
潘瑾怜和柳如烟对视了一眼。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竟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眼神中，依旧有竞争的火焰在燃烧。
但那火焰之下，却多了一层坚实的联盟基础。
——我们，是共享了同一个“无上大道”的盟友！
我们的敌人，是宗门里那些不开眼的蠢货。
我们的竞争，是如何在这位“大道之主”面前，展现出自己比对方更高的价值！
至于苏晴？
一个圈外人罢了。
不。
一条圈外犬。
【叮！】
【检测到“潘瑾怜”与“柳如烟”关系发生微妙转变！】
【“竞争对手”关系已升级为“共享大道之战略竞争同盟”！】
【系统评价：好家伙！恭喜宿主成功开创“后宫内卷1.0版本”！她们悟了，但又没完全悟。她们以为自己在竞争上岗，其实只是宿主您鱼塘里的两条鲶鱼而已。高！实在是高！】
秦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稳定的金字塔结构，需要有清晰的阶级划分。
她们两个，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是核心圈层。
而苏晴，就是那个负责执行命令，同时又能刺激核心圈层产生危机感的“工具人”。
完美！
“苏晴。”
秦寿的声音，打断了洞内这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在！主人请吩咐！”
苏晴一个激灵，立刻将所有情绪深深掩埋，用最狂热的姿态回应。
秦寿指了指洞穴角落里，那个被捆成粽子，依旧昏迷不醒的魅心长老。
“这里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手尾。”
“然后，跟上我们。”
“是！主人！”苏晴毫不犹豫地领命，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处理“垃圾”，她最擅长了。
秦寿不再理她，转而将潘瑾怜和柳如烟一左一右，重新揽入怀中。
两具散发着惊人魅力的温香软玉，无比顺从地贴了上来，没有丝毫反抗。
秦寿感受着她们娇躯的温软，以及体内那磅礴稳固的修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凑到潘瑾怜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师娘，金丹三重的感觉，如何？”
潘瑾怜娇躯一颤，那股冰冷的气质瞬间破功，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她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托你的福……很好！”
那语气，又是羞愤，又是痛快，复杂到了极点。
秦寿轻笑一声，又转向另一边的柳如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的好师娘，根基稳固之后，是不是觉得，看谁都不顺眼，想回去找几个不长眼的，练练手？”
柳如烟立刻化作一条美女蛇，缠上了秦寿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我的好寿寿，你真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魅心那老妖婆倒了，可她的那些党羽还在呢！还有王长老那个老不修！回去不把他们扒层皮，都对不起你给我的这场天大造化！”
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力量！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底气！
“很好。”
秦寿满意地拍了拍两位师娘的翘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既然你们都等不及了。”
他松开手，大步向洞口走去。
“那我们就回去。”
“让合欢宗那些看不起你们，算计过你们的人，好好‘惊喜’一下！”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秦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快意！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眼中，同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是啊！
回去！
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些昔日同僚、仇敌，在见到自己如今的修为和状态时，那副见了鬼一样的精彩表情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一时间，她们心中的那点被“指导”的屈辱，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庆幸与狂喜！
一行人，正式踏上了回归宗门的路途。
秦寿背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盘古残刀，走在最前面，步伐悠闲，宛如郊游。
潘瑾怜和柳如烟，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法金刚，紧随其后。一个冰冷如月，一个炽热如火，形成了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风景线。
而在她们身后数步之遥，苏晴处理完了一切，如同鬼魅般跟了上来，她的身影在林间的阴影里时隐时现，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守护着她唯一的神。
这个由“神明”、“左右护法”和“忠犬”组成的奇特队伍。
即将像一颗被引爆的超级炸弹。
在名为“合欢宗”的这潭死水里，掀起滔天巨浪！
秦寿回头看了一眼西境魔土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娘们，咱们的‘租’，该回去收了。”
（未完待续）
第37章 回宗收租，门口的狗都敢叫唤了？
穿过百幻迷林最后一道若有若无的瘴气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山谷，横亘在天地之间。
山谷两侧的峭壁直入云霄，终年被云雾缭绕，仙鹤成群结队地在云海中嬉戏，发出清越的鸣叫。
谷内，是无边无际的花海。
姹紫嫣红，繁花似锦，各种外界罕见的灵植花卉在这里肆意生长，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花香，伴随着精纯的灵气，形成了一股醉人的气息，让人闻上一口，都感觉神魂飘飘然。
谷口处，一座百丈高的白玉牌坊巍然屹立。
牌坊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烫金大字。
百花谷。
合欢宗，到了。
这里看上去，比任何一个名门正派的仙家福地还要仙气盎然，还要美轮美奂。
但秦寿知道，在这片极致的美丽之下，隐藏着的是足以在三息之内，将一名元婴老怪都彻底绞杀成齑粉的护山大阵——【万花葬仙阵】。
这里，就是一位笑着为你递上毒酒的绝色美人。
美则美矣，却能要你的命。
“哼，总算回来了。”
柳如烟看着这片熟悉的景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回到宗门，就等于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然而，这份轻松惬意，很快就被打破了。
就在那巨大的白玉牌坊之下，几名身着合-欢宗制式粉色劲装的外门弟子，正三三两两地倚靠在牌坊的玉柱上，相互调笑着什么。
他们的气息轻浮，修为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是筑基初期。
但那眼神，却带着魔宗弟子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欲望，像几只苍蝇，打量着偶尔路过的每一块“血肉”。
当秦寿一行三人，从林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时。
那几名守山弟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黏在了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身上。
咕咚。
喉头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谷口清晰可闻。
一个，高傲冷艳，气质如冰山雪莲，偏偏身段丰腴得惊心动魄，那股禁欲与霸道交织的气场，让男人只想跪在她脚下，祈求她用脚尖碾过自己的头颅。
另一个，媚骨天成，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像是在勾魂夺魄，火爆的身材仿佛随时能将那一身孝服撑破，那双桃花眼只是轻轻一瞟，就足以让人的骨头都酥掉半边。
极品！
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为首的那名筑基期弟子，心脏砰砰狂跳，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潇洒不羁的姿势，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站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磁性，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潘瑾怜和柳如烟凹凸有致的曲线上来回扫荡，贪婪得仿佛要将她们的衣服都看穿。
“来者何人？可有宗门令牌？”
他的视线，在两位绝色美人身上流连了足足十息，才仿佛施舍一般，懒洋洋地扫向了她们身后那个背着破刀的年轻男子。
当看到秦寿那张俊朗的面容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但当他用神识粗略一扫，发现秦寿身上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波动时，那丝嫉妒，立刻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又一个。
这名守山弟子心中，瞬间就给秦寿下了定义。
【又是哪里来的蠢货，走了狗屎运，被哪位师姐或者长老从外面骗回来的吧？】
【啧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看他身上这点可怜的灵力波动，连引气圆满都够呛，估计就是个凡人武夫。这种货色，被榨干成人干，怕是连三天都活不过。】
【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白白便宜了师姐们。】
这种轻蔑的眼神，秦寿见得多了，懒得计较。
但有人计较。
柳如烟那张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俏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的桃花眼中，媚意尽去，只剩下森然的寒光。
开什么玩笑？
这几条连内门都进不去的看门狗，竟敢用这种眼神看她的男人？
她的宝贝寿寿，她的天，她的道，她比自己性命还重的男人！
是这等货色可以轻辱的？
一股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正要从她体内升腾而起。
可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潘瑾怜。
柳如烟一愣，转头看去，却见潘瑾怜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用不着你。
下一秒。
潘瑾怜那双冰冷锐利的凤目，微微抬起。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拦路的筑基期弟子，只是将视线，落在了远处的一朵灵花之上。
仿佛，眼前这几个大活人，连让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瞥。
轰——！
一股比之前柳如烟酝酿的气势，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金丹三重！
而且是根基稳固，灵力凝练到极致的金丹三重！
这股威压，不再是单纯的气势压迫，而是带着一丝法则的冰冷，带着戒律长老独有的，审判万物的森然！
咔！咔！咔！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冻结成了实质！
那浓郁醉人的花香，瞬间消散。
那温暖和煦的春风，刹那静止。
天地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那股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冻裂的恐怖寒意！
“呃……”
为首的那名筑-基期弟子，脸上的潇洒笑容，瞬间僵硬。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不，是扼住了他的神魂！
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凝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眼中的贪婪与轻蔑，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身后的那几个炼体境弟子，更是堪。
扑通！扑通！
几人双腿一软，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就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腥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们，竟被一个眼神，活活吓尿了！
【叮！】
【系统温馨提示：您的高冷师姨“潘瑾怜”，正在进行女王气场展示！】
【判定结果：效果拔群！装逼指数：99分！扣一分是怕她骄傲！】
【系统点评：看见没宿主？这才叫专业！连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解决了问题。柳师娘刚才还想亲自下场，格局小了啊！跟潘师姨这种天生的女王比起来，她顶多算个护食的贵妃。】
秦寿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两位师娘，现在是卷起来了。
从山门口就开始卷。
卷谁更能维护他这个“主人”的威严！
柳如烟是直接的护食，谁敢碰我的饭，我咬死谁。
而潘瑾怜，则是更高级的姿态。
她是女王，她的所有物，岂容蝼蚁窥探？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有趣。
太有趣了。
就在那名筑基期弟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神魂都开始出现裂痕的时候。
潘瑾怜终于吝啬地，将视线从那朵花上，移到了他的脸上。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还要刺骨。
“瞎了你的狗眼。”
“连本座的路，都敢拦？”
（未完待续）
第38章 本座的男人，也是你能看的？
“本座的路？”
潘瑾怜红唇边的弧度，愈发冰冷。
“也配你来拦？”
话音未落。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纤长白皙的玉指，随意地向外一弹。
嗖——！
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那是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轨迹，快到极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才姗姗来迟！
噗嗤！
一声闷响。
为首那名筑基期弟子，只感觉一股夹杂着刺骨寒意的劲风，擦着他的耳廓呼啸而过。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了原地。
冷汗，在一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后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耳边的几根头发，被那股无形的锋锐之气齐齐斩断，正飘飘扬扬地落下。
他能清晰地闻到，一股金属与岩石摩擦后产生的焦糊味，钻入鼻腔。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那“咚、咚、咚”的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死了吗？
我……死了吗？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足足过了三息。
他才敢，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寸，一寸地，将自己那已经僵硬到不属于自己的脖子，缓缓转动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耳边三寸之处。
那高达百丈的白玉牌坊的石柱上。
一枚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异铁打造的令牌，正深深地钉在坚硬如铁的玉石之内，整个令牌，没入了将近半寸！
令牌的样式古朴而狰狞，正面雕刻着一尊青面獠牙的恶鬼，散发着令人神魂悸动的森然寒意。
而在恶鬼图样的下方，一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进了他的眼底！
——戒！
戒律堂！
轰隆！
这名弟子的脑子，仿佛被万钧雷霆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合欢宗，戒律堂……
长老的专属令牌……
而整个合欢宗上下，唯一一位执掌戒律堂，并且姓潘的冰山女王……
只有一个！
那个失踪了数月，被传言已经陨落在外，让无数弟子暗中拍手称快的铁面煞神！
“潘……潘潘……潘长老！”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了如同梦呓般，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嘶吼。
“噗通”一声！
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膝一软，整个人烂泥般跪倒在地！
“是潘长老！是戒律堂的潘长老回来了！”
“天啊！她不是……”
他身后的那几个炼体境弟子，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他们的惊呼还没结束，另一道更加不可思议，更加见鬼般的尖叫，从人群中爆发了出来。
一名眼尖的弟子，在看到潘瑾怜那张冰封般的绝色容颜后，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了她身旁那位同样风华绝代，身着孝服的火爆美人。
那张脸……
那身段……
那个笑起来能把人魂都勾走的桃花眼……
“柳……柳长老！是外事堂的柳如烟长老！”
“她……她也回来了？！”
如果说，潘瑾怜的回归，是一座突然砸下的冰山，让他们感到刺骨的寒冷与恐惧。
那么，柳如烟的出现，就是往这座冰山上，又浇了一桶滚烫的岩浆！
冰火两重天！
炸了！
整个山门前，所有守山弟子的脑子，彻底炸了！
失踪数月，在宗门内部掀起无数风言风语，甚至被长老会判定为“失踪”，连她们负责的堂口都开始被其他势力暗中瓜分的两位金丹长老！
一个戒律长老！
一个外事长老！
竟然……
在同一天！
一起回来了？！
而且看她们这姿态，一左一右，隐隐将中间那个背着破刀的男人护在中央……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这过于劲爆的信息而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们刚才……干了什么？
他们拦住了这两位煞神的路？
他们用那种……那种淫邪轻浮的眼神，打量了这两位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
他们甚至……还出言调戏，瞧不起她们身边的……男人？
完了。
死定了。
这两个字，如同丧钟，在每一个守山弟子的心头疯狂敲响。
下一秒。
“噗通！”
“噗通！”
“噗通！”
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剩下的那几名弟子，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全部跪倒在地。
一个个将自己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筛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的懒散，轻浮，潇洒不羁，全都在这绝对的实力与身份碾压面前，被砸得粉碎！
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恐惧！
“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弟子罪该万死！”
“恭迎潘长老、柳长老回归宗门！”
“求长老饶命！求长老饶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了一片。
之前那名被吓尿的弟子，此刻更是涕泪横流，拼命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发出一声声闷响，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
他知道，跟小命比起来，这点皮肉之苦，算个屁！
【叮！】
【检测到大型集体认怂现场！装逼打脸效果显着！】
【高冷师姨“潘瑾怜”控场能力评估：S+！一言不发，令牌开路，于无声处听惊雷，尽显女王风范！】
【妩媚师娘“柳如烟”辅助效果评估：A！虽然没出手，但光是站着，就形成了“王炸组合”的威慑效果，让敌人恐惧翻倍！】
【系统点评：漂亮！宿主，看见没？这才叫王者归来！什么叫排面？这就是排面！连话都不用多说，光是报个身份证号，就能把这群看门狗吓得屁滚尿流！建议宿主给潘师姨记一大功，今晚必须狠狠‘奖励’！】
秦寿听着脑海里骚气的电子音，嘴角微微上扬。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从潘瑾怜和柳如烟中间走了出来，仿佛一个饭后散步的员外老爷。
他看都没看地上跪着的那群废物，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座仙气缭绕的百花谷。
嗯，风景不错。
灵气也确实浓郁。
是个杀人放火，居家旅行的好地方。
他这副悠闲惬意的姿态，与周围那剑拔弩张，跪倒一片的紧张气氛，形成了无比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而这副姿态，落在柳如烟的眼中，让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满足。
看！
这就是我的男人！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哪怕是面对宗门山门，面对这种场面，依旧闲庭信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看向秦寿的目光，愈发痴迷，愈发狂热。
而潘瑾怜，则是黛眉微蹙。
她冰冷的目光，从地上那名磕头如捣蒜的筑基期弟子身上扫过。
她动了。
莲步轻移，高挑丰腴的身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走向前去。
高跟的靴子，踩在白玉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她走到那名领头的弟子面前，停下脚步。
那弟子吓得浑身一僵，连磕头都忘了，整个人伏在地上，抖得更厉害了。
潘瑾怜缓缓抬起穿着精致长靴的脚。
然后，在那名弟子惊恐欲绝的注视下，用鞋尖，轻轻地，带着一丝嫌恶地，踢了踢他的脑袋。
动作很轻。
侮辱性，极强。
“你的狗眼，是用来看路的。”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九幽之下的寒风还要冰冷。
“本座的男人，也是你能看的？”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枚令牌，威力还要巨大！
地上跪着的所有弟子，脑子嗡的一声，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本座的……男人？！
潘长老的……男人？！
他们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不，比见了鬼还要惊骇万分的目光，死死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风轻云淡，仿佛置身事外的年轻男子！
他……他竟然是潘长老的……男人？！
这怎么可能！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然而，潘瑾怜说完这句话，柳如烟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还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了秦寿的胳膊，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将自己火爆的身躯紧紧贴了上去，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那笑容，在这些弟子眼中，无异于死神的微笑。
两位长老……
都是他的女人？！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们最后的一丝理智。
潘瑾怜不再理会这些已经吓傻了的蝼蚁。
她玉指隔空一招。
那枚深深嵌入石柱的戒律令牌，“嗖”的一声倒飞而回，化作一道黑光，精准地落入她的掌心。
坚硬的白玉石柱上，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
像一只，永远凝视着这里的，冰冷眼睛。
“走吧。”
潘瑾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看也不看秦寿，径直朝着谷内走去，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
柳如烟则是娇笑一声，挽着秦寿的胳膊，紧随其后。
“走啦，我的好寿寿，师娘带你回家。”
一行三人，就这么在所有守山弟子那呆滞、惊恐、震撼、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百花谷。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花海深处。
那名被踢了脑袋的筑基期弟子，才仿佛虚脱了一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石柱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孔洞，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层次的……惊骇！
“快……快！”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身边同样傻掉的同伴嘶吼道。
“快用传讯符！通知宗门！！”
“潘长老和柳长老……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个男人！”
（未完待续）
第39章 我的人，轮得到你来安排？
消息，比风还快。
尤其是这种足以让整个宗门地震的惊天大瓜。
就在那名守山弟子用抖得几乎快要握不住的传讯玉简，嘶吼着将情报发出去的那一刻。
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不。
是一颗天外陨石，轰然砸进了合欢宗这片暗流汹涌的大海！
一时间，整个百花谷，从最外围负责洒扫种植的外门，到深处灵气氤氲的内门区域，无数道神识与传讯符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什么？！潘长老和柳长老回来了？！”
“真的假的？你别是被人下了幻术！她们失踪了快半年了！”
“千真万确！山门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有人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了！”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们是一起回来的！而且……还带了个男人！”
轰！
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潘瑾怜和柳如烟，合欢宗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个是执掌戒律堂，冷若冰霜，说一不二的铁面女王。
一个是负责外事堂，媚骨天成，手段圆滑的交际花。
两人修为相当，地位相当，容貌身材更是各有千秋，常年被好事弟子们放在一起比较，是公认的死对头。
平日里，她们连在长老会上碰面，空气都仿佛能冻结。
现在，她们竟然一起回来了？
还带着一个男人？
这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消息的合欢宗弟子，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不顾一切地冲向现场，只为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
于是。
当秦寿三人，悠然地走在百花谷那条由七彩灵石铺就的主道上时。
一幅堪称奇观的景象，出现了。
道路两旁，原本正在修剪灵植花卉的弟子，停下了手中的剪刀，姿势僵硬得如同雕塑。
远处，溪边嬉戏的少女们，忘记了收回自己光洁的玉足，任由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
半空中，几名御剑飞行的内门弟子，更是夸张地一个急刹，差点在空中追尾，一个个悬停在那里，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震惊。
错愕。
难以置信。
以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天……天呐！真的是潘长老和柳长老！她们怎么会……这么和谐地走在一起？”
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捂着嘴，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
旁边的师姐立刻拍了她一下，压低声音，但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重点不是那个！你看中间！看中间那个男的！！”
唰唰唰——！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
那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麻衣，背后背着一把用破布包裹着的，看不出样式的长刀。
他的长相，俊朗到了极致。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更要命的是他的气质。
他明明走在两位光芒万丈的金丹长老中间，却非但没有被她们的气场压制分毫，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松弛感。
仿佛他不是走在龙潭虎穴般的合欢宗，而是走在自家后花园。
左边，是高冷禁欲，气场全开的冰山女王潘瑾怜。
右边，是风情万种，媚意入骨的绝代尤物柳如烟。
而他，双手枕在脑后，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在最中间。
那个位置……
是整个合欢宗，所有男性修士，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绝对领域！
“他是谁？！他是谁啊？！我们宗门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好……好俊的男人！而且你们看，他居然走在两位长老中间，潘长老和柳长老还一左一右，仿佛是他的护卫……不，这……这到底是什么待遇？！”
“我……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很强的修为波动啊，顶多……引气境？不，好像连引气境都不到，难道是……传说中，那种能让女修欲仙欲死，修为大进的……极品鼎炉？”
“闭嘴吧你！一个鼎炉？你见过哪个鼎炉敢这么嚣张？你见过哪个鼎炉能让潘瑾怜和柳如烟这两位死对头和平共处，还甘愿当绿叶的？开什么玩笑！”
“嘶——！这背后……这里面，肯定有惊天大瓜！我感觉我的道心都要不稳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秦寿，这个名字在合欢宗内无人知晓的男人，在踏入宗门的第一刻起，就凭借着他那匪夷所思的“站位”，成为了所有人视线的绝对焦点。
一个行走的巨大问号。
一个引爆全宗的八卦风暴中心！
面对着这些或惊愕、或嫉妒、或贪婪、或探究的目光，秦寿非但没有任何不适。
他甚至连枕在脑后的手，都懒得放下来。
他的嘴角，反而微微翘起，那抹玩味的笑容，愈发明显。
不错。
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默默无闻地回来？那多没意思。
既然要“收租”，要“清算”，那自然要先把声势造起来。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回来了。
也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来了。
【叮！】
【系统检测到大规模围观事件！宿主“万众瞩目”成就达成（1\/100）！】
【当前吸收到情绪能量：嫉妒+108，震惊+255，好奇+399，贪婪+87……】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牛逼！普天之下，除了古代逛窑子的皇帝，谁能有这待遇？左拥右抱，还是合欢宗最顶级的两位长老！这一波，逼格直接拉满！建议宿主保持这个姿态，让他们嫉妒！让他们疯狂！情绪值越多，盘古残刀解封越快！】
秦寿心中暗笑，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悠然自得。
他的姿态，落在旁观者眼中，是神秘，是嚣张，是深不可测。
而落在身旁两位师娘的眼中，则解读出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柳如烟看着秦寿这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心中骄傲得快要溢出来。
看！
都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的男人！
任凭你们如何窥探，如何议论，他自岿然不动！
这份气度，这份从容，天下间哪个男人能比？
她下意识地，将挽着秦寿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几乎将自己半个身子都挂在了秦寿身上，同时对着周围那些偷看的女弟子们，投去了一个妩ert宣示主权的妩媚笑容。
而潘瑾怜。
她从始至终，目不斜视。
仿佛周围那些沸反盈天的议论和目光，都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戒律长老，冰冷的凤目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只是……
她迈开的修长双腿，不自觉地，也朝着秦寿的方向，靠近了半分。
两女之间，那无形的距离，又一次被拉近。
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
将中间的秦寿，簇拥得更紧了。
这副画面，让远处的弟子们，看得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
这不是死对头。
这他妈是抢男人的节奏啊！
就在这无数道目光的“护送”下，三人穿过了外门区域，来到了一处岔路口。
路口处，立着一块指示牌。
左边，通往【冰心小筑】。
右边，通往【听雨阁】。
一个是潘瑾怜的清修洞府，一个是柳如烟的安乐窝。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吃瓜群众，都屏住了呼吸。
来了！
世纪难题来了！
他……到底要去谁那里？！
柳如烟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根本没看那路牌，整个人挂在秦寿身上，用一种腻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娇滴滴地开口。
“好寿寿，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师娘的媚魂窟里，有新酿的百花蜜，还有用天山雪莲花瓣铺的床，可软和了，师娘带你回去歇着好不好？”
说着，她就要用力，将秦寿往右边的路上拽。
然而，她刚一动。
一道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响了起来。
“站住。”
潘瑾怜停下脚步，侧过身，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凤目，第一次，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了？”
（未完待续）
第40章 敢动我的人？你还有几秒可活？
轰！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柳如烟那腻死人的撒娇声，戛然而止。
潘瑾怜那一句冰冷彻骨的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了？”
柳如烟脸上的妩媚笑容，一僵。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潘瑾怜。
四目相对。
一道是媚意如丝，此刻却夹杂着一丝错愕与恼怒。
一道是万年冰封，此刻却燃烧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滋啦——！
无形的电光，在两女的视线之间疯狂碰撞。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满眼都是八卦之火的吃瓜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妈呀！
来了来了！
正宫之争，它来了！
冰山女王和妖媚御姐，为了一个男人，当众开撕！
这画面，太刺激了！
这辈子值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胸前那惊人的弧度一阵起伏。
她松开了挽着秦寿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与潘瑾怜针锋相对。
“潘瑾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人’？真是笑话！”
柳如烟冷笑一声，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寿寿是我带回来的，一路上是谁在照顾他饮食起居？是我！”
“是谁不顾危险，陪他深入百幻迷林？是我！”
“你呢？你除了会摆一张臭脸，给他添堵，你还做了什么？现在倒好意思说是‘你的人’了？你的脸皮，是跟冰心崖的石头一样厚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又快又急。
周围的弟子们听得是心惊肉跳。
我的天，柳长老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啊！
然而，面对柳如烟的激烈指控，潘瑾怜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凤目，静静地看着柳如烟。
然后，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聒噪。”
噗！
柳如烟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感觉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座万年冰山上！
无力！
憋屈！
就在柳如烟气得快要原地爆炸，准备动用金丹修为，跟这个姓潘的女人好好理论理论什么叫“先来后到”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两人中间传了出来。
“我说……”
秦寿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双手依旧枕在脑后。
“你们吵完了吗？”
他慢悠悠地从两人中间挤了出来，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火药味。
“去冰心崖，还是去媚魂窟，有区别吗？”
秦寿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扫了一眼两张绝美的脸蛋，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反正，晚上不都得一起‘加班’吗？”
“早点去，早点开工，效率。”
“……”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两女的对峙是惊涛骇浪。
那么，秦寿这句话，就是一颗直接在海啸中心引爆的深水炸弹！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弟子，无论男女，全都石化了。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一起……加班？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竟然想……同时……让两位金丹长老……
嘶——！
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柳如烟和潘瑾怜，也愣住了。
柳如烟那张原本怒气冲冲的俏脸，瞬间“腾”的一下，红了个通透，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脖颈。
她看着秦寿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羞又气，跺了跺脚。
“你……你胡说什么呢！”
而潘瑾怜，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虽然很不明显，但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狠狠地瞪了秦寿一眼。
这个混蛋！
这种话，也是能当众说出来的吗？！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发言引发大规模震惊效果！语言艺术评估：SSS+！】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绝了！一句话，同时镇住两大女主！什么叫时间管理大师？什么叫端水艺术家？你就是！建议宿主再接再厉，当众宣布今晚就开启“三人团体辅导”，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王！】
秦寿懒得理会系统的骚话。
他看都没看两女的反应，自顾自地迈开步子，朝着内门的方向走去。
“走了走了，别耽误时间。”
“早点办完事，早点‘修炼’。”
潘瑾怜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羞恼和……一丝无奈。
她们还能怎么办？
这个男人，她们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最终，两人只能冷哼一声，一左一右，再次跟了上去，重新形成了那副让无数人嫉妒到发狂的“护卫”阵型。
一场足以掀翻宗门的世纪大战，就这么被秦寿一句骚话，轻飘飘地化解了。
三人穿过岔路口，继续向着内门深处，那座负责宗门内部传送的“百花传送阵”走去。
一路之上，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
但没人再敢靠近。
所有人都只是远远地跟着，用一种看神仙，不，看神仙的男人的目光，行着注目礼。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传送阵所在的广场时。
一群人，大摇大摆地，从广场对面迎了上来，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胖子。
一个身材臃肿，脸上油光锃亮，仿佛能刮下二两油的胖子。
他穿着一身内门管事的华贵服饰，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光芒。
而他身上的修为波动，赫然也是金丹一重！
“吴德管事？”
柳如烟看到来人，柳眉顿时一蹙。
此人，正是内门负责资源调度的管事之一，吴德。
此人向来与她派系不合，仗着自己背后有长老撑腰，平日里没少在灵石、丹药的分配上，给她和她手下的弟子们使绊子、穿小鞋。
是个十足的笑面虎，阴险小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柳如烟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
吴德挺着他那如同怀胎十月的肚子，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走了上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柳如烟那火爆的身材上，贪婪地扫了一圈。
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旁边冷若冰霜的潘瑾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最中间，那个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悠闲的秦寿身上。
他的绿豆小眼，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寿。
那眼神，就像是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肥猪。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哟。”
吴德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我们合欢宗最风情万种的柳长老吗？”
他顿了顿，视线在秦寿那张俊朗到过分的脸上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真是好兴致啊。”
“出门一趟，还捡了个这么水灵的‘鼎炉’回来？”
“鼎炉”二字，他咬得特别重。
轰！
话音刚落，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围所有吃瓜弟子，全都傻了！
吴德管事疯了吗？！
他竟然……当着潘长老和柳长老的面，公然说那个男人是“鼎炉”？！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把脸伸过去，求着别人打啊！
果然！
“吴德！你找死！”
柳如烟的脸色，在一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身上那股妩媚妖娆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爆发前夕，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杀机！
金丹一重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怎么？”
吴德面对柳如烟的杀机，却是有恃无恐，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自己带来的几个筑基期手下身后，摊了摊手。
“柳长老这是做什么？想杀人灭口？”
他指着秦寿，声音陡然拔高，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我这也是为了宗门着想！此人来路不明，修为低微，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柳长老你私自带一个连身份都无法核实的男人，进入我宗门内门核心区域，这合我们合欢宗的规矩吗？”
“万一他是其他宗门派来的奸细，图谋不轨，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哈哈哈……”
他身后的那几个手下，立刻发出了配合的哄笑声。
“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而已，也敢进内门？”
“柳长老，您要是缺鼎炉，跟我们说啊，我们师兄弟几个，随时乐意效劳啊！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美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玉手一翻，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长鞭，已经出现在掌心！
然而。
就在她即将动手的那一刻。
一只冰凉的玉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柳如烟一愣。
她转头，看到了潘瑾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别脏了你的手。”
潘瑾怜淡淡地说道。
话音未落。
一股比柳如烟身上散发出的杀机，还要冰冷百倍，还要森然恐怖的气息，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寒潮，骤然爆发！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金丹一重的吴德，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潘瑾怜，动了。
她甚至没有看吴德一眼。
她只是莲步轻移，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未完待续）
第41章 动我的人？你也配？！
那一步，很轻。
轻得像是雪花落在湖面，没有一丝声音。
但那一步落下，整个广场的温度，仿佛骤然被抽离。
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那只落下的玉足，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那不是法术造成的低温，而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是下位者面对绝对上位者时，本能的恐惧！
吴德脸上的嚣张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筑基期走狗，脸上的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柳如烟那即将爆发的怒火，也被这股寒意，生生压了回去。
她愕然地看着身前的潘瑾怜。
这个女人……
她……她要干什么？
全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潘瑾怜身上。
只见她，缓缓抬起了手。
那是一只完美无瑕的玉手，手指纤长，白皙如玉。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潘瑾怜凤目一寒，连剑都懒得拔。
她只是屈指。
一弹。
整个动作，优雅到了极致。
写意到了极致。
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金丹期的挑衅者，而是在拂去衣角上的一粒微尘。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法术光华。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叮！】
【系统高能预警！检测到超高密度灵力压缩！目标：吴德！攻击方式：指劲！】
【卧槽！宿主快看！潘女王这一手，叫‘弹指神通’啊！把金丹三重的灵力压缩成一根针！这控制力，绝了！】
秦寿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潘瑾怜玉指弹出的那一刹那。
咻！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冰冷劲气，如同瞬移一般，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后发先至！
太快了！
快到吴德那双绿豆小眼，甚至都来不及眨一下！
他所有的注意力，之前都放在了那个即将暴走的柳如烟身上，他甚至准备好了应对柳如烟烈焰长鞭的法器！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潘瑾怜，会为柳如烟出头！
更没想到，她的攻击，会如此的……诡异！
当那股致命的寒意，已经贴到他肥脸上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危险。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嘶吼。
然后。
“啪！！！”
一声无比清脆，无比响亮，无比干脆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响彻了整个百花谷！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
仿佛不是抽在肉上，而是直接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上！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
吴德管事那张油光锃亮的肥脸，在那道无形劲气的抽击下，猛地向内凹陷下去！
脸上的肥肉，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了一圈圈剧烈的波纹！
几颗带着血丝的黄牙，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紧接着。
吴德管事那足足有二百五十斤的庞大身躯，如同一个被球杆狠狠抽中的陀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离地而起！
他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其标准、极其优美的姿态，高速旋转了七百二十度！
然后。
“轰隆！！！”
一声巨响！
他像一颗肉弹，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外，广场边缘的一座装饰用的假山上。
那座由坚硬青岩堆砌而成的假山，应声炸裂！
碎石四溅！
烟尘弥漫！
吴德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深深地嵌在了假山的废墟之中，浑身抽搐，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和内脏的碎片，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之前那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那些不加掩饰的贪婪目光，那些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全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千名弟子，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保持着各种各样滑稽的姿势，僵在原地。
有的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脱臼。
有的瞪圆了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
所有人的大脑，都成了一片空白。
一……一指？
就那么轻轻一弹？
一个金丹一重的内门管事……就这么……废了？！
这……这是什么实力？！
潘长老……她不是金丹二重巅峰吗？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目光中。
潘瑾怜，缓缓收回了那根纤纤玉指。
她甚至没有朝那堆废墟多看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
凡是被她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连与她对视一秒钟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因为震惊而呆立当场的柳如烟身上。
在全场死寂的氛围中。
潘瑾怜用她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语调，缓缓地，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柳师姐的亲传弟子，你也配置喙？”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一巴掌的威力，还要大一万倍！一亿倍！
如果说，刚才那一巴掌，只是让众人震惊于潘瑾怜的实力。
那么这句话，就是一颗足以掀翻整个合欢宗，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天外陨石！
狠狠地，砸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柳……柳师姐的……亲传弟子？！
谁？！
谁是柳师姐的亲传弟子？！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那个自始至终，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悠闲的男人身上！
他……
他是……柳如烟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个念头，如同最狂暴的雷霆，在每个人的识海中疯狂炸响！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柳如烟什么时候收过亲传弟子？！还是个男的？！
一个……一个看起来连引气境都不到的……凡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柳如烟自己，也彻底懵了。
她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傻傻地看着潘瑾念，又傻傻地看看秦寿，大脑一片混乱。
我的……亲传弟子？
我什么时候……
而潘瑾怜身旁的秦寿，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明显了。
【叮！】
【系统检测到究极反转剧情！全场人员cpU已烧毁！】
【系统骚话点评：高！实在是高！潘女王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一巴掌，是立威！一句话，是诛心！】
【分析如下：】
【一：她称呼柳如烟为“柳师姐”，这是在公开场合，承认了柳如烟与她平起平坐的地位，给了柳如烟天大的面子！】
【二：她将宿主你定义为“柳师姐的亲传弟子”，直接堵死了所有人对你“鼎炉”身份的污蔑！谁敢动长老的亲传弟子？！这不仅是保护了你，更是将你和柳如烟，和她自己，彻底捆绑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三：最骚的是，她明明是出手的人，却把功劳和名分，全给了柳如烟！这叫什么？这就叫格局！这就叫虽然我们内部抢男人，但对外，我们是铁板一块！谁动他，就是动我们俩！】
【宿主！牛逼！你的师姨，实在是太牛逼了！】
秦寿心中暗笑。
何止是牛逼。
简直是权谋大师。
这一手，瞬间就将他们这个刚刚成立的“三人小队”，打造成了合欢宗内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铁桶阵营。
就在这全场石化的诡异氛围中。
潘瑾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看不懂的动作。
她转过身，那双冰冷的凤目，第一次柔和了下来。
她看着秦寿，红唇轻启。
“饿了吗？”
（未完待续）
第42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饿了吗？
这三个字，像三根羽毛，轻轻飘落。
却在死寂的广场上，掀起了比刚才那一记耳光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精神海啸！
如果说，潘瑾怜一指废掉吴德，是物理层面的暴力碾压，展现的是她个人的恐怖实力。
那么，这一句看似寻常的问候，就是精神层面的降维打击。
它所包含的信息量，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当场宕机。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像是一个开关。
瞬间，所有石化的弟子，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轰——！
无数道混乱、惊骇、颠覆三观的念头，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每个人的识海中疯狂冲刷！
第一重冲击，来自那句“柳师姐”。
潘瑾怜……叫柳如烟……师姐？！
那个视宗门戒律为天，冰冷得不近人情，与柳如烟从入门斗到现在的潘长老，竟然在公开场合，用如此亲近的称呼，叫了她的死对头？！
这……这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们合欢宗，还是那个我们认识的合欢宗吗？
难道之前那上百年的针锋相对，都是演给我们看的？
还是说……她们两个，早就……
嘶！
一些脑洞比较大的弟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一些禁忌的画面，看向两女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诡异和复杂。
而这，仅仅是开始。
紧随而来的第二重冲击，才是真正摧毁他们认知体系的根源！
“柳师姐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
不是鼎炉！不是玩物！不是小白脸！
是亲传弟子！
这五个字，像是一座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在合欢宗，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个男人，拥有了和长老亲传等同的身份！
地位，瞬间从泥潭里的淤泥，变成了云端上的仙玉！
谁敢再用看“鼎炉”的目光看他？
谁还敢对他有半分不敬？
动他，就等于直接打柳如烟长老的脸！
而现在看来，甚至还等于同时得罪了潘瑾怜长老！
这个弯……转得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腰都闪了，脑子都糊了！
“我……我一定是中了幻术……”一个内门弟子喃喃自语，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嗷！”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也让他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整个广场的画风，彻底跑偏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潘瑾怜、柳如烟、秦寿三人之间，疯狂来回扫视。
那目光里，充满了八卦、敬畏、恐惧、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好奇！
死对头联手！
冰山女王护夫？
小白脸变亲传！
这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背后隐藏的故事，怕不是比合欢宗的创派史诗还要精彩！
人群中，吴德带来的那几个筑基期手下，早就已经面无人色。
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说柳长老缺鼎炉，他们可以效劳？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的，这几个刚才还嚣张无限的走狗，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冒犯的，不仅仅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而是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以及……两位金丹期长老！
一想到潘瑾怜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指，和吴德管事现在还嵌在墙里生死不知的惨状，他们就感觉裤裆里一阵阵发热。
柳如烟也彻底傻了。
她那颗向来转得比谁都快的脑袋，此刻成了一团浆糊。
她看看身前那道冰冷决绝的背影，又看看身旁一脸无辜的秦寿。
我的……亲传弟子？
我什么时候……
不对！
潘瑾怜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不是……
无数个念头在柳如烟脑中闪过，但最终，都汇成了一股暖流。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感激、错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全感。
她看向潘瑾怜的背影，那张总是挂着妩媚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而真挚的情绪。
这个女人……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
今天，她确确实实地，维护了她，维护了……秦寿。
【叮！】
【系统检测到剧情发生究极偏转！人际关系发生颠覆性重构！宿主地位光速提升！】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看到了吗！这就是格局！这就是顶级玩家的操作！】
【潘女王这一手“指鹿为马”，不，是“指夫为徒”，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阳谋！】
【一句话，直接给你上了金字护身符！从此以后，你在合欢宗横着走！谁敢动你，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同时承受两位金丹长老的怒火！】
【柳如烟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师姐”名分砸晕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现在对潘瑾怜的好感度估计直接爆表了！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我欺也！】
【宿主！请接受你最忠诚的系统一拜！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你才是那个搅动风云的男人！你的两位师娘，已经不知不觉中，开始为你而战了！】
秦寿懒得理会系统的彩虹屁。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真有意思。
潘瑾怜这一手，确实漂亮。
不仅瞬间解决了所有麻烦，还顺手卖了柳如烟一个天大的人情，更是将他们三个人，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合欢宗内，最引人注目，也最不好惹的“铁三角”。
而他秦寿，作为这个铁三角的核心。
初入魔宗，第一天。
便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一举成名！
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
在潘瑾怜那双冰冷中带着一丝询问的凤目注视下。
秦寿终于有了反应。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两位绝色女子中间挤了出来。
然后，他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他那清晰而理所当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饿了。”
“先找个地方吃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如烟和潘瑾怜那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惊心动魄的脸蛋，嘴角一勾。
“至于‘修炼’的事……”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吗？”
（未完待续）
第43章 拆你牌匾，打的就是圣女的脸！
轰隆。
广场上的闹剧，被三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但那股由震惊、恐惧和八卦汇成的精神风暴，依旧如同余波，在整个合欢宗内门扩散。
秦寿、潘瑾怜、柳如烟三人，已经通过内门的百花传送阵，直接抵达了内门核心区域——百秀峰。
这里的灵气，比外围浓郁了何止十倍。
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奇花异草的芬芳，沁人心脾，仙鹤在云雾缭绕的山间悠然飞过，发出一声声清越的啼鸣。
不愧是魔宗的核心地带，单是这环境，就足以让无数低阶修士疯狂。
然而。
这片祥和，却被一道道不和谐的目光打破了。
“快看！是他们！”
“天啊！他们真的来百秀峰了！那个方向是……听雨阁！”
“有好戏看了！绝对有好戏看了！”
三人所过之处，沿途的洞府禁制纷纷亮起微光，无数道神识和目光，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些目光，最终都黏在了那个走在最中间，依旧双手枕着后脑勺，一副来春游模样的男人身上。
敬畏。
揣测。
还有一丝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之前在外门广场，潘长老那一指的风情，那一句“柳师姐的亲传弟子”，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以光速传遍了整个内门！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位斗了百年的金丹长老，不仅和好了，还共同收了一个“弟子”。
而这个“弟子”，现在正大摇大摆地，朝着被霸占的洞府走去。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上门踢馆！
柳如烟的脸色，从踏上传送阵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有些难看。
她走在秦寿身侧，胸口那惊人的弧度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她柔声对秦寿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委屈。
“寿寿，前面那座灵气最充裕的山头，就是我以前的洞府，‘听雨阁’。”
“占据我洞府的那个混蛋，叫赵彤，金丹一重。”
“他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仗着投靠了宗门圣女乔尤馨，才当上了长老。”
柳如烟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失踪的消息刚传出没多久，他就是第一个跳出来，污蔑我叛宗，然后就强行占据了听雨阁，把它当成了献给乔尤馨的投名状。”
“说白了，他就是圣女最忠实的一条狗！”
“狗？”
秦寿闻言，终于把枕在脑后的手放了下来，扭头看了柳如烟一眼。
他咧嘴一笑。
“师娘放心，打狗，我最专业了。”
柳如烟看着秦寿那轻松惬意的笑容，心中那股憋屈的怒火，竟奇迹般地平复了大半。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别大意。”
另一边的潘瑾怜，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冰泉。
“我的‘冰心小筑’，也被他师弟，另一个叫张闯的占了。”
她的凤目中，寒光一闪。
“但今天，先拿这个赵彤开刀，是最好的选择。”
潘瑾怜的思路清晰无比，充满了上位者的冷静与谋算。
“第一，赵彤的实力在所有新晋长老里最弱，根基虚浮，是靠丹药堆上去的，最好拿捏。”
“第二，他为人最高调，最嚣张，打他，能起到最大的震慑效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潘瑾怜的视线，扫过那些在远处探头探脑的弟子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后台是圣女乔尤馨。打他，就是当着全宗门的面，打圣女的脸。”
“这，才是我们回来后，最好的立威方式。”
一番话，尽显她与柳如烟联手后，那可怕的默契与杀伐果决。
柳如烟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潘瑾怜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真诚的认同。
这个女人，虽然冷得像块冰，但在正事上，确实比自己看得更远，也更狠。
【叮！】
【系统在线分析：宿主请注意！你的两位师娘已经自动完成了战前动员和战术部署！】
【柳如烟负责提供‘仇恨目标’，潘瑾怜负责制定‘打击策略’，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堪称魔道合伙人的典范！】
【系统骚话点评：她们为你扫平障碍，你为她们提供‘深入指导’。宿主，这波啊，这波叫‘可持续发展’！建议宿主战后给予两位师娘‘爱的鼓励’，以促进团队和谐！】
秦寿自动屏蔽了系统的骚话。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山门上。
那里，便是曾经的“听雨阁”。
然而。
当三人走近，看清山门牌坊上的字时，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只见那古朴雅致的白玉牌坊上，原本龙飞凤舞的“听雨阁”三个大字，已经被人生生铲掉！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用金色灵砂写成的，歪歪扭扭，充满了谄媚与俗气的大字。
——迎馨居！
迎接乔尤馨的香居！
轰！
这三个字，像三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奇耻大辱！
这意味着，那个叫赵彤的，不仅抢了她的地盘，还要把这里当成礼物，送给他真正的主子！
他甚至懒得掩饰，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柳如烟，你的一切，现在都属于圣女！
“赵！彤！”
柳如烟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名字。
她那双美目，瞬间变得一片赤红，金丹一重巅峰的恐怖气势，再也无法抑制，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仿佛连花草树木都要被点燃！
然而，就在她即将动手的前一秒。
“哟，我当是谁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那“迎馨居”的门后传了出来。
紧接着。
洞府大门缓缓打开，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面容瘦削，鹰钩鼻，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阴鸷与算计的光芒。
正是赵彤！
他斜斜地倚在门框上，身上穿着一身华贵的长老服饰，金丹一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却显得有些虚浮不定。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气得浑身发抖的柳如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不是我们失踪已久的柳师妹吗？”
赵彤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怎么？出门这么久，终于知道回家了？”
他顿了顿，视线轻蔑地扫过柳如烟身边的潘瑾怜，最后，落在了秦寿的身上。
当看到秦寿那张俊朗到过分的脸时，他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与鄙夷。
“哟，还带了个小白脸回来？”
赵彤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柳师妹，你这口味是越来越差了啊。这种货色，连引气境都没有吧？”
“怎么？在外头找不到像样的鼎炉，就随便捡个凡人回来凑数？”
他身后的那群狗腿子弟子，立刻发出了配合的哄笑。
“哈哈哈，长老说的是！”
“柳如烟，你也有今天？”
“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上我们百秀峰？滚下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柳如烟的怒火，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寿，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身前。
他看着牌坊上那三个俗不可耐的字，又看了看门口耀武扬威的赵彤，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迎馨居？”
秦寿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思考。
“这名字，不好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块牌匾，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缓缓说道。
“今天，就把它拆了。”
“从今往后，这里改个名。”
“就叫……加班一号院。”
（未完待续）
第44章 你动一个试试？好，我拆了。
“加班一号院。”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像五片无足轻重的羽毛。
可落在这剑拔弩张的山门前，却比一万斤的巨石砸下来，还要惊心动魄。
整个百秀峰，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藏在暗处窥探的神识，齐齐一滞。
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内门弟子，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狂！
太狂了！
当着新任长老赵彤的面，说他的洞府名字不好听？
还要给它改名？
还他妈叫“加班一号院”？！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把赵彤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疯狂摩擦！
赵彤那张本就阴鸷的脸，在短暂的错愕后，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金丹期长老，圣女跟前的新贵红人，竟然被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小子，当众如此羞辱？！
“哈哈……哈哈哈哈！”
赵彤怒极反笑，笑声尖锐而刺耳。
他根本不等柳如烟开口，就猛地一挥手，故意对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合欢宗的叛徒！柳如烟！”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失踪数年，勾结外人，现在还有脸回来？真是不知死活！”
他的目光在柳如烟那火爆到让人喷血的身材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扫视，那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鄙夷。
然后，他的视线，如同两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了秦寿身上。
“哟，还带了个小白脸回来？”
赵彤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夸张的戏剧性。
“柳如烟，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听说还是你的‘亲传弟子’？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身后的狗腿子们也立刻发出了震天的哄笑。
赵彤指着秦寿，对着所有人继续嘲讽道：“是亲手传授怎么在床上伺候人的‘弟子’吗？”
轰！
这句话，比任何术法神通都更具杀伤力！
它像一盆最肮脏的污水，当着全宗门的面，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柳如烟和秦寿的身上！
“找！死！”
柳如烟再也忍不住了！
那双本是媚眼如丝的桃花眸，瞬间被无尽的怒火与杀机所取代，变得一片血红！
嗡——！
金丹一重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喷发，轰然席卷全场！
以她为中心，空气骤然扭曲，地面上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周围的花草树木，在这股灼热的气浪下，瞬间枯萎焦黑！
那些还在哄笑的筑基期弟子，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惨白，修为弱一点的，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柳如烟真的动了杀心！
然而。
就在她体内灵力即将凝聚成致命神通的前一秒。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不动声色地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那因愤怒而微颤的玉手。
那掌心的温度，那轻微的力道，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柳如烟那即将沸腾爆发的杀意，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给按了下去。
她猛地扭头。
映入眼帘的，是秦寿那张依旧挂着淡淡笑容的脸。
他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对面那个还在疯狂叫嚣的赵彤身上，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猴戏。
但他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微。
但柳如烟读懂了。
那意思仿佛在说：别急，让他把戏唱完，死得才不会冤。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寿寿……他……他怎么能忍？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秦寿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时，她那颗狂怒的心，却奇迹般地，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是啊。
这个男人，是那个能让高傲如潘瑾怜都心甘情愿臣服的怪物。
是那个能以炼体境之躯，就将她们两个金丹长老“指导”得脱胎换骨的妖孽。
他，会吃亏吗？
【叮！】
【系统骚话点评：冷静！宿主，你的师娘快气炸了！但是……干得漂亮！】
【一个合格的猎人，向来是很有耐心的！就是要等猎物自己跳进最深的陷阱，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再一击毙命！】
【系统检测到赵彤正在疯狂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其“嘴臭光环”已达mAx！“后台无敌”的自我认知已达巅峰！宿主，你的机会来了！】
见柳如烟被秦寿“拉住”后，竟然真的没有发作，赵彤更加得意忘形。
在他看来，这就是怕了！
是柳如烟和潘瑾怜，在圣女的威名之下，不敢动手！
他的胆气，瞬间壮了十倍！
赵彤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柳如烟的鼻子，用一种施舍般的傲慢语气说道：
“柳如烟，我劝你现在跪下，磕头认错！”
“然后带着你这个小白脸，滚去外门杂役处刷恭桶！或许，我还能在圣女殿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饶你一条狗命！”
这一下，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潘瑾怜，都看不下去了。
“聒噪。”
两个字，从她红唇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却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一股森然、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冰冷杀机，如同一根无形的尖刺，瞬间锁定了赵彤！
赵彤脸上的笑容一僵，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太古冰原的凶兽盯上，从头皮到脚底，一片冰凉。
潘瑾怜那双冰冷的凤目，静静地注视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彤，你这条看门狗，也敢在此吠日？”
“我数三声。”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带着你的狗崽子们，滚出这里。”
“否则……”
“死。”
一个“死”字，重若千钧！
那股恐怖的杀机，让赵彤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潘瑾怜的飞剑下一秒就会洞穿自己的眉心！
但是！
一想到自己背后站着的是谁，一想到圣女乔尤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和她在宗门内如日中天的权势，赵彤的腰杆，又硬了起来！
怕什么？！
潘瑾怜再强，她敢公然违抗圣女吗？
她们失踪这么久，宗门早就变天了！
“潘瑾怜，你少他妈在这吓唬我！”
赵彤仗着圣女的势，竟丝毫不惧，反而破口大骂，讥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失势的长老，还真当自己是那个手握大权的戒律长老了？多了不起呢？”
他环顾四周，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在向全宗门宣告。
“实话告诉你们！这‘迎馨居’，是圣女殿下亲自看上的地方！”
“你们今天敢在这里动一根手指头，就是与圣女殿下为敌！”
他挺起胸膛，下巴抬到了天上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他自认为最强的护身符。
“你们动一个试试！”
“动一个试试！”
“试试啊！”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嚣张。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赵彤这番作死的极致操作给惊呆了。
他这是……把天给捅穿了啊！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上，都露出了冰寒彻骨的冷笑。
蠢货。
死到临头，不自知。
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寿，终于动了。
他松开了柳如烟的手。
然后，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迈开脚步，没有看赵彤一眼，就这么径直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姿态，闲庭信步，仿佛只是路过一只挡道的蚂蚁。
“你……你敢无视我！”
赵彤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却见秦寿已经走到了那块刻着“迎馨居”三个大字的白玉牌坊前。
他停下脚步。
伸出手。
懒洋洋地，在那块崭新的牌匾上，轻轻拍了拍，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扭过头，看着身后脸色铁青的赵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拆了。”
（未完待续）
第45章 圣女？她也配管我男人！
“拆了。”
秦寿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死寂的百秀峰上空炸响。
赵彤那张因为极度嚣张而扭曲的脸，彻底僵住。
他身后的那群狗腿子，脸上的哄笑也凝固了，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周围所有通过神识窥探的内门弟子，大脑齐齐宕机。
拆……拆了？
一个凡人，一个连引气境都不是的小白脸，当着金丹长老的面，说要拆了他的洞府？
这他妈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说出的疯话！
“你……你说什么？！”
赵彤的三角眼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这个狗杂种，你再说一遍！”
无尽的怒火与被当众羞辱的耻辱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什么圣女的威名，什么潘瑾怜的威胁，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小子，撕成碎片！
“给我死来！”
赵彤怒吼一声，金丹一重那虚浮的灵力轰然爆发，抬手便是一道惨绿色的灵力匹练，恶狠狠地抓向秦寿的天灵盖！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捏爆这个小白脸的脑袋！
然而。
他的手，甚至还没抬到一半。
嗡——！
一股比万年玄冰还要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场！
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那股冰冷的杀机，不再是威慑，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死亡预告！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潘瑾怜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通体冰蓝的短剑。
剑身不过三尺，却仿佛吞吐着整个九幽冰狱的寒气。
本命法宝，冰魄剑！
剑尖遥遥锁定赵彤，剑身上那股几乎要撕裂神魂的恐怖剑意，让赵彤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从那柄剑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潘瑾怜，这个疯女人，真的要杀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全宗门都以为下一秒就要血溅山门的时候！
一只白皙柔嫩，宛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手，轻轻地，按在了潘瑾怜那紧握着冰魄剑的手背上。
那只手，是柳如烟的。
潘瑾怜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杀意，竟被这只手，硬生生按了回去。
全场，再次石化。
什么情况？
柳如烟……在阻止潘瑾怜？
难道她们的联盟是假的？内讧了？
赵彤也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果然！这两个女人根本不是一条心！柳如烟这个贱人，还是怕圣女殿下的！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柳如烟回过头，对着身旁杀气腾腾的潘瑾怜，展颜一笑。
那笑容，颠倒众生，媚态横流。
仿佛刚刚那冲天的怒火，都只是错觉。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百秀峰。
“师妹。”
轰！
这一个称呼，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围观弟子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师……师妹？！
柳如烟，竟然称呼潘瑾怜为师妹？！
她们不是斗了几百年的死对头吗？！
“这等只会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对着外人狂吠的货色，还没资格……脏了你的剑。”
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仿佛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妹妹。
“让师姐我来。”
她顿了顿，桃花眼微微一眯，那勾魂夺魄的眼波流转间，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决绝。
“替你扫干净门前的垃圾吧。”
“师妹。”
“师姐。”
这两个称呼，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这两个数百年的死对头口中，当着全宗门的面，说了出来！
其带来的震撼力，比潘瑾怜拔剑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们不仅回来了！
她们不仅和好了！
她们还结成了，以潘瑾怜为“师妹”，柳如烟为“师姐”的，牢不可破的攻守同盟！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叮！】
【卧槽！卧槽！卧槽！系统cpU快要烧了！】
【检测到颠覆性剧情展开！柳如烟与潘瑾怜“师姐师妹”的战略同盟关系正式确立！】
【系统在线分析：宿主，绝了！你简直是天生的关系学大师！潘瑾怜高傲霸道，实力更强，却甘愿自称“师妹”，这不仅是对柳如烟的安抚，更是对你这位“核心”的一种变相示好和妥协！她将这次立威的主动权，让给了洞府被抢的柳如烟，既卖了人情，又全了面子，还展现了联盟的团结！高端！实在是高端！】
【系统骚话点评：她们在外面帮你打天下，你在里面帮她们……咳咳，传道授业！宿主！你这已经不是可持续发展了，你这是永动机啊！】
秦寿无视了脑海里疯狂刷屏的系统。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这才像话嘛。
潘瑾怜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前的柳如烟。
从对方那双媚意与杀机并存的眸子里，她读懂了一切。
这是柳如烟的战场。
也是柳如烟，向那个男人证明自己价值的舞台。
“好。”
潘瑾怜红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锵”的一声。
那柄散发着无尽寒意的冰魄剑，被她干脆利落地收回了体内。
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杀机，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一收，比拔剑，更让赵彤感到绝望！
这代表着，潘瑾怜完全信任柳如烟能解决掉自己！
这是一种来自强者的，最彻底的蔑视！
柳如烟转过身，莲步轻移，如同弱柳扶风，独自一人，缓缓走向前去。
她脸上的媚笑未曾有半分减弱，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在走动间，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依旧是那个能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世尤物。
但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却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一朵，盛开在九幽地狱的，食人花！
在经过秦寿身边时，柳如烟的脚步，特意停顿了一下。
她回眸，对着秦寿俏皮地眨了眨眼，那风情万种的媚眼，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她红唇微动，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轻声说道：
“道理，看好了。”
“师娘今天教你的第一课，就是如何优雅地……”
“让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彻底闭嘴。”
说完，她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秦寿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教学课？
他很期待。
此时的赵彤，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柳如烟，脸上的恐惧，又渐渐被色厉内荏的疯狂所取代。
“柳如烟！你……你想干什么？！”
他强行给自己打气，嘶声力竭地吼道：“我告诉你！我背后是圣女殿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圣女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哦？”
柳如烟终于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她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越发娇媚动人。
“圣女？”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却又带着刺骨的嘲弄。
“她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管我的男人，住的地方？”
话音未落！
柳如烟那双欺霜赛雪的玉手，猛地一扬！
“嗡！”
一道粉红色的流光，从她的袖中电射而出！
那不是法宝，也不是神通！
而是她的本命法器！
同心绕指柔！
（未完待续）
第46章 逆天！这就是“加班”的威力！
那道从柳如烟袖中电射而出的粉红色流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烂而致命的轨迹。
它看似轻柔，如情人间的缠绵丝带。
可那上面流转的灵力波动，却让在场所有筑基期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赵彤的三角眼瞬间缩成了针尖！
但他毕竟也是靠丹药堆起来的金丹长老，一身修为虽然虚浮，却也不是摆设！
见柳如烟真的敢动手，他非但不惧，反而狞笑一声。
“来得好！”
“柳如烟，你这条贱婢，失踪数年，竟还敢回宗撒野！”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百秀峰现在是谁的地盘！”
赵彤嘶吼着，双手猛地在身前一合！
“玄龟盾！起！”
嗡——！
一面刻满了繁复符文的土黄色龟甲大盾，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那盾牌散发着厚重的土行灵力，一看就是一件品质不凡的防御法宝。
这是他成为长老后，圣女乔尤馨赏赐给他的，足以抵挡金丹一重修士的全力一击！
在他看来，柳如烟就算没死在外面，修为也必定大损。
这一击，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要硬扛下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彻底踩在脚下！
然而。
他脸上的狞笑，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
那条看似柔弱无骨的粉红色丝带，在接触到土黄色龟甲大盾的瞬间，根本没有任何停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灵力碰撞的爆炸。
“嗤啦——”
一声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轻响。
那面号称能抵挡金丹一重全力一击的玄龟盾，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粉红丝带轻而易举地洞穿，撕裂！
随后，去势不减，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灵蛇，瞬间缠上了赵彤的脖子，手腕，脚踝！
一圈，又一圈！
将他整个人，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
“呃……”
赵彤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只感觉一股阴柔却又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封死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运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一幕给惊呆了！
一招！
仅仅一招！
同为金丹长老的赵彤，就被柳如烟的法器给彻底制住了？！
这怎么可能！
“就这？”
柳如烟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她看着被捆得动弹不得的赵彤，脸上的媚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与不屑。
“我还以为，圣女殿下新收的狗，能有多厉害。”
“原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彤的脸上，也抽在所有依附圣女的弟子脸上。
赵彤又惊又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拼命地挣扎起来。
“柳如烟！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他可是金丹一重！
柳如烟失踪前，也只是筑基……！
就算她有什么奇遇，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妖法？”
柳如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看来，跪得太久，已经让你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
她的笑容，骤然消失。
下一刻。
轰——！！！
一股远比刚才恐怖数倍，甚至数十倍的磅礴气势，如同沉睡了万年的洪荒巨兽苏醒，从柳如烟那娇媚纤细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
那股威压，不再是金丹一重的灵动与飘逸。
而是一种更加浑厚、更加凝实、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力量！
金丹二重！
而且，是灵力稳固无比的金丹二重中期！
恐怖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地砸在了“迎馨居”门前的这片空地上！
咔嚓！咔嚓咔嚓！
坚硬的青石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重压，如同蛛网般寸寸龟裂，炸开！
漫天烟尘，被死死地压在地面，无法升起分毫！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浆！
“噗通！”
“噗通！噗通！”
站在赵彤身后的那几十名筑基期狗腿子，脸上的嚣张与哄笑，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倒，一个个双膝发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下饺子一般！
修为稍弱的，更是双眼一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当场就承受不住这股威压，昏死了过去！
仅仅是气势！
就让数十名筑基期修士，瞬间溃败！
这就是……金丹二重的恐怖！
而作为威亚核心的赵彤，所承受的压力，更是难以想象！
“咯……咯咯咯……”
他的骨骼，在寸寸哀鸣。
他的双腿，在疯狂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压得跪下去。
他的脸，已经由惊怒的涨红，变成了死人般的惨白，毫无血色。
那双三角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金……金丹……二重……中期？！”
他的牙齿在剧烈地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
一个失踪数年，被所有人都认为九死一生，就算活着回来也必定修为大损的叛徒！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不降反升，还一举突破了困扰无数修士的大境界，直接飙升到了金丹二重中期！
这不符合常理！
这颠覆了修真界的一切铁律！
难道……是那个男人？
赵彤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秦寿那张挂着淡淡笑容的脸。
不！
一个凡人！一个鼎炉！怎么可能！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无法理解的现实，冲击得摇摇欲坠，几近崩溃！
【叮！】
【卧槽！卧槽！卧槽！本系统宣布，本场装逼表演，直接封神！】
秦寿的脑海里，系统那骚气的电子音，已经激动到破音。
【金丹二重中期！柳师娘，你藏得好深啊！】
【系统战力分析：当前赵彤战力指数1800（虚浮），柳师娘战力指数……高达5500！这已经不是吊打了，这是降维打击！是成年人殴打幼儿园小朋友！】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看到了吗！这就是“加班”的威力！这就是“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含金量！你不是在双修，你是在制造高达啊！】
秦寿无视了脑海里疯狂刷屏的系统，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教学课”，他很满意。
潘瑾怜冰冷的凤目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随即便化为了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们身上的变化，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男人，就是能创造奇迹的怪物。
此时。
柳如烟看着在自己威压下苦苦支撑，几近崩溃的赵彤，眼中的冰冷，渐渐化为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与戏谑。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对着赵彤，轻轻摇了摇。
“现在。”
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却又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彤那即将破碎的尊严上。
“你还觉得，你有资格……”
“在我面前叫嚣吗？”
（未完待续）
第47章 晚了哦，师娘的道理不接受退货！
“现在。”
柳如烟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却又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彤那即将破碎的尊严上。
“你还觉得，你有资格……”
“在我面前叫嚣吗？”
这句问话，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赵彤心中最后一道名为“侥幸”的屏障。
恐惧！
无边无际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愤怒与怨毒！
金丹二重！
中期！
这四个字，像四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死死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他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在这股磅礴的气势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他那所谓的圣女后台，在这一刻，显得那么遥远，那么可笑！
他会死！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不……不要……”
赵彤的心理防线，在死亡的阴影下，彻底崩溃了。
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金丹长老的威严，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噗通！”
在全宗门无数道神识的注视下，新晋的金丹长老赵彤，双腿一软，竟是不受控制地，对着柳如烟的方向，就要跪下去！
然而，求生的欲望在最后一刻压倒了屈辱！
“啊啊啊——！”
赵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浑身灵力不计代价地疯狂燃烧！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看也不看柳如-烟，转身就朝着山下，亡命奔逃！
速度，快到了极致！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术，燃烧本源，换取一线生机！
“柳长老饶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洞府！我还给您！我现在就滚！求您饶我一命啊！！”
他那凄厉的求饶声，回荡在整个百秀峰上空，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所有围观的弟子都懵了。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叫嚣着要让柳如烟知道谁是地盘主人的赵彤长老，下一秒就如同丧家之犬，燃烧本源，只为逃命。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震撼！
潘瑾怜冰冷的凤目中，没有一丝波澜。
弱者的哀嚎，不值得同情。
秦寿依旧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剧。
看着那道狼狈逃窜的遁光，柳如烟非但没有追赶，反而歪了歪头，脸上那冰冷的戏谑，再次化为了颠倒众生的娇媚。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峰。
“晚了哦。”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喻的魔力。
听在围观弟子耳中，是酥麻入骨的娇嗔。
可听在亡命奔逃的赵彤耳中，却比九幽恶鬼的诅咒，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下一秒。
柳如烟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她那欺霜赛雪的皓腕。
宽大的衣袖，如云般滑落，露出一截宛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雪白手臂。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她只是轻轻地，一扬手。
嗡——！
那条一直缠绕在她腕间的粉红色丝带——她的本命法器【同心绕指柔】，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它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的粉色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她袖中激射而出！
注入了金丹二重中期磅礴修为的【同心绕指柔】，此刻再也不见半分轻柔，通体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异光芒！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诡异弧线，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速度却快到超越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
“不好！”
亡命奔逃的赵彤，神魂疯狂预警，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他彻底笼罩！
他能感觉到，那道粉红色的死亡之光，已经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玄龟镇海！”
赵彤目眦欲裂，嘶吼着将体内仅存的所有灵力，疯狂灌注到一面凭空出现的龟甲大盾上！这是他最后的防御！
然而，【同心绕指柔】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嗤！
在赵彤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粉红色的丝带，竟是直接绕过了他，以一种无可抵御的霸道姿态，瞬间缠上了他身后……那座被他改名为“迎馨居”的，整个巨大的洞府大门！
一圈！
两圈！
三圈！
如同捆粽子一般，那条看似纤细的丝带，竟将坚逾精钢的洞府石门，连同刚刚飞到门前的赵彤，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不——！”
赵彤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护体灵光，在那粉红色的丝带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肥皂泡，触之即碎！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缠绕在自己和石门上的粉色丝带，猛然……
收紧！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灵力溃散的轰鸣。
寂静的百秀峰上，只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却又令人牙酸胆寒的、仿佛无数布匹被同时撕裂的声音。
在全宗门，数千道神识的注视下。
在那些跪倒在地的弟子们，惊恐到极致的瞳孔倒映中。
新晋的金丹长老赵彤，连同他身后那座象征着他身份与地位、谄媚圣女的“迎馨居”洞府大门……
被那条看似柔媚的粉红色丝带，一同……
绞成了漫天飘洒的，血雾与石粉的混合物！
尸骨无存！
神魂俱灭！
风，轻轻吹过。
那混合着腥甜血气的粉尘，缓缓飘散。
原本矗立着巨大石门的洞府入口，此刻，只剩下一个黑黢黢、光秃秃的巨大豁口。
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一扇门。
也从未有过一个，名叫赵彤的人。
死寂。
整个合欢宗，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所有通过神识窥探的弟子、执事，甚至是其他山峰的长老，大脑都齐齐宕机，一片空白。
一招！
又是……一招！
一个金丹一重的长老，就这么……没了？
连人带门，被绞成了齑粉？！
柳如烟……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叮！】
【卧槽！卧槽！卧槽！秒了！真的给一招秒了啊啊啊！】
秦寿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已经激动到出现了一连串的电流杂音。
【系统评定：S++级虐杀表演！完美！优雅！暴力！】
【系统战力分析：经过宿主您亲自“指导”与“加班”之后，柳师娘的本命法器【同心绕指柔】，已从原本的A级控制型法器，进化为……S级，粉红色的高效率绞肉机！】
【骚话点评：宿主，看到了吗！这就是“指导”的含金量！你不是在双修，你是在给你的师娘们装高达引擎啊！这威力，啧啧，以后谁还敢说你吃软饭？你这明明是技术入股！】
秦寿无视了脑内疯狂刷屏的弹幕，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片刚刚发生过一场极致暴力的空地。
他点了点头。
嗯，这第一堂教学课，效果显着。
值得一个好评。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那条完成了杀戮的粉红色丝带，乖巧地松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飞回，再次如同装饰品般，缠绕在了柳如烟雪白的皓腕上。
仿佛刚刚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幻觉。
柳如烟看都未看那片血雾一眼。
她转过身，莲步轻移，重新走回秦寿面前。
脸上那冰冷的杀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魂牵梦绕的妩媚笑意。
她对着秦寿，俏皮地眨了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红唇微动，声音腻得能化开。
“寿寿，你看。”
“门前的垃圾，师娘帮你扫干净了。”
（未完待续）
第48章 他是魔鬼，还是神明？
“寿寿，你看。”
柳如烟的声音，腻得能化开。
“门前的垃圾，师娘帮你扫干净了。”
这句话，如同一滴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不，比那更恐怖。
是滴入了一锅绝对零度的液氮。
整个百秀峰，以及通过神识窥探着这里的所有合欢宗弟子、执事、长老，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凝固。
垃圾？
一个金丹一重的长老，连人带洞府大门，被绞成了漫天血粉。
在她口中，只是……垃圾？
风，依旧在吹。
那混杂着血腥味的石粉，还在空中飘荡。
一些粉尘，轻轻落在那些跪倒在地的弟子们的脸上，头发上。
冰凉。
刺骨的冰凉。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无比突兀，无比刺耳。
紧接着。
“呕——！”
一个离得最近的筑基期弟子，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与心理恐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就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的呕吐，像一个信号。
“呕……”
“哇——！”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那些之前还耀武扬威，跟着赵彤狐假虎威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面如金纸，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招！
柳如烟长老，仅仅只用了一招，就将同为金丹长老的赵彤，连带着那坚不可摧的洞府大门，一同绞杀！
尸骨无存！
神魂俱灭！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屠杀！
是碾压！
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快……快跑……”
一个弟子颤抖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修罗场。
然而，他的双腿，就像灌满了铅，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他试了几次，都狼狈地摔回了地上。
绝望，瞬间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嗡嗡——”
一阵阵急促的讯息提示音，从这些跪地的弟子怀中响起。
是宗门的传讯玉简！
他们的同门，他们的师长，在疯狂地联系他们，询问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弟子手抖得如同筛糠，好不容易才摸出了那块正在疯狂震动的玉简。
神识探入。
【赵师兄！你那边怎么回事？！赵彤长老的气息……消失了？！】
【王师弟！活着吗？！回话啊！刚刚那股恐怖的灵力波动是柳长老的？她不是金丹一重吗？！】
【现场到底什么情况！快说啊！】
玉简内的讯息，如同雪花般疯狂涌来。
那名弟子嘴唇哆嗦着，想要回复，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在疯狂地打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柳长老回来了，而且已经是金丹二重中期？
说赵彤长老叫嚣了一句，就被柳长老一招秒了？连人带门都变成了灰？
谁会信？！
这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然而，比这更离谱，更让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站在柳如烟身旁，如同绝美冰雕般，未曾有过丝毫表情变化的潘瑾怜，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片血雾。
凤目之中，没有惊讶，没有震撼，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有的，只是一种……平淡。
一种仿佛在说“就这？”的，极致的平淡。
仿佛柳如烟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在她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不值一提。
这个表情，比柳如烟的秒杀，更让那些窥探此地的强者们，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柳如烟已经强到如此地步！
潘瑾怜，竟然还觉得“不过如此”？！
那她……
这个念头，刚刚在众人心中升起。
轰——！！！
一股比刚才柳如烟爆发的气势，还要恐怖十倍，甚至百倍的威压，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太古冰山，从潘瑾怜那高挑丰腴的娇躯之中，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不再是金丹二重那般凌厉。
它更加厚重！更加凝实！更加霸道！
带着一种君临天下，执掌生死的无上意志！
金丹三重！
不！
是金丹三重巅峰！！！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迎馨居”，不，是“听雨阁”门前，方圆百米的地面，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重压！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足狠狠踩下！
坚硬的青石地面，寸寸爆裂，化为齑粉！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干，变成了固态的琉璃！
“噗——！”
那些刚刚还在呕吐的弟子，此刻连呕吐都做不到了。
他们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座万仞冰峰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鲜血，身体一软，当场昏死了过去！
就像被狂风吹倒的麦子，倒下了一大片！
仅仅是气势！
纯粹的气势威压！
就让数十名筑基期修士，瞬间神魂重创，生死不知！
全宗门，所有窥探于此的神识，在这一刻，齐齐剧震！
无数正在闭关的长老，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惊得破关而出！
“金丹三重巅峰？！”
“是潘瑾怜！她不是金丹二重巅峰吗？！她怎么可能……”
“不对！这股气息……比寻常的金丹三重巅峰还要凝实！她的道基……她的道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啊！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柳如烟金丹二重中期的实力，是让众人震惊。
那么，潘瑾怜此刻展露出的金丹三重巅峰，就是让所有人……惊骇！
是彻彻底底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一个金丹二重中期！
一个金丹三重巅峰！
失踪归来的两位长老，非但没有修为受损，反而双双获得了逆天的突破！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在外面，是找到了什么上古仙缘？还是……挖了某个仙帝的祖坟？！
【叮！】
【卧槽！卧！槽！槽！槽！槽！】
秦寿的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已经因为过度的震惊，产生了一连串的电弧爆鸣！
【系统紧急提示：潘师娘装逼能量指数……爆表！已突破本系统当前算力上限！】
【金丹三重巅峰！而且是经过“指导”后，灵力品质堪比金丹四重的超级巅峰！我的天！宿主，您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系统骚话点评：一个金丹二重当先锋，一个金丹三重巅峰压阵！宿主，您这不是在收师娘，您这是在组建复仇者联盟啊！合欢宗副本，正式进入hard模式！】
秦寿依旧双手枕在脑后，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仿佛眼前这足以颠覆整个合欢宗格局的恐怖一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也就在这时。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现场仅存的几个还清醒着的弟子，还是那些遍布宗门各处的强大神识。
都不约而同地，无法控制地，从柳如烟和潘瑾怜这两座恐怖的“高达”身上，缓缓移开。
最终，汇聚到了那个始终站在两人身后，从头到尾，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双手枕着头，一脸“人畜无害”的俊美少年身上。
他。
秦寿。
这一刻，在所有人的感知中，秦寿的形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小白脸”。
不再是“鼎炉”。
不再是“凡人”。
他，就是解开这一切谜题的……钥匙！
是所有不可思议的根源！
柳如烟的突破，潘瑾怜的蜕变，这一切颠覆常理的奇迹，源头……都在他身上！
一股比面对两位金丹巅峰长老时，还要深沉，还要未知的恐惧，如同最阴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这个人……
这个男人……
他究竟是谁？！
他是能赐予力量，点石成金的神明？
还是……操控着这一切，将两位金丹长老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
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两位长老的实力本身，更让人感到颤栗！
在全宗门陷入死寂般的震撼与猜测中。
秦寿终于动了。
他放下了枕在脑后的双手，迈开脚步，悠闲地，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黑黢黢的、被硬生生轰开的洞府入口。
他路过柳如烟身边时，随意地伸出手，在那条刚刚绞杀了金丹长老，此刻却乖巧无比的粉色丝带上，轻轻弹了一下。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那唯一还清醒着，却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赵彤亲传弟子，用一种仿佛吩咐下人般的平淡语气，开口说道：
“这里，太脏了。”
“找人，扫干净。”
（未完待续）
第49章 一杯茶，决定后宫地位？
“这里，太脏了。”
秦寿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找人，扫干净。”
这句吩咐，如同天帝的法旨，降临在了那个还唯一清醒着的赵彤亲传弟子耳中。
那弟子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那无尽的恐惧中惊醒过来。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仿佛在欣赏风景的少年。
又看了看那黑黢黢的洞府豁口，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再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昏死过去，生死不知的同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如同神魔般矗立的绝美女人身上。
一个，刚刚将他的师尊绞成了血粉。
另一个，仅仅用气势，就压垮了整片广场。
而这两个恐怖的女人，都恭敬地站在这少年的身后。
扫干净？
扫什么？
扫地上的碎石？还是……扫那已经和石粉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血肉？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但他不敢吐。
他甚至不敢有片刻的犹豫！
“是！是！大人！小人……小人马上办！马上办！”
他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
他甚至顾不上去看自己那同样被潘瑾怜威压震伤的身体，也顾不上去搀扶那些倒地的师兄弟。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执行命令！
不折不扣地，执行这个魔鬼的命令！
“都他妈给我起来！没死的都给老子滚起来干活！”
他对着地上那些昏迷的弟子，疯了似的又踢又踹。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很快，几个伤势稍轻的弟子，被他硬生生踹醒。
当他们看到现场那片狼藉，以及那三尊杀神时，先是茫然，随即便是更加汹涌的恐惧。
“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清理现场！快！把这里……把这里都清理干净！！”
那亲传弟子嘶吼着，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不敢用法术。
他怕一不小心，扬起的灰尘会脏了那三位贵人的衣角。
他直接用手，去扒拉那些混合着血肉的碎石。
锋利的石块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他却恍若未觉。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敢怠慢，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用手，用衣袖，用尽一切最原始的办法，开始疯狂地清理那片死亡之地。
一场由金丹长老之死引发的，全手动大扫除，就在合欢宗核心的百秀峰上，诡异地展开了。
所有通过神识窥探此地的强者，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群不久前还趾高气昂的内门弟子，此刻却如同最卑贱的奴隶，用手去清理同门的血肉残渣。
这一幕，比刚才的秒杀，更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寒意。
杀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诛心！
秦寿，连手都没动，就将赵彤一脉的尊严，彻底踩碎，碾入了尘埃！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和忙碌中。
秦寿的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落在了洞府豁口上方，那块唯一幸存下来的牌匾上。
【迎馨居】
三个字，龙飞凤舞，用料考究，充满了谄媚与讨好。
柳如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双勾魂的桃花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是她的家。
却被刻上了讨好另一个女人的印记。
这是耻辱。
“看着碍眼。”
秦寿淡淡地开口。
话音刚落。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从他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射向那块由珍贵灵木制成的牌匾。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那块足以抵挡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牌匾，就像被投入了百吨炸药的饼干，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细密的木屑，如同下了一场褐色的雪，纷纷扬扬。
这一手举重若轻，再次让所有关注着这里的神识，齐齐一颤！
如果说潘瑾怜和柳如烟是两门毁天灭地的意大利炮。
那秦寿，就是那个坐在椅子上，轻轻按下发射按钮的人！
他根本不需要展现力量。
因为，力量本身，就在为他服务！
秦寿环视了一圈那些因牌匾爆碎而吓得再次趴在地上的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以及每一道神识之中。
“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
“把‘听雨阁’的牌子，给我重新挂回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要用万年金丝楠木的，懂吗？”
“懂！懂！小人懂！小人马上去办！！”
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模样的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冲出，祭出飞剑，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宗门宝库的方向亡命飞去。
仿佛慢了一秒，他的小命就没了。
处理完这一切。
秦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身后的三个女人，正式踏入了那座属于他的，新的洞府。
“寿寿，这里面……”
一踏入洞府，柳如烟就忍不住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洞府内部的空间极大，灵气也算充裕。
但……品味实在太差了。
原本清雅的石壁，被挂上了大量粉色、金色的纱幔，俗不可耐。
地上铺着不知名妖兽的厚重皮毛，奢华却不协调。
角落里摆放着各种华而不实的雕塑，大多是模仿圣女乔尤馨平日里修炼的姿态，充满了露骨的谄媚。
整个洞府，就像一个暴发户的狗窝。
充满了铜臭和令人作呕的马屁味。
潘瑾怜那冰冷的凤目中，也闪过一丝不悦。
她虽是魔宗长老，但她的冰心小筑，向来是清冷雅致，一尘不染。
她也无法忍受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入住豪华山顶洞府一栋！恭喜宿主完成“反客为主”成就！】
【系统骚话点评：好家伙！宿主，这赵彤是把圣女的洗脚盆给供起来了吧？这品味，简直是辣眼睛的具象化表现啊！】
秦寿倒是无所谓，他直接走到了洞府主位上那张最宽大的虎皮大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家，是需要慢慢布置的。
不急。
他坐下，柳如烟和潘瑾怜自然地分立在他左右。
而一直跟在最后，沉默不语的苏晴，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她就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在踏入洞府的瞬间，便自动进入了侍女的角色。
她无视了那些俗气的装饰，精准地找到了被赵彤堆在角落的茶具，用清洁法术仔细清洗了数遍。
然后，她取出自己储物袋中珍藏的，专门为秦寿准备的顶级灵茶“云顶仙毫”，开始行云流水地烹煮起来。
很快，一股清幽的茶香，驱散了洞府内些许的俗气。
四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微妙。
秦寿，是这座洞府无可争议的主宰。
柳如烟，是名义上的“原配”，洞府的原主人，此刻看着秦寿坐在主位，眼中带着一丝女主人的自觉与满足。
潘瑾怜，则是实力更强、后来居上的“战略同盟”，她虽然一言不发，但她站在那，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存在感。
而苏晴……
她是身份最低微的俘虏，却又是离秦寿最近，最了解他生活习惯的“忠犬侍女”。
四个人。
三方势力。
一场看不见的暗流，在这个刚刚易主的新家里，悄然涌动。
茶，泡好了。
苏晴用托盘端着三杯灵气氤氲的茶，走到了大厅中央。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理所当然的动作。
她先是恭敬地，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将第一杯茶，双手奉到了秦寿的面前。
“主人，请用茶。”
秦寿接过，随意地喝了一口。
然后。
苏晴端着剩下的两杯茶，转身。
这一刻，柳如烟和潘瑾怜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会先给谁？
（未完待续）
第50章 她在挖我的根！正宫的警铃！
苏晴端着剩下的两杯茶，转身。
这一刻，柳如烟和潘瑾怜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会先给谁？
这个问题，仿佛一个无形的秤砣，悬在洞府之中。
柳如烟是谁？名义上的洞府原主，“师娘”身份的先行者。
潘瑾怜又是谁？实力更强的戒律长老，后来居上的“战略同盟”。
这第一杯茶，递给谁，都意味着一种站队，一种表态。
在两位金丹长老无形的审视下，苏晴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俏脸，没有丝毫变化。
她端着托盘，没有走向柳如烟，也没有走向潘瑾怜。
她走到了大厅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小几。
她轻轻地将托盘放下。
然后，她拿起一杯茶，转身，恭敬地递到了柳如烟的面前。
“柳长老，请用茶。”
她的称呼，是“柳长老”，而不是“师娘”。
柳如烟的桃花眸微微一眯，接过了茶杯。
紧接着，苏晴又拿起另一杯茶，以同样的姿态，递到了潘瑾怜面前。
“潘长老，请用茶。”
不偏不倚，无可挑剔。
【叮！检测到高水平的职场生存技巧！】
【系统骚话点评：好家伙！宿主，您这侍女是个顶级hR吧？完美规避了派系斗争！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秦寿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趣。
太有趣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寿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一个“俘虏”的自我修养。
这座被赵彤搞得乌烟瘴气的“迎馨居”，在苏晴的手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听雨阁”原本清雅脱俗的样貌。
那些俗不可耐的金色纱幔，被她毫不留情地扯下，换上了素雅的天青色帷幔。
地上那张散发着骚味的虎皮，被她卷起来，直接扔出了洞府，当成了垃圾。
洞府的地面，被她用法术清洗了不下十遍，光洁如新，倒映着人的影子。
她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每天清晨，秦寿从修炼中醒来时，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灵茶，必然已经放在了他的床头。
他换下的衣物，不需要任何吩咐，下一刻就会被清洗干净，带着淡淡的清香，整齐地叠放在衣柜里。
洞府的每一个角落，都一尘不染。
她甚至在洞府外的药圃里，重新种上了柳如烟最喜欢的“醉仙颜”，还按照潘瑾怜的喜好，引来山泉，开辟了一方小小的寒潭，养了几尾冰鳞鱼。
她做得太多，说得太少。
整日里，除了必要的“主人”、“是”，秦寿几乎听不到她说的第三个字。
她就像一个最高效、最精准的机器，将这座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居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极致的舒适。
包括两位师娘。
但，这种舒适，却让柳如烟的心中，警铃大作。
一天下午，柳如烟慵懒地靠在秦寿怀里，剥了一颗紫晶葡萄，喂到他嘴边。
她的目光，却透过纱幔，落在了那个正在庭院中，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石桌的纤细身影上。
苏晴的身影很美，带着一种破碎的倔强感。
可在柳如烟看来，那每一分专注，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她的心头。
“这个小贱人，好深的心机！”
柳如烟心中冷笑。
“她这不是在当侍女，她这是在挖我的根！”
“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寿寿的生活，让他习惯她的存在，让他离不开她的照顾……最后，再把我这个‘正宫’架空吗？”
“哼，门儿都没有！”
“男人是我柳如烟手把手教出来的，洞府是我柳如烟的，你一个阶下囚，也敢动歪心思？”
她不动声色，缠着秦寿的手臂却更紧了几分。
而另一边。
潘瑾怜对苏晴的这些行为，一开始是嗤之以鼻的。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不过是些伺候人的活计，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强者，靠的是实力，是野心，是能为男人带来的实际利益。
靠端茶倒水？
可笑。
直到有一天。
她看到苏晴在擦拭那把被秦寿随意靠在墙角的【盘古残刀】。
那把锈迹斑斑，看起来像烧火棍一样的巨大残刀。
潘瑾怜和柳如烟，都曾亲眼见过它的恐怖。
拔刀之时，撕裂虚空。
刀锋所指，万妖臣服。
那是连她们看一眼，都会感到神魂悸动的无上凶器。
可此刻。
苏晴正跪坐在刀前，用一块最柔软的云丝锦，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刀身。
她的动作，不像是在擦拭兵器。
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像是在朝拜心中的神明。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与狂热。
仿佛那把刀，就是她的道，她的天，她的一切。
潘瑾怜那冰冷的凤目，骤然一凝。
一股莫名的不悦，从心底升起。
凭什么？
那把刀，是秦寿力量的根源，是她们未来能站上更高峰的依仗。
凭什么，由这个卑贱的侍女去触碰？
凭什么，她能用那种眼神，去看待属于她们的至宝？
潘瑾怜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小瞧了这个俘虏。
她所图谋的，或许并不仅仅是“男人的生活”。
而是“男人的全部”。
就在这暗流汹涌的氛围中，矛盾的爆发点，不期而至。
这一日，秦寿刚刚结束了一轮对《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巩固修炼，只觉体内灵力澎湃，但口中却有些干渴。
他心念刚动。
“主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双手之上，捧着一杯缭绕着奇特雾气的灵茶。
茶杯是暖玉所制，杯中的茶水却一半赤红如火，一半冰蓝如霜，泾渭分明，互不侵犯，正是她用数十种灵药精心泡制的“冰火两仪茶”。
此茶入口，冷热交替，能瞬间洗涤经脉，恢复精力。
最关键的是，它的温度，永远保持在人体最感舒适的那个点上。
“主人，请用茶。”
苏晴倔强地举着茶杯，递到秦寿面前。
秦寿微微一笑，正要伸手接过。
“等一下。”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突然响起。
香风袭来。
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经莲步轻移，来到了秦寿的另一侧。
她手中端着一个白玉小碗，碗中盛着一汪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闻之欲醉的奇异香气。
“寿儿，修炼辛苦了。”
柳如烟媚眼如丝，声音腻得能化开蜜。
“刚修炼完，喝茶伤胃。来，尝尝师娘为你亲手炼制的‘玉露琼浆’，这可是用百花之精，加上师娘的一滴本命元气，熬了三天三夜才成的呢，最是滋补了。”
说着，她也将那只白玉小碗，递到了秦寿的面前。
一只玉手，捧着蕴含冰火道韵的灵茶。
另一只玉手，端着融入了金丹长老本命元气的琼浆。
同时，递到了秦寿的嘴边。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站在不远处的潘瑾怜，抱剑而立，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终于，还是斗起来了。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修罗场力场！】
【系统紧急提示：新手村福利关结束！‘后宫’争宠副本正式开启！】
【选项一：喝茶！维护侍女的尊严，彰显主人一视同仁的气度！】
【选项二：喝汤！安抚师娘的醋意，巩固正宫地位不容动摇！】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考验您作为‘端水艺术家’真正实力的时刻，到了！】
苏晴依旧倔强地举着茶杯，手臂稳如磐石，不肯收回分毫，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柳如烟，充满了无声的敌视与挑衅。
柳如烟则根本不看她，一双勾魂的桃花眸只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秦寿，手中的汤碗却同样稳如泰山，寸步不让。
一场关于“谁，更有资格伺候主人”的战争，在沉默中，正式打响。
（未完待续）
第51章 争风吃醋？你们一起伺候！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站在不远处的潘瑾怜，抱剑而立，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讥讽。
终于，还是斗起来了。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修罗场力场！】
【系统紧急提示：新手村福利关结束！‘后宫’争宠副本正式开启！】
【选项一：喝茶！维护侍女的尊严，彰显主人一视同仁的气度！】
【选项二：喝汤！安抚师娘的醋意，巩固正宫地位不容动摇！】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考验您作为‘端水艺术家’真正实力的时刻，到了！】
苏晴依旧倔强地举着茶杯，手臂稳如磐石，不肯收回分毫，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柳如烟，充满了无声的敌视与挑衅。
柳如烟则根本不看她，一双勾魂的桃花眸只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秦寿，手中的汤碗却同样稳如泰山，寸步不让。
一场关于“谁，更有资格伺候主人”的战争，在沉默中，正式打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秦寿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却不是去接任何一样。
而是轻轻揽住了柳如烟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柳如烟一声娇呼，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眼中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秦寿低头，就着她白玉般的小手，将那碗“玉露琼浆”一饮而尽。
“咕咚。”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散入四肢百骸。
“师娘的手艺，天下无双。”
秦寿抬起头，嘴唇几乎要碰到柳如烟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她身子都软了半边。
柳如烟心头一荡，看向苏晴的目光，充满了炫耀与挑衅。
看吧，小贱人！
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得意。
秦寿的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伸出，从苏晴手中拿过了那杯“冰火两仪茶”。
他甚至没有离开柳如烟的怀抱，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将那杯茶也品了一口。
冰火交融的奇特口感在舌尖炸开，瞬间涤荡了修炼后的些许疲惫。
“嗯。”
秦寿点了点头，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苏晴，赞许道：“这茶也不错，清心去火。”
他放开柳如烟，施施然地走回主座，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边都不得罪。
一碗水，端得平平稳稳。
【叮！恭喜宿主！达成‘端水大师’初级成就！】
【系统骚话点评：漂亮！这波操作堪称教科书！宿主，您不去写《平衡的艺术》真是屈才了！】
然而。
秦寿以为的平息，却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哼。”
柳如烟一声冷哼，娇媚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柔情蜜意，只剩下了一层寒霜。
她扭着腰肢走到秦寿身边，腻声道：“寿儿，你还是最喜欢师娘的汤，对不对？那可是师娘用本命元气为你熬的呢，那个贱婢的茶，不过是些不值钱的草药，哪里比得上？”
她故意将“本命元气”四个字咬得极重。
这是在提醒秦寿，谁，才是能为他提供真正助益的人！
苏晴那苍白的俏脸，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执拗：“主人的圣体至阳至刚，修炼之后需要的是调和阴阳、清心静气，柳长老的琼浆固然滋补，却有助火之嫌，长久饮用，对主人并无益处。”
“你！”柳如烟气得胸口起伏。
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当面指责她的不是？！还敢质疑她对秦寿的好？！
“你一个阶下囚，懂什么阴阳调和？！”柳如烟凤目含煞，“我与寿儿双修之时，你还不知在哪儿呢！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苏晴毫不退让，眼神冰冷地回敬：“我只知道，一切对主人有害的，都该被清除。无论是人，还是物。”
“放肆！”
柳如烟彻底被激怒了。
一股金丹二重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苏晴狠狠压了过去！
她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那威压刚刚离体，苏晴的面前，就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壁障。
威压撞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秦寿。
他依旧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但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那双原本带着一丝玩味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如同万载寒潭。
“够了！”
声音不大。
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同九天惊雷，在柳如烟和苏晴的灵魂深处同时炸响！
柳如烟那即将再次爆发的气势，瞬间偃旗息鼓，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秦寿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畏惧。
苏晴那倔强的身躯也是一僵，立刻垂下头，恭敬地站到一旁，不敢再多言半句。
就连一直看戏的潘瑾怜，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少年。
这一刻，秦寿身上那股平日里收敛起来的，源自【鸿蒙阴阳圣体】的上位者威压，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对准了在场的三个女人。
不是为了交融，不是为了修炼。
而是……镇压！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体内‘大家长’dNA异动！王霸之气正在苏醒！】
【系统骚话点评：芜湖！家庭伦理剧秒变黑道风云！宿主，拿出你教训师娘的威风来！是时候，让她们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了！】
秦寿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踱步走到了洞府大厅的中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跳上。
最后，他站定，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看来，这个家，是该立点规矩了！”
规矩？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头，同时一跳。
只见秦寿伸出一根手指，先是指向了苏晴。
“苏晴。”
“奴婢在。”苏晴立刻跪伏于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从今天起，你负责这座洞府所有的外务和杂役，包括但不限于清洁、烹饪、药圃打理。”
秦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外院和厨房。没有我的传唤，内室……一步也不准踏入！”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狠狠地套在了苏晴的身上。
她浑身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
不能进入内室？
那意味着，她将失去大部分能贴身伺候主人的机会！
但她看着秦寿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还是将所有情绪都咽了回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是，主人。”
划分完奴婢的界限。
秦寿的目光，转向了柳如烟和潘瑾怜。
两女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你们两个，”秦寿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但那股掌控一切的意味，却更加浓烈，“各自的起居室，互不干涉。平日里，你们是师姐师妹，是同门，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争风吃醋的丑态。”
柳如烟和潘瑾怜默默听着，没有作声。
“但是。”
秦寿话锋一转。
“每天卯时，你们要到我的房间，进行‘共同早课’。”
“每天亥时，你们要再来一次，进行‘晚间复盘’。”
他顿了顿，看着两女那渐渐变得惊愕和羞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交流修行心得，必须一起。”
“这，就是规矩。”
（未完待续）
第52章 别斗了，都给我滚来上早课！
卯时。
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听雨阁，秦寿的卧房门外，两道绝美的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柳如烟依旧是一身娇媚的粉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只是那双桃花眸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念。
潘瑾怜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将高挑丰腴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冰冷的俏脸上，也带着几分被迫早起的僵硬。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闪过。
谁也没想到，秦寿定的规矩，竟然是认真的！
而且，执行得如此严格！
“师姐，早啊。”潘瑾怜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讥讽。
“师妹也不晚。”柳如烟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吱呀——”
房门从内打开。
秦寿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目光在她们二人身上扫过，淡淡地点了点头。
“都到齐了？进来吧。”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两位金丹长老感觉自己像是来上工的丫鬟。
但，一想到那修为飞速提升的极致快感，她们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别扭，默默地跟着秦寿走进了作为修炼密室的内室。
【叮！考勤打卡成功！全勤奖候选人+2！】
【系统骚话点评：迟到早退可是要扣绩效的哦，宿主！家庭企业文化，就得从严格的考勤抓起！】
密室中。
秦寿毫不客气地坐上了主位的蒲团，
对着左右两侧指了指。
“坐”
一个字，
不容置喙。
柳如烟和潘瑾怜咬了咬银牙，忍着心中的羞恼，
一左一右地坐了下来。
这场景，实在是过于庄重，也过于诡异。
三个人的姿势，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宗门仪式，但气氛却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秦寿没有多余的废话，双目一闭，
体内的【鸿蒙玄牝交媾大法】轰然运转！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
柳如烟和潘瑾怜浑身一震，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们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
运转各自的功法，努力配合秦寿的节奏。
然而，心中有芥蒂，配合便不可能天衣无缝。
柳如烟下意识地想要表现得更好，
输送的灵力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
而潘瑾怜则依旧高傲，她的灵力平稳而霸道，
带着一种“我才是主力”的意味。
两股性质不同，又暗中较劲的灵力，汇入秦寿体内，
就像两股水流在管道中互相冲撞，让整个修炼循环都变得有些滞涩。
虽然效率依旧远超她们独自修炼，但比起昨晚那种完美交融的状态，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哼。”
就在这时，盘坐在中央的秦寿，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充满了不悦的闷哼。
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头！
两人娇躯同时一颤，脸色微变。
她们瞬间意识到，自己那点小心思，不仅被秦寿察觉得一清二楚，而且已经引起了他的不满！
最关键的是，这种不和谐，直接影响到了修炼的效率！
这损害的，可是她们自己的利益！
想到这里，两人哪里还敢较劲？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们都调整了自身灵力的输出，努力去迎合对方的节奏，
寻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很快。
那股滞涩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圆润如意的灵力循环！
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再次显现！
精纯无比的鸿蒙紫气，如同琼浆玉液，洗涤着她们的经脉，滋养着她们的金丹，让她们的修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这种感觉，太上瘾了！
以至于她们暂时忘记了彼此间的矛盾，
彻底沉浸在了这种修为暴涨的快乐之中。
……
一个时辰后。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密室，这场“共同早课”才宣告结束。
柳如烟和潘瑾怜缓缓睁开双眼，彼此的眼眸中，都闪烁着惊人的光彩。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仅仅一个时辰的修炼，就比得上她们过去数日的苦修！
那种充实而强大的感觉，让她们看向秦寿的目光，变得越发复杂。
有羞恼，有依赖，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秦寿也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两女因为灵力激荡而泛着红晕的俏脸。
“不错。”
他开口了，声音淡然。
两女心中同时一松。
“比昨天默契了些。”
然而，秦寿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还是不够。”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训诫。
“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不是斗鸡场的公鸡。”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两女的脑海中炸响！
左膀右臂？
斗鸡场的公鸡？
这比喻，粗俗！直接！却又……无比的贴切！
“唰！”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羞耻！
无与伦比的羞耻！
她们是何等身份？
合欢宗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跺一跺脚，就能让宗门震三震的存在！
可现在，却被一个炼体境的小子，用这种教训三岁孩童的语气，当面斥责她们争风吃醋！
偏偏，她们还一句嘴都还不了！
因为，她们刚才确实就是在斗气！
【叮！‘职场pUA大师’技能发动！】
【效果：暴击！目标羞耻度+100！团队协作意识被动+10！】
秦寿看着两女那又羞又气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转身走出了密室。
“出来吃早饭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在原地僵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满脸通红地跟了出去。
洞府大厅。
苏晴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
清淡爽口的灵米粥，晶莹剔透的灵果，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秦寿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拿起碗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柳如烟和潘瑾怜也默默地坐下，只是气氛依旧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苏晴端着一杯刚刚榨好的，呈现出瑰丽紫色的果汁，恭敬地放到了秦寿的手边。
“主人，请用。”
秦寿看了一眼，拿起杯子，随意地喝了一大口。
“嗯……”
他发出一声颇为享受的赞叹，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一旁侍立的苏晴，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这笑容，看得柳如烟和潘瑾怜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
只听秦寿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悠悠说道：
“苏晴啊，你这果汁弄得不错。”
“比某些人亲手炼的、又苦又涩的丹药，可让人心静多了。”
话音落下。
整个洞府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十度！
柳如烟刚刚夹起一块水晶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那强行挤出的妩媚笑容，瞬间凝固。
潘瑾怜端着茶杯的手，也是猛地一紧，那坚硬的玉石茶杯，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又苦又涩的丹药？
某些人？
这说的是谁，还用问吗？！
她们之前为了讨好秦寿，费尽心思炼制丹药，结果，不仅被苏晴用一碗茶比了下去，现在，更是被秦寿本人，当着这个贱婢的面，拿出来公开处刑！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她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和强烈到极致的醋意，如同火山爆发，瞬间从两女的心底喷涌而出！
她们猛地抬起头，视线在空中碰撞。
没有了敌视，没有了讥讽。
只有同仇敌忾的怒火，和不共戴天的战意！
她们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同一个意思：
必须要想办法！
用尽一切办法！
在“伺候”男人这件事上，把那个该死的贱婢，彻底比下去！
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座洞府真正的女主人！
【叮！‘内卷’模式已正式开启！恭喜宿主成功点燃没有硝烟的战争！】
【系统骚话点评：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宿主，您这一手‘捧一踩二’的阳谋，玩得是炉火纯青啊！坐等师娘们为您卷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柳如烟缓缓放下筷子，对着秦寿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寿儿……说的是呢，苏晴妹妹，确实心灵手巧。”
她嘴上夸着，那眼神，却像是要将苏晴生吞活剥了一般。
（未完待续）
第53章 高冷贱人，你竟比我还会骚？！
早餐的闹剧，以一种诡异的平静收场。
但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柳如烟回到自己分到的侧卧，一想到秦寿那句“比某些人亲手炼的、又苦又涩的丹药，可让人心静多了”，她就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她知道，秦寿是在敲打她和潘瑾怜。
也是在抬举那个叫苏晴的贱婢！
单纯的早晚课共同修炼，已经不够了。
在那张修炼的床上，大家的贡献是均等的，无法体现出谁更“亲”，谁更“重要”。
苏晴那个贱婢，靠着端茶倒水、整理内务的琐事，都能搏得主人的欢心。
潘瑾怜那个冰块脸，仗着自己修为更高一筹，总是一副“我才是主力”的高傲姿态。
而她柳如烟呢？
她的优势，从来就不是打打杀杀，也不是卑躬屈膝。
她的优势，是男人。
是她对男人心思的揣摩，是她能带给男人极致享受的手段！
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这场战争，她不能输！
她必须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在这场内卷的战争中，拔得头筹！
……
是夜。
亥时。
“晚间复盘”在一个时辰后准时结束。
有了早上的教训，这一次的修炼过程无比和谐，灵力循环顺畅丝滑，效率比早上高了不止一成。
结束时，柳如烟和潘瑾怜的俏脸都泛着满足的红晕。
但当她们睁开眼，对视的瞬间，那股和谐的气氛便荡然无存。
空气中，再次充满了无形的火药味。
“师妹，早些歇息。”柳如烟率先起身，对着潘瑾怜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
“不劳师姐费心。”潘瑾怜冷冷地回了一句，也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看着潘瑾怜那高挑紧绷的背影，柳如烟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晚，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伺候”！
回到自己房间，柳如烟并没有休息。
她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白天刚刚分到的几株珍稀灵药。
龙涎草、虎骨花、九阳圣果……
这些都是秦寿随手丢给她们的，每一样都蕴含着磅礴的阳刚之气，对男修是大补之物。
柳如烟轻车熟路地架起丹炉，没有炼丹，而是以最古老、最能保留药性的方式，开始熬汤。
她将自己的本命元气，一丝丝地渡入汤中，与那些药材的药力完美融合。
很快，一股霸道而又温润的奇异香气，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闻着这味道，柳如-烟的脸颊都有些发烫。
这碗“龙虎大补汤”，是她压箱底的绝活之一。
喝下它，能让男人龙精虎猛，战力飙升。
这才是真正的心意！
这才是真正对“主人”的体贴！
苏晴那个贱婢会吗？潘瑾怜那个冰块会吗？
她们不会！
做完这一切，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梳妆镜前。
她缓缓褪下了身上那件娇媚的粉色衣裙。
镜子中，一具成熟火爆、曲线惊人的完美娇躯，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空气里。
她没有片刻的犹豫，从一个精致的玉盒中，取出了一件……衣服。
那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层薄纱。
一层近乎透明的，用千年冰蚕丝织成的薄纱。
薄纱轻柔地滑过她雪白细腻的肌肤，紧紧地贴合在每一寸惊心动魄的曲线上。
那饱满的弧度，那挺翘的丰盈，那平坦的小腹，在那层薄纱之下若隐若现，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诱惑。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却是最原始、最致命的魅惑。
她端起那碗尚在温热的“龙虎大补汤”，赤着白玉般的双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如同一只在深夜捕食的、最优雅的猎豹。
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秦寿的卧房门外。
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紧张，兴奋，还有势在必得的自信。
她轻轻伸出手，搭在了门上。
门，没有上锁。
柳如烟的心跳更快了。
这是……在等我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轻轻地，将房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她已经想好了，等下要用最娇媚的姿态走进去，用最甜腻的声音，告诉她的寿儿，师娘来给他加餐了。
然而。
当她透过那道门缝，看清里面的景象时。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如遭雷击！
轰！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
那个她以为早就回去睡觉的冰山女王，潘瑾怜，此刻正站在秦寿的面前！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身代表戒律长老的黑色劲装，威严而禁欲。
但是！
她上衣的扣子，却被解开了……好几颗！
从领口一直往下，露出了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那片雪白，在月光下晃得柳如烟头晕目眩！
那身紧绷的劲装，将她那比自己还要更胜一筹的、充满力量感与野性美的火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中拿着一卷古旧的功法玉简，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整个人都贴在秦寿的身上！
“主人，这一句‘冰心绝影，存乎一心’，瑾怜实在参不透，还请主人……为我解惑。”
潘瑾怜的声音，不再是白天的清冷，而是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沙哑的、颤抖的……媚意！
柳如烟傻了。
她端着那碗精心熬制的“龙虎大补汤”，像个傻子一样，僵在门口。
她身上那件自以为能决胜千里的冰丝薄纱，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廉价！
她以为自己是深夜偷袭的猎人。
却没想到，另一只更狠、更不要脸的黄雀，早就已经捷足先登！
什么狗屁的请教功法！
有这么请教的吗？！
这个贱人！这个高冷的贱人！
她居然……居然比自己还骚！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和被背叛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冲上了柳如烟的头顶！
“咣当！”
她手中的玉碗，再也端不稳，失手掉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无比刺耳。
屋内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秦寿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而潘瑾怜，她缓缓直起身，那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口衣着暴露、满脸呆滞的柳如烟。
然后，她那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讥讽的弧度。
“师姐，你……有事吗？”
（未完待续）
第54章 和谐？那就罚你们一起！
“师姐，你……有事吗？”
这句平淡的问话，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柳如烟的心上！
轰！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被背叛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直冲天灵盖！
“潘！瑾！怜！”
三个字，几乎是从柳如烟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声音尖利，带着数九寒冬般的刺骨寒意。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屋内那个高傲的女人。
端着汤碗的手，因为失了重物，此刻正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贱人！”
柳如烟的声音都在发颤。
“说好了的规矩！说好了的卯时早课，亥时复盘！你竟敢不守规矩，公然插队抢跑！”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烧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以为自己是深夜奇袭，拔得头筹的猎人。
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黄雀戏耍的螳螂！
自己在这里精心准备，又是熬汤，又是换上这种羞耻的衣物……
结果人家早就用“请教功法”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捷足先登了！
面对柳如烟歇斯底里的指控，潘瑾怜脸上那一丝被撞破的不自然早已消失不见。
她恢复了戒律长老那高高在上的冰冷与傲慢。
她甚至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柳如烟脚下的狼藉。
“我当是谁，大半夜鬼吼鬼叫，原来是柳师姐。”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像是淬了毒的冰针，又密又扎人。
“怎么？技不如人，就只会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狐媚手段了？”
她的目光扫过柳如烟身上那层薄纱，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端着碗破汤，穿得跟窑子里的姐儿一样，就想来邀功了？柳如烟，你还真是把合欢宗的脸都丢尽了！”
“你！”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总比你这个伪君子强！嘴上说着什么冰心绝影，背地里却脱了衣服往男人身上蹭！潘瑾怜，你真不要脸！”
“我那是请教功法，心无旁骛，不像某些人，脑子里除了裤裆那点事，什么都没有！”
“放屁！有你这么请教功法的吗？！”
“那也比你端着碗看着锅里的强！”
“你血口喷人！”
“呵，彼此彼此。”
两个在宗门内地位尊崇的金丹长老，此刻就像两个在菜市场吵架的泼妇，言语间再无半分风度，只有最恶毒的攻击。
而随着她们情绪的失控，两股强大的灵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们体内逸散出来！
嗡——！
柳如烟的身周，粉红色的媚气翻滚升腾，带着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燥热！
潘瑾怜的脚下，森白的寒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一粉一白，一热一寒！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小小的卧房内轰然对撞！
滋滋滋——！
空气中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仿佛空间都在被撕扯。
桌上的茶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无风自动，剧烈摇晃，似乎随时都会被这恐怖的能量波动绞成碎片！
眼看着，一场金丹长老级别的内斗，就要在秦寿的房间里彻底爆发！
【叮！警告！警告！高能修罗场反应！能量对冲已达临界值！】
【系统骚话点评：打起来！打起来！为了一根黄瓜打起来！宿主，快！开盘了！我押黑衣服的赢，她胸大！】
秦寿的脑海里，系统已经激动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一直沉默地看着。
看着柳如烟从羞愤到暴怒。
看着潘瑾怜从心虚到高傲。
看着她们彻底撕破脸皮，像两只好斗的孔雀，为了争夺唯一的交配权，不惜展露出最丑陋的一面。
直到那两股力量即将失控。
他才缓缓地，叹了口气。
“唉……”
一声轻叹，却清晰地传到了两个女人的耳朵里。
秦寿一脸“头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揉了揉眉心。
“够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疯狂对峙的柳如烟和潘瑾怜，娇躯同时一震，那汹涌的灵力，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瞬间停滞了。
她们同时转头，看向秦寿。
只见秦寿脸上，满是失望和无奈。
“都说了要和谐！要团结！要以大局为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上前。
“你们这样，天天斗，夜夜斗，让我怎么专心悟道？怎么带领大家走向辉煌？”
他走到了两人中间，在她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闪电般伸出双手。
一手一个
强横无比的力量
瞬间扣住了她们的手腕
“啊！”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但秦寿的手，就像是两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了她们，让她们动弹不得。
他竟以炼体境的修为，轻而易举地制住了两位金丹长老！
这一刻，她们才再次清晰地认知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秦寿左右看了一眼。
左边，是衣着暴露，满脸羞愤的柳如烟。
右边，是衣冠整齐，一脸冰霜的潘瑾怜。
他板起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宣布了“判决”。
“鉴于你们两个，目无规矩，争风吃醋，严重破坏了听雨阁的清修环境，扰乱了我的道心！”
“罚你们……”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下一秒。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缓缓说道：
“……今晚，一起给我捶腿捏肩！”
此言一出。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柳如烟愣住了。
潘瑾怜也愣住了。
捶腿捏肩？
这就是惩罚？
然而，秦寿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们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而且，”他凑到她们耳边，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又霸道地补充道，“不准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
“必须用最原始，最纯粹的方式！”
“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轰——！
这个充满着极致暧昧和绝对占有欲的“惩罚”，像是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两位师娘的心头！
不准用灵力……
用最原始的方式……
那不就是……
“唰！”
两抹动人至极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同时从她们的脖颈处，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刚刚那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羞耻，和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扭捏的期待。
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就此以一种更加香艳，也更加离谱的方式，被强行平息。
【叮！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家庭矛盾调解大师’！】
【系统骚话点评：好家伙！我让你开盘，你直接掀了桌子？！这惩罚，绝了！建议加入企业文化，以后谁犯错，谁就来给老板进行‘深度肌肉放松理疗’！】
秦寿完全无视了脑海里系统的鬼叫，只是看着眼前两个从高傲女王、妩媚妖精，瞬间变成羞涩小媳妇的绝色尤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手拉着一个
直接将她们两个
朝着卧房内的大床拖去
“还愣着干什么？”
“加班了。”
（未完待续）
第55章 鸿门宴？她也配请我？！
翌日清晨。
听雨阁的气氛，诡异而又和谐。
经过昨夜长达数个时辰
纯粹、原始、不含一丝灵力的“深度肌肉放松理疗”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关系，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她们看对方的眼神，依旧带着竞争的火花，但那火花深处，却多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以及……被同一个怪物彻底支配后的共同羞耻。
早餐桌上。
秦寿悠然地喝着苏晴精心熬煮的灵米粥。
左边，柳如烟正用纤纤玉指
小心翼翼地为他剥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右边，潘瑾怜则面无表情地，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兽奶
推到了他的手边
两位在外面跺跺脚就能让内门抖三抖的金丹长老
此刻像两个最温顺的小媳妇，无声地进行着新一轮的“侍奉”内卷
秦寿对此，安之若素。
他很满意。
规矩，就该这么立。
家庭，就该这么和谐。
【叮！检测到“和谐”与“满足”的奇妙氛围！】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你成功把宫斗剧，变成了家庭伦理剧！关系学大师的名号，你当之无愧！】
然而。
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和谐，很快就被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打破。
“启禀柳长老、潘长老，圣女殿下座下弟子，奉命前来拜见。”
一个清冷而高傲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优越感，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动作，同时一僵。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圣女的人？
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
秦寿头也没抬，淡淡地吩咐道。
很快，一名身着华贵紫衣的内门女弟子，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段高挑，容貌秀丽，但下巴却抬得高高的，眼神扫过柳如烟和潘瑾怜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与轻慢，仿佛在看两个已经过气的长辈。
当她的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男人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但随即便被更深的傲慢所取代。
她没有向任何人行礼，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流光溢彩的请柬，对着空气朗声道：
“奉圣女之命，特为秦寿师弟，送来请柬。”
秦寿。
她叫的是秦寿的名字。
而不是“柳长老的弟子”，或者“听雨阁的客人”。
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柳如烟的脸色，微微变了。
潘瑾怜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那名紫衣弟子无视了她们的反应，径直走到秦寿面前，将请柬双手奉上。
与其说是“奉”，不如说是“递”。
姿态恭敬，但骨子里的傲气，却分毫未减。
秦寿没有接，只是抬了抬眼皮。
“念。”
一个字，简单，直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紫衣弟子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悦。
在合欢宗内门，除了宗主和圣女，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但看着秦寿那双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她心头莫名一跳，那股傲气竟被压下去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了那封用鎏金灵墨书写的请柬，用一种公式化的语调念道：
“听闻柳师叔新收高徒，对阴阳大道感悟颇深。”
“今夜酉时，邀月宫设宴，特邀秦师弟前来一叙，共参妙法。”
最后，是三个龙飞凤舞，却又带着一股逼人锋锐的大字。
“——乔尤馨。”
请柬的内容极其简洁。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上！
“唰！”
刚刚还因为昨夜的“深度交流”而泛着红晕的俏脸，在这一瞬间，血色尽褪！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慌乱！
那一瞬间，她们心中刚刚升起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喜悦和安稳，就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灭世暴雪，瞬间掩埋、冻结！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直透神魂的刺骨冰冷！
邀月宫！
圣女乔尤馨！
【叮！警告！检测到极高纯度的‘恐惧’与‘绝望’情绪！】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当前解封进度：1.8%……吸收该情绪源，预计可提升至1.85%！】
系统的提示音，此刻都显得有些冰冷。
那名紫衣弟子对她们的反应十分满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在看两只可怜的、即将被夺走心爱玩具的丧家之犬。
“秦师弟，请柬已经送到，弟子告退。”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柳如烟和潘瑾怜。
“她，是谁？”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但柳如烟的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带上了颤音。
“寿儿……她……她是乔尤馨！”
“宗主唯一的亲传弟子！”
“是我们合欢宗千年不遇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一只脚，几乎已经踏入了元婴之境！”
柳如烟的语速极快，充满了焦虑。
“她在宗门内的地位，仅次于闭关不出的宗主和那几位元婴境的太上长老！她说的话，就是法旨！她的‘邀请’，宗门上下，无人敢拒！”
“寿儿，你千万不能去！这是鸿门宴！”
一旁的潘瑾怜，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她比柳如烟看得更透，更深！
她死死地盯着那封请柬，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鸿门宴？这比鸿门宴更可怕！”
潘瑾怜猛地抬头看向秦寿，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和无力。
“我们回归之后，修为大进，她不可能不好奇！”
“前几日，你当着全宗门的面，让柳师姐秒杀了赵彤，那赵彤就是她最忠心的一条狗！你这，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她这哪是什么请教妙法……”
潘瑾怜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她分明是……看上了你！”
“看上了你这个能让我们脱胎换骨的‘极品鼎炉’！”
“她这是要……明抢了！”
轰！
“明抢”两个字，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柳如烟的心头。
她娇躯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是啊！
乔尤馨是何等眼高于顶的人物？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邀请一个“凡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看穿了一切！
她看穿了秦寿的价值！
看穿了这个能让她们一步登天的男人，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完了！
全完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两位刚刚还在内门叱咤风云，联手立威的金丹长老，此刻却像两个被逼到悬崖边的无助少女。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力与绝望。
她们深知，以她们的实力，以她们的地位，在圣女乔尤馨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反抗？
那等于自寻死路！还会连累秦寿！
不反抗？
那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自己的“道理”，自己未来的一切希望，被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无情地夺走！
那种感觉，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人生生挖走，却无能为力的极致痛苦！
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只有秦寿，依旧稳稳地坐在主位上。
他听着两位师娘师姨惊恐的分析，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玩味的笑意。
乔尤馨？
圣女？
听起来……
这“道理”，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啊。
他终于伸出手，从那名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紫衣弟子手中，拿过了那封华丽的请柬。
他没有看内容，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乔尤馨”三个字。
力道很轻，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柳如烟和潘瑾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却又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洞府之中。
“慌什么？”
“你们觉得，是她的道理大……”
“还是我的道理，硬？”
（未完待续）
第56章 你的道理大，还是我的道理硬？
“还是我的道理，硬？”
轰！
这句充满了极致侵略性和占有欲的问话，让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就连那位一直保持着高傲姿态的紫衣女弟子，也当场石化，瞳孔剧烈收缩！
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男人……这个被柳如烟和潘瑾怜拱卫在中心的男人，竟敢用如此轻佻、如此狂妄的语气，去议论圣女殿下？！
他把圣女的邀请，当成了什么？
把圣女本人，又当成了什么？！
“你……你放肆！”
紫衣弟子终于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既是惊，也是怒！
她指着秦寿，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无比。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圣女不敬！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秦寿终于将目光从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上移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平静，淡漠，仿佛在看一只脚边聒噪的蝼蚁。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漠视。
“滚。”
一个字。
轻飘飘的，甚至没有蕴含任何灵力。
但那个“滚”字出口的瞬间，紫衣弟子却感觉一股无形的、浩瀚如山岳的恐怖压力当头罩下！
她神魂剧震，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瞬间停滞！
那股源自【鸿蒙阴阳圣体】的上位者威压，哪怕只是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也足以让她的道心瞬间崩溃！
“噗通！”
紫衣弟子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直接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她想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脖颈僵硬得像是灌了铅。
她想说话，却发现牙齿在疯狂地打颤，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是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师弟”！
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秦寿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对着一旁的空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脏了我的地。”
“苏晴，拖出去。”
“是，主人。”
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苏晴，仿佛幽灵般上前。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紫衣弟子。
然后，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抓着紫衣弟子的衣领，面无表情地朝着洞府外拖去。
任由那华贵的紫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直到洞府的大门“轰”的一声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传来的、隐约的恐惧呜咽。
整个听雨阁，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这死寂，却比刚才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
圣女的人，就这么被像垃圾一样拖出去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疯了！
寿儿他……彻底疯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在当着整个合欢宗的面，把圣女乔尤馨的脸皮，狠狠地撕下来，再扔在地上，用脚碾成了泥！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柳如烟的身体晃了晃，俏脸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六神无主，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她一定会来的！她一定会亲自来的！她若用强，我们……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一旁的潘瑾怜，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她没有像柳如烟那样慌乱失措，但那紧握着冰魄剑剑柄、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洞府大门，眼中闪烁着一抹决绝的、玉石俱焚的疯狂！
打不过又如何？
想从她潘瑾怜的手里抢东西，就要做好被崩掉满口牙的准备！
哪怕是圣女，也不行！
【叮！警告！检测到极高纯度的‘恐惧’、‘绝望’、‘决绝’等复合型负面情绪！】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正在吸收……】
【盘古残刀解封进度：1.85%……1.86%……1.88%！】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施施然地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苏晴已经无声无息地回到了他的身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安静地为他剥好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橘，恭敬地递了过去。
秦寿接过灵橘，慢条斯理地，一瓣一瓣地送入口中。
他吃得很慢。
很认真。
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味。
他那副悠闲淡定的模样，与两位师娘焦灼如焚的神态，形成了无比鲜明、也无比刺眼的对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府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终于。
当秦寿吃完最后一瓣橘子，用餐巾擦了擦手之后，他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首先走到了柳如烟的面前。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惊慌与无助的绝美脸庞，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了她紧紧蹙起的眉头，动作温柔至极。
柳如烟娇躯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秦寿那双深邃的眸子给牢牢吸住。
“师娘。”
秦寿的声音很柔，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慌什么？”
“你教我的那些‘道理’，徒儿可都日日夜夜，牢牢记在心里呢。”
“谁想从我这里占便宜， 都得先问问我这身‘道理’，够不够硬”
轰！
这充满暗示和双关的话语，像是一股暖流，
瞬间涌入了柳如烟的心田。
她想起了在小黑屋里，那些颠鸾倒凤、让她道心失守的日日夜夜。
想起了这个男人是如何用他那霸道无比的“道理”，
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彻底征服，让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师娘，变成予取予求的禁脔。
是啊。
自己怎么忘了。
自己的这个徒儿，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一个不讲任何规矩，只讲自己的“道理”的怪物！
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从心底升起，迅速驱散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柳如烟的脸颊，不知不觉间，已经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痴痴地看着秦寿，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眸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倒影。
她下意识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安抚好了柳如烟，秦寿又转过身，走到了潘瑾怜的面前。
和柳如烟不同，潘瑾怜的脸上没有慌乱，只有冰冷的决绝。
她像一头准备拼死一搏的雌狮，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秦寿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没有多说废话，而是直接伸出手，从潘瑾怜那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中，将那柄嗡嗡作响的【冰魄剑】拿了过来。
“你！”
潘瑾怜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夺回自己的本命法宝。
但秦寿的动作更快。
他将冰冷的剑锋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仙气”，然后用一种戏谑的、却又充满了绝对占有欲的语气，缓缓说道：
“师姨，莫愁。”
他的目光，直视着潘瑾怜那双冰冷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你的剑，这么利，这么冰”
“谁敢来欺负我，打我这身‘道理’的主意”
“我就用它，从那个人的天灵盖插进去，再从脚底板穿出来，给她从里到外，捅个透心凉”
“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一番话，血腥，霸道，却又带着一丝令人脸红心跳的调侃。
潘瑾怜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拿着她的剑，说着最狠的话，脸上却挂着坏笑的男人。
那颗因为决绝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噗嗤……”
她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只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笑，但那瞬间绽放的风情，却像是冰山解冻，雪莲盛开，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叮！恭喜宿主解锁成就：‘战地心理辅导师’！】
【系统骚话点评：绝了！我tm直接吹爆！面对后院起火，宿主不救火，不解释，直接一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剑就是我的剑，我的道理就是你的命根子’组合拳，当场把两个金丹长老给pUA得明明白白！高端！实在是高端！】
秦寿无视了系统的鬼叫。
他看着眼前一个脸颊绯红，一个嘴角含笑，已经彻底从恐惧中摆脱出来的两位绝色尤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的女人，她们的恐惧， 只能由他来亲手击碎！
他将【冰魄剑】重新塞回潘瑾怜的手中，然后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洞府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
圣女乔尤馨？
合欢宗千年不遇的天才？
很好。
这“道理”，够大，
够分量。
他喜欢
（未完待续）
第57章 这杯毒酒，也想乱我道心？
秦寿将【冰魄剑】重新塞回潘瑾怜的手中。
那冰冷的触感，让潘瑾怜浑身一激灵，彻底从那霸道而又温情的话语中清醒过来。
她的脸颊，也控制不住地泛起一抹红晕。
“寿儿，我们陪你去！”柳如烟回过神来，急切地上前一步，抓住了秦寿的胳膊，丰腴的身体几乎要贴上来。
“对！”潘瑾怜也立刻附和，眼神重新变得凌厉，“她乔尤馨再强，也只是金丹后期！我们二人联手，未必不能与她周旋！想动你，得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两位金丹长老，此刻同仇敌忾，身上升腾起决绝的气势。
秦寿却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柳如烟紧抓着自己胳膊的玉手，又看了一眼身侧满脸决然的潘瑾怜，摇了摇头。
“不用。”
“这是我去跟她‘讲道理’。”
他的手指在柳如烟的手背上，意有所指地轻轻划过。
“你们去了，这道理就乱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一怔。
她们瞬间就明白了秦寿话里的深意。
这是男人之间的“道理”之争。
她们若是跟去了，就不是秦寿去征服圣女，而是她们两个金丹长老，仗着人多，去挑衅圣女的权威。
性质，完全变了。
“可是……”柳如烟还是不放心，眼圈都红了。
“没什么可是的。”秦寿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大步向着洞府门口走去，只留给她们一个挺拔而又决绝的背影。
“把家看好。”
“等我回来，给你们带个‘新姐妹’。”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情话，都更加霸道，更加让她们心神摇曳。
等她们反应过来时，秦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洞府门口。
【叮！系统骚话点评：宿主，你这波‘单刀赴会’前的极限拉扯，逼格直接拉满！古有美髯公温酒斩华雄，今有宿主你温床斩师娘啊！不对，是赴宴斩圣女！本系统看好你哦！】
……
秦寿孤身一人，前往邀月宫赴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合欢宗内门。
一时间，无数道神识，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那条从听雨阁通往内门之巅的青石路上。
秦寿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悠闲。
他背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盘古残刀】，双手枕在脑后，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但他所过之处，所有内门弟子都像见了鬼一样，远远地避开，生怕和他沾上一点关系。
可他们的目光，却又忍不住，死死地黏在他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幸灾乐祸。
“呵呵，看到了吗？柳长老和潘长老都没跟出来，这是被舍弃了啊！”
有同情。
“唉，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马上就要变成圣女殿下的鼎炉了。”
有好奇。
“你们说，他能在圣女的‘七情露’下撑过几个呼吸？”
更多的人，则是纯粹的，对即将上演的年度大戏的期待！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竟敢当众折辱圣女的使者！
这在合欢宗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
秦寿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了一下沿途的风景。
内门的建筑，大多依山而建，飞檐斗拱，灵气缭绕，确实比外门气派了不少。
随着他越走越高，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发浓郁和纯净。
当他踏上最后一段通往山巅的玉石台阶时，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宫殿群，终于映入了他的眼帘。
邀月宫。
它根本不是什么洞府，而是一座真正悬浮在山巅云海之上的天空之城！
整座宫殿，通体由一种洁白无瑕的灵玉建成，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一层柔和而又圣洁的光晕，仿佛不属于这片凡尘。
数不清的仙鹤在殿宇楼阁之间优雅地飞舞，发出一阵阵清越的鸣叫。
潺潺的灵泉从假山玉石间流淌而下，汇入云雾缭绕的池塘，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芬芳。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香料，而是一种……极其高级、极其清冷的异香，吸入一口，就仿佛连神魂都被洗涤了一遍，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念。
奢华，孤高，神圣。
这里，与其说是魔宗圣女的居所，不如说更像是九天仙子的广寒宫，降临到了人间。
秦寿的脚步，在宫殿门前停下。
两排身着统一紫色轻纱的美艳女弟子，分列两旁，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她们的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中期！
此刻，几十双带着审视与不屑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秦寿的身上。
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清洗干净，送上祭台的贡品。
其中一名领头的紫衣女子，缓步上前。
她正是之前那个被苏晴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的使者，此刻俏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高傲，却半分未减。
她上下打量了秦寿一番，冷冷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秦寿。”
“圣女殿下，等你多时了。”
说完，她便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秦寿嘴角微微一扬，懒得跟这些小角色计较，迈步走进了这座奢华得有些不真实的宫殿。
穿过长长的汉白玉走廊，绕过九曲玲珑的琉璃影壁。
一座金碧辉煌、广阔无比的正殿，出现在眼前。
殿内的空气，比外面更加冰冷。
而在正殿的最深处，最高处，一个身着华贵宫装的绝色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完全由千年寒冰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宝座之上。
她，就是乔尤馨！
合欢宗千年不遇的天才！
宗门圣女！
她实在是太美了。
美得极具攻击性，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一袭繁复华丽的紫色宫装，将她那玲珑有致、堪称完美的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处一道大胆至极的开衩，从腿根一直延伸到脚踝，将一整条雪白修长、毫无瑕-疵的美腿，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的容颜，更是艳光四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唯我独尊的逼人傲气，却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觊觎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此刻。
她那双狭长而妩媚的丹凤眼，正居高临下地，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刚刚走进大殿的秦寿。
那眼神，平静，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仿佛一尊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审视自己刚刚捕获的，一件颇为有趣的战利品。
“秦师弟，你来了。”
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入玉盘，清冷，悦耳，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坐。”
她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同时玉手随意一挥。
随着她的动作，大殿两侧，数十名身着薄纱的侍女鱼贯而出。
一阵阵能勾人心魄、引动心魔的靡靡之音，瞬间响彻整个大殿。
侍女们将一张张摆满了珍馐灵果的玉案，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最后，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白玉酒壶，来到秦寿面前的案几旁，为他斟满了一杯呈现出七彩琉璃色的奇异酒液。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香，瞬间钻入秦寿的鼻腔！
【叮！高危警告！高危警告！】
【检测到‘七情露’！此物乃上古奇珍，能引动修士七情六欲，放大心魔万倍！金丹修士饮之，道心必损！元婴修士饮之，亦有沉沦之危！】
系统的警告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秦寿的耳膜。
宝座上。
乔尤馨看着秦寿，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玩味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此酒，名曰‘七情露’。”
“乃我邀月宫独有之物，尝尝吧。”
第58章 师娘师姨？我让你们打起来！
宝座上。
乔尤馨看着秦寿，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玩味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此酒，名曰‘七情露’。”
“乃我邀月宫独有之物，尝尝吧。”
她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秦寿的目光，落在了那杯七彩琉璃色的酒液上。
酒香，混杂着大殿内靡靡之音，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魂，要将他拖入最原始的欲望深渊。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七情露’与‘销魂魔音’复合型神魂攻击！】
【鸿蒙阴阳圣体已自动豁免99%负面效果！】
【剩余1%效果已被系统屏蔽！】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一如既往的骚气。
秦寿心中冷笑。
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紧张，一丝好奇，还有一丝……面对上位者时，无法拒绝的惶恐。
这副表情，完美符合一个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少年形象。
他端起那杯流光溢彩的酒。
动作，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在乔尤馨那玩味的、如同看待笼中之鸟的注视下。
在两侧数十名紫衣女弟子那鄙夷、不屑的目光中。
秦寿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
甘甜！
冰冷！
灼热！
无数种矛盾的口感，在舌尖炸开，随即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顺着喉咙直冲而下！
轰！
酒液入腹的瞬间。
秦寿的表演，正式拉开帷幕。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
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摇晃起来，仿佛已经坐不稳，只能用手死死地撑住身前的玉案，才不至于当场滑落下去。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极力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与折磨。
这副模样，落在那些女弟子的眼中，瞬间引来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一杯‘七情露’都扛不住，废物。”
“师姐们调制的‘七情露’，药效是不是太猛了点？别直接把他给玩死了。”
“死了才好，这种货色，也配让圣女殿下亲自邀请？”
议论声，鄙夷声，此起彼伏。
她们丝毫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那感觉，就像是在肆意评价一个即将被摆上餐桌的牲畜。
宝座之上的乔尤馨，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她玉手轻轻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秦寿“痛苦挣扎”的模样。
在她看来，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已经进入了尾声。
这个所谓的“奇人”，也不过如此。
连让她稍微提起一点兴趣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
好戏，才刚刚开始。
“师……师傅……”
秦寿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充满了迷离和痛苦。
他双目失焦，涣散地望着虚空，仿佛陷入了某种幻觉。
“师傅……我好想你……”
“你……你死得好惨啊……”
他说着，眼角竟真的滑落了两行“清泪”。
“噗嗤！”
这一下，就连几个定力稍强的女弟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他那个死鬼师傅？
真是个没断奶的娃娃。
【叮！系统骚话点评：卧槽！宿主，专业！太tm专业了！这情绪酝酿，这台词功底，这说来就来的眼泪！不去你老家的横店影视城当个戏霸都屈才了啊！】
秦寿无视了系统的鬼叫，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
他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
“师娘……师姨……”
他忽然又换了称呼，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别……别打了……”
“你们不要再为我打了……”
“我……我受不了了……”
轰！
这一句，仿佛平地惊雷！
大殿内，原本还带着几分轻佻和戏谑的气氛，瞬间一滞！
所有女弟子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她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就连宝座上，一直慵懒斜倚着的乔尤馨，也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眸子，骤然眯起，一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打起来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为了这个男人，打起来了？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这意味着，她们的联盟，已经从内部出现了裂痕！
而这个男人，就是那道裂痕的核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寿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少了轻蔑，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
秦寿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仿佛彻底崩溃了，整个人伏在玉案上，发出呜呜咽咽的、像是小兽般的呜咽。
“都……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该那么硬……”
“呜呜呜……道理……道理太硬了……”
颠三倒四。
语无伦次。
但听在乔尤馨的耳中，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她心中所有的疑惑！
原来如此！
她彻底明白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那两个贱人，之所以能脱胎换骨，实力暴涨，根源就在这个男人的“道理”上！
他的体质！
他那能让金丹长老都为之疯狂争抢的……【鸿蒙阴阳圣体】！
这一刻，乔尤馨看向秦寿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待一个有趣的玩物。
而是……
一头饥饿了千年的巨龙，终于看到了传说中，能让自己飞升成神的无上宝珠！
贪婪！
极致的贪婪！
还有那不加掩饰的、强烈的占有欲！
她缓缓地，从那张千年寒冰玉雕琢而成的宝座上，站了起来。
她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踩在冰冷光滑的玉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已经彻底“醉倒”、“沦陷”的猎物，缓缓走去。
她身上的紫色宫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那开衩到腿根的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美风光。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女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眼神，注视着她们的圣女殿下。
她们知道。
圣女殿下，要亲自“享用”这份贡品了。
终于。
乔尤馨走到了秦寿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伏在桌案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男人。
一股清冷的、如同雪山之巅的莲花般的幽香，飘入秦寿的鼻腔。
很好闻。
但也很危险。
乔尤馨伸出了一根纤纤玉指。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而又整齐，上面涂着一层淡紫色的蔻丹，在殿内明亮的灵光石照耀下，反射着妖异的光泽。
她的动作很慢。
带着一丝研究。
一丝好奇。
以及一丝……即将品尝绝世美味前的期待。
她的指尖，缓缓地，朝着秦寿的后颈，探了过去。
她要亲自探查一下。
这个传说中的【鸿蒙阴阳圣体】，这个让柳如烟和潘瑾怜不惜反目成仇的“道理”，到底……
有何奥秘！
一寸。
半寸。
距离越来越近。
殿内，落针可闻。
第59章 妖女！光天化日你想对我做什么？！
乔尤馨的指尖，越来越近。
那根涂着淡紫色蔻丹的玉指，在灵光石的映照下，散发着妖异而又迷人的光泽。
冰冷，高贵，带着一丝即将品尝到绝世美味前的审视与玩味。
她想先触碰一下他的肌肤，感受一下那传说中能让柳如烟和潘瑾怜为之反目的【鸿蒙阴阳圣体】，到底有何等奇妙的触感。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紫衣女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种混杂着嫉妒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幕。
在她们眼中，秦寿就是一件即将被圣女殿下拆封的、最顶级的贡品。
他的挣扎，他的痛苦，他的沉沦，都将成为取悦圣女的余兴节目。
距离，只剩最后一寸。
半寸。
一分。
就在乔尤馨那冰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秦寿后颈温热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个原本伏在桌案上，浑身抽搐
口中还在 呜咽着“道理太硬”的男人，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迷离涣散，被七情露彻底侵蚀的双眸，在这一瞬间，竟恢复了绝对的清明！
不！
那不是清明！
那是一种，比寒潭更深邃，比星辰更璀璨，比刀锋更锐利的……精光！
仿佛一头蛰伏了万年的凶兽，在猎物最松懈的那一刻，终于睁开了它那双择人而噬的眼睛！
乔尤馨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她想退！
但，晚了！
“唰！”
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划过！
秦寿甚至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趴伏的姿态，但他的右手却如同一条出洞的毒龙，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学的诡异步伐，闪电般探出！
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乔尤馨探过来的那只纤细手腕！
手腕入手，温润，滑腻，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美玉。
但秦寿的五指，却如同钢铁浇铸的铁钳，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命脉！
“你！”
乔尤馨脸色剧变，体内的金丹后期灵力本能地爆发，想要挣脱！
然而，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纯粹肉体力量，从秦寿的手掌上传来！
那股力量，如山如岳，竟让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金丹灵力，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她，挣脱不得！
身为合欢宗圣女，金丹后期的天之骄女，竟然被一个区区炼体境的男人，单手就给制住了？！
这怎么可能！
大殿内，所有的紫衣女弟子，全都石化了。
她们脸上的嘲讽与不屑，还凝固在嘴角，眼神里却已经被无尽的惊骇所填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在所有人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秦寿，开口了。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副惊恐万状、惶恐不安的表情。
那眼神，那语气，像极了一个马上就要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妇女，充满了悲愤与无助。
只听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正义凛然的呐喊：
“妖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想对我做什么？！”
【叮！系统骚话点评：卧槽！卧槽！卧槽！宿主，你是我的神！这波反向栽赃，这波恶人先告状，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不，应该专门为你设立一个‘最佳受害者’奖项！】
轰！！！
秦寿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金碧辉煌的邀月宫正殿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妖女？
光天化日？
你想对我做什么？！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一个大男人！
一个被我们圣女殿下“请”来赴宴的鼎炉！
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这一刻，所有女弟子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她们甚至忘了去思考秦寿为何能突然制住圣女，满脑子都是他那句离谱到极点的质问！
而作为当事人的乔尤馨，更是彻底懵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死死抓住的手腕，又抬起头，看着秦寿那张写满了“屈辱”与“抗争”的脸。
她感觉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极其高明的幻术。
否则，怎么会发生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就在秦寿声色俱厉地喊出那句话，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同时。
他暗中，早已催动了体内那道经过 【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 】
千锤百炼、提纯到了极致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气！
那是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紫金色气息。
但其中蕴含的，却是天地初开，万物之始的至阳本源！
这股气息，对于修炼了同源功法的女修而言，不亚于世间最霸道、最猛烈的烈性chun药！
它甚至无需秦寿刻意引导。
在接触到乔尤馨身体的瞬间，就顺着两人紧握的手腕，如同一条拥有自己生命的灵蛇，以一种无可阻挡，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冲破了她体表的护体灵光，钻入了她的经脉之中！
而后，直捣黄龙！
目标，丹田气海！
轰！！！
乔尤馨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颗太阳给狠狠撞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从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她修炼了数百年，早已掌控得炉火纯青，甚至融入了骨血之中的本命功法——《姹女天魔舞》，在接触到这股至高无上的本源阳气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瞬间失控了！
那不是被压制！
也不是被击溃！
而是一种……源自功法本源的，最彻底的臣服与朝拜！
《姹女天魔舞》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的、自发的姿态，疯狂运转起来！
它在渴望！
它在欢呼！
它在用尽一切方式，去迎接，去容纳，去吸收那一道闯入它领地的“帝王”！
“呃……”
乔尤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她那张艳光四射，高傲冷漠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上了一层病态的绯红！
她那身华贵圣洁的紫色宫装之下，玲珑有致的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她四肢百骸中疯狂乱窜！
冰冷的气质，瞬间被击得粉碎！
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场，荡然无存！
她那双原本俯瞰众生，不带丝毫感情的丹凤美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写满了惊骇、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无比陌生的，战栗与……渴望！
她，合欢宗千年不遇的天才！
她，高高在上的宗门圣女！
此刻，仅仅只是被那个男人抓住了手腕。
就失控了。
第60章 他逃，她追…她腿软了追不上！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在所有紫衣女弟子那惊愕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中。
异变，发生了。
她们那位高高在上，永远如同雪山冰莲般圣洁高傲的圣女殿下，那张精致绝伦、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俏脸，“腾”地一下，涨红如血！
那不是羞涩的红晕。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被烈火点燃后，无法抑制的、病态的潮红！
紧接着。
她那身华贵的紫色宫装之下，玲珑有致的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轻颤起来。
那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战栗！
“呃……”
乔尤馨的红唇微张，喉咙深处，再次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无比陌生与恐惧的……绵软。
她的一双修长玉腿，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猛地一软！
整个人，就如同一株被狂风骤雨摧残的娇花，摇摇欲坠，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完了！
这是乔尤馨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她引以为傲的定力，她苦修百年的《姹女天魔舞》，她那坚如磐石的道心……
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仅仅只是抓住手腕，释放出的一缕诡异气息，冲击得土崩瓦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功法，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头脱缰的野马，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疯狂与饥渴，在她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
每一寸经脉，都像是有岩浆在流淌！
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原始的渴望与尖叫！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原本视作玩物与贡品的男人！
就在乔尤馨神智即将被那股狂潮彻底淹没的瞬间。
一道温热的气息，忽然凑到了她的耳边。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戏谑，还有一丝……如同魔鬼般的低语。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圣女殿下。”
“原来你……”
“这么敏感？”
轰！！！
如果说，之前那股鸿蒙本源之气，是对乔尤馨身体的彻底征服。
那么，秦寿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对她高傲灵魂的……最终审判！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自己刚才那副痛苦挣扎的模样，全都是……装的！
这个混蛋！
这个魔鬼！
羞耻！
愤怒！
还有一丝被完全看穿、被彻底掌控的……前所未有的惊恐！
无数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乔尤馨的心中轰然炸开！
也就在这一刻。
秦寿，动了！
他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影帝级表情。
他猛地松开了乔尤馨的手腕！
那动作，果断决绝，像是甩开什么肮脏到了极点的东西一样！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秦寿连滚带爬，屁股向后挪动，手脚并用地从玉案后窜了出来，狼狈不堪地朝着大殿之外跑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姿态，活像一只被猎人追赶得马上就要吓破胆的兔子！
“唰！”
他冲出了几丈远。
然后，猛地回头！
他看着宝座前，那个俏脸涨红，身体摇摇欲坠，双目迷离，连站都站不稳的圣女乔尤馨。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饱含了屈辱、悲愤与绝望的呐喊：
“救命啊——！”
这一声，他动用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灵力。
但这声呐喊，却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穿透了邀月宫正殿的殿门，穿透了层层禁制，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宫内外！
山门前，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各路弟子，听见了！
宫殿内，那些负责洒扫巡逻的侍女护卫，听见了！
甚至在一些偏殿中闭关修炼的长老，也被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给惊得灵力一滞，差点走火入魔！
一时间，无数道神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邀月宫正殿的方向汇聚而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殿内，秦寿那充满了悲愤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一边朝着殿外疯狂逃窜，一边回头，用那凄厉无比的声音，继续声嘶力竭地大喊：
“圣女要强抢民男啦——！”
“合欢宗的圣女，要在大白天xx男弟子啦！”
“没天理啦！没王法啦！”
“她……她还要吃人啊——！”
【叮！系统骚话点评：卧……槽！绝了！宿主，我愿称你为碰瓷界的祖师爷！这波贼喊捉贼，这波倒打一耙，简直把无耻两个字演绎到了艺术的高度！建议加入合欢宗核心教学课程，所有弟子必须全文背诵！】
轰！轰！轰！
秦寿的每一声呐喊，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邀月宫所有人的脸上！
抽在圣女乔尤馨的脸上！
大殿内，那数十名紫衣女弟子，已经彻底傻了。
她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极致茫然。
强抢民男？
xx？
吃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明明是你自己喝醉了酒，丑态百出！
明明是圣女殿下好心，想要上前查看你的情况！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这样一幅惊世骇俗的恐怖场景？！
这盆脏水，泼得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乔尤馨，此刻的感受，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颜面扫地！
荡然无存！
她感觉，自己的脸，自己的尊严，自己数百年来建立起来的一切高傲与圣洁，都被那个男人用最粗暴、最无耻的方式，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抬起那只被秦寿抓过的、依旧残留着一丝灼热感的手，指着那个已经跑到殿门口的背影。
她想呵斥！
她想反驳！
她想下令，将这个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混蛋，碎尸万段！
然而！
她一开口，发出的，却根本不是愤怒的咆哮。
而是一阵，急促的、诱人的、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音的……
“嗬……嗬……嗬……”
喘息！
一个字！
她都说不出来！
体内那股暴走的功法，已经彻底掌控了她的身体！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男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往自己身上泼着脏水！
看着他，用那种极其浮夸的姿态，成功地逃出了正殿大门，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看着大殿内外，那些弟子们投来的，那种充满了震惊、怀疑、鄙夷、甚至……还有一丝丝恍然大悟的复杂目光！
“噗！”
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直冲喉头！
但乔尤馨，却死死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她苍白的唇角，缓缓滑落。
她不能吐血！
更不能倒下！
否则，就真的坐实了那个混蛋的污蔑！
她死死地咬着牙，感受着体内那股让她又羞又怒、却又带来一丝奇异战栗快感的功法暴动。
她看着那个早已空无一人的殿门方向。
那双原本冰冷高傲的丹凤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奇耻大辱与……前所未有的、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的……
征服欲！
这个男人！
这个叫秦寿的男人！
她一定要得到！
不惜一切代价！
她一定要让他跪在自己的脚下，用最卑微的姿态，哭着，喊着，向自己唱征服！
第61章 圣女殿下，您脸红什么？；那个男人，他又来了！
“圣女宫大逃亡”事件，发酵的速度，比最烈的chun药还要快。
仅仅半个时辰。
整个合欢宗，从外门杂役，到内门精英，再到各个山头的长老供奉，所有人都知道了。
一个叫秦寿的男人。
在邀月宫正殿，当着数十名弟子的面，把他们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给“调戏”了！
而且！
他还从邀月宫里，活着跑出来了！
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这个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合欢宗这潭本就不平静的池水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那个秦寿，当众污蔑圣女殿下要强抢民男！”
“何止是污蔑！据说圣女殿下当时俏脸通红，浑身发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说……秦寿得手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但……我听说，秦寿是柳长老和潘长老的人，她们两个为了他，把赵彤长老的洞府都给拆了！”
“嘶——！一个男人，引得三位金丹期大佬为他争风吃醋？这……这简直是吾辈楷模啊！”
一时间，秦寿的名字，从一个带着桃色新闻的八卦中心，彻底蜕变成了一个活着的传奇。
所有弟子，无论男女，都在疯狂议论着这个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到底有什么样的“道理”？
……
与此同时。
邀月宫。
“砰！”
“哗啦——！”
一件价值连城的千年冰玉珊瑚摆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碎成了无数齑粉。
大殿之内，所有紫衣侍女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冰玉宝座上，乔尤馨面若寒霜。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美丽的丹凤眸子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与羞愤！
奇耻大辱！
这是她乔尤馨，自出生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那个混蛋！
那个无耻的男人！
他不仅用那诡异的手段让自己当众失态，还颠倒黑白，给自己泼了那么大一盆脏水！
现在，整个宗门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欲求不满、强抢男弟子的荡妇！
一想到那些弟子们背后议论的眼神，乔尤馨就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自从那个男人离开后，她体内那股躁动就从未平息过！
那股霸道无比的阳刚气息，就像是在她的丹田里扎了根，时不时就出来作乱，让她心烦意乱，甚至连打坐都无法静心！
她必须要把那股气息逼出来！
但……
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告诉她，如果真的逼出来了，她一定会后悔终生！
这种矛盾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秦！寿！”
乔尤馨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殿下！”
一名心腹侍女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给我盯死他！”
乔尤馨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吃了什么东西，我都要一清二楚！”
“我要让他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一百倍，一千倍的代价！”
“是！”
侍女领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
听雨阁。
气氛，有些凝重。
柳如烟和潘瑾怜坐在秦寿的左右两边，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寿寿，你这次……玩得太大了。”柳如烟柳眉紧蹙，“乔尤馨那个女人，心高气傲，睚眦必报。你今天让她在全宗门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潘瑾怜也难得地附和道：“她背后不仅有宗主撑腰，在宗门内的势力也盘根错节。你这样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看着两位师娘忧心忡忡的模样，秦寿却笑了。
他端起苏晴刚刚奉上的灵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怕什么？”
他心中，念头飞转。
躲起来？那不是我的风格。硬刚到底，反而正中她下怀。
主动上门道歉？太掉价了，只会让她觉得我怕了她，更加得寸进尺。
既然如此……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她不是想报复我吗？
那我就天天在她面前晃悠。
让她看得见，吃不着。
让她烦不胜烦，让她欲罢不能！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策划一波极其高端的pUA操作！预计将对目标造成持续性的精神暴击与生理渴望双重打击！本系统表示：干得漂亮！】
秦寿放下茶杯，看向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师娘，明天天气不错，陪我出去走走吧。”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合欢宗的山间小径上。
秦寿果然拉着柳如烟，光明正大地在宗门内“散步”。
柳如烟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跟在他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活像一对热恋中的道侣。
两人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一处幽静的竹林拐角。
这里，是邀月宫前往宗门藏经阁的必经之路。
“寿寿，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柳如烟有些好奇。
“嘘。”秦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一条上钩的鱼。”
话音刚落。
一阵冰冷的气息，便从竹林小径的另一头传来。
只见乔尤馨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在一众紫衣侍女的簇拥下，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的脸色依旧冰冷，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烦躁与疲惫。
显然，昨天的事情，让她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秦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
他拉着柳如烟，装作一副正在欣赏风景，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样子，迎了上去。
距离，越来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
秦寿脚下，仿佛被一颗石子绊了一下，身形猛地一个趔趄，直直地朝着乔尤馨撞了过去！
“哎呀！”
秦寿惊呼一声。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乔尤馨猝不及防，被他撞得闷哼一声，向后倒去。
她身后的侍女们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搀扶，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却在此时，眼疾手快地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她稳稳扶住。
秦寿一手揽着乔尤馨，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歉意。
“圣女殿下！对不起，对不起！”
“弟子走路没看路，冲撞了殿下！弟子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无辜与懊悔。
然而，就在他搀扶着对方手臂，将她扶正的一瞬间。
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精纯到了极致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气，如同一缕最顶级的猫薄荷，无声无息地，沾染到了乔尤馨那素白色的衣袖之上。
做完这一切，秦寿立刻松手后退，拉开了距离，再次躬身行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乔尤馨的身体，僵住了。
在被秦寿撞到的那一刻，她本能地就想一掌拍死这个登徒子！
但是！
在他那只手掌环住自己腰肢，接触到自己手臂的刹那。
一股熟悉而又致命的灼热气息，再一次，侵入了她的体内！
而且，这一次的气息，比昨天那一缕，更加精纯，更加浓郁！
轰！！！
她体内那刚刚被压制下去的《姹女天魔舞》，瞬间再次暴动！
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恶狼，闻到了最鲜美的血肉，发了疯一般地朝着那股气息涌去！
乔尤馨的俏脸，“腾”地一下，再次攀上了一层无法抑制的绯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写满了“纯真”与“无辜”的脸。
看着他旁边，那个一脸警惕，已经将手按在本命法器上的柳如烟。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
但她偏偏，发作不得！
这么多人看着，对方的态度又如此“诚恳”，她若是当场发难，反而显得自己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哼！”
乔尤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音节，强行压下体内的异样，拂袖而去。
那背影，带着一丝仓惶。
然而，才走了没多远。
她就感觉心神不宁，浑身都不对劲。
体内功法的躁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她那只被秦寿碰过的衣袖，仿佛变成了一个火炉，不断散发出一股让她又爱又恨的气息。
那股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鼻息，撩拨着她的神魂。
烦躁！
渴望！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让她陷入了近乎抓狂的状态！
她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恶狠狠地瞪向那个始作俑者。
却看到，秦寿正冲着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第62章 师娘吃醋！今晚的指导课要加倍！
第二天。
天色刚蒙蒙亮。
秦寿就已经神采奕奕地站在了潘瑾怜的洞府门前。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弟子服，更显得身姿挺拔，眉目俊朗。
“师姨。”
秦寿的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洞府的石门无声地滑开。
潘瑾怜一身戒律长老的紧身黑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俏脸依旧冰冷如霜，只是那双锐利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显然，昨晚的“深度交流”，对她这位金丹长老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何事？”她的声音冷淡。
秦寿脸上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走上前，很自然地说道：“师姨，我听说宗门任务殿那边，积压了一批卷宗需要戒律堂盖印。这种跑腿的小事，哪能劳烦师姨亲自动手，弟子代劳便是。”
潘瑾怜的目光，在他那张“真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冰雪聪明，哪里会不明白秦寿这点小心思。
但她没有戳破。
因为她也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到底还想玩出什么花样。
而且……
她也想亲眼确认一下，乔尤馨那个女人，在被秦寿的“道理”侵蚀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嗯。”
潘瑾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向外走去。
秦寿立刻跟上，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一种微妙的气氛，却在他们之间流淌。
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昨天那片竹林。
而是绕到了邀月宫通往宗门炼丹阁的必经之路上。
这里人来人往，弟子众多。
潘瑾怜秀眉微蹙，似乎有些不解。
秦寿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路边的奇花异草，一副出来散心的悠闲模样。
就在这时。
【叮！系统地图预警：高危目标（粉色骷髅头）正在靠近！距离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鱼儿，又上钩了。
果然。
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冰冷中带着高傲的气息，从道路的尽头传来。
乔尤馨在一众紫衣侍女的簇拥下，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今天也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华贵的宫装，而是一袭素雅的白裙，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难看。
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那双漂亮的丹凤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与烦躁。
显然，昨天那一缕沾染在衣袖上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气，让她彻夜难眠，备受煎熬。
她体内的功法，就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凶兽，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渴望着更多！
这种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今天去炼丹阁，就是想找些清心静气的丹药，来压制这股邪火。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
会在这里，再次看到那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
乔尤馨的脚步，下意识地一顿。
掉头就走？
不行！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了他？
她乔尤馨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与厌恶，板着脸，目不斜视地继续向前走，打算直接无视对方。
就在两拨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
忽然！
一阵不大不小的山风，恰到好处地吹过。
“呼——”
乔尤馨腰间佩戴着的一方紫色丝帕，被风一卷，轻飘飘地脱离了她的腰带，打着旋儿，朝着地上落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恰到好处。
仿佛是上天安排好的剧本。
“呀！”
身后的侍女发出一声低呼。
但，已经晚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只见秦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一个极其敏捷的箭步上前，在那方丝帕即将落地沾染尘埃的瞬间，伸手稳稳地将其抄在了手中。
动作干净利落，潇洒至极。
周围路过的弟子们，都看呆了。
好快的身手！
好帅的动作！
潘瑾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风？
一个炼体境，就能轻易用灵力引动一阵微风。
她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而此时的秦寿，已经化身为了全场最“纯真”的少年。
他捏着那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色丝帕，脸上带着一丝腼腆和紧张，小跑着追上了已经走出几步的乔尤馨。
“圣女殿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乔尤馨的身体一僵，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秦寿仿佛被她冰冷的眼神吓到了，脖子缩了缩，但还是鼓起勇气，双手将丝帕奉上。
“圣女殿下，您的手帕……掉了。”
他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他的眼神，要多清澈有多清澈。
乔尤馨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地盯着秦寿。
她想发火！
她想一巴掌把这个装模作样的混蛋扇飞出去！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只是好心帮她捡了东西，她若是发难，只会显得自己蛮不讲理，愈发坐实了昨天“欲求不满”的污蔑！
“拿来！”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就要去夺回自己的手帕。
机会！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丝帕的瞬间。
秦寿的手，微微一送。
他的指尖，“无意”间，轻轻地，触碰到了乔尤馨那冰凉的食指指尖。
一触即分。
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但，已经足够了！
又是一缕比昨天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气，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流，顺着那一点接触，精准无比地，注入了乔尤馨的体内！
“唰！”
乔尤馨的身体，猛地一颤！
如同触电！
一股比昨天强烈十倍的灼热感与渴望，轰然在她体内炸开！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轰！！！”
她体内的《姹女天魔舞》，彻底疯了！
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野狗，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绝世美味，发了疯一样地扑了上去，疯狂地吞噬、炼化着那股新注入的气息！
乔尤馨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涨红！
那是一种病态的、诱人的、无法抑制的潮红！
她一把夺过手帕，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丝帕都给撕裂！
她狠狠地瞪了秦寿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然后，她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去！
她身后的侍女们都懵了，连忙慌慌张张地跟上。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看得一头雾水。
“圣女殿下这是……怎么了？”
“脸好红啊……是生气了吗？”
“可那个师弟不是好心帮她捡东西吗？怎么感觉圣女殿下好像很讨厌他？”
“你们懂什么！我猜，圣女殿下这是……害羞了！”
议论声中，秦寿还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与“委屈”，仿佛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影帝级的演技，让一旁的潘瑾怜都差点信了。
直到秦寿转过头，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坏笑。
潘瑾怜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听雨阁。
当秦寿和潘瑾怜一前一后回来时，柳如烟正坐在石桌旁，玉手托着香腮，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她看着两人，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哟，回来了？”
柳如烟站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到秦寿身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寿寿，可以啊。”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可都听说了，你今天又跟乔尤馨那个小妖精‘偶遇’了？”
“还帮人家捡手帕？”
“我看啊，你们俩那眼神，都快拉丝了！说，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呀？”
秦寿被她捏得龇牙咧嘴，连忙抓住她作乱的小手，赔笑道：“师娘，你说什么呢，我心里只有你和师姨啊！”
“哼！男人这张嘴，骗人的鬼！”柳如烟娇嗔一声，但眼中的醋意却明显淡了许多。
而一旁的潘瑾怜，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冰冷的目光，静静地看着秦寿表演。
直到晚上。
“晚间复盘课”的时间到了。
随身太虚幻境内。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柳如烟因为白天的醋意，今晚的“指导”格外卖力，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宣示自己的主权。
而潘瑾怜，却异常的安静。
就在秦寿以为今晚能轻松过关的时候。
突然！
潘瑾怜动了！
她猛地一个翻身，竟直接将毫无防备的秦寿按在了柔软的玉床之上！
她跨坐在他的身上，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燃烧着两簇压抑的火焰。
“说！”
她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所以，才要去招惹乔尤馨？”
“想去尝尝……圣女的滋味？”
第63章 那个男人，他又又又来了！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燃烧着两簇前所未有的火焰。
潘瑾怜俯视着身下的男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川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回答我。”
秦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女王姿态搞得一愣。
随即，他笑了。
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潘瑾怜那柔韧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微微一用力。
“嘶——”
潘瑾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与他贴得更紧。
那张俊朗又带着坏笑的脸，近在咫尺。
“师姨，你吃醋的样子……”秦寿的呼吸，轻轻喷吐在她的脸颊上，“真好看。”
轰！
潘瑾怜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瞬间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
一旁的柳如烟也看呆了，随即反应过来，一股更浓的酸意涌上心头。
好啊！
这个潘木头，平时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背地里居然这么会玩！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秦寿却抢先一步，
看着潘瑾怜那双羞愤交加的眸子，
慢悠悠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招惹她？”
“因为，光是我们被动地承受她的报复，太无趣了”
“我要让她主动”
“让她疯”
“让她求着我，让她离不开我，让她把那身圣女的骄傲，一片一片地亲手撕下来，铺在我的脚下”
秦寿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
“我要的，不是尝尝圣女的滋味”
“而是……让她，以及整个合欢宗都明白”
“谁的道理，才是唯一的道理”
潘瑾怜的呼吸，
停滞了。
柳如烟的娇嗔，
也卡在了喉咙里。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
看到了一丝震撼与……狂热。
这个男人…
他的野心，远比她们想象的，
要大得多！
他不仅仅是想自保，
不仅仅是想占有她们。
他是想，把整个合欢宗，
都踩在脚下！
【叮！】
【检测到两位友方单位情绪由‘嫉妒’、‘愤怒’转变为‘崇拜’与‘期待’！】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后宫团建之同仇敌忾！】
【奖励：pUA大师理论精要（进阶篇）x1！】
【系统点评：高！实在是高！把pua上升到战略层面，让后宫从内斗转向一致对外，宿主，你就是企业文化建设的天才！】
潘瑾怜的身体，
渐渐软了下来。
她那冰冷的眸子里，怒火退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
“哼。”
她轻哼一声，却没再挣扎。
秦寿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环着潘瑾怜的手臂收得更紧，同时另一只手伸出，将一旁还在发愣的柳如烟也揽入怀中。
“所以，师娘，师姨。”
“今晚的加倍指导课，可不能偷懒啊。”
“毕竟，明天……还有一场大戏等着我们呢。”
……
第二天。
秦寿还在享受着左 拥右抱的酣睡。
忽然！
“咚——！”
一声悠远而又威严的钟鸣，响彻了整个合欢宗！
这钟声，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上。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金色法旨，如同一轮小太阳，在合欢宗主峰的上空缓缓展开！
恢弘、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宗主令：三日后，于万法台，举行十年一度讲法大会！”
“届时，本座将亲自主持。”
“宗门所有金丹及以上长老、内门核心弟子，不得缺席！”
轰！
整个合欢宗，瞬间沸腾了！
讲法大会！
那可是合欢宗十年一度的最顶级盛会！
无数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都疯了一般地涌出洞府，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天呐！是宗主令！宗主大人要亲自主持讲法大会了！”
“十年了！终于又等到了！上一次我还是个引气境的小杂役，只能远远地听个响！”
“重点是，按照惯例，讲法大会上，圣女殿下会亲自演法啊！”
“没错！就是传说中，合欢宗最高深的媚术神通之一——《天魔乱舞》！据说此舞一出，天地失色，能让元婴老祖都道心失守！”
“能亲眼目睹圣女殿下的绝世舞姿，死也值了！”
听雨阁内。
柳如烟和潘瑾怜也被惊动，两人披着薄纱，匆匆走出。
当她们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时，脸色，却齐齐一变。
“不好！”柳如烟秀眉紧蹙。
“《天魔乱舞》？”潘瑾怜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这门神通，对心境的要求极高，必须心如止水，掌控七情六欲，方能施展。”
“可乔尤馨现在……”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屋内那个还在打哈欠的罪魁祸首。
乔尤馨被秦寿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气侵染，道心大乱，功法暴走，现在正处于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这个时候让她去施展《天魔乱舞》？
那不是表演！
那是玩火！一个不慎，轻则功法反噬，重则走火入魔，当场身死道消！
“寿寿……”柳如烟满脸担忧地看着秦寿。
秦寿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古铜色的健硕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他看着两位师娘紧张的神情，
却咧嘴一笑。
“这不是正好吗？”
“一个演员，最重要的，就是舞台。”
“宗主亲自搭台，全宗门当观众。”
“这么好的舞台，可不能浪费了啊。”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讲法大会，如期而至。
这一天，整个合欢宗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节日气氛中。
万法台。
这是一座由一整块不知名的巨大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广场，广阔无垠，光滑如镜，能够同时容纳数十万人。
广场的上方，悬浮着数十个由白玉雕琢而成的长老席位，呈环形排列。
秦寿，作为柳如烟和潘瑾怜的“亲传弟子”，
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最靠近中央高台的位置。
他左边，
是风情万种的柳如烟。
右边，
是高冷霸道的潘瑾怜。
两大金丹长老，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将他拱卫在中间。
这一幕，让后方无数弟子看得眼睛都红了。
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
那个男人凭什么能得到两位长老的如此青睐！
他不过是个炼体境的“鼎炉”啊！
感受着背后那些几乎要将自己洞穿的目光，秦寿却恍若未觉，
反而优哉游哉地品着侍女奉上的灵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
就在这时。
“宗主驾到——！”
一声高亢的唱喏，响彻云霄。
万法台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绚烂的七彩霞光，从主峰之巅垂落，一道娇小的身影，端坐于一尊由无数仙葩汇聚而成的莲花宝座之上，缓缓降临。
身影被浓郁的仙光笼罩，让人看不真切其真实容貌。
但那股渊深如海，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的恐怖气息，却瞬间笼罩了整个万法台！
在这股气息面前，金丹长老如蝼蚁，元婴大能也感到了发自神魂的战栗！
“恭迎宗主！！！”
以柳如烟、潘瑾怜为首，所有长老、弟子，全部起身，躬身行礼，声震九霄。
唯有秦寿，依旧懒洋洋地坐在那里。
他抬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道被仙光笼罩的身影。
【警告！警告！高危警告！】
【检测到超规格因果律单位！目标生命层次无法解析！危险等级：？？？】
【系统建议：宿主，听我一句劝，趁现在没人注意，立刻找个坑把自己埋了！装死！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秦寿无视了 系统的鬼叫。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仙光，
看到了宝座上那个穿着宽大仙裙，身形娇小玲珑，仿佛邻家妹妹般的少女。
合欢宗宗主，叶洁依。
真有意思。
莲花宝座，最终悬停在了所有长老席位的最顶端，俯瞰着众生。
“平身。”
一道轻柔、悦耳，仿佛带着一丝稚气的声音，轻轻响起。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这才直起身子。
“吉时已到。”叶洁依的声音再次响起，“演法，开始吧。”
话音刚落。
一道紫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在万众瞩目之下，乔尤馨一袭华贵的紫色宫装，身姿曼妙，如九天玄女下凡尘，轻飘飘地落在了万法台的最中央。
她的出现，瞬间让整个广场的光线，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太美了！
绝世的容颜，高傲的气质，完美的身段！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
乔尤馨的丹凤美眸，习惯性地扫过全场，享受着那无数道狂热、痴迷、敬畏的目光。
这是属于她，圣女乔尤馨的舞台！
然而。
当她的目光，落在前排那个男人的身上时。
她脸上的高傲，瞬间凝固了。
只见秦寿正翘着二郎腿，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然后。
在乔尤馨冰冷刺骨的注视下。
他缓缓地，做了一个口型。
——“姐。”
——“姐。”
——“加。”
——“油。”
——“哦。”
第64章 温香软玉中的安详睡颜
那四个字，无声无息，却又像四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乔尤馨的脸上。
“姐。姐。加。油。哦。”
轰！
乔尤馨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个混蛋！这个恶魔！
他竟然用这种最轻佻、最戏谑的方式，来回应自己即将开始的、十年一度的最神圣的演法！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灵力，化作一道杀气，当场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但她不能。
万法台之上，那道被仙光笼罩的娇小身影，正静静地俯瞰着一切。
那是宗主！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贝齿几乎要将红唇咬破。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丹凤眸子里的所有情绪，都被一层彻骨的冰冷所覆盖。
秦寿。
等着。
等我演法结束，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嗡——”
悠扬而又带着一丝靡靡之音的仙乐，从四面八方响起。
乔尤馨动了。
她的身姿，如同一朵初绽的紫色莲花，在万法台中央缓缓舒展。
玉足轻点，腰肢款摆。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暗合某种天地至理，引动着虚空中的灵力。
“呼……”
粉色的灵力雾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在她周身汇聚成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瓣，随着她的舞姿盘旋、飞舞。
美轮美奂！
台下，数十万弟子，无论男女，全都看得如痴如醉。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变得迷离，仿佛整个心神，都被那道绝美的身影彻底勾走。
就连柳如烟和潘瑾怜身后的那些内门弟子，也一个个面色潮红，显然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不愧是圣女殿下！”
“太美了……我感觉我的道心都要融化了！”
“这就是《天魔乱舞》吗？仅仅是起手式，就如此恐怖！”
赞叹声此起彼伏。
然而。
这一切，在某个人的眼中，却显得那么的可笑。
秦寿单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女人。
【我，秦寿，堂堂鸿蒙阴阳圣体拥有者，坐拥两大金丹师娘的究极“理论”大师，看着眼前这场所谓的《天魔乱舞》，只想打哈欠。】
他内心疯狂吐槽。
【这发力方式？核心不稳，下盘虚浮，跟公园里老头打的太极养生拳有什么区别？这也配叫引动天地大道？】
【这媚术？就靠扭扭腰，摆摆胯，抛两个媚眼？我呸！连我家师娘柳如烟一分一毫的风情都没有！徒有其表，毫无灵魂！】
【还有这灵力运转……时断时续，滞涩不堪，跟村口那台五十年的拖拉机一样，一脚油门下去，突突半天才能动一下！这也敢叫神通？】
秦寿越看越是失望。
【这简直就是对我的【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公开羞辱！侮辱！是赤裸裸的挑衅！】
【叮！】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系统点评：大型才艺表演翻车现场！鉴定结果：幼儿园毕业汇报演出水平！】
【友情提示：宿主，她跳的甚至不如您在随身太虚幻境里指导师娘时，师娘下意识的随性扭动有道韵。】
秦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
跟柳如烟那浑然天成的娇媚，潘瑾怜那冰火交织的霸道比起来。
乔尤馨这按部就班的表演，就像是一杯白开水，寡淡无味。
困意，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袭来。
是真的困了。
“哈——啊——”
秦寿控制不住地，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
眼角甚至飙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一个哈欠，在周围一片痴迷沉醉的背景音中，显得那么的突兀，那么的刺耳。
坐在他身旁的柳如烟和潘瑾怜，瞬间惊醒！
两女同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的祖宗！
这可是讲法大会！宗主就在天上看着呢！
你……你怎么敢的啊！
潘瑾怜的眼神，冰冷得几乎要杀人。
柳如烟则快要急哭了，连忙在桌子底下，伸出小手，用力地掐了一下秦寿的大腿。
“嘶——”
秦寿吃痛，精神了那么一秒钟。
他强撑着眼皮，试图让自己重新投入到这场“无聊”的表演中去。
可是。
那仙乐，仿佛成了最顶级的催眠曲。
那舞姿，仿佛成了最枯燥的数学题。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终于。
在全场最热烈的气氛中。
在台上乔尤馨舞姿最绚烂的那一刻。
秦寿的头，缓缓一歪。
轻飘飘地，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弧度，“咚”的一下，靠在了旁边柳如烟那温软、滑腻、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肩头。
睡着了。
柳如烟的娇躯，猛地一僵！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那张本就妩媚动人的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他……
他竟然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当着宗主的面！
当着全宗门几十万人的面！
柳如烟的第一反应，是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推开！
可是。
当她的目光，落在秦寿那张安详的睡脸上时。
当她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那均匀而又温热的呼吸时。
当她看到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仿佛做了什么美梦的、满足的微笑时。
她那即将付诸行动的理智，瞬间被一股汹涌的、名为“心疼”与“占有”的情绪彻底淹没。
我的男人……
他累了。
昨晚，他为了安抚我和潘瑾怜，一定消耗了很大的心神。
他睡得这么香。
我怎么能忍心……打扰他呢？
柳如烟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非但没有推开秦寿，反而……
在潘瑾怜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冰冷注视下。
柳如烟悄悄地、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她将香肩微微上提，让自己的身体，形成一个更舒服的、更完美的依靠角度。
甚至，她还微微侧过头，用自己如瀑的青丝，巧妙地遮掩住了秦寿大半个脸庞，仿佛是在为他遮挡那刺眼的法台光芒。
做完这一切，她还挑衅似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潘瑾怜。
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潘瑾怜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玉石座椅的扶手里，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好你个柳如烟！
不知廉耻！
……
而此时。
万法台中央。
乔尤馨正在施展《天魔乱舞》中最关键的一环。
她引动心神，人舞合一，享受着台下那无数道狂热、痴迷、敬畏的目光。
这是独属于她，圣女乔尤馨的舞台！
这是她的荣耀！
然而。
她的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着第一排的那个位置。
那个男人。
她要看他震惊！看他痴迷！看他和其他人一样，拜倒在自己的舞姿之下！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男人打哈欠。
看到了那个男人……歪着头，靠在了柳如烟的身上。
看到了柳如烟脸上那刺眼的红晕和……那该死的、胜利者般的温柔！
刹那间。
那股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鸿蒙阴阳圣体】气息，仿佛跨越了时空，再次在她体内引爆。
第65章 她急了她急了！圣女，目标竟是我？
那一刻，乔尤馨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嫉妒的烈火中焚烧！
凭什么？！
那个男人，那个挑逗了自己、让自己夜不能寐的男人，凭什么能在别的女人怀里睡得那么安详？！
那个肩膀，本该是自己的！
那个怀抱，也应该是自己的！
那张安详的睡脸，只有自己才有资格欣赏！
柳如烟那个贱人！她凭什么？！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戾与强烈的占有欲，如同最狂暴的火山，从乔尤馨的心底轰然喷发！
这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到极致的妒火，瞬间冲垮了她用以维持功法稳定的最后一道心防。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神魂深处，碎裂了。
是她的道心。
那颗被宗门誉为千年不遇、坚如磐石的圣女道心，本就被秦寿连日的撩拨搞得裂痕遍布。
此刻，在这致命的一击下。
轰然崩塌！
“噗——”
乔尤馨猛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染红了身前华贵的宫装。
她对自己修炼的《天魔乱舞》的掌控力，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万法台上。
那原本随着乔尤馨舞姿翩跹飞舞的漫天桃花瓣，骤然一滞！
所有的花瓣，都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靡靡的仙乐，戛然而止。
整个万法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嗯？怎么停了？”
“发生什么事了？圣女殿下怎么吐血了？”
“这……这也是演法的一部分吗？”
台下，那数十万沉醉的弟子，纷纷从迷离中惊醒，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就连悬浮在空中的那些金丹长老们，也一个个皱起了眉头，面露疑色。
只有柳如烟和潘瑾怜，两女的心，在这一刻，同时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乔尤馨，玩脱了！
然而，下一秒。
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那悬停在半空中的、数以万计的粉色桃花瓣，在失去了乔尤馨的引导后，并没有消散。
反而，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微微震颤。
嗡——
嗡——
它们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在冥冥之中，它们找到了一个新的、也是唯一的目标！
那个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让它们的主人道心失守的罪魁祸首！
刷！
所有桃花瓣，仿佛接到了君王的号令，猛地调转方向！
那无数片花瓣的锋锐边缘，齐齐指向了第一排的观众席！
指向了那个正靠在柳如烟肩头，“安详”熟睡的男人！
“卧槽！”
“那是什么？！”
“它们……它们的目标是那个男人！”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嗡嗡嗡——”
漫天的桃花瓣高速旋转起来，汇聚成一股股粉色的气流。
气流与气流之间，相互吸引，相互融合！
转瞬之间！
那漫天绚烂的桃花瓣，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粗大无比、奔腾咆哮的粉色洪流！
那是由最精纯的、失控的媚术神通能量汇聚而成的死亡洪流！
它如乳燕归巢，如百川汇海，带着一股要将目标彻底吞噬、融入骨血的狂热与偏执，朝着台下那个正在“熟睡”的俊美少年，席卷而去！
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让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悲鸣！
“不好！”
“快保护他！”
柳如烟和潘瑾怜几乎是同时尖叫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股能量洪流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金丹后期的范畴！
这根本不是秦寿一个炼体境能承受的！
别说承受了！
哪怕只是被擦到一点边，都足以让他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柳如烟的反应最快！
她想都没想，几乎是出于本能，一把抱住秦寿，试图用自己娇弱的后背，去硬抗那毁天灭地般的能量洪流！
“我的男人！谁也别想动！”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丝。
潘瑾怜的反应同样不慢，她猛地站起，并指如剑，一道森然的冰蓝色剑气就要脱手而出！
但那粉色洪流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所有金丹长老都来不及做出完整的反应！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这个胆大包天的“鼎炉”，今天，必死无疑！
……
与此同时。
秦寿的脑海中。
【警告！警告！红色高危警告！】
【检测到超高浓度、超高纯度、极具指向性的‘爱慕’、‘嫉妒’与‘疯狂占有’情绪能量！】
【能量体判定：失控的圣女级神通洪流！】
【锁定目标：宿主！】
【攻击意图分析：非致命性，判定为‘强制绑定’、‘神魂交融’、‘肉身夺取’！】
系统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尖锐！
【我靠！宿主！别睡了！快醒醒啊！】
【再睡下去，你就要被强行洞房了啊喂！】
【这娘们疯了！她这是要把自己毕生的修为和元阴，当成嫁妆，打包送给你啊！】
【系统终极建议：宿主！快！睁开你的鸿蒙阴阳圣体！用你的道理，狠狠地教育她！告诉她什么叫先来后到！】
几乎在系统鬼叫的同一时间。
“嗯？”
靠在柳如烟肩头的秦寿，眉头微微一皱。
他那安详的睡颜，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左眼，是璀璨如烈日的金色太阳。
右眼，是吞噬一切的无尽黑渊。
鸿蒙阴阳圣体，被动激活！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那道铺天盖地、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三尺的粉色能量洪流。
以及，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瑟瑟发抖，却又无比坚定的娇媚背影。
还有旁边，那个满脸焦急与决然，正欲出手的冰山女王。
秦寿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慵懒，一丝玩味，和一丝彻骨霸道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反而伸出手臂，将挡在身前的柳如烟，重新揽回了怀里。
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旁边潘瑾怜那只正要施展剑气的手。
“别慌。”
他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这点小场面。”
“还用不着我的师娘和师姨出手。”
话音刚落。
面对那足以将元婴修士都重创的能量洪流。
秦寿，张开了嘴。
然后。
轻轻一吸。
第66章 冰火双娇为我扛！圣女气到吐血！
那句轻描淡写的“还用不着我的师娘和师姨出手”，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一道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这两个称谓，像两道天雷，狠狠劈在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尖上！
一瞬间，那足以焚尽理智的妒火和争宠之心，顷刻间化作了无与伦比的、想要“表现”的冲动！
我的男人在看！
我的男人需要保护！
谁也别想碰他一根汗毛！
于是。
就在秦寿嘴唇微张，准备上演一出“鲸吞天地”的独角戏时。
轰！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金丹后期威压，自第一排观众席轰然爆发！
一粉一蓝！
一柔一刚！
柳如烟和潘瑾怜，甚至没有半分交流，却在这一刻，做出了超越了灵魂伴侣的默契配合！
“休想伤我男人！”
柳如烟一声娇斥，声线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
她那条粉红色的本命法器【同心绕指柔】，如一道粉色闪电，破空而出！
丝带见风即长，瞬间化作一道数十丈宽的巨大天幕，柔软却又坚韧，带着一股“以柔克刚”的玄妙道韵，迎向了那道粉色神通洪流！
与此同时！
“滚开！”
潘瑾怜的声音冰冷刺骨，宛如九幽寒风！
她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剑气，自指尖迸发！
那不是她最强的【冰心绝影剑】，但其中蕴含的森然杀意，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剑气化形，没有变成巨剑，反而凝聚成了一面晶莹剔透、布满玄奥冰纹的蓝色冰盾！
冰盾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无数冰晶凭空而生！
一前一后！
一柔一刚！
一火一冰！
粉色丝带天幕，是第一道防线，它的作用不是硬抗，而是“卸”！是将那狂暴洪流中蕴含的冲击力，层层削弱，化解于无形！
蓝色玄冰盾牌，是第二道防线，它的作用不是“卸”，而是“镇”！是将经过削弱的能量，彻底冻结，镇压！
这……这是何等完美的配合！
看台上那些金丹长老，全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两人，一个修炼媚术，一个修炼冰心诀，功法属性南辕北辙，平日里更是针锋相对。
她们怎么可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打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联手防御？！
这需要何等的心意相通？！
然而，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轰隆——！！！
失控的桃花神通洪流，终于狠狠地撞上了那两道仓促布下的防线！
粉色的丝带天幕，剧烈地颤抖、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但终究没有破碎！它就像一张最有弹性的渔网，将那头狂暴的鲨鱼死死缠住，疯狂消耗着它的力量！
紧接着。
“咔嚓——”
冰蓝色的盾牌，顶住了被削弱后的能量洪流！
两者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极致的死寂。
那奔腾咆哮的粉色洪流，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零度的叹息之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前端开始，被冻结！凝固！
粉色的能量，被冰蓝色的寒气寸寸侵蚀，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粉蓝相间的、充满了诡异美感的冰雕！
然后。
“砰！”
一声脆响。
巨大的冰雕，在空中碎裂成亿万点光尘，洋洋洒洒，飘散于空。
风波，平息了。
从桃花洪流席卷而出，到被两女联手化解，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给全场数十万人带来的震撼，却是颠覆性的！
“天啊！”
“挡……挡住了？”
“柳长老和潘长老……她们联手了？”
“我的眼睛没花吧？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万法台，彻底炸锅！
所有弟子，所有长老，全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第一排那个被保护得完好无损的男人。
以及，他身前那两道绝美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倩影。
秦寿依旧安稳地坐在椅子上。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那只原本想去抓潘瑾怜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玩味的笑容。
【啧啧啧。】
【干得不错。】
秦寿的内心，响起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点评。
【知道护食了，知道一致对外了，孺子可教也。】
【叮！】
系统的声音激动得都破了音。
【卧槽！宿主！神级端水！究极pUA！】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我的后宫，铜墙铁壁！】】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5%！当前总进度：2.1%！】
秦寿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将两女的反应尽收眼底。
柳如烟挡下攻击后，胸口剧烈起伏，俏脸上一片煞白，显然消耗不小。但她回头看向秦寿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邀功和“快夸我”的意味。
潘瑾怜则依旧冰冷，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同样有些苍白的脸色，暴露了她也并非表面上那么轻松。她只是冷冷地瞥了秦寿一眼，眼神深处，却同样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秦寿笑了。
他没有说话。
而是伸出双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手一个，将两位金丹长老的玉手，轻轻握住。
两女的娇躯，同时一颤！
柳如烟瞬间满脸红霞，羞喜交加。
潘瑾怜则猛地想把手抽回，却被秦寿那看似随意，实则霸道无比的力量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秦寿没有看她们。
他只是握着她们的手，然后，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散去的能量光尘，落在了万法台中央，那道摇摇欲坠的紫色身影上。
而柳如烟和潘瑾怜，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
她们也同时转过头，顺着秦寿的目光，望向了台上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
那一刻。
她们的眼神，不再有任何伪装。
柳如烟的桃花眼中，是胜利者赤裸裸的炫耀与讥讽。
潘瑾怜的冰冷眸子里，是上位者对失败者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两道目光，如两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乔尤馨的心里。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公开的宣战！
这是当着全宗门的面，在宣告主权！
——这个男人，是我们罩的！
——你，不配！
“噗——”
乔尤馨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又是一口逆血喷出，洒满了身前的玉石地面。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屈辱！
羞愤！
嫉妒！
不甘！
种种情绪，像最恶毒的毒药，疯狂地侵蚀着她的神魂。
她看到那个男人，那个让她道心崩碎的男人，正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
她看到他握着那两个贱人的手，脸上挂着刺眼到极致的、玩味的笑容。
他甚至……还对自己挑了挑眉。
轰！
乔尤馨的脑子，彻底炸了。
她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再待下去，她会疯！
“嗖！”
在一片哗然声中，合欢宗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来不及说，便仓皇地化作一道狼狈的紫色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万法台。
那背影，充满了仓惶与败逃的意味。
圣女……跑了？！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那个悠哉悠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俊美少年。
高悬于空中的宗主叶洁依，那张纯美的少女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有意思。”
她轻声呢喃。
而台下，关于今天这场讲法大会的终极传闻，已经如同病毒般，开始疯狂扩散！
“听说了吗？圣女殿下苦恋外门男弟子不得，为爱痴狂，在讲法大会上当众示爱！”
“什么？示爱？我怎么听说，是圣女殿下由爱生恨，想要下杀手，结果被柳长老和潘长老联手挡下了！”
“你们的消息都落后了！最新版本是——那个叫秦寿的男人，乃是柳长老和潘长老共同的‘道侣’！圣女殿下想横刀夺爱，结果惨遭冰火师娘联手暴打，含恨败走！”
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劲爆！
经此一役，“秦寿”这个名字，彻底引爆了整个合欢宗！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鼎炉，不再是某个长老的私藏。
他，已然成为足以撼动宗门格局的……超级风暴眼！
第67章 致命的诱惑！潘瑾怜的最大秘密！
讲法大会之后，整个合欢宗都疯了。
关于万法台上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已经衍生出了十几个版本。
有说圣女殿下为情所困，当众示爱不成，羞愤逃离。
有说柳、潘两位长老冲冠一怒为蓝颜，联手暴打天之骄女。
更有甚者，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个叫秦寿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鼎炉，而是上古大能转世，游戏人间，此次万法台显圣，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两位红颜知己撑腰！
总之，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秦寿”这个名字，彻底成了合欢宗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超级风暴眼。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听雨阁，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宁静之中。
以往那些窥探的、不怀好意的神识，消失得一干二净。
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弟子或管事，敢来这里指手画脚。
如今的听雨阁，俨然成了合欢宗内一处无人敢惹的禁地。
外门弟子路过时，无不绕道百米，生怕惊扰了里面那位连圣女都敢当众羞辱的狠人。
……
洞府内。
香炉里燃着静心凝神的檀香，气氛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柳如烟坐立不安，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上，写满了焦虑。
“寿寿，这可怎么办呀……”
她美眸含忧，看着悠哉悠哉喝着茶的秦寿，“我们这次，可是把圣女得罪死了！那可是乔尤馨啊！宗主最看重的亲传弟子，未来的宗主继承人！”
“她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那么大的脸，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柳如烟越想越怕，娇躯都有些微微发颤。
那可是圣女！
是合欢宗年轻一代的绝对标杆，是无数弟子心中的神！
她们当着数十万人的面，把她的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梁子，结大了！
相比于柳如烟的焦躁，一旁的潘瑾怜则要冷静得多。
但她那冰冷的俏脸上，也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如烟说的没错。”
潘瑾怜的声音清冷，如寒冰敲击玉石，“乔尤馨的性格我了解，眼高于顶，睚眦必报。她这次道心崩碎，颜面扫地，此仇不共戴天。”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她现在不动，不是怕了我们。而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我们，连同你一起，一击毙命，永不翻身的机会！”
潘瑾p怜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柳如烟心底发寒。
她太清楚潘瑾怜的分析有多精准了。
乔尤馨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是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
一时间，洞府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秦寿，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在他另一只手中，正把玩着一枚平平无奇的玉简。
那正是从魅心长老的洞府中得来的，记录着执法堂王长老诸多罪证的玉简。
听着两位师娘忧心忡忡的分析，秦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等机会？”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两女的全部注意力。
“不。”
秦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柳如烟和潘瑾怜。
“我们为什么要等她找机会？”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把水搅浑。”
“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话音落下。
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是一愣。
主动出击？
她们拿什么跟圣女斗？
乔尤馨背后，站着的是宗主！是整个合欢宗未来的权势！
秦寿看出了她们的疑虑，也不解释。
他心中，早已定下了两条清晰无比的计策。
其一，就是利用手中这枚小小的玉简。
王长老，执法堂位高权重的实权长老，金丹修为，平日里作威作福，是魅心长老的靠山。
这枚玉简里记录的东西，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只要把这东西，用一种“不经意”的方式，递到执法堂另外几个与王长老不对付的长老手里……
呵呵。
一场执法堂内部的狗咬狗大戏，就可以开演了。
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就是搅浑水。
其二……
秦寿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趁着宗门高层的注意力被执法堂的内斗所吸引，他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去查一查自己那个便宜师傅，李老实的底细。
黑风山上的虎妖？
一个炼体境巅峰的修士，会被一头不成气候的虎妖杀死？
以前，秦寿没实力，只能信。
但现在，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总觉得，师傅的死，没那么简单。
这背后，似乎藏着更大的秘密。
当然，这两条计策，都需要有人去执行。
尤其是第一条，需要一个在宗门内有足够地位和人脉的人，才能将这枚玉简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而这个人选……
秦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那位高冷霸道、野心勃勃的戒律长老身上。
没有谁，比她更合适了。
“师姨。”
秦寿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嗯？”
潘瑾怜清冷的眸子望了过来，带着一丝询问。
秦寿没有直接说事，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他看着潘瑾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的‘复盘指导’，感觉如何？”
“……”
潘瑾怜的娇躯，瞬间一僵！
该死！
这个混蛋，又提这个！
一想到昨晚在小黑屋里，自己被他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指导”得溃不成军、道心失守的模样，潘瑾怜的脸颊就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冰冷的红晕。
柳如烟在一旁，则是掩嘴轻笑，桃花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看吧，让你平时装高冷！
还不是被我的好寿寿治得服服帖帖？
“有话就说！”
潘瑾怜的声音，愈发冰冷，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羞恼。
“呵呵。”
秦寿笑了笑，终于图穷匕见。
他慢悠悠地说道：“师姨，在昨晚的‘复盘’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你修炼的《素女心经》，在灵力运转到第三十六处‘神庭’经脉时，总是会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晦涩与凝滞。”
“虽然极其细微，但日积月累之下，却成了你功法中的一个致命缺陷。”
“这，应该就是你明明积累早已足够，却迟迟无法将金丹彻底稳固在三重境界的根本原因吧？”
轰！！！
秦寿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潘瑾怜的脑海里！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如同凡人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与惊恐之色！
不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秘密！
这个她耗费了数百年心血，都未能解决的功法缺陷！
这个连宗主叶洁依都未曾看出的、她自身最大的秘密！
他……
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还说得如此精准！分毫不差！
就好像……他亲眼看过自己功法的完整运转路线一般！
这一刻，潘瑾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这个少年，在她眼中，瞬间变得无比神秘，无比恐怖！
柳如烟也惊呆了。
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经脉功法之类的东西，但她能看懂潘瑾怜的表情！
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戒律长老，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可见秦寿刚才那番话，对她的冲击有多大！
看着潘瑾怜那张布满震惊的俏脸，秦寿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潘瑾怜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他将那枚记录着王长老罪证的玉简，轻轻放在了潘瑾怜面前的桌子上。
“帮我办一件事。”
秦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和致命的诱惑。
“我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让你，比现在，更硬。”
第68章 师姨，该你出手了
“让你，比现在，更硬”
这句充满了歧义和霸道的话，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潘瑾怜的喉咙。
她呼吸一窒。
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张冰封万里的俏脸，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悚然”的情绪。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个缺陷，是她修炼《素女心经》以来最大的心魔，是她踏入金丹境数百年来，始终无法寸进的根源！
此事，天知地知，她知！
再无第三人！
就连宗主叶洁依，当年也只是隐约察觉她功法有异，却根本看不出症结所在！
可现在。
这个仅仅炼体境的少年，这个被她和柳如烟视作“道理”的玩物，却一语道破了她最大的秘密！
这已经不是洞察力惊人的问题了！
这简直就是妖孽！是怪物！
“你……你怎么会……”潘瑾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一旁的柳如烟也懵了。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神庭”经脉，但她能看懂潘瑾怜的表情！
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冰山女王，露出这种见了鬼的表情，秦寿刚才那番话的份量，可想而知！
“我怎么会知道？”
秦寿笑了，那笑容，在潘瑾怜的视野中，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
他没有回答。
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潘瑾怜冰凉的手腕。
“你干什么！”
潘瑾怜如同受惊的猫，下意识就想挣脱，甚至想一巴掌扇过去。
但秦寿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
那只手，如同一只铁钳，将她牢牢锁住，纹丝不动。
“师姨，别紧张。”
秦寿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口说无凭，我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
嗡——！
潘瑾怜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香炉、茶桌、柳如烟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的陌生世界。
【随身太虚幻境】！
小黑屋，再开！
“师姨，凝神静气。”
秦寿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痒。
“仔细感受，你那晦涩不通的第三十六处‘神庭’经脉。”
潘瑾怜娇躯一颤，羞恼与惊疑交织。
但对修为突破的渴望，最终还是压倒了一切。
她咬着银牙，闭上双目，按照秦寿的指示，开始运转《素女心经》。
灵力如溪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当流转到第三十五处经脉，即将冲击那道关隘时，潘瑾怜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就是这里！
每次到这里，灵力都会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变得晦涩、凝滞，后继无力！
她必须耗费数倍的心神和灵力，才能勉强冲破，但这也导致了她后续的功法运转，始终带着一丝瑕疵，无法圆融如一。
然而。
就在她准备像往常一样，积蓄力量，强行冲关的时候。
一股温和、浩瀚、充满了至阳至刚气息的能量，忽然从秦寿点在她后心的那根手指上，传递了过来！
这股能量，并不霸道。
但它的“位格”，却高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它就像是帝王，巡视自己的疆土！
潘瑾怜体内的《素女心经》灵力，在这股能量面前，瞬间就从桀骜不驯的猛虎，变成了温顺无比的绵羊！
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和“谄媚”的意味！
那股浩瀚的能量，没有丝毫停顿，长驱直入！
它轻易地融入潘瑾怜的经脉，然后，精准无比地，冲向了那第三十六处“神庭”经脉！
潘瑾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要撞上了！
可预想中的剧烈冲击，并没有发生。
那股至阳能量，如同一股春风，轻轻地“吹”在了那堵无形的墙壁上。
然后……
那堵困扰了她数百年的、坚不可摧的“墙壁”。
就那么……
悄无声息地……
融化了。
是的，融化了！
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
没有丝毫阻碍！
轰！！！
潘瑾怜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体舒坦的畅快感，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通了！
彻底通了！
那条晦涩了数百年的经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通畅，无比圆融！
《素女心经》的灵力，第一次如此顺滑地、完美地完成了整整一个周天的运转！
“啊……”
潘瑾怜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轻吟，娇躯一阵瘫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感觉自己，离那个梦寐以求的金丹三重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只要再多来几次这样的“指导”！
不！
甚至只要一次！
一次完整的“深入指导”，她就有绝对的把握，当场突破！
秦寿适时地松开了手，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微微喘息。
他低头，欣赏着这位高冷女王此刻脸上那副混杂着震惊、迷茫、渴望与屈服的动人表情。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对高冷师姨进行‘学术指导’！】
【系统点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但给鱼之前先让她闻闻味儿，这操作，骚啊！】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pUA带师（中级）】！】
【奖励：无。精神鼓励，再接再厉！】
秦寿无视了系统的骚话。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潘瑾怜那弹性惊人的翘臀，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师姨，现在，感觉如何？”
“我……”
潘瑾怜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秦寿，脸颊上泛起两抹冰冷的红晕。
她喘息着，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试图恢复戒律长老的威严。
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却再也掩饰不住那如同火焰般燃烧的野心与渴望！
她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
他……是她的道！
是她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大道！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
和大道相比，区区圣女，又算得了什么？
尊严？脸面？
能让她突破吗？！
这一刻，这位合欢宗的戒律长老，做出了她数百年来，最务实，也是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她抬起头，那双曾不屑一切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秦寿的身上。
红唇轻启，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决绝。
“说吧。”
“要我做什么？”
成了！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位高傲好胜的冰山女王，已经被他牢牢地绑在了战车上。
嗡。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两人重新回到了洞府之中。
柳如烟立刻迎了上来，美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寿寿，你们……”
秦寿没理她。
他径直走到桌边，将那枚从魅心长老洞府中得来的玉简，随手抛给了潘瑾怜。
啪。
潘瑾怜稳稳接住。
“这是？”她蹙眉。
“执法堂的王长老，脚臭，有狐臭，还喜欢在外面养小的，这些都不重要。”
秦寿的声音，平淡却冰冷。
“重要的是，他是圣女乔尤馨的人。”
“而他的死对头，是执法堂的另一位长老，李媚儿。”
秦寿的目光，落在了潘瑾怜那张依旧带着红晕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用你的方法。”
“把这个‘礼物’，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李媚儿的手上。”
潘瑾怜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何等聪明，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秦寿这步棋的狠辣之处！
王长老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的罪证！
这东西，一旦落到他的死对头李媚儿手里……
执法堂，要变天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报复，这是一石二鸟的阳谋！
其一，引发执法堂内斗，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自顾不暇，自然没空来找秦寿的麻烦，极大地消耗了圣女派系的实力！
其二，李媚儿得了这么大一个好处，扳倒了死对头，必然会承秦寿一份天大的人情！日后，她们在宗门行事，就等于在执法堂里，安插了一颗意想不到的钉子！
好狠！
好毒！
好……干得漂亮！
潘瑾怜捏着那枚玉简，只觉得手心发烫。
她再次看向秦寿，那复杂的目光中，有心惊，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逆天的“道理”，更拥有如此深沉可怕的心机！
跟着他，或许……真的能将整个合欢宗，都踩在脚下！
“你……”
潘瑾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复杂地吐出几个字。
“真是个天生的魔鬼。”
说完。
她不再多言。
收起玉简，转身就走。
她甚至没有再看柳如烟一眼。
作为曾经的戒律长老，她在宗门经营多年，自然有自己隐秘的情报网络和人脉。
这件事，交给她来办，再合适不过。
看着潘瑾怜那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柳如烟有些发懵。
“这就……走了？”
“她去干嘛？”
秦寿笑了笑，走过去，从身后揽住师娘柔软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道：“当然是去帮我们，咬人啊。”
柳如烟似懂非懂。
但她能感觉到，一场针对执法堂，乃至针对圣女的巨大阴谋，已经随着潘瑾怜的离去，正式拉开了序幕。
潘瑾怜走出听雨阁，恢复了铁面女王的冰冷姿态。
她没有直接去找李媚儿。
而是来到了一处僻静的传信阵法前，取出了一枚只有她心腹才知晓的传音符。
灵力注入，她只说了一句话。
“去查李媚儿，把他所有的情报，半个时辰内，送到我手上。”
第69章 师姨的专业！来自万宝楼的匿名快递！
秦寿那个混蛋的计划，狠毒，却又直指要害。
要她将一枚记录着惊天丑闻的玉简，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王长老的死对头——李媚儿手中。
若是寻常人，怕是要为如何传递这枚烫手山芋而愁白了头。
毕竟，执法堂长老的洞府，岂是等闲之地？
一举一动，都在无数神识的监控之下。
但潘瑾怜是谁？
合欢宗戒律长老！
在宗门内经营数百年，她的人脉和手段，远非柳如烟那种只会依仗媚术的女人可比。
傍晚时分，她心腹把关于李媚儿的有关信息送到她的手里。
她没有去动用自己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那太容易留下痕迹。
她选择了一个更稳妥，也更昂贵的方式。
潘瑾怜的身影，拐入了一条偏僻却人来人往的巷道。
巷道的尽头，是一座毫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楼上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万宝楼】。
这里，不属于合欢宗任何一个派系。
它表面上是宗门内最大的法宝、丹药、情报交易市场，背地里，却提供各种“灰色”服务。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无论是刺杀、护送，还是传递一份不能见光的情报，万宝楼都能帮你办得妥妥帖帖。
因为它的背后，站着一位从不过问宗门争斗，一心只求大道的元婴后期太上长老。
绝对中立，绝对可靠。
当然，也绝对昂贵。
潘瑾怜早已用秘法改变了身形与容貌，变成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妇人，身上还罩着一层隔绝神识探查的黑纱。
她走进万宝楼，无视了周围琳琅满目的柜台和来往的弟子，径直走上了三楼。
三楼的客人很少，也更为安静。
一名身穿灰色执事袍，脸上挂着职业化微笑的管事，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有什么可以帮您？”
潘瑾怜没有废话，声音也经过处理，变得沙哑而低沉。
“发布一个任务。”
管事笑容不变，将她引到一间僻静的雅室内。
“请讲。”
潘瑾怜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记录着王长老“精彩人生”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同时，旁边还多了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
“今晚亥时之前。”
潘瑾怜的声音冰冷无情。
“把这东西，悄无声息地，放进执法堂李媚儿长老的晚餐，‘血燕羹’里。”
管事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涉及到执法堂长老，这任务，可不简单。
他的神识往那储物袋上轻轻一扫，脸上的笑容立刻又变得无比真诚和热切。
“没问题。”
他收起玉简和储物袋，甚至没有检查玉简的内容，只是躬身行了一礼。
“万宝楼保证，任务必达。”
“道友请回吧，半个时辰后，我们自会销毁与您相关的所有痕迹。”
专业。
这就是潘瑾怜选择这里的原因。
她一言不发，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
夜色渐深。
执法堂，李媚儿的洞府。
这位在合欢宗以妖媚狠辣着称的女长老，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她年约三十，容貌美艳，一双狐狸眼勾魂夺魄，身段更是丰腴惹火，仅仅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纱。
在她面前，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血气的“血燕羹”，正被侍女小心翼翼地端上。
这是她每日的习惯。
用蕴含精纯气血的灵兽之血熬煮灵燕之窝，既能美容养颜，又能滋补修为。
“都下去吧。”
李媚儿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侍女。
她喜欢一个人享受这静谧的时光。
玉匙搅动着碗中粘稠的羹汤，发出轻微的声响。
忽然。
“嗯？”
李媚儿的动作一顿。
玉匙，似乎碰到了一个不属于羹汤的硬物。
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作为执法堂长老，她的仇家可不少，下毒这种事，她早已见怪不怪。
但她的洞府，防卫森严，能无声无息混进来的，绝非凡俗。
她没有声张，只是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那硬物托起。
那是一枚玉简。
一枚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的玉简。
谁？
李媚儿脑中瞬间闪过十几个名字。
是敌人的挑衅？还是盟友的密信？
她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催动灵力，在洞府周围布下了三重隔音和防御禁制。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那枚玉简，缓缓贴近了自己的眉心。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
李媚儿那张美艳的脸，瞬间凝固了。
玉简里的画面，不堪入目！
一间凌乱的密室里，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正一边抠着脚，一边将一个女人压在身下。
那胖子，她化成灰都认得！
执法堂长老，王德发！
而他身下的女人……竟然是魅心那个贱人！
如果只是这样，李媚儿顶多觉得恶心。
可接下来，王德发那粗鄙的声音，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钻进了她的脑海！
“小骚蹄子，你急什么？等老子把李媚儿那个娘们彻底压下去，这执法堂首席长老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那老娘们？哼，仗着有几分姿色，处处跟老子作对！要不是宗主还看着，老子早把她弄到床上，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放心，我已经跟圣女殿下那边通过气了，这次宗门资源倾斜，绝对没有她的份儿！老子要让她自己跪着来求我！”
轰！！！
李媚儿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脑海里，一片空白！
王德发！
魅心！
圣女乔尤馨！
好！
好啊！
原来你们早就串通一气，在背后如此算计我！
羞辱！
无边的羞辱与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胸中轰然引爆！
“咔嚓——”
她手中的那只名贵的暖玉碗，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滚烫的血燕羹洒了她一身，她却毫无所觉！
那张美艳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
“王！德！发！！！”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即便有三重禁制，依旧穿透了洞府，在夜空中远远传开！
守在洞府外的侍女们，吓得浑身一哆嗦，齐齐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她们从未见过李长老如此失态！
洞府大门轰然打开。
李媚儿一步踏出，身上仅仅披着那件被血色羹汤浸染的黑纱，黑发狂舞，状若疯魔！
“来人！”
她声音沙哑，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召集所有执事，封锁王德发的肥猪窝！”
“今夜，我要他死！”
第70章 套路玩的深，师娘变成绕指柔！
一场针对执法堂，乃至圣女乔尤馨的血雨腥风，已然在酝酿。
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肃杀之气。
柳如烟站在原地，美眸中带着几分茫然，又带着几分震撼。
秦寿，这个她视作心头肉的男人，不仅用那匪夷所思的“道理”，彻底征服了潘瑾怜那座万年冰山，更是反手就布下了一个如此狠辣的连环计！
引爆执法堂内斗！
安插自己的人！
这一切，都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完成！
这个男人……他的心机，到底有多深沉？
柳如烟看着秦寿那张依旧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俊朗侧脸，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陌生的敬畏。
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与痴迷。
这样的男人，才是值得她柳如烟，赌上一切去追随的真龙！
“寿寿……”
她刚想开口问些什么，秦寿却已经转过身，脸上那股运筹帷幄的枭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孺慕，几分感伤的复杂神情。
他几步走到柳如烟身边，很自然地坐下，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轻轻靠在了她的香肩上。
“嗯？寿寿，你怎么了？”
柳如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心中的敬畏瞬间化为了一汪春水，母性与情意泛滥成灾。
她伸出玉手，心疼地抚摸着秦寿的头发。
秦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
就在柳如烟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时，他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师娘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崇拜。
“经过这次讲法大会，我才发现，自己对宗门、对师傅的过去，真是一无所知。”
柳如烟微微一怔。
怎么突然说这个？
秦寿拉着她柔软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您看，圣女演法，宗主亲临，数十万弟子齐声呐喊……我当时坐在那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合欢宗为何会成为魔道六宗之一，不知道我们宗门曾经出过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更不知道……我师傅李老实，他老人家和宗门到底有什么渊源。”
“这样道心不稳，以后恐怕会有心魔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一个刚刚踏入宗门核心圈子的年轻弟子，在见识了宗门的宏大场面后，产生对历史的敬畏和对自身定位的迷茫，再正常不过了。
柳如烟听着，心中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看看！
看看我的寿寿！
别的弟子，想的都是怎么争权夺利，怎么获得更多修炼资源。
可我的寿寿，想的却是宗门的历史，想的是稳固自己的道心！
这份心性，这份格局！
简直是万中无一！
那个死鬼李老实，真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才能收到这么一个好徒弟！
秦寿见火候差不多了，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脆弱”与“希冀”。
“师娘，您是外事长老，见多识广，人脉也广。”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恳求。
“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去‘功过崖’看看？”
“功过崖”三个字一出，柳如烟的表情瞬间一变。
“寿寿，你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捂住了秦寿的嘴，“那里是宗门禁地！存放着创派以来所有长老弟子的功过卷宗，守卫森严，除了宗主和太上长老凭手令可以进入，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我知道……”秦寿拉下她的手，紧紧握住，眼神无比“诚恳”。
“我就是想去了解一下师门的历史，瞻仰一下先辈们的风采，坚定我的向道之心。”
说着，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令人心碎的哽咽。
“也想……查一查师傅他老人家的过往，看看他的卷宗上，都记录了些什么。”
“他老人家死得不明不白，我想……我想为他立个传，也算了却弟子的一桩心愿。”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如烟的心坎上。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的天……
我的寿儿……
他……他竟然还念着那个老不死的香火情！
那个又老又丑，一辈子窝窝囊囊，死都死得那么窝囊的李老实，有什么好记的？！
可寿寿他……他竟然还想着为师报仇，还想着为师立传！
这是何等的重情重义！
这是何等的赤子之心！
柳如烟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蜜糖罐里，又酸又甜，疼得厉害。
她一把将秦寿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傻孩子……我苦命的寿儿……”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个老不死的……不值得你这样……”
“值得的。”秦寿埋首在她的柔软馨香中，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不孝，不能为他报仇雪恨，至少……也要让他死后留个名。”
够了！
别说了！
再说师娘的心就要碎了！
柳如烟猛地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眸里，此刻写满了决然与宠溺。
区区一个功过崖！
宗门禁地又如何？
为了我的寿寿！为了我这个重情重义、孝感动天的男人！
别说是闯禁地，就是去闯刀山火海，又有何惧？！
潘瑾怜那个冰块能为他去算计同门，我柳如烟，难道就只会躺着“讲道理”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好胜心与保护欲，在柳如烟心中熊熊燃烧！
“放心吧，寿儿！”
柳如烟一抹眼角，之前的娇媚柔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外事长老的精明与干练。
“这件事，包在师娘身上！”
她站起身，在原地踱了几步，脑中飞速运转。
“功过崖虽然守卫森严，但并非没有空子可钻。守崖的两个长老，一个贪财，一个好色，都好办。”
“不过，想要查阅卷宗，必须有戒律堂的印信，或是宗主的手令……这就有点麻烦了……”
她蹙着秀眉，显然遇到了难题。
秦寿看着她为自己殚精竭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调查师傅的死因，只是其中一个目的。
更重要的，他是要借这个机会，去看看合欢宗数千年来的隐秘！
看看那些被尘封在故纸堆里的……究竟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和不为人知的秘密！
“师娘，”秦寿适时地开口，声音温柔，“印信的事，不难。”
柳如烟一愣：“不难？”
秦寿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潘瑾怜刚刚离去的方向。
“我们刚帮了师姨一个天大的忙，让她去戒律堂的库房里，‘借’一枚印信出来盖个章。”
“你觉得，她会拒绝吗？”
第71章 师姨的印，师娘的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合欢宗的晨雾还未散尽，柳如烟便已带着秦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雨阁，直奔宗门后山。
功过崖。
这个名字，在合欢宗内门弟子中，都带着一种禁忌的色彩。
它位于一处险峻的绝壁之下，地势偏僻，终年被阴冷的罡风所笼罩。那风刮在人脸上，不似寻常山风，竟带着一丝刺痛神魂的寒意，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
整面巨大的崖壁，不知被何种大神通削得光滑如镜，上面用特殊的灵砂，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金色的，是为宗门立下不世之功的先辈。
血红的，是背叛宗门、罪无可赦的罪人。
金红交错，触目惊心。
而存放着合欢宗创派数千年来，所有功过档案的石窟，就在这绝壁的最深处，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口。
还未走近，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洞口。
两尊铁塔般的身影，如门神般矗立左右，身上穿着执法堂特有的玄铁甲胄，手中各持一柄三尖两刃戟，气息彪悍至极。
金丹后期！
而且是常年镇守禁地的执法堂长老，一身煞气几乎凝为实质，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当看到柳如烟袅袅娜娜地带着一个男人走来时，两人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长戟“锵”地一声交叉，瞬间拦住了去路！
“站住！”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长老声音洪亮如钟，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功过崖禁地，闲人免入！”
秦寿站在柳如烟身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两个守卫。
【哟，质量不错啊。】
系统的骚话音适时响起：【这两个金丹后期，根基扎实，煞气冲天，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比那个什么王长老强多了。】
柳如烟却仿佛没看见那闪着寒光的戟刃，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分毫。
她只是微微抬起那颠倒众生的俏脸，一双桃花眸轻轻一挑，一股属于金丹长老的威压，便如水银泻地般，淡淡散开。
“瞎了你们的狗眼？”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她玉手从宽大的孝服袖中伸出，一枚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长老令牌，以及一卷盖着戒律堂鲜红印信的宗门公文，被她冷冷地丢了过去。
“奉宗主密令，彻查三十年前‘百宗凋零’浊气潮汐期间，本宗所有外派任务的伤亡记录，核对抚恤金发放情况。”
她纤纤玉手一指身旁的秦寿，下巴微扬，语气傲然。
“这是我的亲传弟子，奉命协助我整理档案。怎么，你们两个看门的，也想违抗宗主令不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秦寿在后面看得叹为观止。
好家伙。
师娘这演技，这气场，这台词功底，不去凡间唱戏，真是屈才了。
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对不起她这身段和脸蛋！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风险潜入任务！】
【队友演技评估：柳如烟，S级！表情、语气、微动作拿捏，无一不是教科书级别！建议宿主晚上回房，亲自为其颁发‘最佳女主角’奖杯！】
两个守卫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和忌惮。
柳如烟，外事长老，他们当然认识。
但这宗主密令……就有点玄乎了。
最近执法堂内部斗得天翻地覆，王长老和李媚儿长老的人马几乎是水火不容，他们这些守着禁地的边缘人物，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鹌鹑，半点不想节外生枝。
刀疤脸长老接过公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公文的格式，是宗门最高规格的。
没问题。
最关键的是，公文末尾，那枚戒律堂的鲜红印信，灵力波动纯正深厚，完全做不了假！
嘶……
潘瑾怜那个冰块脸的印？
守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事儿，怎么还牵扯到戒律堂了？
他再看看柳如烟的长老令牌，也是真货。
程序上，完全合规。
只是……
两个守卫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秦寿身上。
带一个炼体境的男弟子来这种地方，怎么看怎么奇怪。
何况，秦寿这个名字，他们最近可是如雷贯耳！
搅动宗门风云，让圣女殿下当众出丑，还跟两位长老不清不楚……这小子，就是个行走的麻烦旋涡！
刀疤脸长老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趟这趟浑水。
柳如烟是外事长老，潘瑾怜是戒律长老，这俩人现在居然凑到了一起，背后要是没宗主默许，鬼都不信。
得罪一个，都是麻烦，何况是两个？
“柳长老说笑了。”
刀疤脸将公文和令牌恭恭敬敬地还了回去，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
“既然是奉宗主之命，我等自然不敢阻拦。”
另一个守卫也默默收起了长戟，但语气依旧冰冷生硬，公事公办。
“柳长老请便。但按规矩，只能查阅外事堂相关的卷宗。”
他的眼神如同刀子般扫过秦寿，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其余禁区，存放着宗门核心机密，若无宗主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知道了，啰嗦。”
柳如烟不耐烦地挥了挥柔荑，拉起秦寿的手腕，便仪态万方地走进了那幽深黑暗的石窟之中。
一踏入石窟，一股陈旧到极致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灵玉的清冷、墨锭的幽香，以及千年尘埃的腐朽气息。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秦寿，都微微一怔。
太大了。
石窟内部别有洞天，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宏伟得多。
一排排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石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根本望不到边际。
石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宗。
有的是用强大妖兽的皮制成的古朴卷轴，有的是闪烁着微光、记录着海量信息的玉简，还有的，是铭刻着古老符文、厚重如山的石板。
浩如烟海，令人望而生畏。
这里，沉淀着合欢宗数千年来的所有荣耀、功过，与罪孽。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
秦寿甚至能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神识，正有一下没一下地从他们身上扫过。
洞口那两个守卫，根本没有放松警惕。
柳如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轻车熟路地穿行在迷宫般的石架之间，姿态优雅，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很快，她便找到了挂着“外事堂”牌子的区域。
她当真开始“工作”起来。
她先是假模假样地取下一枚关于三十年前任务的玉简，用神识扫了扫，然后蹙着秀眉，露出一副“线索不对”的苦恼表情，将其放到一边。
接着又拿起一卷兽皮卷轴，仔细查看，随即又失望地摇了摇头。
那认真的模样，简直是宗门劳模典范。
就在她用自己妖娆的身段，挡住洞口守卫大部分视线的时候，她背对着洞口的方向，用眼神，悄悄地指向了石窟更深处，一片被淡淡禁制灵光笼罩的区域。
那里的石架，明显更加古老，也更加森严。
一块孤零零的石碑立在那里，上面用古篆刻着几个大字。
【外门弟子人事档案】
找到了！
秦寿心中了然。
演戏演全套。
他立刻学着柳如烟的样子，也拿起一本厚厚的卷宗，装模作样地翻阅起来，一边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洞口那两个守卫的动静和神识扫过的频率。
师娘负责在明处吸引火力。
他，则负责在暗处……窃取机密！
这分工，完美！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72章 惊天大瓜！我那死鬼师傅，曾和萝莉宗主私奔过
石窟之内，死寂无声。
柳如烟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时而蹙眉，时而叹息，时而将一枚玉简重重拍在石架上，发出一声闷响，完美演绎了一个为宗门旧账焦头烂额、脾气渐长的外事长老。
那精湛的演技，成功吸引了洞口两名守卫长老绝大部分的神识探查。
“这笔账对不上！”
“三十年前的抚恤金，怎么会少了一半？”
“岂有此理！”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恼怒，在空旷的石窟中回荡，为秦寿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就是现在！
秦寿的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狸猫，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几个闪身便滑入了石窟深处，那片被淡薄禁制笼罩的“外门弟子人事档案”区。
这里的灰尘，比外面的区域厚了不止一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和玉石腐朽的味道，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秦寿深吸一口气，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开，开始在浩如烟海的卷宗中搜寻。
李老实。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刷！”
神识扫过一枚玉简。
【李老实，杂役弟子，死于妖兽暴动。】
不是。
“刷！”
【李老实，外门弟子，修炼走火入魔，废。】
也不是。
“刷！刷！刷！”
秦寿的神识疯狂扫过，一排排石架上的玉简微微震颤，扬起一片片灰尘。
【我这便宜师傅，是真不讲究啊，取个名字都这么没特色！】秦寿心中疯狂吐槽。
【这得有多少个李老实？合欢宗是老实人批发的吗？】
【叮！系统正在为您进行大数据筛选……】系统的骚话音突然响起。
【在当前区域，共检测到名为‘李老实’的档案一千三百二十七份。】
【根据您提供的‘柳仙镇’、‘药园’等关键词，已为您锁定三份高度相似的档案。祝您好运，亲。】
秦寿嘴角一抽。
这系统，还挺智能。
他立刻按照系统的指引，从一个最角落、几乎被灰尘完全掩埋的石架底层，摸出了三枚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陈旧玉简。
第一枚，不对。
第二枚，也不是。
当他的神识探入第三枚玉简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传来。
找到了！
就是这个！
秦寿心中一动，立刻沉下心神，快速阅读起来。
玉简上的记录，简单得近乎简陋，和秦寿所知的没什么两样。
【姓名：李老实。】
【籍贯：柳仙镇。】
【出身：凡人。】
【灵根：下品杂灵根（金木水火土）。】
【修为：炼气三重（终生）。】
【宗门履历：宗门历3421年，以外门弟子身份入宗，因资质过差，分配至百草园，任药园杂役，负责照料一品灵草‘凝露草’。】
看到这里，秦寿忍不住撇了撇嘴。
果然是个窝囊废。
资质差，修为低，一辈子就在药园里当个杂役。
这样的履历，在合欢宗里，比地上的尘埃还要不起眼。
他继续往下看。
之后便是长达数十年的空白，全是“无功无过”的记录。
直到玉简的末尾。
一行用猩红色灵砂刻下的小字，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瞬间刺入秦寿的脑海！
那字迹，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决绝。
【宗门历3457年，李老实玩忽职守，勾结内门核心弟子叶氏，盗取宗门重宝‘玄牝之根’，叛逃宗门！】
【按宗门铁律，当……诛！！】
轰！
秦寿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
叛逃？！
勾结内门核心弟子？！
盗取宗门重宝？！
诛杀令？！
这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汇，和他印象中那个窝窝囊囊，胆小如鼠，连杀只鸡都哆嗦的便宜师傅，怎么可能联系到一起！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凭他炼气三重的修为？他能勾结谁？谁看得上他？他连内门弟子的山头都摸不上去！
更别提什么宗门重宝“玄牝之根”了，他听都没听说过！
这其中，必有蹊跷！
秦寿的呼吸猛地一滞，但他的大脑却在瞬间冷静下来，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运转。
疑点太多了。
如果李老实真的叛逃了，为什么他后来又回到了柳仙镇，安安稳稳地生活了几十年，直到被虎妖杀死？
宗门的诛杀令是摆设吗？
还有……
那个“叶氏”内门核心弟子，是谁？
秦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石窟更深处，那个存放着“核心弟子”档案的区域！
“师娘！”
秦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急切。
正在“演戏”的柳如烟一愣，回过头，看到秦寿那凝重到极点的脸色，心头顿时一紧。
“怎么了，寿寿？”
“我要查宗门历3457年，所有姓‘叶’的核心弟子档案！”秦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柳如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秦寿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
她没有丝毫犹豫。
“你在这里等着，别动！”
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风情万种地走向洞口。
“哎呀，这账目太乱了，看得我头都大了。”她对着两个守卫长老娇嗔一声，“我那弟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进去帮帮他，你们两个，好好看着门，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的闯进来了。”
说着，她还对着那个刀疤脸长老抛了个媚眼。
刀疤脸长老老脸一红，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柳如烟成功地用自己，彻底封死了洞口两个守卫的视线。
秦寿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一晃，直接冲进了核心弟子档案区！
这里的防卫禁制明显强了许多，但柳如烟给他的令牌，显然权限极高，禁制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宗门历3457年。
叶姓。
核心弟子。
秦寿的神识疯狂搜索，很快，一枚通体由暖玉制成，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玉简，出现在他的手中。
核心弟子的档案，只有一份符合条件。
秦寿颤抖着手，将神识探了进去。
玉简的第一行，就是那名弟子的画像和名字。
画像上，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容颜纯美，双眸清澈如水的少女。
她穿着合欢宗核心弟子特有的华贵宫装，神情间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真，又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倔强。
而在画像旁边，清清楚楚地雕刻着两个让秦寿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古篆——
叶。
洁。
依！
！！！
秦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是他妈的宗主！
是那个高高在上，君临合欢宗，活了上千年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是那个在讲法大会上，装成天真烂漫小姑娘，说出“有意思”三个字的……萝莉宗主！
我那窝囊废师傅李老实，在年轻的时候，竟然……
竟然和少女时代的宗主，一起私奔过？！
一个是最底层的药园杂役。
一个是最顶尖的核心天骄。
这……这他妈的比小说还离谱！
【卧槽！！！】
系统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破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宿主！这瓜……保熟啊！】
秦寿没有理会系统的聒噪。
他的大脑，在经历过极致的震惊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冷静。
无数线索，在这一刻，疯狂地连接在了一起！
师傅的死，绝不是意外！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刻意接近，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圣体！
还有，那个所谓的宗门重宝“玄牝之根”……
所有的谜团，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如同百川归海，最终指向了那一个高高在上，至今还在扮演着纯真少女的……
合欢宗宗主，叶洁依！
秦寿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记录着惊天秘闻的玉简。
他没有笑。
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将那枚玉简，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这个局，比他想象的……
要大得多！
第73章 冰火合璧，我的道理天下无敌！
听雨阁。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指导课后旖旎而霸道的气息。
秦寿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温润的玉质茶杯，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合欢宗的层层云雾，望向那遥远而不可及的宗主大殿。
叶洁依。
李老实。
玄牝之根。
叛逃。
诛杀令。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重组，勾勒出一场跨越了数百年的惊天秘闻。
一个练气三重的药园杂役，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宗主预备役，私奔？
这比他得到系统，
反向 指导师娘还要离谱。
【宿主，别想了。】
系统的骚话音在脑中响起：【这瓜太大，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反正你现在是炼体境，人家是元婴境，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想多了，容易道心不稳。】
【要我说，先定个小目标，比如。。 把眼 前这两位师娘的情绪安抚好？】
秦寿收回思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系统说的对。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叶洁依那个老妖婆，藏得太深，暂时还不是他能碰的。
眼下，更要紧的，是巩固好自己的 “后院”。
他转过头，看向阁楼内的另外两人。
柳如烟和潘瑾怜，这两位平日里一个媚骨天成，一个高冷霸道的金丹长老，此刻却都蹙着秀眉，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事情就是这样。”
潘瑾怜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后山新发现了一条极品灵脉，按照宗门惯例，开采权由长老级的比试决定。本来这等好事轮不到我们，但这次，有人把我们的名字报上去了。”
柳如烟在一旁接口，语气幽怨：“还能有谁？圣女殿下的人呗。上次在万法台丢了那么大的人，她现在不敢直接找寿寿你的麻烦，就开始从别的方面给我们使绊子了。”
“不止是她。”
潘瑾怜摇了摇头，分析得更为透彻。
“我们在听雨阁的所作所为，早就触动了好几个老牌派系的利益。王德发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现在，那些人已经联合起来，放出话来，要在这次的灵脉比试上，给我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得到消息，这次针对我们的，是以两个长老为主力，号称‘阴阳双煞’的陈通和吴回。这两人是道侣，修炼的是一种名为《阴阳磨》的合击功法，一人主阴寒，一人主阳火，配合起来威力倍增， 专门 克制各种旁门左道。”
“尤其是……媚术和 冰系功法。”
潘瑾怜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柳如烟。
柳如烟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的《玄牝销魂 大法》，本质上就是最顶级的媚术，最怕这种刚猛直接的功法。
而潘瑾怜的《素女心经》， 虽然至阴至寒，但也恰好被对方的阳火之力克制。
这组合，简直是冲着她们两个量身定做的！
“他们还打算用车轮战，先让几对实力稍弱的长老上场，消耗我们的灵力。”潘瑾怜继续补充道，“等到我们灵力不济时，‘阴阳双煞’再上场， 一举将我们重创，甚至……废掉修为！”
话音落下，听雨阁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压了。
这是阳谋。
是杀局！
摆明了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她们这两个“新贵”，让她们彻底失去在宗门内的话语权。
柳如烟气得娇躯微颤，一双美眸中满是怒火和担忧。
潘瑾怜则紧紧抿着嘴唇，她在快速思考着对策，但越想，心越沉。
对方的准备太充分了，几乎堵死了她们所有的路。
然而。
就在这凝重无比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悠然响起。
“噗。”
是秦寿。
他正悠闲地品着茶，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戏文。
“有什么好商量的？”
他放下茶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你们两个，一起上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愣住了。
潘瑾怜秀眉紧蹙，没好气地说道：“宗门比试的规矩就是二对二，我们自然是一起上！可你没听到吗？对方的合击功法，专门克制我们！”
她现在心烦意乱，连对秦寿说话的语气都重了几分。
秦寿却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神秘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师姨， 你误会了。”
他缓缓站起身，慢步走到两人面前。
“我说的‘一起上’，可不是简单的并肩作战。”
他的目光，在潘瑾怜高傲冰冷的身段和柳如烟风情万种的曲线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她们的丹田气海之处。
“师姨，你的《素女心经》， 修炼到极致，是为至阴至寒，能冰封万物。”
“师娘，你的《玄牝销魂大法》， 核心在于至情至欲，能撩动本源。”
“一冰一火，一冷一热，本身就是水火不容，对吗？”
两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她们功法的根本属性，也是她们过去虽然同为长老，却极少联手的原因。
功法属性相冲，联手非但没有增益，反而会互相干扰，威力大减。
“但是……”
秦寿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蛊惑。
“经过我这几日不辞辛劳的‘深度指导’和‘能量灌注’， 你们难道就没发现，你们的功法，已经可以在彼此之间……产生共鸣了吗？”
轰！
如同醍醐灌顶，一道灵光在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们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是啊！
她们怎么没想到！
这些天，在听雨阁的“指导课”上，她们只顾着争风吃醋，只顾着享受修为飞速增长的快感，却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变化！
以往，她们两人若是同时运功， 彼此的气息会本能地排斥、冲突。
可现在…
潘瑾怜心念一动，
一缕森白的寒气，从她指尖悄然溢出。
几乎是同时，
柳如烟也下意识地散发出一丝粉红色的媚术雾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粉色的雾气，在接触到森白寒气的瞬间，
非但没有被冻结消散，反而像是找到了同伴一般，轻柔地、亲昵地缠绕了上去！
而那本该冰封万物的寒气，
也并未排斥这股雾气，反而让其在自己周围盘旋、舞动。
一冰一火，一阴一阳。
在这一刻，竟然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和谐的平衡！
“这……这怎么可能？！”
柳如烟捂住红唇，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潘瑾怜也是娇躯一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骇然之色。
水火相融！
阴阳共济！
这是传说中，只有那些修炼了顶级双修合籍功法的道侣，耗费数百年光阴去磨合，才有可能达到的至高境界！
而她们，仅仅只是被秦寿“指导”了几天而已！
“没什么不可能的。”
秦寿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们耳边响起。
“我的【鸿蒙阴阳圣体】，本就是天地间阴阳本源的显化。我传给你们的能量，自然也带着调和阴阳的属性。”
“你们的功法，在我的‘道理’面前，就像两条不同方向的溪流，最终，都只会汇入同一片大海。”
他走到了两人的中间。
房间内的光线，仿佛在这一刻都黯淡了下去，所有的焦点，都汇聚在了这个看似只有炼体境的少年身上。
他伸出双手，一手轻轻搭上柳如烟圆润的香肩，另一只手，则按住了潘瑾怜微微颤抖的肩膀。
一股既霸道又温和的鸿蒙紫气，从他掌心缓缓渡入。
两女只觉得浑身一暖，体内原本各自为政的灵力，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打通了壁垒，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顺畅方式，交融、循环、奔腾！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不仅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为了自己力量的催化剂！
冰，能让火更烈！
火，能让冰更寒！
这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了！
这是质变！
“去吧。”
秦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期许。
他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两位绝色师娘的耳畔，让她们的娇躯同时一软。
“让全宗门都看看，我的‘道理’，组合起来有多强。”
“别让我失望哦。”
第74章 摧枯拉朽！冰与火之歌！
合欢宗，演武场。
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数万名弟子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中央那座由玄武岩铺就的巨大比武台上，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点燃。
灵脉比试，十年一度的宗门盛事。
更是各个派系长老展露肌肉、划分利益的血腥角斗场。
而今天的焦点，无疑是那两位新晋崛起的风云人物——外事长老柳如烟，以及戒律长老潘瑾怜。
当身着火红宫装，身段妖娆的柳如烟，与一袭冰蓝长裙，气质高冷的潘瑾怜并肩踏上演武台时，整个场地的喧嚣声浪，瞬间达到了顶峰。
“我的天！她们真的联手了！”
“这怎么可能？一个修媚术，一个修冰心诀，这俩人站在一起，功法不冲突吗？”
“何止是冲突，简直是天克！以前她们俩见了面，空气都能结冰！”
“嘘！小声点！没看见她们是从听雨阁一起出来的吗？现在的她们，可都是那位秦师弟的人了！”
“嘶——”
议论声中，充满了嫉妒、不解，以及深深的忌惮。
而在观众席最前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气息阴冷的金丹长老，正用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两女。
“哼，阴阳不调，水火难容。不过是靠着一个鼎炉强行撮合的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其中一个面容枯槁的男人冷笑道。
他便是“阴阳双煞”中的陈通，主修至阳火法。
“夫君说的是。”他身旁，一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女人吴回阴恻恻地开口，“等前面的炮灰耗光她们的灵力，我们就上去，亲手撕碎她们这对不知廉耻的贱人，也让那个叫秦寿的小杂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当——！”
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全场。
比试，正式开始！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第一对挑战者，应声上台。
那是两名成名已久，在宗门内颇有威望的金丹二重长老，一高一矮，配合默契，号称“断魂双雄”。
“柳长老，潘长老，久仰大名。”高个长老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话语中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听说二位最近关系不错啊，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姐妹情深’呢？”矮个长老更是口无遮拦，言语下流至极。
他们根本没把这两女放在眼里。
一个靠媚术上位，是宗门里公开的秘密。
另一个虽然实力强劲，但刚入金丹没多久，根基不稳。
更何况，她们俩的功法属性，根本就是死对头！
这种临时凑成的组合，在他们这种配合了上百年的老搭档面前，就是个笑话！
“我们兄弟今天，就来好好拆了你们这对野鸳鸯！”
高个长老狂笑一声，与矮个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掐动法诀，灵力轰然爆发！
台下，无数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对传闻中的“塑料姐妹花”，究竟有什么底气，敢来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试。
然而，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对方的羞辱，柳如烟脸上的媚笑，没有丝毫变化。
而潘瑾怜，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她们甚至，连一丝怒气都没有。
仿佛，只是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就在“断魂双雄”的攻击即将成型的那一刹那——
潘瑾怜，动了！
没有丝毫保留！没有半句废话！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九天！
【冰魄剑】脱手而出，在空中瞬间化作一条长达数十丈、通体由森白寒冰构成的咆哮冰龙！
咔嚓！咔嚓咔嚓！
恐怖的寒气，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席卷了半个演武场！
空气，被冻结！
灵气，被凝固！
就连演武台周围的防御禁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表面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负责正面强攻！
负责绝对控场！
“不好！”
“断魂双雄”脸色剧变！
他们完全没想到，潘瑾怜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绝技！这股冰封神魂的恐怖剑意，让他们亡魂大冒！
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放弃了原本的攻击，将全部灵力汇聚于身前，化作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盾！
“合力防守！”
就在他们将全部心神都用在抵御这条致命冰龙的时候。
他们身后的柳如烟，嫣然一笑。
那一笑，百媚横生。
那一笑，风情万种。
那一笑，是催命的符。
她玉手轻扬，那条粉红色的丝带【同心绕指柔】，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脱手飞出。
飒！
丝带在空中并未直接攻向二人，而是在他们头顶之上，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张笼罩了整个比武台的巨大粉色情网！
那情网，晶莹剔透，闪烁着暧昧而危险的光泽。
它并非实体攻击。
它无孔不入！
它，直接作用于神魂！
“啊……”
高个长老只觉得眼前一花，脑海中瞬间涌现出无数活色生香的画面，心神剧震，道心轰然失守。
矮个长老的情况更糟，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呼吸急促，就连身前的护体灵光，都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无形的媚术神通，如同附骨之蛆，疯狂侵入他们的识海，扰乱他们的心智，撕扯他们的防线！
一主攻，一辅助！
一刚猛，一阴柔！
冰与火的交融，在此刻，展现出了它最狰狞，也是最完美的一面！
“不！！！”
高个长老从幻境中惊醒，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晚了！
就是这心神恍惚的一瞬间！
就是这致命的零点一秒！
吼——！
那条足以冻结万物的冰龙，已经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撞在了他们那摇摇欲坠的灵力护盾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面由两位金丹二重修士合力撑起的土黄色光盾，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当场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噗！”
“噗！”
两道血箭，冲天而起。
“断魂双雄”的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出，就被狂暴的冰霜剑气彻底淹没。
他们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扫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撞在远处的防御禁制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
两人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霜，经脉寸断，丹田破碎，已然身受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招！
仅仅一个照面！
全场，死寂。
数万名弟子，包括那些自视甚高的长老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
针落可闻。
柳如烟巧笑嫣然地收回了【同心绕指柔】，还对着台下的某个方向，俏皮地眨了眨眼。
潘瑾怜则面无表情地召回了【冰魄剑】，冰冷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地上那两个废物身上停留一秒。
演武场的主裁判，一名金丹后期的老者，在经历了长达十几息的震惊之后，才猛地回过神来，用一种见了鬼般的语气，艰难地宣布道：
“第一场，柳如烟、潘瑾怜……胜！”
话音落下，整个演武场，轰然炸锅！
第75章 我家师娘杀疯了，你们别送了！
“轰——！”
演武场彻底沸腾了！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掉了成名已久的“断魂双雄”！
这已经不是碾压了。
这是屠杀！
观众席前排，“阴阳双煞”中那面容枯槁的陈通，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身旁的道侣吴回，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有点意思。”陈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来那个鼎炉，有点门道。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没错，一招秒掉两个金丹二重，她们的灵力消耗，绝对不小！”吴回阴狠地附和，“车轮战，继续！耗死她们！”
他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二场，对战‘血手屠夫’兄弟！”
裁判的声音刚落。
两道壮硕如铁塔的身影，带着满身的血腥气跳上了台。
这两人是宗门内有名的狠角色，主修炼体，一身横练筋骨，刀枪不入，最擅长的就是近身肉搏，专门克制柳如烟这种看似柔弱的法修。
“嘿嘿，小娘子，刚才的威风，还有力气再来一次吗？”
“哥哥的这双铁拳，可是很疼的哦！”
两人狞笑着，一左一右，如同两辆横冲直撞的战车，朝着柳如烟和潘瑾怜爆冲而去！
他们想得很清楚。
潘瑾怜的冰剑威力太大，必须拉近距离，让她投鼠忌器！
只要贴了身，柳如烟那样的尤物，还不是任他们揉捏？
想法很丰满。
但这一次。
没等潘瑾怜动手，柳如烟先笑了。
她看着那两个冲来的肌肉疙瘩，就像看着两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她甚至都没有动用【同心绕指柔】。
她只是……抬起了手。
一根纤纤玉指，遥遥对着其中一个壮汉，轻轻一点。
嗡！
一朵粉色的桃花，悄然无声地在那壮汉的胸口绽放。
美得令人心醉。
也美得令人心寒！
那名壮汉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他低头，茫然地看着胸口那朵桃花。
然后，他眼中的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迷茫和痴迷。
“师……师妹……我好想你……”
他喃喃自语着，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竟然调转方向，一拳轰向了自己身旁的同伴！
“老二！你疯了？！”
另一个壮汉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会有如此变故，仓促之间只能架起双臂格挡。
“轰！”
一声闷响。
他被自己的亲兄弟，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而那个中了媚术的壮汉，在打飞同伴后，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头，时而傻笑，时而痛哭，神智已然彻底错乱。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柳如烟，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第一场的冰火合璧，展现的是摧枯拉朽的暴力。
那么这第二场，展现的就是杀人于无形的诡谲！
“这……这是什么媚术？！”
“隔空一指，就废掉了一个炼体流的金丹修士？！”
“她的《玄牝销魂大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合欢宗的媚术，他们都懂。
那是需要眼神、声音、气味、动作等多种媒介配合的。
像这样，隔着几十丈远，轻描淡写一指点出，就能瞬间摧毁一个道心坚固的炼体修士心防的手段……
闻所未闻！
只有柳如烟自己心里清楚。
这根本不是《玄牝销魂大法》的功劳。
这是秦寿的“道理”。
是【鸿蒙阴阳圣体】的能量，在经过“指导”后，融入了她的功法，让她的媚术，发生了质的蜕变！
从“魅惑”，变成了“掌控”！
“第二场，柳如烟、潘瑾怜……胜！”
裁判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人群中，秦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还行。
师娘的悟性不错，知道不能光靠师姨一个人输出。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享受“后宫团战”的养成系快感！】
【恭喜宿主获得限定成就：我的师娘，文武双全！】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2%！】
秦寿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不错。
这比试，没白来。
而接下来。
演武场上的局势，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表演赛。
“第三场，‘鬼影双子’，擅长隐匿刺杀……被潘长老一道覆盖全场的无差别冰霜剑气，直接从虚空中冻了出来，当场失去战斗力。”
“第四场，‘毒火双煞’，擅长施毒和火法……柳长老的媚术都懒得用了，直接将粉色丝带化作一道柔韧的屏障，所有毒雾、烈焰都被丝带轻飘飘地吸收、转化，然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两人当场中毒烧伤，惨不忍睹。”
“第五场……”
“第六场……”
一场接一场。
柳如烟和潘瑾怜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上。
一个冰冷如山巅之雪。
一个娇媚如盛世之花。
她们甚至不需要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潘瑾怜负责正面强攻，她的冰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冷，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冻结。
柳如烟负责查漏补缺，她的媚术和丝带，总能在最刁钻、最匪夷所思的角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她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但最让所有人感到恐惧和绝望的，还不是她们那恐怖的战力。
而是她们的灵力！
无穷无尽！
仿佛她们的丹田气海，连接着一片汪洋大海！
连续打了六场高强度的比试，废掉了足足十二名金丹长老！
她们两个，竟然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脸色依旧红润，气息依旧平稳！
这还打个屁啊！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形永动机！
演武场上的气氛，从最初的期待、震惊，逐渐变成了麻木，最后演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所有挑战者，都绝望了。
这还怎么打？
车轮战？
耗死她们？
别开玩笑了！
再打下去，她们没耗死，自己这边的长老都要被清空了！
“还有人……要挑战吗？”
裁判长老环视全场，声音干涩。
全场数万弟子，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准备上来分一杯羹的长老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裁判点到名。
裁判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观众席前排的“阴阳双煞”身上。
现在，整个宗门，唯一还有资格，也唯一还有可能与她们一战的，就只剩下这对成名数百年的金丹巅峰道侣了。
陈通和吴回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从最初的自信满满，到震惊，再到现在的骑虎难下。
上？
看着台上那两个气息没有丝毫衰减的女人，他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上？
那他们“阴阳双煞”的名头，今天就要沦为整个合欢宗的笑柄！
“夫君……”吴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音。
陈通死死地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嘲弄，有幸灾乐祸。
“我们……上！”
陈通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两人站起身，在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缓缓走上了比武台。
决战，终于到来！
然而。
看着这对满脸决绝，如临大敌的“阴阳双煞”。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了一眼。
她们的眼中，没有凝重，没有警惕。
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厌烦。
怎么还有？
好烦。
寿寿还在下面等着呢。
速战速决吧。
潘瑾怜轻轻吸了一口气，将【冰魄剑】横于胸前。
柳如烟也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粉色的【同心绕指柔】在指尖轻轻缠绕。
下一秒。
两女的气息，轰然合一！
潘瑾怜身上那足以冰封神魂的森白寒气，与柳如烟身上那能够撩动本源的粉色媚雾，不再是简单的并存。
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彻底交融！
一条一半冰白，一半粉红的，长达百丈的恐怖能量巨龙，在她们身后凝聚成型！
冰与火之歌，在此刻，奏响了最华丽，也是最致命的最终乐章！
“阴阳合击！玄火焚天！”
“阴阳合击！寒冰地狱！”
陈通和吴回不敢有丝毫大意，一上来就催动了最强的合击杀招！
一团漆黑如墨的魔火，与一道惨白阴冷的寒流，在空中交汇，化作一道灰色的阴阳磨盘，朝着两女碾压而去！
然而。
在那条冰火巨龙面前。
那足以碾碎同阶修士的阴阳磨盘，却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吼——！”
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冰火巨龙，撞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僵持。
那道灰色的阴阳磨盘，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在接触到冰火巨龙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湮灭。
“不……不可能！！！”
陈通和吴回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们的身体，被那势不可挡的冰火巨龙，瞬间吞没。
……
“灵脉比试，最终获胜者——柳如烟，潘瑾怜！”
当裁判用尽全身力气，宣布这个结果时。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随后，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彻底引爆！
“赢了……全胜夺魁！她们真的做到了！”
“我的天，这两人是怪物吗？她们根本就不是合作，她们是合体了啊！”
“什么冰火不容？我看是情比金坚！这两人，绝对是偷偷结为双修道侣了！否则不可能有这种默契！”
宗门内关于两位长老早已抛弃旧怨、因一个男人而化敌为友，最终在床上达成“大道和谐”，结为异姓姐妹的传闻，变得更加甚嚣尘上，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无数弟子看向台上那对绝代佳人，眼中充满了羡慕和八卦的火焰。
只有宗主大殿的云端之上，那道娇小的身影，目光穿透了喧闹的人群，越过了万众瞩目的柳如烟和潘瑾怜。
她那双纯真如稚童的眼眸，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观众席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落在了那个正悠然品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少年身上。
第76章 踢馆！圣女当众抢男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听雨阁内，从未如此热闹过。
悠扬的丝竹之声在洞府内回荡，灵果的清香与佳酿的醇厚混合在一起，交织出奢华而热烈的气息。
灵脉比试的大获全胜，让柳如烟和潘瑾怜一跃成为宗门内炙手可热的新贵。
今夜，她们在听雨阁大摆筵宴，广邀宾客。
到场的，大多是宗门内原本保持中立，此刻却主动前来示好的长老。他们手持酒杯，穿梭在席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柳长老，潘长老，恭喜恭喜啊！二位今日在演武场上，真是风华绝代，让我等大开眼界！”
“是啊是啊！谁能想到，冰与火竟能融合得如此完美！此乃大道至理，大道至理啊！”
“以后，我等还要多多仰仗二位长老的提携！”
恭维声此起彼伏。
柳如烟依旧是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样，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与众人周旋，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让人如沐春风。
潘瑾怜则依旧高冷，只是偶尔对前来敬酒的长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满。
现在的她们，有这个资本。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场宴会的真正主角，并非台上那两位风光无限的绝色长老。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间，都会飘向主位之侧的那个位置。
那里，一个身穿朴素黑衣的俊美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秦寿。
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只是自顾自地品尝着桌上的美食。
他的左手边，柳如烟巧笑嫣然地为他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亲手喂到他的唇边。
他的右手边，潘瑾怜面无表情地为他斟满一杯散发着寒气的“冰心露”，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男性长老的心脏都在狠狠抽搐。
那可是合欢宗风情万种的外事长老！
那可是合欢宗杀伐果断的戒律长老！
两个金丹期的大修士！
两个足以让整个宗门都为之疯狂的绝代佳人！
现在，却像两个最温顺的侍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个看上去不过炼体境的小子。
嫉妒。
羡慕。
还有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个叫秦寿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凭什么？
“咳，秦师侄，当真是……年少有为啊。”一名长老实在忍不住，端着酒杯，壮着胆子凑了过来。
秦寿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纯良无害。
柳如烟却先一步开口了，她娇笑着将秦寿护在身后，语气虽然温柔，内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张长老，我们家寿寿年纪小，脸皮薄，不胜酒力，我代他喝了。”
我们家……寿寿？
张长老的脸皮狠狠一抖，差点把酒都洒了。
这称呼……
也太他妈亲昵了！
另一边的潘瑾怜，更是直接。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张长老一眼。
那股冰冷的威压，瞬间让张长老如坠冰窟，浑身一个激灵，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啊……哈，对对，不打扰，不打扰秦师侄雅兴……”
张长老讪笑着，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上前搭话了。
整个宴会，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外围，是一群长老们的热情交际和互相吹捧。
中心，是秦寿与两位师娘自成一派的温馨小世界。
泾渭分明，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叮！】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王’的盛宴！】
【成就描述：当着一群舔狗的面，享受舔狗女神的贴身伺候，此乃装逼的最高境界！】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3%！】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系统，是越来越上道了。
就在宴会的气氛达到最顶点，所有人都酒酣耳热，开始畅想未来跟着两位新贵长老吃香喝辣的美好生活时——
“轰！”
听雨阁那厚重的石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掌推开！
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丝竹与欢笑。
一股清冷、高傲、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如同寒冬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
满堂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愕然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门口，一道绝美的身影，逆光而立。
她身着华贵的圣女宫装，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金色凤凰，长发高高挽起，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她的容颜美艳到了极致，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傲慢。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俯瞰着脚下的凡尘。
是她！
圣女，乔尤馨！
“嘶——”
满堂宾客，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长老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
圣女怎么会来这里？！
她不是在演武场上，刚被柳如烟和潘瑾怜联手打脸，颜面尽失吗？
她来这里干什么？
砸场子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
“我等……参见圣女殿下！”
然而，乔尤馨根本没有看他们。
她甚至，没有看脸色瞬间冰冷下来的柳如烟和潘瑾怜。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她莲步轻移，踩着满地的寂静，穿过那些僵在原地的长老。
一步。
两步。
她径直走到了主桌之前。
走到了秦寿的面前。
柳如烟和潘瑾怜已经同时站了起来。
一团炽热的粉色雾气。
一道森然的冰蓝剑意。
两股恐怖的气息，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洪荒猛兽，死死地锁定了乔尤馨。
整个听雨阁的温度，仿佛分裂成了两个极端。
一半如盛夏酷暑。
一半如凛冬冰窟。
空气凝固了。
那些修为稍低的长老，甚至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恐怖的对峙中颤抖，几欲崩溃。
但乔尤馨，依旧无视了她们。
她那双高傲的美眸，自始至终，都只落在那个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在慢条斯理擦着嘴角的少年身上。
她缓缓端起桌上的一杯美酒。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当着柳如烟和潘瑾怜的面。
她弯下了那高傲的腰肢。
宽大的宫装领口，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敞开。
那惊心动魄的雪白，那深不见底的沟壑，毫无保留地，凑到了秦寿的眼前。
距离之近，秦寿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处子幽香。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展示。
乔尤馨的红唇，凑到秦寿耳边。
她吐气如兰，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秦师弟。”
“听闻你对阴阳大道，感悟独特。”
“不知何时有空，能来姐姐的邀月宫，也‘指导指导’我一番呢？”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在场的所有长老，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们恨不得自己当场瞎了！聋了！或者干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众勾引！
当着正主的面，挖墙脚！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宣战！
“乔！尤！馨！”
柳如烟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媚意，变得尖锐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找死！”
潘瑾怜的杀意，更是凝为实质！她身旁的空气中，已经浮现出点点冰晶，【冰魄剑】的剑鸣声，在洞府内嗡嗡作响！
大战，一触即发！
整个听雨阁，都因为这三个女人的对峙，而剧烈地摇晃起来！
然而。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
秦寿放下了手中的餐巾，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第77章 桌上的孝徒，桌下的“道理”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
秦寿放下了手中的餐巾，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几乎要滴出水的时刻，他站了起来。
然而，他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任何表情。
没有被圣女垂青的狂喜。
没有陷入两难的惶恐。
更没有面对强权的愤怒。
他有的，只是一脸的纯良与无辜，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卑微。
那副表情，像极了一个正在勤恳打扫庭院，却被女王和公主同时闯入，争着要他陪同的无辜小男仆。
手足无措。
诚惶诚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即将暴走的柳如烟和潘瑾怜，动作都是猛地一滞。
就连门口那个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乔尤馨，都微微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劲。
秦寿没有理会三女各异的反应，他迈开步子，竟然真的朝着乔尤馨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姿态放得很低，仿佛每一步都充满了对上位者的敬畏。
他来到乔尤馨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恭恭敬敬地，用双手从乔尤馨那白玉般的手指间，接过了那杯酒。
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紧接着，他对着乔尤馨，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
“圣女殿下说笑了！”
秦寿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惊吓。
“弟子才疏学浅，愚钝不堪，一身微末道行，全凭两位师娘提携。哪里……哪里敢‘指导’圣女殿下您啊！”
“这……这实在太折煞弟子了！”
他把一个被天大馅饼砸中，却又因为身份卑微而不敢接受的无辜弟子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长老们，纷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是了。
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一个炼体境的小子，就算再得两位长老的宠幸，面对圣女殿下，除了卑躬屈膝，还能做什么？
乔尤馨的嘴角，也重新噙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原来是欲擒故纵。
想用这种方式，来抬高自己的身价么？
有点小聪明。
可惜，在本圣女面前，毫无意义。
她正准备开口，给秦寿一个台阶下。
秦寿却抢先一步，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真挚，无比恳切。
“不过！”
“弟子斗胆，想借圣女殿下这杯美酒，先敬我的两位师娘！”
“若无师娘、师姨的栽培之恩，便没有弟子的今天！这一杯，弟子必须先敬她们！”
话音落下。
全场皆寂。
所有长老都懵了。
他们看着秦寿，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小子……在干什么？
他用最谦卑的姿态，最恭敬的言辞，说着最无可挑剔的理由……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圣女的“邀请”？！
并且，还顺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秦寿！是柳长老和潘长老的人！
这一手操作，简直是天秀！
乔尤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发作的理由。
难道要指责他“尊师重道”吗？
难道要说“不许你敬她们，必须先陪我”吗？
那样一来，她这个圣女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秦寿拿着本该是敬给他的酒，转身，重新走回了主桌。
走到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中间。
“师娘，师姨。”
秦寿的脸上，洋溢着温暖而孝顺的笑容。
他一手拿起一个空杯，亲自为她们一人斟满了来自圣女邀月宫的特供佳酿。
酒液清冽，异香扑鼻。
他将两杯酒，恭恭敬敬地递到两位绝色佳人的面前。
“徒儿年少无知，时常惹两位生气，还望师娘和师姨海涵。”
“徒儿，敬你们！”
他姿态恭敬，言辞恳切。
场面感人肺腑。
这一刻，一个重情重义、尊师孝顺、不为权势所动的完美弟子形象，在所有长老心中，轰然树立！
就连柳如烟和潘瑾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和杀意，都消散了大半。
她们看着秦寿那张真诚的脸。
是啊。
我们家寿寿，心里还是有我们的。
他没有被圣女那个小贱人勾走！
一股暖流，同时在两女心中涌起。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变得温馨起来。
然而。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这感人至深的“师徒情深”之时。
在无人看见的，宽大奢华的桌布遮掩之下。
一场一明一暗，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反差，正在无声上演！
秦寿的两只手。
那两只刚刚还恭敬地为师娘斟酒的手。
此刻，正如同两条最灵巧的游蛇，悄无声息地，滑过了桌布的边缘。
然后……
精准地，落在了两位师娘那穿着丝滑长裙的浑圆大腿之上！
左手，是柳如烟那温热、柔媚、充满惊人弹性的绝品美腿。
右手，是潘瑾怜那因为常年修炼冰系功法而略带一丝清凉，却同样丰腴、紧致的无瑕玉腿。
“！”
“！”
刚刚还气场全开，威风八面，准备为了自家男人不惜与圣女血战到底的冰火双娇。
她们的娇躯，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颤！
一股霸道而熟悉的电流，从大腿根部，瞬间窜遍全身！
她们脑子里的所有念头——杀意、愤怒、感动、欣慰……
在这一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片空白！
秦寿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的孝顺笑容。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而诚恳。
“师娘，师姨，怎么不喝？是徒儿……哪里做得不好吗？”
可他桌下的手指，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坏笑。
在那两片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最最敏感、最最娇嫩的肌肤上…轻轻地，
画起了圈。
一下。
又一下。
柳如烟刚刚端起酒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酒液都险些洒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就软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从大腿内侧，
直冲天 灵盖！
她甚至能感觉到，秦寿的手指，正隔着薄薄的丝裙，在她腿上，缓缓写着两个字。
“我的。”
潘瑾怜的情况，比柳如烟更加不堪。
她那万年冰封的俏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腾起两片不正常的红晕！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一丝羞人的声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秦寿那带着灼热气息的手掌，正在她的腿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仿佛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表里不一’的极限操作！】
【一面扮演纯良孝徒，稳住宗门人设！一面掌控双娇师娘，宣示绝对主权！】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餐桌上的艺术家】！】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4%！】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秦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僵在不远处的圣女乔尤馨，眼神无辜。
仿佛在说：
“看，我的师娘们，被我感动得都说不出话了呢。”
乔尤馨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她看不懂。
她完全看不懂了。
而柳如烟和潘瑾怜，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慌乱之后，对视了一眼。
她们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羞愤，一丝无奈，以及……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被彻底拿捏的屈从。
这个小混蛋！
这个小魔鬼！
她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异样感，端起了酒杯。
只是那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们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下一秒。
潘瑾怜那冰冷的手，在桌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秦寿那只正在她腿上作乱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带着一丝颤抖的无力。
第78章 桌下的手，圣女气到发抖！
潘瑾怜冰冷的手，在桌子底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秦寿那只正在她腿上作乱的手。
她的指尖没有温度，攥住的力道却带着控制不住的轻颤。
这一抓，不像制止，更像哀求。
秦寿当然感觉 到了。
他甚至能通过两人相触的皮肤，
感知到潘瑾怜那颗常年如冰山般坚固的道心，正在这极致的羞耻和刺激下，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他端起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桌子底下的那只手，非但没停，
反而更加放肆。
他的手指异常灵巧，轻易就从潘瑾…怜颤抖的抓握中滑脱，
随即，用指背不轻不重地划过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那一寸肌肤。
“！”
潘瑾怜的身体狠狠一僵。
她上半身猛地挺直，胸前惊人的曲线剧烈起伏。手中的酒杯没拿稳，“哐当”一声，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
清脆的响声，让本就噤若寒蝉的满堂长老，心脏齐齐又是一跳。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秦寿的另一只手，
同样也没闲着。
柳如烟的身体早已软透了，全靠最后一口气撑着，才没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去。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炭火里的软糖，从里到外都开始融化。
秦寿的手指，
在她丰腴温热的腿上，
不急不缓地弹 了一下。
就 一 下。
一簇看不见的火苗，
却在她身体里轰然炸开，
烧得她天旋地转，
神魂皆冒。
强烈的羞耻，
混杂着被主人当众支配的刺激快感，
冲垮了两位金丹大修士最后 的心理防线。
两抹诱人至极的红，从她们雪白的脖颈一路烧了上去，瞬间染透了脸颊，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滚烫。
这不是功法，也不是酒意。
这是纯粹的，从身体最深处涌出的，属于女人的颜色。
在场的长老们，看不见桌下的风光，但他们不是瞎子。
他们看得见两位高高在上的绝色长老脸上，那从未出现过的神情。
那是羞愤、是迷离、是沉沦、是屈从……几种情绪揉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她们端着酒杯的手腕都在发抖，
杯中酒液漾起一圈圈涟漪。
双腿发软，几乎要夹不住，却又必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强行端坐，维持着长辈的最后一丝体面。
太难了。
这比跟妖王死战三天三夜还要煎熬！
“师娘，师姨，徒儿敬你们。”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还是那么纯良，那么孝顺。
他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那双清澈的眼睛，就这么含笑看着她们。
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喝。
柳如烟和潘瑾怜艰难地对上了一眼。
她们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羞耻与沉沦。
逃不掉了。
这个小混蛋……这个小魔鬼……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那个来势汹汹的圣女的面，用这种最羞辱、最霸道的方式，将她们两人，从里到外，从肉体到灵魂，都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轻飘飘的酒杯举了起来。
杯沿碰到了颤抖的嘴唇。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三只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碰在了一起。
接着，在秦寿平静的注视中，两位身份尊崇的师门长辈，同时仰起了雪白的脖颈，将这杯混杂着羞辱、臣服与奇异快感的特供佳酿，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灼烧着她们的五脏六腑。
另一边。
乔尤馨将这一切，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她看不懂桌下的玄机，但她看得懂柳如烟和潘瑾怜脸上的表情！
那种红晕……那种神态……
绝不是被徒弟敬酒后的感动！
那分明是一种被彻底占有，身心都被死死掌控后，才会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女人的神情！
她再联系到秦寿刚刚那番滴水不漏的拒绝，以及此刻这三人之间，那种外人根本插不进去的诡异“家宴”氛围。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
我……被耍了？！
从头到尾！
这个看上去只有炼体境的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被两个师娘夹在中间的玩物！
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而柳如烟和潘瑾怜这两个金丹长老，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自己今天兴师动众地跑来，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想要当众挖墙脚，炫耀自己的身份和魅力……
在他们三人眼中，自己恐怕就跟一个在戏台上卖力蹦跶的跳梁小丑，没有任何区别！
轰！
无尽的屈辱和怒火，烧掉了乔尤馨所有的理智。
她是谁？
合欢宗圣女！千年一出的绝顶天才！未来的宗主！
她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很、好……”
乔尤馨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个字都像是用冰块砸出来的。
她看着对面那其乐融融，自成一个世界的三人。
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咔嚓——！
一声脆响。
她手中那只由上好暖玉雕琢而成的酒杯，应声而碎。细密的玉石粉末，混合着未喝完的酒液，从她收紧的指缝间，一滴滴落下。
一股恐怖的，属于元婴之下最顶尖强者的威压，轰然爆发！
“哼！”
乔尤馨冷哼一声，猛地拂袖转身。
那华贵的宫装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起的劲风吹灭了桌上的好几盏烛火。
她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但那决绝离去的背影里，蕴含的滔天杀意，却让整个听雨阁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在座的长老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完了！
圣女殿下，这是动了真怒！
这梁子，结下了！而且是解不开的死仇！
随着乔尤馨的愤然离去，这场所谓的庆功宴，也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那些原本还想巴结新贵，投靠站队的长老们，此刻只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长满了钉子。
他们飞快地找着各种蹩脚的理由，争先恐后地告辞。
“呃，柳长老，潘长老，我……我洞府的丹炉还烧着，先走一步！”
“啊！我突然想起宗门还有要务！告辞告辞！”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热闹非凡的听雨阁，便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依旧安坐在主位上的三人。
桌下的“惩罚”，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秦寿缓缓收回了手。
柳如烟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媚眼如丝，胸口剧烈地起伏，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弹。
潘瑾怜则僵硬地背对着秦寿，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滚烫的脸颊，不敢回头看他一眼，另一只手在桌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
秦寿站起身，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到了洞府门口。
夜风吹来，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动着他的衣摆。
他负手而立，远远地看着那座高耸入云，象征着圣女权威的邀月宫。
身后，是两位刚刚被他彻底击溃、身心皆被征服的绝色师娘。
身前，是合欢宗这座巨大的、即将风起云涌的舞台。
良久。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收拾东西。”
还在平复心绪的潘瑾怜和柳如烟都是一怔，不解地看向他的背影。
秦寿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嫌弃。
“听雨阁的灵脉太差，配不上我秦寿的师娘。”
“从今天起，我们住进‘听潮小筑’。”
第79章 主卧是我的！你们俩，一个东宫一个西宫！
“从今天起，我们住进‘听潮小筑’。”
秦寿那平淡的声音，还在听雨阁的废墟里回荡。
下一刻，柳如烟和潘瑾怜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人已经站在了一座全新的洞府门前。
汉白玉铺就的台阶，暖玉雕琢的门户，门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听潮小筑。
光是站在这里，还没进去，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灵气就扑面而来。
“轰！”
秦寿没理会两个看傻了的女人，自顾自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玉门。
一股比听雨阁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狂暴地冲刷在三人身上！
“嗯……”
柳如烟毫无防备，被这股精纯能量一冲，浑身一软，喉咙里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娇媚的嘤咛。
她只觉得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被泡开了，舒张着，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能量。卡了她几十年的金丹二重中期瓶颈，竟在这一瞬间，有了细微的松动！
潘瑾怜的反应更直接。
她体内的《素女心经》被引动，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一道道冰蓝色的灵力环绕周身，发出“嗡嗡”的剑鸣。
这哪里是洞府？
这分明是仙境！
只有跟在最后的苏晴，死死低着头。
她不敢像那两个女人一样左顾右盼，只是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这让她几乎要窒息的奢华之地，一双小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
这才对。
主人，就应该住在这种地方！
洞府之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遍地，散发着能让人道心都清明几分的异香。
远处，甚至能隐隐听到一阵阵海潮拍岸的声响，仿佛这洞府的尽头，就连着一片真正的无垠大海。
“天爷啊……”柳如烟舒服得快要化了。
但下一秒，她和潘瑾怜的目光，像两道利剑，同时锁定在了洞府正中央。
那里，一座被浓郁到化不开的乳白色灵雾包裹着的主修炼室，静静矗立。
灵脉的源头！
“我先进去看看！”
柳如烟最先反应过来，腰肢一扭，化作一道粉色香风，嘴里娇声喊着，人已经朝着主室冲了过去。
“哎哟，先来后到，姐姐我可是寿寿的师娘，这间自然是我的啦！”
“哼。”
一道裹挟着冰碴的冷哼响起。
潘瑾怜的身影如鬼魅般，后发先至，直接横在了柳如烟的面前。
她环抱着双臂，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绷出霸道的轮廓。
“按功劳说话。”潘瑾怜吐出的字，都带着寒气，“灵脉比试，主攻是我。我贡献最大，这间归我。”
“你！”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僵住了，凤眼竖起。
“潘瑾怜！你别忘了是谁先来的！凡事都得讲个长幼尊卑！”
“我只认实力。”潘瑾怜半步不退。
轰！
两股恐怖的气势，在奢华的大厅内轰然对撞。
粉色的媚雾与冰蓝的剑意纠缠在一起，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扭曲。
被波及的苏晴脸色一白，蹬蹬蹬连退好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她不敢掺和，那双倔强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间主修炼室。
那是主人的家。
最好的东西，理所当然该由主人享用。
这两个女人，凭什么？！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在乔迁之日当场爆发。
“吵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秦寿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他身上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那两股足以让金丹修士肝胆俱裂的恐怖气势，在他经过的瞬间，竟如遇克星般，自行消散了。
秦寿径直走到主修炼室门口。
他停步，回头，扫了一眼脸色各异的柳如烟和潘瑾怜，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
“谁才是这个家的核心发动机？”
话音落下。
不等两人有任何反应。
“砰！”
厚重的玉石大门，在她们面前重重关上。
那声音，像是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上。
她们脸上的怒意、不甘、还有那股志在必得的气焰，被这一声关门声，砸得粉碎。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核心发动机？
是啊。
她们忘了。
忘了修为是怎么来的，忘了比试是怎么赢的，忘了这座顶级的洞府，又是谁带来的。
这个家，从来都只有一个主人。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苦涩和无奈。
以及，一丝被彻底拿捏的屈服。
“哼，真是个霸道的小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良久，柳如烟泄了气，风情万种地白了那紧闭的石门一眼，声音里全是酸溜溜的嗔怪。
潘瑾怜则默默收起了寒气。
主室没了。
但争斗，还没完。
整个听潮小筑，除了那间被秦寿霸占的主室，还有东西两座偏殿。
虽然灵气比不上主室，但也比她们之前的洞府好上太多。
新的问题来了。
东为尊，西为次。
这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房间，而是地位。
是这个家里，除了秦寿之外，谁说了算的问题！
柳如烟眼珠一转，扶了扶鬓角的发丝，迈开莲步，姿态优雅地就要朝着东边的偏殿走去，仿佛那本就是属于她的地方。
“妹妹，姐姐我累了，先去东殿歇着了。”
然而，她的手刚刚碰到东殿的门。
一只冰凉的手，就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潘瑾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
“东殿的灵气，更适合我的功法。”
柳如烟笑了。
她缓缓抽回手，转过身来，媚眼如丝。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还要跟姐姐争？”
“能者居之。”潘瑾怜的回答，永远这么直接。
无声的战争，再次爆发。
但这次，她们谁都没有动手。
她们就这么对峙着，一个娇媚入骨，一个冰冷如山。
而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苏晴，动了。
她低着头，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迈着小碎步，谁也没理，竟然直接走进了……西殿。
然后，里面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打扫擦拭的声音。
这个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
她一个侍女，竟然敢在这种时候，直接替两位长老做了决定？！
她默认了东殿归柳如烟，所以去打扫西殿给潘瑾怜住！
“放肆！”
“找死！”
柳如烟和潘瑾怜几乎是同时厉喝出声，两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齐齐转向那个不知死活的侍女！
也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紧闭的主室大门，又被推开了一条缝。
秦寿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外面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
“有完没完了？”
他扫了一眼东殿门口的柳如烟，又看了一眼西殿门口的潘瑾怜，最后落在那两个字上。
“东边，柳如烟。”
“西边，潘瑾怜。”
“都给我滚进去修炼！”
“三个时辰后，来我房间，检查功课。”
说完。
“砰！”
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真是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第80章 听潮小筑新规矩：赏你无上机缘，也给你套上狗链！
三个时辰，如坐针毡。
东偏殿内，暖玉为床，锦绣为被。
柳如烟却毫无睡意，她侧卧在榻上，一身火红的纱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看着窗外被月光浸染的亭台楼阁，贝齿死死咬着红唇。
脑海里，全是那个少年关门前不耐烦的脸。
霸道，强势，不讲道理。
他像一个最严苛的驯兽师，
用最直接的方式，
将她和潘瑾怜这两个桀骜不驯的“妖女”彻底镇压。
偏偏，他给的又太多。
这座听潮小筑，任何一寸地方的灵气，都远胜她曾经的洞府。
屈辱，却又无法抗拒。
这种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觉，让她又恨又……怕。
“三个时辰后，来我房间，检查功课……”
一想到这句话，柳如烟的脸颊就没来由地一阵发烫。
检查功课？他想怎么检查？
另一边，西偏殿。
寒气弥漫，地面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潘瑾怜盘膝坐在冰晶床上，双目紧闭，试图静心修炼。
但，心乱如麻。
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前所未有地躁动，却不是因为精进，而是因为不甘。
她堂堂戒律堂长老，竟被一个后辈小子呼来喝去，像分配物件一样随意打发。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柳如烟。
东殿，代表着地位上的压制。
只要住在这里一天，她就等于在名义上，矮了那个妖女一头。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钟鸣，从主室的方向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石壁，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时间到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神色各异地站起身。
两人走出偏殿，在大厅中相遇，视线在空中碰撞，擦出无形的火花，却谁都没有说话。
角落里，一直跪坐着打扫的苏晴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吱呀——”
那扇厚重的玉石大门，准时开启。
秦寿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大厅里气氛诡异的三个女人，像是在看三件刚到手的、需要调教的工具。
“看来你们精神头都还不错。”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目光在柳如烟和潘瑾怜脸上转了一圈。
“既然睡不着，就别在屋里干耗着了。”
“走吧，带你们逛逛我们的新家，免得你们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为了个破房间争来争去。”
那嫌弃的口吻，比直接的打骂更伤人。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颊同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羞愤交加，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她们对视一眼，只能一言不发，默默地跟在了秦寿身后。
苏晴更是低着头，亦步亦趋，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寿领着三女，径直穿过大厅，朝着洞府深处的后山走去。
这里的灵气愈发浓郁，只是呼吸，都感觉修为在缓慢增长。
他领着她们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崖壁角落。
“就这？”柳如烟忍不住嘀咕，这地方也太荒了。
秦寿没理她，上前拨开一大片纠缠的墨绿色藤蔓。
嗡！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潘瑾怜，身体猛地一僵。
她体内的《素女心经》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竟脱离了她的掌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气海像是被投入了一块万年玄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藤蔓之后传来，拉扯着她的神魂！
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天然水池，出现在眼前。
池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乳白色，丝丝缕缕的银色寒气从水面升腾，在空中凝成一轮虚幻的冷月。
光是站在这里，潘瑾怜就感觉困扰自己多年的瓶颈，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月……月华池……”
潘瑾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压抑的剧烈颤抖，她死死盯着那池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这不是普通的灵池！这是由最精纯的太阴之力，历经千百年沉淀才可能形成的修炼圣地！
在这里修炼一天，比得上她在戒律堂苦修一年！
这是为她的《素女心经》量身定做的神迹！
看着潘瑾怜失魂落魄的模样，秦寿撇了撇嘴，靠在岩石上，双手抱胸。
“师姨，这地方，以后就归你了。”
潘瑾怜猛地回神，看向秦寿，嘴唇翕动：“这……这太贵重了！”
她的拒绝苍白无力，眼睛却一刻也离不开那池水。
“贵重？”秦寿笑了，“你替我办事，这是你应得的。我秦寿的人，亏待不了。”
“我秦寿的人。”
五个字，像一道滚烫的烙印，狠狠烫在潘瑾怜心上。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多到她根本无法拒绝。
柳如烟在旁边看着，心里像是被塞了一百个柠檬，酸得发苦。凭什么潘瑾怜这个冰块脸一来就有这种天大的好处！
她刚想开口，秦寿却已经转身。
“师娘，跟上。”
柳如烟只能把满肚子的酸水咽回去，咬着牙跟了上去。
这一次，秦寿带她们来到一处向阳的山壁。
暖风和煦，与刚才的阴冷截然相反。
在一块被晒得滚烫的赤色岩石缝隙中，一株半尺高，通体赤红，叶片布满金色纹路的灵草，正迎风摇曳。
一股灼热、纯阳的气息扑面而来。
柳如烟在看清那株灵草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合阳草！”
她的反应比潘瑾怜更剧烈！
《玄牝销魂大法》修炼日久，媚毒必会反噬自身，轻则修为停滞，重则沦为只知交合的废人。这是悬在她头顶的催命符！
而合阳草，正是中和媚毒、调理阴阳的无上圣药！
这一株即将开花的合阳草，对她而言，比那月华池珍贵百倍！这是她的命！
“师娘，眼神不错。”秦寿指着那株灵草，笑得人畜无害，“这株草，以后就归你守护了。”
柳如烟的心脏狂跳，声音都变了调：“给……给我的？”
“是让你守护，不是给你。”秦寿纠正她，“要是哪天它不见了，或者被什么小猫小狗给吃了……师娘，我可是会很生气的哦。”
柳如烟的激动瞬间冷却。
她懂了。
这株草，她可以用，但所有权是秦寿的。他用一株她梦寐以求的续命灵药，给她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需要他，离不开他。
一旁的潘瑾怜也想通了。
月华池，合阳草。
一个对应她的功法，一个对应柳如烟的命门。
这个男人，用两样她们根本无法拒绝的至宝，将她们两人未来的道途，死死攥在了自己手里！
好狠的手段！
最后，秦寿看向了一直沉默的苏晴。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他指着这片巨大的洞府，下达命令。
“至于你，苏晴。”
苏晴身体一颤，猛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以后，这洞府里所有的杂役，从打扫庭院，到准备膳食，都归你一个人。”
“做得好，有赏。”
秦寿的声音顿了顿，冷得掉渣。
“做得不好，你就滚回黑风山的矿奴营，继续去敲你的石头。”
“这是你的‘考察期’。”
狠辣无情的话，在苏晴听来却不啻于天籁！
她没有感到屈辱，反而因为被“主人”赋予了明确的任务而激动到浑身发抖！
“是！主人！”她猛地抬头，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是狂热的崇拜与献身的决绝，“苏晴，定不负主人厚望！”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表里不一’的极限操作！】
【一面扮演纯良孝徒，稳住宗门人设！一面掌控双娇师娘，宣示绝对主权！】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餐桌上的艺术家】！】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4%！】
秦寿对脑海中的声音置若罔闻。
他俯视着眼前这三个女人。
一个得到了突破瓶颈的圣地。
一个得到了续命的灵药。
一个得到了活下去的资格。
他给了她们最想要的东西，也收走了她们最后的自由。
就在此刻，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
【高危警告！高危警告！】
【检测到宗门气运图腾【交欢龙凤壁】出现剧烈异动！】
【一股元婴后期的恐怖神识，已跨越万里，死死锁定了听潮小筑！】
第81章 元婴老怪驾临？别慌，先欣赏一下我的后宫内卷！
【高危警告！高危警告！】
【一股元婴后期的恐怖神识，已跨越万里，死死锁定了听潮小筑！】
尖锐刺耳的电子警报，在秦寿的脑海里疯狂拉响，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然而，站在崖边的秦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三个被他刚刚“分封”完毕的女人。
一个得到了突破瓶颈的圣地。
一个得到了续命的灵药。
一个得到了活下去的资格。
她们谁都不知道，一把足以将整个听潮小筑从合欢宗版图上抹去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潘瑾怜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月华池彻底吸了过去。
她站在池边，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狂喜”的神色。
精纯至极的太阴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银色雾气，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只是站在这里，她就感觉自己金丹三重的瓶颈，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竟然发出了一丝“咔嚓”的松动声！
这里，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神迹！
“这小子的眼光，好毒辣！”
潘瑾怜心中再无半分对主室的觊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
“有了此池，我稳固金丹三重的速度，至少能快上一倍！不行，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不能再被柳如烟那个妖女压一头！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他身边占据更重要的位置，获得更多的‘指导’时间！”
另一边，柳如烟正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抚着那株“合阳草”的叶片。
叶片上的金色纹路，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甜蜜笑意。
一间修炼室算什么？
这株灵草，是她的命！
《玄牝销魂大法》的隐患，是悬在她头顶的催命符，只有她自己清楚，那蚀骨的反噬有多么痛苦。
“寿儿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知道我身体的隐患，特意把这么珍贵的圣药交给我‘守护’。”
柳如烟的心里，被一股暖流填满。
“我要快点用此草调理好身体，不能让潘瑾怜那个冰块脸比下去了！只有我，才能最好地‘伺候’寿儿！”
两个女人，一个冰，一个火，此刻心中想的，却是如出一辙的事情。
一场无形的战争，已然打响。
【宿主！别发呆了！那可是元婴后期！吹口气我们都得玩完啊！】
【快跑路啊！你那个小黑屋不是能装人吗？赶紧把我们都装进去，找个茅坑躲起来！】
系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秦寿却充耳不闻。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上。
苏晴。
她正跪在大厅冰冷的汉白玉地板上，拿着一块抹布，用力地擦拭着地面的每一寸角落。
她不敢抬头看那两位意气风发的长老，也不敢去看那个决定了她命运的主人。
鼻腔里，是石材的冰冷气息和陈年灰尘混合在一起的呛人味道。
膝盖被坚硬的地面硌得生疼。
被分配了最低贱的杂役，她心中充满了怨念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两个女人就能得到天大的好处，而她，只能在这里做最低贱的活？
但在这股怨念之下，是一种更为病态的渴望。
她看着那两位长老各自占据了宝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做得好，有赏。做得不好，就滚回去敲石头。”
主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一定要做得比她们都好！打扫，做饭，任何事情！我都要做到极致！”
“只有我，才是最懂主人、最能为主分忧的人！她们只是贪图主人的身体和力量，而我，我的全部都是主人的！”
“总有一天，主人会发现，我才是最有用的那个！”
她手中的抹布，擦得更快了，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擦进这片地板里。
【叮！】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内卷发动机’！】
【成就描述：成功将后宫的直接矛盾，转化为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你，就是最强的hRd（后宫资源总监）！】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5%！】
听着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秦寿终于有了动作。
“吵死了。”
他在心里对系统骂了一句。
下一秒，他体内的【鸿蒙阴阳圣体】微微一动。
一股微不可察，却又霸道到了极点的鸿蒙紫气，自他体内悄然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造成任何灵力波动。
它只是无声无息地，将整个听潮小筑，连同后山的两处宝地，都笼罩了进去。
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外人根本无法看透的混沌屏障。
与此同时。
远在合欢宗禁地深处，正在闭死关的宗主叶洁依，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猛地睁开。
“咦？”
她那张宛若十五岁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刚刚，她在宗门气运图腾“交欢龙凤壁”上，感知到两股熟悉又陌生的强大气运突然爆发，好奇之下，便分出一缕神识前去探查。
可她的神识刚刚抵达那座名为“听潮小筑”的洞府上空，就仿佛撞进了一团棉花里。
不，不是棉花。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探查的“无”。
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又仿佛那里包罗万象。
她的元婴后期神识，在这里，失效了。
“有意思……”
叶洁依舔了舔嘴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浓厚兴趣。
她没有强行探查，而是缓缓收回了神识。
“李老实……你留下的这个小东西，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一百倍呢。”
听潮小筑内。
【警报解除！警报解除！】
【那股神识……撤走了？】
系统懵了。
【宿主，你干了什么？把它吓跑了？】
秦寿没有回答。
这点小场面，还没资格让他开口解释。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新家，有点脏。
需要好好打扫一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在疯狂擦地的身影上。
苏晴。
这个女人，身上那股偏执、怨恨、与狂热交织在一起的情绪，简直是【盘古残刀】最美味的口粮。
是个不错的“情绪充电宝”。
就在这时，正在杂物间里挥汗如雨的苏晴，有了新的发现。
为了向主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她决定将这个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杂物间，彻底清扫干净。
角落里，一个沉重的木箱，挡住了她的路。
箱子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几百年都没人动过。
苏晴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将箱子从角落里一点点拖了出来。
她打开布满蜘蛛网的箱盖。
里面，除了一些破旧的法袍，生锈的杂物，别无他物。
苏晴有些失望，正准备将这些垃圾都扔出去。
忽然，她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物。
在那些破烂的衣物底下，静静地躺着一本东西。
那是一本残卷。
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边角破损得厉害，被灰尘彻底覆盖，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苏晴嫌恶地用衣袖拂去上面的灰尘。
几个古朴、拗口的文字，映入她的眼帘。
《小周天星斗阵·残》。
第82章 丫鬟的逆袭？不，这是我亲自递的刀！
《小三才迷魂阵》。
这是什么？
苏晴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掀开了残卷的第一页。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寥寥数语的介绍，却让她的呼吸骤然急促！
这竟然是一种辅助阵法！
不需要复杂的材料，不需要高深的修为，只需要找到生灵情绪最浓郁的地方，以自身一丝精血为引，便可布下。
其作用，只有一个。
将阵法笼罩范围内所有生灵的特定情绪，放大十倍！百倍！
憎恨、嫉妒、愤怒、贪婪……
轰！
苏晴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的眼前，瞬间闪过两张绝美的脸。
一张，是柳如烟那风情万种，却总是带着一丝施舍与轻蔑的笑。
另一张，是潘瑾怜那冰冷高傲，视她如无物的孤高。
厌恶。
嫉妒。
她们两人之间，那几乎从不掩饰的敌意与争斗，是这洞府里除了灵气之外，最浓郁的东西！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苏晴的心里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如果……
如果用这个阵法，将她们两人对彼此的憎恨与嫉妒，放大一百倍……
那会发生什么？
她们会不会在主人面前，彻底撕下伪装，丑态百出，像两条疯狗一样撕咬在一起？
到那时，一直安静、懂事、勤勤恳恳的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分量，又会变得如何？
这个念头一生根，就再也无法遏制！
苏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是上天赐予她的机会！
是让她摆脱这卑贱的杂役身份，成为主人身边不可或缺之人的唯一机会！
是神启！
她猛地合上残卷，警惕地环顾四周。
杂物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死一般的寂静。
她迅速将这本薄薄的残卷，紧紧地塞进了自己最贴身的怀里。
那粗糙的兽皮，隔着单薄的衣物，硌得她皮肤生疼，却也带来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心脏因为极致的激动和紧张，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跪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强行平复下那几乎要炸开的情绪。
她重新站起来，拿起抹布，继续擦拭着角落的灰尘。
动作比之前更加用力，更加仔细，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擦进这冰冷的地面里。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两个女人就能占据灵脉宝地，享受主人的“指导”，修为大进？
我比她们更忠心！
我比她们更愿意为主人付出一切！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我比她们更有用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苏行将整个杂物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连一丝蛛网都没有留下，所有杂物都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她才端着水盆，低着头，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从这一天起，她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眸深处，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那是野心。
是即将亮出獠牙的忠犬，在等待最佳时机的隐忍与疯狂。
与此同时。
后山，月华池旁。
潘瑾怜盘膝坐在池边的一块玄冰玉上，双目紧闭。
丝丝缕缕的银色寒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细小冰龙，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表面，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丹田气海内，金丹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精纯至极的太阴之力。
困扰了她数十年的金丹三重瓶颈，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此刻竟在“咔嚓咔嚓”作响，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最多三天！
不，两天！
她有绝对的信心，在两天之内，冲破这道关隘，踏入金丹三重！
这种速度，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然而，她的心，却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哼，东殿……”
一想到柳如烟那个妖女此刻正占据着东边的宫殿，她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东为尊，西为次。
那个小混蛋，分明就是在偏袒那个妖女！
不行。
必须尽快突破！
只有实力变得更强，才能抢到更多的“指导”时间，才能把那个妖女死死压在身下！
另一头。
向阳山壁。
柳如烟正用一块温润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株“合阳草”的叶片。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一股股精纯的纯阳之力，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经脉，中和着她体内因为修炼《玄牝销魂大法》而日积月累的阴毒。
那股常年盘踞在丹田深处，让她夜不能寐的阴寒之气，此刻正被一点点地消融。
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寿儿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看着这株续命的圣药，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什么主室，什么东殿，在自己的性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那个小男人，嘴上霸道，心里却比谁都细。
“哼，潘瑾怜那个冰块脸，修为高又怎么样？早晚被自己的功法冻成冰雕！”
柳如烟轻哼一声，心中充满了优越感。
“我得赶紧调理好身子，可不能让那个冰块脸抢了先，只有我，才能让寿儿最快活……”
她们谁都不知道。
一场针对她们的阴谋，正在一个她们最看不起的侍女心中，悄然酝酿。
主修炼室内。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鸿蒙紫气，将整个空间都渲染成了一片混沌。
秦寿盘膝坐在灵脉的最中央。
他的身体，像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叮！】
【检测到“后宫内卷”模式已开启！】
【目标一：潘瑾怜。当前状态：狂喜，斗志昂扬。情绪纯度：85%。预计突破时间：48小时。】
【目标二：柳如烟。当前状态：甜蜜，斗志昂扬。情绪纯度：82%。预计突破时间：72小时。】
【目标三：苏晴。当前状态：极度亢奋，阴谋酝酿中。情绪纯度：95%（憎恨+狂热）！】
系统的骚气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个动态数据面板。
【哟，宿主，你这搞办公室政治的手段，可以啊！胡萝卜加大棒，玩得明明白白！】
【一个给了续命药，一个给了升级包，还有一个给了KpI，我看这合欢宗的宗主，不如你来当算了！】
秦寿对系统的吹捧置若罔闻。
他的神识，早已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笼罩着整个听潮小筑。
杂物间里发生的一切，从苏晴发现箱子，到她藏起那本残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中。
《小三才迷魂阵》？
有点意思。
用情绪来驱动的阵法，倒是和他盘古残刀的解封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宿主！那小丫头要搞事啊！她要给你后院点火！这不赶紧拉出去打断腿？！】
系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秦寿却依旧无动于衷。
点火？
他巴不得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一潭死水，有什么意思？
只有让她们卷起来，斗起来，才能最大限度地压榨出她们的价值，为他提供最高纯度的情绪。
无论是潘瑾怜的野心，柳如烟的占有欲，还是苏晴这病态的忠诚与嫉妒……
都是他盘古残刀解封的养料。
至于失控？
不存在的。
在这听潮小筑里，在他秦寿的地盘上。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平静。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很期待。
期待这只刚刚获得獠牙的小忠犬，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83章 别管，让她作！奖励：后宫鉴茶大师！
秦寿的神识，是一张网。
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巨网，将整座听潮小筑从里到外，连同每一粒尘埃的起落，都笼罩得密不透风。
此刻，这张网的中心，正精准地聚焦在洞府角落里，那间最不起眼的杂物间。
画面清晰得可怕。
他“看”见苏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张清秀的小脸因为极致的亢奋而扭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见她那双颤抖的手，将一本破旧的兽皮残卷，死死地塞进自己最贴身的衣物里，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恐慌。
他甚至能“听”见她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噗通，噗通，每一次撞击都充满了病态的野心与决绝。
那本残卷，《小三才迷魂阵》。
有意思。
用生灵最浓烈的情绪作为驱动阵法的燃料。
憎恨、嫉妒、愤怒、贪婪……
这小丫头，是想用潘瑾怜和柳如烟之间的矛盾，给自己烧一把上位的火啊。
【叮！】
脑海里，系统那骚里骚气的电子音掐着点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检测到支线任务‘忠犬的野望’已触发！】
【一个卑微的侍女，在您这位伟大主人的光辉下，捡到了一把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刀！她以为这是神启，是命运的垂青，却不知，这只是主人您随手丢下的一个玩具罢了！】
【请宿主选择处理方式！】
光幕在秦寿的意识中展开。
【选择一：雷霆手段！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当场揭穿她的小把戏！用您那神魔辟易的绝对威严，将她那刚刚燃起的野心之火彻底踩灭！让她明白，在伟大的主人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徒劳的，只会显得愚蠢又可笑！奖励：【神魂禁制】强度+10%！】
【选择二：静观其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给她一个表演的机会。毕竟，一条只会摇尾巴的哈巴狗有什么意思？一条自以为挣脱了锁链，却不知道链子另一头永远握在主人手里的疯狗，撕咬起来才够精彩，不是吗？奖励：获得专属称号【猎人的耐心】，对所有女性角色心理洞察力永久提升20%！】
“选二。”
秦寿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雷霆手段？
太无趣了。
把一只刚刚萌生了咬人念头的蚂蚁直接踩死，那能获得什么快感？
他要看的，从来就不是温顺的服从。
而是挣扎，是撕咬，是在得到一丝力量后就以为能挑战规则的愚蠢。
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为了往上爬而不顾一切的狠劲。
看着她们为了争夺自己的一丝关注，斗得头破血流，丑态百出，那才是作为主人，最大的乐趣。
潘瑾怜是一头高傲的雌狮，永远想要占据最显眼的位置，获得最多的领地。
柳如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懂得用千百种媚态来包裹自己的利爪，悄无声息地攫取最大的好处。
而苏晴……
她是一条自己亲手从绝望的泥潭里捞出来，又亲手喂养长大的毒蛇。
她的毒牙，就是那份偏执到病态的忠诚与嫉妒。
现在，这条小毒蛇，捡到了能让她毒液放大百倍的工具。
她会做什么？
她会迫不及待地，将毒牙对准那头狮子和那只狐狸。
一场好戏，就要开演了。
【哟嚯！宿主，您这心是真脏啊！】
系统发出一阵猥琐的怪笑。
【我算是看明白了，您这不是在养后宫，您这是在搞蛊王争霸赛呢！还是现场直播无删减版的！】
【不过我喜欢！奖励发放！恭喜宿主获得称号【猎人的耐心】！从现在开始，您就是妇女之友，哦不，是妇女心理研究专家！】
秦寿屏蔽了系统的聒噪。
他的神识之网依旧覆盖着整个洞府。
他“看”见苏晴强行平复下情绪，重新拿起抹布，比之前更加卖力地擦拭着地面。
那卑微的姿态，那勤恳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丫鬟。
可秦寿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她那卑微的躯壳之下，一股混杂着憎恨、狂热与野望的黑色情绪，正在疯狂地滋生、壮大。
很好。
这才是他最喜欢的养料。
另一边。
后山，月华池。
潘瑾怜盘膝而坐，周身寒气缭绕，无数精纯的太阴之力化作银色的小龙，钻入她的体内。
金丹三重的瓶颈，正在“咔嚓咔嚓”地碎裂。
突破，近在咫尺。
然而，她那万年冰封的道心，却无法完全沉静。
“东殿……柳如烟……”
一想到那个妖女此刻正心安理得地住在代表着更高地位的东殿，她的心里就像被一根冰刺狠狠扎了一下。
不行！
必须尽快突破！
只有实力更强，才能抢到更多的“指导”时间，才能将那个妖女的嚣张气焰彻底压下去！
向阳山壁。
柳如烟正用一块温润的丝帕，轻柔地擦拭着那株“合阳草”的叶片。
纯阳之力顺着指尖流入经脉，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心中一片甜蜜。
“寿儿还是最疼我的……”
“潘瑾怜那个冰块脸，除了打打杀杀还会什么？伺候男人这种事，她哪有我懂？”
“我得快点把身子调理到最佳状态，可不能让那个冰块脸抢了先。”
两个女人，身处洞府的两端，心中却燃烧着同样的熊熊烈火。
她们的目标高度一致。
那就是，卷死对方，独占秦寿！
主修炼室内。
秦寿缓缓收回了神识。
整座听潮小筑，就是一盘棋。
一盘由他亲手布下的棋局。
潘瑾怜和柳如烟是棋盘上的“帅”与“相”，她们互相牵制，互相争斗，共同构成了棋局的基础。
而苏晴，是那枚他看似随意落下，实则暗藏杀机的“卒”。
一枚过了河，就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卒子。
现在，他给了这枚卒子一把刀。
他甚至有些期待。
期待这只刚刚获得獠牙的小忠犬，会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给这盘棋带来惊喜。
秦寿闭上了双眼，庞大的鸿蒙紫气再次将他包裹。
他没有去点破苏晴的小动作。
一个高明的棋手，从来不会在棋子落下之前，就告诉对手自己的意图。
他只需要静静地看着。
看着棋子按照他预想的轨迹，一步步地，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忽然。
秦寿的动作一顿。
他那包裹在鸿蒙紫气中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鸿蒙紫气，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厚重的石壁。
它没有惊动任何人。
它跨越了遥远的距离。
精准地，落在了杂物间里，那本被苏晴紧紧藏在怀里的《小三才迷魂阵》残卷之上。
紫气一触即收。
那本平平无奇的兽皮残卷，其上最深处，一道凡人无法看见的古老禁制，被悄然抹去了一丝。
一股更加幽深、更加蛊惑人心的微弱气息，从残卷中散逸出来，又瞬间被苏晴的身体吸收。
跪在地上擦地的苏晴，身体猛地一颤。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闪过无数潘瑾怜和柳如烟对她不屑一顾的画面。
那股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憎恨与嫉妒，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浇上了一勺滚油。
轰然暴涨！
她擦地的手，停住了。
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犹豫和挣扎的眸子，在这一刻，彻底被疯狂所取代。
第84章 圣女下令：三日内，洗干净爬来舔我鞋底！
在秦寿的铁腕分配下，听潮小筑建立起一种新的秩序。
这里，安静得可怕。
后山，月华池。
寒气凝成银色雾霭，将整个山谷笼罩。潘瑾怜的身影被这片银白吞没，只有一股越来越锋锐的剑意，偶尔穿透雾气，证明着她的存在。
她正在冲击金丹三重的壁垒。
另一头，向阳山壁。
柳如烟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直接在“合阳草”旁边搭了个蒲团，整个人二十四小时都守在那株圣药旁。纯阳气息包裹着她，将她火爆的曲线映衬得更加诱人，她体内的阴毒正在被飞速炼化。
两个女人，一个极阴，一个极阳，在洞府的两端，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竞赛。
她们谁也不服谁。
口舌之争已经是最幼稚的手段，现在，她们比的是谁能更快地突破，谁能以更强的姿态，在下一次“检查功课”的时候，让那个小男人更满意。
谁的表现更“优秀”，谁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
这是秦寿定下的规矩。
而苏晴，则扮演着一个卑微、勤恳的侍女角色。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用软巾，将洞府三千六百块汉白玉地砖擦拭得能倒映出人影。
秦寿的每一餐，她都耗费数个时辰，用灵泉和灵谷烹制。
他喝的每一杯茶，都是她亲手上山采摘晨间带露的嫩芽，用精准的火候炒制而成。
她做得无可挑剔。
她总是低着头，不多说一句话，动作轻柔。
柳如烟和潘瑾怜偶尔出关，看到她这副模样，也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一个下贱的杂役罢了，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她是奴才的命。
然而，每到深夜。
当整座听潮小筑彻底沉寂下来，只有月华池的寒气和合阳草的灼风在悄然对抗时。
苏晴，就变了。
她会回到自己那间不足五平米，潮湿的杂役房。
这里没有床，只有一个发霉的草垫。
她反锁上门，从怀里，掏出那本兽皮残卷。
《小三才迷魂阵》。
借着从窗户缝隙里透进的月光，她用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上面每一个扭曲的字符。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白日的卑微和顺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嫉妒、憎恨和狂热的扭曲神情。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东西，能让她把那两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狠狠踩在脚下！
她不需要高深的修为，不需要珍贵的材料。
她只需要一个引子。
一个充满“情绪”的引子。
而这听潮小筑里，什么情绪最浓郁？
是潘瑾怜对柳如烟的嫉妒！是柳如烟对潘瑾怜的憎恨！
她们之间的矛盾，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苏晴用指甲，死死抠着兽皮的边缘，身体因为兴奋而不住地颤抖。
快了。
就快了。
她已经将阵法的每一个细节都背得滚瓜烂熟，在脑海里推演了不下千百遍。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那两个女人同时出现，并且情绪剧烈波动的机会！
到那时，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一丝精血，引爆这个她精心准备的“惊喜”！
她要让主人亲眼看看，那两个被他看重的女人，在失去理智后，是何等丑陋，何等不堪！
她要让主人明白，只有她苏晴，才是那个永远安静、永远懂事、永远不会给他惹麻烦的，最忠心的狗！
整个听潮小筑，表面一片平静。
秦寿每日高坐主修炼室，享受着苏晴无微不至的伺候，同时神识覆盖全局，欣赏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内卷大戏。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修为，也在这种极限的竞争压力下，一日千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脆弱的平衡，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捅破。
而这根手指，很快就到了。
这天下午，秦寿刚从主修炼室出来，伸了个懒腰。
苏晴立刻出现，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灵茶。
“主人，请用茶。”
秦寿接过茶杯，还没送到嘴边。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听潮小筑的宁静。
一支漆黑的令箭，携着一股霸道的灵力，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咄”的一声，钉在了听潮小筑的汉白玉山门上。
箭尾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也就在这一瞬间，洞府两端，月华池的寒气与向阳山的烈阳之息，同时出现波动。闭关中的潘瑾怜和柳如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这股充满敌意的外来气息，眉头微蹙。
箭杆上，绑着一卷用金线封口的玉简。
苏晴身体一颤，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一股冰冷的威压，从那支令箭上传来，让她的神魂刺痛。
这绝不是普通弟子敢做出来的事。
秦寿的动作停住了。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山门的方向。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高危警告！哦不，是乐子来了警告！】
【检测到圣女乔尤馨的传讯令箭！啧啧，这小妞上次吃瘪，看来是回去摇人了啊！她师尊可是宗门里出了名的护短狂魔太上长老，她本人更是金丹大圆满，难怪敢这么横！】
【宿主，要不要我启动防御阵法，把这支破箭弹回去，直接射回她邀月宫的马桶里？】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秦寿没理会它。
他对着脸色发白的苏晴，轻轻抬了抬下巴。
“去，拿过来。”
“是……是！主人！”
苏晴不敢违逆，她放下托盘，跑向山门。
那股金丹大圆满强者的威压，刺得她肌肤生疼，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支令箭从玉石山门上拔了下来。
她的手在抖。
她捧着那卷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玉简，低着头，快步回到秦寿面前，高高举过头顶。恐惧之中，她心底一个念头在滋生——危机，不也正是机会吗？一个让那两个女人不得不出关，情绪剧烈波动的机会！
秦寿甚至没看她一眼。
他随手将茶杯放在石桌上，取下了那卷玉简。
金色的封线在他的指尖，化为飞灰。
他展开玉简。
一股冰冷的神念，冲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文字。
而是乔尤馨那张傲慢的脸，以及她那不带感情的命令。
“秦寿。”
“本宫念你年幼无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三日之内，废掉柳如烟与潘瑾怜的修为，将她们二人绑了，亲自送到我邀月宫门前。”
“然后，你，洗干净了，一步一叩首，从听潮小筑爬到我的寝宫。”
“舔干净本宫的鞋底，发誓永世为奴。”
“本宫，或可饶你不死。”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逾期，后果自负。”
神念消散。
整个听潮小筑，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苏晴跪在地上，**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栗，牙关都在打颤，** 她虽然听不见玉简的内容，但那股让她几乎要神魂崩溃的恐怖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圣女殿下……这是要下死手了！
完了！
主人这次，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秦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猎人看到了有趣猎物时的，冰冷而兴奋的笑意。**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卷由上好灵玉制成的玉简，在他的手中，应声而碎。
细密的玉石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嘲弄的单音节，从他的喉咙里溢出。
第85章 圣女的狗也敢叫？让你主子爬过来！
玉简粉末自秦寿指缝滑落。
苏晴跪伏在地，身体不住地发抖。
她听不见玉简里的神念，但那股杀意几乎要撕裂她的神魂，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在嗡鸣。
完了！
主人这次，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秦寿并未震怒。
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拍了拍手，对那蕴含着金丹大圆满杀意的玉简，全不在意。
“呵。”
一声轻笑，满是嘲弄。
话音未落。
咻！咻！
一粉一蓝两道流光从洞府深处呼啸而至，定格在大厅之中。
正是被那股敌意惊动的柳如烟和潘瑾怜。
“怎么回事？”
潘瑾怜一落地，寒气四溢，地面凝结起一层薄霜。她看向地上的玉石粉末和那股属于乔尤馨的霸道气息，脸色阴沉下来。
柳如烟则一步跨到秦寿身侧，快速检查他是否无恙，确认后，才怒视山门之外。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我们听潮小筑撒野？”
秦寿没有理会。
他甚至没看这两个急得快跳脚的女人，只是冲着地上抖成一团的苏晴，抬了抬下巴。
“脏了，扫干净。”
“是……是！主人！”
苏晴得到命令，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逃也似地去找工具，这里的气氛让她窒息。
柳如烟和潘瑾怜心里同时一沉。
他越是这般平静，事情就越大。
不等她们追问，一个尖利的公鸭嗓就从山门外飘了进来，语气幸灾乐祸。
“外事堂柳长老，戒律堂潘长老，别来无恙啊？”
话音刚落，一行十几人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贼眉鼠眼的中年修士，金丹四重的修为毫不掩饰，身上那件圣女殿特有的银丝长袍，让他走起路来下巴都快翘到了天上。
“林远山？”潘瑾怜认出来人，圣女乔尤馨身边最忠心的一条狗，专干脏活累活。
“你带人来我听潮小筑做什么？”
山羊胡林长老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姿态傲慢，话里全是刺：“潘长老此言差矣，这听潮小筑，眼下可还算不上您的地盘吧？”
他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卷金灿灿的文书，在指尖掂了掂。
“奉圣女殿下令，这黑风山新发现的极品灵脉，事关我合欢宗百年大计，乃头等要务。按宗门最高条例，所有新发现的极品灵脉，皆需由圣女殿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安全评估’，方可交接。”
“所以嘛……”林长老“哗”地展开文书，直戳到两人面前。文书上圣女印信和宗主默许的灵力印记，灼灼放光。
“这三个月，此地，由我圣女殿直属卫队接管。还请两位长老，行个方便。”
这番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就是来明抢的，还是奉旨来抢。
“放你娘的屁！”
柳如烟当场就炸了，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林远山的鼻子骂。
“什么狗屁安全评估！这是我们凭本事赢回来的战利品！乔尤馨算个什么东西，她的话比宗门铁律还大吗？！”
“柳长老，慎言啊。”林远山丝毫不恼，反而更得意了，嘴角撇出讥讽的弧度，“圣女殿下也是为宗门着想。万一灵脉不稳，影响了宗门大阵，这责任，你担？还是潘长老担？”
“你！”柳如烟气得说不出话，浑身灵力激荡，粉色的媚雾不受控制地向外翻涌。
“林远山！”潘瑾怜的声音冰冷，“你这是在挑衅戒律堂？”
“不敢不敢。”
林远山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却很诚实地一挥手。
他身后那十几名修士立刻散开，根本不理会两位长老，直接动手。有人掏出金属长钉，“铛”的一声，钉穿了光洁的汉白玉地砖！有人取出阵盘，墨黑的阵线“啪”地一声弹在雕龙画凤的廊柱上，留下一道印记！
他们不是在评估，他们是在标记领地，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当着主人的面，玷污这座洞府！
这是阳谋！
是羞辱！
乔尤馨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们：在合欢宗，我才是未来的主人！你们赢了比试又如何？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的战利品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轰！
潘瑾怜再也无法忍耐。
一声清越的剑鸣，冰魄剑已然在手，剑锋直指林远山的咽喉，剑身上凝结的寒霜簌簌落下，让空气都为之冻结。
“我看谁敢再动一下！”
然而，林远山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金丹四重的威压轰然释放，硬生生顶住了潘瑾怜的气势。他本就高出一个小境界。
“潘长老，可要想清楚。”他有恃无恐地笑了起来，“我们奉公文办事，你若动手，便是公然对抗圣女，违抗宗门调度。这罪名，你这戒律长老，扛得住吗？”
打？正中对方下怀，自己理亏。
不打？就眼睁睁看着这群杂碎在自己家里作威作福？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两人皆是怒火中烧，又无比憋屈。
跟这条狗废话没用！
擒贼先擒王！
“走！”潘瑾怜收剑入鞘，声音决绝，“去邀月宫！”
柳如烟立刻会意，两人身上灵光暴涨，就要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直奔圣女殿！
角落里，苏晴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的手摸向怀里那本兽皮残卷。
机会！
天赐良机！
就在流光将起之时。
“两位师娘，急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事不关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秦寿不知何时已端着那杯温热的灵茶，挡在了她们面前。
两人身形一滞。
“寿儿？你别管！今天我们非……”
秦寿没理会柳如烟的急切，自顾自地吹了吹茶水的热气，将最后一口茶饮尽。
嗒。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不大，却让全场所有嘈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秦寿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局势，神情无聊。
他对着两位师娘开口。
“对付女人，尤其是乔尤馨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不能总用蛮力。”
他顿了顿，转向那个一脸得意的山羊胡林长老。
“要用脑子。”
秦寿对着错愕的林远山，和善地笑了笑。
“林长老是吧？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
“既然是来评估，那自然要好好配合。”
他话音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只剩下森然与漠然。
“不过，我这听潮小筑，地方小，规矩大。”
“进来之前，先把鞋底舔干净。”
第86章 前夫淋雨？抱歉，新欢的车更暖
“进来之前， 先把鞋底舔干净。”
秦寿轻飘飘的声音响起，让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滞。
空气凝固了。
山羊胡林远山脸上的讥讽僵在嘴角，他身后那十几个圣女殿卫士的嚣张气焰也凝固了。
一个炼体境的蝼蚁，在说什么？
“你……你找死！”
林远山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公鸭嗓因为愤怒而尖利破音。
他堂堂圣女座下红人，金丹四重的长老，今天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当众羞辱！
轰！
金丹四重的威压再无保留，卷起狂风，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碾成肉泥！
然而，那股威压在距离秦寿三尺之外，却被两股气息截然挡下。
一粉一蓝两道气息，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
“林远山，你敢动他一根头发试试！”柳如烟俏脸含霜，杀气腾腾。
“想死，我成全你。”潘瑾怜更为直接，冰魄剑已然出鞘，剑意锁死了林远山的眉心。
两股金丹长老的气机同时爆发，将林远山的威压反冲了回去。
林远山被气浪冲得一个踉跄，又惊又怒。
这两个疯女人，竟然真的敢为了这个小子，跟他撕破脸！
角落里，苏晴紧紧攥着手里的抹布，指甲因用力而发出“咯吱”的轻响。
乱起来！
打起来！
打得越凶越好！
她呼吸急促，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摸向怀中，指尖触到了兽皮残卷冰凉的边缘。
机会！这是天赐良机！
只要这三个金丹长老开战，情绪激荡，神魂动摇，就是她布下《小三才迷魂阵》的最好时机！
她的指尖灵力微吐，准备随时用精血引爆这个筹备了无数个日夜的杀招！
然而，就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关头。
“急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仅仅三个字，就让即将爆发的大战戛然而止。
苏晴的动作僵住了。
她摸着兽皮残卷的手指动弹不得。
她猛地抬头，秦寿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两位长老身前。
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回头，就轻易化解了她眼里的良机。
苏晴忽然明白了，自己那些算计，在主人面前，就是个笑话。
“寿儿？你让开！今天师娘非撕了这条老狗的嘴！”柳如烟急了。
“秦寿！”潘瑾怜皱眉，“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他这是阳谋，只能用实力破！”
她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就算拼着被宗主责罚，也要把林远山废在这里！绝不能让主人受半点委屈！
秦寿没有回答。
他无视了对面杀气腾腾的林远山，慢悠悠地转过头，瞥了眼快要气炸的柳如烟和潘瑾怜。
“打上门去？”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嘲弄。
“你们现在气冲冲地打上邀月宫，就算赢了乔尤馨，然后呢？等她那个护短的太上长老师尊一巴掌把你们拍死，还是等宗主用‘恃强凌弱，不尊圣女’的罪名把你们关进地牢？”
“这……”
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语塞，准备暴起的灵力也为之一滞。
“她要的就是你们冲动。”秦寿的话点破了关键，“她巴不得你们打上门去。那样，她就有了最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你们这两个不听话的长老，连带着我这个‘祸根’，一起从宗门里干干净净地抹掉。”
两女都是聪明人，被他一点，背后惊出冷汗。
她们看着秦寿，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索取，沉迷“修炼”的小男人，对宗门内部这些龌龊的权力斗争，看得竟然比她们这两个混了几百年的老油条还要透彻！
秦寿没给她们太多震惊的时间，手腕一翻，一块灰色玉简出现在他掌心。
“从魅心那老妖婆的遗物里翻出来的，本来以为是垃圾，没想到还挺有意思。”
他将玉简递到两女面前，指了指上面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篆刻标记。
“执法堂，张副堂主的私人联络印记。”
“据我所知，这位张副堂主，当年为了争夺堂主之位，跟圣女殿的某个实权人物斗得你死我活。最后棋差一招，被人家压了这么多年，日子可不太好过啊。”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呼吸都停了。
她们死死盯着那枚小小的印记，脑中轰然作响！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们脑中浮现！
“我们不去找乔尤馨的麻烦。”秦寿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算计。
“我们去帮执法堂的张副堂主，解决一点他的‘小麻烦’。”
【叮！】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合欢宗权力的游戏】！】
【借刀杀人？不不不，这叫精准扶贫！给失意的盟友送温暖，让发疯的敌人睡不着！宿主，您这心眼儿比蜂窝煤还多，不去当宗主真是屈才了！】
秦寿对系统的吹捧置若罔闻。
他看着眼前两个已经呆住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位师娘就在家喝茶看戏，顺便抓紧时间修炼。”
秦寿收起玉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柳如烟的胸口，“可别被潘师姨把修为拉得太远，到时候检查功课，表现不好，我可是会生气的。”
柳如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又羞又气地啐了一口。
潘瑾怜则是娇躯微震，斗志更盛。
没错，跟这些杂碎浪费时间，远不如提升实力，抢占更多的“指导”机会来得重要！
交代完毕，秦寿转身，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山门外走去。
他从始至终，没有再看林远山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咒骂都让林远山屈辱抓狂！
林远山和他身后的十几名卫士，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秦寿，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动，还是不动？
拦，还是不拦？
林远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圣女的命令是接管听潮小筑，驱逐柳潘二人，可没说要动这个小子啊！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秦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山门之外。
“林……林长老，那小子……他走了，我们……还动手吗？”一个卫士结结巴巴地问。
林远山一张脸青白交加，死死盯着秦寿离去的方向。
“走？他能走到哪去！”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他一个炼体境的废物，能翻出什么花来！”
秦寿独自一人，离开了听潮小筑。
他没有去执法堂，也没有去任何长老的洞府。
他背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残刀，双手插在袖子里，不紧不慢地，朝着宗门内最繁华，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万宝楼。
第87章 豪掷千金买狗命，这泼天的富贵轮到我了？
万宝楼，合欢宗的销金窟，也是消息最灵通的粪坑。
秦寿背着那把宽过肩膀的破刀，双手抄在袖子里，一副进城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模样，晃晃悠悠地踱了进去。
他身后百米开外，两名圣女殿的卫士贼头贼脑，装作闲逛，实则把全部心神都锁定在他身上。
秦寿压根没理会。
两条跟屁虫而已，还不配他回头。
一脚踏入万宝楼大门，喧嚣之气混着灵药清香、法宝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无处不在的八卦。
“哎，听说了没？圣女殿的林长老去听潮小筑踢馆，结果连门都没进去，被人家怼回来了！”
“真的假的？那个新来的秦师弟一个人干的？”
“他？拉倒吧！一个炼体境的废物，还不是仗着柳长老和潘长老撑腰？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神气什么！”
“嘘！你他娘的不要命了？现在谁不知道那两位长老把他当眼珠子护着，这话传出去，戒律堂的鞭子可不认人！”
嘈杂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秦寿耳朵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自顾自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走到角落一个挂着“天机阁”牌子的柜台前。
一个干瘦的山羊胡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流哈喇子，面前的木牌歪歪扭扭地写着：“只收情报，概不赊欠”。
秦寿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柜面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干嘛？”山羊胡老头眼皮掀开一条缝，满脸的不耐烦。
秦寿没说话，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东西，哗啦一声，全丢在了柜台上。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上品灵石的光芒一下照亮了这昏暗的角落。
周围正在交易的几个修士，动作猛地一停，脖子僵硬地转了过来。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一小堆，少说也有一千块上品灵石！
山羊胡老头的一双瞌睡眼猛地瞪大，口水都来不及擦，整个人从柜台后面弹了起来。
“客……客官……您……您这是要买什么通天宝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秦寿掏了掏耳朵，拔高音量，刚好让半个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买东西，发个悬赏。”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堆灵石。
“一千上品灵石，买圣女殿直属卫队长，林远山的所有黑料。”
“记住，是所有！不管是他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还是当了长老后贪了谁的月例，我全都要！越黑越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
轰！
整个万宝楼大厅，炸了锅！
“我操！一千上品灵石？就为了买林远山的黑料？这他妈是疯了吧！”
“这哥们谁啊？太狠了！这是要把林远山往死里整啊！”
“林远山这是刨了人家祖坟了？这仇结大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秦寿身上，又很快转移到那堆足以让金丹修士都眼红的灵石上。
山羊胡老头已经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用一千上品灵石，去搞一个金丹四重的卫队长？简直是疯了！
“客官，您……您认真的？”
“废话！”秦寿不耐烦地一挥手，“钱是我的，我想怎么烧就怎么烧。你只管把消息给我挂到最显眼的地方，三天！三天之内，谁送来的料最猛，这钱就是谁的！”
“记住，匿名！老子不想惹麻烦！”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那堆灵石，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叮！】
【恭喜宿主解锁骚操作：【钞能力之当众打脸】！】
【一千上品灵石，买的不是情报，是人心！是贪婪！是从今天起，让林远山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的恐惧！宿主，您这操作，简直是诛心啊！】
秦寿屏蔽了系统的彩虹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合欢宗所有藏在暗处、见钱眼开的家伙，都行动起来。
他溜溜达达地上了二楼，来到贵宾鉴宝区。
“爷，您里边请！想出手宝贝，还是淘换点什么？”一个管事哈着腰迎了上来。
“卖点破烂。”
秦寿被请进一间静室，片刻后，一个身穿锦袍、气质精明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万宝楼的首席鉴宝师，金三通。
“在下金三通，见过道友。听闻道友有战利品出手？”
秦寿点点头，从储物袋里稀里哗啦倒出一堆东西，都是从魅心长老那些徒子徒孙身上扒下来的法器，品阶不高，胜在量大。
金三通扫了一眼，笑容不变：“道友好身手，这些物件虽品相一般，但我万宝楼……”
两人你来我往，为几块灵石的价格扯皮。
秦寿忽然一拍大腿，长叹一口气。
“唉，真是倒霉，本来想清静几天，结果天天有人在耳边嗡嗡嗡，烦死了！”
金三通顺势给秦寿续上茶：“哦？道友莫非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烦心谈不上，就是晦气！”秦寿端起茶杯，一脸嫌弃地抱怨，“前两天，那个叫林远山的带人来我那，说要搞什么‘安全评估’，那德行，简直是上门讨债！”
金三通续茶的手顿了一下。
果然是这位爷。楼下那动静，想不知道都难。
“林长老嘛，圣女跟前的红人，行事霸道了些。”金三通打着哈哈。
秦寿放下茶杯，继续抱怨：“霸道我倒不怕，我就烦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最近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老在我面前念叨，说那林远山当年为了把他那个废物侄子塞进内门，在大比上黑了人家的名额。”
金三通心头一跳。
这件事宗门里一直有传闻，但从未有过实证。
他状若无意地追问：“道友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空穴来风，未必是真啊。”
“我哪知道？”秦寿撇撇嘴，一脸“你别想套我话”的警惕，“反正传得到处都是。我还听说啊，当初抓住他这把柄的，是执法堂的王长老。可惜了……”
他摇着头，啧啧有声。
“王长老现在自己都折在戒律堂了，人走茶凉，听说他藏证据的那个洞府，早就被他手下那帮早已倒戈的家伙给搬空了。”
“不然，嘿，这消息要是真的，拿去卖给楼下那帮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怎么着也得值个百八十块灵石吧？”
说完，他话音一顿，立刻闭上嘴，指着桌上一把断了半截的飞剑，开始跟金三通为了三块下品灵石的价格，争得面红耳赤。
王长老！王德发！
那个刚被潘瑾怜废掉的老家伙！
他和圣女殿一系是死对头，手里有林远山的黑料，太正常了！
王德发倒了，他手下的人为了自保，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把这消息泄露出来卖钱，也完全合情合理！
一个已经死掉的王长老……一份足以致命的黑料……
这消息，如果不是卖给楼下那群散修，而是卖给……执法堂里，那位被圣女殿压制了上百年，做梦都想把林远山弄死的张副堂主！
那是什么？那不是百八十块灵石！那是一份天大的人情！是一份能让张副堂主引为心腹的投名状！
金三通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三块下品灵石，唾沫横飞的“少年”，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蠢货！
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这蠢货却只看到几块灵石！
最终，交易达成。
秦寿揣着几百块灵石，吹着口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万宝楼。
他一走，金三通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热。
他立刻反锁静室大门，冲到桌案前，取出了一枚专用于绝密通讯的传讯玉简。
神识沉入，他斟酌着用词，将刚才的情报伪装成“来自王长老旧部走投无路的匿名密报”，字里行间满是对林远山的恨意和对新靠山的期盼。
做完这一切，他指尖灵力一吐。
咻！
一道细微的流光，自万宝楼冲天而起，射向合欢宗深处，执法堂副堂主的洞府。
金三通长出了一口气。这桩阴谋的源头，被嫁接到了一个死人身上，和那个揣着几百灵石沾沾自喜的“乡下蠢货”，再无半点干系。
执法堂，地底静室。
黑暗中，盘膝而坐的张副堂主睁开双眼，一把抓住了那道飞来的流光。
神识扫过。
“咔嚓！”
玉简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死寂的黑暗里，响起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笑声里满是杀意和狂喜。
“林远山……你的死期，到了！”
第88章 杀人诛心！圣女的狗，被我借刀宰了！
夜。
合欢宗，执法堂。
地底三百丈的密室，阴冷潮湿，空气里飘着一股洗不掉的铁锈和血腥味。
一道流光划破黑暗，悬停在密室中央，惊醒了盘膝而坐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身段妖娆，脸上却不见丝毫表情。她就是执法堂内，无数弟子闻之色变的副堂主——李媚儿。
她一把抓住流光，神识探入，玉简内的信息涌入脑海。
片刻后，“咔嚓”一声脆响，玉简在她手中化作齑粉。
死寂中，一声低笑从她喉间溢出。
“呵……”
笑声越来越大，从难以置信，迅速化为癫狂的快意与杀机！
“林远山……乔尤馨……王德发的旧部……好！好一个投名状！”
李媚儿缓缓起身，多年的隐忍和屈辱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乔尤馨！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仗着太上长老的宠爱，把她们这些一步步爬上来的长老当狗使唤！而林远山，就是她最忠诚、最会咬人的一条走狗！
现在，这把刀，就这么递到了她的手上！
王长老的旧部送来的？管他是不是！只要能宰了这条走狗，砍断乔尤馨一条胳膊，这把刀的来历根本不重要！
“来人！”
李媚儿一步跨出密室，声音响彻整个执法堂！
“执法堂，血煞第一队，全体于殿前集合！”
“传我命令！即刻起，以‘彻查宗门大比舞弊旧案’为名，封锁黑风山全境，目标，听潮小筑！”
她声音一顿，咧嘴一笑，尽是残忍。
“凡有阻拦者，无论身份，无论职位……格杀勿论！”
“是！”
轰！轰！轰！
数十道血色煞气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汇成一股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黑风山！
……
与此同时，听潮小筑山门前。
林远山背着手，巡视着手下卫士将一枚枚漆黑的阵钉打入灵脉节点，一脸小人得志。
“手脚都麻利点！等把这两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赶出去，圣女殿下重重有赏！”他下巴高抬，不可一世。
一个卫士凑趣道：“林长老，这地砖用的可是上等灵玉，敲了怪可惜的。”
“可惜个屁！”林远山一脚踩在那光洁的地砖上，用力碾了碾，吐了口唾沫，“她们用过的东西，都他妈的脏！回头全给我敲了换新的！”
“哈哈哈，长老说的是！”众人发出一阵谄媚的哄笑。
可就在这时，林远山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向宗门深处的方向。
一股恐怖的肃杀之气，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而来！那不是一个人的威压，而是一支杀气凝聚的大队人马！
“什么人？！”林远山脸色一变。
下一秒，回答他的是数十道从天而降的血色身影！
咻咻咻！
他们重重砸落在地，将林远山十几人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身穿执法堂的血色劲装，最低都是筑基巅峰，为首的几人，更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强者！
他们一言不发，但凝实的杀机，已经锁定了林远山一行人。
“李……李媚儿？！”当林远山看清为首女人的脸时，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你……你带这么多人来我这儿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李媚儿看都没看他，只是抬了抬手。
“拿下。”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不容置疑。
“我看谁敢！”林远山瞬间炸毛，金丹四重的气势轰然爆发，“李媚儿，你他妈疯了？！我乃圣女殿直属卫队长，奉圣女之命在此办事！你动我，就是公然挑衅圣女殿下！”
然而，李媚儿只是用看死人的表情看着他。
她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简，在林远山面前晃了晃。
“林长老，别急着搬救兵嘛。”她的声音发腻，话里的内容却让林远山遍体生寒。
“评估灵脉是大事，不过……彻查当年宗门大比，你那个宝贝侄子服用禁药，还买通对手的舞弊案，好像也是大事哦。”
当那玉简上记录的影像，那句他以为烂在了王德发肚子里的秘密，被李媚儿轻描淡写地说出时。
林远山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嚣张的脸，血色褪尽，一片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指着李媚儿，抖个不停。
“不……不可能……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王德发他……”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李媚儿笑得花枝乱颤，“林长老，看来你有很多事情，需要跟我们回执法堂，好好聊聊了。”
“不！你不能动我！我是圣女的人！你动我，圣女不会放过你的！”林远山发出绝望的嘶吼，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圣女？”李媚儿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冷，充满了快意和不屑，“她很快就不是了。”
“带走！”
“是！”
执法堂弟子一拥而上，灵力锁链“哗啦啦”作响，林远山和他那些亲信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就被当场制服，灵力被封禁！
一场阳谋，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一把来自暗处的刀，斩得干干净净。
听潮小筑，主殿之内。
巨大的水镜前，柳如烟和潘瑾怜并肩而立，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闹剧的终结。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半天都合不拢。
潘瑾怜那张冰冷的脸上，也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就在一刻钟前，她们还在商量着，要不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跟林远山鱼死网破。
可结果呢？
那个在她们看来，只能用蛮力去破解的死局，就这么……解了？
她们没费一兵一卒，甚至连听潮小筑的大门都没出。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缓缓地，僵硬地，转向那个坐在主位上，正悠闲吹着茶水的男人。
他看得津津有味，对眼前这出好戏的结局毫不意外。
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去万宝楼扔一千灵石，只是为了把水搅浑的障眼法？真正的杀招，是那句无意的抱怨，是那份栽赃给死人的黑料？
他算准了万宝楼的金三通会为了更大利益出卖他，算准了李媚儿会迫不及待地挥刀，算准了这桩陈年旧案足以把林远山钉死！
这一环扣一环，借刀杀人，嫁祸于人……
柳如烟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她原以为，这个小男人最厉害的，是那霸道无比的“道理”。可现在她才发觉，他真正可怕的，是这份算计了整个宗门高层的心机！她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一种战栗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潘瑾怜的娇躯更是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恐惧与兴奋。
她一直自诩智计过人，可和秦寿这等手段一比，她那点计谋简直可笑！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叮！】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高端局玩家】！您下的不是棋，是人心！您玩的不是权谋，是寂寞！】
【检测到潘瑾怜、柳如烟情绪出现剧烈波动，【狂热崇拜】情绪正在生成！】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2%！当前总进度：2.6%！】
秦寿对脑海里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放下茶杯，看着水镜中林远山那张死灰色的脸，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啧，这就结束了？没劲。”
随着他的话音，水镜的光芒缓缓消散。
大殿内，重新陷入了压抑的寂静。
秦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瞥了一眼还处在呆滞状态的两个女人，笑了笑。
“戏看完了。”
他踱步到两人面前，看着她们同样震撼的脸。
“两位师娘，今晚的功课，可别忘了。”
说完，他便转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主修炼室走去。
他的话音落下。
柳如烟和潘瑾怜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她们的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这话是调情，是小男人霸道的索取。
而现在，在见识了这通天的手段之后，这话……是魔王的旨意！是不容抗拒的召唤！
良久。
潘瑾怜那冰冷的唇瓣，轻轻翕动，一个夹杂着寒气，又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栗的词，从她的喉间挤了出来。
“魔鬼……”
她死死盯着秦寿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中又补上了一句。
而我，今夜……心甘情愿，去侍奉这个魔鬼。
第89章 杀人诛心！病娇圣女被我气疯，扬言非我不嫁！
秦寿的背影消失在主修炼室门后。
“今晚的功课，可别忘了。”
那声音不大，却在大殿里回荡，震得柳如烟和潘瑾怜心神不宁。
死寂。
大殿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乱。
水镜早已熄灭，可林远山那张从嚣张到惊恐、再到死灰的脸，在她们脑中挥之不去。
柳如烟下意识运转《玄牝销魂大法》想平复气血，功法刚起，一股寒意却从心底窜起。
她的媚功，在那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引以为傲的手段，在那人面前，恐怕只是个笑话。
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感到口干舌燥，却不是因为欲望，而是恐惧。
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魔鬼……”
潘瑾怜的唇间，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她没有看柳如烟，只是死死盯着秦寿消失的方向。
“咔嚓……”
一声脆响从她腰间传来。
潘瑾怜低下头，看到自己从不离身的本命法宝——冰魄剑的剑鞘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是外力，是她的剑心乱了！
她修炼《素女心经》数百年，心志坚定，波澜不惊。
可就在刚刚，就在秦寿那套环环相扣的计谋被揭开时，她的道心剧烈动摇！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戒律，在这个男人的算计面前，不堪一击！
这是一种被彻底碾压的感觉。
从实力到智谋，从肉体到灵魂，她被那个比自己小了几百岁的男人，全方位碾压了！
屈辱吗？
不。
潘瑾怜发现，在恐惧之外，她的心底竟升起一股兴奋！
她的一切，她的骄傲，她的野心，都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然后随手拨弄。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滋味，让她感到了刺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神情中读懂了彼此。
恐惧、臣服，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狂热。
以前，秦寿的“检查功课”，是索取，是她们半推半就。
而现在……
她们心甘情愿，等待着那不容抗拒的召唤。
第二天一大早。
听潮小筑被毁坏的山门和地砖，已经被苏晴带着几个杂役弟子连夜换新，甚至比原来还气派。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修士，领着一队工部弟子，捧着礼盒，一脸谄笑地等候在山门外。
正是工部的钱长老。
“哎哟！我的柳长老！潘长老！下官给二位长老请安了！”
钱长老一见两人出来，隔着老远就九十度鞠躬，那姿态，恨不得当场给她们磕一个。
潘瑾怜依旧冷着脸，只是轻轻颔首。
柳如烟款款上前，皮笑肉不笑：“钱长老真是稀客，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瞧您说的！”钱长老一拍大腿，声音高了八度，“是祥瑞之风！是咱们合欢宗的气运之风啊！这听潮小筑如今可是咱们宗门的风水宝地，下官是奉了宗主和执法堂李副堂主的联合手令，特来为灵脉开采之事，办理交接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卷用金丝楠木作轴的文书，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昨日那不长眼的林远山，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冲撞二位长老和……和秦师叔祖！简直是茅坑里点灯——找死！李副堂主已经下令，将他打入血牢，永世不得超生！宗主也亲自发话，这条上品灵脉的所有收益，分文不取，全归听潮小筑调度！工部保证派最顶尖的队伍过来，绝不发出一丝噪音，打扰了三位的清修！”
“秦师叔祖”四个字，他咬得又重又清晰。
柳如烟和潘瑾怜心里都是一动。
这墙头草，鼻子倒是灵。
“所有手续，下官彻夜未眠，全都办妥了！只需要潘长老您在戒律堂的法印上盖个章，这泼天的富贵，就彻底落定了！”钱长老的腰弯成了虾米，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主殿方向瞟。
他知道，这听潮小筑真正说得上话的，是里面那位爷！
潘瑾怜没跟他废话，取出印信，“啪”的一声，法印落下，灵光一闪。
“好了，你可以走了。”
“得嘞！下官告退！下官保证滚得远远的，绝不打扰三位雅兴！”
钱长老如蒙大赦，捧着文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带着人溜了。
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模样，柳如烟和潘瑾怜心中一阵唏嘘。
这就是秦寿。
一念之间，天翻地覆。
同一时间，邀月宫。
合欢宗最奢华，灵气浓郁的洞府。
圣女乔尤馨慵懒地斜倚在暖玉软榻上，一身极薄的金色纱裙，勾勒出她的身段。
她在等。
等林远山把柳如烟和潘瑾怜拖到她面前的消息。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阳谋。
我就是要用规矩压你，让你辛辛苦苦赢来的一切化为泡影。
在这合欢宗，我乔尤馨，就是规矩！
她优雅地端起由火麟玉打造的茶杯，正要品尝这价值千金的“悟道茶”。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侍女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脸色惨白。
乔尤馨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眉毛蹙起，一丝不悦浮上心头。
“如此惊慌，成何体统？是柳如烟和潘瑾怜已经跪在宫外了吗？”
“不……不是……”侍女跪在地上发抖，“是……是林长老！林长老他……他被执法堂的人……抓走了！”
啪！！！
乔尤馨手里的火麟玉茶杯滑落，在玉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她那张高傲的脸变得狰狞，再无半点从容！
她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
哗啦！
那套珍贵的火麟玉茶具，被她狂暴的灵力扫落在地，化为一地齑粉！
“废物！一群废物！”
尖利的咆哮，震得整个邀月宫都在作响！
她胸口剧烈起伏，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林远山被抓了？
被李媚儿那个一直被她踩在脚下的贱人抓了？！
“怎么回事？！李媚儿她疯了吗？！她凭什么动我的人！”
侍女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把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听……听说是为了彻查当年宗门大比的舞弊旧案……执法堂……拿到了……铁证……”
舞弊旧案？
铁证？！
乔尤馨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把柄的源头，早就被她亲手抹除得干干净净！李媚儿她怎么可能拿到？！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点？
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她让林远山去听潮小筑发难的时候动手？
这一切，巧合得像一场编排好的戏剧！
有一只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预判了她的每一步，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了她一记耳光！
是谁？到底是谁？！
乔尤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俊朗的，带着几分天真无辜的笑脸。
秦寿！
【是他！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
乔尤馨身体一颤，脸因为愤怒和羞辱涨得通红。
【这个混蛋！这个该死的杂种！我以为他只是个天赋好的鼎炉，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躲在暗处的怪物！】
羞辱！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将她淹没！
她，堂堂合欢宗圣女，千年不遇的天才，竟然被一个她眼中的蝼蚁，一个她准备随时采补的玩物，给耍了！
彻彻底底地耍了！
然而，这一次的惨败，非但没有让她退缩。
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嗬……嗬嗬……”
乔尤馨的喉咙里发出笑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她对秦寿的兴趣，发生了质变。
从之前单纯的“夺取鼎炉”、“利用工具”，转变成了夹杂着怒火、好奇与不甘的渴望！
她要得到这个男人！
不惜一切代价！
她要亲自撕开他无害的伪装，看看底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怪物！
她要让他跪在自己脚下，亲吻自己的脚尖！
她要将今天所受的耻辱，千百倍地，刻进他的骨头里！
“啊——！”
乔尤馨发出一声尖叫，随手抓过旁边一个通报消息的侍女，五指成爪，直接捏碎了她的喉咙！
侍女还未反应过来，乔尤馨便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珠，神情癫狂。
秦寿。
你成功地，让我疯了。
你，是我的了！
第90章 别跟我谈钱，伤感情！我的报酬是你们啊！
工部的钱长老走了，是滚着走的。
那副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摩擦的谄媚模样，让柳如烟和潘瑾怜一时间没能回神。
就在昨天，林远山还带着人堵在听潮小筑门口，气焰嚣张，不可一世，骂她们是没了男人的寡妇，宗门的累赘。
今天，送上门的不仅是滔天的富贵，还有整个宗门高层近乎卑微的讨好。
这一切的转变，只因为那个男人。
两人回到主殿时，秦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堆堆叠起来的储物袋中间，一个一个地打开清点。
这些都是昨夜执法堂“抄家”林远山一伙后，李媚儿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赔礼”。
“发财了发财了！”
秦寿嘴里叼着根灵草，随手从一个袋子里倒出一堆瓶瓶罐罐，丹药的香气立刻在殿内散开。
“啧，这林老狗还挺肥，光是筑基丹就有三十多颗，还有这几瓶……哟，固本培元，强身健体，好东西啊！”
他随手把一个玉瓶丢给苏晴。
苏晴正跪坐在一旁，姿态恭顺，仔仔细细地为他分类整理好的法器和材料。
玉瓶落在她面前，她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
“谢……谢主人赏赐！”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狂喜。
这瓶在秦寿看来不值一提的丹药，在她眼中，远比自己的性命更加珍贵。
柳如烟和潘瑾怜走了进来，看着这满地的财宝，心头也一阵起伏。
“寿儿，工部那边……”柳如烟刚开口。
“办妥了。”秦寿头也不抬，又打开一个储物袋，从里面摸出一本线装古籍。
《金枪不倒诀》。
秦寿翻了两页，嫌弃地撇撇嘴，直接扔进了杂物堆里。
“垃圾功法，也配收藏？”
潘瑾怜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一向紧绷的嘴角，竟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
她走到秦寿身边，将一枚储物戒指递了过去。
“这是钱长老刚刚送来的，第一批开采出的上品灵石。”
秦寿总算来了点兴趣，接过戒指，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
戒指里的空间不算大，但里面码放整齐的上品灵石，堆积成了一座小山，灵气浓郁到凝结成了白雾。
粗略一数，至少有五万块！
这才只是第一批！一条极品灵脉，每天的产出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错不错，看来咱们以后是合欢宗首富了。”秦寿满意地掂了掂戒指。
柳如烟脸上笑开了花，凑了过来，身上独特的香气钻进秦寿的鼻子里：“那可不？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咱们听潮小筑？咱们用灵石砸死他！”
有了钱，腰杆就是硬。
“好了，说正事。”
潘瑾怜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
“这次能拿下林远山，逼退乔尤馨，全靠秦寿你的计谋。亲兄弟明算账，这灵脉的收益，我觉得应该重新分配一下。”
柳如烟闻言，也收敛了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若不是秦寿，她们现在可能已经被赶出听潮小筑，沦为宗门的笑柄了。
秦寿挑了挑眉，看着潘瑾怜，饶有兴致地问：“哦？潘师姨觉得该怎么分？”
潘瑾怜伸出三根手指。
“三七开。”
柳如烟一愣。
潘瑾怜继续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两个加起来，拿三成。剩下的七成，全归你。”
这个提议，让柳如烟和秦寿都有些意外。
在修真界，资源就是命。
潘瑾怜竟然主动让出如此巨大的利益。
柳如烟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附和：“我同意！不，我觉得二八开都行！寿儿你拿八成！我们俩姐妹分两成就够了！”
对她来说，现在什么都没有秦寿重要。
只要能把他伺候好，别说灵石，把她自己卖了都行。
看着两个女人争先恐后地给自己送钱，秦寿笑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将那枚装着五万上品灵石的戒指，轻轻抛到了潘瑾怜的怀里。
潘瑾怜下意识地接住，戒指触手温润，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秦寿踱步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灵石你们拿着修炼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再跟我说。”
他的话语调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需要的，可不是这些黄白之物。”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潘瑾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接着，他的手指又划过柳如烟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我的修为，卡在炼体境巅峰已经很久了。”
“想要突破，还需要两位师娘多多‘指导’，才能精进啊。”
轰！
“指导”两个字，让两个女人身体同时一震。
她们当然明白秦寿的意思。
潘瑾怜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白皙的脖颈迅速泛起一层粉色，很快蔓延到耳根，整张脸都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柳如烟更是娇躯一软，膝盖发软，差点站立不稳，一双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视线都变得模糊。
他不要灵石。
他要 的“报酬”，
是她 们！
是她 们两 个人！
这种被当做最珍贵“奖励”的感觉，让她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兴奋在四肢百骸蔓延！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骚操作：【千金换美人】！】
【灵石算个屁！真正的男人，就要让最顶级的女人，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变强的“资源”！宿主，您这格局，牛逼！】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吹捧。
他看着眼前已经失了方寸的两个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戏也看完了，账也算清了。”
“那么，今晚的功课，是不是该开始了？”
“是……主人……”
柳如烟已经完全失了魂，下意识地回应道。
潘瑾怜虽然没说话，但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和迷离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好。”
秦寿打了个响指。
“苏晴，把门看好，任何人不得打扰。”
“遵命！主人！”苏晴的呼吸都急促了，能为主人站岗放哨，是她至高无上的荣耀。
交代完毕，秦寿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三人的身影从主殿内消失。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片草木葱郁，灵气氤氲的异度空间中。
正是【随身太虚幻境】。
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百倍不止。
“今天，换个新玩法。”
秦寿大手一挥，那枚储物戒指自行飞出。
哗啦啦！
五万块上品灵石倾泻而出，在草地上堆成了一座闪着白光的晶石山！
潘瑾怜和柳如烟都看呆了。
将上品灵石这么随意地倒在地上，这是何等奢侈的手笔！
“两位师娘不是发愁灵石多得没地方花吗？”
秦寿坏笑着，双手开始飞速掐诀。
随着他的动作，那座灵石山开始剧烈震动，一块块上品灵石自动飞起，发出嗡嗡的声响，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在三人周围布下了一座巨大的环形阵法。
嗡！
阵法启动的瞬间，整个太虚幻境内的灵气都沸腾了！
无穷无尽的精纯灵气被从灵石中抽取出来，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浓雾，疯狂地涌入阵法中央！
一座由五万上品灵石构建的超级聚灵阵！
在这阵法里修炼一天，比得上外界苦修一年！
“现在，灵气管够。”
秦寿站在阵法中央，张开了双臂，鸿蒙阴阳圣体的力量全力运转，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身上发出。
“两位师娘，请开始你们的‘指导’吧。”
第91章 刚成宗门首富，我就走火入魔吐血倒地？
太虚幻境之内，灵雾翻涌。
五万块上品灵石构筑的超级聚灵阵光芒黯淡，大半都变成了灰白的废石。
阵法中央的草地被毁得不成样子，一片狼藉。
柳如烟和潘瑾怜立于其中，气息暴涨。
轰！
柳如烟抬手，一股粉色灵力失控冲天，震得她身后空间都扭曲起来。
“这……这力量……”
《玄牝销魂大法》自行运转，她举手投足间，媚态尽显，威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金丹……五重！”
柳如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整个人都懵了。
只是一夜“指导”，她竟然连破两重小境界，
直接从金丹三重飙升到了五重！
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西境魔土都要为之疯狂！
另一边，潘瑾怜的气息更为内敛，也更加危险。
她静静地站着，周身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一柄冰蓝色剑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散发着斩灭神魂的锋芒。
“我的《素女心经》…圆满了。”
潘瑾怜的声音在颤抖，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的修为，也踏入了金丹六重巅峰，
距离金丹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切，都拜那个男人所赐！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狂喜与敬畏。
她们看向阵法最中央，那个盘膝而坐，
身形被浓郁灵雾笼罩的男人。
他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寿儿他…还在修炼。”柳如烟的声音发颤，那是激动。
“嗯。”潘瑾怜重重点头，她已经彻底想通了。
尊严，野心，在这个男人面前，
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跟在他身边，别说当个“师姨”，就是当条狗，她都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秦寿睁开了双眼。
他睁开了双眼。
左眼金日，右眼黑渊！
只是一个开合的动作，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霸道威压便一扫而过！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灵魂都在战栗，竟不受控制地想要跪下臣服！
“不错，两位师娘的‘指导’很卖力， 我很满意。”
秦寿站起身，拍了拍手，那股威压便消失了。
他还是那个他，脸上挂着坏笑。
但柳如烟和潘瑾怜却再也不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晚辈 看待了。
“寿儿……”柳如烟扭着腰肢凑了过来 ，气息吹到他耳边，“下次‘指导’，是什么时候呀？人家……已经等不及了呢。”
潘瑾怜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也透着一股期盼。
她们的修为飞速提升， 对秦寿的依赖也越来越深。
秦寿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却很清明。
可这份依赖里，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对“人形大药”这个“绩效奖金”的贪婪？
如果有一天，我这“人形大药”失效了呢？
她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百依百顺，予取予求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脑海中，系统那骚气的电子音就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与道侣的情感链接过于依赖“绩效奖金”，属于高风险情感投资模型！】
【温馨提示：只谈利益不谈感情的团队是没有未来的！万一哪天您破产了，她们分分钟找下家！】
【触发“情感忠诚度压力测试”引导任务：病弱的‘道理’。】
【任务目标：通过一次伪装的‘重伤垂死’，测试您的道侣在失去“利益驱动”后，对您的真实感情。究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任务奖励：解锁全新功能——【红颜羁绊面板】！】
“红颜羁绊面板？”
秦寿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能实时查看忠诚度？还能发布任务？这倒是个好东西。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他本来就觉得这关系不牢靠，正愁没法测试，系统这任务来得可太及时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开始飙戏了！
“两位师娘先出去吧， 我需要巩固一下修为。”秦寿对两人说道。
“好，寿儿你好好休息， 我们去给你准备些灵食。”柳如烟乖巧地点头。
潘瑾怜也跟着退出了太虚幻境。
空间内，只剩下秦寿一人。
“系统，开整！”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动【鸿蒙阴阳圣体】的力量。
他并非让自己受伤，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要把体内过于庞大的生机与气血，强行压制、收敛到极致！
轰！
秦寿体内发出巨响！
至阳至刚的鸿蒙之气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哪怕是元婴老怪，敢这么干，下场也只有一个——爆体而亡！
但秦寿的圣体何其霸道！
他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楚，将四散的生机一点点抓回，强行向丹田气海压缩！
一倍，十倍，百倍！
压缩的过程，比跟人大战三百回合还要消耗心神。
秦寿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他的双眼，金日与黑渊的异象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成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寿睁开眼。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那磅礴的生机，全部压缩成了一粒微不可察的尘埃，沉寂在气海深处。
他现在外表上就是一个灵力紊乱、气血衰败、本源亏空的废人！
脸上血色尽褪，一片蜡黄。
气息萎靡，站都站不稳。
万事俱备，只等“观众”了。
秦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太虚幻境。
主殿内。
柳如烟和潘瑾怜正兴奋地讨论着如何利用暴涨的修为，去宗门里扬眉吐气一番。
苏晴则跪在一旁擦拭着地板，耳朵却竖得老高，偷听着两位主母的谈话，心中嫉妒又不甘。
就在这时，通往主修炼室的门开了。
“寿儿，你出来啦！”柳如烟立刻迎了上去，准备给他一个拥抱。
可当她看清秦寿的模样时，脸上的媚笑凝固了。
潘瑾怜也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抬头。
秦寿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他那张俊朗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蜡黄得吓人，嘴唇干裂。
他身上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哪里还有半点“人形大药”的霸道？分明是一个油尽灯枯，随时都会咽气的凡人！
“寿儿？！你怎么了？！”柳如烟发出一声尖叫。
潘瑾怜也是心头一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探他的脉搏。
秦寿看着她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噗——”
话未出口，一口带着金色光点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金色的血液洒在地上，十分刺眼！
做完这一切，秦寿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砰！”
沉闷的倒地声响起，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都揪紧了。
“寿儿——！！！”
两道夹杂着恐惧与绝望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听潮小筑。
第92章 人形大药失效？两师娘哭疯，忠犬女仆要殉主！
“寿儿——！！！”
两道凄厉的尖叫，响彻听潮小筑！
柳如烟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爆发出力量，踉跄着扑到秦寿身旁。
“寿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手抖得厉害，想去扶他，却又怕碰坏了什么，只能哭喊。
潘瑾怜的反应更快！
在秦寿倒地的瞬间，她一步踏出，已出现在秦寿身侧，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冰蓝色的灵力探入。
轰！
灵力刚一入体，潘瑾怜的身体就猛地一震，她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惨白！
完了！
秦寿的体内，并非灵力紊乱，而是……一片死寂！
经脉枯萎，气血衰败，丹田气海空空如也，就连那支撑着修士生命的本源，都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
这哪里是走火入魔？
这是根基尽毁，油尽灯枯的死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潘瑾怜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摇摇欲坠，再也维持不住戒律长老的威严，声音里全是颤抖。
前一刻，他还是那个霸道无比，能让她们修为暴涨的“人形大药”。
下一秒，怎么就成了一个随时会断气的废人？！
“不！不可能！”柳如烟终于反应过来，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丹药！对！我有丹药！”
一瓶瓶平日里珍贵无比，能让宗门弟子抢破头的灵丹妙药，被她哗啦一声全倒了出来。
“生生造化丹！这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寿儿，你快吃下去！吃了就好了！”
她捏开秦寿的嘴，胡乱地将丹药塞了进去。
可那昂贵的丹药，只是顺着秦寿的嘴角，混着血迹，滚落下来，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殿外。
苏晴正拿着一块崭新的丝绸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主殿门口的廊柱。
这是主人碰过的地方，一定要擦到一尘不染。
她擦得很认真，很虔诚。
突然，那两声尖叫刺入她的耳中。
是两位主母的声音！
出事了！
苏晴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想都没想，就冲向主殿！
当她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时，看到的一幕，让她脑中轰然一响，眼前发黑！
她的神明，倒下了。
那个在她心中无所不能，主宰她一切的男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柳如烟跪在他身边，哭得肝肠寸断，平日里娇媚的脸，此刻满是泪水和绝望。
潘瑾怜站在一旁，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第一次没了血色，透着不知所措。
整个大殿，弥漫着衰败和死亡的气息。
“主……主人……”
苏晴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她却感觉不到痛。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维，都在看到秦寿倒下的那一刻，被清空了！
“没用的！”潘瑾怜一把抓住还在徒劳地塞丹药的柳如烟，声音嘶哑地低吼，“他本源已失，气血枯败！丹药的药力根本化不开！你这是在浪费！”
“那怎么办？那你说怎么办？！”柳如烟彻底崩溃了，反手抓住潘瑾怜的衣领，哭喊，“我不能让他死！他不能死啊！”
潘瑾怜被她摇晃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的天，塌了。
那个男人，是她未来的希望，是她挣脱宗门枷锁的依仗，是她……道心唯一的破绽。
如果他死了……
潘瑾怜不敢想下去，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空虚和绝望攫住了她。
“主人……主人您醒醒……”
苏晴跪在地上，一点一点，艰难地爬向秦寿。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摸她的神，却又不敢。
当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秦寿冰凉的手时。
“不——！”
巨大的恐惧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抱住秦寿已经开始变凉的腿，哭喊起来。
“主人！您不要吓苏晴！您醒醒啊！苏晴给您当牛做马！您要苏晴的命，苏晴立刻就给您！您醒醒啊！”
她的哭喊，比柳如烟更加绝望，更加纯粹。
秦寿的“识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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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羁绊面板已解锁！正在实时监控目标情绪波动！】
【羁绊目标：柳如烟】
【当前状态：惊恐\/混乱\/绝望】
【忠诚度：85→87→90！】
【实时心声分析：“他死了我也活不了了！乔尤馨那个贱人不会放过我的！不！我不能没有他！我的寿儿！”】
【羁绊目标：潘瑾怜】
【当前状态：理智崩溃\/绝望\/自我否定】
【忠诚度：88→90→93！】
【实时心声分析：“为什么会这样？是我索求太多了吗？是我把他榨干了？是我害死了他？！我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亲手毁了最大的机缘？！”】
【羁绊目标：苏晴】
【当前状态：信仰崩塌\/自我毁灭倾向\/殉主准备中】
【忠诚度：99→100！】
【实时心声分析：“神死了……我也该去了……去另一个世界，继续伺候主人……”】
【系统点评：【卧槽！宿主，你这波演技可以啊！直接把忠犬的好感度干到满值了！不过……她好像真的要去死了，您确定不抢救一下？】】
就在此时，混乱的大殿中，潘瑾怜突然停止了颤抖。
她一把推开还在哭泣的柳如烟。
“去找宗主！对！去找宗主叶洁依！她一定有办法！”柳如烟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来不及了！”潘瑾怜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透着决绝，“他的生机每时每刻都在消散，等不到宗主出关，他就彻底……没救了！”
柳如烟愣住了：“那……”
潘瑾怜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神情变得疯狂。
“还有一个办法……”她喃喃自语。
“什么办法？！”柳如烟急切地问。
“一个……只有我能用的办法。”
潘瑾怜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
那里，是她的金丹所在！是她数百年苦修的道果！
“《素女心经》的最后一页，记载了一门禁术……”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让柳如烟和正在准备自我了断的苏晴都同时一震。
“名为……【道心种魔】。”
“以我道果为炉，燃我神魂为火，将我一身修为与生机，尽数嫁接给他！”
柳如烟听完，大惊失色！
“你疯了？！潘瑾怜！那不是嫁接！那是献祭！那样做，你不仅会修为尽废，变成凡人，神魂燃烧的后果，是永世不得超生！”
“闭嘴！”
潘瑾怜第一次，对着柳如烟厉声怒吼！
她双目赤红，神态癫狂！
“他要是死了，我要这一身修为，还有什么用？！”
“我宁可用永世不得超生，换他活！”
第93章 刚骗完师娘献祭，忠犬女仆又要被掐死？修罗场玩脱了！
“我宁可用永世不得超生，换他活！”
这句话，让柳如烟和苏晴都僵住了。
“你疯了！潘瑾怜！”柳如烟尖叫，“那是禁术！会让你神魂俱灭的！”
她想去阻止，可自己都站不稳了！
从看到秦寿倒下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体就不听使唤。
她跪在秦寿身旁，双手死死按在他的胸口，体内的《玄牝销魂大法》疯狂逆转！
一股股粉红色的气流，是她苦修几百年的本源元阴，是她维持容貌和修为的根本！
此刻，正不要命地涌入秦寿体内。
心疼？
不，她现在只有恐惧！
平日的风情、算计，全都消失了。
她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他能活过来！
“醒过来啊……寿儿……求求你……”
眼泪砸在秦寿冰冷的脸上。
秦寿的“识海”里，系统的骚操作点评已经刷疯了。
【叮！羁绊目标：柳如烟！】
【状态：本源亏损中！情绪：绝望！恐慌！不计代价！】
【忠诚度：95→96→97！】
【实时心声分析：“我的寿儿！我的男人！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我不要修为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过来！”】
【叮！羁绊目标：潘瑾怜！】
【状态：金丹自燃中！情绪：决绝！疯狂！自我献祭！】
【忠诚度：96→98→99！】
【实时心声分析：“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榨干了……我这条命，还给你……”】
【系统激情点评：【牛逼！宿主！你这是捅了忠烈窝了啊！一个送修为，一个送命！这波情感压力测试，直接测到涨停板了！建议宿主原地复活，再晚一秒，这两个败家娘们真要把自己玩没了！】】
秦寿也觉得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戏就过了。
一个金丹自燃，一个本源狂泄，这都是实打实的损伤！
就在潘瑾怜身上冰蓝色光华大盛，柳如烟也因元阴亏损过剧而身体晃动时。
“咳……咳咳……”
一声咳嗽，从地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正准备献祭的潘瑾怜，动作猛地一僵，身上即将爆开的灵光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正疯狂输送元阴的柳如烟也停下动作，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躺在地上的秦寿，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水……”
一个沙哑的字，从他干裂的唇间挤出。
“寿儿！”
柳如烟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就要去找水。
潘瑾怜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再次搭上秦寿的脉搏。
这一次，她的手不再颤抖。
脉搏依旧微弱。
但是……稳住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不断消散的死脉！
是柳如烟刚刚灌进去的本源元阴起了作用！
潘瑾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还活着。
他也还活着。
可紧接着，后怕过后的怒火，直冲脑门！
理智，终于回归。
她因秦寿而混乱的心，重新变得冷静。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秦寿是什么体质？【鸿蒙阴阳圣体】！至阳至刚的道体！怎么可能说垮就垮？
就算修炼出了岔子，也不可能直接伤及本源，变成这副模样！
这不是走火入魔！
这是中了某种阴毒无比，专门损毁修士根基的手段！
下毒？诅咒？
潘瑾怜的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她猛地转向殿角那个跪伏在地上，哭得半死不活的身影。
苏晴！
这个从魅心长老那里“投诚”过来的侍女！
在这听潮小筑里，除了她们三个，就只有她能接触到秦寿的饮食起居！
是她！
一定是她！
这个贱婢，表面臣服，内心肯定还记恨着主人废了她师尊，毁了她道途！
所以，她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报复！
“唰！”
潘瑾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砰！”
一声巨响！
“啊！”
苏晴还未从悲喜中回过神，喉咙便被一只手扼住，整个人被提离地面，狠狠地掼在了大殿的石柱上！
石柱当即裂开数道纹路！
窒息和剧痛传来！
“潘……主母……”苏晴双脚乱蹬，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和自己一样绝望的主母，下一刻就要杀了自己。
“说！”
潘瑾怜没有废话，声音冷得刺骨。
“是不是你搞的鬼？！”
柳如烟端着水杯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也吓傻了。
“瑾怜！你干什么！快放开她！”
“你给我闭嘴！”
潘瑾怜头也不回地喝断了她，那声音里的杀气让柳如烟都打了个哆嗦。
“这个贱婢，心怀叵测！寿儿变成这样，就是她下的毒！”
“我……没有……”苏晴的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她艰难地摇头，“我没有害主人……我愿意为主人去死……”
“死？我会让你死！”潘瑾怜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得更高，“但在那之前，我要让你尝遍戒律堂一百零八种酷刑！说！解药在哪？！”
她坚信，秦寿之所以能稳住，全靠柳如烟的元阴吊着命。
但病根未除，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这个下毒的贱婢口中，逼出解药！
躺在地上装虚弱的秦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宿主，您这位师姨可以啊！脑补能力mAx！忠诚度高，智商在线，行动力还这么强！就是有点费……自己人。】
【系统警告：忠诚度出现下降！您的满级忠犬快被掐断气了！再不救人，情绪充电宝就要报废了！】
秦寿当然不能让苏晴就这么死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手，抓向了潘瑾怜的裙角。
“别……别杀她……”
第94章 我装死，一个师娘送命，一个师娘心态崩了！
秦寿那句气若游丝的话，回荡在大殿中。
“别……别杀她……”
潘瑾怜掐着苏晴的手，蓦地一僵。
她缓缓侧过头，死死盯着地上的秦寿。
理智？她的理智在探查到秦寿体内一片死寂时就已崩断，只剩下被恐惧和暴怒填满的疯狂。
“寿儿！你糊涂了！就是这个贱婢害的你！”她非但没有松手，五指反而收得更紧，“她不承认，我今天就让她神魂俱灭！”
杀意，骤然暴涨！
不是寿儿的错……他的【鸿蒙阴阳圣体】怎么可能自己出问题……一定是外力！
是剧毒！
在这听潮小筑，能日夜接触他饮食的，只有这个贱婢！
对！一定是她！只要杀了她，搜出解药，寿儿就有救了！
苏晴被掐得翻了白眼，肺里的空气被抽干。
她徒劳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不……不是我……我没有……
【叮！警告！忠犬充电宝生命值剩余15%！即将报废！宿主，再不加把劲，您的满级忠犬就要被自己人打死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报警。
秦寿心里一紧，这潘师姨上头了，真敢下死手啊！
就在这时！
“潘瑾怜！你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
柳如烟冲了过来，抓住潘瑾怜的手臂，用力向外掰！
“你没听到寿儿说什么吗？！他说不怪她！”
柳如烟是真的急了，平日的娇媚消失不见！
“滚开！”
潘瑾怜反手一震，灵力爆发，将柳如烟震退好几步。
“你懂什么！他现在本源受损，神志不清！就是被这贱婢蒙骗了！今天我必须清理门户，为他报仇！”
潘瑾怜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判断。
【鸿蒙阴阳圣体】何等霸道，怎么可能自己修炼出岔子？
一定是外力！一定是剧毒！
而唯一能下毒的，只有天天伺候在旁的苏晴！
逻辑完美！无可辩驳！
“我杀了你！”潘瑾怜手臂青筋暴起，五指就要发力，捏碎苏晴的喉骨！
“你敢！”
柳如烟再次扑上来，这次她没有硬碰硬，而是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苏晴和石柱之间！
“要杀她，先杀我！”
柳如烟对上潘瑾怜，胸口剧烈起伏，“寿儿还躺在这里生死不知，你不想着怎么救他，却在这里滥杀无辜！潘瑾怜，你的戒律长老当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潘瑾怜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挡在前面的柳如烟，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秦寿，一时间进退不得。
就在这僵持不下时。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秦寿挣扎着，用手肘撑着地，艰难地想坐起来。
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势”，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师姨……咳咳……不关她的事……”
秦寿抬起头，蜡黄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是我自己太贪心，想一步登天，强行冲击筑基境……才……才走火入魔，遭了反噬……”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句都耗尽了力气。
这番话，让潘瑾怜的动作凝固了。
冲击筑基境？
这个理由……也说得通。
炼体境巅峰冲击筑基，本就是一道天堑，稍有不慎便会根基受损。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她看着秦寿那虚弱的模样，心中的杀意缓缓退去，自责和懊悔浮上心头。
如果真的是寿儿自己修炼出了问题，而自己刚刚却要错杀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女……
潘瑾怜松开了手。
“噗通！”
苏晴软倒在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得救了……
主人……救了我……
她抬起头，望着那个连坐都坐不稳的男人。
【叮！羁绊目标：苏晴！】
【状态：劫后余生，信仰重塑！】
【忠诚度：100→100（满值锁定）！】
【实时心声分析：“主人……我的神……您就算要了我的命，苏晴也绝无半句怨言……”】
秦寿没空理会系统。
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那个因为损耗本源，同样脸蛋惨白，摇摇欲坠的柳如烟。
她正扶着墙大口喘气，看到自己“醒来”，脸上先是惊喜，随即化为心疼。
秦寿心头微动。
演戏归演戏。
但这个女人刚刚为了救自己，是真的在拼命。
那不计代价灌输过来的本源元阴，做不了假。
秦寿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伸向了柳如烟。
柳如烟一愣，下意识地也伸出手。
秦寿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因为元阴亏损，冰凉一片，还在微微颤抖。
“师娘……”
秦寿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说了一句。
“辛苦你了。”
这四个字，让柳如烟浑身一颤。
她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恐惧和后怕都退得一干二净。
值了！
一切都值了！
她反手紧紧握住秦寿的手，生怕他再消失，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辛苦……不辛苦……”
她哽咽着，把秦寿的手贴在自己惨白的脸蛋上，“只要你好好的……师娘做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守着他，看着他。
而这一幕。
这“生死相依”、“情深意切”的一幕，被旁边的潘瑾怜，看得清清楚楚。
她刚刚松开苏晴，正准备上前查看秦寿的状况。
可她看到的，是秦寿主动握住了柳如烟的手。
是秦寿用那般温柔，那般真情的话语，在安慰着柳如烟。
潘瑾怜的脚步，就那么僵在原地。
一股酸涩和失落，涌上心头。
凭什么？
刚刚明明是我先冲过去的！
是我第一时间判断出他的状况！
是我不惜自燃金丹，要用禁术救他！
甚至，是我“找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凶手”，要为他报仇雪恨！
我做的每一步，都是最理智，最正确，最有效的选择！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醒来后，握住的却是柳如烟的手？
潘瑾怜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双手。
上面还留着掐住苏晴脖子时的冰冷触感。
再看看柳如烟，她虽然也在哭，却被秦寿珍视地握着手，靠在他的身旁。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叮！羁绊目标：潘瑾怜！】
【状态：自我怀疑\/嫉妒\/失落】
【忠诚度：99→95！忠诚度出现剧烈波动！】
【实时心声分析：“我输了……我竟然输给了那个只知道哭的女人？在感情上……我竟然输了？”】
【系统最终点评：【恭喜宿主！一场教科书般的pUA……啊不，情感压力测试圆满成功！您不仅收获了一只满级忠犬，还成功分化了两位主母的联盟，让胜利的天平，彻底向您倾斜！牛哇牛哇！】】
潘瑾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95章 潘师姨，你这好感度不对劲啊！别急，猛药还在后头！
抓着潘瑾怜裙角的手垂了下去。
潘瑾怜浑身一僵，低头看去。
秦寿，又“昏”了过去。
“寿儿！”
柳如烟惊叫，也顾不上和潘瑾怜置气，连滚带爬地扑到秦寿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气息微弱，但人没死。
“快！快把他扶到床上去！”柳如烟急得六神无主。
跪在一旁的苏晴早已爬了过来，她没吭声，动作却比谁都快，伸手托起秦寿的腿。
潘瑾怜站在原地，看着柳如烟和苏晴两人合力，一个抱着头，一个抬着脚，把那个男人抬向内室的暖玉床。
她没动。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去动。
刚刚，她差点杀了一个忠心护主的人。
而她想保护的男人，醒来后第一件事，却是握住了另一个女人的手。
她潘瑾怜，堂堂戒律长老，在最关键的时候，成了个笑话。
内室。
秦寿被放在了床上。
柳如烟为他盖好锦被，一回头，就看到苏晴还想往前凑。
“你出去！”柳如烟的语气满是敌意，“这里有我和潘长老就够了，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
这是主母的宣示。
苏晴身体一颤，低下头，倒退着走出内室，在门口的位置，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门，被带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苏晴跪在地上，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她嫉妒。
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
那两个女人，一个刚才还想杀了自己，一个只会哭哭啼啼，凭什么她们能守在主人身边？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主人最忠诚的狗！
主人……只有我，才配……
内室里，两个女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柳如烟端着一碗熬了三个时辰的灵药，用白玉小勺搅动，吹了又吹，才送到秦寿嘴边。
“寿儿，来，张开嘴，师娘喂你。”
她动作尽是爱怜。
秦寿睁开眼，配合地张开了嘴。
药勺即将碰到他嘴唇。
“都什么时候了还喝这玩意儿？”
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
潘瑾怜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玉盒，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流光溢彩的丹药。
“九转还魂丹！”柳如烟失声，“宗门宝库里一年只产出三颗的疗伤圣药！你怎么会有？”
“我的东西，需要向你报备？”
潘瑾怜走到床边，不理会柳如烟，直接用灵力化开丹药，成了一股药液。
“他本源受损，根基欲裂，你那汤水除了能暖暖肚子，还能吊命不成？”
她说完，就捏住秦寿的下巴，准备将药液灌进去。
“你干什么！”柳如烟急了，一把拍开她的手，“你这么粗暴！想呛死他吗？寿儿现在虚弱得很！”
“总比你喂那些没用的东西强！”潘瑾怜寸步不让。
“你！”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在床边打起来。
秦寿心里乐开了花。
吵！对！就是这样！为我吵！为我打！
打得越凶，我越开心！
“咳咳……”
秦寿又咳嗽起来，额头上冒出冷汗。
“寿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柳如烟立刻顾不上吵架，掏出一方绣着鸳鸯的丝帕，就要为他擦汗。
潘瑾怜在一旁看着，突然，嗤啦一声！
她竟直接撕下自己戒律长老法袍的一片衣角！
那法袍乃是千年冰蚕丝所制，水火不侵，自带清心静神的功效。
“哼，你那手帕除了沾点狐狸骚味，还有什么用？”
潘瑾怜说完，直接将那片布料贴在了秦寿的额头上。
动作粗暴，毫不温柔。
但那股凉意，确实让秦寿“虚弱”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论功效，她的香手帕确实比不上人家撕下来的衣角。
秦寿闭着眼，享受着这等待遇。
一个温柔体贴，嘘寒问暖。
一个霸道强势，简单粗暴。
嗯，都挺好，我全都要！
这场“病床宫斗”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秦寿“精疲力竭”地“沉睡”过去，两个女人才顶着黑眼圈，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去偏殿打坐调息。
听潮小筑安静了下来。
秦寿的脑海里，电子音姗姗来迟。
【叮！隐藏任务：【情感忠诚度压力测试】圆满完成！】
【恭喜宿主！通过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表演，成功验证了道侣的真心！您不仅收获了一只满级忠犬，还成功让两位主母为您争风吃醋，后宫之主的地位，已然稳固！】
【任务奖励：全新功能——【红颜羁绊面板】已解锁！】
话音刚落，一个面板在秦寿的识海中展开。
面板上，是三个活灵活现的人物图鉴。
第一个，是柳如烟。
【羁绊目标：柳如烟】
【当前状态：听潮小筑偏殿（疲惫\/心疼\/满足）】
【真心指数：97（死心塌地的爱恋）】
【实时心声节选：“我的寿儿终于没事了……只要他好好的，让我做什么都愿意……那个潘瑾怜，就知道跟我抢！哼，寿儿最后还不是握着我的手？他心里最疼的还是我……”】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柳师娘这波没白疼。
他看向第二个图鉴，潘瑾怜。
【羁绊目标：潘瑾怜】
【当前状态：听潮小筑偏殿（自我怀疑\/嫉妒\/不甘）】
【真心指数：75（强烈占有欲+高度依赖）】
【实时心声节选：“我输了？我竟然输给了那个只会哭的女人？论付出，我连命都准备不要了！为什么他看不到？难道……是我用的方式不对？我不懂那些温柔小意，难道就不配得到他的认可吗？不！我没有输！属于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75？
比预想的要高，但成分不太对啊。
占有欲和依赖，而不是爱恋。
这可不行。
潘师姨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秦寿的视线移向最后一个，门外的苏晴。
【羁绊目标：苏晴】
【当前状态：听潮小筑主殿门外（狂热\/偏执\/嫉妒）】
【真心指数：100（唯一的真神）】
【实时心声节选：“主人……主人……那两个女人不配伺候您……她们会争吵，会分心……只有苏晴，只为主人而活……苏晴要变强！强到可以碾碎所有敢和自己抢夺主人的人！”】
满值！
秦寿嘿嘿一笑，这波血赚！不仅白得了一个忠诚度百分百的死士，还把潘瑾怜和柳如烟这两个不稳定的结盟给彻底拆了。
【系统最终点评：【宿主，柳如烟性子软，苏晴嘴硬心软，但潘瑾怜……她性子太冷了！想让她彻底归心，光靠生病卖惨可不够！你得给她来点更刺激的，让她知道，什么叫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冲动！】】
秦寿认同系统的话。
对付潘瑾怜这种务实派，必须让她看到，跟了自己，不仅有“利益”，还有她没体验过的“真情”。
要怎么做？
得创造一个机会，让她主动把真心掏出来。
秦寿睁开眼，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脉。
黑风山。
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第96章 为我，你敢不敢去死
在持续了一天一夜，堪称不见硝烟的战争之后，听潮小筑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宁静。
柳如烟和潘瑾怜各自坐在床边，皆是满脸倦容，连争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床上那个一直“昏睡”的男人，睫毛颤了颤。
“寿儿！”柳如烟第一个发现，立刻扑了过去。
潘瑾怜也瞬间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香风。
秦寿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曾显现金日黑渊异象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写满了疲惫和虚弱。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视线，越过窗棂，投向了远处那片在夜色中起伏的黑色山脉。
黑风山。
那里，埋葬着他上一世的愚善，也埋葬着那个叫李老实的便宜师傅。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感觉到了。
“寿儿，你怎么了？”柳如烟柔声问，心疼得无以复加。
秦寿收回视线，环顾着两个为他憔悴不堪的女人，嘴唇动了动，吐出了几个字。
“我想……去祭拜一下师傅。”
话音落下，石破天惊！
“不行！”
柳如烟第一个尖叫起来，想都没想就激烈反对。
“你疯了吗？！你现在是什么身体你自己不清楚？本源亏空，根基动摇！别说去妖兽横行的黑风山，你连下床都费劲！去那里就是送死！”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
这个男人，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命！她绝不允许他去做任何冒险的事情！
潘瑾怜也拧起了秀眉。
从理智上判断，这确实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可当她对上秦寿看过来的视线时，心中却蓦地一动。
那是一种……探寻。
一种超越了男女之情的，在寻求理解的探寻。
秦寿没有理会柳如烟的哭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潘瑾怜身上。
“师姨……”
他开口，气若游丝。
“你修的是无情道，应该最懂‘执念’二字。”
“师傅的执念未了，我的道，也无法圆满。”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在潘瑾怜的脑海中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执念……
道……
他没有跟柳如烟谈情，没有跟她撒娇，却在跟自己……论道！
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可以与他平等论道的位置！
这是柳如烟那个只懂风花雪月的女人，永远也给不了的共鸣！
前一夜的失落、嫉妒、不甘，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没有输！
在“道”的层面上，他选择的是我！
潘瑾怜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看着那个虚弱却固执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份独独给自己的信任。
她做出了决定。
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我陪你去。”
三个字，冰冷，但坚定。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扭过头：“潘瑾怜！你也疯了？！”
潘瑾怜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径直走到床边，俯视着秦寿。
“你的执念，我来守。”
说完，她才转向柳如烟，那种属于戒律长老的霸道气场全开。
“你若怕死，可以不去。”
“我潘瑾怜的道，我自己守。”
“我要护的人，我一人足矣。”
柳如烟被她这几句话堵得俏脸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怕死？
她当然怕！
可潘瑾怜这话，分明是在说她柳如烟贪生怕死，在最关键的时候，只会拖后腿！
她要是今天不去，那以后在秦寿面前，就永远矮了潘瑾怜一头！
就在内室气氛僵持到极点时。
“咚咚咚！”
门外传来剧烈的磕头声！
是苏晴！
她一直跪在外面，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主人！让苏晴去！苏晴愿意为主人探路！就算是粉身碎骨，苏晴也心甘情愿！”
她嘶喊着，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鲜血淋漓。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证明自己比那两个女人更有用的机会！
只要主人让她去，她就是死在黑风山，也值了！
然而，秦寿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外。
“你看好家。”
仅仅四个字，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四个字，比潘瑾怜那致命的一掐，还要让苏晴绝望！
她被……抛弃了。
在主人最需要人陪，最需要人保护的时候，他选择了那两个女人，而不是自己这个最忠诚的奴仆。
巨大的失落和被遗弃感，瞬间吞噬了她。
凭什么？
凭什么！
苏晴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股被压抑的憎恨与嫉妒，如同野火般疯狂滋长。
内室。
最终的局面形成了。
潘瑾怜弯下腰，不顾男女之别，极为强势地将秦寿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香肩上，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将他半抱半扶地撑了起来。
“我们走。”
秦寿虚弱地靠在她身上，感受着那具丰腴身躯传来的惊人弹性和冰冷体香，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成了！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依为命”的姿态，银牙都快咬碎了。
去，是送死。
不去，是认输。
“等等我！”
她最终还是咬着牙，狠狠地跟了上去。
一场围绕着“保护”秦寿的赌命之旅，就此拉开序幕。
秦寿靠在潘瑾怜的怀里，嗅着她身上清冷的体香，识海中，系统的骚气电子音正在激情播报。
【叮！羁绊目标：潘瑾怜！】【状态：道心激荡\/自我感动\/母性爆发】【真心指数：75→85→90！】【实时心声分析：“他懂我！他竟然懂我！我的道，他懂！为了这份懂得，死又何妨！柳如烟那个废物，只配在后面吃灰！”】
【叮！羁绊目标：苏晴！】【状态：被遗弃\/信仰动摇\/憎恨max】【真心指数：100→99（警告！忠犬有黑化风险！）】【实时心声分析：“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主人根本不在乎我的命……不！是那两个女人！是她们霸占了主人！我要杀了她们！”】
【系统激情点评：【宿主！牛逼！一句话就让冰山御姐好感度飙升，还顺手给忠犬女仆点了把火！这操作，高端玩家啊！不过潘师姨这状态……感觉不是去保护你，是去跟你殉情的啊！】】
秦寿没有回应系统。
他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了潘瑾怜那散发着幽香的颈窝。
潘瑾怜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她环在秦寿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第97章 师娘怀里撒个娇，情敌当场被干懵！
黑风山的山路，崎岖难行。
秦寿却觉得这路舒服得很。
他整个人几乎都挂在潘瑾怜身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冷的体香，混杂着她法袍上千年冰蚕丝的独特气息。
女人结实的腰肢、惊人的弹性，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让他这个“本源亏空”的病人，气血都有些莫名旺盛。
潘瑾怜倒是目不斜视，神情专注。
她一手环着秦寿的腰，另一手掐着法诀，一股柔和的冰蓝色灵力将两人包裹，抵御着山间的妖风，也让秦寿走得不那么费力。
她坚信，这是“道”的考验。
她正在守护她的“道”，守护那个唯一懂她执念的男人。
这种感觉，让她沉迷。
柳如烟跟在后面，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她看着前面那“相依为命”的两个人，银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
凭什么是潘瑾怜扶着寿儿？
论体贴，谁比得过自己？论力气，自己金丹五重，扶个“凡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可那个男人，偏偏选择了这个冰块脸！
柳如烟越想越气，脚下的石子都被她踩得粉碎。
就在这古怪的氛围中，前方山道拐角处，出现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蓝色长老袍服的男子，面容俊朗，气度不凡，只是那份不凡中，透着一股子刻意的矜贵。
金丹四重。
执法堂，赵无极。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内门弟子，个个神情倨傲，显然是他的心腹。
赵无极一眼就看到了潘瑾怜，先是一喜，可当他看清潘瑾怜竟扶着一个陌生男人时，喜悦瞬间变成了阴沉。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看到了，立刻开始交头接耳。
“快看！那不是戒律堂的潘长老吗？”
“她扶着的那个男人是谁？看着好面生啊！”
“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是个凡人？潘长老怎么会跟一个凡人这么亲近？”
“嘿，你们瞧他那张脸，长得跟个娘们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是个被潘长老包养的小白脸吧！”
这些话语虽然压低了，但在场哪个不是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柳如烟的脚步停住了，她本在生潘瑾怜的气，此刻听到外人如此编排，一股无名火腾地就冒了出来。
潘瑾怜还没发作。
赵无极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完全无视了秦寿，也直接掠过了柳如烟，脸上挂着自以为温和的笑容，对着潘瑾怜嘘寒问暖。
“潘师妹，真巧，你也来黑风山？”
他顿了顿，用一种“关切”的口吻继续说道：“虎妖王虽死，但此地妖气未散，多有低阶妖兽出没，你带着一个凡人累赘，恐怕十分危险啊。”
潘师妹？
潘瑾怜秀眉微蹙，心中生出一丝不悦。
她和这赵无极，可没那么熟。
秦寿靠在潘瑾怜怀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累赘？
凡人？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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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赵无极】
【修为：金丹四重】
【系统评价：一个自以为是的舔狗，坚信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温馨提示：宿主，您的墙角有点硬，小心他把锄头崩断了。】
秦寿差点笑出声。
系统这嘴，是越来越毒了。
赵无极见潘瑾怜不答话，只当她默认了。
他话锋一转，轻蔑地扫过秦寿，那是一种看垃圾的姿态。
“潘师妹，你若缺个侍从，我门下有的是机灵听话的弟子。”
“何必带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一出口，山道上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彻底消失，她放在身侧的手，粉色丝带“同心绕指柔”无声无息地滑出，蓄势待发。
她们内部怎么争是一回事。
但秦寿，是她们的男人！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潘瑾怜的身体绷紧了。
她可以跟柳如烟争风吃醋，可以为了谁能扶着秦寿而明争暗斗。
但那是因为，秦寿是她的！是她认可的，要用生命去守护的“道”！
是她的所有物！
一个外人，也敢染指、也敢评判她的所有物？
找死！
然而，不等潘瑾怜发作。
赵无极竟然做出了一个更愚蠢的举动。
他伸出手，直接就想将秦寿从潘瑾怜身边推开，口中还带着施舍般的呵斥。
“小子，滚远点，这里不是你该站的地方。”
他的手，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朝着秦寿的肩膀抓去。
他要当着潘瑾怜的面，羞辱这个“小白脸”，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秦寿的瞬间。
秦寿仿佛被这股威压吓破了胆，身体猛地一“踉跄”。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没有被推开，反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顺势朝着潘瑾怜的怀里倒了下去。
脑袋，精准地埋进了那片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高耸之中。
潘瑾怜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这个“受惊”的男人抱得更紧。
同时！
她另一只手反袖一拂！
“唰！”
一股冰冷刺骨的灵力，如同无形的冰刃，狠狠地斩在赵无极伸过来的手上！
“啪！”
一声脆响！
“啊！”
赵无极发出一声痛呼，触电般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只见他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周围覆盖着一层白霜，森然的寒气正不断侵入他的经脉。
他捂着手，又惊又怒地看着潘瑾怜。
“潘瑾怜！你敢对我动手？！”
他想不通，自己不过是想推开一个凡人，她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潘瑾怜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抱着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感受着他“虚弱”的身体，心中的怒火与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冰冷孤高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能冻结神魂的死寂。
冰魄剑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整个山道仿佛都进入了寒冬。
赵无极的弟子们在这股剑意下，吓得两股颤颤，连连后退。
“赵无极。”
潘瑾怜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挤出来。
“管好你的手。”
她顿了顿，环着秦寿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宣示主权的口吻，补上了后半句。
“和你的人。”
第98章 师姨别上头！再护下去，我这戏快演崩了！
“和你的人。”
潘瑾怜那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无极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堂堂执法堂长老，金丹四重的强者，追求潘瑾怜是宗门内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自认，放眼整个合欢宗，也只有自己配得上这位冰山美人。
可现在，她为了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一个小白脸，不仅伤了他，还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赵无极捂着自己仍在淌血、寒气入骨的手，又惊又怒。
“潘瑾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他身后那些平日里仗着他作威作福的弟子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跳了出来，指着秦寿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是！潘长老何等人物，也是你这种废物能染指的？还不快从潘长老身边滚开！”
“我看他就是个靠脸吃饭的软蛋！这种货色，在凡俗界就是被人打断腿的命！”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潘瑾怜的心上。
不，比扎在她心上更让她愤怒！
这是在羞辱她的眼光！
是在羞辱她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道”！
潘瑾怜还没动作，她怀里的秦寿，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兔子，拼命往那片柔软温暖的港湾里钻，脑袋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恶意。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潘瑾怜的怒火。
她甚至连冰魄剑都懒得拔。
“滚！”
一个字，从她唇间吐出。
轰——！
一股金丹后期的恐怖气势，混合着《素女心经》的森然寒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性的万载玄冰，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道！
“噗通！”
“噗通！”
刚刚还在叫嚣的几个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强大的压力让他们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冻结、挤压，一个个张口喷出鲜血，溅在冰冷的山石上，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全场，死寂。
赵无极骇然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潘瑾怜强，可他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凡人，对自己门下的弟子下如此重手！
潘瑾怜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最锋利的刀，一一扫过地上跪伏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赵无极身上。
“我的人，哪怕是个废物，”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敲碎骨头的寒意，“也轮不到你们这群狗东西来评价。”
霸道！
不讲道理！
这就是戒律长老潘瑾怜！
赵无极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嫉妒，试图维持自己“为你好”的形象。
“潘师妹！你糊涂啊！你一定是着了这小子的道了！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让你如此维护？他必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媚术！”他痛心疾首地辩解，“我是怕你被小人蒙骗，才……”
“哎哟，赵长老。”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打断了赵无极的“深情”剖白。
柳如烟缓缓走了上来。
她一改之前在后面生闷气的模样，竟是主动走到了潘瑾怜的另一侧，亲昵地挽住了潘瑾怜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
“我们姐妹之间的事，就不劳您这位外人费心了。”
她冲着赵无极眨了眨桃花眼，笑意盈盈，话里的“姐妹”二字咬得极重，而“外人”二字，更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排斥。
姐妹？
赵无极看着这一冰一火、平日里水火不容的两个女人，此刻竟同仇敌忾地站在一起，把他当成了敌人。
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所有的怒火、嫉妒和不甘，最终都汇聚成了一股怨毒，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被潘瑾怜护在怀里的男人。
就是他！
一定是他搞的鬼！
一个凡人，能让合欢宗两大长老为他争风吃醋，甚至联手对外？
这绝不可能！
他身上一定有天大的秘密！或者，是用了什么极其阴邪的手段！
对！一定是这样！
赵无极瞬间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揭穿这个小白脸的真面目，不仅能报今日之辱，更能“拯救”潘师妹于水火！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愤怒忽然散去，转而换上了一副“深明大义”的沉痛。
“既然潘师妹执迷不悟，我身为同门，更不能眼睁睁看你陷入险境。”
赵无极一挥手，对他那些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弟子们命令道：“我们走！跟在潘长老身后，保护师妹安危！”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最后一句，他是用神识传音，恶狠狠地对自己说的。
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是一愣，没想到这赵无极脸皮这么厚，赶都赶不走。
潘瑾怜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如烟暗中捏了捏手臂。
柳如烟传音道：“算了，让他跟着，正好当个免费的保镖，替我们清理路上的小妖，省得惊扰了寿儿。”
潘瑾怜闻言，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只是冷哼一声，抱着秦寿，转身继续向山上走去。
于是，山道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前面，合欢宗两大美女长老，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拱卫着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年。
后面，执法堂的赵无极带着一群鼻青脸肿的弟子，黑着脸，不远不近地吊着。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人注意到。
那个被潘瑾怜紧紧护在怀里，脑袋埋在她胸前，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的男人。
他的识海深处，骚气的电子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叮！检测到羁绊目标‘潘瑾怜’情绪剧烈波动！守护欲爆棚！】
【恭喜宿主！成功激发冰山御姐的母性……啊不，是保护欲！您的pUA……啊不，情感操控术已臻化境！】
【红颜羁绊面板更新！】
【羁绊目标：潘瑾怜】
【真心指数：75→80！】
【实时心声分析：“他只能是我的！谁敢说他一句不好，我就杀了谁！赵无极这个蠢货，竟敢动我的人？找死！”】
秦寿感受着潘瑾怜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腰肢，还有那因为自己的“颤抖”而将自己越抱越紧的双臂，心中一片舒爽。
潘师姨啊潘师姨，你这占有欲，可比那虚无缥缈的爱恋，要来得实在多了。
他将脸又往那片柔软里埋了埋，身体的“颤抖”幅度，似乎更大了几分。
潘瑾怜立刻感觉到了。
她以为怀里的男人被吓坏了，心中一疼，保护欲再次暴涨，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两拨人，各怀鬼胎，就这样一前一后，向着那片妖气弥漫，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黑风山深处，缓缓走去。
第99章 师傅，你这坟头草不对劲啊！
黑风山深处，阴风阵阵。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和妖气，混合着泥土的腥腐，让人作呕。
这里就是虎妖王殒命之地，也是李老实被分食的地方。
断裂的树木，焦黑的土地，以及地面上早已干涸、渗入泥土的暗色血迹，无声地诉说着那日战斗的惨烈。
秦寿虚弱地挣脱潘瑾怜的搀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片血色最深的土地上。
“噗通”一声，格外沉闷。
“寿儿！”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惊呼。
秦寿没有理会她们，只是从怀里掏出黄纸，默默点燃，火光映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一言不发，动作虔诚而专注，一张又一张地将纸钱送入火中。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在悼念亡师的孝顺徒弟。
潘瑾怜和柳如烟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她们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将秦寿护在中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不远处，赵无极和他那群狗腿子正抱着臂，冷眼旁观。
“装模作样。”一个弟子低声嗤笑。
“就是，一个凡人，也配祭拜？我看他就是想在潘长老面前博同情！”
“赵长老，您瞧他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怕不是被哪个女妖吸干了吧？哈哈哈！”
赵无极没有制止，他看着被潘瑾怜和柳如烟如珠如宝护在中间的秦寿，心里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凭什么？
一个废物，一个累赘，凭什么能得到潘师妹的垂青？
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秦寿的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手中的黄纸散落一地，整个人像是被此地浓郁的煞气冲垮了，眼看就要向后倒去。
“寿儿！”
潘瑾怜反应最快，一个闪身就到了秦寿身后，伸手扶住了他即将倾倒的身体。
“别怕，我在这里。”
她将一股精纯的冰系灵力缓缓渡入秦寿体内，试图为他稳住心神。
秦寿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顺势就靠在了潘瑾怜的怀里。他的手，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无意识地垂下，恰好按在了旁边一块满是青苔、毫不起眼的岩石上。
他的指尖，看似无力地在那岩石上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机括声响动。
秦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来了。
紧接着！
轰隆隆！
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远处的一面陡峭山壁，毫无征兆地从中裂开，无数碎石尘土簌簌落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洞口！
呼——！
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更加古老阴森的妖气，混合着一股腐朽的草药味道，从洞口中狂喷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无极和他那群弟子，被这股妖气冲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
但很快，赵无极的震惊就变成了狂喜与贪婪！
虎妖王的老巢！
这绝对是那头金丹后期大妖藏匿宝物的地方！
他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像是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灵石和天材地宝。
而潘瑾怜和柳如烟，则是第一时间将秦寿护得更紧，满脸戒备地盯着那个诡异的洞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如烟花容失色。
潘瑾怜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冰魄剑上。
就在这时，被她扶着的秦寿，脸上露出了“茫然”与“惊恐”交织的神色。
他抬起手，用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了那个洞口。
“我……我好像……”
他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开口，那孱弱的模样，让人心都揪紧了。
“感觉……感觉里面有师傅……有师傅他……留下的东西……”
这句话，像是一道魔咒。
让本想立刻带秦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潘瑾怜和柳如烟，动作都僵住了。
李老实的遗物？
如果是真的，她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止秦寿。
那是他的师傅，也是她们名义上的“夫君”。
于情于理，都该进去一探究竟。
可秦寿现在的身体……
就在两位师娘犹豫不决，陷入两难之际。
“哈哈哈哈！”
一声大笑传来。
赵无极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原来是李师叔的遗物！那更该进去看看了！”
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对着潘瑾怜拱了拱手。
“潘师妹，你放心！这种小事，何须你亲自动手？师兄我，替你进去探路！”
他拍着胸脯，一副可以为美女赴汤蹈火的豪迈姿态。
“若真有什么虎妖王的宝藏，师妹你放心，我绝不多拿一分，全都给你！我只要能为师妹你分忧，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也不等潘瑾怜回答，他猛地一挥手。
“都给我跟上！进去之后，都把眼睛放亮点！”
他生怕潘瑾怜反悔，或者秦寿这个小白脸又说出什么屁话来，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冲向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身后的那群弟子们见状，也唯恐落后，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跟了上去。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一个将死的虎妖王留下的洞府，能有什么危险？
潘瑾怜和柳如烟看着这群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人，都蹙起了眉头。
她们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赵无极主动去探路，倒是省了她们的麻烦。
柳如烟传音道：“也好，让他们去当探路的石子，我们正好看看情况。”
潘瑾怜微微点头，算是认同。
她低下头，想看看怀里秦寿的状况。
这一看，她却愣住了。
那个刚刚还一脸“茫然惊恐”，身体抖得像筛糠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靠在她的怀里。
他的头微微抬起，恰好让他的脸完全隐没在自己胸前的阴影里。
那张苍白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的虚弱与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彻骨的冰冷与漠然。
他看着赵无极等人冲进洞口的背影，就像在看一群……主动跳进屠宰场的猪。
秦寿的识海里，系统的骚气电子音适时响起。
【叮！鱼儿已全部入网！】
【系统激情点评：【宿主，您这碰瓷的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看那舔狗冲进去的傻样，我都替他尴尬！坟头草不对劲？我看是他的脑子不太对劲！】】
秦寿没有理会系统的吐槽。
他只是将脸，又往潘瑾怜那片温暖柔软的所在，埋深了几分。
死亡的舞台，已经搭好。
演员们，也已就位。
是时候，拉开序幕了。
第100章 师傅的坟，是师姨的考场，也是舔狗的葬场！
赵无极带着一群弟子，满脸贪婪地冲进了山洞。
流光闪过，人已入内。
洞中空间豁然开朗，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巨大得多。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藏宝洞，而是一个巨大、潮湿的天然溶洞。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草药味和血腥气更加浓郁。
溶洞的正中心，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血池，只是池中的血液早已干涸，只留下暗褐色的斑驳痕迹。
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妈的，什么都没有！”
一个弟子在洞里转了一圈，失望地骂道。
“连根毛都找不到！”
另一个弟子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同样一脸晦气。
他们搜寻了半天，别说天材地宝，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没发现。
只有一个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已经枯萎的毒草，还有几个破损的陶罐，里面残留着炼制毒药的残渣。
“赵长老，这里好像是个邪修的炼丹房，没什么油水。”
为首的弟子垂头丧气地向赵无极汇报。
赵无极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他本以为能当着潘瑾怜的面，寻得虎妖王的宝藏，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大发一笔横财，结果却是个空空如也的破山洞。
“晦气！我们走！”
他一甩袖袍，满心不爽地准备退出去。
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
刚刚还敞开的洞口，那块巨大的山壁轰然落下，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整个山洞，彻底封闭！
“怎么回事？！”
“洞口关了！”
赵无极的弟子们瞬间乱作一团。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嗡！
四周石壁上那些血色的诡异符文，陡然间全部亮了起来，释放出妖异的红光。
红光彼此连接，在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笼罩整个溶洞的血色光罩。
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扫过洞内的每一个人。
“我的灵力！”
赵无极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他体内的金丹灵力，运转速度陡然慢了一大截！
“灵力被压制了！我的修为……被压了至少三成！”
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惊恐地大叫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感应自身，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滞重，仿佛陷入了泥沼。
恐慌，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
呼……
中心那个干涸的血池里，开始丝丝缕缕地冒出一股股紫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向四周弥漫开来。
一股强烈的腐蚀性气息和麻痹神魂的诡异波动，随着毒瘴的出现，充斥在空气中。
“不好！是毒瘴！快屏住呼吸！”
赵无极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一个离血池最近的弟子，因为刚才的慌乱，躲闪不及，猛地吸入了一口紫黑色的毒瘴。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那名弟子的身体像是被泼了浓酸的蜡像，皮肤、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碳化！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修士，就这么化成了一滩冒着黑烟的脓血，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啊！！”
“救命！”
这恐怖绝伦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下几个弟子的心理防线。
恐慌，如同瘟疫般爆发！
而站在洞口，被潘瑾怜和柳如烟护在中间的秦寿，作为唯一的“凡人”，在这毒瘴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中招”了。
他身体晃了晃，双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那么软软地向后倒了下去。
彻底“昏死”过去。
“寿儿！”
“寿儿！”
潘瑾怜和柳如烟发出恐惧的尖叫，两张绝美的脸蛋瞬间血色尽失。
她们想都没想，立刻冲到秦寿身边。
“快！护住他！”
柳如烟体内的《玄牝销魂大法》疯狂运转，一道道粉红色的灵力光华撑开，形成一个护罩，试图将毒瘴隔绝在外。
潘瑾怜的动作更快，她直接将秦寿抱在怀里，金丹后期的冰系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道冰蓝色的护体灵光瞬间张开，将三人牢牢护住。
滋……滋滋……
那无孔不入的紫黑色毒瘴，一接触到两人的护体灵光，立刻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两女的灵力护罩，在这毒瘴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瓦解。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想起了宗门典籍中的某个记载，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名字脱口而出。
“上古妖阵……化血毒煞阵！”
这是上古妖族用来大规模献祭、专门克制人族修士的歹毒阵法！
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虎妖王？不，一个金丹后期的虎妖，绝不可能布置出如此完整和强大的上古杀阵！
他想不通。
但他的余光，却瞥见了另一边，为了保护那个“昏死”过去的凡人，正拼命消耗着本就被压制灵力的潘瑾怜和柳如烟。
两女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香汗，脸色因为灵力消耗过剧而愈发苍白。
看到这一幕，赵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阴狠的算计。
机会！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躺在潘瑾怜温暖而充满弹性的怀抱里，秦寿的意识清醒无比。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副本：【师姨的期末大考】！】
【系统激情点评：【牛逼啊宿主！这波碰瓷、引怪、关门打狗一气呵成！这化血毒煞阵，本是虎妖王那蠢货勾结魅心长老，想用来坑害潘瑾怜的。现在好了，废物利用，直接变成您考验师姨忠诚度的终极考场！我愿称之为绝活！】】
这毒阵，正是从虎妖王残留的妖气中，被系统解析出来的。
至于开启机关，就藏在那块看似不起眼的岩石之下。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毒瘴，越来越浓了。
紫黑色的雾气几乎要将整个溶洞填满。
“撑不住了……瑾怜……我的灵力快耗尽了……”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护体灵光已经薄如蝉翼，随时都会破碎。
潘瑾怜咬着银牙，没有说话，但她那不断颤抖的身体，也表明她已经到了极限。
她们两个金丹强者，被压制了三成修为，还要分心保护一个“凡人”，灵力消耗的速度是其他人的数倍。
赵无极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两个绝色美人为了一个废物，正在步入绝境。
他不再犹豫。
一只手悄然伸入怀中，摸出了一枚丹药。
那是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阵阵清光，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宝丹。
清灵避毒丹！
足以抵御元婴级别毒瘴的保命丹药！
他只有一颗。
而他的手中，那枚散发着清光的解毒宝丹，正无声地躺着。
第101章 一个废物，一颗神丹，师妹你选吧
紫黑色的毒瘴翻滚，在溶洞内几乎凝成实体。
“噗！”
一声闷响。
柳如烟的护体灵光“滋滋”作响，最终“啪”地一声碎了。
她本就根基有亏，被这上古毒瘴一冲，新伤旧患一同爆发，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瞬间没了血色。
“瑾怜……我……”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唤，身体便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如烟！”
潘瑾怜心头一紧，反手一捞，将柳如烟软倒的身体也揽了过来。
瞬间，她身上的压力骤然加倍！
原本只需要护住自己和秦寿，现在却要同时庇护一个修为耗尽的柳如烟，和一个毫无抵抗力的“凡人”。
金丹后期的冰系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冰蓝色的护罩范围猛地扩大，将三人死死包裹。
但代价是，灵力的消耗速度，瞬间暴涨了数倍！
潘瑾怜的额头上，香汗不断渗出，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怀中秦寿的脸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救命！赵长老救我！”
“不！我不想死！！”
凄厉的惨叫，成了这死亡溶洞中唯一的伴奏。
赵无极带来的那群弟子，在灵力被压制三成后，面对这专门克制修士的化血毒煞阵，护身法宝脆弱不堪。
一个接一个，在惨叫声中被紫黑色的毒雾吞噬，迅速化为一滩滩冒着黑烟、散发着恶臭的脓血。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洞内除了赵无极，便再无一个站着的心腹。
他凭借着一件防御古玉，和远超旁人的深厚修为，才在这毒瘴中苦苦支撑。
可他的情况，也绝不好过。
那防御古玉上的灵光，正在飞速黯淡。
绝境！
这是彻头彻尾的绝境！
赵无极的视线，落在了另一边被潘瑾怜死死护住的三人身上。
他看见了为了保护另外两人而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的潘瑾怜。
看见了已经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气的柳如烟。
更看见了那个从头到尾，屁都没放一个，就直接“昏死”过去的凡人废物！
凭什么？
凭什么你潘瑾怜要为了这两个累赘，把自己逼入死地？！
一股极致的嫉妒与不甘，混杂着求生的渴望，冲垮了赵无极的理智。
他的嘴角咧开，表情狰狞而又扭曲。
他不再隐藏。
一只手猛地伸入怀中，摸出了一枚丹药。
那是一枚通体碧绿、鸽蛋大小的丹药，刚一出现，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丹体周围有淡淡的清光流转。
四品解毒圣药，碧心丹！
足以抵御元婴级别毒瘴的保命至宝！
他高高举起那枚丹药，碧绿色的光华在阴暗的溶洞中，成为唯一的亮点。
“潘师妹。”
赵无极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与施舍。
“这颗碧心丹，是这里唯一的生机。”
潘瑾怜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那颗丹药。
赵无极很满意她的反应，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你现在点头，答应做我的道侣……”
他顿了顿，伸出另一只手，指向潘瑾怜怀中“昏迷不醒”的秦寿。
“……并亲手，杀了这个废物。”
“它，就是你的。”
轰！
这几句话，让潘瑾怜浑身剧震，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想过赵无极会趁火打劫，却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卑劣、无耻到如此地步！
“赵无极！你……无耻！”
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燃起，让她苍白的脸颊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
“无耻？”
赵无极嗤笑一声，继续加码。
他指着已经彻底昏迷的柳如烟，又指了指秦寿，用一种淬了毒的怜悯口吻，冷笑道：
“潘师妹，你看看你现在在保护什么？”
“一个不知被多少男人碰过的残花败柳，她值得你豁出性命吗？”
“一个只会躲在你怀里瑟瑟发抖的废物，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他配让你陪葬吗？”
“醒醒吧！你可是高高在上的戒律长老！你的命，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要金贵一万倍！”
他的话，字字诛心，疯狂撕咬着潘瑾怜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理智在告诉她，赵无极说得对。
接受条件，是唯一的活路。
她能活，还能得到一颗四品圣药。
代价，仅仅是杀一个凡人，以及……委身于一个自己厌恶的男人。
可是……
潘瑾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动着。
她看见赵无极那张胜券在握、令人作呕的脸。
看见他手中那颗代表着“生”的碧绿丹药。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了自己的怀里。
那个男人安静地躺着，脸上还沾着她滴落的汗珠，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有一片安详。
为了他，真的值得吗？
自己那份莫名其妙的守护欲，那份所谓的“道”，在生死面前，还重要吗？
秦寿“昏迷”着。
他的识海深处，系统的面板正疯狂闪烁着红光。
【红颜羁绊面板更新！】
【羁绊目标：潘瑾怜】
【真心指数：80→78→75→79→76……】
那代表着忠诚与爱恋的数值，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波动，代表着此刻潘瑾怜那颗天人交战的心。
【系统激情点评：【警告！警告！宿主！玩脱了啊！你这期末考题出得太超纲了！冰山师姨的cpU快烧了！真心指数都快跌破75警戒线了！她要是真选了那颗丹药，您可就成了修真界史上第一个被道侣当众献祭的圣体了！】】
秦寿没有理会系统的鬼叫。
他只是“感受”着。
感受着潘瑾怜因为灵力不支而越来越剧烈的颤抖。
感受着她那颗正在疯狂挣扎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潘瑾怜的护体灵光上，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她体内的金丹，也因为过度透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笑意更浓了。
他断定，她快要屈服了。
没有人能抵挡“生”的诱惑。
就在他以为潘瑾怜会点头，会为了活命而亲手扼杀怀中那个废物的时候。
潘瑾怜，突然动了。
她缓缓地撤去了所有的防御。
那布满裂痕的冰蓝色护罩，在一瞬间，轰然消散！
铺天盖地的紫黑色毒瘴，狂涌而至！
“哈哈哈！聪明！”
赵无极放声大笑，他以为她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潘瑾怜并没有向他走来。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颗碧心丹一眼。
她只是低着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最后看了一眼怀中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死死盯住赵无极。
那双原本在愤怒、挣扎、痛苦中摇摆不定的眸子，只剩下一种东西。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决绝与疯狂！
她将体内仅剩的，那即将破碎的金丹中所有的灵力，没有一丝保留，全部灌注进了本命法宝——冰魄剑之中！
嗡——！
一道凄厉的剑鸣，响彻整个溶洞！
第102章 别杀了，我滴姐！再演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嗡——！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剑鸣，贯穿了整个溶洞。
在赵无极放肆的大笑中，在柳如烟绝望的昏迷中，在秦寿安详的“昏死”中，潘瑾怜做出了她的选择。
她撤去了所有的防御。
那层布满裂痕、随时都会破碎的冰蓝色护罩，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没有了任何阻碍，那铺天盖地、能融化血肉神魂的紫黑色毒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狂涌而至，瞬间将她那丰腴玲珑的身躯彻底吞没！
“哈哈哈！聪明！潘师妹，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赵无极见状，笑得更加猖狂。
他以为她放弃了，屈服了，准备接受自己的条件，来换取那唯一的生机。
然而，潘瑾怜没有向他走去。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颗代表着“生”的碧心丹一眼。
毒瘴入体，剧烈的腐蚀剧痛让她娇躯剧烈颤抖，皮肤上瞬间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黑斑，生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但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她只是低着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最后看了一眼怀中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那双被毒气侵蚀得开始涣散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赵无极。
所有的愤怒、挣扎、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种东西。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决绝与疯狂！
她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灵力，那即将破碎的金丹中压榨出的最后一丝力量，没有一丝保留，全部灌注进了本命法宝——冰魄剑之中！
冰心绝影剑！
这本该是斩灭强敌神魂的无上杀招，此刻，却被她用作他途！
一道细微到近乎透明的冰蓝色剑影，从冰魄剑的剑尖凝聚、射出！
快！
快到了极致！
那剑影没有斩向赵无极的头颅，没有刺向他的丹田，而是划过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目标直指他高高举起、捏着那颗碧心丹的手！
她不要他的命！
她要为秦寿，抢来那唯一的生机！
“你？！”
赵无极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刚烈至此！宁愿自毁道基、魂飞魄散，也要拼死一搏！
这根本不是交易！
这是在用命，告诉他她的答案！
惊怒交加之下，他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面古朴的青铜小盾瞬间飞出，迎风暴涨，挡在了身前！
轰——！
那道细微的冰蓝剑影，与青铜盾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爆鸣！
整个溶洞都为之剧烈一震！
冰蓝色的剑光与青色的盾光疯狂交织、湮灭，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将翻滚的毒瘴都冲开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噗！”
潘瑾怜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破碎的金丹碎片。
她本就灵力耗尽，又被毒瘴侵体，再强行使出这压箱底的绝技，无异于自杀。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如同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秦寿身边，再无声息。
另一边。
赵无极也被这一击震得蹬蹬蹬连退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他身前的青铜古盾，发出一声哀鸣，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彻底黯淡下去，显然是废了。
但他本人，却并未受到致命伤。
他稳住身形，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潘瑾怜，脸上残忍的笑容再次浮现。
“敬酒不吃吃罚酒！”
“潘瑾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赵无极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踩在潘瑾怜破碎的尊严和希望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慢条斯理地将那颗完好无损的碧心丹收回怀里。
“为了一个废物，值得吗？”
他抬起脚，准备彻底结果这个女人的性命，将她的骄傲，连同她的身体，一起踩进泥里。
地上的潘瑾怜，意识已经模糊。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旋转。
她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只感觉到了无尽的冰冷和黑暗正在将自己吞噬。
要死了吗……
也好……
只是……不甘心啊……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费力地伸出手，却不是为了抵挡，也不是为了求饶。
她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最后，死死地抓住了旁边秦寿的衣角。
仿佛抓住了自己此生唯一的珍宝。
她努力地抬起头，涣散的视线穿过赵无极，看向他身后的虚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几个破碎的字眼。
“我的人……”
“就……就算是死……”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深入骨髓的霸道。
“也……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轮……轮不到你……”
话音落下。
她抓着秦寿衣角的手，彻底失去了力气。
而躺在她身边的秦寿，那紧闭的双眼中，识海深处，系统的骚气电子音，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语调，疯狂播报！
【叮！警告！警告！羁绊目标：潘瑾怜！生命体征极度垂危！】
【状态更新：濒死\/决绝\/奉献！】
【真心指数剧烈波动中！78%→85%→90%→95%→98%→99%！】
【叮！真心指数锁定：99%！】
【羁绊状态已变更：由【强烈占有欲】永久转化为【至死不渝的守护】！】
【系统激情点评：【卧槽！宿主！玩脱了！也玩成了！这师姨是真上头了啊！为了您，命都不要了！这波测试，满分！绝对的满分！再演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测试，到此结束。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潘瑾怜最后的遗言，彻底激怒了赵无极。
他脸上最后一丝戏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我就发发慈悲，送你们一起上路！”
赵无极抬起脚，灌注了金丹四重的灵力，毫不留情地朝着潘瑾怜的头颅，狠狠踩下！
这一脚下去，香消玉殒，神魂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
一只干净、修长，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手，后发先至。
轻描淡写地，抓住了赵无极落下的脚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本该“昏死”过去，和柳如烟一样不省人事的秦寿。
缓缓地，站了起来。
第103章 演完了？现在，轮到我讲道理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赵无极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和他那只灌注了金丹灵力、足以踏碎山岩的脚，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离潘瑾怜那张沾满血污与死气的绝美脸庞，不过三寸。
一只手。
一只干净、修长，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手，从下方伸出，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这只手的主人，本该是那个在毒瘴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昏死”过去，和柳如烟一样不省人事的凡人废物，秦寿。
赵无极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你……”
一个字刚刚出口，他便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从脚踝处传来。
那只手，根本不像血肉之躯，更像是一座由太古神铁浇筑而成的山脉，将他死死夹住。
他体内的金丹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怎么可能？！
一个凡人……
不！
赵无极骇然地低下头，这才看清。
那个本该昏迷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黑色布衣，在可以腐蚀法宝的紫黑色毒瘴中，丝毫无损，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那张俊朗的脸庞，依旧苍白，却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哪里还有半分虚弱？
哪里还有半分恐惧？
他只是平静地站着，平静地抓着自己的脚踝，那份从容，仿佛不是身处绝地，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你……你没中毒？！”
赵无极脸上的残忍与得意，在瞬间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化血毒煞阵！连元婴老怪都要忌惮三分！你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充满了破音。
躺在地上的潘瑾怜，也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起头。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视野中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光影。
但那个熟悉的背影，她绝不会认错。
只是此刻，那个背影不再孱弱，不再需要她用生命去守护。
反而散发出一股让她神魂都为之颤栗的、如同天神般的恐怖威压。
这是……
怎么回事……？
秦寿没有回答赵无极的尖叫。
他甚至没有看赵无极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却还死死抓着自己衣角的潘瑾怜。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彻底昏迷、生死不知的柳如烟。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不错。
这场考试，两个师娘都交出了让他满意的答卷。
一个为了给他抢一线生机，不惜自毁道基，拼死一搏。
另一个，也为了救他，耗尽了最后一丝本源元阴。
【叮！期末大考正式结束！】
【考生：潘瑾怜！最终得分：99分！】
【评语：为了宿主连命都不要，是个好女人！本系统宣布，你俩的锁死，钥匙我扔海里了！】
【考生：柳如烟！最终得分：95分！】
【评语：虽然中途掉线，但前期表现优异，同样值得肯定！下次加油！】
【恭喜宿主！成功收获两枚95分以上的忠犬道侣！解锁隐藏奖励：【红颜天壁】（雏形）！】
秦寿无视了系统的鬼叫。
他缓缓转回头，终于正视那个被自己单手钳制、动弹不得的赵无极。
他甚至还对着赵无极，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演得不错。”
秦寿开口，语调平淡。
赵无极愣住了，他完全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演？演什么？
秦寿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话锋一转，那温和的笑容里，透出一股森然的凉意。
“可惜，你的戏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的戏开场了。”
话音未落。
秦寿的身体，微微一震！
轰！
一股无形、霸道、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整个溶洞内浓郁到化不开、翻滚不休的紫黑色毒瘴，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它们疯了！
它们像是乳燕投林，又像是百川归海，发出“呼呼”的尖啸，疯狂地、争先恐后地向着秦寿的体内狂涌而去！
赵无极惊骇欲绝地瞪大了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那个少年张开了嘴，像是在喝水一般，将那些足以毒杀元婴之下一切生灵的恐怖毒瘴，大口大口地吞入腹中！
这已经不是修士的手段！
这是神魔！
这是妖孽！
仅仅三个呼吸！
刚才还如同人间炼狱，伸手不见五指的溶洞，瞬间恢复了清明。
所有的紫黑色毒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丝一缕都没有剩下！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血腥气，也消失无踪。
秦寿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甚至还旁若无人地，打了个饱嗝。
“嗝~”
味道不错，就是量少了点，跟开胃小菜似的。
他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惬意的享受。
这一声饱嗝，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赵无极的天灵盖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道心，在目睹这神魔般的一幕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裂了。
秦寿这才松开了钳制着赵无极脚踝的手，然后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自己衣服上拍了拍。
赵无极失去了钳制。
他却没有逃跑，也没有反击。
“噗通”一声。
这位金丹四重的执法堂长老，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不是被推倒的。
他是被吓软的。
他裤裆处，一片湿濡，一股骚臭味，迅速在清新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被活生生吓尿了。
秦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在赵无极看来，比九幽之下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现在，”
秦寿缓缓蹲下身，与瘫软在地的赵无极平视。
“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第104章 我滴姐！演戏呢，你怎么还真领盒饭了？
“你……想怎么死？”
秦寿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在问一个老朋友，晚饭想吃什么。
可这句温和的话，落入赵无极的耳中，却比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恐怖一万倍！
“啊……啊……”
赵无极瘫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牙齿疯狂地上下打着架，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他想说话，想求饶，想质问，可喉咙里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恐惧。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身为金丹强者的所有意志和尊严。
他看着眼前这个缓缓蹲下身的少年，看着那张依旧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自己在凝视一个从太古深渊中爬出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惊骇，成为了他脑海中唯一的本能！
赵无极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想也不想，一口精血混合着破碎的金丹本源，狂喷而出！
燃血遁法！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术，以自损修为和寿命为代价，换取瞬间的极致速度！
“给！我！死！”
赵无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身体“轰”的一声，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光芒，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已经被毒瘴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洞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只知道，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然而。
秦寿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就那么保持着蹲着的姿势，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道快到极致、即将冲出洞口的血光，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指。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弹飞一只讨厌的苍蝇。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剑气刀光。
只有一滴。
一滴被他从毒瘴中提纯、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液体，从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弹出。
那滴液体，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它没有划破长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那么后发先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道狂飙的血光之中。
正在亡命飞遁的赵无极，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燃烧精血换来的狂暴力量，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像是一只被掐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挺挺地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低头。
惊恐地看去。
只见自己的胸口处，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迅速扩大。
他的身体，他那经过千锤百炼、坚逾精钢的金丹修士之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消融。
和他那些被毒瘴杀死的弟子，一模一样。
不，比他们更惨烈！
“不……不！！”
赵无极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他终于明白，对方根本不是没中毒，而是将那些能毒杀元婴的剧毒，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用他的毒，来杀他！
“我跟你拼了！”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最后的疯狂，他双目赤红，猛地催动丹田内那颗布满裂痕的金丹，想要自爆！
他要拉着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可是，没有用。
他的灵力在接触到那滴毒液的瞬间，便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化作一滩死水。
金丹爆开的剧痛传来，却没有引发任何能量波动，只是加速了他肉身的崩溃。
“啊啊啊啊——！”
最终，在无尽的痛苦和永恒的恐惧之中，这位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金丹四重执法堂长老赵无极，彻底化为了一滩腥臭的、冒着黑烟的脓水。
连一丝神魂，都没能逃出。
做完这一切，秦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起身，仿佛真的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他隔空一抓。
那滩脓水旁，一个沾染了血污的储物袋，以及那颗被赵无极收回怀中的碧绿色丹药，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他将碧心丹随意地抛了抛，又掂了掂储物袋的分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这一切。
从秦寿站起身，到吞噬毒瘴，再到弹指间灭杀一位金丹长老的全过程。
一字不落地，全部被潘瑾怜看在眼里。
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她，意识本已模糊，但在看到秦寿起身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她强行保持着清醒。
然后，她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被无情地粉碎。
再被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粗暴地重塑。
那个被她护在怀里，让她以为是弱者的男人。
那个让她不惜自毁道基，也要拼死守护的男人。
那个让她在生死抉择面前，最终选择了他的男人。
原来……
他从来都不是弱者。
原来，他之前的一切示弱，一切“虚弱”，一切“昏迷”，都只是一场戏。
一场……专门为她和柳如烟，甚至包括赵无极在内，精心设计的、残酷的考验。
而自己，就是这场戏中，那个自以为是的、可笑的主角。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轰然冲垮了她的心防。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那副霸道护食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对赵无极说出的那些豪言壮语。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霸道。
那是小丑在舞台上的滑稽表演。
紧接着，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后怕。
如果……如果在刚才赵无极的逼迫下，自己真的选择了那颗丹药，真的对他动了手……
潘瑾怜不敢再想下去。
那后果，比魂飞魄散还要恐怖一万倍。
最终，羞耻、庆幸、后怕……所有复杂的情绪，尽数褪去，交织、升华，最终化为了一种东西。
一种……病态的、狂热的、无法抑制的崇拜感。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强大、冷酷、视众生为棋子，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才是……真正的“道”！
秦寿缓缓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
地上，是赵无极化作的脓水。
他手中，是刚刚缴获的战利品。
而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熟悉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仿佛刚刚那个弹指杀人，视金丹强者为蝼蚁的神魔，根本不是他。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潘瑾怜脸上的血污与汗珠，动作轻柔。
“师姨，”他开口，还是那副温和的语调，“你演得也很好。”
第105章 期末考满分奖励？一颗神丹，一滴圣血，一句主人！
“师姨，你演得也很好。”
秦寿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不带丝毫波澜。
可这句话，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天锤，狠狠砸在了潘瑾怜即将崩碎的神魂之上。
演？
自己豁出性命，自毁道基，拼死为他抢夺一线生机，在他看来，只是一场……表演？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羞耻感，混杂着被彻底看穿的狼狈，轰然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护食的霸道，想起了自己抱着他时的那份决绝，想起了自己对赵无极吼出的那句“我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什么不容侵犯的宣示。
那不过是一个小丑，在舞台上自以为是的滑稽独白。
而那个被她捧在手心，以为是自己此生唯一珍宝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观众。
潘瑾怜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想避开秦寿的注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被毒瘴和反噬重创的身体，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任由那道平静的视线，将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剥得干干净净。
秦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手上，还捏着那颗从赵无极那里“拿”来的四品解毒圣药，碧心丹。
这颗足以让金丹修士打破头颅去争抢的保命至宝，在他手中，就如同街边捡来的一颗石子。
“咔嚓。”
一声轻响。
在潘瑾怜呆滞的注视下，秦寿就那么随意地，用两根手指，将那颗碧绿色的丹药，直接捏成了齑粉。
暴殄天物！
换做平时，看到这一幕的潘瑾怜绝对会心疼到滴血。
可现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秦寿没有停下。
他伸出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轻轻一划。
没有伤口出现。
但一滴金中带紫，散发着鸿蒙初始气息的血液，却从他的指尖缓缓渗出，悬浮在半空。
那滴血出现的瞬间，整个溶洞内残留的最后一点点煞气，都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秦寿屈指一弹。
那滴神圣、霸道的血液，精准地落入了碧心丹的粉末之中。
“滋滋……”
药粉与血液接触，瞬间发出轻微的声响，碧绿色的粉末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晕，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生机，从中散发出来。
做完这一切，秦寿才将那混合了自己血液的药末，亲自、轻柔地送入了潘瑾怜的口中。
药末入口即化。
潘瑾怜甚至来不及感受那是什么味道。
下一秒。
轰！
一股她此生从未感受过的、磅礴而温和的生命洪流，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能量，霸道而又温柔。
它没有丝毫的冲突，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她那因为强行催动禁术而濒临破碎的金丹，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上面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那些侵入她体内的化血毒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紫金色的能量洪流彻底湮灭、净化！
她受损的经脉，干涸的丹田，枯萎的生机……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切伤势，尽数复原！
不！
这已经不是复原了！
潘瑾-怜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颗重新变得圆润光华的金丹，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坚韧！上面甚至缭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紫金色气流！
她那原本已经触摸到金丹六重巅峰的修为瓶颈，此刻，竟然出现了明显的松动迹象！
随时都有可能，一步跨入金丹七重！
“这……这是……？”
潘瑾怜感受着体内的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神丹妙药？
就算是传说中九品仙丹，也绝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功效！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丹药，乃至对天道的理解范畴！
秦寿没有解释。
他做完这一切，便站起身，又走到了另一边昏迷不醒的柳如烟身边。
如法炮制。
同样是捏碎一颗不值钱的丹药，同样是滴入一滴自己的血，同样是轻柔地喂下。
很快，柳如烟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蛋，也迅速恢复了红润。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也悠悠转醒。
醒来后的柳如烟，和潘瑾怜一样，茫然地感受着自己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强大，陷入了深深的呆滞。
秦寿这才重新走回到潘瑾怜的面前。
他再次蹲下身，凝视着她的眼睛。
“你赢了。”
他缓缓开口。
“所以，这是给你的奖励。”
轰隆！
潘瑾怜的心防，在这一刻，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击溃。
羞耻、震撼、庆幸、后怕、崇拜……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
赢了？
原来，自己拼上性命的疯狂，在他眼中，不是一场笑话。
而是一场……他设置的考试。
自己……通过了。
并且，得到了他的……奖励。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张干净到不染尘埃的脸，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睛。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对他行一个最标准、最卑微的大礼。
可秦寿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潘瑾怜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
她放弃了挣扎。
她缓缓地，低下了那颗在整个合欢宗都无比高傲的头颅。
用一种嘶哑、颤抖，却又无比虔诚的音调，吐出了两个字。
“主人。”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扶起潘瑾怜，然后转身走向那滩属于赵无极的脓水。
他隔空一抓，一个沾染了血污的储物袋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神识探入。
里面的东西不少，但大多是些秦寿看不上眼的灵石和法宝。
他很快从中找到了两样特殊的东西。
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上古符文，像是一只闭合的狰狞眼瞳，散发着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这东西，与魅心长老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指向一个更深、更未知的势力。
除了令牌之外。
储物袋的角落里，还静静地躺着一张残破的兽皮地图。
地图的材质很古老，上面用朱砂标记的路线，七弯八拐，最终指向一个地方。
合欢宗，禁地。
而且，是禁地深处一个从未被典籍记载过的区域。
秦寿将两样东西不动声色地收起。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搀扶着站起来，正痴痴望着自己的潘瑾怜和柳如烟。
游戏，好像变得更有趣了。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06章 最强王者竟是萝莉？师姨，你家宗主画风不对！
“主人。”
潘瑾怜的声音发颤，很轻，却无比虔诚。
这两个字，是她献上的忠诚，也是为自己那颗高傲的心，亲手立下的墓碑。
秦寿温和地笑了笑。
他没作声，松开了按着潘瑾怜肩膀的手，由着她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旁，柳如烟也醒了过来。
她茫然坐起，立刻探查自己的身体。
这一探，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体内伤势尽复，本源元阴亏损的空虚感也一扫而空，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金丹五重的修为无比稳固，有向六重冲击的势头！
这是什么情况？
她昏迷前，已经油尽灯枯了！
她扫视溶洞，看到了那滩属于赵无极的、散发着恶臭的脓水，又看到了站得笔直，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虔诚姿态，垂首立于秦寿身侧的潘瑾怜。
最后，她看到了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少年。
“寿儿……这……这到底……”
柳如烟的话还没问完，潘瑾怜冰冷的斥责已经传来。
“放肆！”
潘瑾怜猛地回头，冷冷地盯着柳如烟，满是不满。
“以后，要称呼‘主人’。”
柳如烟彻底懵了。
主人？
什么主人？
潘瑾怜这女人失心疯了吗？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穿透溶洞顶部，无视黑风山的所有阵法与禁制，停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道由灵力凝聚的法旨，通体流淌金色符文，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两人神魂颤栗！
法旨展开，上面只有一行简洁霸道的文字。
“宣，外事长老柳如烟、戒律长老潘瑾怜，携新收弟子秦寿，即刻前往通天峰，觐见。”
轰！
看到这行字，潘瑾怜和柳如烟刚恢复血色的脸，又变得煞白。
她们的身体同时僵住。
通天峰！
觐见！
宗主！
赵无极才刚死，宗主的法旨就到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从头到尾，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那位恐怖存在的注视之下！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们，让她们心神大乱。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时，秦寿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慌什么。”
他上前几步，走到那道散发着元婴威压的法旨面前，还伸出手，好奇地戳了戳。
“一份口谕而已，又不是催命符。”
他转过身，示意二人镇定。
然后，他将赵无极的储物袋，连同那块不知名的黑色令牌和残破地图，收进自己的怀里。
“等会儿上去，你们什么都不用说。”
秦寿走到两人中间，压低了音量。
“就说赵无极贪图虎妖王留下的宝藏，强行闯入，结果触发了妖王死前布下的同归于尽的妖阵，被阵法反噬而死。”
潘瑾怜和柳如烟呆呆地听着。
“至于我……”
秦寿顿了顿，又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少年笑容。
“我就是个运气好、命大的凡人弟子，恰好对阵法符文有点微不足道的见解，侥幸带着两位师长，从妖阵的薄弱处逃了出来。”
“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潘瑾怜和柳如烟下意识地点头。
“走吧，别让宗主等急了。”
秦寿率先朝着洞口走去。
宗门各处都有人在暗中窥探，带着惊疑、好奇，或是幸灾乐祸，三人踏上了那条直通云霄的白玉阶梯。
这条路，潘瑾怜和柳如烟走过无数次。
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步履沉重，几乎迈不开腿。
反倒是秦寿，恢复了那个初入宗门的少年模样。
他表现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好奇，一会儿看看云海，一会儿看看阶梯旁的灵鹤，甚至还因为“畏高”而身体发抖，靠潘瑾怜更近了一些。
潘瑾怜僵硬地搀扶着他，内心五味杂陈。
她知道，怀里这个男人是在演戏。
可她又必须配合他演下去。
越靠近峰顶，那股源自元婴后期的无形威压就越恐怖。
潘瑾怜和柳如烟体内的金丹，运转都变得晦涩，每一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要控制不住跪倒在地。
这股威压对秦寿而言，如同清风拂面。
他的【鸿蒙阴阳圣体】都懒得自动运转，仅凭肉身就将威压尽数化解。
但他表面上，却被威压所迫，脸庞发白，脚步踉跄，最后干脆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潘瑾怜的身上，才勉强站稳。
【叮！系统激情点评：【宿主，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这虚弱，这踉跄，这恰到好处的颤抖！完美！你现在就是全宗门最靓的那个弱鸡！】】
终于，白玉阶梯走到了尽头。
峰顶之上，没有琼楼玉宇，只有一座朴素简陋的道观。
一名紫衣侍女面无表情地等在门口，对三人微微颔首，便引着她们进入正殿。
殿内空旷冷清，只在最深处摆放着一个蒲团。
蒲团上，坐着一个背对众人的身影。
那身影，异常的娇小。
可就是这样一个背影，却让潘瑾怜和柳如烟神魂颤栗，血液都要被冻结。
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们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只想立刻跪下，顶礼膜拜！
也在这时，秦寿的识海中，系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尖锐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究极高危目标！】
【危险等级：血色骷髅头！！！】
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娇小身影的图标，赫然是一个狰狞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粉色骷髅头！
【系统激情吐槽：【卧槽！宿主快跑！这娘们不对劲！元婴后期？这威压强度都快赶上半步化神了！她绝对是老黄瓜刷绿漆，搁这装嫩呢！】】
就在潘瑾怜和柳如烟即将承受不住压力，双膝一软要跪下去时。
那个身影，动了。
她缓缓地，转了过来。
当看清其容貌，潘瑾怜和柳如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大脑一片空白。
那并非她们想象中任何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而是一张……
一张十五六岁少女的脸，双眸清澈，脸蛋粉嫩，容颜纯美。
第107章 小东西，演的不错，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当那个身影缓缓转过来的瞬间。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大脑，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她们想过宗主可能是一位威严的中年妇人，也想过可能是驻颜有术、风韵犹存的绝色美妇。
她们甚至做好了看到一个行将就木、气息腐朽的老妪的心理准备。
可她们做梦都想不到。
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一张……
一张稚气未脱，粉雕玉琢，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脸庞。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月白色道袍，身形娇小，乌黑的长发梳成两个可爱的发髻，一双大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泉水，不含一丝杂质。
若非那股自她体内散发出的，渊深如海，几乎要将她们金丹都碾碎的恐怖气息真实不虚。
她们绝对会以为，这是哪个长老带来见世面的小孙女。
这……就是合欢宗的宗主？那个手段狠辣，心机如海，让所有长老都闻之色变的叶洁依？！
巨大的反差，让两位金丹长老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你们来了。”
少女开口了。
那是一串清脆娇憨，如同黄莺出谷般的动听嗓音。
可这串嗓音落入潘瑾怜和柳如烟耳中，却不亚于九幽魔音，让她们神魂剧震，刚刚恢复不久的灵力，再次被压制得近乎凝滞。
恐惧，再一次攫住了她们的心神。
然而，那位少女宗主，叶洁依，并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她的视线，直接越过了两位在宗门内权势滔天的金丹长老，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她们身后的秦寿身上。
那份打量，不像是在看一个弟子。
更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的、让她产生了浓厚兴趣的玩具。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就是那个‘故人弟子’？”
叶洁依微笑着，用一种纯真无邪的语调，问出了一个让两位师娘心脏都险些停跳的问题。
她没有问黑风山之行，没有问赵无极之死，甚至没有问妖阵。
她直接跳过了所有流程，一针见血，直指那份战报中最引人遐想，也最致命的一点！
完了！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们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死死地盯着秦寿，生怕他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
在这种等级的大能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秦寿的反应，却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在被那双纯真又可怕的眸子注视的瞬间，他立刻表现出了一副受宠若惊、手足无措的“憨厚”模样。
他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吓傻了的山里娃，下意识地就朝着潘瑾怜身后缩了缩。
他甚至紧张地伸出手，抓住了潘瑾怜的衣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他结结巴巴地，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宗主回话。
“回……回宗主……弟子……弟子秦寿。”
“什……什么故人……弟子听不懂……”
他将一个没见过世面、第一次面见天大的人物，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少年形象，演得入木三分，毫无破绽。
秦寿的识海深处，系统的骚气电子音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哟哟哟，来了来了！影帝级别的表演！】
【宿主，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你看看，你看看这无辜的小眼神，这恰到好处的结巴，这微微颤抖的小手！完美！你现在就是全宗门最靓的那个弱鸡仔！】
秦寿没有理会系统的鬼叫。
他只是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将一个无辜、弱小、又可怜的形象维持到底。
大殿之上。
叶洁依看着秦寿的表演，她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眨了眨。
忽然，她笑了。
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甚至轻轻地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赞叹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
“演的真好。”
轰！
听到这四个字，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们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跳。
被看穿了！
秦寿的伪装，被宗主一眼就看穿了！
两人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们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宗主雷霆震怒，她们三人会被当场抹杀，连神魂都剩不下来。
然而。
叶洁依却话锋一转。
她重新看向两位面色惨白的长老，笑容依旧天真烂漫。
“本座是说，你们的战报，写得很好。”
“两位金丹长老联手，力排万难，竟能斩杀金丹后期的虎妖王，还勘破了妖王布下的歹毒妖阵，为宗门立下大功。”
“不错，很不错。”
“本座，会重重有赏。”
什么？
潘瑾怜和柳如烟都愣住了。
战报？
宗主夸的是她们的战报？
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涌上心头，让她们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叶洁依没有再看秦寿。
她仿佛真的对这个“吓傻了”的小弟子失去了兴趣。
她只是挥了挥手，用一种轻快的语调说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潘长老，柳长老，赵无极殒命，执法堂和外事堂不可一日无主，你们尽快处理好后续事宜。”
“是……是！弟子告退！”
潘瑾怜和柳如烟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几乎是架着还在“瑟瑟发抖”的秦寿，逃也似的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道观，重新站在白玉阶梯上，被山顶的冷风一吹，两人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对她们而言，比跟赵无极在毒阵里死斗还要煎熬一万倍。
而一直“瘫软”在潘瑾怜怀里的秦寿，看似惊魂未定，实则，他的识海中，正回荡着系统最后那一声尖锐的警报。
那是在叶洁依说出“演的真好”之后，又在她说出夸奖战报之前，系统捕捉到的，一闪而逝的真实情绪。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
【情绪判定：“有趣的猎物”！】
【目标锁定率：70%！】
【系统最终点评：【宿主，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这千年老妖婆对你产生兴趣了！她刚才那句‘演的真好’，不是说给师姨她们听的，就是说给你听的！她看穿了！她什么都看穿了！】】
一场无声的心理交锋，在诡异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秦寿靠在潘瑾怜柔软的怀中，平静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那双低垂的，看似充满恐惧的眸子深处，一抹比千年玄冰还要冷冽的寒芒，一闪而过。
第108章 我用种地理论，忽悠了活了千年的老妖婆！
潘瑾怜和柳如烟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冲下了通天峰。
直到双脚踏上实地，远离了那座道观，两人撑着膝盖，才大口喘起粗气。
“活……活下来了……”柳如烟胸口起伏，声音发颤。
潘瑾怜没出声，扶着一块山石，身体绷得死紧。
刚才在大殿里的每一息，比在毒阵里面对死亡还要难熬。
那个少女宗主叶洁依，给她们的压力太过巨大。
“寿儿，你……”柳如烟缓过神，连忙回头看秦寿。
秦寿还维持着“吓傻了”的模样，脸色苍白，身体发抖，靠在潘瑾怜身上快要瘫倒。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在溶洞里弹指灭杀赵无极，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被吓破胆的少年。
“演，接着演。”潘瑾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非但没推开，反而把他扶得更稳了。
她心中五味杂陈。
【叮！系统激情点评：【宿主，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这虚弱，这踉跄，这恰到好处的颤抖！完美！你现在就是全宗门最靓的那个弱鸡！】】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鬼叫，继续演着。
三人刚松口气，一个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宗主有旨。”
三人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那名守在道观门口的紫衣侍女，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宗主口谕，”紫衣侍女的声调没有起伏，“外事长老柳如烟，戒律长老潘瑾怜，于宗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勘破妖阵，功勋卓着。本座心甚慰之。”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提了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
“特此，将听雨阁、冰心小筑，连同黑风山东侧新生的三品灵脉，一并‘赏赐’于二位长老，以彰其功。”
轰！
此言一出，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脑袋嗡的一声。
赏赐？
听雨阁和冰心小筑，本就是她们经营了数百年的府邸！是她们的家！
现在，从宗主口中说出，竟然成了对她们的“赏赐”？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帝王心术！
她这是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告诉她们，合欢宗内，哪怕是你们枕边的一根草，都是属于我的。我给你，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屈辱和怒火冲上心头。
可她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只能躬身，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宗主。”
紫衣侍女没理会她们的反应，继续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开口：“另外，宗主对秦寿师侄的表现，很好奇。”
来了！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脏一紧！
侍女转向秦寿，木然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审视。
“宗主有问，你在战报中提及，你能以‘奇特指点’，助两位金丹长老越级杀敌，勘破妖阵。宗主对此很感兴趣，想请你上山，单独聊聊，说给她听听。”
单独！聊聊！
这四个字，狠狠扎进了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里。
大殿内的空气变得粘稠压抑。
那少女宗主叶洁依，笑吟吟地坐在蒲团上，用好奇的语调，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这个问题，越过所有铺垫和伪装，直指真相核心。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身体僵硬，刚压下去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在这种老怪物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撕碎。
在一片死寂中，秦寿动了。
他没有回答，先是浑身一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然后手忙脚乱地从背后解下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正是伪装后的盘古残刀。
他紧紧地将破刀抱在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叶洁依，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开口。
“回……回宗主……弟子……弟子不懂什么阵法……”
“真的不懂……”
他这副样子，让一旁的潘瑾怜和柳如烟都快急疯了。
叶洁依脸上的笑容没变，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
“我……我师傅以前教我……”秦寿抱着柴刀，回忆起来，“我师傅说，不管是种地，还是砍柴，天底下的万物，都有它自己的纹路。”
“顺着纹路来，就省力气。逆着纹路来，就费劲。”
他举起怀里的柴刀，胡乱比划，一脸认真。
“那个……那个虎妖王布下的妖阵，在弟子看来……它……它那个妖气转动的‘纹路’，就长得不太顺溜，歪歪扭扭的，有好几个地方还打了结，看着就……就特别难受。”
“弟子就……就指给两位师娘看了那几个‘结’，告诉她们，从那里砍，一砍就断。”
这番“农夫哲学”一出，整个大殿一片安静。
潘瑾怜和柳如烟目瞪口呆。
她们听到了什么？
用砍柴的道理，去破解上古妖阵？！
这歪理……简直离谱到了姥姥家！可偏偏，又好像……天衣无缝！
叶洁依眨了眨眼。
她看着秦寿，又看了看他怀里那把柴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哦？有点意思。”
她身体前倾，继续追问：“那赵无极呢？执法堂传回的玉简说，他最后是被毒瘴所杀。你又是如何带着两位长老，从那能融化金丹的剧毒中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加歹毒！
秦寿挠了挠头，表情更憨厚了。
“毒瘴？”
“哦哦，那个弟子也懂一点！”
“我师傅说了，田里的庄稼，要是生了害虫，不能光用药杀，药杀多了伤地。最好的法子，是用最厉害的催生术，让庄稼自己疯长，长得比害虫还快，把害虫活活‘挤死’！这样不伤庄稼的根！”
“弟子……弟子就是学着师傅的样子，用了下而已……”
噗！
秦寿的识海里，系统已经笑到打滚。
【卧槽！宿主！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用催生术的道理来解释吞噬万毒？！我墙都不扶就服你！这波逼装的，我给一万分，不怕你骄傲！】
大殿之上。
当听到“种地”、“砍柴”、“纹路”、“催生术”这些朴素到掉渣的词。
特别是看到那把与传说中某个男人随身携带的柴刀一模一样的刀时。
叶洁依，这位活了上千年，永远挂着天真笑容的合欢宗主。
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凝固。
第109章 我滴姐！别杀了，我真不是那个人的徒弟啊！
大殿之上。
“用催生术把害虫活活挤死”。
潘瑾怜和柳如烟已经放弃了思考。
她们的大脑在反复的惊吓与反转中，彻底一片空白。
砍柴，种地……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们无法理解的“道理”？
而叶洁依，那张维持了千年不变的天真烂漫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她不笑了。
她死死地盯着秦寿，也盯着他怀里那把用破布包着的、外形酷似柴刀的东西。
殿内的威压，在这一刻变得混乱而粘稠。
潘瑾怜和柳如烟感觉被丢进了深海，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让她们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寿的识海里，系统正在疯狂预警。
【警告！宿主！目标情绪波动极其剧烈！数据库正在崩溃！无法分析！无法分析！】
【重复！目标情绪状态由“有趣的玩具”瞬间转变为“极度危险的未知”！】
过了许久。
叶洁依终于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娇憨，变得低沉沙哑，完全不符合她的外表。
“你师傅……李老实。”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两个字，重若万钧。
“除了这些‘道理’之外。”
“他……还留给你什么遗物了么？”
这个问题，狠狠砸在了潘瑾怜和柳如烟即将崩溃的心神上！
遗物！
来了！
最致命的问题，还是来了！
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那把刀！
那把秦寿从不离身的，锈迹斑斑的破刀！
她们之前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完了。
宗主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这把刀！
之前的所有问题，所有赏赐，都只是铺垫！
是一步步将他们逼入绝境的陷阱！
然而，秦寿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听到“遗物”两个字，他没有慌乱。
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张“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悲伤。
他像是被勾起了伤心事，低着头，闷闷地点了点。
“有……有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少年失去至亲的无助。
然后，在潘瑾怜和柳如烟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秦寿缓缓地，转过身去。
他动作笨拙地，甚至有些吃力地，开始解自己背后那用粗布条绑着的长条物。
一下，两下……
那布条绑了死结，他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这副笨拙的模样，让殿内的气氛愈发诡异。
潘瑾怜急得快要疯了，她想冲上去阻止，可身体却被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终于。
“刺啦”一声。
秦寿没了耐心，干脆用蛮力扯断了布条。
他抱着那个东西，缓缓转回身。
没有惊天的煞气，没有霸道的刀光。
那只是一把……丑到极致的刀。
刀身锈迹斑斑，上面布满了崩口和豁牙，刀柄就是一截随便砍下来的、发黑的木头，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泥点。
这东西，扔在路边，连收破烂的都不会多看一眼。
秦寿用双手，郑重地，捧着这把“柴刀”，往前递了递。
“就……就剩下这把砍柴刀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伤感”与“怀念”。
“师傅说，这刀跟了他一辈子，砍柴……砍柴特别顺手。”
“他让我也好好用，别……别弄丢了。”
说完，他还吸了吸鼻子，将一个朴实、孝顺又悲伤的徒弟形象，演到了极致。
可这一次。
当这把丑陋的柴刀完全暴露在叶洁依面前。
异变陡生！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少女宗主看到这把刀的刹那，整个人彻底僵住！
她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的神情变得无比复杂，那是追忆、痛苦、刻骨的憎恨，还有一种压抑了千年，再也无法抑制的疯狂渴望！
“啊……”
一声不成调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音节，从她口中无意识地溢出。
她的身体，动了。
不再是那种慵懒随意的姿态。
她像一具木偶，僵硬地，从蒲团上，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她的小手，那只白皙、娇嫩的小手，不受控制地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
向着那把丑陋的柴刀，伸了过去。
她的手在剧烈颤抖！
不是轻微的抖动，而是无法自控的剧烈痉挛！
【叮！警告！检测到究极高纯度情绪风暴！】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正在尝试解析……解析失败！情绪种类过于复杂！】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5%！当前总进度：2.9%！】
秦寿低着头，双手捧着刀，一动不动。
他那张“悲伤”的脸孔下，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把刀。
这个名为李老实的师傅。
就是动摇眼前这个千年老妖婆心神的唯一手段！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叶洁依的手，颤抖着，在半空中停住了。
距离那锈迹斑斑的刀身，不过一寸之遥。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手没有真的触碰上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她死死地盯着那把刀，那双清澈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血丝。
“他……他把这个……给了你……”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你……是他的传人？”
一瞬间，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杀机，轰然爆发，将秦寿彻底笼罩！
这股杀机，不再是试探，而是纯粹的、要将他挫骨扬灰的凛冽杀意！
潘瑾怜和柳如烟眼前一黑，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被这股杀机余波震得昏死过去！
整个大殿，只剩下站着的叶洁依，和捧着刀的秦寿。
“不……不是！”
秦寿终于“慌了”，他被这股恐怖的杀机吓破了胆，手一哆嗦，怀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涕泪横流地拼命磕头。
“宗主饶命！宗主饶命啊！”
“我不是！我真不是什么传人！”
“我师傅他……他就是个臭砍柴的！他就是个酒鬼！他什么都没教过我啊！”
“这把刀就是个破烂！不值钱的！求宗主开恩，别杀我！我不想死啊！”
秦寿的哭喊，凄厉而绝望，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抱着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狼狈到了极点。
看着在地上丑态百出、苦苦哀求的少年，叶洁依身上那股杀机，却忽然停滞了。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
不对！
如果这少年真是那个男人的传人，继承了他的道，他的骨……
面对自己的杀机，他绝不该是这副摇尾乞怜的窝囊模样！
他应该站着！
哪怕被碾成齑粉，也该挺直脊梁！用那双和那个男人一样的眼睛，轻蔑地看着自己！
可眼前的少年……就是个被吓破了胆的废物。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就在叶洁依心神动摇的瞬间。
一直跪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的秦寿，在发丝遮掩下，脸上所有的恐惧与哀求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的双眼之中，左眼金日，右眼黑渊的异象，一闪而过！
鸿蒙阴阳圣体，全力催动！
发动！
他依旧保持着磕头的姿势，用那带着哭腔的、颤抖到极点的声音，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师傅说了！谁要是敢抢他这把破刀！谁就是他老婆！”
第1章 师傅棺前，师娘为鼎
师傅的棺材，停在灵堂中央。
木材味很冷。
劣质的香烛气味很冲。
秦寿跪在蒲团上，一身孝衣，眼神空洞。
三天前。
抚养他长大的师傅李老实，
死了，
被黑风山的虎妖，掏了心窝。
这是镇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一股幽香从身后袭来。
不是香烛味。
是体香。
甜得发腻。
一具温软滑腻的娇躯，
毫无征兆地从身后贴了上来。
秦寿身体一僵。
这具身体他很熟悉。
师娘，柳如烟。
平日里在柳仙镇以端庄素雅闻名的美妇人。
此刻，她像一条没了骨头的蛇，死死缠住他。
“乖徒儿……”
柳如烟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让秦寿浑身一颤。
这声音……不对劲。
酥媚入骨，和平日里温柔贤淑的模样，判若两人。
“师傅头七还没过，师娘我……可就等不及了。”
她轻笑着，一只手不安分地滑入秦寿的孝衣内。
“你师傅一辈子就是个废物，守着你这块璞玉，到死都不知道怎么用。”
“今晚，就让师娘……好好疼爱你吧。”
秦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把目光从师傅的灵位上挪开，
僵硬地转过头。
柳如烟的脸，近在咫尺。
桃花眼，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嘴角还挂着一丝戏谑和残忍。
这哪还有半分为人妻的端庄。
分明是只要择人而噬的妖精！
“师娘……你……说什么？”
秦寿喉咙发干，声音嘶哑。
柳如烟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的手指在秦寿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听不懂？”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她坦然道：“合欢宗，听过吗？”
秦寿瞳孔一缩。
魔道六宗之一，以采补之术闻名，手段极其狠毒。
“我，是合欢宗外事长老。”
“你那废物师傅，不过是我用来隐藏身份的一枚棋子罢了。”
“至于你……”
柳如烟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如同饿狼看见了羔羊。
“天生童男之身，气血旺盛。你的元阳，我馋了整整三年！”
她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只要吸了你的元阳，我卡了三年的筑基中期瓶颈，就能当场突破！”
“你，是我的炉鼎。”
炉鼎！
秦寿如遭雷击。
他瞬间懂了。
什么虎妖掏心！
师傅，是被她害死的！
她为了得到自己这个“炉鼎”，除掉了师傅这个唯一的障碍！
恨！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秦寿的脑海中，猛地回响起师傅临终前的画面。
老人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
“小寿……记住……”
“若她逼你……休要……反抗……”
“活下去……”
当时不懂。
现在，全懂了！
师傅早就知道柳如烟的真面目！
他怕秦寿反抗，会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活下去！
这是师傅最后的期望！
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转身就朝灵堂门口冲去。
不能死在这里！
“想跑？”
身后传来柳如烟不屑的冷哼。
她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玉指轻弹。
嗡！
一股无形的劲气瞬间缠住了秦寿的脚踝。
秦寿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向后拉扯，重重摔回原地。
不等他挣扎，那股气劲便如灵蛇般将他全身捆缚，凌空吊起。
“砰！”
他被狠狠甩进了灵堂偏房，砸在木床上。
床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秦寿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昏死过去。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
他一个从小打熬筋骨，力气远超常人的壮硕少年，在对方面前，真的和婴儿没什么区别。
柳如烟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随手一挥。
房门“砰”地关死。
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在门窗上一闪而逝。
隔音禁制。
“乖徒儿，别白费力气了。”
她居高临下，眼神如同看着笼中的垂死挣扎的玩物。
“我乃筑基中期，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她俯下身，媚笑着，开始解自己素白孝服的衣带。
“你应该感到荣幸。”
“成为我柳如烟晋升的资粮，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衣带滑落。
孝服敞开。
惊人的雪白，在昏暗的烛光下晃得秦寿睁不开眼。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的。”
“你的元阳，足够我吸上七天七夜……”
绝望。
彻骨的绝望，笼罩了秦寿的心头。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这美艳师娘，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可他做不到。
凡人与修士之间，是天堑。
师傅……
对不起……
徒儿无能，报不了仇，连活下去……都做不到了……
秦寿万念俱灰。
他猛地一偏头，准备咬断自己的舌头。
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让这个毒妇得逞！
就在他的牙齿即将合拢的瞬间。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正面临伦理与生存的双重危机，被判定为‘真男人绝境’！】
【【真男人浪哥系统】紧急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做出以下选择！】
【选择一：真男人，当反客为主！冲了她！用你的道理，教会她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选择二：大丈夫，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日后百倍奉还！】
秦寿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柳如烟正缓缓压下身体，看着身下猎物突然变化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怎么？吓傻了？”
“还是说……你想通了，准备好好伺候师娘我？”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诱人的红唇，缓缓压了下去。
“来吧。”
“让师娘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壮’。”
（未完待续）
第2章 真男人，就该冲了师娘！
系统面板在秦寿眼前闪烁。
冰冷的机械声，宣判着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忍？
秦寿的牙关死死咬合，牙龈渗出血丝。
去他妈的忍辱负重！
师傅的棺材就在隔壁。
那刺鼻的香烛味，仿佛还在嘲笑他的无能。
杀师的仇人就在眼前。
这个几分钟前还柔声安慰他的师娘，此刻正准备将他吸成人干。
她要拿自己当用完就丢的炉鼎！
这是男人能忍的？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秦寿喉间溢出。
轰！
血液在瞬间抵达沸点。
愤怒不再是无能的咆哮，而是化作了浇铸脊梁的滚烫钢水。
“我选一！”
他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的灵魂，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的灵魂在用尽全力咆哮！
【叮！恭喜宿主做出真男人选择！】
【真男人，就是要干该干的事！】
【新手大礼包自动解锁……】
【恭喜宿主获得：鸿蒙阴阳圣体（初阶·待觉醒）！】
【恭喜宿主获得：……】
【恭喜宿主获得：……】
【恭喜宿主获得：……】
我卡，啥情况？
没了？
秦寿一愣。
就这？
说好的逆天改命呢？
然而，下一秒。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暖流，自系统面板中射出，悄无声息地融入秦寿的心口
轰隆！
仿佛宇宙原初的一点奇点，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那不是力量。
那是一种“规则”！一种源自天地之初、至阳至刚的本源法则！
秦寿甚至来不及惨叫，他的身体内部，已经开始了最狂暴的解构与重组。
咔嚓！咔嚓！
每一寸骨骼都在断裂，然后被一种金色的能量瞬间重塑、淬炼！
每一条经脉都被撕开，随即被拓宽、加固，仿佛从乡间小道变成了通天彻地的高速公路！
皮肤表面，黑色的、带着腥臭的粘稠液体，争先恐后地从毛孔中挤出。
一股至阳至刚，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鸿蒙气息，从他身上轰然散发！
正准备享用美餐的柳如烟，首当其冲。
她惊骇地看向床上的秦寿。
那股从他体内爆发出的气息，霸道、古老、苍茫，带着一种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上位者威压！
在这股气息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筑基期灵力，就像是溪流遇见了瀚海，瞬间凝滞，动弹不得。
她体内的《玄牝销魂大法》，更是如同遇见了天敌，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不对！
这个废物徒弟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他隐藏了实力？
不可能！自己日夜监视，他明明只是个筋骨平平的凡人！
柳如烟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细想，立刻将体内的媚功催动到极致。
她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徒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强行挤出笑容，声音愈发酥媚入骨。
一股肉眼可见的粉红色雾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带着引人堕落的异香，直冲秦寿的脑海。
这是她的本命媚术，同阶修士稍不留神，便会道心失守，沦为她的禁脔。
然而，这一次，媚术失控了。
粉红雾气在接触到秦寿周身那淡淡的金色气场时，并未如冰雪般消融。
而是……被吞噬了！
那金色气场仿佛一个贪婪的黑洞，将她的媚术之力一口吞下，甚至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
秦寿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左眼，是燃烧着永恒烈焰的金色曜日！
右眼，是吞噬万物的漆黑深渊！
阴阳轮转，生死幻灭！
他看着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霸道的弧度。
“妖女，你的手段，就只有这些吗？”
柳如烟亡魂大冒！
她的媚术，不仅失效，还成了对方的补品？！
她想后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秦寿身上那股霸道的鸿蒙气息，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
而她修炼的《玄牝销魂大法》，就是一块被死死吸住的废铁！
她非但无法后退，身体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他贴得更近！
“不！这不可能！”
柳如烟的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恐与慌乱。
下一秒。
秦寿虎躯一震！
缠绕在他身上的那股筑基期气劲，如同脆弱的蛛丝般寸寸断裂！
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
当柳如烟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秦寿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攻守易形！
“你……”
她刚想开口，一只手便扼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那只手，五指修长，皮肤细腻如玉，却蕴含着让她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
窒息感，瞬间传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日月轮转般的眼眸里，没有欲望，只有审视。
像一头苏醒的远古神只，在审视一只渺小的蝼蚁。
“师娘？”
秦寿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要‘照顾’徒儿吗？”
“现在，轮到徒儿来‘照顾’你了。”
柳如烟彻底慌了。
她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想要反抗，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在秦寿的鸿蒙气息压制下，根本提不起半分。
她引以为傲的修为，此刻成了笑话。
她就像一只被拔了牙、去了爪的母老虎，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任由眼前的男人宰割。
“不……不要……”
她终于感到了恐惧，声音开始颤抖。
秦寿冷笑，另一只手探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直接撕开了她本就松垮的孝服。
刺啦——！
大片的雪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秦寿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杀我师傅，想拿我当炉鼎的时候，可曾想过‘不要’？”
“从今天起，这世上没有师娘，只有我的‘道理’！”
“而你，就是我要教的第一个‘道理’！”
话音落下，他不再废话。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
只有最直接、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
开始了自己的“教学指导”。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随即被堵住了嘴。
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她感觉到，一股至阳至刚、精纯到无法想象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这不是采补！
这是反向灌注！
是恩赐！也是最残酷的刑罚！
她修炼的《玄牝销魂大法》，在此刻像是遇到了祖宗，非但没有吸取到半点元阳，反而被这股霸道的能量彻底引动，功法自动运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她的身体，她的功法，她的神魂，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她沦为了一个被动接受的容器。
不，连容器都算不上。
她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打开阀门的管道，而秦寿，就是那奔涌不息的江河！
【叮！恭喜宿主成为真男人！】
【鸿蒙阴阳圣体（初阶觉醒中）！】
【恭喜宿主获得：】
【功法：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
【兵器：盘古残刀（封印中）！】
【空间：随身太虚幻境！】
【神通：神龙百变之躯！】
还是统子牛罢，
但此时的秦寿哪有功夫查看，
功夫都用在了下面。
“啊……”
柳如烟的意识逐渐模糊。
她引以为傲的媚功、心机、修为，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圣体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击得粉碎。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秦寿的情况也不好过。
他同样无法控制这股力量！
圣体被觉醒，他就像一个三岁孩童，却挥舞着一柄开山巨斧。
他体内的能量积蓄到了顶点，急需一个宣泄口。
而柳如烟，以及她那同源却残缺的功法，就是最好的“道果”！
在能量交汇的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秦寿的脑海。
那是柳如烟的记忆！
“烟儿，记住，你的任务，就是拿到那东西……”一个模糊的男人声音。
“师傅，你老了，该上路了。”她手持毒酒，笑靥如花。
“秦寿这小子资质虽差，却是纯阳之体，正好用来做我突破金丹的引子……”
愤怒！
更多的愤怒涌上心头！
但愤怒之中，又夹杂着一丝疑惑。
她的记忆深处，似乎还锁着一个更深的秘密，一道来自更强者的神魂烙印！
她……也只是一枚棋子？
窗外，夜色渐深，灵堂里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师傅那冰冷的棺椁。
而偏房之内，一场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教学”，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第3章 先天圣体，师娘爽到道心崩！
第一缕天光刺破窗棂。
秦寿睁开眼。
神清气爽。
一股从未有过的精纯能量，正在他四肢百骸间奔涌不息。
【鸿蒙阴阳圣体】的本源之力。
以及……
从师娘柳如烟体内，经过【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转化、提纯、再反哺回来的元阴。
两者交融，最终化作一缕缕鸿蒙之气，沉淀于丹田。
引气境巅峰！
一夜之间，从无到有。
距离炼体境，仅差临门一脚。
秦寿坐起身，筋骨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
他看向身侧。
柳如烟娇躯横陈，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潮红未褪的脸颊上。
她眼睫轻颤，似乎仍在噩梦与极乐的边缘徘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合欢宗长老，此刻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娇花，瘫软在床榻上，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结束了……”
柳如烟的意识，如退潮般缓慢回笼。
活着。
自己竟然还活着。
她第一时间，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被那种恐怖的“怪物”折腾了一整夜，恐怕修为早已被吸干，根基尽毁了吧？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她心怀死志，艰难地掐动法诀，运转起那套熟悉的《玄牝销魂大法》。
然而。
下一秒。
她脸上的绝望与茫然，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匪夷所思的震惊！
“这……！”
柳如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完全不顾酸痛欲裂的身体。
她体内的灵力……
非但没有枯竭！
反而前所未有的充盈！
那股雄浑的灵力洪流，正疯狂冲击着一道无形的壁垒。
那是……
卡了她整整三年的瓶颈！
筑基中期的瓶颈！
“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
壁垒，应声而碎！
一股更强横、更精纯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筑基后期！
她梦寐以求，甚至不惜背叛宗主、夫前夺徒，也要达到的境界……
就这么……
达到了？
柳如烟彻底懵了。
是幻觉？
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她不敢相信，双手颤抖着再次结印，沉下心神，开始内视己身。
这一次。
她看得更清楚。
丹田气海之中，灵力如浩瀚江河，奔腾不息。
境界，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
她的神识顺着气海向下探去。
当她“看”到自己丹田深处，那代表着修行资质的灵根时……
她的心跳，停了。
呼吸，也停了。
整个人如遭九天神雷轰顶，彻底石化！
“灵……灵根……”
那原本黯淡无光，资质平平的中品灵根……
此刻，竟然通体散发着莹莹宝光！
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在其上流转，品质赫然从中品，一跃蜕变成了……
上品！
灵根资质，天生注定！
后天想要改变，除非……
是遇到了传说中，能洗经伐髓、逆天改命的无上仙缘！
上品灵根！
这意味着她未来的修行之路将一片坦途！
这意味着她有了一丝窥探元婴大道的可能！
这……
柳如烟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头。
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床边那个挺拔的背影。
怪物？
妖孽？
不！
那不是怪物！
那是行走的唐僧肉啊！是逆天的终极仙缘！
炉鼎？
自己简直是有眼无珠！把这等神物当成炉鼎采补？
这跟抱着一座金山去讨饭，有什么区别！
他哪里是炉鼎！
他分明是能让猪都飞上天的无上道侣！
是三千世界所有女修都梦寐以求的终极“人形大药”！
这一刻。
柳如烟心中所有的恨意、恐惧、屈辱，都如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狂喜！
是深入骨髓的贪婪！
以及……
一丝浓浓的后怕。
她后怕，自己差一点就亲手毁掉了这天大的机缘。
她看向秦寿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玩物。
而是看一尊……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占为己有的神只！
噗通！
柳如烟竟直接从床上翻滚下来。
她赤着身子，也顾不上羞耻，手脚并用地爬到秦寿面前，以一种最卑微的姿态，跪伏在地。
她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深深地埋下。
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谄媚。
“主……主人……”
“奴婢柳如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主人，罪该万死！”
她一边说，一边用自己滑腻的脸颊，轻轻地、讨好地蹭着秦寿的小腿。
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求主人开恩，不要抛弃奴婢！”
“奴婢愿意生生世世追随主人，为奴为婢，只求主人……能再给奴婢一次‘指导’的机会！”
秦寿转过身，居高临下。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师娘。
鸿蒙圣体对女修的逆天功效，是最甜的枣。
而昨夜的“指导”，是最狠的巴掌。
一个巴掌一颗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妖女，已经被他彻底拿捏了。
秦寿缓缓伸出手，勾起柳如烟光洁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哦？想通了？”
“想通了！奴婢彻底想通了！”柳如烟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崇拜，“奴婢就是主人的一条狗！主人让奴婢往东，奴婢绝不往西！”
“很好。”
秦寿满意地点头，手指轻轻划过她吹弹可破的脸蛋。
“记住，以后要叫我‘道理’。”
这个世界，强者即是道理。
而他，将成为最硬的那个。
“是，我的道理……”柳如烟的声音甜得发腻。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秦寿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折腾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修为是涨了，但这肉体凡胎还是会饿的。
他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柳如烟，随口吩咐了一句。
“我饿了，去弄点吃的。”
“是！道理！”
（未完待续）
第4章 别叫师娘，叫我道理！
柳如烟刚要跑出去，就被秦寿叫住了。
“等等。”
她的身子一僵。
连忙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讨好和紧张。
“道理……还有什么吩咐？”
秦寿的目光落在她那件破烂的白色孝服上，眉头微皱。
欢愉的痕迹遍布其上。
这副样子出去，是想昭告全宗门吗？
“换身衣服。”
他语气平淡。
“我不急着吃。”
“是！奴婢这就去换！”
柳如烟如蒙大赦，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她重新走了出来。
秦寿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孝服。
纯黑的布料，将那火爆到极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雪白的肌肤在黑衣映衬下，几欲晃花人眼。
丰腴的曲线被紧紧包裹，散发着禁忌而致命的诱惑。
她走到秦寿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声音软糯。
“道理……这样穿，您还满意吗？”
秦寿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径直朝着灵堂走去。
夜色，已然降临。
灵堂内的烛火摇曳，将师傅冰冷的棺椁和灵位映照得忽明忽暗。
秦寿拿起三炷香，点燃。
规规矩矩地跪在了蒲团上。
对着灵位，拜了三拜。
“师傅啊……”
他幽幽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
“徒儿不孝，没能保住您的清白……哦不，是徒儿的清白。”
“不过您放心，徒儿已经替您好好‘照顾’师娘了。”
“您看，她现在容光焕发，想必很快就能修为大进，为您报仇雪恨。您在天有灵，应该会感到欣慰吧？”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话语却充满了极致的亵渎。
身后，一股熟悉的幽香袭来。
柳如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
她没有跪。
而是缓缓地，柔弱无骨地，将自己温软的娇躯，贴在了秦寿宽厚结实的背上。
与昨日的强迫不同，今天的她，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与试探。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秦寿耳畔。
“我的好道理……”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你的身体……好像，又比昨天更强壮了呢。”
她的手，不安分地环住秦寿的腰，隔着布料感受着那坚实的肌肉。
秦寿故作正经，转过身，扶住她的香肩，将她推开少许。
“师娘，请自重。”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威严。
“这里是师傅的灵堂。”
柳如烟被推开，非但不气，反而抛了个勾魂的媚眼。
她娇嗔一声，手指轻轻点在秦寿的胸口画着圈。
“怕什么嘛……”
“咱们关上门，你我一起快活修炼，修为一日千里。师傅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看到我修为大进，能早日为他报仇，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的话，彻底颠覆了世俗伦理。
只要能变强，一切都可以被利用。
秦寿心中冷笑。
妖女就是妖女，永远这么务实。
不过，我喜欢。
是时候了。
该将这只妖女的心，彻底击溃，然后重塑成我想要的形状了！
秦寿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丝伪装的淳朴和正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侵略性与霸道。
他忽然笑了。
笑得柳如烟心里发毛。
“师娘，你身上这股香味，倒是特别。”
柳如烟一愣，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是吗？这是奴婢自己调的‘醉春风’，道理要是喜欢……”
“醉春风？”
秦寿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他缓缓凑近她的耳畔，一字一顿地轻语。
“我怎么闻着，像是魔道六宗，合欢宗内门弟子才能领用的‘蚀骨香’呢？”
轰！！！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柳如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与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不可能！
蚀骨香的配方是合欢宗绝密，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自己隐藏了数十年，连她那死鬼丈夫都不知道的身份，这个才十八岁的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本能地向后暴退！
同时，一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毒针，从她指尖弹出，直刺秦寿的咽喉！
反应不可谓不快！手段不可谓不毒！
然而——
秦寿仿佛未卜先知。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两根手指。
“叮”的一声脆响。
那根淬满剧毒、足以秒杀筑基初期修士的毒针，就被他稳稳夹在指间。
“这点修为，还不够看。”
秦寿松开手指，毒针无力地掉落在地。
他一步上前，在她做出任何反应之前，猛地捏住了她雪白精致的下巴。
“啊！”
柳如烟疼得秀眉紧蹙，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为了突破瓶颈，不惜毒杀自己的师傅，将自己的丈夫……”
秦寿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如今又想故技重施，把我这个‘天生童男’炼成你的新炉鼎……”
“我说的，对吗？”
“合欢宗外事长老，柳、如、烟。”
柳如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朗却又无比陌生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自以为是地表演着，却不知对方早已看穿了一切！
那些引以为傲的心机，那些自以为高明的算计，此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彻底崩溃了！
“你……你到底是谁？！”柳如烟的声音因恐惧而嘶哑。
秦寿没有回答。
只是心里冷笑。
【叮！反派气运人物柳如烟心理防线崩溃，检测到强烈‘投诚’意愿！】
【选择一：接受投诚，将其收为道侣。奖励：宿主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
【选择二：悍然击杀，掠夺其全部气运。奖励：合欢宗秘典《姹女大法》。】
【选择三：彻底摊牌，重塑其认知，将其收为‘道理’。奖励：开启隐藏血脉‘荒古圣体’，解锁神通‘言出法随（初级）’。】
还用选？
秦寿看着她惊恐的桃花眼，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而霸道。
“摊牌了。”
他松开手，负手而立，一股远超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威压轰然散开！
“我，是你祖宗。”
“！！！”
柳如烟彻底懵了。
祖宗？
这是什么意思？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师娘。”
秦寿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是我的……”
他微微一顿，看着她惊恐、迷茫、又带着一丝荒诞的眼神，吐出了那个将伴随她一生的称呼。
“道理。”
“道侣的‘道’，理所当然的‘理’。”
柳如烟彻底愣住了。
道理？
道侣？
这个男人，不仅用绝对的实力和智谋碾压了她，还要用这种霸道到极致的方式，重新定义她的身份！
他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请求。
他是在宣告！
在师傅的灵前，宣告她柳如烟，从今天起，就是他秦寿一个人的“道理”！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与异样的刺激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她的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心中的恐惧，竟然不知不觉地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扭曲的兴奋所取代。
这……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男人！
跟着他，或许……或许真的能看到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风景！
妖女的思维，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一次彻底的颠覆与重组。
风险？
风险背后是无尽的机遇！
噗通！
柳如烟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秦寿面前的蒲团上，与他并排。
只是，她跪拜的方向，不是灵位。
而是他。
“坏蛋……”
她粉拳紧握，却再也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她抬起那张媚骨天成的脸，桃花眼中水波流转，充满了无尽的渴求与顺从。
“别叫师娘……”
“叫我……叫我道理……”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大腿上，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
“我的好主人……”
“奴婢……还想……更懂‘道理’一点……”
“求你……再‘指导’奴婢一次！”
（未完待续）
第5章 我的男人，你也配动？
夜，更深了。
屋外，灵堂肃杀。
屋内，春意盎然。
一场深度的切磋指导，刚刚落下帷幕。
秦寿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巨力，在他四肢百骸中轰然引爆！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引气境巅峰的壁垒，薄如蝉翼，应声而破！
轰！
一股气旋在他周身炸开，瞬间又被他鲸吞入体。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欢愉的嘶鸣。
力量！
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炼体境一重！
成了！
两天。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到真正的修士！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能清晰感觉到，柳如烟反馈回来的元阴，通过【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转化，正化为最本源的生命精粹，疯狂淬炼着他的【鸿蒙阴阳圣体】。
他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飙升。
“我的好寿寿……”
耳边，传来一声媚到了骨子里的娇呼。
柳如烟像一条柔若无骨的美女蛇，将娇躯紧紧缠了上来，俏脸在他胸膛上幸福地蹭着。
她彻底沉沦了。
什么合欢宗外事长老，什么狡黠高傲，在此刻都已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是她的神，她的道，是她逆天改命的唯一机缘！
她的修为，也稳固在了筑基后期，甚至触摸到了巅峰的门槛。
这种速度，简直是神迹！
炉鼎？
去他妈的炉鼎！
这分明是她的天，
她的地，
她的“道理”！
“寿寿，你好厉害……”
柳如烟慵懒地呢喃，手指在秦寿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画着圈。
“奴家感觉……好像又要……”
秦寿享受着怀中的温软，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臣服？
他很清楚，柳如烟的臣服，
并非源于感情，
而是源于他【鸿蒙阴阳圣体】带来的绝对利益和碾压性的实力。
不过，无所谓。
只要能为我所用，是狗还是人，又有什么区别？
“那就继续。”
秦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嗯……”
柳如烟媚眼如丝，正准备翻身，继续研究新的修炼姿势。
突然！
秦寿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感觉到了一股窥探。
一道冰冷、霸道，且充满审视意味的强大神识，如同探照灯一般，毫无顾忌地扫过了整个院落。
最后，停留在了他们所在的房间。
金丹期！
这股气息，比柳如烟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几乎在同一时间，怀中的柳如烟娇躯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春情与媚意，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与憎恶。
“是那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
下一秒。
轰——！！！
一声惊天巨响！
仿佛平地起了一道炸雷！
坚固的院门，连同半面院墙，被人用绝对的暴力，从外面直接轰成了漫天齑粉！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如潮水般席卷而至！
“糟了！”
柳如烟脸色煞白，猛地从秦寿身上翻下，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的衣物。
她彻底慌了。
“我的好寿寿，快！你千万别出声！躲起来！快！”
她的声音因极度的紧张而颤抖，像是护食的野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她是宗门的戒律长老潘瑾怜！金丹一重！”
“是个疯子！跟我向来是死对头！”
“要是被她发现你……她会杀了你，抢走你！不，她会把你……”
柳如烟不敢再说下去。
她很清楚潘瑾怜的为人。
霸道，务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一旦发现秦寿这个“行走的无上机缘”，她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
这是她的“道理”！
她一个人的！
秦寿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玩味。
躲？
为什么要躲？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拿起一旁的衣服，开始不紧不慢地穿着。
“寿寿你干什么！快藏起来啊！”
柳如烟快急哭了。
“嘘。”
秦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焦急的唇上。
他的动作很轻，但柳如烟却瞬间噤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秦寿笑了。
笑容里，是绝对的自信与掌控。
炼体境一重，很弱吗？
或许吧。
但【鸿蒙阴阳圣体】的炼体境，和别人的，能一样吗？
就在这时，院外那冰冷的声音，响彻夜空。
“柳如烟，宗门有令，命你即刻回宗受罚！滚出来！”
柳如烟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她迅速穿好衣物，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挂上高冷的表情，推门而出。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自己的男人！
自己的“道理”，决不能被别人发现！
这是她的！
是她柳如烟一个人的！
她迅速整理好仪容，深吸一口气，。
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月光下。
院中废墟之上，静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劲装的绝色女修，身段比柳如烟更高挑，曲线也更加惊心动魄。
黑衣象征着戒律，却将她那浮凸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散发着一股禁欲而威严的致命诱惑。
合欢宗，戒律长老，潘瑾怜。
潘瑾怜看到柳如烟，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柳师姐，几年不见，你的媚功倒是越发‘长进’了。”
她眼神如刀，扫过柳如烟身后紧闭的房门。
“怎么？连凡人丈夫的孝期都等不及？”
“在灵堂后面就跟野男人苟合，你还真是我们合欢宗的‘楷模’啊！”
柳如烟脸色铁青。
“潘瑾怜！你少血口喷人！我修为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道理？”
潘瑾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冷笑。
“在这修真界，我的拳头，就是道理！”
“柳如烟，我今天不仅要废了你，还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野男人，敢碰我合欢宗的人！”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便要直接冲向房间！
“你敢！”
柳如烟厉喝一声，筑基后期的气势全面爆发，挡在了房门前。
“滚开！”
潘瑾怜眼中杀机一闪，金丹期的威压轰然降临！
柳如烟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死死地咬着牙，一步不退。
这是她的！
谁也别想抢！
潘瑾怜面露残忍的微笑。
“为了一个野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好，我成全你！”
她抬起手，掌心金光凝聚，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弥漫。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那扇她用生命守护的房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了。
秦寿一袭白衣。
他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
他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像是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大晚上的，鬼吼鬼叫什么？”
“还有，你把我家的门……踢坏了。”
（未完待续）
第6章 一脚踹出个爹！金丹长老当场叫爸爸！
“装逼的家伙，给我滚进去！”
一声呵斥，在耳边炸响！
话音未落。
轰——！！！
轻轻一脚，平地惊雷！
秦寿眼前的木门，连带着半面墙壁，在一瞬间化为了齑粉！
没错，不是裂开，是化为齑粉！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木屑和尘土，像一堵看不见的高墙，狠狠拍在秦寿胸口。
“我靠！”
秦寿只来得及爆一句粗口，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了个满怀。
双脚离地，身体失控。
视野天旋地转。
砰！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房间另一头的墙壁上，坚固的夯土墙被硬生生砸出一片人形的蛛网裂纹。
“噗……”
一口气没喘上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秦寿硬是把这口逆血给咽了回去。
“玛德！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就是金丹期修士的实力？
光是踹门的余波，就差点把炼体境的他给当场送走？
太野蛮了！
太不讲道理了！
还有，这门……这墙……都得赔钱吧？
他晃了晃发昏的脑袋，撑着酸麻欲裂的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也就在此时。
一道高挑霸道、杀气凛然的身影，踏着满地的狼藉，逆光走进了烟尘弥漫的屋内。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段凹凸有致，尤其是一双包裹在黑色长靴里的腿，长得有些过分。
正是刚才那一脚的“肇事者”。
戒律长老，潘瑾怜。
“不知死活的蝼……”
潘瑾怜冰冷的呵斥声刚刚出口，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穿透了缓缓沉降的尘埃。
与刚刚扶着墙站稳，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的秦寿，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嗡——！
在看清秦寿那张脸，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仿佛来自天地初开般的纯粹阳刚气息的瞬间。
潘瑾怜体内的《素女心经》，像是遇到了亲爹！
不！
是遇到了创世神！
这部她修炼了上百年，早已和她骨血、神魂融为一体的功法，在这一刻，彻底叛变了！
它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征兆。
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姿态，在她体内瞬间引爆！
轰！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元阴之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丹田深处疯狂涌出。
它们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奔腾咆哮，发出阵阵悲鸣！
不，那不是悲鸣。
是欢呼！是雀跃！
像是一群离家百年的游子，终于看到了回家的路！
“嗯……呃！”
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感觉，从潘瑾怜的小腹深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燥热，也不是情欲。
而是一种……圆满感！
一种她修炼百年，从未体会过的，仿佛生命层次即将跃迁的圆满！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经脉都在舒张。
潘瑾怜只觉得双腿一软，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那股金丹长老的强大气势如同漏气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
她俏脸上的冰冷杀气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愕的潮红。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她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
不是娇喘。
而是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类似于打嗝般的怪异抽气声。
“嗝儿……？”
潘瑾怜：“？？？”
她整个人都傻了。
当场石化。
她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比刚才一脚踹碎半面墙还要震撼一万倍！
什么情况？
我的《素女心经》……造反了？！
而且……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我？打嗝了？
在这种杀气腾腾的场合下，我，堂堂金丹境的戒律长老，对着一个野男人……打了个嗝？！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这种功法被对方的气息完美压制、甚至主动投诚的感觉……
典籍里有记载！
《素女心经》若能遇到传说中与之完美契合，万年不遇的……【鸿蒙阴阳圣体】！
便会产生如此异象！
一旦结合，阴阳交泰，大道可期！
元婴不是梦！化神亦可期！
【鸿蒙阴阳圣体】？！
这个被柳如烟藏在破屋里的野男人……
竟然是行走的成仙契机？！
潘瑾怜看向秦寿的目光，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的眼神是想宰了一只碍眼的鸡。
那么现在，她的眼神，就像一个饿了三百年的终极老饕，看到了一盘刚刚出锅、香飘万里、吃了就能白日飞升的……佛跳墙！
之前的不屑、鄙夷、杀意，统统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贪婪！是炽热！是疯狂的渴望！
机缘！
天大的机缘！
是她潘瑾怜挣脱瓶颈，窥探大道的唯一希望！
柳如烟！
那个贱人！
她肯定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她宁愿违抗宗门法令，也要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原来是金屋藏“宝”！
想吃独食？！
做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潘瑾怜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得意，甚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癫狂。
门口，刚刚追过来的柳如烟看到屋内的情景，尤其是看到潘瑾怜那诡异的笑容，顿时俏脸煞白，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被她发现了！
潘瑾怜猛地转过头，一双美目死死地锁定柳如烟，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
“好你个柳如烟！真是我的好师姐啊！”
“你竟敢私藏此等……绝品！”
她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一脸懵逼的秦寿。
“从今天起！”
“他——”
“那个……”
一个弱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秦寿揉着发痛的胸口，举起了一只手，试探性地开口。
“两位仙女姐姐，先停一下。”
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他身上。
秦寿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片狼藉的墙壁，又指了指潘瑾怜脚下化为碎末的门框，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诚恳的表情。
“打架归打架，宣示主权归宣示主权。”
“但是……能不能先把门和墙的钱给赔了？”
“我这小院……挺贵的。”
空气，再次凝固了。
柳如烟：“……”
潘瑾怜那句霸气侧漏的“归我了”，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跟她讨论财产损失赔偿问题的男人。
大脑，宕机了。
（未完待续）
第7章 道理？我就是道理！
“从今天起，他，归我了！”
潘瑾怜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柳如烟的耳膜。
嗡！
柳如烟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倒流，直冲天灵盖。
恐惧？
敬畏？
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的暴怒彻底吞噬。
那感觉，就像是守着唯一食物的野兽，看到了另一个更强大的掠食者。
嗖——！
她甚至没有思考。
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回屋内。
双臂张开，死死挡在秦寿身前。
用她那看似柔弱的身体，筑起了一道决绝的防线。
“潘瑾怜，你想干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已经变调，尖锐，充满了鱼死网破的疯狂。
潘瑾怜讥诮地勾了勾嘴角。
她很享受柳如烟这副炸毛的模样。
“我想干什么？”
“柳师姐，这话该我问你。”
她的目光，如同两条贪婪的毒蛇，越过柳如烟的肩膀，死死缠在秦寿身上。
那眼神，炽热、贪婪，恨不得立刻把他生吞活剥。
“天生道体。”
“你竟敢私藏这等极品炉鼎？”
“柳如烟，你好大的狗胆！”
轰！
金丹一重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压下！
柳如烟的护体灵光寸寸碎裂。
噗！
一口鲜血喷出，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但她依然咬着牙，像一棵被狂风吹打的倔强小草，死死地撑着，不肯后退分毫。
“他……他是我徒儿！”
“什么炉鼎！我听不懂！”
“徒儿？”
潘瑾怜笑了，笑声里满是鄙夷。
“柳师姐，你猜我进来之后，闻到的第一股味道是什么？”
“是阴阳交泰之后，那股还没散干净的骚气。”
“你就是这么教徒弟的？”
“还是说，你那死鬼丈夫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小的来填补空虚？”
字字诛心！
柳如烟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羞耻、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滚。
她无力反驳。
因为这屋子里残留的气息，就是铁证！
“此等身负天生道体的良才，乃上天赐予我合欢宗的瑰宝！”
潘瑾怜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他的价值，你一个区区筑基，根本无法估量！”
“唯有宗主，才有资格享用！”
“现在，我以戒律长老之名，征调此人，献给宗主！”
“至于你，柳如烟。”
潘瑾怜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
“私藏宗门至宝，论罪当诛！”
“等宗主享用完了，心情一好，或许……会给你留一具全尸。”
死刑。
这是对她和秦寿，下的最后通牒。
柳如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知道潘瑾怜说的是真的。
秦寿一旦被带走，就会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而她，这个“偷吃”了禁果的罪人，下场只会更惨。
不！
决不！
寿寿是我的！
是我的命！
是我的……道理！
谁也别想抢走！
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从柳如烟眼底喷涌而出。
“潘！瑾！怜！”
她厉啸一声，手腕翻转。
一条粉红色的丝带——本命法器【同心绕指柔】，如灵蛇出洞，盘旋飞舞！
“他是我的男人！”
柳如烟双目赤红，彻底撕破了脸皮。
“想带走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筑基后期的气势轰然爆发，竟隐隐有抗衡那金丹威压的趋势！
这是要……燃烧精血，拼命了！
潘瑾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屑。
“螳臂当车。”
“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毁灭性的灵光。
大战，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的中心，秦寿，只是静静地站着。
柳如烟的拼死守护，让他有些意外。
他能感觉到，她的道心，因为自己，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蜕变。
至于潘瑾怜……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正在用神识，一寸寸地扫描着潘瑾怜的经脉。
嗯，金丹一重。
根基很稳，但灵力运转的路径，有三处明显的凝滞。
是修炼《素女心经》时，急于求成留下的暗伤。
而且，她的神魂，似乎也有些躁动。
这是……欲求不满的征兆？
有意思。
眼看潘瑾怜指尖的灵光已经汇聚到了极致，即将洞穿柳如烟的眉心。
秦寿终于动了。
他没有冲出去英雄救美。
也没有大吼一声“住手”。
他只是……
伸了个懒腰。
“啊——哈——”
一个响亮又慵懒的哈欠，突兀地响彻在剑拔弩张的屋子里。
瞬间。
潘瑾怜毁灭性的灵光，凝固在了指尖。
柳如烟燃烧精血的疯狂，也为之一滞。
两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那个一脸睡眼惺忪的少年。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们的幻觉。
秦寿揉了揉眼睛，施施然从柳如烟身后走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柳如烟，眼神带着一丝责备。
“师娘，跟人吵架就吵架，怎么还动真格的？”
“万一磕着碰着，我多心疼。”
柳如烟：“……”
她脑子有点懵。
然后，秦寿才看向潘瑾怜，脸上露出一个淳朴少年该有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师姨好。”
潘瑾怜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小子……脑子有问题？
看不清现在的状况吗？
“别叫我师姨，我可担待不起。”
她冷冷地开口，指尖的灵光再次闪烁。
“现在，马上跟我走。”
“否则，我不介意先打断你的四肢。”
秦寿仿佛没听到她的威胁。
他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潘瑾怜，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师姨，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小腹燥热，灵台刺痛，尤其是在午夜子时？”
潘瑾怜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她修炼出岔子后最大的隐秘，连宗主都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秦寿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这《素女心经》，练岔了。”
“金丹期的灵力本该圆融如一，你的却像一盘散沙，强行捏在一起。”
“啧啧，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年，你这金丹就得碎成渣。”
秦寿每说一个字，潘瑾怜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那张高傲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已经不是洞察力的问题了。
这是碾压！
是更高维度的俯视！
她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在这个少年面前，仿佛被扒光了衣服，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通透！
“你……你到底是谁？！”
潘瑾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秦寿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已经完全呆住的柳如烟。
又指了指自己。
最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潘瑾怜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上。
他一字一句，声音平淡，却像九天之上的神谕，重重砸在两个女人的心头。
“宗门有宗门的道理，戒律有戒律的道理。”
“但在这里……”
秦寿上前一步，直视着潘瑾怜的眼睛。
“我，是她的道理。”
“道侣的‘道’。”
“理所当然的‘理’。”
（未完待续）
第8章 毒誓为证！冰火师娘共享一夫？
道理？
道侣的“道”，理所当然的“理”？
潘瑾怜脑子嗡的一声。
那张冰雕似的绝美脸庞，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男人！
这个她眼里的绝品炉鼎！
居然当着她的面，认了柳如烟这个骚狐狸当道侣！
轰！
妒火混着被蝼蚁冒犯的怒意，在她心底炸开一个蘑菇云！
“你找死！”
潘瑾怜的厉喝声，尖锐得像能刺破耳膜。
再也装不下那副高高在上的长老姿态了。
金丹一重的恐怖威压，像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朝着秦寿的头顶轰然砸下！
她要让这只不知死活的蚂蚁明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言巧语都是放屁！
“嗡——！”
威压的余波像冲击波一样扫过。
柳如烟俏脸瞬间惨白。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好几步，感觉肺都被挤扁了，呼吸困难。
这就是金丹期！
她心中骇然，下意识看向秦寿，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完了。
这下玩脱了。
然而。
预想中，秦寿被压得骨骼尽碎、跪地求饶的血腥场面，并没出现。
他站在威压的正中心。
站得笔直。
像一根顶天立地的棒子，纹丝不动。
甚至连眉毛，都没跟着抖一下。
“嗯？”
秦寿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这就是金丹期的威压？”
“怎么跟挠痒痒似的？还没我宿舍楼下王大妈骂街的气势足。”
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力量正从四肢百骸涌出。
是【鸿蒙阴阳圣体】。
这股力量自动护主，将潘瑾怜那点威压抵消得干干净净。
有点意思。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发现，自己好像能……控制这股力量的释放强度。
就像调节空调的温度一样。
要不……试试？
念头一起。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华，从他皮肤下渗透出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那股源自圣体的至阳气息，浓度瞬间飙升了十倍！
这气息，对柳如烟来说，只是感觉空气突然变热了。
但对于修炼《素女心经》的潘瑾怜而言……
简直就是往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整桶冰水！
轰！
潘瑾怜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
那股刚刚被她用金丹之力强行压制下去的功法暴走，再一次被引爆！
而且，比上一次凶猛一百倍！
噗通！
噗通！噗通！
心跳声像战鼓一样在她耳边狂响！
一股无法形容的燥热感从小腹深处炸开，如同火山喷发，岩浆瞬间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浑身发软，腿肚子都在抽筋！
那引以为傲的金丹威压，在这股霸道气息的冲击下，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就散了架！
“怎……怎么可能……”
潘瑾怜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骇然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施展不出来！
不对！
不是施展不出来！
是她的力量，在主动“叛变”！
她体内的《素女心经》真元，此刻就像一群见到了偶像的脑残粉，尖叫着，呐喊着，疯狂地想要扑向那个男人！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
就只是站在那里！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成了自己最致命的克星！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炉鼎了！
这是天敌！
是克星！
是她潘瑾怜命中注定的劫数啊！
硬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秒，就被她自己掐死了。
不行！
这小子太诡异了！
真动起手来，自己功法当场叛变，别说拿下他，恐怕下一秒就要在他面前扭成一条蛆！
电光火石之间，潘瑾怜的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
作为戒律长老，她杀伐果断，但更懂得审时度势！
硬的不行……
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她脸上的滔天怒意与杀气，在短短一瞬间，被强行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静的理智。
她不再看秦寿，那会让她道心不稳。
她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锁在旁边一脸懵逼的柳如烟身上。
一道传音，直接在柳如烟脑中响起。
“柳如烟，借一步说话。”
柳如烟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潘瑾怜已经转身，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屋子，来到了院中的月光下。
柳如烟心里犯嘀咕，但还是跟了出去。
她倒想看看，这个疯婆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院中。
两个绝色女修，相对而立，气氛冷得能结冰。
“师姐，明人不说暗话。”
潘瑾怜开门见山，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几分凝重。
“这个‘行走的唐僧肉’，你一个人，吞不下！”
柳如烟心中咯噔一下，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在装？”
潘瑾怜发出一声冷笑。
“你我都是合欢宗的长老，他是什么东西，我比你更清楚！他的价值，足以让整个合欢宗为之疯狂！”
“你以为你能藏多久？纸包不住火！一旦让宗主那个老妖婆知道了，你猜猜，她会怎么对你？”
宗主！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柳如烟心上。
那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
柳如烟毫不怀疑，一旦让宗主知道了秦寿的存在，自己绝对会被挫骨扬灰！
而秦寿……也绝对会被榨成一具人干！
潘瑾怜看着柳如烟变幻的脸色，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继续加码。
“你我斗了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我潘瑾怜，只要利益。”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能让我们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
“你我合作，共同开发他！有他的圣体相助，我们突破元婴指日可待！届时，这合欢宗，就是你我二人的天下！”
潘瑾怜的每个字，都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柳如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承认，她心动了。
潘瑾怜说的，是事实。
凭她一个人，根本保不住秦寿。
独占的下场，就是两人一起玩完。
可合作……
一想到要把自己最珍贵的“道理”，跟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分享……
柳如烟的心就像被刀子反复捅一样疼！
她的占有欲在疯狂呐喊！在抗拒！
但她的理智，却在告诉她，这是唯一的活路！
看着柳如烟脸上那激烈的挣扎，潘瑾怜知道，火候到了。
她只需要再加最后一根稻草。
“师姐，你没得选。”
是啊。
我没得选。
柳如烟在心中苦涩地叹了口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她抬起头，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我可以答应你！”
潘瑾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是！”
柳如烟话锋一转，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必须立下天道毒誓！用你的金丹本源起誓！”
“第一，绝不能向第三人泄露他的半个字！”
“第二，我们地位平等！凡事必须商量着来！你不能仗着修为高就欺负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脸颊微红，“我们……我们得排班！单数归我，双数归你！谁也不能插队！”
潘瑾怜：“？”
她显然没想到柳如烟会提出如此……接地气的条件。
但她只是愣了一秒，便冷冷地回应。
“不行。我修为比你高，付出更大。我四天，你三天。”
柳如烟瞬间炸毛：“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我还要周末！”
潘瑾怜：“没有周末。修炼之人，谈何周末？”
柳如烟：“那我不管！我必须比你多一天！”
潘瑾怜：“最多一人一半，不能再多了。”
屋内。
秦寿将两人的传音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好家伙。
我他妈直接好家伙。
我一个大活人，堂堂穿越者，就这么被你们两个当成共享充电宝给安排了？
还排班？
还讨价还价？
你们是不是忘了问我这个充电宝，愿不愿意给你们充电啊？！
就在这时，院外的两个女人，终于达成了某种共识。
“好！就这么定了！”
潘瑾怜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她并指如剑，点在自己眉心。
嗡！
一颗璀璨的金色丹丸虚影，从她眉心浮现。
正是她的金丹本源！
“我，潘瑾怜，今日在此以金丹本源立誓……”
她面色肃穆，将刚才两人商定的“共享协议”，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天道仿佛有所感应，一道无形的枷锁烙印在了她的金丹之上。
誓言，成立！
潘瑾怜收回金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两个斗了数十年的死对头，在这一刻，因为一个男人，达成了一个诡异而坚固的“共享”协议。
她们并肩走了进来。
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
既有达成协议的释然，又有彼此之间的警惕，更有对未来“合作”的期待与羞赧。
她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秦寿身上。
像是在看一件属于她们共同拥有的，无价之宝。
潘瑾怜往前踏出一步，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
秦寿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一愣。
然后，她们就看到秦寿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两位美女。”
“你们刚才讨论得很热闹。”
“但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谁给你们的权力，来决定我的归属？”
“现在，轮到我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
秦寿顿了顿，目光从两人惊愕的脸上扫过，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你们，都是我的道理。”
（未完待续）
第9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寿寿我全要！
道理。
这两个字，曾是她与秦寿之间，最隐秘的甜。
如今，却被这个女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强行分割了一半的所有权。
心脏像是被一根涂满柠檬汁的细针，狠狠扎了进去。
又酸，又疼。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寿。
男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眼神清澈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山里少年。
【哦豁？】
【刚完成天使轮融资，A轮的就带着霸王条款上门搞强制并购了？】
【师娘这初创公司，股权结构堪忧啊。】
秦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起来。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万千委屈。
形势比人强。
她懂。
一个妩媚到骨子里的笑容，重新在她脸上绽放。
她上前一步，与潘瑾怜并肩而立，仿佛刚才的僵硬从未发生过。
“没错，寿儿。”
“我和你潘师姨，商量好了。”
她熟练地挽住秦寿的胳膊，用自己惊人的柔软紧紧挤压上去，不动声色地宣示着自己“原配”的地位。
“她不带你回宗门了。”
“以后，就由我们两个，共同指导你修行。”
秦寿眨了眨眼，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巨大馅饼砸晕的幸运儿。
“共同……指导？”
他看看左边媚眼如丝的师娘，又看看右边冷若冰霜的师姨，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淳朴。
这副模样，让两位平日里勾心斗角的美人，同时升起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和掌控欲。
看。
这个身负逆天仙缘的男人，不还是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潘瑾怜心中冷哼。
她可不像柳如烟，只会在肢体上搞些黏糊糊的小动作。
她走到秦寿面前，直接无视了柳如烟那几乎要喷出火的警告眼神。
一根纤长、冰凉的玉指，轻轻挑起秦寿的下巴。
指尖与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至阳气息，顺着经脉，悄然涌入她的丹田。
舒服……
潘瑾怜心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神瞬间变得滚烫。
【哟，开始验货了。】
【师姨这手法，比师娘直接多了，上来就进行核心资产评估。】
【不错，有投资人的专业风范。】
秦寿的内心戏依旧丰富。
“小寿寿～”
潘瑾怜脸上的冰霜融化了，声线变得又嗲又麻，凤眸里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以后就有，师姨罩着你哦。”
这一声“小寿寿”，让旁边的柳如烟当场炸毛，一身的鸡皮疙瘩集体起立。
贱人！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前一秒还叫“蝼蚁”，现在就“小寿寿”了？
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潘瑾怜！”
柳如烟再也演不下去了，一把拍开潘瑾怜那只不规矩的手，醋意冲天。
“请你自重！”
她将秦寿往自己身后一拉，挺起傲人的胸脯，活像一只护食的小野猫。
“他是我先发现的！”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
潘瑾怜被打开手，不怒反笑，笑声清脆，却充满了刮骨钢刀般的魅惑。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媚眼如丝。
“师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此等绝品，乃上天赐予我合欢宗的瑰宝，可不是你一人的私产。”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娇艳的红唇，一步步逼近，气势如山。
空气中，两股无形的媚术悄然碰撞，激起一圈圈粉色的涟漪。
【哦哦哦！开始了开始了！】
【年度大戏，《道理的归属权》第一集正式开播！】
【一个主张历史所有权，一个强调资源共享论，这矛盾不可调和啊。】
秦寿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信号接收塔，左边是5G，右边是wiFi，两股信号为了抢占终端，已经快要把他煮熟了。
柳如烟被潘瑾怜的气势压得节节败退，终于被激怒了。
她银牙一咬，彻底撕破脸皮。
“今晚，他归我！”
这是她的底线！
白天的经营权可以分享，但晚上的使用权，寸步不让！
潘瑾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归你？凭什么？”
她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划开柳如烟的伪装。
“师姐，别忘了，你已经‘指导’他两天了。”
“整整两天！”
“你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好处都快让你一个人吃干抹净了！”
“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
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柳如烟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两天……确实很爽，修为和快乐双丰收。
可是……
让她把刚尝到甜头的“道理”拱手让给死对头？
做不到！
“我不管！今晚他就是我的！”
柳如烟，开始不讲道理。
“呵，师姐这是要仗着‘先发优势’，搞垄断了？”
潘瑾怜双手抱胸，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仿佛在嘲笑柳如烟的无能狂怒。
“我刚立下天道毒誓，与你合作。你若破坏商业规则，那我们的合作协议，即刻作废。”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届时，我只好将此地的‘商业项目’，原原本本地上报给宗主这位……董事会主席了。”
“你！”
柳如烟气得娇躯发颤。
又是宗主！
这个贱人，就知道拿大股东来压她！
看着柳如烟憋屈的模样，潘瑾怜心中快意横生。
斗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吃这么大的瘪。
不过，兔子逼急了也咬人。
她眼波一转，忽然嫣然一笑，提出了一个“公平”的建议。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如，我们比一比？”
“谁赢了，今晚的‘指导权’就归谁。”
“如何？”
比一比？
柳如烟一愣。
她筑基后期，潘瑾怜金丹一重，这怎么比？
潘瑾怜看穿了她的心思，媚笑道：
“放心，不比修为。”
“我们比点……专业的。”
“比如，比谁的‘天狐九转’媚术更勾魂？”
“又或者，比我的‘素女心经’和你的‘玄牝销魂大法’那个更能……让他舒心？”
她说着，还对秦寿抛了个勾魂夺魄的媚眼。
【来了来了！业务能力大比拼！】
【师娘的优势是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师姨的优势是境界更高，理论扎实。】
【这波啊，这波是传统手工业与先进生产力之间的对决！】
就在柳如烟脸色变幻，准备为了今晚的“项目主导权”拼死一搏时。
一个略带慵懒，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磁性嗓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吵完了吗？”
是秦寿。
一直像个吉祥物一样被争来抢去的秦寿。
他开口了。
两女同时一怔，齐刷刷地看向他。
只见秦寿缓缓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从柳如烟的身后走出，站定在两女中间。
脸上的淳朴与茫然，早已被一种玩味的、掌控一切的淡然所取代。
“比试？谁先来？”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下一秒。
他动了。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捏住了柳如烟尖俏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右手，如灵蛇出洞，直接揽住潘瑾怜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那高挑丰腴的娇躯，强行揉进自己怀里。
“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她们完全没料到，这只温顺的小绵羊，会突然变成一头凶猛的史前巨兽！
柳如烟对上秦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跳骤停。
潘瑾怜更是娇躯一软，被那滚烫的大手揽住腰肢，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抵抗力。
秦寿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在两张晕红如霞的绝美脸庞上扫过。
他笑了。
笑得像一个刚刚统一了天下的魔王。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低下头，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宣布了他的“道理”。
“我全都要。”
两女瞳孔地震。
然而，秦寿的话还没完。
他用一种悲天悯人、仿佛刚刚顿悟了宇宙真理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在刚才，听着你们为了大道之争，唇枪舌剑。”
“我，悟了。”
“我悟出了一门直指本源的无上大道，此法名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女那震惊又迷茫的眼神。
“《阴阳和合并蒂双修大法》！”
“此法，缺一不可，必须双人同修，方能阴阳互补，混沌归一，直达彼岸！”
“所以……”
秦寿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神圣。
“这不是我的选择，是‘道’的选择。”
“今晚，就由你们二位，助我开宗立派！”
（未完待续）
第10章 怪物！你管这叫“指导” ？！
“一起上？”
潘瑾怜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那双冰冷的凤眸，仿佛听到了什么亵渎神明的言论。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羞辱的怒火，冲垮了她脸上万年不变的冰霜。
“放肆！”
轰！
金丹一重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轰然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整个破屋的木梁都在哀鸣，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碾成齑粉。
她是谁？
合欢宗戒律长老！
俯瞰众生的金丹大修！
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她和柳如烟共同选中的一件“工具”。
工具，就该有被使用的觉悟。
现在，这件工具非但没有觉悟，竟妄图对主人发号施令？
还要她们两个一起？
简直是她此生听过最滑稽，也最狂妄的笑话！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
“自己的身份。”
潘瑾怜的声音淬着冰，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刮在人的骨头上。
威压凝成实质，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秦寿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然而，秦寿只是面不改色地将她揽得更紧。
那股让她功法都开始暴走的至阳气息，浓度瞬间翻倍。
潘瑾怜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腰间窜起，瞬间麻痹了四肢百骸。
凝聚到顶点的威压，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烟消云散。
她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心中又惊又怒。
该死！
这具炉鼎，简直是她的克星！
旁边的柳如烟，心脏已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羞涩，兴奋，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在她心头乱撞。
寿寿……好霸道……
但转念一想，要和潘瑾怜这个贱人一起……
那点甜，瞬间变成了能酸掉牙的醋。
“不行！”
柳如烟猛地从秦寿怀里挣脱出来，鼓着腮帮子，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凡事都要讲规矩！讲先来后到！”
潘瑾怜强忍着身体的异样，冷眼瞥向她。
“规矩？那你说，怎么定？”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秦寿松开手，好整以暇地退后一步，双手抱胸。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他知道，这俩女人会自己卷出一个结果。
果然。
柳如烟咬着牙，似乎下了血本。
“修真界，强者为尊！”
“我们修为差得太多，动手不公平。”
“但神念最能体现根基！我们就比神念！”
她这话一出，潘瑾怜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筑基后期，跟金丹一重，比神念？
是被那至阳气息冲昏了头，开始说胡话了吗？
这根本不是比试。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好啊。”
潘瑾怜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这送到手上的胜利，不要白不要。
“寿儿，你来做裁判。”柳如烟看向秦寿，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秦寿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相对而立，同时闭上了眼。
嗡——
两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从她们的识海中轰然涌出！
柳如烟的神念，如一片柔韧的湖泊。
而潘瑾怜的，则是一片冰冷、霸道、深不见底的汪洋！
没有试探，没有纠缠！
接触的瞬间，深海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整片湖泊彻底吞没、撕碎！
“噗！”
柳如烟俏脸瞬间惨白如纸，猛地睁开眼。
她娇躯剧烈地晃了晃，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神念受创！
“师娘！”
秦寿一步上前，稳稳扶住她柔软的腰肢。
一股温和的鸿蒙气息渡了过去，如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她识海中狂暴的震荡。
柳如烟靠在秦寿怀里，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眼眶一红，委屈和不甘几乎要涌出来。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潘瑾怜缓缓睁开眼，脸上是胜利者独有的倨傲。
她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如同女王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师姐，承让了。”
她看都懒得再看柳如烟一眼，目光灼灼地锁定在秦寿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他是我的了。”
说完，她对柳如烟下了逐客令。
“你，出去。”
“在外面替我们护法。”
“在我结束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听懂了么？”
柳如烟银牙紧咬，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但输了就是输了。
她狠狠地剜了潘瑾怜一眼，又满是不舍地看了看秦寿，最后只能一跺脚，带着满腹委屈，摔门而出。
“砰！”
破烂的房门发出一声呻吟。
房间内，只剩下了秦寿和潘瑾怜。
气氛，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潘瑾怜随手一挥，数道流光飞出，化作层层叠叠的隔音结界和防御阵法，将整个房间笼罩得密不透风。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转身。
那个高高在上的戒律长老，又回来了。
她一步步走向秦寿，伸出冰凉的指尖，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物品，勾起他的下巴。
脸上，满是戏谑与掌控一切的快感。
“小家伙，别以为拿捏了柳如烟那个废物，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现在，轮到师姨我了。”
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会让你见识一下，金丹期修士……真正的厉害！”
然而，秦寿的脸上，没有半分她预想中的紧张或期待。
他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干净，纯粹。
却让潘瑾怜的心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系统。”
秦寿在心中默念。
“启动b方案，拉她进小黑屋。”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波动响起。
潘瑾怜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个瞬间。
世界，变了。
破败的木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毕生都无法想象的仙境！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石广场，广场大到一眼望不到边际。
远处仙山悬浮，神宫楼阁若隐若现，不时有传说中的瑞兽从云间飞过，发出阵阵清鸣。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比合欢宗的宗主大殿，还要浓郁百倍！千倍！
“这……这……”
潘瑾怜脸上的高傲、戏谑、掌控，瞬间凝固、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随身洞天……这是上古典籍里才有的随身洞天至宝？！”
她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他到底是谁？！
还没等她从这颠覆世界观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经再次揽住了她的纤腰。
那个她以为被自己掌控在手的“炉鼎”，此刻却像这方世界的主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秦寿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师姨，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在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
“现在……”
“‘指导’，正式开始。”
……
外界。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房间内，光影一闪。
秦寿和潘瑾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
秦寿神清气爽，眼眸中神光湛然，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显然收获颇丰。
而潘瑾怜，却像是一件被彻底玩坏的精美瓷器。
那身代表着戒律长老身份的劲装，凌乱不堪，甚至还有几处破损。
那张冰冷如霜的俏脸，此刻布满了尚未褪尽的潮红与惊魂未定。
她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靠着本能，伸出一只颤抖的玉手，死死扶住墙壁，才没有当场瘫软在地。
她看着秦寿，那双锐利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敬畏、恐惧、羞愤……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沉沦。
良久。
她才从发干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还带着哭腔。
“你……”
“你这个……怪物！”
（未完待续）
第11章 别慌，我的刀，保熟！
又是几日过去。
自从被迫签下那份“共享协议”，
潘瑾怜觉得自己的金丹大道，好像走岔了。
比如此刻。
明明是师傅李老实的头七，气氛肃穆。
她和柳如烟一左一右，陪着秦寿烧纸。
可柳如烟那女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往秦寿那边靠。
再近一点，就要贴上去了！
潘瑾怜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恰到好处地挤在了两人中间，隔开了一丝暧昧的距离。
柳如烟感受到了肩头的力道，美眸瞥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的挑衅。
“师妹，今天周日，放假日，你也要抢？”
潘瑾怜冷着脸，用眼神回敬。
“注意场合，师姐。”
秦寿夹在中间，闻着左边白兰般的清冷和右边玫瑰似的馥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着灵堂上师傅的牌位，默默点上三炷香。
青烟袅袅。
“师傅，你看到了吗？”
“师娘她……修为精进了。”
“师姨她……最近也不老是打我了。”
“她们现在是好姐妹，真的，比亲的还亲。”
“你的仇，我也记着呢。”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汇报工作。
然而，话音未落。
轰隆——！
整个院子，不，是整个柳仙镇，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大地，在呻吟。
空气中，凭空多了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一股妖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自镇外的黑风山方向，蛮横地侵染了整片天空！
那气息，暴虐，嗜血，不加掩饰。
“吼——！”
一声虎啸，仿佛来自九幽，裹挟着音波凝成的实质性冲击，悍然砸下！
院墙上，由潘瑾怜亲手加固的三层符文阵法，光芒一闪。
随即，如被铁锤砸碎的玻璃，瞬间爆裂！
哗啦！
坚固的院墙，像沙子堆砌的城堡，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
一个黑影，遮蔽了午后的阳光。
不，那不是影子。
是一头……山？
一座由黑色钢针和暴虐肌肉组成的山。
山，动了。
两盏血色的灯笼，在山顶亮起，死死锁定了院中的三人。
金丹后期！
狂暴的妖气如海啸般拍来，院内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压得人骨骼作响。
“金丹后期！”
潘瑾怜脸色一变，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
她一步踏出，金丹二重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一面无形的盾牌，将秦寿和柳如烟护在身后，勉强将那山呼海啸般的妖气抵挡在外。
“师姐！”
柳如烟紧随其后，与潘瑾怜并肩而立。
她刚入金丹，境界未稳，在那头积年老妖的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俏脸煞白如纸。
但她没有退。
她的“道理”，就在身后。
退一步，道心即碎！
那头小山般的虎妖王，猩红的瞳孔扫过二人，最后定格在秦寿身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刮掉人一层皮的怨毒。
“杀……我……孩……儿……者……”
“滚！出！来！受！死！”
它来了。
黑风山虎妖王，为了它那被李老实杀死的儿子，寻仇来了！
潘瑾怜脑中念头急转，立刻对柳如烟传音。
“师姐，这孽畜是金丹后期，我们加起来也就能撑三十息！你带秦寿从密道走，我来拖住它！”
声音急促，却条理清晰。
“不！”
柳如烟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我的本命法器刚与秦寿的鸿蒙气息相连，攻伐之力最盛！我主攻，你主防，或许能拼死一搏！”
她已经不是那个凡事都先考虑退路的柳如烟了。
“糊涂！”
潘瑾怜气急，“拼？拿什么拼！他若死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活着，我们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又有何意义！”
两个女人，第一次在生死关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
但她们的动作，却出奇地一致。
灵力运转，法宝蓄势，死死地护住身后的男人，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妖气侵袭。
就在她们准备燃烧精血，拼死一战时。
一道身影，穿过了她们联手布下的灵力护盾，就像穿过一层水幕。
轻松，惬意。
秦寿，从她们身后走了出来。
“师姨。”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虎妖王的咆哮和那令人牙酸的妖风。
潘瑾怜布下的护盾，连金丹后期的妖气都能抵挡片刻，却被他……直接穿过来了？
她和柳如烟都懵了。
只见秦寿迎着那滔天妖气，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甚至还有闲心侧过头，看着两位如临大敌的师娘，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师娘，师姨。”
“家里来客人了，还是只没买票的，怎么能让你们动手呢？”
“……”
“……”
柳如烟和潘瑾怜彻底宕机。
客人？
没买票？
那可是金丹后期！能把整个柳仙镇屠杀十遍的虎妖王啊！
“寿儿，别胡闹！这不是逞能的时候！快回来！”柳如烟急得快哭了，伸手想去拉他。
“秦寿！”潘瑾怜也厉声喝道，“站到我身后去！”
秦寿只是笑了笑。
没有解释。
解释太麻烦了。
不如直接动手。
他当着她们的面，缓缓伸出手。
握住了背后那根一直被她们当成烧火棍，有时甚至还拿来捅过蜂窝的，黑不溜秋的“铁棍”的柄。
然后，轻轻一拔。
没有“噌”的一声清鸣。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
只有一声……仿佛虚空被撕开的，沉闷而压抑的摩擦声。
那把被她们嫌弃了无数次的破铜烂铁，那把刀刃上还沾着上次烤红薯留下的黑灰的残刀，被他抽了出来。
刀身暗淡，锈迹斑斑，断口处参差不齐。
就是这么一把，扔到废品堆里都没人愿意捡的破刀。
在它被拔出来的一瞬间。
整个世界，安静了。
风，停了。
虎妖王那足以掀翻屋顶的咆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滑稽的“咕噜”。
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蛮横、霸道、不讲道理的气息，悄然弥漫。
院外，虎妖王那双血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恐惧！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源自基因里镌刻了亿万年的，面对天敌的本能恐惧，让它如小山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起来！
它看不懂那把刀。
但它的妖魂，它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疯狂地尖叫，在警告它！
逃！
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它的四肢，仿佛被灌满了铅，动弹不得。
秦寿单手拎着那把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残刀，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姿态随意得像拎着一根甘蔗。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已经彻底石化的两位绝色师娘，咧嘴一笑。
那笑容，灿烂，阳光，人畜无害。
“师娘，师姨，放心。”
“师傅他老人家，生前没能亲手宰了这畜生，是个遗憾。”
“今天，头七。”
“这杀父之仇，我替师傅报了。”
他顿了顿，掂了掂手里的盘古残刀，补充了一句。
“别慌。”
“我的刀，保熟！”
（未完待续）
第12章 讲道理？不，是物理超度！
噌。
一声轻如蚊蚋的摩擦。
秦寿面无表情，将那柄造型古朴的残刀，缓缓插回背后的刀鞘。
刀身入鞘的瞬间，那股足以压塌山河、冻结神魂的恐怖气息，骤然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阳光依旧温暖，微风拂过，院子里甚至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
一切如常。
除了……院墙外，那一片诡异的、绝对的“空白”。
之前那头小山般的虎妖王呢？
那头不可一世的金丹后期大妖呢？
没了。
蒸发了。
连根毛都没剩下。
它原本站立的空间，像是被橡皮擦从世界这幅画上，硬生生给抹掉了。
“嗝！”
一声不合时宜的饱嗝，打破了死寂。
是柳如烟。
她想尖叫，想求饶，想说点什么，可喉咙被恐惧死死扼住，一张嘴，只挤出这么个声音。
紧接着。
“噗通！”
是潘瑾怜。
她想维持身为师长的威严，想站得笔直，可双腿早就软成了面条。
最终，身体非常诚实地给她来了个原地瘫倒。
两女一个打着嗝，一个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才把空气吸进肺里。
刚才那刀锋泄露的一丝余威，差点把她们的神魂当场撕碎！
金丹期？
她们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两人甚至顾不上去看自己凌乱的衣衫，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看神明、看终极恐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缓缓转过身的少年。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人畜无害的笑意。
但在两位师娘的感知里，这哪里是什么少年？
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来人间视察工作的……古神！
【完了完了完了！以前把他当炉鼎，现在他不会要把我们俩当夜壶吧？！】
潘瑾怜内心疯狂尖叫，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寿……寿儿……”
她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那……那是什么？”
柳如烟也同样如此，俏脸煞白，看向秦寿的目光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生欲。
她现在才明白，以前秦寿说她“衣服穿得太多，影响他悟道”，那不是调情！
那是警告！
是来自神明的警告！
秦寿看着她们俩一个瘫地，一个打嗝的狼狈模样，心里很是满意。
听话的工具人，哪有懂得了敬畏的工具人好用？
他走到两女面前，一手一个，像是拎小鸡仔一样，轻松将她们从地上拎了起来。
“站稳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温热的手掌触碰到她们胳膊的瞬间，两女的娇躯齐齐一颤，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师傅留下的。”
秦寿松开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了潘瑾怜的问题。
“用来，讲道理的。”
讲……道……理？
用那玩意儿讲道理？！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脏狠狠一抽，差点当场骤停。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你不同意我的道理，我就让你变成没道理的道理啊！
这一刻，她们脑海里关于“道理”这个词的所有暧昧幻想，被一刀斩得干干净净。
他的道理，他说了算。
不听？
那就连人带存在的痕迹，一起物理超度。
秦寿懒得理会这两个已经快被吓出心理阴影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被抹除的虚无空间中，仅存的一缕头发丝粗细的金色气息上。
金丹后期大妖的本源妖气。
盘古残刀只管杀，不管吃。
但系统管。
秦寿伸出手，隔空一抓。
那缕金色的妖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乖乖地飞入他的掌心。
他屈指一弹，一个平平无奇的白玉瓶出现，将妖气“呲溜”一下吸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把瓶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腥气重了点，回头炼个丹，喂给山下的猪，看看能不能让它多长两斤肉。”
“……”
柳如烟看着他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和那句朴实无华的评价，嘴巴张了张，一个嗝又没忍住。
“嗝！”
不能浪费……
还拿去喂猪……
这句话，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位金丹师娘的心头。
一个能随手抹杀金丹大妖的存在，居然还在意这么一缕残余妖气，并且已经规划好了它的用途——喂猪。
这个男人……
他的思维方式，根本就不在她们的认知范围之内！
“不行！”
潘瑾怜总算从极致的恐惧中抢回了一丝理智。
她脸上的惊骇迅速被凝重取代。
“此地动静太大！那一刀的气息，恐怕已经惊动了方圆千里的大能！我们必须马上走！”
柳如烟也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
三人不再停留。
两女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囊，全程一言不发，动作利落得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秦寿则走到师傅李老实的灵牌前，整理了一下衣袍，郑重地，拜了三拜。
直起身时，他那张淳朴的脸上，闪过一丝幽深。
“师傅。”
“您的道理，徒儿会一个个，替您讲遍天下。”
……
离开柳仙镇，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以往总是叽叽喳喳、争风吃醋的潘瑾怜和柳如烟，此刻安静得像两只鹌鹑。
她们亦步亦趋地跟在秦寿身后半步，低着头，连路边的风景都不敢看。
秦寿很享受这种清静。
走了约莫半日。
潘瑾怜似乎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快走半步，来到秦寿身侧，但依旧很识趣地落后了小半个身位。
“公……公子。”
称呼，已经彻底变了。
秦寿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潘瑾怜心中一凛，赶紧切入正题，语速极快地说道：“回到合欢宗后，我们恐怕会有大麻烦！”
“魅心长老与我素来不和，她金丹三重，比我高一阶，最重要的是，她掌控宗门眼线，号称‘千面妖狐’，我们带您回去，绝对瞒不过她！”
“以她的性格，一旦发现您……”
潘瑾怜的话还没说完，秦寿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他淡淡开口。
潘瑾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秦寿却没看她，而是从虎妖王消失的地方，捻起一粒微不可察的尘埃，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这虎妖身上的妖气，沾了点胭脂味。”
他抬起头，看向潘瑾怜，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是你们合欢宗‘蚀骨销魂香’的味道，对吧？魅心长老的独门秘方。”
潘瑾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看来，不用等我们回去了。”
秦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望向远方那片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迷离的森林。
“人家已经提前来迎接我们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他脑海中，【真男人浪哥系统】那独有的、骚气十足的电子音，欢快地响了起来。
【叮！前方三百里“百幻迷林”内，检测到高强度杀阵！】
【新手体验关卡已刷新！一场盛大的装逼表演即将开幕！】
【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未完待续）
第13章 影帝的自我修养
离开柳仙镇，半日路程。
一片光怪陆离的森林，横亘在三人面前。
百幻迷林。
林中终年弥漫着五彩瘴气，夕阳下，如梦似幻。
据说，此瘴气能入侵识海，勾起心底最深的欲望与恐惧。
最终，让人在幻象中沉沦，沦为妖物口粮。
此地，是返回西境魔土合欢宗的必经险途。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刚踏入林区，柳如烟便停下脚步，声音压低。
她秀眉紧蹙，自从突破金丹，她的灵觉敏锐了数倍。
这片森林，给她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正张开深渊巨口，无声等待。
“师姐，你多虑了。”
走在最前方的潘瑾怜，不屑地轻哼一声。
她金丹二重的强大灵识如潮水般扫过，并未发现任何修士埋伏的气息。
“不过是天然的幻阵罢了，能影响你我？”
话音刚落，她素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灵光闪过，前方扭曲空气的几道幻影瞬间如镜片般破碎。
“看，雕虫小技。”
潘瑾怜嘴角噙着一丝身为强者的傲然。
在她看来，柳如烟刚突破金丹，境界虚浮，道心不稳，完全是大惊小怪。
然而。
“啊——！”
一声短促又压抑的惊呼，从两人身后传来。
是秦寿！
柳如烟和潘瑾怜齐齐回头。
只见秦寿那张俊朗的脸，此刻血色尽失。
他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前方飘忽的瘴气，身体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师娘……我，我好怕……”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好多……好多扭曲的脸……在雾里看着我们……”
那副纯良无助、吓破了胆的模样，瞬间击中了柳如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乖寿儿，不怕！”
她想也不想，便将秦寿那高大的身躯一把揽入自己温香软玉的怀中。
丰腴的曲线紧紧贴合着少年紧绷的身体。
“不怕不怕，师娘在呢，都是假的。”
她玉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活像一只护崽的雌豹。
潘瑾怜见状，冰冷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区区天然幻象，就吓成这副德性。
还有柳如烟，更是没出息，被一个“炉鼎”彻底拿捏了。
一个需要躲在女人怀里才能站稳的男人。
能有什么威胁？
潘瑾怜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
她们谁都未曾看见。
在柳如烟那惊心动魄的胸怀遮掩下。
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正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嗯，手感柔软，弹性上佳，温度适中……综合评分9.5，不愧是师娘级的极品……】
【哦豁？潘师姨太这鄙视的小眼神，啧啧，就喜欢你这没见识的样子。】
他的眼前，哪里有什么扭曲的鬼脸。
只有一个由系统呈现的，清晰无比的虚拟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前方构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包围圈中心，一个闪烁着妖异粉光的骷髅头标记，格外醒目。
【高危警告：九转销魂阵】
【陷阱效果：禁锢、灵力抑制、神魂冲击】
秦寿一边享受着师娘的贴身安抚，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对照着系统地图。
他的身体看似在“惊恐”中无意识地扭动。
实则，每一步的挪移，都在不动声色地调整着整个队伍的行进方向。
目标——那个预设好的，死亡舞台。
又走了百十步。
四周的瘴气愈发浓郁，甚至开始扭曲光线，影响视线。
潘瑾怜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对！”
她猛然停步，眼中寒光一闪。
“这幻象……在针对我！”
就在刚刚，她眼前竟出现一道幻影——死对头魅心长老正指着她，无声地嘲笑着。
虽然被她瞬间斩灭，但那份被窥探心神的屈辱感，让她怒火中烧。
“天然幻阵，绝不可能有如此针对性！”
潘瑾怜瞬间想通了关节，声音冰冷刺骨。
“是魅心那个贱人！”
“她安插在柳仙镇的眼线，肯定把我们修为精进的事传了回去！想在这里杀人夺宝！”
这个猜测，与系统分析的结果，分毫不差。
柳如烟听完，俏脸“唰”地一下白了。
魅心长老！
金丹三重！手段阴狠毒辣！
“那……那我们怎么办？”她彻底慌了，本能地将秦寿搂得更紧。
“慌什么！”
潘瑾-怜被幻象激起了真火，厉声喝道。
“她以为我们还是以前的修为吗？今日，正好跟她算算总账！”
强者的尊严被挑衅，让她此刻只想揪出幕后黑手，撕碎对方的脸！
怒火，已经开始影响她的判断。
就在这时！
一直被柳如烟护在怀里的秦寿，脚下突然一个“踉跄”。
“啊！师娘，有东西……绊我！”
他像是被脚下的树根狠狠绊倒，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旁边一处低洼的草地扑去。
而他那只死死抓着柳如烟衣袖的手，更是用上了“惊慌失措”的全部力气！
“寿儿小心！”
柳如烟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要拉住他。
但她忘了，秦寿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加上这股“惊慌失措”的全力拉扯，岂是她仓促间能稳住的？
两人瞬间如同滚地葫芦，一同“失足”跌进了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洼地！
“废物！”
潘瑾怜又气又急，想也不想，便一个闪身冲了过去，伸手欲拉。
晚了！
嗡——！
就在秦寿的身体接触到洼地泥土的刹那！
天旋地转！
四周的景象轰然剧变！
迷蒙的瘴气和阴森的树林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靡靡之音的粉色异度空间！
咻！咻！咻！
数十条闪烁着妖异粉光的藤蔓，如闻到血腥味的毒蛇，从地底狂涌而出！
它们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刚刚站稳的柳如烟，以及紧随其后冲进来的潘瑾怜！
“什么东西！”
潘瑾怜脸色剧变，金丹二重的灵力轰然爆发！
然而，那藤蔓坚韧无比，上面布满了吸盘般的诡异倒钩。
灵力刚一接触，就被疯狂吸走！
藤蔓顺势而上，瞬间锁死了她们的丹田与四肢经脉！
一身金丹修为，竟被压制得连三成都难以调动！
陷阱，发动！
“咯咯咯咯……”
一阵娇媚入骨，却又充满了怨毒与得意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回荡在这片粉色空间中。
“潘瑾怜，柳如烟，我的两位好师姐。”
一个身姿妖娆、眼波流转的绝色女子，缓缓从粉雾中现身。
正是魅心长老！
她看着被藤蔓捆绑，动弹不得的两人，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快意。
“这份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九转销魂大礼’。”
“还喜欢吗？”
而在她们身后，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秦寿。
他正缓缓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惊恐？
只剩下看好戏的玩味。
（未完待续）
第14章 师娘为我拼命！师姨为我拔剑！爽！
话音刚落。
四周那甜腻的粉色瘴气，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女人。
一个身穿暴露紫衣，将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女修，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缓缓现身。
她容貌美艳，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子天然的刻薄与阴冷。
合欢宗，魅心长老。
金丹三重！
亦是与潘瑾怜斗了几十年的死对头。
魅心的视线，像两条黏腻的毒蛇，在被粉色藤蔓牢牢捆住的潘瑾怜和柳如烟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滑动。
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啧。”
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咂嘴声，目光最终落在潘瑾怜身上。
“潘瑾怜，你的运气，似乎总是这么好。”
“一个金丹二重，一个刚突破的金丹一重。”
“看来，这小小的柳仙镇，藏着天大的机缘啊。”
被粉色藤蔓上的倒钩锁住丹田，灵力运转晦涩的潘瑾怜，脸色冰寒，气势却丝毫不减。
“魅心！”
“同门相残，宗门第一大罪！你想造反吗？！”
“造反？”
魅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
她猛地收住笑，脸上的讥讽化为冰冷的杀意。
“潘瑾怜，你还是这么天真！”
“等我杀了你们，夺了机缘，修为再进一步，甚至有机会冲击元婴！”
“你猜，宗主她老人家，是会为了两个死人，来惩罚我这个未来的元婴大能呢……”
她顿了顿，猩红的舌尖舔过嘴唇，一字一句道：
“……还是会把我当成宗门最大的功臣？”
字字诛心。
潘瑾怜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知道，魅心说的，是事实。
魔道，只尊重强者。
死人，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魅心的注意力，被一道微弱的“哆嗦”吸引了。
她视线一转，落在了从始至终都躲在柳如烟身后的秦寿身上。
“哟？”
她发出一声轻佻的惊疑。
“还藏着个小白脸？”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秦寿。
身形挺拔，相貌俊朗。
虽然此刻“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微颤，但那股子未经人事的纯阳气息，浓郁得像黑夜里的皓月，任何功法都掩盖不住。
魅心修炼的正是采补功法，对此最为敏感。
极品！
极品中的极品！
她的眼神瞬间亮了，贪婪之色比刚才看到两大金丹时，浓烈了十倍！
“啧啧，这细皮嫩肉的模样……”
魅心再次舔了舔嘴唇，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潘瑾怜，柳如烟，你们的眼光倒是不错。”
“正好，本长老最近缺个鼎炉，杀光你们后，就把他带回去。”
“想必，他的滋味，一定很——”
“嗯……”
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闷哼，从柳如烟背后传来。
魅心的话被打断了。
只见秦寿，那个“小白脸”，像是被她的话吓破了胆，身体猛地一“抽搐”。
他将自己的脸，更深、更用力地埋进了柳如烟那柔软温暖的后背。
那高大的身躯，“颤抖”得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
那股子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无助与屈辱，透过身体的接触，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了柳如烟。
也彻底打消了魅心长老对他仅存的一丝怀疑。
一个被宠坏的凡人罢了。
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玩物。
不足为虑。
然而，她根本想不到。
那个在她眼中“瑟瑟发抖”的少年，此刻的内心，平静得宛如万年寒冰。
【啧，这反派的台词功底不行啊，前摇太长，一点爆发力都没有。】
【要不是我及时给她配个音，这气氛都烘托不起来。】
【演个受惊的兔子，真比杀人还累。】
秦寿一边“卖力”表演，一边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
【金丹三重，灵力虚浮，根基不稳，应该是靠药物堆上去的。】
【身后十三个筑基，两个引气，阵型散乱，乌合之众。】
【这‘九转销魂阵’倒是有点意思，藤蔓上的‘粉黛罗刹藤’倒钩能锁死丹田，还掺杂了幻术和毒素。不错，等会杀了她，阵盘得收好，可以研究一下怎么升级成全自动捆绑版。】
他的“恐惧”，让魅心彻底放松了警惕。
但同样，也点燃了另一个女人的滔天怒火！
“贱人！”
柳如烟感受着怀中“爱郎”那剧烈到令人心碎的颤抖，仿佛自己的心头肉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从她心底轰然炸开！
护食！
这是蛇的本能！
更是女人的本能！
秦寿是她的！是她的道理！是她的一切！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贱人，竟敢觊觎他？！
还想把他抓回去当鼎炉？！
“你！”
“敢！”
“动！”
“他！”
“一！”
“根！”
“汗！”
“毛！”
轰——！
金丹一重的气势，再无任何保留，如火山喷发般从柳如烟娇媚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那股强大的灵压，竟让捆缚在她身上的粉色藤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悲鸣！
她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魅心，那副择人而噬的模样，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与此同时。
潘瑾怜也动了。
“魅心。”
她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来自九幽玄冰之下。
“今天。”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嗡！
一柄通体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蓝色短剑，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前！
剑尖遥遥锁定了魅心的眉心！
本命法宝——冰魄剑！
杀机，毕露！
一个怒火滔天！
一个杀意凛然！
两个女人，在这一刻，竟因为同一个男人，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与决绝！
“哦？”
看到她们这副拼命的架势，魅心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就凭你们？”
“两个被阵法锁住了大半修为的废物？”
她不屑地冷笑。
“真是感人至深的姐妹情啊……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她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十几个弟子，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都给我上！”
“全力催动！”
“用幻术，把她们的神智彻底摧毁！”
“我要让她们在无尽的幻境中，亲眼看着这个小白脸，被我玩弄至死！”
“给我——”
“耗死她们！”
“是！”
那十几个弟子齐声应和，脸上露出狞笑，手中法诀掐动，阵法灵光大盛！
毁灭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们知道，真正的死局，来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
那个一直将脸埋在柳如烟背后的秦寿，忽然动了。
他没有回头。
没有释放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将脸，在师娘那温暖柔软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
用一种既像撒娇，又像情人呢喃，在她耳畔，轻轻吹了口气。
“师娘。”
“抱紧我。”
（未完待续）
第15章 不动刀兵！一缕气息引爆合欢妖女！
“耗死她们！”
魅心怨毒的嗓音，成了这片粉色空间的唯一法则。
杀机，沸腾！
“九转销魂阵，启！”
嗡——
空间剧烈一颤。
无数妖异的粉色花瓣，从天而降，带着勾魂夺魄的靡靡之音，直接无视护体灵力，钻入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识海。
“唔！”
潘瑾怜闷哼一声，眼前瞬间浮现出无数幻象，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被强行勾起，灵力运转都为之一滞。
这还没完！
“上！撕烂她们的嘴！”
魅心一声令下，身后十几个筑基期弟子狞笑着结成阵势。
嗖！嗖！嗖！
黑色的毒刺、粉色的迷烟、尖啸的骨箭……
无数阴毒法术，铺天盖地，直奔被藤蔓束缚的两人周身要害！
“贱人！”
潘瑾怜美眸含煞，强行镇压心神。
金丹二重的修为轰然爆发！
刺骨的寒气以她为中心炸开，将靠近的粉色花瓣尽数冻成冰晶，簌簌坠落。
锵！
冰魄剑清鸣一声，幻化出重重剑影，叮叮当当地挡下大部分攻击。
但，魅心长老，动了。
“潘师姐，你的对手，是我！”
魅心笑得花枝乱颤，身形如一只紫色毒蝶，鬼魅般欺近。
她并指如钩，指尖缠绕着浓郁的黑紫色魔气，直取潘瑾怜的心口！
金丹三重！
磅礴的威压碾下，本就被阵法藤蔓锁住丹田，一身修为发挥不出七成的潘瑾怜，呼吸猛地一窒！
铛——！
魔气与寒冰激烈碰撞。
潘瑾怜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瞬间，落入绝对下风！
“潘师姐，怎么了？”
魅心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语带淫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想起被哪个野男人压在身下，才使不出劲儿了吗？”
“还是说，当着你那小情人的面，不好意思太‘卖力’？”
她的话，如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刺向潘瑾怜的道心。
“你找死！”
潘瑾怜又羞又怒，心神剧烈波动，头顶的幻之花瓣瞬间找到了可乘之机，疯狂涌入她的识海。
噗！
她一个分神，肩头便被魅心的指风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紫色的魔气如蛆附骨，疯狂侵蚀着她的血肉！
另一边。
柳如烟的处境更加不堪。
她刚结丹，境界未稳，此刻被四个阵法加持的筑基后期弟子围攻，早已险象环生。
这些女弟子深得魅心真传，出手阴险毒辣，专攻下三路。
嗤啦！
一声裂帛声响，她本就娇媚的衣衫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噗！”
柳如烟喷出一口鲜血，俏脸煞白，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
但她那双赤红的眸子，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块巨石。
寿儿！
她的寿儿还在那！
她不能倒！
……
而此刻。
风暴中心的秦寿，正完美扮演着一个被吓傻的凡人。
“啊——别打我！别杀我！”
他尖叫着连滚带爬，躲到巨石后，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那副怂样，让魅心用神识扫过后，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一个废物而已。
然而。
巨石之后。
“瑟瑟发抖”的秦寿，脸上只有冰冷的漠然。
【警告！友方目标‘潘瑾怜’生命值跌破60%！】
【警告！友方目标‘柳如烟’生命值跌破45%，出现中毒、内伤等多重负面状态！】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中不断响起。
在他的视野中，代表师娘和师姨的两个绿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系统，你这破阵法分析是拿算盘算的吗？”
秦寿在心底疯狂咆哮。
“再慢一点，我就可以直接给她们俩选墓地了！”
【“九转销魂阵”结构复杂，融合幻、困、杀、吸四重效果……阵眼核心分析中……91%……96%……】
秦寿的目光，穿透战场，锁定在阵法东南角的两个盘膝而坐的女弟子身上。
就是她们，在维持着最恶心的幻术部分。
【叮！分析完成！】
【目标：合欢宗弟子x2，修为：筑基七层。】
【功法：《采阴诀》（残缺版），功法特性：对高阶纯阳之气有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吞噬欲望。】
【破阵方案已生成：‘饱和式投喂’。】
“饱和式投喂？”
秦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甚至有些变态的弧度。
我喜欢这个名字。
直接杀了？
太便宜你们了。
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补品”，什么又叫“毒药”。
秦寿依旧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仿佛真的吓破了胆。
但一缕比发丝还细上千倍的神念，已经如一条无形的灵蛇，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
神念之上，没有携带任何杀意。
而是裹挟着一缕被他刻意“调制”过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阳气！
这缕阳气，被他用神念精准地压缩、提纯，其精纯程度，对于修炼《采阴诀》的修士而言，不亚于凡人眼中的“长生不老药”！
它无声无息地绕过战场，精准无比地飘到那两名女弟子面前。
然后，如一粒投入滚油的火星。
轻轻拂过她们的鼻尖。
那一瞬！
两名女弟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味道？！
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突然闻到了神兽的骨髓香！
不！
比那强烈一万倍！一亿倍！
那是铭刻在她们功法本源中的终极诱惑！是她们修炼至今，连在梦里都不敢想象的“道”的气息！
渴望！
无尽的渴望！
几乎是在闻到气息的瞬间，她们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就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智！
“吸！！”
两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运转起体内的《采-阴-诀》！
轰——！！
她们体内的功法，如同开了闸的洪流，瞬间暴走！
那缕被秦寿送过来的“神级补品”，顺着她们的呼吸，涌入丹田！
“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舒爽感传遍全身，让她们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但，下一秒。
舒爽，变成了惊恐。
她们发现……停不下来了！
她们的功法，像是失控的野兽，在贪婪地吞噬了那一缕“神级阳气”后，开始疯狂地反噬自身！
“不……不要……停下……啊啊啊！！”
经脉，像是被点燃的干柴，寸寸灼断！
丹田，像是被注入了岩浆的气球，急速膨胀！
她们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火蛇在游走，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虾米，瞬间变得通红！
“噗——！”
其中一名女弟子率先承受不住，七窍之中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燃烧着粉色火焰的灵力！
她的身体，在极致的“大补”之中，被活活“撑爆”了！
（未完待续）
第16章 鸿蒙显威，师娘起飞！
“不……不要……”
圆脸女弟子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她想压制。
可她那点微末的神念，在功法的本源暴动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噗！
一股逆冲的狂暴灵力，如同高压水枪，瞬间冲爆了她的心脉！
鲜血，如喷泉般从她口中狂涌而出。
她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向前一扑，倒地。
法诀，中断！
她旁边那名瓜子脸的女弟子，下场更惨！
修为更弱，暴走更彻底！
噗嗤！
逆行的灵力没有丝毫停滞，直接冲垮了她脆弱的丹田！
丹田，碎了！
“呃……”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双眼一翻，瞳孔瞬间涣散。
软软倒地。
气息全无。
当场，死透！
两个维持幻术核心的阵眼，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暴毙”！
这致命的变故，直接导致她们负责的阵法东南角，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缺口！
嗡嗡——
整个“九转销魂阵”的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漫天花雨，停了。
靡靡之音，断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千分之一刹那的变化，别人或许还没反应过来。
但正在苦苦支撑的柳如烟，却立刻就感受到了！
压力，骤减！
那钻入识海，让她头昏脑胀的淫靡之音，瞬间削弱了三成不止！
她那身经百战的本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机会！
她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防守？
防个屁！
她竟是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两道法术结结实实地轰在自己本就不堪重负的护体灵光上！
砰！
护体灵光应声炸裂！
噗！
柳如烟再次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
她的本命法器“同心绕指柔”，那条粉色的绸带，已经脱手而出！
如电！
如光！
目标，不是面前围攻她的四名弟子！
而是……阵法缺口处，那另外几名因同伴突然暴毙而惊慌失措的筑基期弟子！
擒贼先擒王！
破阵先毁基！
柳如烟以伤换伤，要将这个刚刚出现的破绽，撕成一个无法弥补的黑洞！
而另一边。
正在全力压制潘瑾怜的魅心长老，也察觉到了阵法的异动。
那股持续削弱潘瑾怜心神的幻术力量，突然断了！
她下意识回头一看。
正好看到自己两名弟子口喷鲜血，一个抽搐，一个挺尸的画面。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炸上了她的天灵盖！
废物！
一群废物！
这么多人围攻两个残血，竟然还能出岔子？！
而且……死状如此凄惨！
灵力逆行，心脉寸断？！
这是……功法反噬？！
“怎么回事？！你们练功练到狗身上去了吗？！”
她这一回头，这一分神，这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
给了潘瑾怜喘息之机！
“老妖婆，跟我打，你还敢东张西望？”
潘瑾怜冰冷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在魅心耳边炸响！
一直被死死压制的冰魄剑，在这一刻，光芒万丈！
嗡——！
一道凝实到了极点的冰蓝色剑罡，暴涨三尺！
它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与锋锐！
朝着分了神的魅心，当头斩下！
魅心瞳孔骤缩，亡魂大冒！
完全没想到潘瑾怜的反扑会如此迅猛、狠辣！
她仓促间只能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魅心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双臂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倒飞出去七八步，体内气血疯狂翻涌！
潘瑾怜得势不饶人！
剑势一转，如影随形，再次追杀而上！
战局，瞬间逆转！
……
巨石之后。
秦寿依旧保持着抱头蜷缩的姿态，身体还在有节奏地“轻微颤抖”。
然而，他的脸上，却是一片淡定。
甚至还有点无聊。
【哟，这就倒了？质量不行啊姐妹。】
【这《采阴诀》是拼夕夕买的吧？好评返现的那种？一碰就碎，差评！】
他的神念，像在看4K高清现场直播，清晰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看着柳如烟以伤换命，果断反击。
看着潘瑾怜一剑逼退魅心，扳回劣势。
【啧啧。】
【一个为了保护我这个“炉鼎”，拼了。】
【一个为了跟我双修的“未来收益”，也拼了。】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虽然动机都不怎么纯良……】
【但有一说一，这俩娘们打起架来，还挺带劲的。】
【这身段，这曲线，这奋不顾身的小模样……赏心悦目。】
他仿佛一个百无聊赖的导演，看着自己手下的两个女主角超常发挥。
【行吧，看在你们这么卖力的份上。】
【作为奖励……】
【就让这场戏，再热闹一点！】
念头刚落。
外面，柳如烟的“同心绕指柔”已如毒蛇吐信，杀至那几名慌乱的弟子面前！
而另一边，刚刚稳住身形的魅心长老，看着寸步不让、剑剑追魂的潘瑾怜，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潘瑾怜，你这是自寻死路！”
然而，回应她的，是潘瑾怜更加冰冷，更加凌厉的一剑！
两处战场！
同时引爆！
就在此时，柳如烟的“同心绕指柔”已经杀至那几名慌乱的弟子面前！
而魅心长老，也终于稳住身形，看着反客为主的潘瑾怜，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潘瑾怜，你找死！”
（未完待续）
第17章 螳螂捕蝉，寿翁在后！
“潘瑾怜，你找死！”
魅心长老的尖啸刺破空气，满是怨毒。
她体内金丹三重的魔气轰然引爆，准备先杀了潘瑾怜这个碍事的女人。
但，有人比她更快！
柳如烟！
阵法缺口出现，识海压力骤减的一瞬间，她动了。
咻——！
那条粉色绸带“同心绕指柔”，不再柔软。
它绷得笔直，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绸带诡异地一扭，绕开正面围攻的四名弟子，化作一道粉色电光，直扑那几个因同伴倒地而阵脚稍乱的筑基弟子。
“不好！”
“小心！”
她们刚喊出声，已经晚了。
绸带灵光爆闪，瞬间分化出三道幻影。
三道幻影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缠住三名女弟子的腰。
“啊！”
三人惊呼，灵力刚要涌动。
柳如烟唇角勾起，笑意冰冷。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爆。”
轰！轰！轰！
绸带上，三股被压缩到极致的金丹灵力，同时炸开！
三名女弟子的护体灵光应声而碎，脆如蛋壳。
狂暴的灵力直接灌入丹田，将她们的气旋绞成一团烂泥。
她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双眼翻白，口吐血沫，软倒在地。
昏死。
一击得手，柳如烟毫不停顿。
她身形一晃，如一只沾血的蝴蝶，悍然冲入敌阵。
防御？
她彻底放弃了。
此刻，她只有以命搏命的疯狂。
噗嗤！
一柄淬毒短匕刚递出，就被她夺过。
手腕一翻，短匕没入了原主人的心口。
“啊！”
另一名女弟子法印刚结，一根黑色骨矛尚未凝实。
柳如烟的玉掌已经按上她的天灵盖。
砰！
头颅如西瓜般炸开。
这一刻的柳如烟，哪有半分娇媚。
她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她的寿儿，她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被这群人吓到了。
她们，都得死！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屠杀。
“不！”
魅心长老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眼珠瞬间血红。
这都是她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班底！
是她争夺宗主之位的本钱！
“贱人！你敢！”
她发出凄厉的尖叫，再也顾不上潘瑾怜，转身就想回援。
想走？
“你的对手，是我。”
冰冷的声音，在她背后炸响。
潘瑾怜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嗡——！
冰魄剑寒气暴涨，攻势比之前凌厉十倍！
无数剑影交织成网，封死魅心所有退路。
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每一剑，都逼她回防。
“滚开！”
魅心又惊又怒，双爪狂舞，黑紫色魔气与森白剑罡激烈碰撞。
爆鸣声不绝于耳。
她被潘瑾怜死死拖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烟在人群中掀起血雨腥风。
一个。
又一个。
弟子不断倒下。
魅心的心，在滴血。
巨石后。
秦寿依然维持着“吓破胆”的怂样，嘴角却几乎压不住。
【师娘的战斗直觉真强，机会抓得又准又狠。】
【师姨也够果断，死缠烂打，把对方心态彻底搞崩。】
【就是……这现场有点限制级了。】
秦寿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点评战局。
他看到，剩下的七八名弟子，在柳如烟的凶威下肝胆俱裂，终于勉强聚在一起。
她们围成一圈，身上灵光交织，竟是想结成一个小型防御阵法自保。
一层血色的光幕，缓缓升起。
秦寿玩味一笑。
【想龟缩？问过我没有？】
他故技重施。
但这次，更精细。
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鸿蒙阴阳圣体】气息，被他的神念包裹，压缩，凝成一根无形的针。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弟子。
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眼神最为惶恐，身体抖动最厉害的弟子身上。
就是你了。
【去。】
神念之针，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飘了过去。
没有惊动任何人。
精准地，刺入了那名女弟子的后心。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呃……”
那名被“针”刺中的女弟子身体猛地一僵。
她体内的《采阴诀》，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暴走！
对纯阳之气的极致渴望，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赤红，猛地转头。
她甚至没去寻找气息的来源，而是本能地扑向了离她最近，同样修炼了此功法的“同伴”！
噗！
她一口咬在旁边师姐的脖颈大动脉上！
“师妹，你做什么？！”
被咬的师姐发出一声惨叫，惊恐地想要推开她。
但已经晚了。
她只感觉自己体内的修为和精血，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吸走！
“别……别吸我！”
这血腥的一幕，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疯了！她疯了！”
“我的功法……控制不住了！我也想……好想吸……”
一个，两个，三个……
仿佛病毒传染。
对纯阳气息的渴望，对同伴精血的垂涎，让她们彻底化作野兽！
她们将身边最亲密的“姐妹”，当成了可以吞噬的大药！
最后的阵型，土崩瓦解。
场面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而这，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嗡——
整个空间猛地一颤。
四周妖异的粉色瘴气，如潮水般退去。
漫天飞舞的虚幻花瓣，消散于无形。
“九转销魂阵”，彻底崩溃！
“不……我的弟子……我的阵……”
魅心看着那自相残杀，如同鬼蜮般的手下，整个人如遭雷击。
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她完全不明白！
明明是必杀之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的弟子会突然功法失控，自相吞噬？！
为什么？！
她心神大乱！
高手的对决，刹那的分神，便是生死！
“就是现在！”
潘瑾怜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机！
“冰心绝影剑！”
她娇喝一声，将体内所有灵力，尽数灌入本命法宝！
嗡——！
冰魄剑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悲鸣！
剑身瞬间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冰蓝剑影，仿佛洞穿了空间，带着斩灭神魂的决绝杀意，狠狠轰向心神失守的魅心！
这一剑，是潘瑾怜的压箱底绝技！
快！
快到极致！
当魅心从失神中惊醒，死亡的阴影已笼罩全身！
她瞳孔猛缩，只来得及将一面刻满符文的黑色小盾挡在身前。
本命法宝——玄阴盾！
然而。
咔嚓——！
一声脆响。
那足以抵挡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玄阴盾，在“冰心绝影剑”面前，脆弱如纸。
瞬间贯穿！
势不可挡的剑影，狠狠轰在魅心长老的胸口！
“噗——！”
魅心如被万斤巨锤砸中，护体魔气层层碎裂。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
她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十几丈，重重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
柳如烟也解决了最后几个内斗的弟子。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潘瑾怜身边。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一个重创主谋。
一个扫清余孽。
配合得天衣无缝。
刚才还气焰滔天的魅心一行人，转眼间，灰飞烟灭。
战局，已定。
潘瑾怜与柳如烟走到那瘫在地上，气息萎靡的魅心面前。
冰魄剑的剑尖，抵在她那张因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脸上。
潘瑾怜声音冰冷。
“现在，你还觉得，宗主会为了几个死人，来惩罚我们吗？”
（未完待续）
第18章 师姨，打女人不对！
潘瑾怜手中的冰魄剑，剑尖的寒气已经凝成了一粒冰珠。
冰珠贴着魅心那张混合着血污与尘土的脸颊，缓缓划过。
滋啦——
那不是切割血肉的声音。
是极致的寒气，瞬间冻结了她脸上的皮肤，再被剑尖刮掉一层冰屑。
连皮带肉。
“现在，你觉得，宗主会为了几个死人，来定我的罪吗？”
潘瑾怜的声音很轻，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魅心瘫在地上，胸口的大洞还在汩汩冒着黑血，本命法宝被毁的剧痛，让她的神魂都在战栗。
但此刻，脸上传来的、冰冷刺骨的屈辱感，却盖过了一切。
她死死瞪着潘瑾怜，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潘、瑾、怜……”
潘瑾怜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她抬起了那只踩着云纹、一尘不染的玉足。
然后，精准地、优雅地，落在了魅心的嘴上。
“噗！”
这一脚，直接将魅心半口牙齿连同血沫，深深地踩进了地面的泥土里。
极致的羞辱！
潘瑾怜的脚尖，甚至还带着几分玩味，在她的唇齿间轻轻碾动。
“现在，是谁的道理？”
一旁的柳如烟，看得心惊肉跳，却又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感。
这才是合欢宗！
对敌人，就要比她更狠，更毒！
“嗬……杀……杀了我……”
魅心含糊不清地求饶，眼中只剩下绝望。
对于一个金丹长老而言，这种被踩着脸碾压的羞辱，比死痛苦一万倍！
“杀了你？”
潘瑾怜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那太便宜你了。”
她缓缓抬起脚，在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混着血泥的鞋印。
随即，她并指如剑，一缕比冰魄剑还要森寒百倍的灵力，在指尖汇聚。
那灵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冰锥！
“不——！”
魅心预感到了什么，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噗嗤！
潘瑾怜没有丝毫犹豫，一指点在了她的丹田！
阴寒的灵力，如同最恶毒的毒蛇，瞬间钻入！
它没有直接破坏。
而是盘踞在魅心那颗暗紫色的金丹之上，缓缓收紧。
“咔……”
第一道裂痕，出现了。
魅心浑身剧震，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百年苦修的根基，正在崩裂！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布满整颗金丹！
磅礴的修为，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她体内疯狂倾泻！
金丹三重！
金丹二重！
金丹一重！
……筑基圆满！
……筑基中期！
……练气！
最后，丹田内的金丹“轰”然一声，彻底碎成齑粉，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于无形。
她体内，再也无法存留一丝一毫的灵力！
“啊啊啊啊——！”
感受着自己从云端跌落成泥地里的蝼蚁，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剥夺感，让魅心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她废了！
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潘瑾怜做完这一切，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特别吵闹的虫子。
她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十几个被“同心绕指柔”捆缚住，瘫软在地的女弟子身上。
“同心绕指柔”的特性，让她们刚才也隐约感受到了魅心万分之一的痛苦。
此刻，一个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潘师叔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潘瑾怜的杀气，却愈发浓烈。
“叛徒，通通该死！”
她举起冰魄剑，正要来一场血腥的收割。
“住手！”
一个清亮却带着恨意的女声，突兀地炸响。
人群中，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年轻女子，挣扎着抬起头。
她嘴角挂着血丝，脸上满是污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潘瑾怜！你这个靠男人上位的贱人！只会欺负一个废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此女，正是魅心最疼爱的亲传弟子，苏晴。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柳如烟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竟敢当众揭潘瑾怜最大的“逆鳞”！
果然。
潘瑾怜笑了。
只是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
“很好。”
她一步步走向苏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嘴这么硬，想来骨头也一定很硬吧？”
“合欢宗有一百零八种酷刑，我会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再一寸寸接上，让你把每一种，都仔仔细细地……尝个遍。”
潘瑾怜伸出手，灵力化作一只寒冰巨爪，直接抓向苏晴的天灵盖。
她要先撕烂这张嘴！
眼看那冰爪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哭腔的、极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师……师姨……手下留情啊……”
唰！
潘瑾怜的动作猛地一僵。
柳如烟也愕然回头。
只见巨石后面，秦寿探出半个脑袋，一张“俊俏”的脸上写满了“苍白”与“惊恐”，正小心翼翼地挪步出来。
他看着即将被捏爆脑袋的苏晴，眼神里充满了“善良”与“不忍”。
他甚至还“勇敢”地张开双臂，拦在了苏晴面前，虽然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师姨……她……她虽然骂了你……”
秦寿似乎被潘瑾怜那能杀人的眼神吓到了，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几分“天真”的逻辑。
“可……可打人不对，打女人……更不对啊！”
空气，彻底凝固了。
潘瑾怜和柳如烟，两双美眸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个小男人……
她们的“道理”……
她们的炉鼎……
在这种时候，居然跑出来，跟她们讲“打女人不对”？
他脑子被驴踢了？
还是说……他真的善良到了这种愚不可及的地步？
巨石之后，秦寿的表演恰到好处。
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狂喜。
【圣母心？】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在刚刚，苏晴用那充满决绝与憎恨的眼神，吼出那句“贱人”的时候。
他脑海中的系统，响起了一声悦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极高纯度的‘憎恨’与‘不屈’情绪！】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当前解封进度：1.5%……吸收该情绪源，预计可提升至2%！】
秦寿的内心，笑开了花。
原来如此！
这柄凶刀，除了需要征服特定体质的女人来解封。
吸收这种强烈的负面情绪，也是一条捷径！
恐惧、绝望、杀意……
还有眼前这种，宁死不屈的憎恨！
这个叫苏晴的女人，简直是个活生生的、源源不绝的“情绪充电宝”啊！
就这么杀了，或者折磨死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让她活着。
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让她每天都用这种淬了毒的眼神看着自己，咒骂自己……
那盘古残刀的解封进度，岂不是……坐着火箭往上涨？
所以。
他站了出来。
用最“天真”的表情，说着最“愚蠢”的话。
他看着一脸错愕的潘瑾怜和柳如烟，眼中挤出几分“哀求”，再次小声地、却坚定地说道：
“师姨，师娘……她……她看起来好可怜的，我们……我们原谅她，好不好？”
（未完待续）
第19章 寿哥哥心善？我来教你真正的“道理”！
“师姨，师娘……她……她看起来好可怜的，我们……我们原谅她，好不好？”
秦寿那带着“哀求”的怯懦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潘瑾怜和柳如烟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柳如烟率先反应过来，看向秦寿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母性的怜爱与心疼。
她的寿儿，果然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
哪怕面对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也心存不忍。
在这人吃人的魔道里，这份纯真，何其可贵！
然而潘瑾怜却不这么想。
她眉头紧蹙，冰冷的目光从秦寿身上扫过，落在那宁死不屈的苏晴脸上，声音里充满了不悦与训斥。
“寿儿，你懂什么？”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种人，今天放了她，明天她就会像毒蛇一样，反咬你一口，不死不休！”
“你给我让开！”
潘瑾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她看来，秦寿这种行为，简直是愚蠢至极。
妇人之仁，在合欢宗，是活不下去的。
她的“道理”，绝不能有这种致命的缺陷！
“我……”
秦寿被她训得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些害怕。
但他依旧固执地挡在苏晴面前，没有让开。
他抬起头，用他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真”眼眸，迎上潘瑾怜冰冷的视线，摇了摇头。
“师姨，弟子不是求您放过她。”
秦寿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弟子只是觉得，让她这样带着怨恨和不甘死去，太便宜她了。”
“杀人，要诛心。”
“让她死不瞑目，不如……让她心服口服。”
心服口服？
潘瑾怜愣住了。
柳如烟也愣住了。
就连地上那个满心仇恨的苏晴，也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让一个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的人，心服口服？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瑾怜……”
柳如烟这时走上前来，柔若无骨地靠在潘瑾怜身边，柔声劝道：“寿儿他心地善良，看不得这些血腥场面。既然他想试试，就让他试试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潘瑾怜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你的“道理”这么宝贝你，你还凶他？
潘瑾怜自然看懂了柳如烟的眼色，心中冷哼一声。
但她看着秦寿那双“干净”到极点的眼睛，再想到这个小男人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秘密，以及他那能让金丹期修士都欲罢不能的神奇体质……
心中，忽然一动。
或许……
这个小怪物，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反正这些人也跑不了，让他玩玩又何妨？
就当是……看看他的另一种“道理”了。
一种，她还未曾领教过的“道理”。
想到这里，潘瑾怜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她收回了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她心服口服。”
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多谢师姨！”
秦寿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那笑容纯粹又灿烂，仿佛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那个……师姨，能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吗？”
“我怕人多，她会不好意思认错。”
这个要求，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潘瑾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话已经说出口，她也不好反悔。
而且，她也确实很好奇，秦寿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可以。”
她干脆地点点头，随即玉指一挥。
嗡！
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从天而降，如同一只倒扣的碗，瞬间将秦寿和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苏晴，笼罩在了其中。
隔音结界。
结界之外，柳如烟和潘瑾怜只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却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结界之内。
几乎就在光幕落下的那一刹那。
秦寿脸上的“纯真”、“善良”、“感激”，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戏谑。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地上的苏晴。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清澈见底的泉水，而是深不见底的寒渊。
那是一种……如同神只在俯瞰尘埃中挣扎的蝼蚁般的眼神。
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苏晴只被他这么看了一眼，整颗心就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个人……
他不是在害怕！
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但骨子里的刚烈，还是让她强撑着一口气，嘴硬道：“你看什么？！”
“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靠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废物！”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语，朝着秦寿砸了过去。
然而。
秦寿笑了。
那是一种全然不在意的，充满了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生气。
只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苏晴的面前。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子。
两人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交汇。
苏晴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她心神不宁的奇异男子气息。
她想别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那双眼睛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秦寿动了。
不。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将自己体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一丝。
那一丝，来自于【鸿蒙阴阳圣体】的本源气息。
那一丝，来自于【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至高法则。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又仿佛重若万钧。
它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它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它瞬间就笼罩了苏晴的全身，包裹了她的神魂，渗透进了她修行的每一寸经脉，触碰到了她丹田中那颗因修炼《采阴诀》而凝聚的、驳杂不纯的筑基气旋！
嗡——！
苏晴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从里到外，狠狠地劈中！
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栗与臣服！
那是什么气息？！
那是什么？！
她体内的《采阴诀》，那伴随了她二十多年的功法，在接触到那缕气息的瞬间，就像是一个流浪多年的乞丐，突然见到了开天辟地的创世神！
它在欢呼！
它在雀跃！
它在顶礼膜拜！
它在疯狂地呐喊着，要投入那气息的怀抱，要与之融为一体！
那是它的源头！
是它的归宿！
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苏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轰然崩塌！
忠诚？
对师尊魅心的忠诚，在这股气息面前，算什么？
刚烈？
那可笑的、如同纸糊一般的刚烈，在这股代表了“大道本源”的气息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她那颗由“忠诚”和“刚烈”艰难筑成的道心，在这股颠覆一切认知、统御万法的君王气息面前……
咔嚓。
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未完待续）
第20章 你的信仰，一文不值！
苏晴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座滚烫的熔炉。
不对。
比那更可怕。
是她修炼了二十年的《采阴诀》，在造反！
这股力量像是离家多年的逆子，终于见到了自家的祖宗。
它在她体内疯狂奔涌，不是为了抵抗，而是为了……朝拜。
它在发抖。
它在欢呼。
它在磕头。
功法本源的背叛，瞬间反映到了她的身体上。
“嗯……”
一声娇媚入骨的低吟，不受控制地从苏晴的齿缝中溢出。
她浑身发软，整个人一晃，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极致的酥麻感，从她的尾椎骨窜起，笔直地冲上头顶。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她感觉自己那坚硬如铁的意志，正在被这股来自源头的力量，强行扭曲，融化，最后变成一滩毫无形状的烂泥。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守的瞬间。
那股让她沉沦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苏晴一个激灵，猛地夺回了一丝神智。
那种从云端坠落的空虚感，让她体内的功法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她抬起迷离的眼，看到了秦寿的脸。
那张脸上再没有半分纯真，只剩下俯瞰蝼蚁的漠然。
一个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就这点程度，还想学人家宁死不屈？”
秦寿的声音带着玩味。
“你……”
苏晴刚想怒骂，秦寿的下一句话，让她心神俱裂。
“你引以为傲的《采阴诀》，在我看来，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是垃圾。”
轰！
苏晴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垃圾？
她苦修二十年，赖以生存的根本，被他称之为……垃圾？
她想反驳，可体内的功法却传来一阵剧烈的、赞同的悸动。
仿佛在说：对，我就是垃圾，快带我去见真神！
来自力量本身的背叛，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崩溃。
“你胡说！”
她嘶吼着，榨干最后一丝意志，竟要强行逆转真元，引爆自己的气海！
她苏晴，就算是死，也绝不受这种奇耻大辱！
【呵，还有点脾气。】
秦寿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内心毫无波澜。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连手指都没动。
只是心念微动。
“噗！”
苏晴那刚刚凝聚起来，准备自爆的真元，像个被针尖戳破的水泡，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彻底瘫软在地。
紧接着，一根冰凉的手指，点在了她的眉心。
一股比之前精纯百倍、霸道千倍的力量，顺着指尖，钻进了她的脑海。
那是……鸿蒙之气。
如果说秦寿之前的气息是帝王，那这一缕，就是创造世界的真神！
“轰隆——！”
金色的能量洪流，在她干涸枯竭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那些因修炼《采阴诀》而积累下的阴寒杂质，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尘埃，瞬间就被蒸发、净化！
“啊——！”
苏晴先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随即，又转为极度舒畅的呻吟。
痛！
是经脉被强行拓宽、撕裂、重塑的剧痛！
爽！
是所有杂质被清除，脱胎换骨，仿佛重获新生的极致舒畅！
她的修为没有增长。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骨，自己的修炼天赋，正在被这股神圣的力量疯狂洗刷和提升！
这是再造之恩！
“感觉到了吗？”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像魔鬼的呢喃。
“你的师尊，用这种垃圾功法，把你打造成了一个上限只有金丹的废物。”
“你却把她的命令，当作圣旨。”
“把她给你的‘道’，当作信仰。”
秦寿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说……”
“……你是不是很蠢？”
轰！！！
精神上的彻底摧毁。
肉身上的真实恩赐。
这无法抗拒的矛盾，成了压垮苏晴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那本就布满裂痕的道心……
咔嚓——！
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不……不可能……”
她瞪着双眼，喃喃自语。
眼神中，最后的决绝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震惊，是凡人见到神迹后的崇拜……
最后，尽数化为病态的狂热！
神！
这个男人，是神！
是所有修炼合欢宗功法之人的……创世神！
“我是能给你新生的人。”
秦寿缓缓收回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臣服于我，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大道’。”
“反抗，你就跟你那废物师尊一样，化为尘埃。”
“哇——！”
苏晴再也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忠诚？信仰？坚持？
全都是狗屁！
全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放弃了所有抵抗，身体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寿的方向，卑微地挪动，匍匐在他的脚边。
她用自己的额头，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
“我……我错了……”
“我错了！”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急切。
“求您……求您指引我真正的‘道理’！”
【叮！】
【检测到‘憎恨’情绪已转化为‘狂热崇拜’情绪！】
【盘古残刀解封进度：1.6%！】
秦寿内心毫无波澜。
搞定。
他转过头，心念一动，撤掉了隔音结界。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潘瑾怜和柳如烟身上。
一个“完事了”的眼神，轻飘飘地投了过去。
嗡——
结界消失的瞬间。
潘瑾怜和柳如烟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潘瑾怜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惊骇，身体僵直如石雕。
柳如烟更是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以及……更为炽热的狂热与占有欲。
她们看到了什么？
刚才还宁死不屈、满脸刚烈的苏晴，此刻像条最卑微的狗，跪在秦寿的脚边。
她一边“咚咚咚”地磕着响头，任由额头变得鲜血淋漓，一边用一种竹筒倒豆子般的语速，癫狂地哭喊着：
“主人！我错了！我全都说！求您别不要我！”
“魅心那老妖婆的洞府，就在百幻迷林最深处那棵鬼榕下面！破解口诀是‘玄阴无极，魅惑众生’！”
她抬起头，看到秦寿面无表情，心中一慌，连忙抛出更重磅的秘密。
“不！这个不够！她……她和执法堂的王长老有染！就是那个有脚臭的王长老！她每个月初三都去后山私会！为了掩盖味道，每次都提前点三根安神香！”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寿。
看到秦寿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弧度，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励，更加激动地喊道：
“她还偷偷录下了王长老贪赃枉法的证据！想以后用来要挟他！就藏在……藏在她床底下第三块砖下面的一只铁盒里！钥匙被她缝在枕头的棉花里了！”
“主人！这些够吗？够不够换您再赐予我一丝……真正的‘道理’？”
“求您了！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狗！我什么都可以为您做！”
柳如烟：“……”
潘瑾怜：“……”
两人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杀人诛心？
不。
这他妈是把心挖出来，刻上他自己的名字，再滚烫地塞回去！
这就是秦寿所谓的……让她心服口服？
（未完待续）
第21章 师娘眼中的圣母，师姨眼中的魔王！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琉璃。
柳如烟和潘瑾怜，两位金丹大修士，此刻连呼吸都已忘记。
她们的法力在经脉中停滞，神魂因眼前的景象而战栗。
一息之前。
苏晴还是个悍不畏死的刺客，眼神刚烈如铁，只求同归于尽。
一息之后。
她跪在那里，用一种卑贱到极致的姿态，疯魔般地磕头，额头与碎石撞击，血肉模糊。
嘴里，颠三倒四地重复着两个字。
“道理……”
“求主人……赐我道理……”
这不是杀人。
这是将一个人的灵魂碾碎成泥，再随心所欲地捏成想要的形状。
柳如烟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潘瑾怜的后心，则窜起一股夹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凉气。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寿的反应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
苏晴吐露的那些足以让合欢宗高层血流成河的秘闻，没能让他眉毛动一下。
仿佛听到的不是长老私通、贪赃枉法。
而是隔壁的狗叫了两声。
他无视了苏晴那张混着血与泪的脸，也无视了她那双扭曲狂热的眼。
他只是伸了个懒腰，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咔。”
一声轻微的骨骼脆响。
在这片死寂的林间，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潘、柳二女的心脏上。
那种极致的漠然。
那种对一切都玩弄于股掌的随意。
比任何狂暴的姿态，都更令人胆寒。
终于。
秦寿动了。
他没再看地上的苏晴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件用过即弃的工具。
他转身，面向潘瑾怜和柳如烟。
刹那间，他脸上那种神明般的冷漠与戏谑，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她们所熟悉的，那副纯良无害，甚至带着一丝怯懦的表情。
“师姨，师娘。”
秦寿指了指地上仍在磕头的苏晴，语气悲悯。
“你们看，她已经知道错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修道之人，不能赶尽杀绝。”
他的声音真诚又恳切。
“杀了，太便宜她。”
“不如……让她用余生来赎罪。”
“就让她跟在我身边，当个侍女，端茶倒水，扫地洗衣，也算是为她的过错，付出代价。”
他停顿了一下，用那双清澈无比的眸子望着两位长辈。
“而且，留着她，也能时刻警醒我们。”
“魔道险恶，人心叵测，对敌人，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柳如烟听到这番话，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她看着秦寿那张“善良”的脸，心中涌起无限的怜爱。
是了。
我的寿儿，终究还是太善良。
他只是用了一种……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去慑服了敌人，却依旧不忍杀生。
他不是不懂得残忍，他只是不愿意让自己的手，沾染血腥。
将这么一个疯子留在身边，名为赎罪，实则是个累赘。
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留下一道警示。
在这肮脏的魔道里，他这颗纯净的心，是何等珍贵。
柳如烟心中的壁垒瞬间融化，看向秦寿的目光，柔情似水。
然而，同样的话，落入潘瑾怜耳中，却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警醒我们？
我看，是用来取悦你自己吧！
留一个被彻底玩坏的玩偶在身边，每天欣赏她卑躬屈膝、狂热崇拜的模样。
这是何等变态的掌控欲！
这个小混蛋……
腹黑到了骨子里！
就在潘瑾怜心思急转之际，秦寿的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
他的目光，越过两女，落在了不远处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魅心长老身上。
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纯良”与“悲悯”，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算计。
“至于她嘛……”
秦寿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残值。
“杀了，是浪费。”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实用主义。
“割其舌根，让她叫不出。”
“废其修为，让她逃不掉。”
“然后，卖去宗门最下等的‘万魔窟’。”
“那里不是常年缺挖矿的矿奴么？金丹修士的肉身，没了修为也比凡人耐用。一天挖十二个时辰，起码能用上百年。”
“让她在永恒的黑暗、绝望和劳碌中，为宗门的建设发光发热，直到油尽灯枯。”
他摊了摊手，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才叫‘物尽其用’。”
轰！
一股寒气，从潘瑾怜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狠！
好绝！
活着，比死了痛苦一万倍！
将敌人的价值，压榨到最后一滴！
这……这他妈才是我辈魔修该有的风范！
潘瑾怜看向秦寿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臣服，以及……病态迷恋的眼神！
这个小怪物的“道理”……
比她的“道理”，更纯粹，更极致，也……更让她着迷！
秦寿根本没理会两位长辈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迈开步子。
一步。
一步。
径直朝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如泥的魅心长老走去。
柳如烟脸上的母性光辉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她终于明白了。
无论是留下苏晴的“仁慈”。
还是处置魅心的“残忍”。
那都不是善良或邪恶。
那只是……
这个男人，兴之所至的两种选择而已。
潘瑾怜和柳如烟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她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法言喻的……敬畏。
从这一刻起，她们心中升起一个明悟。
这个男人，无论做出何等看似矛盾的决定。
她们需要做的，不是去理解。
而是……遵从。
秦寿走到魅心长老身前，停下脚步。
魅心长老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她想求饶，却因过度恐惧而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寿缓缓蹲下身。
他脸上，又一次浮现出那人畜无害的、纯良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魅心长老惨白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长老。”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赎罪的第一步……”
“是学会安静。”
（未完待续）
第22章 这份忠诚，师娘看了都害怕！
丹田的血窟窿灌着冷风。
四肢百骸都已僵直。
她曾迷恋失败者身下那股骚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此刻，这股味道从她自己身下漫开。
浓得化不开。
嘴里全是泥和碎肉搅成的糊状物。
剧痛让她发不出声音。
她像块烂抹布，被丢在泥地里。
血和泪模糊了她的眼睛。
视线里，三道人影。
潘瑾怜冷漠地俯瞰她，像在看一堆垃圾。
柳如烟偏开了脸，不愿再看。
中间的少年，秦寿。
他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
那张脸映在魅心长老残存的意识里，比万千魔头还要恐怖。
这就是生不如死。
潘瑾怜并指为剑。
森然剑气在指尖吞吐。
她要执行秦寿的裁决，送这个老对头最后一程。
剑指即将落下。
“慢着！”
一道黑影窜出。
她不是扑向潘瑾怜。
而是用一种惨烈的姿态，噗通一声，拜伏在秦寿脚前。
是苏晴。
她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
血污混着泥灰，面庞扭曲。
“主人！”
苏晴的声音尖利又急促，透着一股癫狂。
她猛地仰脸。
双眼里燃烧着病态的火焰，死死锁住秦寿。
“请把这个老妖婆……交给我！”
“求您了！主人！”
潘瑾怜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的脸色阴沉。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刚投降的筑基，也敢在她面前抢功。
苏晴对戒律长老的威压毫无反应。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秦寿。
她像条疯狗，急于向新主献上猎物。
她手脚并用，膝行向前。
姿态卑微，几乎要吻上秦寿的靴子。
“主人！”
苏晴的语速快得吓人。
她生怕慢一点，这个机会就会消失。
“奴婢……奴婢知道一种秘法！”
她提起秘法时，眼里是一种献宝的光。
“是这个老妖婆亲手所授，名为‘化骨腐心咒’！”
“化骨腐心咒”五个字一出，林间的风都仿佛停了。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脸色同时剧变。
“此咒，能将修士的根骨寸寸化作脓水。”
苏晴说这话时，无意识地用手抓紧了自己的小臂，指甲深陷。
仿佛在回忆某种痛苦。
“断绝任何重修的可能！”
她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
“更能日夜灼烧神魂！”
“令她在无尽幻境中，一遍，又一遍，反复品尝丹田被毁、修为被废的酷刑！”
她一字一顿，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轻响。
她好像已经提前尝到了复仇的快感。
“让她活着，比死痛苦一万倍！”
“主人！”
她再次抬高音量，那是一种撕裂般的呐喊。
“比起做矿奴，这样才能让她为您贡献出更多的‘绝望’！”
“她每一息的痛苦，都能成为滋养您的力量！求您……让奴婢为您献上这份……最诚挚的忠心！”
话音落下。
她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地上。
额头撞上碎石。
咚。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那声闷响。
她的姿态卑贱到了泥土里。
柳如烟喉头滚动。
她捂住了嘴，强压下涌上的酸水，后撤了半步。
好毒的女人。
这不是背叛。
这是在啃噬恩师的骨血，为自己铺一条通往新主子脚边的路。
柳如烟心中警钟狂鸣。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秦寿。
这条疯狗今天能这样对魅心，明天……
她看向苏晴时，厌恶里藏了一抹杀机。
潘瑾怜的想法更直接。
疯狗。
一条尝过血腥，就停不下来的疯狗。
为了讨好秦寿，她能把前主人撕碎，连骨头渣都嚼烂咽下去。
潘瑾怜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些铁血手腕，在这个小怪物和他调教出的疯狗面前，像孩童的把戏。
秦寿……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是享受驾驭疯狗的快感，还是说……这本就是他“道理”的一部分？
两位金丹女修的心思，秦寿一清二楚。
他毫不在意。
他看着地上那个狂热颤抖的身影。
像工匠在审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忠诚，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用前主人的血，染红自己的投名状。
这才够分量。
在这片混杂着癫狂、忌惮和惊骇的死寂中，秦寿终于动了。
他缓缓颔首。
薄唇轻启。
他吐出一个字。
“准。”
这个字很轻。
没有任何情绪。
却像一道敕令，劈在每个人心头。
苏晴僵住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息，一股狂暴的电流窜遍全身。
她开始发抖。
从指尖，到手臂，再到整个身躯。
那不是恐惧。
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肩膀剧烈地一抽一抽，头埋得更低。
像是在无声地哭，又像是在无声地笑。
神明……选中了她。
过了足足三息。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
她骤然转身。
血污交错的脸上，嘴角向两边咧开，一个扭曲又灿烂的表情。
一步。
一步。
她走向瘫在地上的，曾经的师尊。
魅心长老看着自己最疼爱、最信任的弟子。
她带着地狱罗刹般的表情向自己走来。
她看见苏晴那双眼睛。
没有怜悯。
只有嗜血的亢奋，和对新主人的无限崇拜。
“嗬……嗬嗬……”
魅心长老的理智，在这颠覆人伦的恐怖中，彻底碎了。
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鸣。
苏晴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
她抬起手。
一缕玄黑的气息，在她食指上盘旋、凝聚。
那根手指，曾被魅心夸赞为天生适合结印。
此刻，它却缠绕着死亡与诅咒。
苏晴用那根手指，动作轻柔地，拂过魅心长老的脸颊。
她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与嘴边的血污。
动作轻缓，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童。
然后，她俯下身，凑到魅心耳边。
“师傅，徒儿来……送您上路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遍体生寒。
那根缠绕着黑气的手指，带着献祭般的虔诚，缓缓点向了魅心长老的眉心。
（未完待续）
第23章 赏你一坨屎，你也得当饭吃！
黑气。
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
从苏晴的十指指尖，丝丝缕缕地溢出。
她没有碰触魅心。
只是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而复杂的手印。
她的口中，开始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文。
那声音很低。
却像无数只蚂蚁，爬进人的耳朵里，啃食着鼓膜。
柳如烟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潘瑾怜抱在胸前的双臂，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那一道道黑气，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
它们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魅心长老的七窍。
眼睛。
耳朵。
鼻孔。
嘴巴。
没有爆炸。
没有血光。
林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死寂中，一种细微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了起来。
“滋……滋滋……”
像是用滚油在煎炸着什么东西。
又像是将湿透的骨头，扔进了腐蚀性最强的酸液里。
声音的源头，是魅心长老的身体内部。
她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幅度，剧烈地抽搐起来。
“嗬！”
一声短促的气音，从她被毁掉的喉咙里挤出。
她的眼球猛地暴突，几乎要从眼眶里挣脱出来。
脸颊上，脖颈上，一条条青黑色的筋络，如扭曲的蚯蚓般疯狂蠕动、腾起。
她的嘴巴张到了最大。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惨叫。
没有哀嚎。
她想求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在她的神魂深处，整个世界都坍缩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
冰魄剑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她的丹田。
真元溃散的空虚感，金丹碎裂的剧痛，一遍，又一遍。
永无止境。
肉身在被腐蚀。
神魂在被凌迟。
这种无声的酷刑，远比任何血肉横飞的场面，都更让人心脏紧缩。
柳如烟再也忍不住，扭过头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当场吐出来。
潘瑾怜没有移开目光。
她强迫自己看着。
作为合欢宗的戒律长老，她见过太多阴狠毒辣的手段。
鞭笞神魂，烈火炼骨，万虫噬心。
她都亲手施展过。
但那些，都是为了撬开嘴巴，或者执行门规。
是有“目的”的酷刑。
可苏晴此刻所做的一切，不同。
潘瑾怜能清楚地看到，苏晴的脸上，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虐杀的兴奋。
只有一种……
一种近乎于圣洁的虔诚。
仿佛她不是在折磨自己的前师尊。
而是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一件即将献给神明的祭品。
这已经不是魔道。
这是邪道。
是为了取悦某人，可以颠覆人伦，践踏一切的……疯魔之道。
潘瑾怜的后心，第一次，冒出了丝丝凉气。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表情平淡的少年。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怪物。
他到底都教了些什么“道理”？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那“滋滋”的腐蚀声，才终于渐渐停歇。
苏晴口中的咒文，也随之结束。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香汗淋漓。
她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但她的脸上，却是一种极致的满足。
再看地上的魅心长老。
她已经不再抽搐。
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滩烂泥。
她的身体轮廓还在，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层皮囊之下，她的骨骼，她的经脉，早已化为了一滩脓水。
她还有呼吸。
眼神却已经彻底涣散，成了一具只剩下本能的活尸。
一个永恒沉沦在痛苦幻境中的……囚徒。
酷刑，结束了。
苏晴没有片刻的停留。
她甚至没再看魅心一眼。
她转身，膝盖一软。
“噗通！”
她再次跪倒，用膝盖，一步一步，奋力地挪向秦寿。
像一条在雨地里拼命爬行的狗。
终于，她爬到了秦寿的脚边。
她抬起那张混着汗水、血污和泥土的脸，满眼都是邀功和期盼。
那眼神，就像一条把猎物叼回来的小狗，摇着尾巴，等待着主人的夸奖。
“主人……”
她的声音因为虚脱而沙哑，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她不会再打扰您了。”
柳如烟的心揪成了一团。
潘瑾怜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她们都在等。
等着看秦寿的反应。
他会如何奖赏这份……血淋淋的忠诚？
然而。
秦寿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他刚刚看的，不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
而是一场街边杂耍。
一场……有点无聊的杂耍。
他只是淡淡一笑。
然后，在苏晴那狂热期盼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慢悠悠地在自己怀里摸索着。
片刻后。
他摸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瓷瓶。
一个最劣质的，灰扑扑的，甚至瓶口还有点缺口的瓷瓶。
这种瓶子，在宗门里，通常是用来装辟谷丹的。
还是最低级的那种。
连外门新来的杂役弟子，可能都嫌弃。
“喏。”
秦寿的声音很随意。
他捏着那个小瓷瓶，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抛了出去。
“表现不错。”
“赏你的。”
啪嗒。
小瓷瓶落在苏晴面前的泥地里，滚了两圈。
空气。
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柳如烟愣住了。
潘瑾怜也愣住了。
她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秦寿可能会赐下高阶功法。
可能会赏赐极品法器。
甚至可能……会当场用他的“道理”，亲自为她洗经伐髓。
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
会是这个。
用一场如此惨烈、如此颠覆人伦的投名状，换来的，就是一颗……可能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买不到的，垃圾丹药？
这……
这不是赏赐。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让两位金丹大修士的世界观，再一次被轰得粉碎。
苏晴看着地上那个沾满泥污的瓷瓶。
她先是僵住了。
随即，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伸出双手，那双手因为激动而抖得不成样子。
她没有去捡。
而是先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袖，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然后，她才像捧着一件稀世奇珍一样，用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瓷瓶捧了起来。
她将瓷瓶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
下一秒。
“呜……”
压抑的哭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眼泪，瞬间决堤。
不是委屈。
不是愤怒。
是激动。
是感激。
是无上的荣光！
“谢……谢主人赏赐！”
“谢主人赏赐！”
她一边哽咽着，一边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咚！”
“咚！”
“咚！”
额头与碎石撞击，鲜血再次流下，她却恍若未觉。
仿佛秦寿赏赐给她的，不是一颗垃圾丹药。
而是通往大道的钥匙！是神明的恩典！
柳如烟：“……”
潘瑾怜：“……”
这一刻。
她们终于彻底明白了。
秦寿不是在收服一个手下。
他也不是在驾驭一条疯狗。
他是在……驯养。
用最极致的羞辱，来给予。
用最廉价的施舍，来赏赐。
将一个人的尊严、骄傲、乃至灵魂，全部碾碎，再用他自己的意志，重新塑造。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
这把酷刑当表演，把重赏当施舍的手段。
这种对人心的绝对掌控……
潘瑾怜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的兴奋。
而柳如烟，则是下意识地，朝着秦寿的方向，挪了半步。
仿佛只有离这个男人更近一些，她才能感到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秦寿没有理会三女各异的心思。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潘瑾怜，脸上又换上了那副纯良无害的笑容。
“师姨，搞定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具“活尸”，摊了摊手。
“接下来，是该清点一下咱们的……战利品了吧？”
（未完待续）
第24章 人尽其用的“充电宝”们
秦寿那句轻飘飘的“清点战利品”，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头上。
她们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那十几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瘫软在地的魅心弟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涕泪横流。
她们亲眼目睹了苏晴的背叛，亲耳听到了师尊那无声的惨嚎。
恐惧，已经将她们的神魂彻底撑爆。
潘瑾怜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恢复了戒律长老的铁血与冰冷，莲步轻移，走到秦寿身边。
高挑丰腴的身段，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群叛徒的爪牙。”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留着，只会是祸害。”
她伸出葱白的玉指，指尖上，一缕森然的冰蓝色寒气开始凝聚、吞吐。
那是冰魄剑的剑意。
“不如……全都杀了。”
“以绝后患。”
她的话，就是裁决。
身为戒律长老，清理门户，本就是她的职责。
而且，在她看来，秦寿刚刚处置魅心的手段，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个小怪物，骨子里比谁都狠。
他留下苏晴，是因为苏晴还有“利用价值”，能为他献上更极致的痛苦作为“忠诚”。
而这些吓破了胆的废物……
杀了，是最干净利落的处理方式。
然而。
就在潘瑾怜指尖的剑气即将迸发的前一秒。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柔软的。
没有用力，却让潘瑾怜凝聚的杀意，瞬间一滞。
“师姨，别。”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忍。
他脸上，又一次切换回了那副纯良无害，甚至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圣母”表情。
“她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秦寿的眼神清澈见底，仿佛倒映着世间所有的良善。
“你看她们，都吓成这样了。”
“罪不至死。”
他的语气，真诚得让柳如烟的心都化了。
对。
就是这样。
我的寿儿，他本质上，终究还是个善良的孩子。
他只是被迫学会了用残忍的手段去保护自己。
但他的心，依旧是柔软的。
柳如烟看着秦寿的侧脸，心中那点因为苏晴而升起的寒意，再次被无尽的母性光辉所覆盖。
可潘瑾怜，却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脑门。
善良？
罪不至死？
你他妈刚刚把人师尊变成活尸，把人亲传弟子调教成疯狗！
现在跟我讲罪不至死？！
你这脸皮，是鸿蒙圣体自带的吗？比城墙还厚！
潘瑾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吐槽欲望，冷冷地开口。
“不杀，留着做什么？”
“等着她们日后寻仇？”
秦寿闻言，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杀了，太浪费了。”
“浪费？”
潘瑾怜彻底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一群最高不过筑基五六层的女弟子，能有什么价值？
当炉鼎都嫌她们资质太差！
“是啊。”
秦寿松开潘瑾怜的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用狂热眼神望着自己的苏晴。
他笑了。
笑得纯真又灿烂。
“苏晴以后要跟在我身边，当我的贴身侍女。”
“可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呀。”
“总得有人伺候她吧？”
“端茶倒水，洗衣叠被，捏肩捶腿……”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着，仿佛在安排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让这些人，去做她的奴仆好了。”
“也算是将功赎罪。”
“而且，”秦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
测”的微笑，“也让她有机会，体验一下‘管理’的乐趣。”
“免得她以后做事，总是那么毛毛躁躁的。”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精准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女人的天灵盖上！
柳如烟脸上的母性光辉，彻底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让这些叛徒，去伺候那个刚刚背叛了她们的苏晴？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嫌她们不够恨苏晴吗？
这是要让她们每天看着仇人作威作福，自己却要像狗一样去伺候她？
这……这比杀了她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潘瑾怜更是浑身一僵，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起，瞬间遍布全身。
她懂了。
她终于懂了。
这个小混蛋……他根本不是什么圣母！
他这是在养蛊！
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将功赎罪”。
他要的，是永恒的“矛盾”！
他要把苏晴，这只最疯、最狠的疯狗，高高地捧起来。
再把剩下这群对苏晴恨之入骨的狗，踩在脚下，让她们去伺候那只疯狗！
恨意、嫉妒、不甘、屈辱、恐惧……
这些情绪，会像野草一样，在这群女弟子心里疯狂滋长。
而苏晴，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为了向主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只会用更残忍、更血腥的手段，去镇压、去羞辱这些曾经的同门。
这是一个完美的、可以自我循环、并且能源源不断产生极致负面情绪的……养殖场！
好手段！
好狠毒的心思！
潘瑾怜看向秦寿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是对他的“道理”感到着迷。
那么现在，她是对这个男人本身，产生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敬畏！
而这一切，在秦寿的心中，不过是几句简单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浓度‘恐惧’、‘绝望’情绪源！】
【共计十三个情绪源，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建议宿主：保留情绪源，进行可持续性开发利用！】
秦寿心中冷笑。
【一群完美的‘情绪充电宝’，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杀了？】
【以后，就把她们带在身边，让她们天天看，日日看。】
【看我怎么跟师姨‘讲道理’。】
【看我怎么跟师娘‘聊人生’。】
【让她们的嫉妒，她们的恐惧，她们的崇拜，她们的绝望……全都化为我盘古残刀解封的养料！】
【这，才叫‘物尽其用’！】
就在潘、柳二女被秦寿的骚操作震撼到无以复加之时。
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动了。
苏晴听到了秦寿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最滚烫的岩浆，浇灌进她的四肢百骸。
让她……拥有自己的奴仆？
让她……去管理这些人？
她，一个刚刚投降的阶下囚，一个前途尽毁的叛徒。
主人……不，是神明！
神明不仅接纳了她的忠诚，甚至还赐予了她……权力！
这是何等的恩赐！
这是何等的信任！
苏晴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涌，发出海啸般的轰鸣。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混着血与泪的脸上，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狂喜。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寿，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咚！”
“奴婢……谢主人恩典！”
“奴婢……定不负主人厚望！”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嘶哑。
话音落下。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转身，走向那群早已吓傻了的女弟子。
那一瞬间，她身上所有的卑微、怯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病态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她看着那些昔日的同门，看着她们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恨意。
苏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她，不再是那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了。
从这一刻起。
她是主人的……牧羊犬。
负责替主人，管理这群待宰的羔羊。
（未完待续）
第25章 师娘别怕，你看她多享受！
苏晴走向那群女弟子的脚步，坚定而沉稳。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女弟子脆弱的心脏上。
她们看着苏晴，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然而，秦寿却叫住了她。
“等等。”
淡淡的两个字，让苏晴的脚步瞬间凝固。
她立刻转身，重新跪伏在地，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威严的牧羊犬只是幻觉。
“主人，有何吩咐？”
秦寿没有看她，而是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
在苏晴那狂热而期待的目光中，秦寿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从秦寿的指尖迸发！
那不是灵力。
那是一种……更高位阶的，源自天地之初的霸道法则！
是鸿蒙阴阳圣体的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如熔岩，如奔雷，瞬间冲破了苏晴识海的壁垒，野蛮地闯了进去。
苏晴的神魂，是一个穿着黑裙的少女模样，此刻正惊恐地蜷缩在识海的角落。
这是修士最本能的防御反应。
识海，是神魂的居所，是修士最私密、最核心的禁区。
任何外来力量的入侵，都等同于最严酷的宣战，会引动神魂最激烈的反抗。
然而。
当那股金色的、带着一丝混沌气息的霸道力量，如君王般驾临这片小小的识海时。
苏晴那蜷缩的神魂，非但没有反抗。
反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功法、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臣服！
就像老鼠见了猫。
就像臣民，见到了自己至高无上的君王！
她的神魂,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
那股金色的力量，
没有丝毫的温柔。
它像一柄烧红的烙铁，霸道无比地，直接印在了苏晴神魂的核心之上！
一个由鸿蒙之力构成的，复杂而玄奥的符文，瞬间形成！
“滋啦——”
青烟冒起,
剧痛，
本该让苏晴当场神魂崩溃。
可诡异的是，伴随着这股剧痛的，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与欢愉！
仿佛她的神魂，
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烙印。
仿佛被这股力量彻底地占有、打上永不磨灭的奴印，
才是它最终的、最完美的归宿！
“啊……”
外界，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
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双眼迷离，
浑身香汗淋漓，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致的云雨。
潘瑾怜和柳如烟看得目瞪口呆。
神魂禁制！
这是魔道之中，最霸道、最恶毒的控制手段！
一旦被种下，生死只在主人一念之间，永世不得背叛。
对任何一个修士而言，这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
可苏晴这反应……
她他妈的……像是在享受？！
“这……这……”柳如烟指着苏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潘瑾怜的嘴角，则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被秦寿这个怪物，彻底玩坏了的疯子。
对她而言，这枚象征着绝对奴役的烙印，已经不是羞辱。
而是她与“神明”之间，最紧密的链接！
是她身份的证明！
是……无上的荣耀！
秦寿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仍在回味和颤抖的苏晴，声音淡漠。
“控制她们的方法，我已经传给你了。”
“剩下的，你来处理。”
“记住，我只要听话的狗。”
“不听话的，就打断腿，再不听话，就拔了牙。”
“再敢有二心……”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让她去陪她的好师傅。”
这番话，他没有丝毫掩饰。
那十几个女弟子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而苏晴，却像是得到了圣旨。
她猛地从那股余韵中惊醒，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是！主人！”
“奴婢遵命！绝不让您失望！”
她重重磕头，然后爬起来，像一条被松开了锁链的猎犬，带着满脸狰狞的兴奋，冲向了那群瑟瑟发抖的“羔羊”。
趁着苏晴去“收编”她的新班底。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秦寿身边，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忧色，玉手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袖。
那柔软的触感，微微颤抖着。
“寿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这条毒蛇……她太危险了。”
“她今天能为了你，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师尊和同门。”
“我……我怕……怕她有朝一日，会反噬你啊！”
柳如烟是真的怕了。
苏晴的疯狂和狠毒，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把这样一颗不稳定的炸弹留在身边，她寝食难安。
秦寿闻言，回过头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柳如烟。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她那柔软娇媚的身子，揽入怀中。
柳如烟惊呼一声，身子瞬间就软了。
秦寿的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她那光洁如玉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到她小巧的耳垂上。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师娘。”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你是在担心我……”
“还是在……吃醋？”
“我……”柳如烟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辩解，说自己不是吃醋。
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着秦寿身边，多了一个如此“忠诚”又年轻的女人，她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就在柳如烟羞窘交加，心乱如麻之际。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霸道。
“放心。”
“再毒的蛇，只要我捏着它的七寸，它就只能是盘在我手臂上的玩物。”
他顿了顿，搂着柳如烟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能伤到我的人……”
“还没出生呢。”
这番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柳如烟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是啊。
她怎么忘了。
她的这个男人，是个怪物。
一个能把人当狗耍的怪物。
苏晴再feng，又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柳如烟彻底安心了，她不再挣扎，温顺地像一只小猫，乖巧地依偎在秦寿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不远处，潘瑾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只是，她那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更远处。
林间的空地上，一场无声的“收编”正在进行。
苏晴正用秦寿传授的、简化版的禁制手段，冷酷无情地，一个一个，给那些昔日的同门姐妹种下奴印。
惨叫？没有。
反抗？更没有。
只有压抑的啜泣，和一双双充满了绝望、恐惧与憎恨的眼睛。
秦寿揽着娇媚入骨的师娘。
不远处，眼神复杂、心绪难平的师姨。
更远处，是新收的、正在行使权力的犬，和一群将成为“情绪充电宝”的奴仆。
整个百幻迷林深处。
以秦寿为绝对中心的，诡异、扭曲，却又无比和谐的权力金字塔画面，就此定格。
（未完待续）
第26章 师姨别气，会叫的狗才可爱嘛！
林间的血腥气，混杂着令人作呕的骚臭，浓得化不开。
苏晴的动作却异常利落。
她没有动用一丝灵力，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指挥着那群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的同门，清理着现场。
搬运尸体，擦拭血污，掩埋痕迹。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曾经的魅心长老座下大弟子，那份管理能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只是，如今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师姐，而是一条尽职尽责的牧羊犬，管理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秦寿对此视若无睹。
他依然揽着柳如烟柔软的腰肢，甚至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仿佛刚刚那场血腥的收编，与他毫无关系。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潘瑾怜和怀里的柳如烟。
“好了。”
他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麻烦解决了。”
他顿了一下，用一种商量晚饭吃什么的轻松口吻，宣布了下一项议程。
“现在，该去‘收租’了。”
“收租？”
柳如烟靠在他的胸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还没从刚才的温存与后来的血腥中完全抽离出来。
潘瑾怜却瞬间反应过来。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勾起的、无法抑制的贪婪。
一个金丹长老的秘密洞府……
那里面，会藏着多少好东西？
秦寿没有回答柳如烟，而是松开了她，朝着不远处正在指挥奴仆的苏晴，招了招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
苏晴整个人却像被无形的线猛地一扯。
她丢下手中的一切，连滚带爬，几乎是扑到了秦寿的脚下。
那姿态，比最卑贱的家犬，还要谦卑。
“主人，您有何吩咐？”
秦寿低头看着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潘瑾怜心头一凛。
“带路吧。”
“去你那个前师尊的……秘密洞府。”
“我想看看，一个金丹三重的长老，搜刮了这么多年，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苏晴闻言，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是新的任务！
是主人对她价值的再次肯定！
她正要磕头领命，一个清冷的声音却抢先响起。
“你就这么信她？”
潘瑾怜走上前来，站在秦寿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苏晴。
“不怕她把我们带进什么新的陷阱里？”
这话问得合情合理。
一个刚刚背叛了旧主的人，谁敢保证她不会再次背叛？
潘瑾怜作为戒律长老，这种防备心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她的话音刚落。
“噗通！”
苏晴的额头，已经重重地磕在了满是碎石的地上。
“主人明鉴！奴婢万死不敢！”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惶恐而尖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奴婢的神魂烙印是您亲手种下！奴婢的命就是您的一口气！奴婢怎么敢，又怎么会有二心！”
“奴婢若是生出半点异心，不用主人动手，神魂便会自燃成灰！求主人明察！”
她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便再次血肉模糊。
潘瑾怜看着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依旧面无表情。
在她看来，这或许也是一种表演。
魔道妖女的手段，层出不穷。
然而，秦寿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苏晴停下。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戏谑的、带着几分调侃的姿态看着潘瑾怜。
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偏偏露出了让潘瑾怜心脏漏跳半拍的坏笑。
“师姨。”
他凑近了些。
“你看。”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惶恐不安的苏晴。
“会叫的狗，才可爱嘛。”
一句话。
潘瑾怜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那是被气的！
是被羞辱的！
可爱？
他竟然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刚刚还在施展酷刑的毒妇？
更重要的是，他这句话，哪里是在评价苏晴？
分明是在敲打她！
你不是怀疑吗？你看，我一个念头，她就吓成这样了。
你不是戒律长老，精通人心吗？你看，我根本不需要懂人心，我只需要攥着狗链子就够了！
你那套所谓的经验、所谓的戒备，在我的绝对掌控力面前，一文不值！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她身为金丹强者、戒律长老的尊严，踩在了脚下，还顺便碾了两脚。
潘瑾怜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反驳。
她想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
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他不对？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苏晴的命，确实就捏在他的手里。
说他羞辱自己？
他只会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你，一脸纯真地问：“师姨，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潘瑾怜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有气没处撒”。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小男人面前，正在节节败退。
从功法被克制开始。
到实力被碾压。
再到如今，连心机、手段、乃至这种颠倒黑白的歪理，她都彻彻底底地落在了下风。
柳如烟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她心疼潘瑾怜被怼得脸通红，却又不敢开口劝。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秦寿正在用他的方式，驯服潘瑾怜这匹高傲的烈马。
而自己……早已是圈里的牛羊。
最终，潘瑾怜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随你！”
她扭过头去，不再看秦寿那张可恶的笑脸。
秦寿见状，笑容更盛。
他喜欢看她这副明明气得要死，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
【叮！】
【检测到“潘瑾怜”情绪剧烈波动，核心情绪：羞愤、不甘、以及……一丝被压制的征服欲！】
【系统友情提示：戒律长老的“道理”，需要慢慢讲，反复讲。建议宿主持之以恒，必有回报。】
回报？
这回报我很期待啊。
秦寿在心中对系统吹了个口哨。
他不再理会还在生闷气的潘瑾怜，对地上如蒙大赦的苏晴下令。
“起来，带路。”
“是！主人！”
苏晴感激涕零地爬起。
秦寿又指了指那群还在处理尸体的女弟子，以及角落里那滩烂泥般的魅心。
“这些人，你看管好。”
“让她们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原地待命。”
“要是丢了一个，或者……让她死了。”
秦寿指了指魅心。
“你知道后果。”
苏晴浑身一激灵，立刻躬身。
“奴婢明白！请主人放心！”
安排妥当。
一支成分极其诡异的“抄家小队”，正式成立。
疯狗在前头引路。
主人在中间压阵。
一个娇媚入骨的师娘，和一个满脸不爽的师姨，分列左右。
一行人，朝着百幻迷林的最深处，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未知区域，进发。
（未完待续）
第27章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百幻迷林的深处，与外围的五彩瘴气截然不同。
此地的雾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透明的质感，无色无味，却比任何剧毒都更加阴险。它们不再是单纯地勾起欲望与恐惧，而是开始扭曲空间，错乱五感。
前一刻，脚下还是松软的腐殖土，下一步踏出，可能就踩进了没过脚踝的冰冷溪流。耳边时而传来鬼哭狼嚎，时而又是靡靡之音，让人心神不宁。
若无向导，即便是金丹修士，在此地待久了，也会被这无声的诡变拖入疯狂的深渊。
然而，秦寿一行人，却走得四平八稳。
走在最前方的苏晴，就像一台最精密的人形罗盘。她娇小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整套百幻迷林的阵法图谱。
“主人，左前方三丈，是‘乱神木’的根须范围，踏入者神识会被瞬间抽走一成。”
“右侧那块青石，是‘幻蝶蛊’的母巢，看似寻常，实则内藏亿万蛊虫，一旦惊动，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前方……请止步。”
苏晴的身影猛地顿住，纤细的手臂张开，拦住了去路。她的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在他们面前，是一片看似平静无波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水底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宛如仙境瑶池。
柳如烟看得美目放光，正想说此地风景不错。
苏晴已经跪伏下来，头也不抬地禀报道：“主人，长老，此处乃是魅心……乃是那妖妇布下的最歹毒杀阵之一，‘九幽弱水阵’。”
“此水，非是凡水，而是采集九幽之地的弱水之精，融合了上百种蚀骨毒物炼化而成。表面平静，内里却重逾万钧，且有化血销骨之能。别说血肉之躯，便是法宝落入，也会在三息之内被化为乌有。一旦踏入，神仙难救。”
她的讲解，详尽而专业，字字句句都在彰显着自己的价值。
柳如烟听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朝秦寿身边靠了靠，仿佛只有这个男人的体温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潘瑾怜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忌惮。这等阴毒的阵法，她虽有所耳闻，却也是第一次亲见。魅心那妖妇，在保命的手段上，确实下了血本。
她看了一眼秦寿，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却见秦寿听完苏晴的介绍，非但没有半分惧色，眼中反而闪过了一丝……玩味与促狭。
就在潘瑾怜心头升起一丝不妙预感的同时。
“哎呀！”
秦寿突然惊呼一声，像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子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就朝着那片致命的水潭栽了过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
电光石火之间，秦寿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伸出手，精准无比地抓向了离他最近的潘瑾elen。
“师姨，救我！”
这一声呼喊，凄厉中带着无助，充满了少年人的惊惶。
潘瑾怜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秦寿为何会如此“不小心”，也来不及去分辨这呼救声中的真假。
戒律长老的理智，金丹强者的沉稳，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的本能彻底冲垮！
她不能让他死！
这个小混蛋……她的“道理”……绝不能就这么掉进弱水里化为一滩脓血！
“混蛋！”
一声怒斥脱口而出。
潘瑾怜的身形快到化作一道残影，几乎是在秦寿身体倾倒的瞬间，她便已飞身掠至，纤长的玉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秦寿探来的胳膊。
冰魄灵力轰然爆发！
她皓腕猛地发力，一股巨力向后传来。
两人堪堪在水潭边缘停下。秦寿的脚尖，离那清澈却致命的水面，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微风拂过，水面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死神的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鞋底。
潘瑾怜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便直冲脑门。
她刚要开口，将这个不省心的小混蛋骂个狗血淋头。
却见秦寿已经站稳了身形，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的表情。
他转过头，对着俏脸煞白、呼吸急促的潘瑾elen，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多谢师姨，师姨对我可真好。”
潘瑾怜的怒火被这句话噎得一滞。
紧接着，秦寿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她的心窝里。
他指了指跪在一旁，从头到尾大气都不敢喘的苏晴，用一种轻佻而散漫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你看，要不是我心善，留下了苏晴这个‘专业向导’，提前告诉我们这里的凶险。”
“这会儿，咱们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被这‘穿心煞’给扎成糖葫芦了。”
他故意将那阴毒无比的“九幽弱水阵”，轻描淡写地说成了不入流的“穿心煞”。
那语气，那神态，哪里有半分后怕的模样？
分明就是在说：你看，我刚才是装的。
更是在说：你刚才不是怀疑她吗？现在，你信了吗？
轰！
潘瑾怜的俏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最后涨成了一片深紫。
胸口那两团惊人的饱满，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座积蓄了万年能量，即将要彻底喷发的火山。
她懂了。
她什么都懂了！
这个小王八蛋！
他根本不是不小心！他是故意的！
他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试探她的反应！
他用这种荒唐到极点的方式，来证明他留下苏晴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神武”！
他这是在用最羞辱人的方式，狠狠地抽她的脸！
“你……！”
潘瑾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恨不得一剑劈了眼前这张可恶的笑脸。
可偏偏，秦寿的话，在逻辑上完美闭环，让她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反驳的字眼。
是啊。
如果不是苏晴，他们确实不知道这里有陷阱。
如果不是他“心善”，留下了苏晴，他们现在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她身为戒律长老，刚才还在质疑苏晴的忠诚，现在，却被这该死的“事实”堵得哑口无言。
最让她气到发疯的是，她刚才那奋不顾身的救援，那发自内心的惊惶，在此刻看来，就像一个被戏耍的傻子！
旁边，柳如烟看着潘瑾怜那副气得快要冒烟，却又偏偏发作不得的憋屈模样，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迅速用玉手掩住红唇，那双桃花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一声轻笑，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更是让她火上浇油。
【叮！】
【检测到“潘瑾怜”情绪产生剧烈波动，核心情绪：羞愤欲绝、杀意沸腾、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被掌控的战栗与兴奋！】
【系统分析：戒律长老外壳坚硬，内部却已出现裂痕。宿主的“道理教学法”初见成效，请再接再厉，用更深入、更持久的方式，让她明白谁才是规矩！】
秦寿的笑容，愈发纯良无害。
他迎着潘瑾怜那几欲噬人的目光，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师姨，你怎么了？”
“脸这么红，是林子里太热了吗？”
“……”
潘瑾怜猛地扭过头，再多看一眼秦寿那张脸，她怕自己会道心失守，当场清理门户。
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魅心的洞府，然后离这个小怪物远一点。
不，她想把他抓回戒律堂，用最严酷的刑罚，好好“指导”他什么叫尊敬师长！
（未完待续）
第28章 她最大的秘密？被我一脚踢开！
在秦寿一路不动声色的“骚扰”，和潘瑾怜一路咬牙切齿的“憋气”中，这支诡异的抄家小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
那是一棵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古树。
它盘踞在百幻迷林的最中心，树冠遮天蔽日，将所有的天光都隔绝在外，使得树下一片昏暗阴森。
树干粗壮无比，至少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虬结的树皮上，天然形成了一张张酷似人脸的扭曲纹路，或哭或笑，或怒或悲，栩栩如生，仿佛有无数的怨魂被禁锢其中。
这便是合欢宗内都鲜有人知的，魅心长老的真正老巢——鬼脸榕。
“就是这里了。”
潘瑾怜看着这棵散发着浓郁阴煞之气的巨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也只有这种至阴之地，才适合魅心那妖妇修炼她的《玄牝销魂大法》。
苏晴上前一步，在那无数张“鬼脸”中，熟练地找到了位于树根处，一张毫不起眼的、正在哭泣的“鬼脸”。
她伸出手指，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在那张“鬼脸”的眼睛、鼻子、嘴巴上飞快地按动了几下。
整棵巨树，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
苏晴恭敬地退到一旁，微微躬身，用一种空灵而诡异的语调，轻声念诵道：
“玄阴无极，魅惑众生。”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转动声，那棵鬼脸榕树的树干正中，一个巨大的树洞应声而开。
一股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的灵气，夹杂着数不清的丹药芬芳、天材地宝的异香，还有灵石独有的纯净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扑面而来！
洞府之内，并非想象中的阴暗潮湿。
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被镶嵌在洞壁之上，将整个地下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
饶是潘瑾怜和柳如烟，一个身为戒律长老，一个主管外事，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堪称奢靡的景象，惊得一时失神。
入眼处，是码放得如同小山般的各色灵石，下品的、中品的、甚至还有一小堆光芒璀璨的上品灵石，粗略估计，其总价值足以支撑一个中型宗门运转数十年！
灵石山旁边，是分门别类摆放的兵器架和法宝架。
流光溢彩的飞剑，寒气森森的宝甲，形态各异的奇门法器……每一件，都闪烁着不凡的灵光，最次的也是上品法器，甚至还有几件，隐隐透着宝器的威压。
更深处，是一排排由万年温玉打造的玉架。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瓶。丹香四溢，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修为精进了几分。
“这妖妇……她竟然这么有钱？！”柳如烟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那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嫉妒。
她主管外事，迎来送往，自以为捞的油水已经不少。可跟魅心这宝库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潘瑾怜同样心神摇曳。
她的目光，落在一件散发着极寒气息的蓝色玉簪上，那赫然是一件罕见的、能滋养神魂的极品宝器！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都为之疯狂的巨额财富！
若是能得到这批资源，她们二人的实力和宗门底蕴，都将提升一个巨大的台阶。
一时间，两位金丹大修士的眼中，都迸发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灼热。
然而。
作为这次“收租”行动的发起者，秦寿的反应，却平淡得令人发指。
他对那些亮晶晶的灵石，和闪烁着灵光的法宝，仅仅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彻底失去了兴趣。
仿佛这些能让金丹修士都打得头破血流的财宝，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无用的瓦砾。
在潘、柳二女还在震撼失神之际，他已经迈开步子，径直穿过了那堆积如山的财宝。
“主人，这边。”
苏晴紧随其后，忠实地履行着向导的职责，将他引向了洞府最深处的一间石室。
那是魅心长老的卧室。
相比于外面的珠光宝气，这里布置得竟有几分雅致，只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男人气息的脂粉味，暴露了此地主人糜烂的私生活。
秦寿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那张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巨大香床上。
他毫不费力地走过去，在苏晴的指引下，一脚踢开了床边的地毯，露出了下面一块颜色略有差异的石板。
他弯下腰，伸手在那石板边缘一扣。
“咔。”
石板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玄铁打造的黑色盒子。
盒子上了锁，却难不倒秦寿。
他又走到床边，在那堆满了各种香囊、肚兜的枕头里，精准地翻找出了一把小巧玲珑的黄铜钥匙。
“咔哒。”
一声清脆的轻响。
铁盒，应声而开。
没有惊天的宝光，也没有骇人的禁制。
盒子里，只有一枚通体温润的白色玉简，静静地躺在血红色的绸缎上。
秦寿伸出两根手指，将那枚玉简夹了出来。
他将玉简凑到眼前，神识微微一探。
下一秒，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潘瑾怜和柳如烟此时也跟了进来，她们看着秦寿手中那枚平平无奇的玉简，又看了看外面那堆积如山的财富，脸上写满了不解。
“寿儿，这……这是什么？”柳如烟忍不住问道，“比外面的宝贝还重要？”
秦寿没有回答。
他只是掂了掂手中的玉简，感受着里面记录的、那些足以让整个合欢宗都为之震动的活色生香的画面。
然后，他抬起头，迎着两位师娘困惑的目光，笑得高深莫测。
“师娘，师姨。”
“外面的那些，最多只能算是嫁妆。”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简。
“这个，才是能掀翻合欢宗一张桌子的……”
“真正的‘王炸’。”
（未完待续）
第29章 师娘别急，宝贝我先替你们收着！
“王炸？”
柳如烟和潘瑾怜看着秦寿手中那枚平平无奇的玉简，脑子里同时浮现出这两个字，以及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们完全无法理解。
一枚玉简，如何能比得上外面那足以让一个宗门疯狂的宝库，更能掀翻合欢宗的桌子？
然而，秦寿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只是将那枚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那珍视的模样，仿佛捧着的是整个世界。
做完这一切，他才施施然地转身，重新走回了那间珠光宝气的主藏宝室。
潘瑾怜和柳如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与一丝不安，也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跟了出去。
当她们再次回到这间堆满了财宝的洞府时，心境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刚才那股乍见宝山的震撼与狂喜，已经冷却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与局促。
空气中，只剩下那一堆堆灵石山发出的、灵气过于浓郁而产生的“嗡嗡”声。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潘瑾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法宝架上的一柄冰蓝色拂尘。
那拂尘通体由千年冰蚕丝织就，柄身则是罕见的冰魄玄晶，与她的功法属性完美契合，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极品宝器。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那目光仅仅停留了一瞬，便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迅速收了回来，重新变回了那副高冷淡漠的模样，仿佛对这些俗物不屑一顾。
另一边，柳如烟则显得更加坐立不安。
她不停地用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
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一会儿看看秦寿那张俊朗的侧脸，一会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玉架上的一堆瓶瓶罐罐。
那是魅心长老珍藏的、早已绝迹的各种顶级媚药材料，其中有几样，正是她修炼功法突破瓶颈时，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她不敢动。
潘瑾怜也不敢动。
这里的一切，明明是三人共同的战利品。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理应按劳分配，甚至她们作为长辈和金丹强者，拿大头都合情合理。
但是，这个念头，仅仅是在她们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自己掐灭了。
为什么？
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从黑风山上，那个少年一刀秒杀堪比金丹的虎王开始。
又或许，是在百幻迷林中，他谈笑间，便将魅心长老一行人玩弄于股掌，最后更是用一种她们无法理解的手段，“驯服”了苏晴那条疯狗。
不知不觉间。
在她们的潜意识深处，已经将这个名义上的“徒儿”，放在了一个绝对主导的、甚至需要仰望的地位。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她们，只是“随行人员”。
没有他的发话，她们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去主动触碰任何一件东西。
这种认知，让心高气傲的潘瑾怜感到无比的憋屈和羞恼。
也让习惯了依附强者的柳如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寿，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俩那副扭捏作态的模样。
一个假装清高。
一个故作娇羞。
真是有趣。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懒得再看她们继续演下去。
“看什么看？”
秦寿突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宝库的正中央，环视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师娘。
“都没见过？”
他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语气却像是长辈在训斥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晚辈。
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一愣。
还没等她们想明白这话里的羞辱意味，更让她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秦寿根本不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了右手，朝着面前那堆积如山的财富，随意地一挥。
“收！”
嗡——！
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模糊扭曲的漆黑洞口，突兀地在他身前展开。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吸力，如同鲸吞万物般，从那洞口中轰然爆发！
呼！呼！呼！
一瞬间，风声呼啸！
整个洞府内的空气都被抽得一空，形成了剧烈的气流。
那码放得如同小山般的各色灵石，第一个被连根拔起，化作一道五光十色的洪流，被那黑洞疯狂吞噬！
紧接着，是兵器架、法宝架！
那些流光溢彩的飞剑、宝甲、奇门法器，发出阵阵不甘的嗡鸣，却连一息都无法抵抗，便被那股吸力扯得东倒西歪，前赴后继地投入了黑暗之中。
然后，是那一排排万年温玉打造的玉架！
连同上面那成百上千的珍贵丹药、天材地宝，统统被卷起，化作一股混杂的洪流，消失不见。
风卷残云！
真正的风卷残云！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十个呼吸的时间。
当那股恐怖的吸力骤然消失，漆黑的洞口也随之隐去时。
原本那个琳琅满目、珠光宝气，足以让任何修士都疯狂的秘密宝库。
已经……
空了。
彻彻底底地空了。
地上连一块下品灵石的碎渣都没剩下，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也全都不翼而飞。
只有几缕灰尘，还在空气中慢悠悠地飞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何等夸张。
潘瑾怜和柳如烟，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她们甚至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吸力，而被吹得发髻微乱，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可她们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两人只是傻傻地看着这比蝗虫过境还要干净，干净到甚至有些反光的地面。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未完待续）
第30章 崩溃！金丹长老竟渴望被征服？
洞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室，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双美丽的桃花眼，写满了茫然与不知所措。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而潘瑾怜的脸色，在经历了最初的呆滞之后，终于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如罩寒霜。
她那高挑丰腴的娇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骄傲！
她身为合欢宗戒律长老的骄傲，她身为金丹强者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秦寿这种蛮不讲理的行径，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还碾了两脚！
太过分了！
这已经不是吃相难看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是没把她们当人看！
“秦寿！”
一声冰冷的呵斥，终于从潘瑾怜的齿缝间挤了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负手而立、一脸淡然的少年，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陪你出生入死，一路杀到这里，你就这么把所有东西都独吞了？”
“连口汤，都不打算给我们留吗？”
她的话，如同冰珠落地，字字清晰，带着金丹强者的威压，让整个石室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然而，秦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质问。
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了自己的【随身太虚幻境】中，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悠闲地挑拣了起来。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潘瑾怜胸口那两团惊人的饱满剧烈起伏，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
这个混蛋！这个小王八蛋！
就在她积蓄的怒火即将彻底爆发，准备不顾一切地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明白什么叫“尊敬师长”的时候。
“喏。”
秦寿睁开了眼。
他随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物。
正是潘瑾怜之前心心念念的那柄，通体散发着冰蓝色光晕的拂尘。
“接着。”
他看也没看潘瑾怜，就像是打发路边的乞丐一样，随手将那件极品宝器丢了过去。
同时，还有几个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玉瓶，也一并飞向了潘瑾怜。
潘瑾怜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拂尘入手，传来一阵冰凉舒爽的触感，与她体内的冰魄灵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神识一扫那几个玉瓶，她更是心头一震。
冰灵丹！
还是极品成色的冰灵丹！
正是对她这种修炼冰系功法的金丹修士，稳固境界、精进修为有奇效的珍稀丹药！
这……
潘瑾怜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错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秦寿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再次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仿佛有狐影在其中流转的奇特晶石，以及一堆被灵气包裹的顶级药材。
“你的。”
这一次，他丢向了旁边还在发懵的柳如烟。
柳如烟手忙脚乱地接住。
当她看清手中那块奇石的瞬间，一双桃花眼猛地瞪圆了，呼吸都为之一滞。
“天……天狐石？！”
这可是传说中，上古天狐陨落后，一身媚术精华所凝结的至宝！对修炼媚术的修士而言，其价值甚至不亚于一件道器！
还有那些药材，每一样，都精准地对应了她《玄牝销魂大法》后续功法中所需要的核心材料！
他……他怎么会知道？
柳如烟捧着这些梦寐以求的宝贝，整个人都傻了。
秦寿挑选出来的东西，数量不多。
但无论是给潘瑾怜的，还是给柳如烟的，都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两人眼下最迫切、最核心的需求。
做完这一切。
秦寿才终于抬起那张俊朗的脸，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位神情复杂的师娘。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自身所有物的掌控。
“你们俩，最近表现不错。”
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像是一道圣旨。
“这是，奖励。”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极具侵略性的玩味。
“记住。”
“以后，我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碰。”
“听懂了？”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脑海中，在她们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奖励？
我的东西？
不准乱碰？
这是一种何等霸道，何等羞辱的宣告！
这已经不是将她们当作战友或伙伴了，这分明就是将她们视作了……豢养的下属，甚至是……宠物！
出生入死换来的战利品，在她们眼中是“分配”。
在他眼中，却是他拿来“打赏”的零花钱！
潘瑾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是羞愤，是屈辱，是身为强者的尊严被彻底撕碎的怒火！
可……
可是为什么……
在这股滔天的羞愤之下，她的心底深处，竟然不受控制地，涌出了一丝丝……诡异的、酥麻的、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的……快感？！
被支配……
被掌控……
被一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弱小，却又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男人，用这种蛮横的方式，彻底地掌控！
自己的一切努力，一切挣扎，一切拼命，都只是为了得到他的“肯定”，为了获得他随手丢下的“奖励”……
这种从“合作者”到“所有物”的地位急剧降级，这种高傲被狠狠践踏的屈辱感，非但没有让她生出鱼死网破的决心。
反而，让她那颗冰封已久、高傲无比的道心，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裂痕。
裂痕中，渗透出来的，是名为“沉沦”的毒药！
【叮！】
【检测到“潘瑾怜”情绪波动达到顶峰，核心情绪：极度羞愤、不甘、以及……一缕被彻底点燃的、渴望被征服的狂热！】
【系统评价：恭喜宿主！“讲道理”课程已进入核心阶段！戒律长老的外壳已被击碎，请宿主再接再厉，让她明白，主人的奖励，就是规矩！】
旁边的柳如烟，反应虽然没有潘瑾怜那么激烈，但她抱着怀里的天狐石，感受着那能让自身实力暴涨的宝物，再看着秦寿那张霸道而俊美的脸。
她心中的最后一丝不适与别扭，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是啊。
男主外，女主内。
男人负责把所有好东西都抢回来，然后分给自己的女人，这……这有什么不对？
她的寿儿，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有本事！
两位心高气傲、在合欢宗内权势滔天的金丹大修士，就这么一个捧着拂尘丹药，一个抱着天狐石材料。
她们看着眼前的秦寿。
心中的那点反抗念头，如同风中残烛，被他那不容置疑的一句话，彻底吹灭。
最终。
在秦寿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鬼使神差地，乖巧无比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整齐划一。
宛如两个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女仆。
（未完待续）
第31章 秦大师开课：今晚谁也别想睡！
抄家行动，圆满结束。
鬼脸榕洞府内，除了那具被苏晴下了禁制、如同活尸般蜷缩在角落的魅心长老，再无他物。
秦寿带着众人，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在苏晴的指引下，于百幻迷林中，寻了一处更为隐蔽干燥的山洞，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洞内燃着一堆篝火，噼啪作响。
气氛，却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那场堪称羞辱的“分赃大会”，带来的冲击余波还未彻底平息。
一种全新的，更加古怪的氛围，笼罩了三人。
不，是两人。
秦寿压根没理会这些。
他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壁上，闭着眼，像是在假寐，实则神识早已沉入脑海。
【真男人浪哥系统】
【宿主：秦寿】
【修为：炼体境巅峰】
【体质：鸿蒙阴阳圣体（初阶）】
【功法:满级鸿蒙玄 牝交媾大法】
【兵器：盘古残刀（封印进度1.6%）】
【战利品清点完毕！】
【随身太虚幻境空间扩容15%！灵石储备已达中型宗门百年标准！法宝丹药归类入库！特殊道具“合欢宗高层黑料大全玉简”已存入绝密档案室！】
【系统建议：宿主可即刻闭关！用柳如烟与潘瑾怜两位“极品充电宝”，配合刚到手的海量资源，一举冲破炼体桎梏，踏入筑基之境！】
【届时，鸿蒙阴阳圣体将晋升中阶！言出法随神通亦将解锁更多骚操作！宿主将真正拥有在合欢宗横着走的资本！】
秦寿对系统的规划很满意。
筑基。
确实是该提上日程了。
然而，洞府内另外两位主角，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柳如烟坐在一张兽皮毯上，姿态慵懒，媚眼如丝。
但她纤长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抚弄着缠在腰间的那条粉红色丝带。
【同心绕指柔】。
这是她的本命法器，也是当初她与秦寿“结缘”的信物。
此刻，这动作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另一边。
潘瑾怜盘膝而坐，身前横放着那柄刚到手的、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冰蓝色拂尘。
她面若冰霜，看似在闭目调息。
可那只白皙如玉的手，却取出一块丝绸，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的本命法宝——【冰魄剑】。
剑身寒光凛冽，映着她那张冰冷而绝美的脸。
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势与不容置疑。
柔软的丝带。
锋利的冰剑。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小小的山洞内，无声地碰撞、交锋。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被秦寿那霸道的“赏赐”行为，暂时冲淡了的约定。
那个在柳仙镇时，她们私下达成的……
单双号轮班共享协议！
按照约定，今晚，是柳如烟的“单号”。
可……
看看秦寿那副理所当然的掌控者姿态，再回想一下刚才那屈辱的“赏赐”场面。
这个协议，还算数吗？
或者说，她们还有资格，去跟秦寿“谈”协议吗？
柳如烟的心里有些打鼓。
潘瑾怜则感到一阵阵的憋屈。
她们可是金丹大修士！合欢宗权势滔天的长老！
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为了一个男人的“临幸权”，在这里暗自较劲了？
简直荒唐！
而这诡异一幕的唯一旁观者，苏晴，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正蹲在篝火旁，用新找到的锅釜，煮着一锅散发着清香的灵米粥。
她低垂着头，神情恭敬而卑微，仿佛一个最忠实的仆人。
可若是有人能看透她的内心，便会发现，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与不屑。
“两个不知廉耻的妖女。”
“竟敢觊觎主人的神躯。”
“若不是主人还需要她们作为修炼的‘鼎炉’，我定要将她们的神魂抽出来，点上七七四十九天的魂灯！”
在她看来，秦寿是至高无上的神。
而潘瑾怜和柳如烟，不过是两个比较高级的“祭品”罢了。
祭品，就要有祭品的觉悟。
竟敢奢望与神明平起平坐，简直罪该万死！
她看向那两位金丹长老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惕。
只要她们敢有任何对主人不敬的举动，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咬下她们一块肉来！
时间，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寂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锅里的灵米粥，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终于。
还是柳如烟先沉不住气了。
她的性格，本就更偏向于主动依附强者。
既然已经认定了秦寿这个“主人”，那主动去“争宠”，在她看来，并非什么丢人的事。
她缓缓起身，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莲步轻移，来到了秦寿身边。
一股醉人的幽香，随之而来。
“寿儿。”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撒娇与讨好。
“天色不早了。”
“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是不是该……休息了呀？”
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秦寿，眼波流转间，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唰！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剑芒，猛地刺了过来。
潘瑾怜，睁开了眼。
她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凛冽的气势，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你想抢跑？
没门！
柳如烟感受到了潘瑾怜的警惕，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大胆地朝秦寿身边靠了靠，丰满的娇躯几乎要贴了上去。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苏晴更是瞬间绷紧了身体，像一只护食的猎犬，死死盯着柳如烟。
就在这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秦寿，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理会柳如烟那几乎要溢出水来的媚眼，也没有去看潘瑾怜那冰冷的警告。
他只是接过了柳如烟手中的粥碗，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了起来。
洞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潘瑾怜和柳如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判决”。
他会选谁？
是遵守“约定”，选择今晚的“单号”柳如烟？
还是会被自己的强势所震慑，做出别的选择？
然而。
秦寿的目光，在柳如烟娇媚的脸上扫了一眼，
又在潘瑾怜那蓄势待发的丰腴娇躯上停了一瞬。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笑容。
“休息？”
他猛地伸出双臂，
在两女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惊呼声中。
如同一只猛虎扑向两只羔羊。
一手 一个，
精准无比地，
揽住了她们不堪一握的柳腰，
“啊！”
“你干什么？！”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身体瞬间僵硬。
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从腰间传来，
秦寿不给她们任何挣扎的机会，
双臂一发力，
直接将两位风华的金丹大修士，
如同拖着 两个麻袋一般，
强行向着山洞之外拖去，
“休息什么休息？时间宝贵！”
“今晚谁也别想睡，”
他 一边拖。
一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语气，霸道地宣布。
“轮班，”
“我的字典里，
没有这个词”
“是时候给你们上一课了，”
秦寿脸上带着邪肆的笑，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强行拖拽着。
满脸震惊与羞的两位绝色师娘，
“今天，我亲自教教你们…”
“什么他娘的，叫‘效率！”
（未完待续）
第32章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山洞之外。
夜风微凉。
“你……你放开我！”
潘瑾怜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微微发颤。
她堂堂金丹大修士，合欢宗的戒律长老，此刻竟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秦寿用一只胳膊死死箍住柳腰，动弹不得。
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让她引以为傲的修为，都显得苍白无力。
另一边的柳如烟，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倒是没有潘瑾怜那么激烈的挣扎，反而半推半就，娇躯瘫软地靠在秦寿另一只臂弯里，只是口中不停地发出娇嗔。
“寿儿……你……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呀？”
“别这么粗鲁嘛……”
秦寿充耳不闻。
他拖着两位风华绝代的金丹师娘，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山洞外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才猛地松手。
潘瑾怜得了自由，踉跄两步才站稳，一张绝美的脸蛋涨得通红，正要发作。
可下一秒。
她所有的话，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秦寿根本没看她们，只是站在空地中央，神情淡漠地抬起了手。
他心念一动。
【随身太虚幻境，开！】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
秦寿面前的空气，开始诡异地扭曲、折叠。
紧接着，一道足有一人高的、流光溢彩的椭圆形门户，无声无息地凭空浮现！
那门户的边缘，仿佛是由亿万颗星辰碾碎后揉捏而成，散发着令人神魂悸动的远古洪荒气息。
门户之内，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朦胧的、仿佛仙境般的旖旎风光，有山川河流，有亭台楼阁，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从中逸散出来。
“随身洞天！”
这可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传说中的，连化神、返虚境的大能都梦寐以求的随身洞天至宝！
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成一方世界！
这个男人……
这个她名义上的徒儿……
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鸿蒙圣体、盘古残刀、现在又是随身洞天……
潘瑾怜感觉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无法理解的现实，冲击得摇摇欲坠。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掌控”、“利用”的想法，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幼稚！
洞口处。
目睹了这一切的苏晴，也被这神迹惊得呆立当场。
她的眼神中，狂热的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神！
这就是她的主人！
这等改天换地般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她几乎是本能地，迈开脚步，想要追随那道光门，追随她心中唯一的神。
然而。
秦寿却在这时回过头，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带任何感情。
“你，守在外面。”
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方圆十里，不准任何活物靠近。”
“做得到吗？”
苏晴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也想进去……
想进入主人的世界！
可是，主人的命令，就是天条！
“是！主人！”
苏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叩首领命。
那失落的情绪，瞬间被她转化为更加森然的杀意与警惕，扫向四周的黑暗。
她会成为主人最忠诚的猎犬！
任何敢于靠近、打扰主人的东西，都将被她撕成碎片！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废话，转过身，面对着还在发愣的潘瑾怜和柳如烟。
他没有邀请。
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猛地一步上前，在两女的惊呼声中，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简单粗暴地将她们，直接推进了那道流光溢彩的空间门！
“啊！”
“秦寿你……”
噗通！
噗通！
两声娇呼，戛然而止。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光门之中。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也一步迈了进去。
嗡。
光门一阵涟漪般的波动，随即迅速缩小，消失不见。
林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只留下苏晴一个人，如同最虔诚、最冷酷的雕像，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守护着她心中的圣地。
……
【随身太虚幻境】之内。
这里，是一片真正的仙境。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石广场，远处是云雾缭绕的仙山，近处有灵气化成的溪流潺潺流过。
空气中，那比外界浓郁了百倍不止的灵气，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潘瑾怜和柳如烟感觉四肢百骸都舒爽无比。
她能感觉到，这方天地之中，充斥着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意志。
在这片天地里，这股意志，就是绝对的主宰！
而这股意志的源头……
她猛地回头，看向了身后。
秦寿，正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外界的戏谑与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绝对的威严。
在这里。
他，就是神。
“两位师娘，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秦寿的声音，在她们的身后悠悠响起。
这声音仿佛与整个天地共鸣，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韵律，直接在她们的神魂深处回荡。
“你们之前在外面商量好的那个……排班表？”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效率太低。”
“作废！”
轰！
柳如烟娇躯一颤。
潘瑾怜更是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作废？
他凭什么？！
那个协议，是她们两个金丹大修士，放下身份和尊严，私下达成的！
他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给作废了？
潘瑾怜正要开口反驳，用戒律长老的威严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秦寿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那股无形的、属于这方世界主宰的威压，如同万丈高山，轰然压下！
潘瑾怜和柳如烟只感觉呼吸一窒，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方天地彻底禁锢！
她们骇然地发现。
在这里，她们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根本毫无用处！
秦寿板着那张俊朗的脸，如同宣布天条的冷酷帝君，用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
“从今天起。”
“修炼时间。”
“修炼地点。”
“修炼方式。”
“全部，都由我说了算。”
他走到两人中间，微微俯身，近在咫尺地看着她们那一张惊愕，一张羞愤的绝美脸庞，一字一顿地宣告。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服从。”
“有意见吗？”
他直起身，环视着两位被他的气场和这方天地的威压，彻底镇住的绝色师娘。
（未完待续）
第33章 协议是废纸？那就塞进你们嘴里！
【随身太虚幻境】之内。
秦寿那句冰冷的“服从”，如同带着法则力量的重锤，狠狠砸在潘瑾怜的心头。
她那颗高傲无比、身为金丹强者、身为戒律长老的道心，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屈辱！
滔天的屈辱！
潘瑾怜的脸颊因为气血上涌而涨得通红，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冰冷锐利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秦寿！”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高亢。
“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是金丹大修士！是你的师姨！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你的奴隶！”
她试图维护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话音未落，她体内的金丹猛地一震，冰魄灵力汹涌而出，企图挣脱这方天地的无形束缚！
她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明白，金丹强者的怒火，不是他一个区区炼体境能够承受的！
然而。
下一秒，潘瑾怜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骇然地发现，自己那足以冰封山峦、斩灭神魂的磅礴灵力，在涌出体外的瞬间，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泥沼之中！
晦涩！凝滞！寸步难行！
别说反抗了，她甚至连在周身形成一道最基础的护体灵光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
秦寿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合作关系？
天真。
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只是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这片仙境中回荡。
瞬间！
天翻地覆！
周围春暖花开、云雾缭绕的仙山美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的画卷，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虚空！
上下左右，空无一物！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似乎都已模糊。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世界本身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挤压而来！
“唔！”
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她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封印进了万载玄冰深处的两只可怜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神魂念头，都在被这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疯狂挤压、碾碎！
窒息！
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柳如烟那张娇媚的脸蛋早已吓得毫无血色，她拼命挣扎，却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在无边的黑暗和压力中，感受着死亡的降临。
潘瑾怜更是心神巨震！
这……这是领域的力量！
是传说中，只有化神、返虚境的大能，才能初步掌握的、属于自己的“道”的雏形！
他一个炼体境，怎么可能……
就在她们的神魂都快要被这股压力碾碎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神明谕旨般的声音，在这片黑暗的虚空中，轰然回响。
“在这里。”
“我，就是天。”
“我，就是道。”
秦寿的声音，仿佛化作了这方天地的唯一法则，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威严，深深烙印进她们的神魂深处！
“我说要有光。”
话音刚落。
唰！
一束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柱，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笼罩在潘瑾怜和柳如烟那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娇躯之上，将她们从绝对的黑暗中剥离出来。
“我说……”
秦寿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审判般的冷酷。
“你们要跪下。”
“你们，就无法站着。”
轰——！
一股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作用在了两女的膝盖之上！
那不是灵力压迫，也不是气势威慑。
那是……法则！是这方世界最底层的、不容置疑的规则！
“不……”
潘瑾怜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悲鸣。
她拼命地挺直脊梁，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对抗这股力量。
她身为戒律长老的骄傲，她身为金丹强者的尊严，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下跪！
可是，没用。
她的挣扎，在真正的世界伟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扑通！
扑通！
两声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虚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潘瑾怜和柳如烟，那高挑丰腴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虚空之中。
仿佛那里有一片无形的地面。
这一刻，潘瑾怜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不甘，都被这一跪，彻底碾碎成了粉末。
她低着头，乌黑的秀发垂下，遮住了她那张写满了屈辱与绝望的脸。
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叮！】
【检测到“潘瑾怜”道心产生巨大裂痕！核心情绪：极致羞愤、彻底绝望、以及……一丝丝被征服后的……空洞与茫然！】
【系统评价：恭喜宿主！高压教学成果显着！高傲的女王已经初步理解了课堂纪律！建议宿主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进行下一步教学！】
旁边的柳如烟，反应比潘瑾怜快得多。
在跪下的瞬间，她就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里，秦寿，就是创世神。
而她们，连神脚下的蝼蚁都不如。
任何反抗，都是在自取其辱。
“寿儿……”
柳如烟最先反应过来，她顾不上任何尊严，立刻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俯下身，用一种极致谦卑、极致卑微的姿态，颤声求饶。
“我们……我们错了……”
“我们听你的……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还在颤抖的潘瑾怜，用眼神疯狂示意她，赶紧认清现实！
再犟下去，真的会被玩死的！
潘瑾怜的身体僵硬着，嘴唇被咬得发白，一言不发。
秦寿似乎很满意柳如烟的识时务。
他心念一动。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虚空与恐怖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春暖花开、灵气盎然的仙境美景，再次回到了眼前。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膝盖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和神魂深处那被彻底支配的烙印，却在提醒着她们，那一切，都是真的。
“很好。”
秦寿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他缓步走到依旧跪在地上，还未回过神来的两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看来，你们已经初步理解了规矩。”
他顿了顿，宣布道：“为了提高效率，节省时间，从现在开始，此地的时间流速，将调整为外界的十倍。”
“我们在这里修炼一个月，外界，只过去三天。”
时间加速！
还是十倍？！
潘瑾怜和柳如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等逆天改命的手段，就算是宗主……不，就算是传说中的渡劫期老怪物，也未必能做到吧？！
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秦寿嘴角的弧度更添几分玩味。
他没有给她们任何适应或者思考的时间。
“好了，课前预习结束。”
他蹲下身，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捏住了两位绝色师娘那精致滑腻的下巴，强迫她们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侵略性。
“现在，开始正式上课。”
“轮班制，太慢。”
“今晚，我亲自给你们开个小灶，进行惨无人道的‘团体辅导’。”
秦寿的声音充满了邪异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魔鬼的低语，钻进她们的耳朵里。
他要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用绝对的实力和铁一般的事实，让这两个高傲的女人，彻底明白——
她们那可笑的“协议”，在他秦寿面前，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时撕毁，再揉成一团，塞进她们嘴里的废纸！
他看着两女眼中那由震惊，转化为羞愤，最终又渐渐被一丝丝恐惧和茫然所取代的神情，满意地松开了手。
“那么……”
“我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他双臂一展，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直接将跪在地上的两位师娘，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紧接着，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轰然运转！
一场由他一人主导的，
旨在彻底粉碎两人尊严、重塑两人认知
并且顺便冲关筑基的“团体修炼”
正式拉开了序幕！
（未完待续）
第34章 被我“欺负”，居然这么爽？！
【随身太虚幻境】之内。
时间流逝，十倍！
秦寿怀中
两具温香软玉般的娇躯
一个僵硬如铁，一个瘫软如泥。
潘瑾怜和柳如烟
这两个在外界呼风唤雨的金丹大修士，此刻，连反抗的念头都几乎被磨灭殆尽。
尊严？
在绝对的实力和不讲道理的“世界法则”面前，尊严这玩意儿，一文不值。
秦寿没有给她们更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他双臂微微用力，
便将两人调整成一个奇异的姿势
他自己盘膝居中而坐，
潘瑾怜和柳如烟
则被迫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态
分坐于他的左右两侧
三人的肌肤
不可避免地紧密相贴
“你……”
潘瑾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挽回一丝颜面。
秦寿却根本不理她，双目一闭，心神沉入丹田。
【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
轰然运转！
嗡——！
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吸力
以秦寿的身体为中心
骤然爆发
如果说，之前的一对一“指导”，
秦寿像是一个主动开启的旋涡
那么此刻，他就像是一个黑洞
一个饥渴了亿万年
要吞噬一切的创世黑洞！
柳如烟娇躯猛地一颤
口中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玄牝销魂大法》灵力
像是找到了宣泄的洪峰，不受控制地朝着秦寿体内狂涌而去
那是一种被血脉、被功法本源
彻底压制的臣服
她非但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从神魂深处，
涌起一股极致的欢愉与满
而另一边的潘瑾怜
感受则完全不同。
是掠夺
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掠夺！
她体内的《素女心经》灵力，在秦寿功法运转的瞬间，就发生了暴动！
它们不再听从她这个主人的号令，而是像见到了君王的臣子，争先恐后，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疯狂地朝着那霸道的吸力源头涌去
她引以为傲的冰魄灵力
在她体内筑起了层层防线，试图抵抗这种掠夺。
然而，没用
那股吸力
根本不与你讲道理
它直接穿透了所有防御
精准地攫取着她功法中最本源的那一丝“元阴”之力
“不…停下…”
潘瑾怜的意识，
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可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当潘瑾怜那冰冷纯粹的《素女心经》之力，和柳如烟那妩媚炽热的《玄牝销魂大法》之力，同时通过秦寿这个“中转站”汇聚时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产生了一种无比奇妙的化学反应
【叮！】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功法共鸣！】
【《素女心经》与《玄牝销魂大法》在【鸿蒙阴阳圣体】的调和下，正在形成阴阳互补的临时循环】
【系统分析中……分析完毕！】
【恭喜宿主！无意间触发了“双核驱动”模式！】
【修炼效率临时提升300%！】
【鸿蒙紫气转化率提升150%！】
【系统点评：好家伙！宿主你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效率学小天才！一加一，居然真的大于二了！】
秦寿心中也是一动。
他清晰地感觉到，从两位师娘体内涌来的能量，不再是两条各自为战的小溪
而是汇聚成了一股
一股一半冰冷，一半炽热，却又完美交融，奔腾不息的长江大河
这股洪流冲刷着他的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吮吸着这精纯至极的能量
身体，像是浸泡在最顶级的灵液温泉之中
温暖
舒适
舒爽到了极点
而他体内
经过【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提纯后
反哺而出的鸿蒙紫气，也变得格外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金色气息。
而是氤氲着一层淡淡的，一半如冰晶般剔透，一半如烟霞般妩媚的奇异光晕
这股更加精纯、更加复杂的鸿蒙紫气，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神圣甘霖，开始反向灌溉回潘瑾怜和柳如烟的体内
“啊”
柳如烟再次发出一声舒爽到骨子里的叹息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
仿佛一株干涸了许久的仙草，突然被注入了神明的琼浆玉液
经脉在被拓宽
道基在 被夯实
就连她那修炼了多年的《玄牝销魂大法》，其中一些晦涩难懂的关隘，都在这股神圣气息的冲刷下，豁然开朗
她能感觉到
自己卡了许久的金丹中期瓶颈，竟然……松动了
天啊！
这哪里是采补？
这分明是天大的机缘！
与柳如烟的狂喜不同，潘瑾怜此刻的内心，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那股混合了冰与火，又带着至高神圣气息的能量，涌入她体内的瞬间
她那颗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剧烈跳动的道心
瞬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暖与祥和所安抚
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婴儿时期，
浸泡在最温暖的母河之中
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
都舒坦得想要呻吟出声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她那坚如磐石，困扰了她足足五十年的金丹后期瓶颈
竟然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如同被春阳融化的冰雪，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一丝丝…即将被冲破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
为了突破这道瓶颈，她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闭了多少次死关，甚至不惜放下尊严，来打秦寿这个“人形大药”的主意。
可现在……
这才过去了多久？
一刻钟都不到！
其效果，竟然比她苦修十年还要显着！
这一刻，潘瑾怜终于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什么戒律长老的威严……
在通往大道，在长生不死的诱惑面前，都是狗屁！
她也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柳如烟这个骚狐狸，
会那么快就摇着尾巴投诚
原来……被这个男人“欺负”
竟然是这么“爽” 的一件事。
羞辱吗
是挺羞辱的
可是，能变强啊
念头通达的瞬间，潘瑾怜的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不再抵抗
不再排斥
而是开始小心翼翼地
主动地，去运转自己的《素女心经》
试图更好地承接那股反哺而来的神圣气息
就在她主动配合的刹那
秦寿、她、还有柳如烟，三人的气息循环，瞬间变得更加流畅，更加完美
嗡
空气中，那股由三种光芒交织而成的光晕，陡然璀璨了数倍
“嗯 ？”
柳如烟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她发现
当潘瑾怜也开始“主动配合”之后，整个修炼循环的效率，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她能分到的“神圣甘霖”，也更多了
这个冰山女王，居然开窍了？
柳如烟心中闪过一丝警惕。
不行！
不能让她比下去！
柳如烟媚眼一转，立刻将《玄牝销魂大法》运转到了极致
她不再是被动地被秦寿吸取，而是化作了一条温柔的水，主动地，柔顺地
将自己的全部灵力，以一种最契合秦寿功法节奏的方式，奉献了出去
她要让秦寿感觉到，她
才是那个最懂他，最能配合他的“好师娘”！
潘瑾怜何等人物？
瞬间就察觉到了柳如烟的小动作
她心中冷哼一声
骚狐狸，还想跟我争？
你以为就你会 主动？
潘瑾怜深吸一口气，抛下了最后所有的矜持。
她将《素女心经》的奥义
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如果说柳如烟的能量是温柔奉献的水
那她的能量，就化作了一块清冷无瑕的玉，主动迎合着秦寿的雕琢
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她要证明，在“辅助”这条路上，她这个戒律长老，比柳如烟那个只会卖弄风骚的妖女，更加专业！
于是。
一场无比诡异的“内卷”，在这片仙境之中，悄然上演。
她们的竞争，不再是谁能独占秦寿
而是，谁能更好地配合秦寿
谁能在这场三人共修的“团体项目”中，成为那个贡献最大，配合最默契的“最佳辅助”
谁的贡献大，谁就能从秦寿那里，分到更多的好处
这是一个全新的，更加高级的，也更加残酷的战场！
而作为这场内卷的唯一核心与最终裁判，
秦寿，
只感觉自己爽得快要飞起来了，
【叮】
【检测到“潘瑾怜”与“柳如烟”进入良性竞争模式】
【双核驱动效率再度提升！当前总效率为初始值的500%！】
【宿主体内灵力已达炼体境巅峰临界点！鸿蒙阴阳圣体正在疯狂吸收能量，筑基之境，指日可待！】
【系统评价：卷起来！！都给老子卷起来！这才是真男人该有的修炼方式！宿主，干得漂亮！】
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同火山喷发般，即将冲破桎梏的恐怖力量
秦寿的嘴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弧度
他缓缓睁开眼
看着身旁那两位一个媚眼如丝，
一个面泛红晕，都在拼命表现自己的绝色师娘
他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将她们
更紧地搂入了怀中
“既然你们这么努力”
“那，就再快一点吧”
（未完待续）
第35章 师娘，这只是课前预习！
【随身太虚幻境】之内。
秦寿那句“再快一点”，如同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潘瑾怜和柳如烟，这两个原本还各自心怀鬼胎的绝色师门长辈，在绝对的利益与不可抗拒的威压下，彻底抛弃了所有杂念。
卷！
给我狠狠地卷！
柳如烟将《玄牝销魂大法》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至柔至媚的春水，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秦寿这个“漩涡”的核心，她的眼神迷离，神魂深处都在为能更贴合秦寿的节奏而战栗、而欢愉。
她要成为最懂他的那一个！
潘瑾怜则展现出了戒律长老惊人的好胜心与执行力。
她抛却了最后的矜持，将《素女心经》的奥义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如果说柳如烟是水，那她就是一块无瑕的暖玉，冰冷的表象下，是极致的纯粹与迎合。
她要用行动证明，在“辅助”这条专业道路上，她比那个骚狐狸强一百倍！
在两位金丹大修士毫无保留，甚至堪称“恶性竞争”的配合下，【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运转效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时间，在这片仙境中失去了意义。
一天。
五天。
十天。
……
在外界仅仅过去了三天的时候，【随身太虚幻境】之中，已然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堪称废寝忘食。
不。
应该说是，三人根本不需要“寝”与“食”。
秦寿在修炼的中途，就震惊地发现，系统赠送的【神龙百变之躯】，根本不只是改变外形的低级神通！
【叮！】
【系统深度解析：【神龙百变之躯】核心奥义——“生生不息”！】
【神龙者，天地至阳至刚之灵，其躯壳蕴含无尽生机！宿主当前精力恢复速度提升500%！耐力与持久力已超越同阶妖皇！】
【系统点评：好家伙！别人是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宿主您这是自带核反应堆，无限续航啊！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的身体被掏空了！】
秦寿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恐怖精力，心中只有一个字。
爽！
这场高强度的“团体辅导”，对他而言，非但不是消耗，反而成了一种极致的享受与淬炼！
而他的两位师娘，收获同样大到无法想象！
“嗡——”
某一天，柳如烟的娇躯猛地一颤，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稳固、更加凝练的气息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她那原本有些虚浮的金丹一重初期的境界，在海量精纯鸿蒙紫气的反复冲刷与滋养下，不但彻底稳固，更是直接被推上了金丹一重中期的巅峰！
根基之扎实，远胜她自己苦修百年！
柳如烟缓缓睁开美眸，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磅礴灵力，整个人都痴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如玉的双手，肌肤之下，仿佛有淡淡的霞光流转。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媚骨天成之中，多了一丝缥缈的道韵，一颦一笑，不再是单纯的勾魂夺魄，反而带上了一种令人心甘情愿沉沦的“道韵”。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她抬起头，看向那闭目盘坐，宛如神只般的年轻男子。
眼神中，再无一丝算计与逢场作戏。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深入骨髓的依赖。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道，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
然而，柳如烟的蜕变，仅仅只是前奏。
真正惊天动地的变化，发生在潘瑾怜的身上！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神魂深处的脆响，在潘瑾怜的体内轰然炸开！
那是困扰了她整整五十年，让她耗费无数资源、心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金丹二重巅峰瓶颈！
在这一刻，碎了！
轰——！
一股比柳如烟强大数倍不止的冰冷灵力，如同压抑了半个世纪的火山，猛然喷发！
这股力量霸道绝伦，足以瞬间冰封山川！
但在它即将失控的刹那，秦寿体内的【鸿蒙阴阳圣体】猛地一震，一股至阳至刚的金色气息如同君王降临，瞬间将这股狂暴的灵力镇压、梳理、安抚。
同时，来自柳如烟那边的炽热元阴之力，也如同一股暖流，恰到好处地涌来，与潘瑾怜的冰魄灵力在中转站——秦寿的体内，完成了最终的阴阳调和！
【叮！】
【检测到“潘瑾怜”道心屏障破碎！能量层级跃迁中！】
【恭喜宿主！“双核驱动”模式成果显着！目标潘瑾怜成功突破至金丹三重境界！】
潘瑾怜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锐利如剑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金丹三重！
她梦寐以求，甚至不惜放下尊严，赌上一切的境界！
就这么……突破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这还仅仅是刚刚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更让她心神摇曳的是，她发现自己高冷如冰的气质中，竟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媚。那不是柳如烟的骚媚，而是一种冰与火完美交融后，所产生的独特韵味。
冰山，依旧是冰山。
但却是那种，内里蕴含着滚烫岩浆的活火山！
这一刻，潘瑾怜看向秦寿的眼神，彻底变了。
什么羞辱，什么屈辱，什么戒律长老的尊严……
在“金丹三重”这个实实在在的境界面前，在长生大道触手可及的诱惑面前，都成了笑话！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挣扎和高傲，是何等的可笑与幼稚！
原来，被他“指导”，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而作为这一切的核心，作为这场饕餮盛宴的唯一主宰。
秦寿的收获，更是远超两位师娘的总和！
海量的、经过两位金丹大修士提纯，又被“内卷”着奉献而来的精纯元阴，如同两条奔腾不息的长江大河，尽数汇入他这片名为【鸿蒙阴阳圣体】的无垠大海！
他的肉身，在这一个月里，被反复淬炼了何止千百遍！
骨骼变得比玄铁还要坚硬，经脉变得比江河还要宽阔，血液之中，都仿佛流动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他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炼体境一重！
炼体境二重！
炼体境三重！
……
轰！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彻底吸收转化，秦寿体内的灵力储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炼体境三重巅峰！
距离真正的筑基，只剩下捅破一层窗户纸的距离！
【叮！宿主当前灵力储备已达炼体境极限！】
【鸿蒙阴阳圣体品质获得微量提升！肉身强度堪比下品法器！】
【筑基之门已然洞开！随时可以尝试冲关！】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
那股生生不息的能量循环，缓缓平息。
秦寿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左眼金日璀璨，右眼黑渊深邃，一股源自天地之初的上位者威压，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两位依旧盘坐在地，容光焕发，气质大变，宛如脱胎换骨的绝色师门长辈。
她们看着他，眼神中，是同样的敬畏、依赖、以及……一丝丝连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被他永远占有的渴望。
那份可笑的“单双号轮班协议”，早已在绝对的实力与无法抗拒的机缘面前，被撕得粉碎，碾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从今以后，这里只有一个规矩。
他秦寿的规矩！
看着她们那副被彻底征服的模样，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法则的宣判。
“看来，课前预习的效果不错。”
他伸出手，一手一个，将两位娇躯发软的师娘从地上拉了起来，揽入怀中。
“那么……”
“接下来，该正式上课了。”
（未完待续）
第36章 她们悟了，但没完全悟！
【随身太虚幻境】的光门，在秦寿的身后悄然敛去，不留一丝痕迹。
山洞内，依旧是那片熟悉的阴暗与潮湿。
秦寿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炒豆子一般。
爽！
太他娘的爽了！
这一个月（外界三天）的高强度“教学”，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疲惫，反而精力充沛得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神龙百变之躯】配合【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简直就是永动机！
他身后的潘瑾怜和柳如烟，此刻的状态，却与他截然不同。
她们俩，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柳如烟原本就媚骨天成，此刻更是多了一层淡淡的道韵霞光，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仿佛她本身就是“媚”之大道的化身。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春水，几乎要挂在秦寿身上。
而潘瑾怜，气质变化更大。
冰山依旧是那座冰山，但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寂。而是内蕴着恐怖能量的活火山！金丹三重的磅礴气息被她完美收敛，可那股突破后的自信与强大，却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高傲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红晕，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无瑕暖玉，沁入了世间最艳丽的色彩。
她们看向秦寿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依赖，有狂热，甚至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
“主人！”
一个带着狂热与颤抖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苏晴！
这三天三夜，她就像一尊最忠诚的石像，不眠不休，不饮不食，死死地守在洞口。
当秦寿三人出现的刹那，她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双膝一软，便要跪倒在秦寿面前。
“起来。”
秦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苏晴身体一僵，立刻听话地站直了身子，但头颅依旧深深低下，不敢直视秦寿，那姿态，比最卑微的奴仆还要谦卑。
“主人，您……”
她刚想表达自己的思念与忠诚，话语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的眼角余光，终于瞥见了秦寿身后的两位师娘。
轰！
苏晴的脑子，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柳如烟！潘瑾怜！
这两个女人……她们的气息……
怎么会？！
柳如烟的气息，比三天前凝练、浑厚了何止一倍！金丹一重的境界稳固得如同磐石，甚至隐隐有了向中期冲击的迹象！
而潘瑾怜……
苏晴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金丹三重！
那股若有若无，却又真实不虚的威压，绝对是金丹三重！
这怎么可能！
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一个金丹一重稳固了境界，一个金丹二重巅峰直接突破到了金丹三重？！
这比话本里写的逆天奇遇还要离谱！
她们……和主人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更让苏晴心神俱裂的，是她们看向主人的眼神！
不再有算计！
不再有交易！
不再有戒备！
那是一种，将对方视作自己的天，自己的道，自己的一切的眼神！是彻底沉沦，彻底被征服后，才会露出的，混杂着崇拜与依恋的眼神！
苏同身为女人，太懂这种眼神了。
嫉妒！
无边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两个女人可以得到主人如此天大的恩赐！而自己，只能像条狗一样守在洞口？！
就在苏晴内心翻江倒海之时，潘瑾怜和柳如烟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
柳如烟看向苏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媚笑。
那笑容里，不再有以前的敌视和警惕。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像是吃饱喝足的正宫主子，看着一个眼巴巴等在厨房门口，连残羹剩饭都舔不到的可怜丫鬟。
你看，这就是差距。
我们，是能与“道”共鸣的“道侣”。
而你，只是一个被种下奴印，连上桌资格都没有的下人。
潘瑾怜的目光则更加直接，更加冰冷。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苏晴一眼，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蝼蚁。
一个有点用处，但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这就是潘瑾怜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什么“不稳定因素”，什么“潜在的小三”？
可笑！
她配吗？
她连跟自己和柳如烟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她们争的，是谁能更好地“辅助”秦寿，谁能在这条无上大道上，分得更多的“道韵”。
而苏晴，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被彻底排除在了这个核心的圈子之外！
潘瑾怜和柳如烟对视了一眼。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竟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眼神中，依旧有竞争的火焰在燃烧。
但那火焰之下，却多了一层坚实的联盟基础。
——我们，是共享了同一个“无上大道”的盟友！
我们的敌人，是宗门里那些不开眼的蠢货。
我们的竞争，是如何在这位“大道之主”面前，展现出自己比对方更高的价值！
至于苏晴？
一个圈外人罢了。
不。
一条圈外犬。
【叮！】
【检测到“潘瑾怜”与“柳如烟”关系发生微妙转变！】
【“竞争对手”关系已升级为“共享大道之战略竞争同盟”！】
【系统评价：好家伙！恭喜宿主成功开创“后宫内卷1.0版本”！她们悟了，但又没完全悟。她们以为自己在竞争上岗，其实只是宿主您鱼塘里的两条鲶鱼而已。高！实在是高！】
秦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稳定的金字塔结构，需要有清晰的阶级划分。
她们两个，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是核心圈层。
而苏晴，就是那个负责执行命令，同时又能刺激核心圈层产生危机感的“工具人”。
完美！
“苏晴。”
秦寿的声音，打断了洞内这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在！主人请吩咐！”
苏晴一个激灵，立刻将所有情绪深深掩埋，用最狂热的姿态回应。
秦寿指了指洞穴角落里，那个被捆成粽子，依旧昏迷不醒的魅心长老。
“这里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手尾。”
“然后，跟上我们。”
“是！主人！”苏晴毫不犹豫地领命，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处理“垃圾”，她最擅长了。
秦寿不再理她，转而将潘瑾怜和柳如烟一左一右，重新揽入怀中。
两具散发着惊人魅力的温香软玉，无比顺从地贴了上来，没有丝毫反抗。
秦寿感受着她们娇躯的温软，以及体内那磅礴稳固的修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凑到潘瑾怜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师娘，金丹三重的感觉，如何？”
潘瑾怜娇躯一颤，那股冰冷的气质瞬间破功，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她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托你的福……很好！”
那语气，又是羞愤，又是痛快，复杂到了极点。
秦寿轻笑一声，又转向另一边的柳如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的好师娘，根基稳固之后，是不是觉得，看谁都不顺眼，想回去找几个不长眼的，练练手？”
柳如烟立刻化作一条美女蛇，缠上了秦寿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我的好寿寿，你真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魅心那老妖婆倒了，可她的那些党羽还在呢！还有王长老那个老不修！回去不把他们扒层皮，都对不起你给我的这场天大造化！”
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力量！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底气！
“很好。”
秦寿满意地拍了拍两位师娘的翘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既然你们都等不及了。”
他松开手，大步向洞口走去。
“那我们就回去。”
“让合欢宗那些看不起你们，算计过你们的人，好好‘惊喜’一下！”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秦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快意！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眼中，同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是啊！
回去！
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些昔日同僚、仇敌，在见到自己如今的修为和状态时，那副见了鬼一样的精彩表情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一时间，她们心中的那点被“指导”的屈辱，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庆幸与狂喜！
一行人，正式踏上了回归宗门的路途。
秦寿背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盘古残刀，走在最前面，步伐悠闲，宛如郊游。
潘瑾怜和柳如烟，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法金刚，紧随其后。一个冰冷如月，一个炽热如火，形成了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风景线。
而在她们身后数步之遥，苏晴处理完了一切，如同鬼魅般跟了上来，她的身影在林间的阴影里时隐时现，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守护着她唯一的神。
这个由“神明”、“左右护法”和“忠犬”组成的奇特队伍。
即将像一颗被引爆的超级炸弹。
在名为“合欢宗”的这潭死水里，掀起滔天巨浪！
秦寿回头看了一眼西境魔土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娘们，咱们的‘租’，该回去收了。”
（未完待续）
第37章 回宗收租，门口的狗都敢叫唤了？
穿过百幻迷林最后一道若有若无的瘴气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山谷，横亘在天地之间。
山谷两侧的峭壁直入云霄，终年被云雾缭绕，仙鹤成群结队地在云海中嬉戏，发出清越的鸣叫。
谷内，是无边无际的花海。
姹紫嫣红，繁花似锦，各种外界罕见的灵植花卉在这里肆意生长，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花香，伴随着精纯的灵气，形成了一股醉人的气息，让人闻上一口，都感觉神魂飘飘然。
谷口处，一座百丈高的白玉牌坊巍然屹立。
牌坊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烫金大字。
百花谷。
合欢宗，到了。
这里看上去，比任何一个名门正派的仙家福地还要仙气盎然，还要美轮美奂。
但秦寿知道，在这片极致的美丽之下，隐藏着的是足以在三息之内，将一名元婴老怪都彻底绞杀成齑粉的护山大阵——【万花葬仙阵】。
这里，就是一位笑着为你递上毒酒的绝色美人。
美则美矣，却能要你的命。
“哼，总算回来了。”
柳如烟看着这片熟悉的景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回到宗门，就等于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然而，这份轻松惬意，很快就被打破了。
就在那巨大的白玉牌坊之下，几名身着合-欢宗制式粉色劲装的外门弟子，正三三两两地倚靠在牌坊的玉柱上，相互调笑着什么。
他们的气息轻浮，修为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是筑基初期。
但那眼神，却带着魔宗弟子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欲望，像几只苍蝇，打量着偶尔路过的每一块“血肉”。
当秦寿一行三人，从林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时。
那几名守山弟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黏在了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身上。
咕咚。
喉头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谷口清晰可闻。
一个，高傲冷艳，气质如冰山雪莲，偏偏身段丰腴得惊心动魄，那股禁欲与霸道交织的气场，让男人只想跪在她脚下，祈求她用脚尖碾过自己的头颅。
另一个，媚骨天成，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像是在勾魂夺魄，火爆的身材仿佛随时能将那一身孝服撑破，那双桃花眼只是轻轻一瞟，就足以让人的骨头都酥掉半边。
极品！
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为首的那名筑基期弟子，心脏砰砰狂跳，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潇洒不羁的姿势，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站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磁性，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潘瑾怜和柳如烟凹凸有致的曲线上来回扫荡，贪婪得仿佛要将她们的衣服都看穿。
“来者何人？可有宗门令牌？”
他的视线，在两位绝色美人身上流连了足足十息，才仿佛施舍一般，懒洋洋地扫向了她们身后那个背着破刀的年轻男子。
当看到秦寿那张俊朗的面容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但当他用神识粗略一扫，发现秦寿身上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波动时，那丝嫉妒，立刻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又一个。
这名守山弟子心中，瞬间就给秦寿下了定义。
【又是哪里来的蠢货，走了狗屎运，被哪位师姐或者长老从外面骗回来的吧？】
【啧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看他身上这点可怜的灵力波动，连引气圆满都够呛，估计就是个凡人武夫。这种货色，被榨干成人干，怕是连三天都活不过。】
【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白白便宜了师姐们。】
这种轻蔑的眼神，秦寿见得多了，懒得计较。
但有人计较。
柳如烟那张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俏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的桃花眼中，媚意尽去，只剩下森然的寒光。
开什么玩笑？
这几条连内门都进不去的看门狗，竟敢用这种眼神看她的男人？
她的宝贝寿寿，她的天，她的道，她比自己性命还重的男人！
是这等货色可以轻辱的？
一股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正要从她体内升腾而起。
可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潘瑾怜。
柳如烟一愣，转头看去，却见潘瑾怜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用不着你。
下一秒。
潘瑾怜那双冰冷锐利的凤目，微微抬起。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拦路的筑基期弟子，只是将视线，落在了远处的一朵灵花之上。
仿佛，眼前这几个大活人，连让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瞥。
轰——！
一股比之前柳如烟酝酿的气势，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金丹三重！
而且是根基稳固，灵力凝练到极致的金丹三重！
这股威压，不再是单纯的气势压迫，而是带着一丝法则的冰冷，带着戒律长老独有的，审判万物的森然！
咔！咔！咔！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冻结成了实质！
那浓郁醉人的花香，瞬间消散。
那温暖和煦的春风，刹那静止。
天地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那股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冻裂的恐怖寒意！
“呃……”
为首的那名筑-基期弟子，脸上的潇洒笑容，瞬间僵硬。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不，是扼住了他的神魂！
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凝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眼中的贪婪与轻蔑，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身后的那几个炼体境弟子，更是堪。
扑通！扑通！
几人双腿一软，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就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腥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们，竟被一个眼神，活活吓尿了！
【叮！】
【系统温馨提示：您的高冷师姨“潘瑾怜”，正在进行女王气场展示！】
【判定结果：效果拔群！装逼指数：99分！扣一分是怕她骄傲！】
【系统点评：看见没宿主？这才叫专业！连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解决了问题。柳师娘刚才还想亲自下场，格局小了啊！跟潘师姨这种天生的女王比起来，她顶多算个护食的贵妃。】
秦寿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两位师娘，现在是卷起来了。
从山门口就开始卷。
卷谁更能维护他这个“主人”的威严！
柳如烟是直接的护食，谁敢碰我的饭，我咬死谁。
而潘瑾怜，则是更高级的姿态。
她是女王，她的所有物，岂容蝼蚁窥探？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有趣。
太有趣了。
就在那名筑基期弟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神魂都开始出现裂痕的时候。
潘瑾怜终于吝啬地，将视线从那朵花上，移到了他的脸上。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还要刺骨。
“瞎了你的狗眼。”
“连本座的路，都敢拦？”
（未完待续）
第38章 本座的男人，也是你能看的？
“本座的路？”
潘瑾怜红唇边的弧度，愈发冰冷。
“也配你来拦？”
话音未落。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纤长白皙的玉指，随意地向外一弹。
嗖——！
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那是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轨迹，快到极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才姗姗来迟！
噗嗤！
一声闷响。
为首那名筑基期弟子，只感觉一股夹杂着刺骨寒意的劲风，擦着他的耳廓呼啸而过。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了原地。
冷汗，在一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后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耳边的几根头发，被那股无形的锋锐之气齐齐斩断，正飘飘扬扬地落下。
他能清晰地闻到，一股金属与岩石摩擦后产生的焦糊味，钻入鼻腔。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那“咚、咚、咚”的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死了吗？
我……死了吗？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足足过了三息。
他才敢，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寸，一寸地，将自己那已经僵硬到不属于自己的脖子，缓缓转动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耳边三寸之处。
那高达百丈的白玉牌坊的石柱上。
一枚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异铁打造的令牌，正深深地钉在坚硬如铁的玉石之内，整个令牌，没入了将近半寸！
令牌的样式古朴而狰狞，正面雕刻着一尊青面獠牙的恶鬼，散发着令人神魂悸动的森然寒意。
而在恶鬼图样的下方，一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进了他的眼底！
——戒！
戒律堂！
轰隆！
这名弟子的脑子，仿佛被万钧雷霆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合欢宗，戒律堂……
长老的专属令牌……
而整个合欢宗上下，唯一一位执掌戒律堂，并且姓潘的冰山女王……
只有一个！
那个失踪了数月，被传言已经陨落在外，让无数弟子暗中拍手称快的铁面煞神！
“潘……潘潘……潘长老！”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了如同梦呓般，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嘶吼。
“噗通”一声！
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膝一软，整个人烂泥般跪倒在地！
“是潘长老！是戒律堂的潘长老回来了！”
“天啊！她不是……”
他身后的那几个炼体境弟子，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他们的惊呼还没结束，另一道更加不可思议，更加见鬼般的尖叫，从人群中爆发了出来。
一名眼尖的弟子，在看到潘瑾怜那张冰封般的绝色容颜后，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了她身旁那位同样风华绝代，身着孝服的火爆美人。
那张脸……
那身段……
那个笑起来能把人魂都勾走的桃花眼……
“柳……柳长老！是外事堂的柳如烟长老！”
“她……她也回来了？！”
如果说，潘瑾怜的回归，是一座突然砸下的冰山，让他们感到刺骨的寒冷与恐惧。
那么，柳如烟的出现，就是往这座冰山上，又浇了一桶滚烫的岩浆！
冰火两重天！
炸了！
整个山门前，所有守山弟子的脑子，彻底炸了！
失踪数月，在宗门内部掀起无数风言风语，甚至被长老会判定为“失踪”，连她们负责的堂口都开始被其他势力暗中瓜分的两位金丹长老！
一个戒律长老！
一个外事长老！
竟然……
在同一天！
一起回来了？！
而且看她们这姿态，一左一右，隐隐将中间那个背着破刀的男人护在中央……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这过于劲爆的信息而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们刚才……干了什么？
他们拦住了这两位煞神的路？
他们用那种……那种淫邪轻浮的眼神，打量了这两位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
他们甚至……还出言调戏，瞧不起她们身边的……男人？
完了。
死定了。
这两个字，如同丧钟，在每一个守山弟子的心头疯狂敲响。
下一秒。
“噗通！”
“噗通！”
“噗通！”
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剩下的那几名弟子，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全部跪倒在地。
一个个将自己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筛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的懒散，轻浮，潇洒不羁，全都在这绝对的实力与身份碾压面前，被砸得粉碎！
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恐惧！
“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弟子罪该万死！”
“恭迎潘长老、柳长老回归宗门！”
“求长老饶命！求长老饶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了一片。
之前那名被吓尿的弟子，此刻更是涕泪横流，拼命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发出一声声闷响，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
他知道，跟小命比起来，这点皮肉之苦，算个屁！
【叮！】
【检测到大型集体认怂现场！装逼打脸效果显着！】
【高冷师姨“潘瑾怜”控场能力评估：S+！一言不发，令牌开路，于无声处听惊雷，尽显女王风范！】
【妩媚师娘“柳如烟”辅助效果评估：A！虽然没出手，但光是站着，就形成了“王炸组合”的威慑效果，让敌人恐惧翻倍！】
【系统点评：漂亮！宿主，看见没？这才叫王者归来！什么叫排面？这就是排面！连话都不用多说，光是报个身份证号，就能把这群看门狗吓得屁滚尿流！建议宿主给潘师姨记一大功，今晚必须狠狠‘奖励’！】
秦寿听着脑海里骚气的电子音，嘴角微微上扬。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从潘瑾怜和柳如烟中间走了出来，仿佛一个饭后散步的员外老爷。
他看都没看地上跪着的那群废物，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座仙气缭绕的百花谷。
嗯，风景不错。
灵气也确实浓郁。
是个杀人放火，居家旅行的好地方。
他这副悠闲惬意的姿态，与周围那剑拔弩张，跪倒一片的紧张气氛，形成了无比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而这副姿态，落在柳如烟的眼中，让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满足。
看！
这就是我的男人！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哪怕是面对宗门山门，面对这种场面，依旧闲庭信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看向秦寿的目光，愈发痴迷，愈发狂热。
而潘瑾怜，则是黛眉微蹙。
她冰冷的目光，从地上那名磕头如捣蒜的筑基期弟子身上扫过。
她动了。
莲步轻移，高挑丰腴的身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走向前去。
高跟的靴子，踩在白玉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她走到那名领头的弟子面前，停下脚步。
那弟子吓得浑身一僵，连磕头都忘了，整个人伏在地上，抖得更厉害了。
潘瑾怜缓缓抬起穿着精致长靴的脚。
然后，在那名弟子惊恐欲绝的注视下，用鞋尖，轻轻地，带着一丝嫌恶地，踢了踢他的脑袋。
动作很轻。
侮辱性，极强。
“你的狗眼，是用来看路的。”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九幽之下的寒风还要冰冷。
“本座的男人，也是你能看的？”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枚令牌，威力还要巨大！
地上跪着的所有弟子，脑子嗡的一声，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本座的……男人？！
潘长老的……男人？！
他们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不，比见了鬼还要惊骇万分的目光，死死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风轻云淡，仿佛置身事外的年轻男子！
他……他竟然是潘长老的……男人？！
这怎么可能！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然而，潘瑾怜说完这句话，柳如烟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还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了秦寿的胳膊，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将自己火爆的身躯紧紧贴了上去，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那笑容，在这些弟子眼中，无异于死神的微笑。
两位长老……
都是他的女人？！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们最后的一丝理智。
潘瑾怜不再理会这些已经吓傻了的蝼蚁。
她玉指隔空一招。
那枚深深嵌入石柱的戒律令牌，“嗖”的一声倒飞而回，化作一道黑光，精准地落入她的掌心。
坚硬的白玉石柱上，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
像一只，永远凝视着这里的，冰冷眼睛。
“走吧。”
潘瑾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看也不看秦寿，径直朝着谷内走去，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
柳如烟则是娇笑一声，挽着秦寿的胳膊，紧随其后。
“走啦，我的好寿寿，师娘带你回家。”
一行三人，就这么在所有守山弟子那呆滞、惊恐、震撼、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百花谷。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花海深处。
那名被踢了脑袋的筑基期弟子，才仿佛虚脱了一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石柱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孔洞，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层次的……惊骇！
“快……快！”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身边同样傻掉的同伴嘶吼道。
“快用传讯符！通知宗门！！”
“潘长老和柳长老……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个男人！”
（未完待续）
第39章 我的人，轮得到你来安排？
消息，比风还快。
尤其是这种足以让整个宗门地震的惊天大瓜。
就在那名守山弟子用抖得几乎快要握不住的传讯玉简，嘶吼着将情报发出去的那一刻。
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不。
是一颗天外陨石，轰然砸进了合欢宗这片暗流汹涌的大海！
一时间，整个百花谷，从最外围负责洒扫种植的外门，到深处灵气氤氲的内门区域，无数道神识与传讯符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什么？！潘长老和柳长老回来了？！”
“真的假的？你别是被人下了幻术！她们失踪了快半年了！”
“千真万确！山门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有人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了！”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们是一起回来的！而且……还带了个男人！”
轰！
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潘瑾怜和柳如烟，合欢宗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个是执掌戒律堂，冷若冰霜，说一不二的铁面女王。
一个是负责外事堂，媚骨天成，手段圆滑的交际花。
两人修为相当，地位相当，容貌身材更是各有千秋，常年被好事弟子们放在一起比较，是公认的死对头。
平日里，她们连在长老会上碰面，空气都仿佛能冻结。
现在，她们竟然一起回来了？
还带着一个男人？
这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消息的合欢宗弟子，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不顾一切地冲向现场，只为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
于是。
当秦寿三人，悠然地走在百花谷那条由七彩灵石铺就的主道上时。
一幅堪称奇观的景象，出现了。
道路两旁，原本正在修剪灵植花卉的弟子，停下了手中的剪刀，姿势僵硬得如同雕塑。
远处，溪边嬉戏的少女们，忘记了收回自己光洁的玉足，任由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
半空中，几名御剑飞行的内门弟子，更是夸张地一个急刹，差点在空中追尾，一个个悬停在那里，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震惊。
错愕。
难以置信。
以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天……天呐！真的是潘长老和柳长老！她们怎么会……这么和谐地走在一起？”
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捂着嘴，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
旁边的师姐立刻拍了她一下，压低声音，但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重点不是那个！你看中间！看中间那个男的！！”
唰唰唰——！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
那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麻衣，背后背着一把用破布包裹着的，看不出样式的长刀。
他的长相，俊朗到了极致。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更要命的是他的气质。
他明明走在两位光芒万丈的金丹长老中间，却非但没有被她们的气场压制分毫，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松弛感。
仿佛他不是走在龙潭虎穴般的合欢宗，而是走在自家后花园。
左边，是高冷禁欲，气场全开的冰山女王潘瑾怜。
右边，是风情万种，媚意入骨的绝代尤物柳如烟。
而他，双手枕在脑后，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在最中间。
那个位置……
是整个合欢宗，所有男性修士，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绝对领域！
“他是谁？！他是谁啊？！我们宗门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好……好俊的男人！而且你们看，他居然走在两位长老中间，潘长老和柳长老还一左一右，仿佛是他的护卫……不，这……这到底是什么待遇？！”
“我……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很强的修为波动啊，顶多……引气境？不，好像连引气境都不到，难道是……传说中，那种能让女修欲仙欲死，修为大进的……极品鼎炉？”
“闭嘴吧你！一个鼎炉？你见过哪个鼎炉敢这么嚣张？你见过哪个鼎炉能让潘瑾怜和柳如烟这两位死对头和平共处，还甘愿当绿叶的？开什么玩笑！”
“嘶——！这背后……这里面，肯定有惊天大瓜！我感觉我的道心都要不稳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秦寿，这个名字在合欢宗内无人知晓的男人，在踏入宗门的第一刻起，就凭借着他那匪夷所思的“站位”，成为了所有人视线的绝对焦点。
一个行走的巨大问号。
一个引爆全宗的八卦风暴中心！
面对着这些或惊愕、或嫉妒、或贪婪、或探究的目光，秦寿非但没有任何不适。
他甚至连枕在脑后的手，都懒得放下来。
他的嘴角，反而微微翘起，那抹玩味的笑容，愈发明显。
不错。
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默默无闻地回来？那多没意思。
既然要“收租”，要“清算”，那自然要先把声势造起来。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回来了。
也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来了。
【叮！】
【系统检测到大规模围观事件！宿主“万众瞩目”成就达成（1\/100）！】
【当前吸收到情绪能量：嫉妒+108，震惊+255，好奇+399，贪婪+87……】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牛逼！普天之下，除了古代逛窑子的皇帝，谁能有这待遇？左拥右抱，还是合欢宗最顶级的两位长老！这一波，逼格直接拉满！建议宿主保持这个姿态，让他们嫉妒！让他们疯狂！情绪值越多，盘古残刀解封越快！】
秦寿心中暗笑，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悠然自得。
他的姿态，落在旁观者眼中，是神秘，是嚣张，是深不可测。
而落在身旁两位师娘的眼中，则解读出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柳如烟看着秦寿这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心中骄傲得快要溢出来。
看！
都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的男人！
任凭你们如何窥探，如何议论，他自岿然不动！
这份气度，这份从容，天下间哪个男人能比？
她下意识地，将挽着秦寿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几乎将自己半个身子都挂在了秦寿身上，同时对着周围那些偷看的女弟子们，投去了一个妩ert宣示主权的妩媚笑容。
而潘瑾怜。
她从始至终，目不斜视。
仿佛周围那些沸反盈天的议论和目光，都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戒律长老，冰冷的凤目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只是……
她迈开的修长双腿，不自觉地，也朝着秦寿的方向，靠近了半分。
两女之间，那无形的距离，又一次被拉近。
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
将中间的秦寿，簇拥得更紧了。
这副画面，让远处的弟子们，看得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
这不是死对头。
这他妈是抢男人的节奏啊！
就在这无数道目光的“护送”下，三人穿过了外门区域，来到了一处岔路口。
路口处，立着一块指示牌。
左边，通往【冰心小筑】。
右边，通往【听雨阁】。
一个是潘瑾怜的清修洞府，一个是柳如烟的安乐窝。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吃瓜群众，都屏住了呼吸。
来了！
世纪难题来了！
他……到底要去谁那里？！
柳如烟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根本没看那路牌，整个人挂在秦寿身上，用一种腻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娇滴滴地开口。
“好寿寿，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师娘的媚魂窟里，有新酿的百花蜜，还有用天山雪莲花瓣铺的床，可软和了，师娘带你回去歇着好不好？”
说着，她就要用力，将秦寿往右边的路上拽。
然而，她刚一动。
一道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响了起来。
“站住。”
潘瑾怜停下脚步，侧过身，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凤目，第一次，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了？”
（未完待续）
第40章 敢动我的人？你还有几秒可活？
轰！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柳如烟那腻死人的撒娇声，戛然而止。
潘瑾怜那一句冰冷彻骨的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了？”
柳如烟脸上的妩媚笑容，一僵。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潘瑾怜。
四目相对。
一道是媚意如丝，此刻却夹杂着一丝错愕与恼怒。
一道是万年冰封，此刻却燃烧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滋啦——！
无形的电光，在两女的视线之间疯狂碰撞。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满眼都是八卦之火的吃瓜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妈呀！
来了来了！
正宫之争，它来了！
冰山女王和妖媚御姐，为了一个男人，当众开撕！
这画面，太刺激了！
这辈子值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胸前那惊人的弧度一阵起伏。
她松开了挽着秦寿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与潘瑾怜针锋相对。
“潘瑾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人’？真是笑话！”
柳如烟冷笑一声，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寿寿是我带回来的，一路上是谁在照顾他饮食起居？是我！”
“是谁不顾危险，陪他深入百幻迷林？是我！”
“你呢？你除了会摆一张臭脸，给他添堵，你还做了什么？现在倒好意思说是‘你的人’了？你的脸皮，是跟冰心崖的石头一样厚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又快又急。
周围的弟子们听得是心惊肉跳。
我的天，柳长老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啊！
然而，面对柳如烟的激烈指控，潘瑾怜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凤目，静静地看着柳如烟。
然后，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聒噪。”
噗！
柳如烟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感觉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座万年冰山上！
无力！
憋屈！
就在柳如烟气得快要原地爆炸，准备动用金丹修为，跟这个姓潘的女人好好理论理论什么叫“先来后到”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两人中间传了出来。
“我说……”
秦寿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双手依旧枕在脑后。
“你们吵完了吗？”
他慢悠悠地从两人中间挤了出来，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火药味。
“去冰心崖，还是去媚魂窟，有区别吗？”
秦寿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扫了一眼两张绝美的脸蛋，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反正，晚上不都得一起‘加班’吗？”
“早点去，早点开工，效率。”
“……”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两女的对峙是惊涛骇浪。
那么，秦寿这句话，就是一颗直接在海啸中心引爆的深水炸弹！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弟子，无论男女，全都石化了。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一起……加班？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竟然想……同时……让两位金丹长老……
嘶——！
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柳如烟和潘瑾怜，也愣住了。
柳如烟那张原本怒气冲冲的俏脸，瞬间“腾”的一下，红了个通透，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脖颈。
她看着秦寿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羞又气，跺了跺脚。
“你……你胡说什么呢！”
而潘瑾怜，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虽然很不明显，但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狠狠地瞪了秦寿一眼。
这个混蛋！
这种话，也是能当众说出来的吗？！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发言引发大规模震惊效果！语言艺术评估：SSS+！】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绝了！一句话，同时镇住两大女主！什么叫时间管理大师？什么叫端水艺术家？你就是！建议宿主再接再厉，当众宣布今晚就开启“三人团体辅导”，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王！】
秦寿懒得理会系统的骚话。
他看都没看两女的反应，自顾自地迈开步子，朝着内门的方向走去。
“走了走了，别耽误时间。”
“早点办完事，早点‘修炼’。”
潘瑾怜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羞恼和……一丝无奈。
她们还能怎么办？
这个男人，她们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最终，两人只能冷哼一声，一左一右，再次跟了上去，重新形成了那副让无数人嫉妒到发狂的“护卫”阵型。
一场足以掀翻宗门的世纪大战，就这么被秦寿一句骚话，轻飘飘地化解了。
三人穿过岔路口，继续向着内门深处，那座负责宗门内部传送的“百花传送阵”走去。
一路之上，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
但没人再敢靠近。
所有人都只是远远地跟着，用一种看神仙，不，看神仙的男人的目光，行着注目礼。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传送阵所在的广场时。
一群人，大摇大摆地，从广场对面迎了上来，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胖子。
一个身材臃肿，脸上油光锃亮，仿佛能刮下二两油的胖子。
他穿着一身内门管事的华贵服饰，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光芒。
而他身上的修为波动，赫然也是金丹一重！
“吴德管事？”
柳如烟看到来人，柳眉顿时一蹙。
此人，正是内门负责资源调度的管事之一，吴德。
此人向来与她派系不合，仗着自己背后有长老撑腰，平日里没少在灵石、丹药的分配上，给她和她手下的弟子们使绊子、穿小鞋。
是个十足的笑面虎，阴险小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柳如烟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
吴德挺着他那如同怀胎十月的肚子，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走了上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柳如烟那火爆的身材上，贪婪地扫了一圈。
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旁边冷若冰霜的潘瑾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最中间，那个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悠闲的秦寿身上。
他的绿豆小眼，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寿。
那眼神，就像是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肥猪。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哟。”
吴德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我们合欢宗最风情万种的柳长老吗？”
他顿了顿，视线在秦寿那张俊朗到过分的脸上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真是好兴致啊。”
“出门一趟，还捡了个这么水灵的‘鼎炉’回来？”
“鼎炉”二字，他咬得特别重。
轰！
话音刚落，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围所有吃瓜弟子，全都傻了！
吴德管事疯了吗？！
他竟然……当着潘长老和柳长老的面，公然说那个男人是“鼎炉”？！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把脸伸过去，求着别人打啊！
果然！
“吴德！你找死！”
柳如烟的脸色，在一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身上那股妩媚妖娆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爆发前夕，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杀机！
金丹一重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怎么？”
吴德面对柳如烟的杀机，却是有恃无恐，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自己带来的几个筑基期手下身后，摊了摊手。
“柳长老这是做什么？想杀人灭口？”
他指着秦寿，声音陡然拔高，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我这也是为了宗门着想！此人来路不明，修为低微，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柳长老你私自带一个连身份都无法核实的男人，进入我宗门内门核心区域，这合我们合欢宗的规矩吗？”
“万一他是其他宗门派来的奸细，图谋不轨，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哈哈哈……”
他身后的那几个手下，立刻发出了配合的哄笑声。
“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而已，也敢进内门？”
“柳长老，您要是缺鼎炉，跟我们说啊，我们师兄弟几个，随时乐意效劳啊！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美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玉手一翻，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长鞭，已经出现在掌心！
然而。
就在她即将动手的那一刻。
一只冰凉的玉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柳如烟一愣。
她转头，看到了潘瑾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别脏了你的手。”
潘瑾怜淡淡地说道。
话音未落。
一股比柳如烟身上散发出的杀机，还要冰冷百倍，还要森然恐怖的气息，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寒潮，骤然爆发！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金丹一重的吴德，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潘瑾怜，动了。
她甚至没有看吴德一眼。
她只是莲步轻移，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未完待续）
第41章 动我的人？你也配？！
那一步，很轻。
轻得像是雪花落在湖面，没有一丝声音。
但那一步落下，整个广场的温度，仿佛骤然被抽离。
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那只落下的玉足，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那不是法术造成的低温，而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是下位者面对绝对上位者时，本能的恐惧！
吴德脸上的嚣张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筑基期走狗，脸上的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柳如烟那即将爆发的怒火，也被这股寒意，生生压了回去。
她愕然地看着身前的潘瑾怜。
这个女人……
她……她要干什么？
全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潘瑾怜身上。
只见她，缓缓抬起了手。
那是一只完美无瑕的玉手，手指纤长，白皙如玉。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潘瑾怜凤目一寒，连剑都懒得拔。
她只是屈指。
一弹。
整个动作，优雅到了极致。
写意到了极致。
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金丹期的挑衅者，而是在拂去衣角上的一粒微尘。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法术光华。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叮！】
【系统高能预警！检测到超高密度灵力压缩！目标：吴德！攻击方式：指劲！】
【卧槽！宿主快看！潘女王这一手，叫‘弹指神通’啊！把金丹三重的灵力压缩成一根针！这控制力，绝了！】
秦寿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潘瑾怜玉指弹出的那一刹那。
咻！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冰冷劲气，如同瞬移一般，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后发先至！
太快了！
快到吴德那双绿豆小眼，甚至都来不及眨一下！
他所有的注意力，之前都放在了那个即将暴走的柳如烟身上，他甚至准备好了应对柳如烟烈焰长鞭的法器！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潘瑾怜，会为柳如烟出头！
更没想到，她的攻击，会如此的……诡异！
当那股致命的寒意，已经贴到他肥脸上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危险。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嘶吼。
然后。
“啪！！！”
一声无比清脆，无比响亮，无比干脆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响彻了整个百花谷！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
仿佛不是抽在肉上，而是直接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上！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
吴德管事那张油光锃亮的肥脸，在那道无形劲气的抽击下，猛地向内凹陷下去！
脸上的肥肉，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了一圈圈剧烈的波纹！
几颗带着血丝的黄牙，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紧接着。
吴德管事那足足有二百五十斤的庞大身躯，如同一个被球杆狠狠抽中的陀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离地而起！
他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其标准、极其优美的姿态，高速旋转了七百二十度！
然后。
“轰隆！！！”
一声巨响！
他像一颗肉弹，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外，广场边缘的一座装饰用的假山上。
那座由坚硬青岩堆砌而成的假山，应声炸裂！
碎石四溅！
烟尘弥漫！
吴德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深深地嵌在了假山的废墟之中，浑身抽搐，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和内脏的碎片，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之前那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那些不加掩饰的贪婪目光，那些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全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千名弟子，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保持着各种各样滑稽的姿势，僵在原地。
有的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脱臼。
有的瞪圆了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
所有人的大脑，都成了一片空白。
一……一指？
就那么轻轻一弹？
一个金丹一重的内门管事……就这么……废了？！
这……这是什么实力？！
潘长老……她不是金丹二重巅峰吗？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目光中。
潘瑾怜，缓缓收回了那根纤纤玉指。
她甚至没有朝那堆废墟多看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
凡是被她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连与她对视一秒钟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因为震惊而呆立当场的柳如烟身上。
在全场死寂的氛围中。
潘瑾怜用她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语调，缓缓地，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柳师姐的亲传弟子，你也配置喙？”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一巴掌的威力，还要大一万倍！一亿倍！
如果说，刚才那一巴掌，只是让众人震惊于潘瑾怜的实力。
那么这句话，就是一颗足以掀翻整个合欢宗，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天外陨石！
狠狠地，砸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柳……柳师姐的……亲传弟子？！
谁？！
谁是柳师姐的亲传弟子？！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那个自始至终，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悠闲的男人身上！
他……
他是……柳如烟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个念头，如同最狂暴的雷霆，在每个人的识海中疯狂炸响！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柳如烟什么时候收过亲传弟子？！还是个男的？！
一个……一个看起来连引气境都不到的……凡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柳如烟自己，也彻底懵了。
她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傻傻地看着潘瑾念，又傻傻地看看秦寿，大脑一片混乱。
我的……亲传弟子？
我什么时候……
而潘瑾怜身旁的秦寿，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明显了。
【叮！】
【系统检测到究极反转剧情！全场人员cpU已烧毁！】
【系统骚话点评：高！实在是高！潘女王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一巴掌，是立威！一句话，是诛心！】
【分析如下：】
【一：她称呼柳如烟为“柳师姐”，这是在公开场合，承认了柳如烟与她平起平坐的地位，给了柳如烟天大的面子！】
【二：她将宿主你定义为“柳师姐的亲传弟子”，直接堵死了所有人对你“鼎炉”身份的污蔑！谁敢动长老的亲传弟子？！这不仅是保护了你，更是将你和柳如烟，和她自己，彻底捆绑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三：最骚的是，她明明是出手的人，却把功劳和名分，全给了柳如烟！这叫什么？这就叫格局！这就叫虽然我们内部抢男人，但对外，我们是铁板一块！谁动他，就是动我们俩！】
【宿主！牛逼！你的师姨，实在是太牛逼了！】
秦寿心中暗笑。
何止是牛逼。
简直是权谋大师。
这一手，瞬间就将他们这个刚刚成立的“三人小队”，打造成了合欢宗内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铁桶阵营。
就在这全场石化的诡异氛围中。
潘瑾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看不懂的动作。
她转过身，那双冰冷的凤目，第一次柔和了下来。
她看着秦寿，红唇轻启。
“饿了吗？”
（未完待续）
第42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饿了吗？
这三个字，像三根羽毛，轻轻飘落。
却在死寂的广场上，掀起了比刚才那一记耳光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精神海啸！
如果说，潘瑾怜一指废掉吴德，是物理层面的暴力碾压，展现的是她个人的恐怖实力。
那么，这一句看似寻常的问候，就是精神层面的降维打击。
它所包含的信息量，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当场宕机。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像是一个开关。
瞬间，所有石化的弟子，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轰——！
无数道混乱、惊骇、颠覆三观的念头，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每个人的识海中疯狂冲刷！
第一重冲击，来自那句“柳师姐”。
潘瑾怜……叫柳如烟……师姐？！
那个视宗门戒律为天，冰冷得不近人情，与柳如烟从入门斗到现在的潘长老，竟然在公开场合，用如此亲近的称呼，叫了她的死对头？！
这……这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们合欢宗，还是那个我们认识的合欢宗吗？
难道之前那上百年的针锋相对，都是演给我们看的？
还是说……她们两个，早就……
嘶！
一些脑洞比较大的弟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一些禁忌的画面，看向两女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诡异和复杂。
而这，仅仅是开始。
紧随而来的第二重冲击，才是真正摧毁他们认知体系的根源！
“柳师姐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
不是鼎炉！不是玩物！不是小白脸！
是亲传弟子！
这五个字，像是一座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在合欢宗，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个男人，拥有了和长老亲传等同的身份！
地位，瞬间从泥潭里的淤泥，变成了云端上的仙玉！
谁敢再用看“鼎炉”的目光看他？
谁还敢对他有半分不敬？
动他，就等于直接打柳如烟长老的脸！
而现在看来，甚至还等于同时得罪了潘瑾怜长老！
这个弯……转得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腰都闪了，脑子都糊了！
“我……我一定是中了幻术……”一个内门弟子喃喃自语，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嗷！”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也让他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整个广场的画风，彻底跑偏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潘瑾怜、柳如烟、秦寿三人之间，疯狂来回扫视。
那目光里，充满了八卦、敬畏、恐惧、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好奇！
死对头联手！
冰山女王护夫？
小白脸变亲传！
这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背后隐藏的故事，怕不是比合欢宗的创派史诗还要精彩！
人群中，吴德带来的那几个筑基期手下，早就已经面无人色。
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说柳长老缺鼎炉，他们可以效劳？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的，这几个刚才还嚣张无限的走狗，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冒犯的，不仅仅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而是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以及……两位金丹期长老！
一想到潘瑾怜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指，和吴德管事现在还嵌在墙里生死不知的惨状，他们就感觉裤裆里一阵阵发热。
柳如烟也彻底傻了。
她那颗向来转得比谁都快的脑袋，此刻成了一团浆糊。
她看看身前那道冰冷决绝的背影，又看看身旁一脸无辜的秦寿。
我的……亲传弟子？
我什么时候……
不对！
潘瑾怜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不是……
无数个念头在柳如烟脑中闪过，但最终，都汇成了一股暖流。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感激、错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全感。
她看向潘瑾怜的背影，那张总是挂着妩媚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而真挚的情绪。
这个女人……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
今天，她确确实实地，维护了她，维护了……秦寿。
【叮！】
【系统检测到剧情发生究极偏转！人际关系发生颠覆性重构！宿主地位光速提升！】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看到了吗！这就是格局！这就是顶级玩家的操作！】
【潘女王这一手“指鹿为马”，不，是“指夫为徒”，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阳谋！】
【一句话，直接给你上了金字护身符！从此以后，你在合欢宗横着走！谁敢动你，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同时承受两位金丹长老的怒火！】
【柳如烟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师姐”名分砸晕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现在对潘瑾怜的好感度估计直接爆表了！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我欺也！】
【宿主！请接受你最忠诚的系统一拜！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你才是那个搅动风云的男人！你的两位师娘，已经不知不觉中，开始为你而战了！】
秦寿懒得理会系统的彩虹屁。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真有意思。
潘瑾怜这一手，确实漂亮。
不仅瞬间解决了所有麻烦，还顺手卖了柳如烟一个天大的人情，更是将他们三个人，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合欢宗内，最引人注目，也最不好惹的“铁三角”。
而他秦寿，作为这个铁三角的核心。
初入魔宗，第一天。
便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一举成名！
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
在潘瑾怜那双冰冷中带着一丝询问的凤目注视下。
秦寿终于有了反应。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两位绝色女子中间挤了出来。
然后，他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他那清晰而理所当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饿了。”
“先找个地方吃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如烟和潘瑾怜那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惊心动魄的脸蛋，嘴角一勾。
“至于‘修炼’的事……”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吗？”
（未完待续）
第43章 拆你牌匾，打的就是圣女的脸！
轰隆。
广场上的闹剧，被三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但那股由震惊、恐惧和八卦汇成的精神风暴，依旧如同余波，在整个合欢宗内门扩散。
秦寿、潘瑾怜、柳如烟三人，已经通过内门的百花传送阵，直接抵达了内门核心区域——百秀峰。
这里的灵气，比外围浓郁了何止十倍。
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奇花异草的芬芳，沁人心脾，仙鹤在云雾缭绕的山间悠然飞过，发出一声声清越的啼鸣。
不愧是魔宗的核心地带，单是这环境，就足以让无数低阶修士疯狂。
然而。
这片祥和，却被一道道不和谐的目光打破了。
“快看！是他们！”
“天啊！他们真的来百秀峰了！那个方向是……听雨阁！”
“有好戏看了！绝对有好戏看了！”
三人所过之处，沿途的洞府禁制纷纷亮起微光，无数道神识和目光，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些目光，最终都黏在了那个走在最中间，依旧双手枕着后脑勺，一副来春游模样的男人身上。
敬畏。
揣测。
还有一丝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之前在外门广场，潘长老那一指的风情，那一句“柳师姐的亲传弟子”，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以光速传遍了整个内门！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位斗了百年的金丹长老，不仅和好了，还共同收了一个“弟子”。
而这个“弟子”，现在正大摇大摆地，朝着被霸占的洞府走去。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上门踢馆！
柳如烟的脸色，从踏上传送阵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有些难看。
她走在秦寿身侧，胸口那惊人的弧度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她柔声对秦寿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委屈。
“寿寿，前面那座灵气最充裕的山头，就是我以前的洞府，‘听雨阁’。”
“占据我洞府的那个混蛋，叫赵彤，金丹一重。”
“他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仗着投靠了宗门圣女乔尤馨，才当上了长老。”
柳如烟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失踪的消息刚传出没多久，他就是第一个跳出来，污蔑我叛宗，然后就强行占据了听雨阁，把它当成了献给乔尤馨的投名状。”
“说白了，他就是圣女最忠实的一条狗！”
“狗？”
秦寿闻言，终于把枕在脑后的手放了下来，扭头看了柳如烟一眼。
他咧嘴一笑。
“师娘放心，打狗，我最专业了。”
柳如烟看着秦寿那轻松惬意的笑容，心中那股憋屈的怒火，竟奇迹般地平复了大半。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别大意。”
另一边的潘瑾怜，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冰泉。
“我的‘冰心小筑’，也被他师弟，另一个叫张闯的占了。”
她的凤目中，寒光一闪。
“但今天，先拿这个赵彤开刀，是最好的选择。”
潘瑾怜的思路清晰无比，充满了上位者的冷静与谋算。
“第一，赵彤的实力在所有新晋长老里最弱，根基虚浮，是靠丹药堆上去的，最好拿捏。”
“第二，他为人最高调，最嚣张，打他，能起到最大的震慑效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潘瑾怜的视线，扫过那些在远处探头探脑的弟子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后台是圣女乔尤馨。打他，就是当着全宗门的面，打圣女的脸。”
“这，才是我们回来后，最好的立威方式。”
一番话，尽显她与柳如烟联手后，那可怕的默契与杀伐果决。
柳如烟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潘瑾怜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真诚的认同。
这个女人，虽然冷得像块冰，但在正事上，确实比自己看得更远，也更狠。
【叮！】
【系统在线分析：宿主请注意！你的两位师娘已经自动完成了战前动员和战术部署！】
【柳如烟负责提供‘仇恨目标’，潘瑾怜负责制定‘打击策略’，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堪称魔道合伙人的典范！】
【系统骚话点评：她们为你扫平障碍，你为她们提供‘深入指导’。宿主，这波啊，这波叫‘可持续发展’！建议宿主战后给予两位师娘‘爱的鼓励’，以促进团队和谐！】
秦寿自动屏蔽了系统的骚话。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山门上。
那里，便是曾经的“听雨阁”。
然而。
当三人走近，看清山门牌坊上的字时，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只见那古朴雅致的白玉牌坊上，原本龙飞凤舞的“听雨阁”三个大字，已经被人生生铲掉！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用金色灵砂写成的，歪歪扭扭，充满了谄媚与俗气的大字。
——迎馨居！
迎接乔尤馨的香居！
轰！
这三个字，像三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奇耻大辱！
这意味着，那个叫赵彤的，不仅抢了她的地盘，还要把这里当成礼物，送给他真正的主子！
他甚至懒得掩饰，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柳如烟，你的一切，现在都属于圣女！
“赵！彤！”
柳如烟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名字。
她那双美目，瞬间变得一片赤红，金丹一重巅峰的恐怖气势，再也无法抑制，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仿佛连花草树木都要被点燃！
然而，就在她即将动手的前一秒。
“哟，我当是谁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那“迎馨居”的门后传了出来。
紧接着。
洞府大门缓缓打开，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面容瘦削，鹰钩鼻，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阴鸷与算计的光芒。
正是赵彤！
他斜斜地倚在门框上，身上穿着一身华贵的长老服饰，金丹一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却显得有些虚浮不定。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气得浑身发抖的柳如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不是我们失踪已久的柳师妹吗？”
赵彤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怎么？出门这么久，终于知道回家了？”
他顿了顿，视线轻蔑地扫过柳如烟身边的潘瑾怜，最后，落在了秦寿的身上。
当看到秦寿那张俊朗到过分的脸时，他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与鄙夷。
“哟，还带了个小白脸回来？”
赵彤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柳师妹，你这口味是越来越差了啊。这种货色，连引气境都没有吧？”
“怎么？在外头找不到像样的鼎炉，就随便捡个凡人回来凑数？”
他身后的那群狗腿子弟子，立刻发出了配合的哄笑。
“哈哈哈，长老说的是！”
“柳如烟，你也有今天？”
“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上我们百秀峰？滚下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柳如烟的怒火，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寿，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身前。
他看着牌坊上那三个俗不可耐的字，又看了看门口耀武扬威的赵彤，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迎馨居？”
秦寿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思考。
“这名字，不好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块牌匾，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缓缓说道。
“今天，就把它拆了。”
“从今往后，这里改个名。”
“就叫……加班一号院。”
（未完待续）
第44章 你动一个试试？好，我拆了。
“加班一号院。”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像五片无足轻重的羽毛。
可落在这剑拔弩张的山门前，却比一万斤的巨石砸下来，还要惊心动魄。
整个百秀峰，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藏在暗处窥探的神识，齐齐一滞。
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内门弟子，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狂！
太狂了！
当着新任长老赵彤的面，说他的洞府名字不好听？
还要给它改名？
还他妈叫“加班一号院”？！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把赵彤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疯狂摩擦！
赵彤那张本就阴鸷的脸，在短暂的错愕后，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金丹期长老，圣女跟前的新贵红人，竟然被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小子，当众如此羞辱？！
“哈哈……哈哈哈哈！”
赵彤怒极反笑，笑声尖锐而刺耳。
他根本不等柳如烟开口，就猛地一挥手，故意对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合欢宗的叛徒！柳如烟！”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失踪数年，勾结外人，现在还有脸回来？真是不知死活！”
他的目光在柳如烟那火爆到让人喷血的身材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扫视，那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鄙夷。
然后，他的视线，如同两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了秦寿身上。
“哟，还带了个小白脸回来？”
赵彤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夸张的戏剧性。
“柳如烟，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听说还是你的‘亲传弟子’？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身后的狗腿子们也立刻发出了震天的哄笑。
赵彤指着秦寿，对着所有人继续嘲讽道：“是亲手传授怎么在床上伺候人的‘弟子’吗？”
轰！
这句话，比任何术法神通都更具杀伤力！
它像一盆最肮脏的污水，当着全宗门的面，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柳如烟和秦寿的身上！
“找！死！”
柳如烟再也忍不住了！
那双本是媚眼如丝的桃花眸，瞬间被无尽的怒火与杀机所取代，变得一片血红！
嗡——！
金丹一重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喷发，轰然席卷全场！
以她为中心，空气骤然扭曲，地面上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周围的花草树木，在这股灼热的气浪下，瞬间枯萎焦黑！
那些还在哄笑的筑基期弟子，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惨白，修为弱一点的，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柳如烟真的动了杀心！
然而。
就在她体内灵力即将凝聚成致命神通的前一秒。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不动声色地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那因愤怒而微颤的玉手。
那掌心的温度，那轻微的力道，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柳如烟那即将沸腾爆发的杀意，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给按了下去。
她猛地扭头。
映入眼帘的，是秦寿那张依旧挂着淡淡笑容的脸。
他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对面那个还在疯狂叫嚣的赵彤身上，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猴戏。
但他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微。
但柳如烟读懂了。
那意思仿佛在说：别急，让他把戏唱完，死得才不会冤。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寿寿……他……他怎么能忍？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秦寿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时，她那颗狂怒的心，却奇迹般地，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是啊。
这个男人，是那个能让高傲如潘瑾怜都心甘情愿臣服的怪物。
是那个能以炼体境之躯，就将她们两个金丹长老“指导”得脱胎换骨的妖孽。
他，会吃亏吗？
【叮！】
【系统骚话点评：冷静！宿主，你的师娘快气炸了！但是……干得漂亮！】
【一个合格的猎人，向来是很有耐心的！就是要等猎物自己跳进最深的陷阱，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再一击毙命！】
【系统检测到赵彤正在疯狂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其“嘴臭光环”已达mAx！“后台无敌”的自我认知已达巅峰！宿主，你的机会来了！】
见柳如烟被秦寿“拉住”后，竟然真的没有发作，赵彤更加得意忘形。
在他看来，这就是怕了！
是柳如烟和潘瑾怜，在圣女的威名之下，不敢动手！
他的胆气，瞬间壮了十倍！
赵彤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柳如烟的鼻子，用一种施舍般的傲慢语气说道：
“柳如烟，我劝你现在跪下，磕头认错！”
“然后带着你这个小白脸，滚去外门杂役处刷恭桶！或许，我还能在圣女殿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饶你一条狗命！”
这一下，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潘瑾怜，都看不下去了。
“聒噪。”
两个字，从她红唇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却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一股森然、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冰冷杀机，如同一根无形的尖刺，瞬间锁定了赵彤！
赵彤脸上的笑容一僵，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太古冰原的凶兽盯上，从头皮到脚底，一片冰凉。
潘瑾怜那双冰冷的凤目，静静地注视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彤，你这条看门狗，也敢在此吠日？”
“我数三声。”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带着你的狗崽子们，滚出这里。”
“否则……”
“死。”
一个“死”字，重若千钧！
那股恐怖的杀机，让赵彤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潘瑾怜的飞剑下一秒就会洞穿自己的眉心！
但是！
一想到自己背后站着的是谁，一想到圣女乔尤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和她在宗门内如日中天的权势，赵彤的腰杆，又硬了起来！
怕什么？！
潘瑾怜再强，她敢公然违抗圣女吗？
她们失踪这么久，宗门早就变天了！
“潘瑾怜，你少他妈在这吓唬我！”
赵彤仗着圣女的势，竟丝毫不惧，反而破口大骂，讥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失势的长老，还真当自己是那个手握大权的戒律长老了？多了不起呢？”
他环顾四周，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在向全宗门宣告。
“实话告诉你们！这‘迎馨居’，是圣女殿下亲自看上的地方！”
“你们今天敢在这里动一根手指头，就是与圣女殿下为敌！”
他挺起胸膛，下巴抬到了天上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他自认为最强的护身符。
“你们动一个试试！”
“动一个试试！”
“试试啊！”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嚣张。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赵彤这番作死的极致操作给惊呆了。
他这是……把天给捅穿了啊！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上，都露出了冰寒彻骨的冷笑。
蠢货。
死到临头，不自知。
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寿，终于动了。
他松开了柳如烟的手。
然后，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迈开脚步，没有看赵彤一眼，就这么径直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姿态，闲庭信步，仿佛只是路过一只挡道的蚂蚁。
“你……你敢无视我！”
赵彤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却见秦寿已经走到了那块刻着“迎馨居”三个大字的白玉牌坊前。
他停下脚步。
伸出手。
懒洋洋地，在那块崭新的牌匾上，轻轻拍了拍，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扭过头，看着身后脸色铁青的赵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拆了。”
（未完待续）
第45章 圣女？她也配管我男人！
“拆了。”
秦寿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死寂的百秀峰上空炸响。
赵彤那张因为极度嚣张而扭曲的脸，彻底僵住。
他身后的那群狗腿子，脸上的哄笑也凝固了，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周围所有通过神识窥探的内门弟子，大脑齐齐宕机。
拆……拆了？
一个凡人，一个连引气境都不是的小白脸，当着金丹长老的面，说要拆了他的洞府？
这他妈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说出的疯话！
“你……你说什么？！”
赵彤的三角眼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这个狗杂种，你再说一遍！”
无尽的怒火与被当众羞辱的耻辱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什么圣女的威名，什么潘瑾怜的威胁，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小子，撕成碎片！
“给我死来！”
赵彤怒吼一声，金丹一重那虚浮的灵力轰然爆发，抬手便是一道惨绿色的灵力匹练，恶狠狠地抓向秦寿的天灵盖！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捏爆这个小白脸的脑袋！
然而。
他的手，甚至还没抬到一半。
嗡——！
一股比万年玄冰还要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场！
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那股冰冷的杀机，不再是威慑，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死亡预告！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潘瑾怜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通体冰蓝的短剑。
剑身不过三尺，却仿佛吞吐着整个九幽冰狱的寒气。
本命法宝，冰魄剑！
剑尖遥遥锁定赵彤，剑身上那股几乎要撕裂神魂的恐怖剑意，让赵彤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从那柄剑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潘瑾怜，这个疯女人，真的要杀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全宗门都以为下一秒就要血溅山门的时候！
一只白皙柔嫩，宛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手，轻轻地，按在了潘瑾怜那紧握着冰魄剑的手背上。
那只手，是柳如烟的。
潘瑾怜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杀意，竟被这只手，硬生生按了回去。
全场，再次石化。
什么情况？
柳如烟……在阻止潘瑾怜？
难道她们的联盟是假的？内讧了？
赵彤也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果然！这两个女人根本不是一条心！柳如烟这个贱人，还是怕圣女殿下的！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柳如烟回过头，对着身旁杀气腾腾的潘瑾怜，展颜一笑。
那笑容，颠倒众生，媚态横流。
仿佛刚刚那冲天的怒火，都只是错觉。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百秀峰。
“师妹。”
轰！
这一个称呼，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围观弟子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师……师妹？！
柳如烟，竟然称呼潘瑾怜为师妹？！
她们不是斗了几百年的死对头吗？！
“这等只会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对着外人狂吠的货色，还没资格……脏了你的剑。”
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仿佛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妹妹。
“让师姐我来。”
她顿了顿，桃花眼微微一眯，那勾魂夺魄的眼波流转间，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决绝。
“替你扫干净门前的垃圾吧。”
“师妹。”
“师姐。”
这两个称呼，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这两个数百年的死对头口中，当着全宗门的面，说了出来！
其带来的震撼力，比潘瑾怜拔剑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们不仅回来了！
她们不仅和好了！
她们还结成了，以潘瑾怜为“师妹”，柳如烟为“师姐”的，牢不可破的攻守同盟！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叮！】
【卧槽！卧槽！卧槽！系统cpU快要烧了！】
【检测到颠覆性剧情展开！柳如烟与潘瑾怜“师姐师妹”的战略同盟关系正式确立！】
【系统在线分析：宿主，绝了！你简直是天生的关系学大师！潘瑾怜高傲霸道，实力更强，却甘愿自称“师妹”，这不仅是对柳如烟的安抚，更是对你这位“核心”的一种变相示好和妥协！她将这次立威的主动权，让给了洞府被抢的柳如烟，既卖了人情，又全了面子，还展现了联盟的团结！高端！实在是高端！】
【系统骚话点评：她们在外面帮你打天下，你在里面帮她们……咳咳，传道授业！宿主！你这已经不是可持续发展了，你这是永动机啊！】
秦寿无视了脑海里疯狂刷屏的系统。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这才像话嘛。
潘瑾怜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前的柳如烟。
从对方那双媚意与杀机并存的眸子里，她读懂了一切。
这是柳如烟的战场。
也是柳如烟，向那个男人证明自己价值的舞台。
“好。”
潘瑾怜红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锵”的一声。
那柄散发着无尽寒意的冰魄剑，被她干脆利落地收回了体内。
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杀机，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一收，比拔剑，更让赵彤感到绝望！
这代表着，潘瑾怜完全信任柳如烟能解决掉自己！
这是一种来自强者的，最彻底的蔑视！
柳如烟转过身，莲步轻移，如同弱柳扶风，独自一人，缓缓走向前去。
她脸上的媚笑未曾有半分减弱，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在走动间，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依旧是那个能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世尤物。
但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却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一朵，盛开在九幽地狱的，食人花！
在经过秦寿身边时，柳如烟的脚步，特意停顿了一下。
她回眸，对着秦寿俏皮地眨了眨眼，那风情万种的媚眼，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她红唇微动，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轻声说道：
“道理，看好了。”
“师娘今天教你的第一课，就是如何优雅地……”
“让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彻底闭嘴。”
说完，她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秦寿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教学课？
他很期待。
此时的赵彤，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柳如烟，脸上的恐惧，又渐渐被色厉内荏的疯狂所取代。
“柳如烟！你……你想干什么？！”
他强行给自己打气，嘶声力竭地吼道：“我告诉你！我背后是圣女殿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圣女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哦？”
柳如烟终于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她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越发娇媚动人。
“圣女？”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却又带着刺骨的嘲弄。
“她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管我的男人，住的地方？”
话音未落！
柳如烟那双欺霜赛雪的玉手，猛地一扬！
“嗡！”
一道粉红色的流光，从她的袖中电射而出！
那不是法宝，也不是神通！
而是她的本命法器！
同心绕指柔！
（未完待续）
第46章 逆天！这就是“加班”的威力！
那道从柳如烟袖中电射而出的粉红色流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烂而致命的轨迹。
它看似轻柔，如情人间的缠绵丝带。
可那上面流转的灵力波动，却让在场所有筑基期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赵彤的三角眼瞬间缩成了针尖！
但他毕竟也是靠丹药堆起来的金丹长老，一身修为虽然虚浮，却也不是摆设！
见柳如烟真的敢动手，他非但不惧，反而狞笑一声。
“来得好！”
“柳如烟，你这条贱婢，失踪数年，竟还敢回宗撒野！”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百秀峰现在是谁的地盘！”
赵彤嘶吼着，双手猛地在身前一合！
“玄龟盾！起！”
嗡——！
一面刻满了繁复符文的土黄色龟甲大盾，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那盾牌散发着厚重的土行灵力，一看就是一件品质不凡的防御法宝。
这是他成为长老后，圣女乔尤馨赏赐给他的，足以抵挡金丹一重修士的全力一击！
在他看来，柳如烟就算没死在外面，修为也必定大损。
这一击，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要硬扛下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彻底踩在脚下！
然而。
他脸上的狞笑，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
那条看似柔弱无骨的粉红色丝带，在接触到土黄色龟甲大盾的瞬间，根本没有任何停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灵力碰撞的爆炸。
“嗤啦——”
一声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轻响。
那面号称能抵挡金丹一重全力一击的玄龟盾，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粉红丝带轻而易举地洞穿，撕裂！
随后，去势不减，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灵蛇，瞬间缠上了赵彤的脖子，手腕，脚踝！
一圈，又一圈！
将他整个人，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
“呃……”
赵彤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只感觉一股阴柔却又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封死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运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一幕给惊呆了！
一招！
仅仅一招！
同为金丹长老的赵彤，就被柳如烟的法器给彻底制住了？！
这怎么可能！
“就这？”
柳如烟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她看着被捆得动弹不得的赵彤，脸上的媚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与不屑。
“我还以为，圣女殿下新收的狗，能有多厉害。”
“原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彤的脸上，也抽在所有依附圣女的弟子脸上。
赵彤又惊又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拼命地挣扎起来。
“柳如烟！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他可是金丹一重！
柳如烟失踪前，也只是筑基……！
就算她有什么奇遇，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妖法？”
柳如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看来，跪得太久，已经让你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
她的笑容，骤然消失。
下一刻。
轰——！！！
一股远比刚才恐怖数倍，甚至数十倍的磅礴气势，如同沉睡了万年的洪荒巨兽苏醒，从柳如烟那娇媚纤细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
那股威压，不再是金丹一重的灵动与飘逸。
而是一种更加浑厚、更加凝实、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力量！
金丹二重！
而且，是灵力稳固无比的金丹二重中期！
恐怖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地砸在了“迎馨居”门前的这片空地上！
咔嚓！咔嚓咔嚓！
坚硬的青石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重压，如同蛛网般寸寸龟裂，炸开！
漫天烟尘，被死死地压在地面，无法升起分毫！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浆！
“噗通！”
“噗通！噗通！”
站在赵彤身后的那几十名筑基期狗腿子，脸上的嚣张与哄笑，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倒，一个个双膝发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下饺子一般！
修为稍弱的，更是双眼一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当场就承受不住这股威压，昏死了过去！
仅仅是气势！
就让数十名筑基期修士，瞬间溃败！
这就是……金丹二重的恐怖！
而作为威亚核心的赵彤，所承受的压力，更是难以想象！
“咯……咯咯咯……”
他的骨骼，在寸寸哀鸣。
他的双腿，在疯狂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压得跪下去。
他的脸，已经由惊怒的涨红，变成了死人般的惨白，毫无血色。
那双三角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金……金丹……二重……中期？！”
他的牙齿在剧烈地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
一个失踪数年，被所有人都认为九死一生，就算活着回来也必定修为大损的叛徒！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不降反升，还一举突破了困扰无数修士的大境界，直接飙升到了金丹二重中期！
这不符合常理！
这颠覆了修真界的一切铁律！
难道……是那个男人？
赵彤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秦寿那张挂着淡淡笑容的脸。
不！
一个凡人！一个鼎炉！怎么可能！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无法理解的现实，冲击得摇摇欲坠，几近崩溃！
【叮！】
【卧槽！卧槽！卧槽！本系统宣布，本场装逼表演，直接封神！】
秦寿的脑海里，系统那骚气的电子音，已经激动到破音。
【金丹二重中期！柳师娘，你藏得好深啊！】
【系统战力分析：当前赵彤战力指数1800（虚浮），柳师娘战力指数……高达5500！这已经不是吊打了，这是降维打击！是成年人殴打幼儿园小朋友！】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看到了吗！这就是“加班”的威力！这就是“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含金量！你不是在双修，你是在制造高达啊！】
秦寿无视了脑海里疯狂刷屏的系统，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教学课”，他很满意。
潘瑾怜冰冷的凤目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随即便化为了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们身上的变化，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男人，就是能创造奇迹的怪物。
此时。
柳如烟看着在自己威压下苦苦支撑，几近崩溃的赵彤，眼中的冰冷，渐渐化为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与戏谑。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对着赵彤，轻轻摇了摇。
“现在。”
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却又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彤那即将破碎的尊严上。
“你还觉得，你有资格……”
“在我面前叫嚣吗？”
（未完待续）
第47章 晚了哦，师娘的道理不接受退货！
“现在。”
柳如烟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却又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彤那即将破碎的尊严上。
“你还觉得，你有资格……”
“在我面前叫嚣吗？”
这句问话，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赵彤心中最后一道名为“侥幸”的屏障。
恐惧！
无边无际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愤怒与怨毒！
金丹二重！
中期！
这四个字，像四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死死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他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在这股磅礴的气势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他那所谓的圣女后台，在这一刻，显得那么遥远，那么可笑！
他会死！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不……不要……”
赵彤的心理防线，在死亡的阴影下，彻底崩溃了。
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金丹长老的威严，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噗通！”
在全宗门无数道神识的注视下，新晋的金丹长老赵彤，双腿一软，竟是不受控制地，对着柳如烟的方向，就要跪下去！
然而，求生的欲望在最后一刻压倒了屈辱！
“啊啊啊——！”
赵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浑身灵力不计代价地疯狂燃烧！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看也不看柳如-烟，转身就朝着山下，亡命奔逃！
速度，快到了极致！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术，燃烧本源，换取一线生机！
“柳长老饶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洞府！我还给您！我现在就滚！求您饶我一命啊！！”
他那凄厉的求饶声，回荡在整个百秀峰上空，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所有围观的弟子都懵了。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叫嚣着要让柳如烟知道谁是地盘主人的赵彤长老，下一秒就如同丧家之犬，燃烧本源，只为逃命。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震撼！
潘瑾怜冰冷的凤目中，没有一丝波澜。
弱者的哀嚎，不值得同情。
秦寿依旧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剧。
看着那道狼狈逃窜的遁光，柳如烟非但没有追赶，反而歪了歪头，脸上那冰冷的戏谑，再次化为了颠倒众生的娇媚。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峰。
“晚了哦。”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喻的魔力。
听在围观弟子耳中，是酥麻入骨的娇嗔。
可听在亡命奔逃的赵彤耳中，却比九幽恶鬼的诅咒，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下一秒。
柳如烟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她那欺霜赛雪的皓腕。
宽大的衣袖，如云般滑落，露出一截宛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雪白手臂。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她只是轻轻地，一扬手。
嗡——！
那条一直缠绕在她腕间的粉红色丝带——她的本命法器【同心绕指柔】，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它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的粉色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她袖中激射而出！
注入了金丹二重中期磅礴修为的【同心绕指柔】，此刻再也不见半分轻柔，通体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异光芒！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诡异弧线，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速度却快到超越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
“不好！”
亡命奔逃的赵彤，神魂疯狂预警，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他彻底笼罩！
他能感觉到，那道粉红色的死亡之光，已经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玄龟镇海！”
赵彤目眦欲裂，嘶吼着将体内仅存的所有灵力，疯狂灌注到一面凭空出现的龟甲大盾上！这是他最后的防御！
然而，【同心绕指柔】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嗤！
在赵彤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粉红色的丝带，竟是直接绕过了他，以一种无可抵御的霸道姿态，瞬间缠上了他身后……那座被他改名为“迎馨居”的，整个巨大的洞府大门！
一圈！
两圈！
三圈！
如同捆粽子一般，那条看似纤细的丝带，竟将坚逾精钢的洞府石门，连同刚刚飞到门前的赵彤，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不——！”
赵彤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护体灵光，在那粉红色的丝带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肥皂泡，触之即碎！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缠绕在自己和石门上的粉色丝带，猛然……
收紧！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灵力溃散的轰鸣。
寂静的百秀峰上，只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却又令人牙酸胆寒的、仿佛无数布匹被同时撕裂的声音。
在全宗门，数千道神识的注视下。
在那些跪倒在地的弟子们，惊恐到极致的瞳孔倒映中。
新晋的金丹长老赵彤，连同他身后那座象征着他身份与地位、谄媚圣女的“迎馨居”洞府大门……
被那条看似柔媚的粉红色丝带，一同……
绞成了漫天飘洒的，血雾与石粉的混合物！
尸骨无存！
神魂俱灭！
风，轻轻吹过。
那混合着腥甜血气的粉尘，缓缓飘散。
原本矗立着巨大石门的洞府入口，此刻，只剩下一个黑黢黢、光秃秃的巨大豁口。
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一扇门。
也从未有过一个，名叫赵彤的人。
死寂。
整个合欢宗，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所有通过神识窥探的弟子、执事，甚至是其他山峰的长老，大脑都齐齐宕机，一片空白。
一招！
又是……一招！
一个金丹一重的长老，就这么……没了？
连人带门，被绞成了齑粉？！
柳如烟……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叮！】
【卧槽！卧槽！卧槽！秒了！真的给一招秒了啊啊啊！】
秦寿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已经激动到出现了一连串的电流杂音。
【系统评定：S++级虐杀表演！完美！优雅！暴力！】
【系统战力分析：经过宿主您亲自“指导”与“加班”之后，柳师娘的本命法器【同心绕指柔】，已从原本的A级控制型法器，进化为……S级，粉红色的高效率绞肉机！】
【骚话点评：宿主，看到了吗！这就是“指导”的含金量！你不是在双修，你是在给你的师娘们装高达引擎啊！这威力，啧啧，以后谁还敢说你吃软饭？你这明明是技术入股！】
秦寿无视了脑内疯狂刷屏的弹幕，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片刚刚发生过一场极致暴力的空地。
他点了点头。
嗯，这第一堂教学课，效果显着。
值得一个好评。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那条完成了杀戮的粉红色丝带，乖巧地松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飞回，再次如同装饰品般，缠绕在了柳如烟雪白的皓腕上。
仿佛刚刚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幻觉。
柳如烟看都未看那片血雾一眼。
她转过身，莲步轻移，重新走回秦寿面前。
脸上那冰冷的杀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魂牵梦绕的妩媚笑意。
她对着秦寿，俏皮地眨了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红唇微动，声音腻得能化开。
“寿寿，你看。”
“门前的垃圾，师娘帮你扫干净了。”
（未完待续）
第48章 他是魔鬼，还是神明？
“寿寿，你看。”
柳如烟的声音，腻得能化开。
“门前的垃圾，师娘帮你扫干净了。”
这句话，如同一滴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不，比那更恐怖。
是滴入了一锅绝对零度的液氮。
整个百秀峰，以及通过神识窥探着这里的所有合欢宗弟子、执事、长老，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凝固。
垃圾？
一个金丹一重的长老，连人带洞府大门，被绞成了漫天血粉。
在她口中，只是……垃圾？
风，依旧在吹。
那混杂着血腥味的石粉，还在空中飘荡。
一些粉尘，轻轻落在那些跪倒在地的弟子们的脸上，头发上。
冰凉。
刺骨的冰凉。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无比突兀，无比刺耳。
紧接着。
“呕——！”
一个离得最近的筑基期弟子，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与心理恐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就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的呕吐，像一个信号。
“呕……”
“哇——！”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那些之前还耀武扬威，跟着赵彤狐假虎威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面如金纸，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招！
柳如烟长老，仅仅只用了一招，就将同为金丹长老的赵彤，连带着那坚不可摧的洞府大门，一同绞杀！
尸骨无存！
神魂俱灭！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屠杀！
是碾压！
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快……快跑……”
一个弟子颤抖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修罗场。
然而，他的双腿，就像灌满了铅，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他试了几次，都狼狈地摔回了地上。
绝望，瞬间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嗡嗡——”
一阵阵急促的讯息提示音，从这些跪地的弟子怀中响起。
是宗门的传讯玉简！
他们的同门，他们的师长，在疯狂地联系他们，询问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弟子手抖得如同筛糠，好不容易才摸出了那块正在疯狂震动的玉简。
神识探入。
【赵师兄！你那边怎么回事？！赵彤长老的气息……消失了？！】
【王师弟！活着吗？！回话啊！刚刚那股恐怖的灵力波动是柳长老的？她不是金丹一重吗？！】
【现场到底什么情况！快说啊！】
玉简内的讯息，如同雪花般疯狂涌来。
那名弟子嘴唇哆嗦着，想要回复，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在疯狂地打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柳长老回来了，而且已经是金丹二重中期？
说赵彤长老叫嚣了一句，就被柳长老一招秒了？连人带门都变成了灰？
谁会信？！
这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然而，比这更离谱，更让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站在柳如烟身旁，如同绝美冰雕般，未曾有过丝毫表情变化的潘瑾怜，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片血雾。
凤目之中，没有惊讶，没有震撼，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有的，只是一种……平淡。
一种仿佛在说“就这？”的，极致的平淡。
仿佛柳如烟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在她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不值一提。
这个表情，比柳如烟的秒杀，更让那些窥探此地的强者们，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柳如烟已经强到如此地步！
潘瑾怜，竟然还觉得“不过如此”？！
那她……
这个念头，刚刚在众人心中升起。
轰——！！！
一股比刚才柳如烟爆发的气势，还要恐怖十倍，甚至百倍的威压，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太古冰山，从潘瑾怜那高挑丰腴的娇躯之中，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不再是金丹二重那般凌厉。
它更加厚重！更加凝实！更加霸道！
带着一种君临天下，执掌生死的无上意志！
金丹三重！
不！
是金丹三重巅峰！！！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迎馨居”，不，是“听雨阁”门前，方圆百米的地面，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重压！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足狠狠踩下！
坚硬的青石地面，寸寸爆裂，化为齑粉！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干，变成了固态的琉璃！
“噗——！”
那些刚刚还在呕吐的弟子，此刻连呕吐都做不到了。
他们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座万仞冰峰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鲜血，身体一软，当场昏死了过去！
就像被狂风吹倒的麦子，倒下了一大片！
仅仅是气势！
纯粹的气势威压！
就让数十名筑基期修士，瞬间神魂重创，生死不知！
全宗门，所有窥探于此的神识，在这一刻，齐齐剧震！
无数正在闭关的长老，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惊得破关而出！
“金丹三重巅峰？！”
“是潘瑾怜！她不是金丹二重巅峰吗？！她怎么可能……”
“不对！这股气息……比寻常的金丹三重巅峰还要凝实！她的道基……她的道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啊！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柳如烟金丹二重中期的实力，是让众人震惊。
那么，潘瑾怜此刻展露出的金丹三重巅峰，就是让所有人……惊骇！
是彻彻底底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一个金丹二重中期！
一个金丹三重巅峰！
失踪归来的两位长老，非但没有修为受损，反而双双获得了逆天的突破！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在外面，是找到了什么上古仙缘？还是……挖了某个仙帝的祖坟？！
【叮！】
【卧槽！卧！槽！槽！槽！槽！】
秦寿的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已经因为过度的震惊，产生了一连串的电弧爆鸣！
【系统紧急提示：潘师娘装逼能量指数……爆表！已突破本系统当前算力上限！】
【金丹三重巅峰！而且是经过“指导”后，灵力品质堪比金丹四重的超级巅峰！我的天！宿主，您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系统骚话点评：一个金丹二重当先锋，一个金丹三重巅峰压阵！宿主，您这不是在收师娘，您这是在组建复仇者联盟啊！合欢宗副本，正式进入hard模式！】
秦寿依旧双手枕在脑后，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仿佛眼前这足以颠覆整个合欢宗格局的恐怖一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也就在这时。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现场仅存的几个还清醒着的弟子，还是那些遍布宗门各处的强大神识。
都不约而同地，无法控制地，从柳如烟和潘瑾怜这两座恐怖的“高达”身上，缓缓移开。
最终，汇聚到了那个始终站在两人身后，从头到尾，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双手枕着头，一脸“人畜无害”的俊美少年身上。
他。
秦寿。
这一刻，在所有人的感知中，秦寿的形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小白脸”。
不再是“鼎炉”。
不再是“凡人”。
他，就是解开这一切谜题的……钥匙！
是所有不可思议的根源！
柳如烟的突破，潘瑾怜的蜕变，这一切颠覆常理的奇迹，源头……都在他身上！
一股比面对两位金丹巅峰长老时，还要深沉，还要未知的恐惧，如同最阴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这个人……
这个男人……
他究竟是谁？！
他是能赐予力量，点石成金的神明？
还是……操控着这一切，将两位金丹长老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
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两位长老的实力本身，更让人感到颤栗！
在全宗门陷入死寂般的震撼与猜测中。
秦寿终于动了。
他放下了枕在脑后的双手，迈开脚步，悠闲地，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黑黢黢的、被硬生生轰开的洞府入口。
他路过柳如烟身边时，随意地伸出手，在那条刚刚绞杀了金丹长老，此刻却乖巧无比的粉色丝带上，轻轻弹了一下。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那唯一还清醒着，却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赵彤亲传弟子，用一种仿佛吩咐下人般的平淡语气，开口说道：
“这里，太脏了。”
“找人，扫干净。”
（未完待续）
第49章 一杯茶，决定后宫地位？
“这里，太脏了。”
秦寿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找人，扫干净。”
这句吩咐，如同天帝的法旨，降临在了那个还唯一清醒着的赵彤亲传弟子耳中。
那弟子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那无尽的恐惧中惊醒过来。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仿佛在欣赏风景的少年。
又看了看那黑黢黢的洞府豁口，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再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昏死过去，生死不知的同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如同神魔般矗立的绝美女人身上。
一个，刚刚将他的师尊绞成了血粉。
另一个，仅仅用气势，就压垮了整片广场。
而这两个恐怖的女人，都恭敬地站在这少年的身后。
扫干净？
扫什么？
扫地上的碎石？还是……扫那已经和石粉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血肉？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但他不敢吐。
他甚至不敢有片刻的犹豫！
“是！是！大人！小人……小人马上办！马上办！”
他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
他甚至顾不上去看自己那同样被潘瑾怜威压震伤的身体，也顾不上去搀扶那些倒地的师兄弟。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执行命令！
不折不扣地，执行这个魔鬼的命令！
“都他妈给我起来！没死的都给老子滚起来干活！”
他对着地上那些昏迷的弟子，疯了似的又踢又踹。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很快，几个伤势稍轻的弟子，被他硬生生踹醒。
当他们看到现场那片狼藉，以及那三尊杀神时，先是茫然，随即便是更加汹涌的恐惧。
“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清理现场！快！把这里……把这里都清理干净！！”
那亲传弟子嘶吼着，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不敢用法术。
他怕一不小心，扬起的灰尘会脏了那三位贵人的衣角。
他直接用手，去扒拉那些混合着血肉的碎石。
锋利的石块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他却恍若未觉。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敢怠慢，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用手，用衣袖，用尽一切最原始的办法，开始疯狂地清理那片死亡之地。
一场由金丹长老之死引发的，全手动大扫除，就在合欢宗核心的百秀峰上，诡异地展开了。
所有通过神识窥探此地的强者，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群不久前还趾高气昂的内门弟子，此刻却如同最卑贱的奴隶，用手去清理同门的血肉残渣。
这一幕，比刚才的秒杀，更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寒意。
杀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诛心！
秦寿，连手都没动，就将赵彤一脉的尊严，彻底踩碎，碾入了尘埃！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和忙碌中。
秦寿的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落在了洞府豁口上方，那块唯一幸存下来的牌匾上。
【迎馨居】
三个字，龙飞凤舞，用料考究，充满了谄媚与讨好。
柳如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双勾魂的桃花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是她的家。
却被刻上了讨好另一个女人的印记。
这是耻辱。
“看着碍眼。”
秦寿淡淡地开口。
话音刚落。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从他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射向那块由珍贵灵木制成的牌匾。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那块足以抵挡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牌匾，就像被投入了百吨炸药的饼干，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细密的木屑，如同下了一场褐色的雪，纷纷扬扬。
这一手举重若轻，再次让所有关注着这里的神识，齐齐一颤！
如果说潘瑾怜和柳如烟是两门毁天灭地的意大利炮。
那秦寿，就是那个坐在椅子上，轻轻按下发射按钮的人！
他根本不需要展现力量。
因为，力量本身，就在为他服务！
秦寿环视了一圈那些因牌匾爆碎而吓得再次趴在地上的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以及每一道神识之中。
“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
“把‘听雨阁’的牌子，给我重新挂回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要用万年金丝楠木的，懂吗？”
“懂！懂！小人懂！小人马上去办！！”
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模样的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冲出，祭出飞剑，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宗门宝库的方向亡命飞去。
仿佛慢了一秒，他的小命就没了。
处理完这一切。
秦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身后的三个女人，正式踏入了那座属于他的，新的洞府。
“寿寿，这里面……”
一踏入洞府，柳如烟就忍不住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洞府内部的空间极大，灵气也算充裕。
但……品味实在太差了。
原本清雅的石壁，被挂上了大量粉色、金色的纱幔，俗不可耐。
地上铺着不知名妖兽的厚重皮毛，奢华却不协调。
角落里摆放着各种华而不实的雕塑，大多是模仿圣女乔尤馨平日里修炼的姿态，充满了露骨的谄媚。
整个洞府，就像一个暴发户的狗窝。
充满了铜臭和令人作呕的马屁味。
潘瑾怜那冰冷的凤目中，也闪过一丝不悦。
她虽是魔宗长老，但她的冰心小筑，向来是清冷雅致，一尘不染。
她也无法忍受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入住豪华山顶洞府一栋！恭喜宿主完成“反客为主”成就！】
【系统骚话点评：好家伙！宿主，这赵彤是把圣女的洗脚盆给供起来了吧？这品味，简直是辣眼睛的具象化表现啊！】
秦寿倒是无所谓，他直接走到了洞府主位上那张最宽大的虎皮大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家，是需要慢慢布置的。
不急。
他坐下，柳如烟和潘瑾怜自然地分立在他左右。
而一直跟在最后，沉默不语的苏晴，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她就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在踏入洞府的瞬间，便自动进入了侍女的角色。
她无视了那些俗气的装饰，精准地找到了被赵彤堆在角落的茶具，用清洁法术仔细清洗了数遍。
然后，她取出自己储物袋中珍藏的，专门为秦寿准备的顶级灵茶“云顶仙毫”，开始行云流水地烹煮起来。
很快，一股清幽的茶香，驱散了洞府内些许的俗气。
四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微妙。
秦寿，是这座洞府无可争议的主宰。
柳如烟，是名义上的“原配”，洞府的原主人，此刻看着秦寿坐在主位，眼中带着一丝女主人的自觉与满足。
潘瑾怜，则是实力更强、后来居上的“战略同盟”，她虽然一言不发，但她站在那，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存在感。
而苏晴……
她是身份最低微的俘虏，却又是离秦寿最近，最了解他生活习惯的“忠犬侍女”。
四个人。
三方势力。
一场看不见的暗流，在这个刚刚易主的新家里，悄然涌动。
茶，泡好了。
苏晴用托盘端着三杯灵气氤氲的茶，走到了大厅中央。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理所当然的动作。
她先是恭敬地，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将第一杯茶，双手奉到了秦寿的面前。
“主人，请用茶。”
秦寿接过，随意地喝了一口。
然后。
苏晴端着剩下的两杯茶，转身。
这一刻，柳如烟和潘瑾怜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会先给谁？
（未完待续）
第50章 她在挖我的根！正宫的警铃！
苏晴端着剩下的两杯茶，转身。
这一刻，柳如烟和潘瑾怜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会先给谁？
这个问题，仿佛一个无形的秤砣，悬在洞府之中。
柳如烟是谁？名义上的洞府原主，“师娘”身份的先行者。
潘瑾怜又是谁？实力更强的戒律长老，后来居上的“战略同盟”。
这第一杯茶，递给谁，都意味着一种站队，一种表态。
在两位金丹长老无形的审视下，苏晴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俏脸，没有丝毫变化。
她端着托盘，没有走向柳如烟，也没有走向潘瑾怜。
她走到了大厅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小几。
她轻轻地将托盘放下。
然后，她拿起一杯茶，转身，恭敬地递到了柳如烟的面前。
“柳长老，请用茶。”
她的称呼，是“柳长老”，而不是“师娘”。
柳如烟的桃花眸微微一眯，接过了茶杯。
紧接着，苏晴又拿起另一杯茶，以同样的姿态，递到了潘瑾怜面前。
“潘长老，请用茶。”
不偏不倚，无可挑剔。
【叮！检测到高水平的职场生存技巧！】
【系统骚话点评：好家伙！宿主，您这侍女是个顶级hR吧？完美规避了派系斗争！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秦寿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趣。
太有趣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寿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一个“俘虏”的自我修养。
这座被赵彤搞得乌烟瘴气的“迎馨居”，在苏晴的手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听雨阁”原本清雅脱俗的样貌。
那些俗不可耐的金色纱幔，被她毫不留情地扯下，换上了素雅的天青色帷幔。
地上那张散发着骚味的虎皮，被她卷起来，直接扔出了洞府，当成了垃圾。
洞府的地面，被她用法术清洗了不下十遍，光洁如新，倒映着人的影子。
她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每天清晨，秦寿从修炼中醒来时，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灵茶，必然已经放在了他的床头。
他换下的衣物，不需要任何吩咐，下一刻就会被清洗干净，带着淡淡的清香，整齐地叠放在衣柜里。
洞府的每一个角落，都一尘不染。
她甚至在洞府外的药圃里，重新种上了柳如烟最喜欢的“醉仙颜”，还按照潘瑾怜的喜好，引来山泉，开辟了一方小小的寒潭，养了几尾冰鳞鱼。
她做得太多，说得太少。
整日里，除了必要的“主人”、“是”，秦寿几乎听不到她说的第三个字。
她就像一个最高效、最精准的机器，将这座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居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极致的舒适。
包括两位师娘。
但，这种舒适，却让柳如烟的心中，警铃大作。
一天下午，柳如烟慵懒地靠在秦寿怀里，剥了一颗紫晶葡萄，喂到他嘴边。
她的目光，却透过纱幔，落在了那个正在庭院中，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石桌的纤细身影上。
苏晴的身影很美，带着一种破碎的倔强感。
可在柳如烟看来，那每一分专注，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她的心头。
“这个小贱人，好深的心机！”
柳如烟心中冷笑。
“她这不是在当侍女，她这是在挖我的根！”
“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寿寿的生活，让他习惯她的存在，让他离不开她的照顾……最后，再把我这个‘正宫’架空吗？”
“哼，门儿都没有！”
“男人是我柳如烟手把手教出来的，洞府是我柳如烟的，你一个阶下囚，也敢动歪心思？”
她不动声色，缠着秦寿的手臂却更紧了几分。
而另一边。
潘瑾怜对苏晴的这些行为，一开始是嗤之以鼻的。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不过是些伺候人的活计，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强者，靠的是实力，是野心，是能为男人带来的实际利益。
靠端茶倒水？
可笑。
直到有一天。
她看到苏晴在擦拭那把被秦寿随意靠在墙角的【盘古残刀】。
那把锈迹斑斑，看起来像烧火棍一样的巨大残刀。
潘瑾怜和柳如烟，都曾亲眼见过它的恐怖。
拔刀之时，撕裂虚空。
刀锋所指，万妖臣服。
那是连她们看一眼，都会感到神魂悸动的无上凶器。
可此刻。
苏晴正跪坐在刀前，用一块最柔软的云丝锦，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刀身。
她的动作，不像是在擦拭兵器。
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像是在朝拜心中的神明。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与狂热。
仿佛那把刀，就是她的道，她的天，她的一切。
潘瑾怜那冰冷的凤目，骤然一凝。
一股莫名的不悦，从心底升起。
凭什么？
那把刀，是秦寿力量的根源，是她们未来能站上更高峰的依仗。
凭什么，由这个卑贱的侍女去触碰？
凭什么，她能用那种眼神，去看待属于她们的至宝？
潘瑾怜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小瞧了这个俘虏。
她所图谋的，或许并不仅仅是“男人的生活”。
而是“男人的全部”。
就在这暗流汹涌的氛围中，矛盾的爆发点，不期而至。
这一日，秦寿刚刚结束了一轮对《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巩固修炼，只觉体内灵力澎湃，但口中却有些干渴。
他心念刚动。
“主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双手之上，捧着一杯缭绕着奇特雾气的灵茶。
茶杯是暖玉所制，杯中的茶水却一半赤红如火，一半冰蓝如霜，泾渭分明，互不侵犯，正是她用数十种灵药精心泡制的“冰火两仪茶”。
此茶入口，冷热交替，能瞬间洗涤经脉，恢复精力。
最关键的是，它的温度，永远保持在人体最感舒适的那个点上。
“主人，请用茶。”
苏晴倔强地举着茶杯，递到秦寿面前。
秦寿微微一笑，正要伸手接过。
“等一下。”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突然响起。
香风袭来。
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经莲步轻移，来到了秦寿的另一侧。
她手中端着一个白玉小碗，碗中盛着一汪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闻之欲醉的奇异香气。
“寿儿，修炼辛苦了。”
柳如烟媚眼如丝，声音腻得能化开蜜。
“刚修炼完，喝茶伤胃。来，尝尝师娘为你亲手炼制的‘玉露琼浆’，这可是用百花之精，加上师娘的一滴本命元气，熬了三天三夜才成的呢，最是滋补了。”
说着，她也将那只白玉小碗，递到了秦寿的面前。
一只玉手，捧着蕴含冰火道韵的灵茶。
另一只玉手，端着融入了金丹长老本命元气的琼浆。
同时，递到了秦寿的嘴边。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站在不远处的潘瑾怜，抱剑而立，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终于，还是斗起来了。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修罗场力场！】
【系统紧急提示：新手村福利关结束！‘后宫’争宠副本正式开启！】
【选项一：喝茶！维护侍女的尊严，彰显主人一视同仁的气度！】
【选项二：喝汤！安抚师娘的醋意，巩固正宫地位不容动摇！】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考验您作为‘端水艺术家’真正实力的时刻，到了！】
苏晴依旧倔强地举着茶杯，手臂稳如磐石，不肯收回分毫，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柳如烟，充满了无声的敌视与挑衅。
柳如烟则根本不看她，一双勾魂的桃花眸只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秦寿，手中的汤碗却同样稳如泰山，寸步不让。
一场关于“谁，更有资格伺候主人”的战争，在沉默中，正式打响。
（未完待续）
第51章 争风吃醋？你们一起伺候！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站在不远处的潘瑾怜，抱剑而立，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讥讽。
终于，还是斗起来了。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修罗场力场！】
【系统紧急提示：新手村福利关结束！‘后宫’争宠副本正式开启！】
【选项一：喝茶！维护侍女的尊严，彰显主人一视同仁的气度！】
【选项二：喝汤！安抚师娘的醋意，巩固正宫地位不容动摇！】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考验您作为‘端水艺术家’真正实力的时刻，到了！】
苏晴依旧倔强地举着茶杯，手臂稳如磐石，不肯收回分毫，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柳如烟，充满了无声的敌视与挑衅。
柳如烟则根本不看她，一双勾魂的桃花眸只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秦寿，手中的汤碗却同样稳如泰山，寸步不让。
一场关于“谁，更有资格伺候主人”的战争，在沉默中，正式打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秦寿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却不是去接任何一样。
而是轻轻揽住了柳如烟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柳如烟一声娇呼，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眼中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秦寿低头，就着她白玉般的小手，将那碗“玉露琼浆”一饮而尽。
“咕咚。”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散入四肢百骸。
“师娘的手艺，天下无双。”
秦寿抬起头，嘴唇几乎要碰到柳如烟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她身子都软了半边。
柳如烟心头一荡，看向苏晴的目光，充满了炫耀与挑衅。
看吧，小贱人！
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得意。
秦寿的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伸出，从苏晴手中拿过了那杯“冰火两仪茶”。
他甚至没有离开柳如烟的怀抱，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将那杯茶也品了一口。
冰火交融的奇特口感在舌尖炸开，瞬间涤荡了修炼后的些许疲惫。
“嗯。”
秦寿点了点头，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苏晴，赞许道：“这茶也不错，清心去火。”
他放开柳如烟，施施然地走回主座，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边都不得罪。
一碗水，端得平平稳稳。
【叮！恭喜宿主！达成‘端水大师’初级成就！】
【系统骚话点评：漂亮！这波操作堪称教科书！宿主，您不去写《平衡的艺术》真是屈才了！】
然而。
秦寿以为的平息，却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哼。”
柳如烟一声冷哼，娇媚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柔情蜜意，只剩下了一层寒霜。
她扭着腰肢走到秦寿身边，腻声道：“寿儿，你还是最喜欢师娘的汤，对不对？那可是师娘用本命元气为你熬的呢，那个贱婢的茶，不过是些不值钱的草药，哪里比得上？”
她故意将“本命元气”四个字咬得极重。
这是在提醒秦寿，谁，才是能为他提供真正助益的人！
苏晴那苍白的俏脸，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执拗：“主人的圣体至阳至刚，修炼之后需要的是调和阴阳、清心静气，柳长老的琼浆固然滋补，却有助火之嫌，长久饮用，对主人并无益处。”
“你！”柳如烟气得胸口起伏。
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当面指责她的不是？！还敢质疑她对秦寿的好？！
“你一个阶下囚，懂什么阴阳调和？！”柳如烟凤目含煞，“我与寿儿双修之时，你还不知在哪儿呢！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苏晴毫不退让，眼神冰冷地回敬：“我只知道，一切对主人有害的，都该被清除。无论是人，还是物。”
“放肆！”
柳如烟彻底被激怒了。
一股金丹二重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苏晴狠狠压了过去！
她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那威压刚刚离体，苏晴的面前，就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壁障。
威压撞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秦寿。
他依旧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但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那双原本带着一丝玩味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如同万载寒潭。
“够了！”
声音不大。
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同九天惊雷，在柳如烟和苏晴的灵魂深处同时炸响！
柳如烟那即将再次爆发的气势，瞬间偃旗息鼓，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秦寿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畏惧。
苏晴那倔强的身躯也是一僵，立刻垂下头，恭敬地站到一旁，不敢再多言半句。
就连一直看戏的潘瑾怜，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少年。
这一刻，秦寿身上那股平日里收敛起来的，源自【鸿蒙阴阳圣体】的上位者威压，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对准了在场的三个女人。
不是为了交融，不是为了修炼。
而是……镇压！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体内‘大家长’dNA异动！王霸之气正在苏醒！】
【系统骚话点评：芜湖！家庭伦理剧秒变黑道风云！宿主，拿出你教训师娘的威风来！是时候，让她们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了！】
秦寿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踱步走到了洞府大厅的中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跳上。
最后，他站定，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看来，这个家，是该立点规矩了！”
规矩？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头，同时一跳。
只见秦寿伸出一根手指，先是指向了苏晴。
“苏晴。”
“奴婢在。”苏晴立刻跪伏于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从今天起，你负责这座洞府所有的外务和杂役，包括但不限于清洁、烹饪、药圃打理。”
秦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外院和厨房。没有我的传唤，内室……一步也不准踏入！”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狠狠地套在了苏晴的身上。
她浑身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
不能进入内室？
那意味着，她将失去大部分能贴身伺候主人的机会！
但她看着秦寿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还是将所有情绪都咽了回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是，主人。”
划分完奴婢的界限。
秦寿的目光，转向了柳如烟和潘瑾怜。
两女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你们两个，”秦寿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但那股掌控一切的意味，却更加浓烈，“各自的起居室，互不干涉。平日里，你们是师姐师妹，是同门，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争风吃醋的丑态。”
柳如烟和潘瑾怜默默听着，没有作声。
“但是。”
秦寿话锋一转。
“每天卯时，你们要到我的房间，进行‘共同早课’。”
“每天亥时，你们要再来一次，进行‘晚间复盘’。”
他顿了顿，看着两女那渐渐变得惊愕和羞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交流修行心得，必须一起。”
“这，就是规矩。”
（未完待续）
第52章 别斗了，都给我滚来上早课！
卯时。
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听雨阁，秦寿的卧房门外，两道绝美的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柳如烟依旧是一身娇媚的粉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只是那双桃花眸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念。
潘瑾怜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将高挑丰腴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冰冷的俏脸上，也带着几分被迫早起的僵硬。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闪过。
谁也没想到，秦寿定的规矩，竟然是认真的！
而且，执行得如此严格！
“师姐，早啊。”潘瑾怜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讥讽。
“师妹也不晚。”柳如烟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吱呀——”
房门从内打开。
秦寿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目光在她们二人身上扫过，淡淡地点了点头。
“都到齐了？进来吧。”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两位金丹长老感觉自己像是来上工的丫鬟。
但，一想到那修为飞速提升的极致快感，她们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别扭，默默地跟着秦寿走进了作为修炼密室的内室。
【叮！考勤打卡成功！全勤奖候选人+2！】
【系统骚话点评：迟到早退可是要扣绩效的哦，宿主！家庭企业文化，就得从严格的考勤抓起！】
密室中。
秦寿毫不客气地坐上了主位的蒲团，
对着左右两侧指了指。
“坐”
一个字，
不容置喙。
柳如烟和潘瑾怜咬了咬银牙，忍着心中的羞恼，
一左一右地坐了下来。
这场景，实在是过于庄重，也过于诡异。
三个人的姿势，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宗门仪式，但气氛却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秦寿没有多余的废话，双目一闭，
体内的【鸿蒙玄牝交媾大法】轰然运转！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
柳如烟和潘瑾怜浑身一震，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们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
运转各自的功法，努力配合秦寿的节奏。
然而，心中有芥蒂，配合便不可能天衣无缝。
柳如烟下意识地想要表现得更好，
输送的灵力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
而潘瑾怜则依旧高傲，她的灵力平稳而霸道，
带着一种“我才是主力”的意味。
两股性质不同，又暗中较劲的灵力，汇入秦寿体内，
就像两股水流在管道中互相冲撞，让整个修炼循环都变得有些滞涩。
虽然效率依旧远超她们独自修炼，但比起昨晚那种完美交融的状态，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哼。”
就在这时，盘坐在中央的秦寿，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充满了不悦的闷哼。
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头！
两人娇躯同时一颤，脸色微变。
她们瞬间意识到，自己那点小心思，不仅被秦寿察觉得一清二楚，而且已经引起了他的不满！
最关键的是，这种不和谐，直接影响到了修炼的效率！
这损害的，可是她们自己的利益！
想到这里，两人哪里还敢较劲？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们都调整了自身灵力的输出，努力去迎合对方的节奏，
寻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很快。
那股滞涩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圆润如意的灵力循环！
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再次显现！
精纯无比的鸿蒙紫气，如同琼浆玉液，洗涤着她们的经脉，滋养着她们的金丹，让她们的修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这种感觉，太上瘾了！
以至于她们暂时忘记了彼此间的矛盾，
彻底沉浸在了这种修为暴涨的快乐之中。
……
一个时辰后。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密室，这场“共同早课”才宣告结束。
柳如烟和潘瑾怜缓缓睁开双眼，彼此的眼眸中，都闪烁着惊人的光彩。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仅仅一个时辰的修炼，就比得上她们过去数日的苦修！
那种充实而强大的感觉，让她们看向秦寿的目光，变得越发复杂。
有羞恼，有依赖，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秦寿也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两女因为灵力激荡而泛着红晕的俏脸。
“不错。”
他开口了，声音淡然。
两女心中同时一松。
“比昨天默契了些。”
然而，秦寿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还是不够。”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训诫。
“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不是斗鸡场的公鸡。”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两女的脑海中炸响！
左膀右臂？
斗鸡场的公鸡？
这比喻，粗俗！直接！却又……无比的贴切！
“唰！”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羞耻！
无与伦比的羞耻！
她们是何等身份？
合欢宗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跺一跺脚，就能让宗门震三震的存在！
可现在，却被一个炼体境的小子，用这种教训三岁孩童的语气，当面斥责她们争风吃醋！
偏偏，她们还一句嘴都还不了！
因为，她们刚才确实就是在斗气！
【叮！‘职场pUA大师’技能发动！】
【效果：暴击！目标羞耻度+100！团队协作意识被动+10！】
秦寿看着两女那又羞又气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转身走出了密室。
“出来吃早饭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在原地僵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满脸通红地跟了出去。
洞府大厅。
苏晴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
清淡爽口的灵米粥，晶莹剔透的灵果，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秦寿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拿起碗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柳如烟和潘瑾怜也默默地坐下，只是气氛依旧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苏晴端着一杯刚刚榨好的，呈现出瑰丽紫色的果汁，恭敬地放到了秦寿的手边。
“主人，请用。”
秦寿看了一眼，拿起杯子，随意地喝了一大口。
“嗯……”
他发出一声颇为享受的赞叹，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一旁侍立的苏晴，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这笑容，看得柳如烟和潘瑾怜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
只听秦寿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悠悠说道：
“苏晴啊，你这果汁弄得不错。”
“比某些人亲手炼的、又苦又涩的丹药，可让人心静多了。”
话音落下。
整个洞府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十度！
柳如烟刚刚夹起一块水晶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那强行挤出的妩媚笑容，瞬间凝固。
潘瑾怜端着茶杯的手，也是猛地一紧，那坚硬的玉石茶杯，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又苦又涩的丹药？
某些人？
这说的是谁，还用问吗？！
她们之前为了讨好秦寿，费尽心思炼制丹药，结果，不仅被苏晴用一碗茶比了下去，现在，更是被秦寿本人，当着这个贱婢的面，拿出来公开处刑！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她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和强烈到极致的醋意，如同火山爆发，瞬间从两女的心底喷涌而出！
她们猛地抬起头，视线在空中碰撞。
没有了敌视，没有了讥讽。
只有同仇敌忾的怒火，和不共戴天的战意！
她们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同一个意思：
必须要想办法！
用尽一切办法！
在“伺候”男人这件事上，把那个该死的贱婢，彻底比下去！
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座洞府真正的女主人！
【叮！‘内卷’模式已正式开启！恭喜宿主成功点燃没有硝烟的战争！】
【系统骚话点评：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宿主，您这一手‘捧一踩二’的阳谋，玩得是炉火纯青啊！坐等师娘们为您卷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柳如烟缓缓放下筷子，对着秦寿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寿儿……说的是呢，苏晴妹妹，确实心灵手巧。”
她嘴上夸着，那眼神，却像是要将苏晴生吞活剥了一般。
（未完待续）
第53章 高冷贱人，你竟比我还会骚？！
早餐的闹剧，以一种诡异的平静收场。
但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柳如烟回到自己分到的侧卧，一想到秦寿那句“比某些人亲手炼的、又苦又涩的丹药，可让人心静多了”，她就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她知道，秦寿是在敲打她和潘瑾怜。
也是在抬举那个叫苏晴的贱婢！
单纯的早晚课共同修炼，已经不够了。
在那张修炼的床上，大家的贡献是均等的，无法体现出谁更“亲”，谁更“重要”。
苏晴那个贱婢，靠着端茶倒水、整理内务的琐事，都能搏得主人的欢心。
潘瑾怜那个冰块脸，仗着自己修为更高一筹，总是一副“我才是主力”的高傲姿态。
而她柳如烟呢？
她的优势，从来就不是打打杀杀，也不是卑躬屈膝。
她的优势，是男人。
是她对男人心思的揣摩，是她能带给男人极致享受的手段！
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这场战争，她不能输！
她必须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在这场内卷的战争中，拔得头筹！
……
是夜。
亥时。
“晚间复盘”在一个时辰后准时结束。
有了早上的教训，这一次的修炼过程无比和谐，灵力循环顺畅丝滑，效率比早上高了不止一成。
结束时，柳如烟和潘瑾怜的俏脸都泛着满足的红晕。
但当她们睁开眼，对视的瞬间，那股和谐的气氛便荡然无存。
空气中，再次充满了无形的火药味。
“师妹，早些歇息。”柳如烟率先起身，对着潘瑾怜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
“不劳师姐费心。”潘瑾怜冷冷地回了一句，也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看着潘瑾怜那高挑紧绷的背影，柳如烟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晚，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伺候”！
回到自己房间，柳如烟并没有休息。
她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白天刚刚分到的几株珍稀灵药。
龙涎草、虎骨花、九阳圣果……
这些都是秦寿随手丢给她们的，每一样都蕴含着磅礴的阳刚之气，对男修是大补之物。
柳如烟轻车熟路地架起丹炉，没有炼丹，而是以最古老、最能保留药性的方式，开始熬汤。
她将自己的本命元气，一丝丝地渡入汤中，与那些药材的药力完美融合。
很快，一股霸道而又温润的奇异香气，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闻着这味道，柳如-烟的脸颊都有些发烫。
这碗“龙虎大补汤”，是她压箱底的绝活之一。
喝下它，能让男人龙精虎猛，战力飙升。
这才是真正的心意！
这才是真正对“主人”的体贴！
苏晴那个贱婢会吗？潘瑾怜那个冰块会吗？
她们不会！
做完这一切，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梳妆镜前。
她缓缓褪下了身上那件娇媚的粉色衣裙。
镜子中，一具成熟火爆、曲线惊人的完美娇躯，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空气里。
她没有片刻的犹豫，从一个精致的玉盒中，取出了一件……衣服。
那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层薄纱。
一层近乎透明的，用千年冰蚕丝织成的薄纱。
薄纱轻柔地滑过她雪白细腻的肌肤，紧紧地贴合在每一寸惊心动魄的曲线上。
那饱满的弧度，那挺翘的丰盈，那平坦的小腹，在那层薄纱之下若隐若现，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诱惑。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却是最原始、最致命的魅惑。
她端起那碗尚在温热的“龙虎大补汤”，赤着白玉般的双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如同一只在深夜捕食的、最优雅的猎豹。
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秦寿的卧房门外。
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紧张，兴奋，还有势在必得的自信。
她轻轻伸出手，搭在了门上。
门，没有上锁。
柳如烟的心跳更快了。
这是……在等我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轻轻地，将房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她已经想好了，等下要用最娇媚的姿态走进去，用最甜腻的声音，告诉她的寿儿，师娘来给他加餐了。
然而。
当她透过那道门缝，看清里面的景象时。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如遭雷击！
轰！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
那个她以为早就回去睡觉的冰山女王，潘瑾怜，此刻正站在秦寿的面前！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身代表戒律长老的黑色劲装，威严而禁欲。
但是！
她上衣的扣子，却被解开了……好几颗！
从领口一直往下，露出了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那片雪白，在月光下晃得柳如烟头晕目眩！
那身紧绷的劲装，将她那比自己还要更胜一筹的、充满力量感与野性美的火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中拿着一卷古旧的功法玉简，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整个人都贴在秦寿的身上！
“主人，这一句‘冰心绝影，存乎一心’，瑾怜实在参不透，还请主人……为我解惑。”
潘瑾怜的声音，不再是白天的清冷，而是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沙哑的、颤抖的……媚意！
柳如烟傻了。
她端着那碗精心熬制的“龙虎大补汤”，像个傻子一样，僵在门口。
她身上那件自以为能决胜千里的冰丝薄纱，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廉价！
她以为自己是深夜偷袭的猎人。
却没想到，另一只更狠、更不要脸的黄雀，早就已经捷足先登！
什么狗屁的请教功法！
有这么请教的吗？！
这个贱人！这个高冷的贱人！
她居然……居然比自己还骚！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和被背叛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冲上了柳如烟的头顶！
“咣当！”
她手中的玉碗，再也端不稳，失手掉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无比刺耳。
屋内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秦寿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而潘瑾怜，她缓缓直起身，那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口衣着暴露、满脸呆滞的柳如烟。
然后，她那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讥讽的弧度。
“师姐，你……有事吗？”
（未完待续）
第54章 和谐？那就罚你们一起！
“师姐，你……有事吗？”
这句平淡的问话，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柳如烟的心上！
轰！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被背叛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直冲天灵盖！
“潘！瑾！怜！”
三个字，几乎是从柳如烟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声音尖利，带着数九寒冬般的刺骨寒意。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屋内那个高傲的女人。
端着汤碗的手，因为失了重物，此刻正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贱人！”
柳如烟的声音都在发颤。
“说好了的规矩！说好了的卯时早课，亥时复盘！你竟敢不守规矩，公然插队抢跑！”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烧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以为自己是深夜奇袭，拔得头筹的猎人。
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黄雀戏耍的螳螂！
自己在这里精心准备，又是熬汤，又是换上这种羞耻的衣物……
结果人家早就用“请教功法”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捷足先登了！
面对柳如烟歇斯底里的指控，潘瑾怜脸上那一丝被撞破的不自然早已消失不见。
她恢复了戒律长老那高高在上的冰冷与傲慢。
她甚至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柳如烟脚下的狼藉。
“我当是谁，大半夜鬼吼鬼叫，原来是柳师姐。”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像是淬了毒的冰针，又密又扎人。
“怎么？技不如人，就只会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狐媚手段了？”
她的目光扫过柳如烟身上那层薄纱，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端着碗破汤，穿得跟窑子里的姐儿一样，就想来邀功了？柳如烟，你还真是把合欢宗的脸都丢尽了！”
“你！”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总比你这个伪君子强！嘴上说着什么冰心绝影，背地里却脱了衣服往男人身上蹭！潘瑾怜，你真不要脸！”
“我那是请教功法，心无旁骛，不像某些人，脑子里除了裤裆那点事，什么都没有！”
“放屁！有你这么请教功法的吗？！”
“那也比你端着碗看着锅里的强！”
“你血口喷人！”
“呵，彼此彼此。”
两个在宗门内地位尊崇的金丹长老，此刻就像两个在菜市场吵架的泼妇，言语间再无半分风度，只有最恶毒的攻击。
而随着她们情绪的失控，两股强大的灵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们体内逸散出来！
嗡——！
柳如烟的身周，粉红色的媚气翻滚升腾，带着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燥热！
潘瑾怜的脚下，森白的寒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一粉一白，一热一寒！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小小的卧房内轰然对撞！
滋滋滋——！
空气中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仿佛空间都在被撕扯。
桌上的茶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无风自动，剧烈摇晃，似乎随时都会被这恐怖的能量波动绞成碎片！
眼看着，一场金丹长老级别的内斗，就要在秦寿的房间里彻底爆发！
【叮！警告！警告！高能修罗场反应！能量对冲已达临界值！】
【系统骚话点评：打起来！打起来！为了一根黄瓜打起来！宿主，快！开盘了！我押黑衣服的赢，她胸大！】
秦寿的脑海里，系统已经激动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一直沉默地看着。
看着柳如烟从羞愤到暴怒。
看着潘瑾怜从心虚到高傲。
看着她们彻底撕破脸皮，像两只好斗的孔雀，为了争夺唯一的交配权，不惜展露出最丑陋的一面。
直到那两股力量即将失控。
他才缓缓地，叹了口气。
“唉……”
一声轻叹，却清晰地传到了两个女人的耳朵里。
秦寿一脸“头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揉了揉眉心。
“够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疯狂对峙的柳如烟和潘瑾怜，娇躯同时一震，那汹涌的灵力，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瞬间停滞了。
她们同时转头，看向秦寿。
只见秦寿脸上，满是失望和无奈。
“都说了要和谐！要团结！要以大局为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上前。
“你们这样，天天斗，夜夜斗，让我怎么专心悟道？怎么带领大家走向辉煌？”
他走到了两人中间，在她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闪电般伸出双手。
一手一个
强横无比的力量
瞬间扣住了她们的手腕
“啊！”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但秦寿的手，就像是两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了她们，让她们动弹不得。
他竟以炼体境的修为，轻而易举地制住了两位金丹长老！
这一刻，她们才再次清晰地认知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秦寿左右看了一眼。
左边，是衣着暴露，满脸羞愤的柳如烟。
右边，是衣冠整齐，一脸冰霜的潘瑾怜。
他板起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宣布了“判决”。
“鉴于你们两个，目无规矩，争风吃醋，严重破坏了听雨阁的清修环境，扰乱了我的道心！”
“罚你们……”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下一秒。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缓缓说道：
“……今晚，一起给我捶腿捏肩！”
此言一出。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柳如烟愣住了。
潘瑾怜也愣住了。
捶腿捏肩？
这就是惩罚？
然而，秦寿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们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而且，”他凑到她们耳边，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又霸道地补充道，“不准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
“必须用最原始，最纯粹的方式！”
“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轰——！
这个充满着极致暧昧和绝对占有欲的“惩罚”，像是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两位师娘的心头！
不准用灵力……
用最原始的方式……
那不就是……
“唰！”
两抹动人至极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同时从她们的脖颈处，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刚刚那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羞耻，和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扭捏的期待。
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就此以一种更加香艳，也更加离谱的方式，被强行平息。
【叮！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家庭矛盾调解大师’！】
【系统骚话点评：好家伙！我让你开盘，你直接掀了桌子？！这惩罚，绝了！建议加入企业文化，以后谁犯错，谁就来给老板进行‘深度肌肉放松理疗’！】
秦寿完全无视了脑海里系统的鬼叫，只是看着眼前两个从高傲女王、妩媚妖精，瞬间变成羞涩小媳妇的绝色尤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手拉着一个
直接将她们两个
朝着卧房内的大床拖去
“还愣着干什么？”
“加班了。”
（未完待续）
第55章 鸿门宴？她也配请我？！
翌日清晨。
听雨阁的气氛，诡异而又和谐。
经过昨夜长达数个时辰
纯粹、原始、不含一丝灵力的“深度肌肉放松理疗”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关系，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她们看对方的眼神，依旧带着竞争的火花，但那火花深处，却多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以及……被同一个怪物彻底支配后的共同羞耻。
早餐桌上。
秦寿悠然地喝着苏晴精心熬煮的灵米粥。
左边，柳如烟正用纤纤玉指
小心翼翼地为他剥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右边，潘瑾怜则面无表情地，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兽奶
推到了他的手边
两位在外面跺跺脚就能让内门抖三抖的金丹长老
此刻像两个最温顺的小媳妇，无声地进行着新一轮的“侍奉”内卷
秦寿对此，安之若素。
他很满意。
规矩，就该这么立。
家庭，就该这么和谐。
【叮！检测到“和谐”与“满足”的奇妙氛围！】
【系统骚话点评：宿主，你成功把宫斗剧，变成了家庭伦理剧！关系学大师的名号，你当之无愧！】
然而。
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和谐，很快就被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打破。
“启禀柳长老、潘长老，圣女殿下座下弟子，奉命前来拜见。”
一个清冷而高傲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优越感，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动作，同时一僵。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圣女的人？
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
秦寿头也没抬，淡淡地吩咐道。
很快，一名身着华贵紫衣的内门女弟子，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段高挑，容貌秀丽，但下巴却抬得高高的，眼神扫过柳如烟和潘瑾怜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与轻慢，仿佛在看两个已经过气的长辈。
当她的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男人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但随即便被更深的傲慢所取代。
她没有向任何人行礼，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流光溢彩的请柬，对着空气朗声道：
“奉圣女之命，特为秦寿师弟，送来请柬。”
秦寿。
她叫的是秦寿的名字。
而不是“柳长老的弟子”，或者“听雨阁的客人”。
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柳如烟的脸色，微微变了。
潘瑾怜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那名紫衣弟子无视了她们的反应，径直走到秦寿面前，将请柬双手奉上。
与其说是“奉”，不如说是“递”。
姿态恭敬，但骨子里的傲气，却分毫未减。
秦寿没有接，只是抬了抬眼皮。
“念。”
一个字，简单，直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紫衣弟子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悦。
在合欢宗内门，除了宗主和圣女，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但看着秦寿那双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她心头莫名一跳，那股傲气竟被压下去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了那封用鎏金灵墨书写的请柬，用一种公式化的语调念道：
“听闻柳师叔新收高徒，对阴阳大道感悟颇深。”
“今夜酉时，邀月宫设宴，特邀秦师弟前来一叙，共参妙法。”
最后，是三个龙飞凤舞，却又带着一股逼人锋锐的大字。
“——乔尤馨。”
请柬的内容极其简洁。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上！
“唰！”
刚刚还因为昨夜的“深度交流”而泛着红晕的俏脸，在这一瞬间，血色尽褪！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慌乱！
那一瞬间，她们心中刚刚升起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喜悦和安稳，就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灭世暴雪，瞬间掩埋、冻结！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直透神魂的刺骨冰冷！
邀月宫！
圣女乔尤馨！
【叮！警告！检测到极高纯度的‘恐惧’与‘绝望’情绪！】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当前解封进度：1.8%……吸收该情绪源，预计可提升至1.85%！】
系统的提示音，此刻都显得有些冰冷。
那名紫衣弟子对她们的反应十分满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在看两只可怜的、即将被夺走心爱玩具的丧家之犬。
“秦师弟，请柬已经送到，弟子告退。”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柳如烟和潘瑾怜。
“她，是谁？”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但柳如烟的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带上了颤音。
“寿儿……她……她是乔尤馨！”
“宗主唯一的亲传弟子！”
“是我们合欢宗千年不遇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一只脚，几乎已经踏入了元婴之境！”
柳如烟的语速极快，充满了焦虑。
“她在宗门内的地位，仅次于闭关不出的宗主和那几位元婴境的太上长老！她说的话，就是法旨！她的‘邀请’，宗门上下，无人敢拒！”
“寿儿，你千万不能去！这是鸿门宴！”
一旁的潘瑾怜，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她比柳如烟看得更透，更深！
她死死地盯着那封请柬，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鸿门宴？这比鸿门宴更可怕！”
潘瑾怜猛地抬头看向秦寿，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和无力。
“我们回归之后，修为大进，她不可能不好奇！”
“前几日，你当着全宗门的面，让柳师姐秒杀了赵彤，那赵彤就是她最忠心的一条狗！你这，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她这哪是什么请教妙法……”
潘瑾怜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她分明是……看上了你！”
“看上了你这个能让我们脱胎换骨的‘极品鼎炉’！”
“她这是要……明抢了！”
轰！
“明抢”两个字，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柳如烟的心头。
她娇躯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是啊！
乔尤馨是何等眼高于顶的人物？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邀请一个“凡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看穿了一切！
她看穿了秦寿的价值！
看穿了这个能让她们一步登天的男人，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完了！
全完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两位刚刚还在内门叱咤风云，联手立威的金丹长老，此刻却像两个被逼到悬崖边的无助少女。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力与绝望。
她们深知，以她们的实力，以她们的地位，在圣女乔尤馨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反抗？
那等于自寻死路！还会连累秦寿！
不反抗？
那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自己的“道理”，自己未来的一切希望，被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无情地夺走！
那种感觉，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人生生挖走，却无能为力的极致痛苦！
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只有秦寿，依旧稳稳地坐在主位上。
他听着两位师娘师姨惊恐的分析，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玩味的笑意。
乔尤馨？
圣女？
听起来……
这“道理”，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啊。
他终于伸出手，从那名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紫衣弟子手中，拿过了那封华丽的请柬。
他没有看内容，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乔尤馨”三个字。
力道很轻，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柳如烟和潘瑾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却又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洞府之中。
“慌什么？”
“你们觉得，是她的道理大……”
“还是我的道理，硬？”
（未完待续）
第56章 你的道理大，还是我的道理硬？
“还是我的道理，硬？”
轰！
这句充满了极致侵略性和占有欲的问话，让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就连那位一直保持着高傲姿态的紫衣女弟子，也当场石化，瞳孔剧烈收缩！
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男人……这个被柳如烟和潘瑾怜拱卫在中心的男人，竟敢用如此轻佻、如此狂妄的语气，去议论圣女殿下？！
他把圣女的邀请，当成了什么？
把圣女本人，又当成了什么？！
“你……你放肆！”
紫衣弟子终于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既是惊，也是怒！
她指着秦寿，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无比。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圣女不敬！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秦寿终于将目光从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上移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平静，淡漠，仿佛在看一只脚边聒噪的蝼蚁。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漠视。
“滚。”
一个字。
轻飘飘的，甚至没有蕴含任何灵力。
但那个“滚”字出口的瞬间，紫衣弟子却感觉一股无形的、浩瀚如山岳的恐怖压力当头罩下！
她神魂剧震，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瞬间停滞！
那股源自【鸿蒙阴阳圣体】的上位者威压，哪怕只是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也足以让她的道心瞬间崩溃！
“噗通！”
紫衣弟子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直接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她想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脖颈僵硬得像是灌了铅。
她想说话，却发现牙齿在疯狂地打颤，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是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师弟”！
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秦寿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对着一旁的空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脏了我的地。”
“苏晴，拖出去。”
“是，主人。”
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苏晴，仿佛幽灵般上前。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紫衣弟子。
然后，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抓着紫衣弟子的衣领，面无表情地朝着洞府外拖去。
任由那华贵的紫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直到洞府的大门“轰”的一声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传来的、隐约的恐惧呜咽。
整个听雨阁，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这死寂，却比刚才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
圣女的人，就这么被像垃圾一样拖出去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疯了！
寿儿他……彻底疯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在当着整个合欢宗的面，把圣女乔尤馨的脸皮，狠狠地撕下来，再扔在地上，用脚碾成了泥！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柳如烟的身体晃了晃，俏脸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六神无主，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她一定会来的！她一定会亲自来的！她若用强，我们……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一旁的潘瑾怜，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她没有像柳如烟那样慌乱失措，但那紧握着冰魄剑剑柄、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洞府大门，眼中闪烁着一抹决绝的、玉石俱焚的疯狂！
打不过又如何？
想从她潘瑾怜的手里抢东西，就要做好被崩掉满口牙的准备！
哪怕是圣女，也不行！
【叮！警告！检测到极高纯度的‘恐惧’、‘绝望’、‘决绝’等复合型负面情绪！】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正在吸收……】
【盘古残刀解封进度：1.85%……1.86%……1.88%！】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施施然地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苏晴已经无声无息地回到了他的身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安静地为他剥好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橘，恭敬地递了过去。
秦寿接过灵橘，慢条斯理地，一瓣一瓣地送入口中。
他吃得很慢。
很认真。
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味。
他那副悠闲淡定的模样，与两位师娘焦灼如焚的神态，形成了无比鲜明、也无比刺眼的对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府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终于。
当秦寿吃完最后一瓣橘子，用餐巾擦了擦手之后，他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首先走到了柳如烟的面前。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惊慌与无助的绝美脸庞，秦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了她紧紧蹙起的眉头，动作温柔至极。
柳如烟娇躯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秦寿那双深邃的眸子给牢牢吸住。
“师娘。”
秦寿的声音很柔，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慌什么？”
“你教我的那些‘道理’，徒儿可都日日夜夜，牢牢记在心里呢。”
“谁想从我这里占便宜， 都得先问问我这身‘道理’，够不够硬”
轰！
这充满暗示和双关的话语，像是一股暖流，
瞬间涌入了柳如烟的心田。
她想起了在小黑屋里，那些颠鸾倒凤、让她道心失守的日日夜夜。
想起了这个男人是如何用他那霸道无比的“道理”，
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彻底征服，让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师娘，变成予取予求的禁脔。
是啊。
自己怎么忘了。
自己的这个徒儿，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一个不讲任何规矩，只讲自己的“道理”的怪物！
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从心底升起，迅速驱散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柳如烟的脸颊，不知不觉间，已经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痴痴地看着秦寿，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眸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倒影。
她下意识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安抚好了柳如烟，秦寿又转过身，走到了潘瑾怜的面前。
和柳如烟不同，潘瑾怜的脸上没有慌乱，只有冰冷的决绝。
她像一头准备拼死一搏的雌狮，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秦寿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没有多说废话，而是直接伸出手，从潘瑾怜那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中，将那柄嗡嗡作响的【冰魄剑】拿了过来。
“你！”
潘瑾怜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夺回自己的本命法宝。
但秦寿的动作更快。
他将冰冷的剑锋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仙气”，然后用一种戏谑的、却又充满了绝对占有欲的语气，缓缓说道：
“师姨，莫愁。”
他的目光，直视着潘瑾怜那双冰冷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你的剑，这么利，这么冰”
“谁敢来欺负我，打我这身‘道理’的主意”
“我就用它，从那个人的天灵盖插进去，再从脚底板穿出来，给她从里到外，捅个透心凉”
“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一番话，血腥，霸道，却又带着一丝令人脸红心跳的调侃。
潘瑾怜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拿着她的剑，说着最狠的话，脸上却挂着坏笑的男人。
那颗因为决绝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噗嗤……”
她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只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笑，但那瞬间绽放的风情，却像是冰山解冻，雪莲盛开，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叮！恭喜宿主解锁成就：‘战地心理辅导师’！】
【系统骚话点评：绝了！我tm直接吹爆！面对后院起火，宿主不救火，不解释，直接一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剑就是我的剑，我的道理就是你的命根子’组合拳，当场把两个金丹长老给pUA得明明白白！高端！实在是高端！】
秦寿无视了系统的鬼叫。
他看着眼前一个脸颊绯红，一个嘴角含笑，已经彻底从恐惧中摆脱出来的两位绝色尤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的女人，她们的恐惧， 只能由他来亲手击碎！
他将【冰魄剑】重新塞回潘瑾怜的手中，然后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洞府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
圣女乔尤馨？
合欢宗千年不遇的天才？
很好。
这“道理”，够大，
够分量。
他喜欢
（未完待续）
第57章 这杯毒酒，也想乱我道心？
秦寿将【冰魄剑】重新塞回潘瑾怜的手中。
那冰冷的触感，让潘瑾怜浑身一激灵，彻底从那霸道而又温情的话语中清醒过来。
她的脸颊，也控制不住地泛起一抹红晕。
“寿儿，我们陪你去！”柳如烟回过神来，急切地上前一步，抓住了秦寿的胳膊，丰腴的身体几乎要贴上来。
“对！”潘瑾怜也立刻附和，眼神重新变得凌厉，“她乔尤馨再强，也只是金丹后期！我们二人联手，未必不能与她周旋！想动你，得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两位金丹长老，此刻同仇敌忾，身上升腾起决绝的气势。
秦寿却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柳如烟紧抓着自己胳膊的玉手，又看了一眼身侧满脸决然的潘瑾怜，摇了摇头。
“不用。”
“这是我去跟她‘讲道理’。”
他的手指在柳如烟的手背上，意有所指地轻轻划过。
“你们去了，这道理就乱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一怔。
她们瞬间就明白了秦寿话里的深意。
这是男人之间的“道理”之争。
她们若是跟去了，就不是秦寿去征服圣女，而是她们两个金丹长老，仗着人多，去挑衅圣女的权威。
性质，完全变了。
“可是……”柳如烟还是不放心，眼圈都红了。
“没什么可是的。”秦寿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大步向着洞府门口走去，只留给她们一个挺拔而又决绝的背影。
“把家看好。”
“等我回来，给你们带个‘新姐妹’。”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情话，都更加霸道，更加让她们心神摇曳。
等她们反应过来时，秦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洞府门口。
【叮！系统骚话点评：宿主，你这波‘单刀赴会’前的极限拉扯，逼格直接拉满！古有美髯公温酒斩华雄，今有宿主你温床斩师娘啊！不对，是赴宴斩圣女！本系统看好你哦！】
……
秦寿孤身一人，前往邀月宫赴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合欢宗内门。
一时间，无数道神识，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那条从听雨阁通往内门之巅的青石路上。
秦寿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悠闲。
他背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盘古残刀】，双手枕在脑后，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但他所过之处，所有内门弟子都像见了鬼一样，远远地避开，生怕和他沾上一点关系。
可他们的目光，却又忍不住，死死地黏在他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幸灾乐祸。
“呵呵，看到了吗？柳长老和潘长老都没跟出来，这是被舍弃了啊！”
有同情。
“唉，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马上就要变成圣女殿下的鼎炉了。”
有好奇。
“你们说，他能在圣女的‘七情露’下撑过几个呼吸？”
更多的人，则是纯粹的，对即将上演的年度大戏的期待！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竟敢当众折辱圣女的使者！
这在合欢宗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
秦寿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了一下沿途的风景。
内门的建筑，大多依山而建，飞檐斗拱，灵气缭绕，确实比外门气派了不少。
随着他越走越高，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发浓郁和纯净。
当他踏上最后一段通往山巅的玉石台阶时，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宫殿群，终于映入了他的眼帘。
邀月宫。
它根本不是什么洞府，而是一座真正悬浮在山巅云海之上的天空之城！
整座宫殿，通体由一种洁白无瑕的灵玉建成，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一层柔和而又圣洁的光晕，仿佛不属于这片凡尘。
数不清的仙鹤在殿宇楼阁之间优雅地飞舞，发出一阵阵清越的鸣叫。
潺潺的灵泉从假山玉石间流淌而下，汇入云雾缭绕的池塘，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芬芳。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香料，而是一种……极其高级、极其清冷的异香，吸入一口，就仿佛连神魂都被洗涤了一遍，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念。
奢华，孤高，神圣。
这里，与其说是魔宗圣女的居所，不如说更像是九天仙子的广寒宫，降临到了人间。
秦寿的脚步，在宫殿门前停下。
两排身着统一紫色轻纱的美艳女弟子，分列两旁，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她们的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中期！
此刻，几十双带着审视与不屑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秦寿的身上。
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清洗干净，送上祭台的贡品。
其中一名领头的紫衣女子，缓步上前。
她正是之前那个被苏晴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的使者，此刻俏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高傲，却半分未减。
她上下打量了秦寿一番，冷冷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秦寿。”
“圣女殿下，等你多时了。”
说完，她便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秦寿嘴角微微一扬，懒得跟这些小角色计较，迈步走进了这座奢华得有些不真实的宫殿。
穿过长长的汉白玉走廊，绕过九曲玲珑的琉璃影壁。
一座金碧辉煌、广阔无比的正殿，出现在眼前。
殿内的空气，比外面更加冰冷。
而在正殿的最深处，最高处，一个身着华贵宫装的绝色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完全由千年寒冰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宝座之上。
她，就是乔尤馨！
合欢宗千年不遇的天才！
宗门圣女！
她实在是太美了。
美得极具攻击性，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一袭繁复华丽的紫色宫装，将她那玲珑有致、堪称完美的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处一道大胆至极的开衩，从腿根一直延伸到脚踝，将一整条雪白修长、毫无瑕-疵的美腿，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的容颜，更是艳光四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唯我独尊的逼人傲气，却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觊觎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此刻。
她那双狭长而妩媚的丹凤眼，正居高临下地，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刚刚走进大殿的秦寿。
那眼神，平静，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仿佛一尊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审视自己刚刚捕获的，一件颇为有趣的战利品。
“秦师弟，你来了。”
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入玉盘，清冷，悦耳，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坐。”
她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同时玉手随意一挥。
随着她的动作，大殿两侧，数十名身着薄纱的侍女鱼贯而出。
一阵阵能勾人心魄、引动心魔的靡靡之音，瞬间响彻整个大殿。
侍女们将一张张摆满了珍馐灵果的玉案，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最后，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白玉酒壶，来到秦寿面前的案几旁，为他斟满了一杯呈现出七彩琉璃色的奇异酒液。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香，瞬间钻入秦寿的鼻腔！
【叮！高危警告！高危警告！】
【检测到‘七情露’！此物乃上古奇珍，能引动修士七情六欲，放大心魔万倍！金丹修士饮之，道心必损！元婴修士饮之，亦有沉沦之危！】
系统的警告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秦寿的耳膜。
宝座上。
乔尤馨看着秦寿，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玩味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此酒，名曰‘七情露’。”
“乃我邀月宫独有之物，尝尝吧。”
第58章 师娘师姨？我让你们打起来！
宝座上。
乔尤馨看着秦寿，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玩味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此酒，名曰‘七情露’。”
“乃我邀月宫独有之物，尝尝吧。”
她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秦寿的目光，落在了那杯七彩琉璃色的酒液上。
酒香，混杂着大殿内靡靡之音，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魂，要将他拖入最原始的欲望深渊。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七情露’与‘销魂魔音’复合型神魂攻击！】
【鸿蒙阴阳圣体已自动豁免99%负面效果！】
【剩余1%效果已被系统屏蔽！】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一如既往的骚气。
秦寿心中冷笑。
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紧张，一丝好奇，还有一丝……面对上位者时，无法拒绝的惶恐。
这副表情，完美符合一个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少年形象。
他端起那杯流光溢彩的酒。
动作，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在乔尤馨那玩味的、如同看待笼中之鸟的注视下。
在两侧数十名紫衣女弟子那鄙夷、不屑的目光中。
秦寿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
甘甜！
冰冷！
灼热！
无数种矛盾的口感，在舌尖炸开，随即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顺着喉咙直冲而下！
轰！
酒液入腹的瞬间。
秦寿的表演，正式拉开帷幕。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
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摇晃起来，仿佛已经坐不稳，只能用手死死地撑住身前的玉案，才不至于当场滑落下去。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极力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与折磨。
这副模样，落在那些女弟子的眼中，瞬间引来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一杯‘七情露’都扛不住，废物。”
“师姐们调制的‘七情露’，药效是不是太猛了点？别直接把他给玩死了。”
“死了才好，这种货色，也配让圣女殿下亲自邀请？”
议论声，鄙夷声，此起彼伏。
她们丝毫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那感觉，就像是在肆意评价一个即将被摆上餐桌的牲畜。
宝座之上的乔尤馨，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她玉手轻轻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秦寿“痛苦挣扎”的模样。
在她看来，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已经进入了尾声。
这个所谓的“奇人”，也不过如此。
连让她稍微提起一点兴趣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
好戏，才刚刚开始。
“师……师傅……”
秦寿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充满了迷离和痛苦。
他双目失焦，涣散地望着虚空，仿佛陷入了某种幻觉。
“师傅……我好想你……”
“你……你死得好惨啊……”
他说着，眼角竟真的滑落了两行“清泪”。
“噗嗤！”
这一下，就连几个定力稍强的女弟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他那个死鬼师傅？
真是个没断奶的娃娃。
【叮！系统骚话点评：卧槽！宿主，专业！太tm专业了！这情绪酝酿，这台词功底，这说来就来的眼泪！不去你老家的横店影视城当个戏霸都屈才了啊！】
秦寿无视了系统的鬼叫，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
他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
“师娘……师姨……”
他忽然又换了称呼，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别……别打了……”
“你们不要再为我打了……”
“我……我受不了了……”
轰！
这一句，仿佛平地惊雷！
大殿内，原本还带着几分轻佻和戏谑的气氛，瞬间一滞！
所有女弟子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她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就连宝座上，一直慵懒斜倚着的乔尤馨，也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眸子，骤然眯起，一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打起来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为了这个男人，打起来了？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这意味着，她们的联盟，已经从内部出现了裂痕！
而这个男人，就是那道裂痕的核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寿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少了轻蔑，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
秦寿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仿佛彻底崩溃了，整个人伏在玉案上，发出呜呜咽咽的、像是小兽般的呜咽。
“都……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该那么硬……”
“呜呜呜……道理……道理太硬了……”
颠三倒四。
语无伦次。
但听在乔尤馨的耳中，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她心中所有的疑惑！
原来如此！
她彻底明白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那两个贱人，之所以能脱胎换骨，实力暴涨，根源就在这个男人的“道理”上！
他的体质！
他那能让金丹长老都为之疯狂争抢的……【鸿蒙阴阳圣体】！
这一刻，乔尤馨看向秦寿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待一个有趣的玩物。
而是……
一头饥饿了千年的巨龙，终于看到了传说中，能让自己飞升成神的无上宝珠！
贪婪！
极致的贪婪！
还有那不加掩饰的、强烈的占有欲！
她缓缓地，从那张千年寒冰玉雕琢而成的宝座上，站了起来。
她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踩在冰冷光滑的玉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已经彻底“醉倒”、“沦陷”的猎物，缓缓走去。
她身上的紫色宫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那开衩到腿根的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美风光。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女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眼神，注视着她们的圣女殿下。
她们知道。
圣女殿下，要亲自“享用”这份贡品了。
终于。
乔尤馨走到了秦寿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伏在桌案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男人。
一股清冷的、如同雪山之巅的莲花般的幽香，飘入秦寿的鼻腔。
很好闻。
但也很危险。
乔尤馨伸出了一根纤纤玉指。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而又整齐，上面涂着一层淡紫色的蔻丹，在殿内明亮的灵光石照耀下，反射着妖异的光泽。
她的动作很慢。
带着一丝研究。
一丝好奇。
以及一丝……即将品尝绝世美味前的期待。
她的指尖，缓缓地，朝着秦寿的后颈，探了过去。
她要亲自探查一下。
这个传说中的【鸿蒙阴阳圣体】，这个让柳如烟和潘瑾怜不惜反目成仇的“道理”，到底……
有何奥秘！
一寸。
半寸。
距离越来越近。
殿内，落针可闻。
第59章 妖女！光天化日你想对我做什么？！
乔尤馨的指尖，越来越近。
那根涂着淡紫色蔻丹的玉指，在灵光石的映照下，散发着妖异而又迷人的光泽。
冰冷，高贵，带着一丝即将品尝到绝世美味前的审视与玩味。
她想先触碰一下他的肌肤，感受一下那传说中能让柳如烟和潘瑾怜为之反目的【鸿蒙阴阳圣体】，到底有何等奇妙的触感。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紫衣女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种混杂着嫉妒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幕。
在她们眼中，秦寿就是一件即将被圣女殿下拆封的、最顶级的贡品。
他的挣扎，他的痛苦，他的沉沦，都将成为取悦圣女的余兴节目。
距离，只剩最后一寸。
半寸。
一分。
就在乔尤馨那冰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秦寿后颈温热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个原本伏在桌案上，浑身抽搐
口中还在 呜咽着“道理太硬”的男人，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迷离涣散，被七情露彻底侵蚀的双眸，在这一瞬间，竟恢复了绝对的清明！
不！
那不是清明！
那是一种，比寒潭更深邃，比星辰更璀璨，比刀锋更锐利的……精光！
仿佛一头蛰伏了万年的凶兽，在猎物最松懈的那一刻，终于睁开了它那双择人而噬的眼睛！
乔尤馨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她想退！
但，晚了！
“唰！”
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划过！
秦寿甚至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趴伏的姿态，但他的右手却如同一条出洞的毒龙，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学的诡异步伐，闪电般探出！
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乔尤馨探过来的那只纤细手腕！
手腕入手，温润，滑腻，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美玉。
但秦寿的五指，却如同钢铁浇铸的铁钳，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命脉！
“你！”
乔尤馨脸色剧变，体内的金丹后期灵力本能地爆发，想要挣脱！
然而，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纯粹肉体力量，从秦寿的手掌上传来！
那股力量，如山如岳，竟让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金丹灵力，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她，挣脱不得！
身为合欢宗圣女，金丹后期的天之骄女，竟然被一个区区炼体境的男人，单手就给制住了？！
这怎么可能！
大殿内，所有的紫衣女弟子，全都石化了。
她们脸上的嘲讽与不屑，还凝固在嘴角，眼神里却已经被无尽的惊骇所填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在所有人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秦寿，开口了。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副惊恐万状、惶恐不安的表情。
那眼神，那语气，像极了一个马上就要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妇女，充满了悲愤与无助。
只听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正义凛然的呐喊：
“妖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想对我做什么？！”
【叮！系统骚话点评：卧槽！卧槽！卧槽！宿主，你是我的神！这波反向栽赃，这波恶人先告状，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不，应该专门为你设立一个‘最佳受害者’奖项！】
轰！！！
秦寿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金碧辉煌的邀月宫正殿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妖女？
光天化日？
你想对我做什么？！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一个大男人！
一个被我们圣女殿下“请”来赴宴的鼎炉！
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这一刻，所有女弟子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她们甚至忘了去思考秦寿为何能突然制住圣女，满脑子都是他那句离谱到极点的质问！
而作为当事人的乔尤馨，更是彻底懵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死死抓住的手腕，又抬起头，看着秦寿那张写满了“屈辱”与“抗争”的脸。
她感觉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极其高明的幻术。
否则，怎么会发生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就在秦寿声色俱厉地喊出那句话，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同时。
他暗中，早已催动了体内那道经过 【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 】
千锤百炼、提纯到了极致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气！
那是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紫金色气息。
但其中蕴含的，却是天地初开，万物之始的至阳本源！
这股气息，对于修炼了同源功法的女修而言，不亚于世间最霸道、最猛烈的烈性chun药！
它甚至无需秦寿刻意引导。
在接触到乔尤馨身体的瞬间，就顺着两人紧握的手腕，如同一条拥有自己生命的灵蛇，以一种无可阻挡，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冲破了她体表的护体灵光，钻入了她的经脉之中！
而后，直捣黄龙！
目标，丹田气海！
轰！！！
乔尤馨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颗太阳给狠狠撞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从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她修炼了数百年，早已掌控得炉火纯青，甚至融入了骨血之中的本命功法——《姹女天魔舞》，在接触到这股至高无上的本源阳气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瞬间失控了！
那不是被压制！
也不是被击溃！
而是一种……源自功法本源的，最彻底的臣服与朝拜！
《姹女天魔舞》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的、自发的姿态，疯狂运转起来！
它在渴望！
它在欢呼！
它在用尽一切方式，去迎接，去容纳，去吸收那一道闯入它领地的“帝王”！
“呃……”
乔尤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她那张艳光四射，高傲冷漠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上了一层病态的绯红！
她那身华贵圣洁的紫色宫装之下，玲珑有致的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她四肢百骸中疯狂乱窜！
冰冷的气质，瞬间被击得粉碎！
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场，荡然无存！
她那双原本俯瞰众生，不带丝毫感情的丹凤美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写满了惊骇、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无比陌生的，战栗与……渴望！
她，合欢宗千年不遇的天才！
她，高高在上的宗门圣女！
此刻，仅仅只是被那个男人抓住了手腕。
就失控了。
第60章 他逃，她追…她腿软了追不上！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在所有紫衣女弟子那惊愕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中。
异变，发生了。
她们那位高高在上，永远如同雪山冰莲般圣洁高傲的圣女殿下，那张精致绝伦、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俏脸，“腾”地一下，涨红如血！
那不是羞涩的红晕。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被烈火点燃后，无法抑制的、病态的潮红！
紧接着。
她那身华贵的紫色宫装之下，玲珑有致的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轻颤起来。
那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战栗！
“呃……”
乔尤馨的红唇微张，喉咙深处，再次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无比陌生与恐惧的……绵软。
她的一双修长玉腿，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猛地一软！
整个人，就如同一株被狂风骤雨摧残的娇花，摇摇欲坠，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完了！
这是乔尤馨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她引以为傲的定力，她苦修百年的《姹女天魔舞》，她那坚如磐石的道心……
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仅仅只是抓住手腕，释放出的一缕诡异气息，冲击得土崩瓦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功法，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头脱缰的野马，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疯狂与饥渴，在她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
每一寸经脉，都像是有岩浆在流淌！
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原始的渴望与尖叫！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原本视作玩物与贡品的男人！
就在乔尤馨神智即将被那股狂潮彻底淹没的瞬间。
一道温热的气息，忽然凑到了她的耳边。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戏谑，还有一丝……如同魔鬼般的低语。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圣女殿下。”
“原来你……”
“这么敏感？”
轰！！！
如果说，之前那股鸿蒙本源之气，是对乔尤馨身体的彻底征服。
那么，秦寿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对她高傲灵魂的……最终审判！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自己刚才那副痛苦挣扎的模样，全都是……装的！
这个混蛋！
这个魔鬼！
羞耻！
愤怒！
还有一丝被完全看穿、被彻底掌控的……前所未有的惊恐！
无数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乔尤馨的心中轰然炸开！
也就在这一刻。
秦寿，动了！
他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影帝级表情。
他猛地松开了乔尤馨的手腕！
那动作，果断决绝，像是甩开什么肮脏到了极点的东西一样！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秦寿连滚带爬，屁股向后挪动，手脚并用地从玉案后窜了出来，狼狈不堪地朝着大殿之外跑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姿态，活像一只被猎人追赶得马上就要吓破胆的兔子！
“唰！”
他冲出了几丈远。
然后，猛地回头！
他看着宝座前，那个俏脸涨红，身体摇摇欲坠，双目迷离，连站都站不稳的圣女乔尤馨。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饱含了屈辱、悲愤与绝望的呐喊：
“救命啊——！”
这一声，他动用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灵力。
但这声呐喊，却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穿透了邀月宫正殿的殿门，穿透了层层禁制，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宫内外！
山门前，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各路弟子，听见了！
宫殿内，那些负责洒扫巡逻的侍女护卫，听见了！
甚至在一些偏殿中闭关修炼的长老，也被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给惊得灵力一滞，差点走火入魔！
一时间，无数道神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邀月宫正殿的方向汇聚而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殿内，秦寿那充满了悲愤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一边朝着殿外疯狂逃窜，一边回头，用那凄厉无比的声音，继续声嘶力竭地大喊：
“圣女要强抢民男啦——！”
“合欢宗的圣女，要在大白天xx男弟子啦！”
“没天理啦！没王法啦！”
“她……她还要吃人啊——！”
【叮！系统骚话点评：卧……槽！绝了！宿主，我愿称你为碰瓷界的祖师爷！这波贼喊捉贼，这波倒打一耙，简直把无耻两个字演绎到了艺术的高度！建议加入合欢宗核心教学课程，所有弟子必须全文背诵！】
轰！轰！轰！
秦寿的每一声呐喊，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邀月宫所有人的脸上！
抽在圣女乔尤馨的脸上！
大殿内，那数十名紫衣女弟子，已经彻底傻了。
她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极致茫然。
强抢民男？
xx？
吃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明明是你自己喝醉了酒，丑态百出！
明明是圣女殿下好心，想要上前查看你的情况！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这样一幅惊世骇俗的恐怖场景？！
这盆脏水，泼得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乔尤馨，此刻的感受，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颜面扫地！
荡然无存！
她感觉，自己的脸，自己的尊严，自己数百年来建立起来的一切高傲与圣洁，都被那个男人用最粗暴、最无耻的方式，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抬起那只被秦寿抓过的、依旧残留着一丝灼热感的手，指着那个已经跑到殿门口的背影。
她想呵斥！
她想反驳！
她想下令，将这个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混蛋，碎尸万段！
然而！
她一开口，发出的，却根本不是愤怒的咆哮。
而是一阵，急促的、诱人的、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音的……
“嗬……嗬……嗬……”
喘息！
一个字！
她都说不出来！
体内那股暴走的功法，已经彻底掌控了她的身体！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男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往自己身上泼着脏水！
看着他，用那种极其浮夸的姿态，成功地逃出了正殿大门，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看着大殿内外，那些弟子们投来的，那种充满了震惊、怀疑、鄙夷、甚至……还有一丝丝恍然大悟的复杂目光！
“噗！”
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直冲喉头！
但乔尤馨，却死死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她苍白的唇角，缓缓滑落。
她不能吐血！
更不能倒下！
否则，就真的坐实了那个混蛋的污蔑！
她死死地咬着牙，感受着体内那股让她又羞又怒、却又带来一丝奇异战栗快感的功法暴动。
她看着那个早已空无一人的殿门方向。
那双原本冰冷高傲的丹凤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奇耻大辱与……前所未有的、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的……
征服欲！
这个男人！
这个叫秦寿的男人！
她一定要得到！
不惜一切代价！
她一定要让他跪在自己的脚下，用最卑微的姿态，哭着，喊着，向自己唱征服！
第61章 圣女殿下，您脸红什么？；那个男人，他又来了！
“圣女宫大逃亡”事件，发酵的速度，比最烈的chun药还要快。
仅仅半个时辰。
整个合欢宗，从外门杂役，到内门精英，再到各个山头的长老供奉，所有人都知道了。
一个叫秦寿的男人。
在邀月宫正殿，当着数十名弟子的面，把他们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给“调戏”了！
而且！
他还从邀月宫里，活着跑出来了！
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这个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合欢宗这潭本就不平静的池水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那个秦寿，当众污蔑圣女殿下要强抢民男！”
“何止是污蔑！据说圣女殿下当时俏脸通红，浑身发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说……秦寿得手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但……我听说，秦寿是柳长老和潘长老的人，她们两个为了他，把赵彤长老的洞府都给拆了！”
“嘶——！一个男人，引得三位金丹期大佬为他争风吃醋？这……这简直是吾辈楷模啊！”
一时间，秦寿的名字，从一个带着桃色新闻的八卦中心，彻底蜕变成了一个活着的传奇。
所有弟子，无论男女，都在疯狂议论着这个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到底有什么样的“道理”？
……
与此同时。
邀月宫。
“砰！”
“哗啦——！”
一件价值连城的千年冰玉珊瑚摆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碎成了无数齑粉。
大殿之内，所有紫衣侍女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冰玉宝座上，乔尤馨面若寒霜。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美丽的丹凤眸子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与羞愤！
奇耻大辱！
这是她乔尤馨，自出生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那个混蛋！
那个无耻的男人！
他不仅用那诡异的手段让自己当众失态，还颠倒黑白，给自己泼了那么大一盆脏水！
现在，整个宗门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欲求不满、强抢男弟子的荡妇！
一想到那些弟子们背后议论的眼神，乔尤馨就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自从那个男人离开后，她体内那股躁动就从未平息过！
那股霸道无比的阳刚气息，就像是在她的丹田里扎了根，时不时就出来作乱，让她心烦意乱，甚至连打坐都无法静心！
她必须要把那股气息逼出来！
但……
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告诉她，如果真的逼出来了，她一定会后悔终生！
这种矛盾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秦！寿！”
乔尤馨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殿下！”
一名心腹侍女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给我盯死他！”
乔尤馨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吃了什么东西，我都要一清二楚！”
“我要让他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一百倍，一千倍的代价！”
“是！”
侍女领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
听雨阁。
气氛，有些凝重。
柳如烟和潘瑾怜坐在秦寿的左右两边，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寿寿，你这次……玩得太大了。”柳如烟柳眉紧蹙，“乔尤馨那个女人，心高气傲，睚眦必报。你今天让她在全宗门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潘瑾怜也难得地附和道：“她背后不仅有宗主撑腰，在宗门内的势力也盘根错节。你这样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看着两位师娘忧心忡忡的模样，秦寿却笑了。
他端起苏晴刚刚奉上的灵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怕什么？”
他心中，念头飞转。
躲起来？那不是我的风格。硬刚到底，反而正中她下怀。
主动上门道歉？太掉价了，只会让她觉得我怕了她，更加得寸进尺。
既然如此……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她不是想报复我吗？
那我就天天在她面前晃悠。
让她看得见，吃不着。
让她烦不胜烦，让她欲罢不能！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策划一波极其高端的pUA操作！预计将对目标造成持续性的精神暴击与生理渴望双重打击！本系统表示：干得漂亮！】
秦寿放下茶杯，看向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师娘，明天天气不错，陪我出去走走吧。”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合欢宗的山间小径上。
秦寿果然拉着柳如烟，光明正大地在宗门内“散步”。
柳如烟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跟在他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活像一对热恋中的道侣。
两人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一处幽静的竹林拐角。
这里，是邀月宫前往宗门藏经阁的必经之路。
“寿寿，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柳如烟有些好奇。
“嘘。”秦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一条上钩的鱼。”
话音刚落。
一阵冰冷的气息，便从竹林小径的另一头传来。
只见乔尤馨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在一众紫衣侍女的簇拥下，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的脸色依旧冰冷，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烦躁与疲惫。
显然，昨天的事情，让她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秦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
他拉着柳如烟，装作一副正在欣赏风景，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样子，迎了上去。
距离，越来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
秦寿脚下，仿佛被一颗石子绊了一下，身形猛地一个趔趄，直直地朝着乔尤馨撞了过去！
“哎呀！”
秦寿惊呼一声。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乔尤馨猝不及防，被他撞得闷哼一声，向后倒去。
她身后的侍女们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搀扶，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却在此时，眼疾手快地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她稳稳扶住。
秦寿一手揽着乔尤馨，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歉意。
“圣女殿下！对不起，对不起！”
“弟子走路没看路，冲撞了殿下！弟子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无辜与懊悔。
然而，就在他搀扶着对方手臂，将她扶正的一瞬间。
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精纯到了极致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气，如同一缕最顶级的猫薄荷，无声无息地，沾染到了乔尤馨那素白色的衣袖之上。
做完这一切，秦寿立刻松手后退，拉开了距离，再次躬身行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乔尤馨的身体，僵住了。
在被秦寿撞到的那一刻，她本能地就想一掌拍死这个登徒子！
但是！
在他那只手掌环住自己腰肢，接触到自己手臂的刹那。
一股熟悉而又致命的灼热气息，再一次，侵入了她的体内！
而且，这一次的气息，比昨天那一缕，更加精纯，更加浓郁！
轰！！！
她体内那刚刚被压制下去的《姹女天魔舞》，瞬间再次暴动！
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恶狼，闻到了最鲜美的血肉，发了疯一般地朝着那股气息涌去！
乔尤馨的俏脸，“腾”地一下，再次攀上了一层无法抑制的绯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写满了“纯真”与“无辜”的脸。
看着他旁边，那个一脸警惕，已经将手按在本命法器上的柳如烟。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
但她偏偏，发作不得！
这么多人看着，对方的态度又如此“诚恳”，她若是当场发难，反而显得自己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哼！”
乔尤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音节，强行压下体内的异样，拂袖而去。
那背影，带着一丝仓惶。
然而，才走了没多远。
她就感觉心神不宁，浑身都不对劲。
体内功法的躁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她那只被秦寿碰过的衣袖，仿佛变成了一个火炉，不断散发出一股让她又爱又恨的气息。
那股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鼻息，撩拨着她的神魂。
烦躁！
渴望！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让她陷入了近乎抓狂的状态！
她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恶狠狠地瞪向那个始作俑者。
却看到，秦寿正冲着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第62章 师娘吃醋！今晚的指导课要加倍！
第二天。
天色刚蒙蒙亮。
秦寿就已经神采奕奕地站在了潘瑾怜的洞府门前。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弟子服，更显得身姿挺拔，眉目俊朗。
“师姨。”
秦寿的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洞府的石门无声地滑开。
潘瑾怜一身戒律长老的紧身黑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俏脸依旧冰冷如霜，只是那双锐利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显然，昨晚的“深度交流”，对她这位金丹长老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何事？”她的声音冷淡。
秦寿脸上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走上前，很自然地说道：“师姨，我听说宗门任务殿那边，积压了一批卷宗需要戒律堂盖印。这种跑腿的小事，哪能劳烦师姨亲自动手，弟子代劳便是。”
潘瑾怜的目光，在他那张“真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冰雪聪明，哪里会不明白秦寿这点小心思。
但她没有戳破。
因为她也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到底还想玩出什么花样。
而且……
她也想亲眼确认一下，乔尤馨那个女人，在被秦寿的“道理”侵蚀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嗯。”
潘瑾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向外走去。
秦寿立刻跟上，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一种微妙的气氛，却在他们之间流淌。
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昨天那片竹林。
而是绕到了邀月宫通往宗门炼丹阁的必经之路上。
这里人来人往，弟子众多。
潘瑾怜秀眉微蹙，似乎有些不解。
秦寿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路边的奇花异草，一副出来散心的悠闲模样。
就在这时。
【叮！系统地图预警：高危目标（粉色骷髅头）正在靠近！距离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鱼儿，又上钩了。
果然。
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冰冷中带着高傲的气息，从道路的尽头传来。
乔尤馨在一众紫衣侍女的簇拥下，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今天也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华贵的宫装，而是一袭素雅的白裙，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难看。
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那双漂亮的丹凤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与烦躁。
显然，昨天那一缕沾染在衣袖上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气，让她彻夜难眠，备受煎熬。
她体内的功法，就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凶兽，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渴望着更多！
这种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今天去炼丹阁，就是想找些清心静气的丹药，来压制这股邪火。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
会在这里，再次看到那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
乔尤馨的脚步，下意识地一顿。
掉头就走？
不行！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了他？
她乔尤馨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与厌恶，板着脸，目不斜视地继续向前走，打算直接无视对方。
就在两拨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
忽然！
一阵不大不小的山风，恰到好处地吹过。
“呼——”
乔尤馨腰间佩戴着的一方紫色丝帕，被风一卷，轻飘飘地脱离了她的腰带，打着旋儿，朝着地上落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恰到好处。
仿佛是上天安排好的剧本。
“呀！”
身后的侍女发出一声低呼。
但，已经晚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只见秦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一个极其敏捷的箭步上前，在那方丝帕即将落地沾染尘埃的瞬间，伸手稳稳地将其抄在了手中。
动作干净利落，潇洒至极。
周围路过的弟子们，都看呆了。
好快的身手！
好帅的动作！
潘瑾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风？
一个炼体境，就能轻易用灵力引动一阵微风。
她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而此时的秦寿，已经化身为了全场最“纯真”的少年。
他捏着那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色丝帕，脸上带着一丝腼腆和紧张，小跑着追上了已经走出几步的乔尤馨。
“圣女殿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乔尤馨的身体一僵，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秦寿仿佛被她冰冷的眼神吓到了，脖子缩了缩，但还是鼓起勇气，双手将丝帕奉上。
“圣女殿下，您的手帕……掉了。”
他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他的眼神，要多清澈有多清澈。
乔尤馨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地盯着秦寿。
她想发火！
她想一巴掌把这个装模作样的混蛋扇飞出去！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只是好心帮她捡了东西，她若是发难，只会显得自己蛮不讲理，愈发坐实了昨天“欲求不满”的污蔑！
“拿来！”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就要去夺回自己的手帕。
机会！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丝帕的瞬间。
秦寿的手，微微一送。
他的指尖，“无意”间，轻轻地，触碰到了乔尤馨那冰凉的食指指尖。
一触即分。
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但，已经足够了！
又是一缕比昨天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气，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流，顺着那一点接触，精准无比地，注入了乔尤馨的体内！
“唰！”
乔尤馨的身体，猛地一颤！
如同触电！
一股比昨天强烈十倍的灼热感与渴望，轰然在她体内炸开！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轰！！！”
她体内的《姹女天魔舞》，彻底疯了！
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野狗，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绝世美味，发了疯一样地扑了上去，疯狂地吞噬、炼化着那股新注入的气息！
乔尤馨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涨红！
那是一种病态的、诱人的、无法抑制的潮红！
她一把夺过手帕，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丝帕都给撕裂！
她狠狠地瞪了秦寿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然后，她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去！
她身后的侍女们都懵了，连忙慌慌张张地跟上。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看得一头雾水。
“圣女殿下这是……怎么了？”
“脸好红啊……是生气了吗？”
“可那个师弟不是好心帮她捡东西吗？怎么感觉圣女殿下好像很讨厌他？”
“你们懂什么！我猜，圣女殿下这是……害羞了！”
议论声中，秦寿还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与“委屈”，仿佛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影帝级的演技，让一旁的潘瑾怜都差点信了。
直到秦寿转过头，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坏笑。
潘瑾怜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听雨阁。
当秦寿和潘瑾怜一前一后回来时，柳如烟正坐在石桌旁，玉手托着香腮，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她看着两人，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哟，回来了？”
柳如烟站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到秦寿身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寿寿，可以啊。”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可都听说了，你今天又跟乔尤馨那个小妖精‘偶遇’了？”
“还帮人家捡手帕？”
“我看啊，你们俩那眼神，都快拉丝了！说，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呀？”
秦寿被她捏得龇牙咧嘴，连忙抓住她作乱的小手，赔笑道：“师娘，你说什么呢，我心里只有你和师姨啊！”
“哼！男人这张嘴，骗人的鬼！”柳如烟娇嗔一声，但眼中的醋意却明显淡了许多。
而一旁的潘瑾怜，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冰冷的目光，静静地看着秦寿表演。
直到晚上。
“晚间复盘课”的时间到了。
随身太虚幻境内。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柳如烟因为白天的醋意，今晚的“指导”格外卖力，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宣示自己的主权。
而潘瑾怜，却异常的安静。
就在秦寿以为今晚能轻松过关的时候。
突然！
潘瑾怜动了！
她猛地一个翻身，竟直接将毫无防备的秦寿按在了柔软的玉床之上！
她跨坐在他的身上，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燃烧着两簇压抑的火焰。
“说！”
她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所以，才要去招惹乔尤馨？”
“想去尝尝……圣女的滋味？”
第63章 那个男人，他又又又来了！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燃烧着两簇前所未有的火焰。
潘瑾怜俯视着身下的男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川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回答我。”
秦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女王姿态搞得一愣。
随即，他笑了。
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潘瑾怜那柔韧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微微一用力。
“嘶——”
潘瑾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与他贴得更紧。
那张俊朗又带着坏笑的脸，近在咫尺。
“师姨，你吃醋的样子……”秦寿的呼吸，轻轻喷吐在她的脸颊上，“真好看。”
轰！
潘瑾怜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瞬间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
一旁的柳如烟也看呆了，随即反应过来，一股更浓的酸意涌上心头。
好啊！
这个潘木头，平时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背地里居然这么会玩！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秦寿却抢先一步，
看着潘瑾怜那双羞愤交加的眸子，
慢悠悠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招惹她？”
“因为，光是我们被动地承受她的报复，太无趣了”
“我要让她主动”
“让她疯”
“让她求着我，让她离不开我，让她把那身圣女的骄傲，一片一片地亲手撕下来，铺在我的脚下”
秦寿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
“我要的，不是尝尝圣女的滋味”
“而是……让她，以及整个合欢宗都明白”
“谁的道理，才是唯一的道理”
潘瑾怜的呼吸，
停滞了。
柳如烟的娇嗔，
也卡在了喉咙里。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
看到了一丝震撼与……狂热。
这个男人…
他的野心，远比她们想象的，
要大得多！
他不仅仅是想自保，
不仅仅是想占有她们。
他是想，把整个合欢宗，
都踩在脚下！
【叮！】
【检测到两位友方单位情绪由‘嫉妒’、‘愤怒’转变为‘崇拜’与‘期待’！】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后宫团建之同仇敌忾！】
【奖励：pUA大师理论精要（进阶篇）x1！】
【系统点评：高！实在是高！把pua上升到战略层面，让后宫从内斗转向一致对外，宿主，你就是企业文化建设的天才！】
潘瑾怜的身体，
渐渐软了下来。
她那冰冷的眸子里，怒火退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
“哼。”
她轻哼一声，却没再挣扎。
秦寿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环着潘瑾怜的手臂收得更紧，同时另一只手伸出，将一旁还在发愣的柳如烟也揽入怀中。
“所以，师娘，师姨。”
“今晚的加倍指导课，可不能偷懒啊。”
“毕竟，明天……还有一场大戏等着我们呢。”
……
第二天。
秦寿还在享受着左 拥右抱的酣睡。
忽然！
“咚——！”
一声悠远而又威严的钟鸣，响彻了整个合欢宗！
这钟声，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上。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金色法旨，如同一轮小太阳，在合欢宗主峰的上空缓缓展开！
恢弘、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宗主令：三日后，于万法台，举行十年一度讲法大会！”
“届时，本座将亲自主持。”
“宗门所有金丹及以上长老、内门核心弟子，不得缺席！”
轰！
整个合欢宗，瞬间沸腾了！
讲法大会！
那可是合欢宗十年一度的最顶级盛会！
无数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都疯了一般地涌出洞府，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天呐！是宗主令！宗主大人要亲自主持讲法大会了！”
“十年了！终于又等到了！上一次我还是个引气境的小杂役，只能远远地听个响！”
“重点是，按照惯例，讲法大会上，圣女殿下会亲自演法啊！”
“没错！就是传说中，合欢宗最高深的媚术神通之一——《天魔乱舞》！据说此舞一出，天地失色，能让元婴老祖都道心失守！”
“能亲眼目睹圣女殿下的绝世舞姿，死也值了！”
听雨阁内。
柳如烟和潘瑾怜也被惊动，两人披着薄纱，匆匆走出。
当她们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时，脸色，却齐齐一变。
“不好！”柳如烟秀眉紧蹙。
“《天魔乱舞》？”潘瑾怜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这门神通，对心境的要求极高，必须心如止水，掌控七情六欲，方能施展。”
“可乔尤馨现在……”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屋内那个还在打哈欠的罪魁祸首。
乔尤馨被秦寿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气侵染，道心大乱，功法暴走，现在正处于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这个时候让她去施展《天魔乱舞》？
那不是表演！
那是玩火！一个不慎，轻则功法反噬，重则走火入魔，当场身死道消！
“寿寿……”柳如烟满脸担忧地看着秦寿。
秦寿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古铜色的健硕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他看着两位师娘紧张的神情，
却咧嘴一笑。
“这不是正好吗？”
“一个演员，最重要的，就是舞台。”
“宗主亲自搭台，全宗门当观众。”
“这么好的舞台，可不能浪费了啊。”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讲法大会，如期而至。
这一天，整个合欢宗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节日气氛中。
万法台。
这是一座由一整块不知名的巨大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广场，广阔无垠，光滑如镜，能够同时容纳数十万人。
广场的上方，悬浮着数十个由白玉雕琢而成的长老席位，呈环形排列。
秦寿，作为柳如烟和潘瑾怜的“亲传弟子”，
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最靠近中央高台的位置。
他左边，
是风情万种的柳如烟。
右边，
是高冷霸道的潘瑾怜。
两大金丹长老，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将他拱卫在中间。
这一幕，让后方无数弟子看得眼睛都红了。
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
那个男人凭什么能得到两位长老的如此青睐！
他不过是个炼体境的“鼎炉”啊！
感受着背后那些几乎要将自己洞穿的目光，秦寿却恍若未觉，
反而优哉游哉地品着侍女奉上的灵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
就在这时。
“宗主驾到——！”
一声高亢的唱喏，响彻云霄。
万法台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绚烂的七彩霞光，从主峰之巅垂落，一道娇小的身影，端坐于一尊由无数仙葩汇聚而成的莲花宝座之上，缓缓降临。
身影被浓郁的仙光笼罩，让人看不真切其真实容貌。
但那股渊深如海，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的恐怖气息，却瞬间笼罩了整个万法台！
在这股气息面前，金丹长老如蝼蚁，元婴大能也感到了发自神魂的战栗！
“恭迎宗主！！！”
以柳如烟、潘瑾怜为首，所有长老、弟子，全部起身，躬身行礼，声震九霄。
唯有秦寿，依旧懒洋洋地坐在那里。
他抬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道被仙光笼罩的身影。
【警告！警告！高危警告！】
【检测到超规格因果律单位！目标生命层次无法解析！危险等级：？？？】
【系统建议：宿主，听我一句劝，趁现在没人注意，立刻找个坑把自己埋了！装死！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秦寿无视了 系统的鬼叫。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仙光，
看到了宝座上那个穿着宽大仙裙，身形娇小玲珑，仿佛邻家妹妹般的少女。
合欢宗宗主，叶洁依。
真有意思。
莲花宝座，最终悬停在了所有长老席位的最顶端，俯瞰着众生。
“平身。”
一道轻柔、悦耳，仿佛带着一丝稚气的声音，轻轻响起。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这才直起身子。
“吉时已到。”叶洁依的声音再次响起，“演法，开始吧。”
话音刚落。
一道紫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在万众瞩目之下，乔尤馨一袭华贵的紫色宫装，身姿曼妙，如九天玄女下凡尘，轻飘飘地落在了万法台的最中央。
她的出现，瞬间让整个广场的光线，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太美了！
绝世的容颜，高傲的气质，完美的身段！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
乔尤馨的丹凤美眸，习惯性地扫过全场，享受着那无数道狂热、痴迷、敬畏的目光。
这是属于她，圣女乔尤馨的舞台！
然而。
当她的目光，落在前排那个男人的身上时。
她脸上的高傲，瞬间凝固了。
只见秦寿正翘着二郎腿，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然后。
在乔尤馨冰冷刺骨的注视下。
他缓缓地，做了一个口型。
——“姐。”
——“姐。”
——“加。”
——“油。”
——“哦。”
第64章 温香软玉中的安详睡颜
那四个字，无声无息，却又像四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乔尤馨的脸上。
“姐。姐。加。油。哦。”
轰！
乔尤馨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个混蛋！这个恶魔！
他竟然用这种最轻佻、最戏谑的方式，来回应自己即将开始的、十年一度的最神圣的演法！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灵力，化作一道杀气，当场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但她不能。
万法台之上，那道被仙光笼罩的娇小身影，正静静地俯瞰着一切。
那是宗主！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贝齿几乎要将红唇咬破。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丹凤眸子里的所有情绪，都被一层彻骨的冰冷所覆盖。
秦寿。
等着。
等我演法结束，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嗡——”
悠扬而又带着一丝靡靡之音的仙乐，从四面八方响起。
乔尤馨动了。
她的身姿，如同一朵初绽的紫色莲花，在万法台中央缓缓舒展。
玉足轻点，腰肢款摆。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暗合某种天地至理，引动着虚空中的灵力。
“呼……”
粉色的灵力雾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在她周身汇聚成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瓣，随着她的舞姿盘旋、飞舞。
美轮美奂！
台下，数十万弟子，无论男女，全都看得如痴如醉。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变得迷离，仿佛整个心神，都被那道绝美的身影彻底勾走。
就连柳如烟和潘瑾怜身后的那些内门弟子，也一个个面色潮红，显然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不愧是圣女殿下！”
“太美了……我感觉我的道心都要融化了！”
“这就是《天魔乱舞》吗？仅仅是起手式，就如此恐怖！”
赞叹声此起彼伏。
然而。
这一切，在某个人的眼中，却显得那么的可笑。
秦寿单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女人。
【我，秦寿，堂堂鸿蒙阴阳圣体拥有者，坐拥两大金丹师娘的究极“理论”大师，看着眼前这场所谓的《天魔乱舞》，只想打哈欠。】
他内心疯狂吐槽。
【这发力方式？核心不稳，下盘虚浮，跟公园里老头打的太极养生拳有什么区别？这也配叫引动天地大道？】
【这媚术？就靠扭扭腰，摆摆胯，抛两个媚眼？我呸！连我家师娘柳如烟一分一毫的风情都没有！徒有其表，毫无灵魂！】
【还有这灵力运转……时断时续，滞涩不堪，跟村口那台五十年的拖拉机一样，一脚油门下去，突突半天才能动一下！这也敢叫神通？】
秦寿越看越是失望。
【这简直就是对我的【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公开羞辱！侮辱！是赤裸裸的挑衅！】
【叮！】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系统点评：大型才艺表演翻车现场！鉴定结果：幼儿园毕业汇报演出水平！】
【友情提示：宿主，她跳的甚至不如您在随身太虚幻境里指导师娘时，师娘下意识的随性扭动有道韵。】
秦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
跟柳如烟那浑然天成的娇媚，潘瑾怜那冰火交织的霸道比起来。
乔尤馨这按部就班的表演，就像是一杯白开水，寡淡无味。
困意，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袭来。
是真的困了。
“哈——啊——”
秦寿控制不住地，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
眼角甚至飙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一个哈欠，在周围一片痴迷沉醉的背景音中，显得那么的突兀，那么的刺耳。
坐在他身旁的柳如烟和潘瑾怜，瞬间惊醒！
两女同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的祖宗！
这可是讲法大会！宗主就在天上看着呢！
你……你怎么敢的啊！
潘瑾怜的眼神，冰冷得几乎要杀人。
柳如烟则快要急哭了，连忙在桌子底下，伸出小手，用力地掐了一下秦寿的大腿。
“嘶——”
秦寿吃痛，精神了那么一秒钟。
他强撑着眼皮，试图让自己重新投入到这场“无聊”的表演中去。
可是。
那仙乐，仿佛成了最顶级的催眠曲。
那舞姿，仿佛成了最枯燥的数学题。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终于。
在全场最热烈的气氛中。
在台上乔尤馨舞姿最绚烂的那一刻。
秦寿的头，缓缓一歪。
轻飘飘地，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弧度，“咚”的一下，靠在了旁边柳如烟那温软、滑腻、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肩头。
睡着了。
柳如烟的娇躯，猛地一僵！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那张本就妩媚动人的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他……
他竟然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当着宗主的面！
当着全宗门几十万人的面！
柳如烟的第一反应，是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推开！
可是。
当她的目光，落在秦寿那张安详的睡脸上时。
当她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那均匀而又温热的呼吸时。
当她看到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仿佛做了什么美梦的、满足的微笑时。
她那即将付诸行动的理智，瞬间被一股汹涌的、名为“心疼”与“占有”的情绪彻底淹没。
我的男人……
他累了。
昨晚，他为了安抚我和潘瑾怜，一定消耗了很大的心神。
他睡得这么香。
我怎么能忍心……打扰他呢？
柳如烟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非但没有推开秦寿，反而……
在潘瑾怜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冰冷注视下。
柳如烟悄悄地、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她将香肩微微上提，让自己的身体，形成一个更舒服的、更完美的依靠角度。
甚至，她还微微侧过头，用自己如瀑的青丝，巧妙地遮掩住了秦寿大半个脸庞，仿佛是在为他遮挡那刺眼的法台光芒。
做完这一切，她还挑衅似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潘瑾怜。
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潘瑾怜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玉石座椅的扶手里，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好你个柳如烟！
不知廉耻！
……
而此时。
万法台中央。
乔尤馨正在施展《天魔乱舞》中最关键的一环。
她引动心神，人舞合一，享受着台下那无数道狂热、痴迷、敬畏的目光。
这是独属于她，圣女乔尤馨的舞台！
这是她的荣耀！
然而。
她的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着第一排的那个位置。
那个男人。
她要看他震惊！看他痴迷！看他和其他人一样，拜倒在自己的舞姿之下！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男人打哈欠。
看到了那个男人……歪着头，靠在了柳如烟的身上。
看到了柳如烟脸上那刺眼的红晕和……那该死的、胜利者般的温柔！
刹那间。
那股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鸿蒙阴阳圣体】气息，仿佛跨越了时空，再次在她体内引爆。
第65章 她急了她急了！圣女，目标竟是我？
那一刻，乔尤馨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嫉妒的烈火中焚烧！
凭什么？！
那个男人，那个挑逗了自己、让自己夜不能寐的男人，凭什么能在别的女人怀里睡得那么安详？！
那个肩膀，本该是自己的！
那个怀抱，也应该是自己的！
那张安详的睡脸，只有自己才有资格欣赏！
柳如烟那个贱人！她凭什么？！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戾与强烈的占有欲，如同最狂暴的火山，从乔尤馨的心底轰然喷发！
这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到极致的妒火，瞬间冲垮了她用以维持功法稳定的最后一道心防。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神魂深处，碎裂了。
是她的道心。
那颗被宗门誉为千年不遇、坚如磐石的圣女道心，本就被秦寿连日的撩拨搞得裂痕遍布。
此刻，在这致命的一击下。
轰然崩塌！
“噗——”
乔尤馨猛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染红了身前华贵的宫装。
她对自己修炼的《天魔乱舞》的掌控力，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万法台上。
那原本随着乔尤馨舞姿翩跹飞舞的漫天桃花瓣，骤然一滞！
所有的花瓣，都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靡靡的仙乐，戛然而止。
整个万法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嗯？怎么停了？”
“发生什么事了？圣女殿下怎么吐血了？”
“这……这也是演法的一部分吗？”
台下，那数十万沉醉的弟子，纷纷从迷离中惊醒，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就连悬浮在空中的那些金丹长老们，也一个个皱起了眉头，面露疑色。
只有柳如烟和潘瑾怜，两女的心，在这一刻，同时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乔尤馨，玩脱了！
然而，下一秒。
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那悬停在半空中的、数以万计的粉色桃花瓣，在失去了乔尤馨的引导后，并没有消散。
反而，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微微震颤。
嗡——
嗡——
它们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在冥冥之中，它们找到了一个新的、也是唯一的目标！
那个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让它们的主人道心失守的罪魁祸首！
刷！
所有桃花瓣，仿佛接到了君王的号令，猛地调转方向！
那无数片花瓣的锋锐边缘，齐齐指向了第一排的观众席！
指向了那个正靠在柳如烟肩头，“安详”熟睡的男人！
“卧槽！”
“那是什么？！”
“它们……它们的目标是那个男人！”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嗡嗡嗡——”
漫天的桃花瓣高速旋转起来，汇聚成一股股粉色的气流。
气流与气流之间，相互吸引，相互融合！
转瞬之间！
那漫天绚烂的桃花瓣，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粗大无比、奔腾咆哮的粉色洪流！
那是由最精纯的、失控的媚术神通能量汇聚而成的死亡洪流！
它如乳燕归巢，如百川汇海，带着一股要将目标彻底吞噬、融入骨血的狂热与偏执，朝着台下那个正在“熟睡”的俊美少年，席卷而去！
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让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悲鸣！
“不好！”
“快保护他！”
柳如烟和潘瑾怜几乎是同时尖叫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股能量洪流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金丹后期的范畴！
这根本不是秦寿一个炼体境能承受的！
别说承受了！
哪怕只是被擦到一点边，都足以让他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柳如烟的反应最快！
她想都没想，几乎是出于本能，一把抱住秦寿，试图用自己娇弱的后背，去硬抗那毁天灭地般的能量洪流！
“我的男人！谁也别想动！”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丝。
潘瑾怜的反应同样不慢，她猛地站起，并指如剑，一道森然的冰蓝色剑气就要脱手而出！
但那粉色洪流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所有金丹长老都来不及做出完整的反应！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这个胆大包天的“鼎炉”，今天，必死无疑！
……
与此同时。
秦寿的脑海中。
【警告！警告！红色高危警告！】
【检测到超高浓度、超高纯度、极具指向性的‘爱慕’、‘嫉妒’与‘疯狂占有’情绪能量！】
【能量体判定：失控的圣女级神通洪流！】
【锁定目标：宿主！】
【攻击意图分析：非致命性，判定为‘强制绑定’、‘神魂交融’、‘肉身夺取’！】
系统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尖锐！
【我靠！宿主！别睡了！快醒醒啊！】
【再睡下去，你就要被强行洞房了啊喂！】
【这娘们疯了！她这是要把自己毕生的修为和元阴，当成嫁妆，打包送给你啊！】
【系统终极建议：宿主！快！睁开你的鸿蒙阴阳圣体！用你的道理，狠狠地教育她！告诉她什么叫先来后到！】
几乎在系统鬼叫的同一时间。
“嗯？”
靠在柳如烟肩头的秦寿，眉头微微一皱。
他那安详的睡颜，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左眼，是璀璨如烈日的金色太阳。
右眼，是吞噬一切的无尽黑渊。
鸿蒙阴阳圣体，被动激活！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那道铺天盖地、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三尺的粉色能量洪流。
以及，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瑟瑟发抖，却又无比坚定的娇媚背影。
还有旁边，那个满脸焦急与决然，正欲出手的冰山女王。
秦寿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慵懒，一丝玩味，和一丝彻骨霸道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反而伸出手臂，将挡在身前的柳如烟，重新揽回了怀里。
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旁边潘瑾怜那只正要施展剑气的手。
“别慌。”
他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这点小场面。”
“还用不着我的师娘和师姨出手。”
话音刚落。
面对那足以将元婴修士都重创的能量洪流。
秦寿，张开了嘴。
然后。
轻轻一吸。
第66章 冰火双娇为我扛！圣女气到吐血！
那句轻描淡写的“还用不着我的师娘和师姨出手”，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一道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这两个称谓，像两道天雷，狠狠劈在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尖上！
一瞬间，那足以焚尽理智的妒火和争宠之心，顷刻间化作了无与伦比的、想要“表现”的冲动！
我的男人在看！
我的男人需要保护！
谁也别想碰他一根汗毛！
于是。
就在秦寿嘴唇微张，准备上演一出“鲸吞天地”的独角戏时。
轰！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金丹后期威压，自第一排观众席轰然爆发！
一粉一蓝！
一柔一刚！
柳如烟和潘瑾怜，甚至没有半分交流，却在这一刻，做出了超越了灵魂伴侣的默契配合！
“休想伤我男人！”
柳如烟一声娇斥，声线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
她那条粉红色的本命法器【同心绕指柔】，如一道粉色闪电，破空而出！
丝带见风即长，瞬间化作一道数十丈宽的巨大天幕，柔软却又坚韧，带着一股“以柔克刚”的玄妙道韵，迎向了那道粉色神通洪流！
与此同时！
“滚开！”
潘瑾怜的声音冰冷刺骨，宛如九幽寒风！
她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剑气，自指尖迸发！
那不是她最强的【冰心绝影剑】，但其中蕴含的森然杀意，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剑气化形，没有变成巨剑，反而凝聚成了一面晶莹剔透、布满玄奥冰纹的蓝色冰盾！
冰盾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无数冰晶凭空而生！
一前一后！
一柔一刚！
一火一冰！
粉色丝带天幕，是第一道防线，它的作用不是硬抗，而是“卸”！是将那狂暴洪流中蕴含的冲击力，层层削弱，化解于无形！
蓝色玄冰盾牌，是第二道防线，它的作用不是“卸”，而是“镇”！是将经过削弱的能量，彻底冻结，镇压！
这……这是何等完美的配合！
看台上那些金丹长老，全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两人，一个修炼媚术，一个修炼冰心诀，功法属性南辕北辙，平日里更是针锋相对。
她们怎么可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打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联手防御？！
这需要何等的心意相通？！
然而，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轰隆——！！！
失控的桃花神通洪流，终于狠狠地撞上了那两道仓促布下的防线！
粉色的丝带天幕，剧烈地颤抖、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但终究没有破碎！它就像一张最有弹性的渔网，将那头狂暴的鲨鱼死死缠住，疯狂消耗着它的力量！
紧接着。
“咔嚓——”
冰蓝色的盾牌，顶住了被削弱后的能量洪流！
两者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极致的死寂。
那奔腾咆哮的粉色洪流，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零度的叹息之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前端开始，被冻结！凝固！
粉色的能量，被冰蓝色的寒气寸寸侵蚀，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粉蓝相间的、充满了诡异美感的冰雕！
然后。
“砰！”
一声脆响。
巨大的冰雕，在空中碎裂成亿万点光尘，洋洋洒洒，飘散于空。
风波，平息了。
从桃花洪流席卷而出，到被两女联手化解，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给全场数十万人带来的震撼，却是颠覆性的！
“天啊！”
“挡……挡住了？”
“柳长老和潘长老……她们联手了？”
“我的眼睛没花吧？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万法台，彻底炸锅！
所有弟子，所有长老，全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第一排那个被保护得完好无损的男人。
以及，他身前那两道绝美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倩影。
秦寿依旧安稳地坐在椅子上。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那只原本想去抓潘瑾怜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玩味的笑容。
【啧啧啧。】
【干得不错。】
秦寿的内心，响起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点评。
【知道护食了，知道一致对外了，孺子可教也。】
【叮！】
系统的声音激动得都破了音。
【卧槽！宿主！神级端水！究极pUA！】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我的后宫，铜墙铁壁！】】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5%！当前总进度：2.1%！】
秦寿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将两女的反应尽收眼底。
柳如烟挡下攻击后，胸口剧烈起伏，俏脸上一片煞白，显然消耗不小。但她回头看向秦寿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邀功和“快夸我”的意味。
潘瑾怜则依旧冰冷，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同样有些苍白的脸色，暴露了她也并非表面上那么轻松。她只是冷冷地瞥了秦寿一眼，眼神深处，却同样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秦寿笑了。
他没有说话。
而是伸出双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手一个，将两位金丹长老的玉手，轻轻握住。
两女的娇躯，同时一颤！
柳如烟瞬间满脸红霞，羞喜交加。
潘瑾怜则猛地想把手抽回，却被秦寿那看似随意，实则霸道无比的力量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秦寿没有看她们。
他只是握着她们的手，然后，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散去的能量光尘，落在了万法台中央，那道摇摇欲坠的紫色身影上。
而柳如烟和潘瑾怜，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
她们也同时转过头，顺着秦寿的目光，望向了台上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
那一刻。
她们的眼神，不再有任何伪装。
柳如烟的桃花眼中，是胜利者赤裸裸的炫耀与讥讽。
潘瑾怜的冰冷眸子里，是上位者对失败者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两道目光，如两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乔尤馨的心里。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公开的宣战！
这是当着全宗门的面，在宣告主权！
——这个男人，是我们罩的！
——你，不配！
“噗——”
乔尤馨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又是一口逆血喷出，洒满了身前的玉石地面。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屈辱！
羞愤！
嫉妒！
不甘！
种种情绪，像最恶毒的毒药，疯狂地侵蚀着她的神魂。
她看到那个男人，那个让她道心崩碎的男人，正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
她看到他握着那两个贱人的手，脸上挂着刺眼到极致的、玩味的笑容。
他甚至……还对自己挑了挑眉。
轰！
乔尤馨的脑子，彻底炸了。
她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再待下去，她会疯！
“嗖！”
在一片哗然声中，合欢宗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来不及说，便仓皇地化作一道狼狈的紫色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万法台。
那背影，充满了仓惶与败逃的意味。
圣女……跑了？！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那个悠哉悠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俊美少年。
高悬于空中的宗主叶洁依，那张纯美的少女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有意思。”
她轻声呢喃。
而台下，关于今天这场讲法大会的终极传闻，已经如同病毒般，开始疯狂扩散！
“听说了吗？圣女殿下苦恋外门男弟子不得，为爱痴狂，在讲法大会上当众示爱！”
“什么？示爱？我怎么听说，是圣女殿下由爱生恨，想要下杀手，结果被柳长老和潘长老联手挡下了！”
“你们的消息都落后了！最新版本是——那个叫秦寿的男人，乃是柳长老和潘长老共同的‘道侣’！圣女殿下想横刀夺爱，结果惨遭冰火师娘联手暴打，含恨败走！”
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劲爆！
经此一役，“秦寿”这个名字，彻底引爆了整个合欢宗！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鼎炉，不再是某个长老的私藏。
他，已然成为足以撼动宗门格局的……超级风暴眼！
第67章 致命的诱惑！潘瑾怜的最大秘密！
讲法大会之后，整个合欢宗都疯了。
关于万法台上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已经衍生出了十几个版本。
有说圣女殿下为情所困，当众示爱不成，羞愤逃离。
有说柳、潘两位长老冲冠一怒为蓝颜，联手暴打天之骄女。
更有甚者，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个叫秦寿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鼎炉，而是上古大能转世，游戏人间，此次万法台显圣，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两位红颜知己撑腰！
总之，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秦寿”这个名字，彻底成了合欢宗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超级风暴眼。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听雨阁，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宁静之中。
以往那些窥探的、不怀好意的神识，消失得一干二净。
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弟子或管事，敢来这里指手画脚。
如今的听雨阁，俨然成了合欢宗内一处无人敢惹的禁地。
外门弟子路过时，无不绕道百米，生怕惊扰了里面那位连圣女都敢当众羞辱的狠人。
……
洞府内。
香炉里燃着静心凝神的檀香，气氛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柳如烟坐立不安，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上，写满了焦虑。
“寿寿，这可怎么办呀……”
她美眸含忧，看着悠哉悠哉喝着茶的秦寿，“我们这次，可是把圣女得罪死了！那可是乔尤馨啊！宗主最看重的亲传弟子，未来的宗主继承人！”
“她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那么大的脸，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柳如烟越想越怕，娇躯都有些微微发颤。
那可是圣女！
是合欢宗年轻一代的绝对标杆，是无数弟子心中的神！
她们当着数十万人的面，把她的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梁子，结大了！
相比于柳如烟的焦躁，一旁的潘瑾怜则要冷静得多。
但她那冰冷的俏脸上，也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如烟说的没错。”
潘瑾怜的声音清冷，如寒冰敲击玉石，“乔尤馨的性格我了解，眼高于顶，睚眦必报。她这次道心崩碎，颜面扫地，此仇不共戴天。”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她现在不动，不是怕了我们。而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我们，连同你一起，一击毙命，永不翻身的机会！”
潘瑾p怜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柳如烟心底发寒。
她太清楚潘瑾怜的分析有多精准了。
乔尤馨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是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
一时间，洞府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秦寿，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在他另一只手中，正把玩着一枚平平无奇的玉简。
那正是从魅心长老的洞府中得来的，记录着执法堂王长老诸多罪证的玉简。
听着两位师娘忧心忡忡的分析，秦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等机会？”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两女的全部注意力。
“不。”
秦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柳如烟和潘瑾怜。
“我们为什么要等她找机会？”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把水搅浑。”
“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话音落下。
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是一愣。
主动出击？
她们拿什么跟圣女斗？
乔尤馨背后，站着的是宗主！是整个合欢宗未来的权势！
秦寿看出了她们的疑虑，也不解释。
他心中，早已定下了两条清晰无比的计策。
其一，就是利用手中这枚小小的玉简。
王长老，执法堂位高权重的实权长老，金丹修为，平日里作威作福，是魅心长老的靠山。
这枚玉简里记录的东西，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只要把这东西，用一种“不经意”的方式，递到执法堂另外几个与王长老不对付的长老手里……
呵呵。
一场执法堂内部的狗咬狗大戏，就可以开演了。
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就是搅浑水。
其二……
秦寿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趁着宗门高层的注意力被执法堂的内斗所吸引，他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去查一查自己那个便宜师傅，李老实的底细。
黑风山上的虎妖？
一个炼体境巅峰的修士，会被一头不成气候的虎妖杀死？
以前，秦寿没实力，只能信。
但现在，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总觉得，师傅的死，没那么简单。
这背后，似乎藏着更大的秘密。
当然，这两条计策，都需要有人去执行。
尤其是第一条，需要一个在宗门内有足够地位和人脉的人，才能将这枚玉简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而这个人选……
秦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那位高冷霸道、野心勃勃的戒律长老身上。
没有谁，比她更合适了。
“师姨。”
秦寿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嗯？”
潘瑾怜清冷的眸子望了过来，带着一丝询问。
秦寿没有直接说事，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他看着潘瑾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的‘复盘指导’，感觉如何？”
“……”
潘瑾怜的娇躯，瞬间一僵！
该死！
这个混蛋，又提这个！
一想到昨晚在小黑屋里，自己被他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指导”得溃不成军、道心失守的模样，潘瑾怜的脸颊就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冰冷的红晕。
柳如烟在一旁，则是掩嘴轻笑，桃花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看吧，让你平时装高冷！
还不是被我的好寿寿治得服服帖帖？
“有话就说！”
潘瑾怜的声音，愈发冰冷，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羞恼。
“呵呵。”
秦寿笑了笑，终于图穷匕见。
他慢悠悠地说道：“师姨，在昨晚的‘复盘’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你修炼的《素女心经》，在灵力运转到第三十六处‘神庭’经脉时，总是会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晦涩与凝滞。”
“虽然极其细微，但日积月累之下，却成了你功法中的一个致命缺陷。”
“这，应该就是你明明积累早已足够，却迟迟无法将金丹彻底稳固在三重境界的根本原因吧？”
轰！！！
秦寿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潘瑾怜的脑海里！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如同凡人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与惊恐之色！
不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秘密！
这个她耗费了数百年心血，都未能解决的功法缺陷！
这个连宗主叶洁依都未曾看出的、她自身最大的秘密！
他……
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还说得如此精准！分毫不差！
就好像……他亲眼看过自己功法的完整运转路线一般！
这一刻，潘瑾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这个少年，在她眼中，瞬间变得无比神秘，无比恐怖！
柳如烟也惊呆了。
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经脉功法之类的东西，但她能看懂潘瑾怜的表情！
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戒律长老，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可见秦寿刚才那番话，对她的冲击有多大！
看着潘瑾怜那张布满震惊的俏脸，秦寿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潘瑾怜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他将那枚记录着王长老罪证的玉简，轻轻放在了潘瑾怜面前的桌子上。
“帮我办一件事。”
秦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和致命的诱惑。
“我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让你，比现在，更硬。”
第68章 师姨，该你出手了
“让你，比现在，更硬”
这句充满了歧义和霸道的话，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潘瑾怜的喉咙。
她呼吸一窒。
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张冰封万里的俏脸，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悚然”的情绪。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个缺陷，是她修炼《素女心经》以来最大的心魔，是她踏入金丹境数百年来，始终无法寸进的根源！
此事，天知地知，她知！
再无第三人！
就连宗主叶洁依，当年也只是隐约察觉她功法有异，却根本看不出症结所在！
可现在。
这个仅仅炼体境的少年，这个被她和柳如烟视作“道理”的玩物，却一语道破了她最大的秘密！
这已经不是洞察力惊人的问题了！
这简直就是妖孽！是怪物！
“你……你怎么会……”潘瑾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一旁的柳如烟也懵了。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神庭”经脉，但她能看懂潘瑾怜的表情！
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冰山女王，露出这种见了鬼的表情，秦寿刚才那番话的份量，可想而知！
“我怎么会知道？”
秦寿笑了，那笑容，在潘瑾怜的视野中，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
他没有回答。
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潘瑾怜冰凉的手腕。
“你干什么！”
潘瑾怜如同受惊的猫，下意识就想挣脱，甚至想一巴掌扇过去。
但秦寿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
那只手，如同一只铁钳，将她牢牢锁住，纹丝不动。
“师姨，别紧张。”
秦寿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口说无凭，我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
嗡——！
潘瑾怜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香炉、茶桌、柳如烟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的陌生世界。
【随身太虚幻境】！
小黑屋，再开！
“师姨，凝神静气。”
秦寿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痒。
“仔细感受，你那晦涩不通的第三十六处‘神庭’经脉。”
潘瑾怜娇躯一颤，羞恼与惊疑交织。
但对修为突破的渴望，最终还是压倒了一切。
她咬着银牙，闭上双目，按照秦寿的指示，开始运转《素女心经》。
灵力如溪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当流转到第三十五处经脉，即将冲击那道关隘时，潘瑾怜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就是这里！
每次到这里，灵力都会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变得晦涩、凝滞，后继无力！
她必须耗费数倍的心神和灵力，才能勉强冲破，但这也导致了她后续的功法运转，始终带着一丝瑕疵，无法圆融如一。
然而。
就在她准备像往常一样，积蓄力量，强行冲关的时候。
一股温和、浩瀚、充满了至阳至刚气息的能量，忽然从秦寿点在她后心的那根手指上，传递了过来！
这股能量，并不霸道。
但它的“位格”，却高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它就像是帝王，巡视自己的疆土！
潘瑾怜体内的《素女心经》灵力，在这股能量面前，瞬间就从桀骜不驯的猛虎，变成了温顺无比的绵羊！
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和“谄媚”的意味！
那股浩瀚的能量，没有丝毫停顿，长驱直入！
它轻易地融入潘瑾怜的经脉，然后，精准无比地，冲向了那第三十六处“神庭”经脉！
潘瑾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要撞上了！
可预想中的剧烈冲击，并没有发生。
那股至阳能量，如同一股春风，轻轻地“吹”在了那堵无形的墙壁上。
然后……
那堵困扰了她数百年的、坚不可摧的“墙壁”。
就那么……
悄无声息地……
融化了。
是的，融化了！
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
没有丝毫阻碍！
轰！！！
潘瑾怜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体舒坦的畅快感，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通了！
彻底通了！
那条晦涩了数百年的经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通畅，无比圆融！
《素女心经》的灵力，第一次如此顺滑地、完美地完成了整整一个周天的运转！
“啊……”
潘瑾怜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轻吟，娇躯一阵瘫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感觉自己，离那个梦寐以求的金丹三重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只要再多来几次这样的“指导”！
不！
甚至只要一次！
一次完整的“深入指导”，她就有绝对的把握，当场突破！
秦寿适时地松开了手，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微微喘息。
他低头，欣赏着这位高冷女王此刻脸上那副混杂着震惊、迷茫、渴望与屈服的动人表情。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对高冷师姨进行‘学术指导’！】
【系统点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但给鱼之前先让她闻闻味儿，这操作，骚啊！】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pUA带师（中级）】！】
【奖励：无。精神鼓励，再接再厉！】
秦寿无视了系统的骚话。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潘瑾怜那弹性惊人的翘臀，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师姨，现在，感觉如何？”
“我……”
潘瑾怜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秦寿，脸颊上泛起两抹冰冷的红晕。
她喘息着，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试图恢复戒律长老的威严。
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却再也掩饰不住那如同火焰般燃烧的野心与渴望！
她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
他……是她的道！
是她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大道！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
和大道相比，区区圣女，又算得了什么？
尊严？脸面？
能让她突破吗？！
这一刻，这位合欢宗的戒律长老，做出了她数百年来，最务实，也是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她抬起头，那双曾不屑一切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秦寿的身上。
红唇轻启，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决绝。
“说吧。”
“要我做什么？”
成了！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位高傲好胜的冰山女王，已经被他牢牢地绑在了战车上。
嗡。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两人重新回到了洞府之中。
柳如烟立刻迎了上来，美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寿寿，你们……”
秦寿没理她。
他径直走到桌边，将那枚从魅心长老洞府中得来的玉简，随手抛给了潘瑾怜。
啪。
潘瑾怜稳稳接住。
“这是？”她蹙眉。
“执法堂的王长老，脚臭，有狐臭，还喜欢在外面养小的，这些都不重要。”
秦寿的声音，平淡却冰冷。
“重要的是，他是圣女乔尤馨的人。”
“而他的死对头，是执法堂的另一位长老，李媚儿。”
秦寿的目光，落在了潘瑾怜那张依旧带着红晕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用你的方法。”
“把这个‘礼物’，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李媚儿的手上。”
潘瑾怜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何等聪明，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秦寿这步棋的狠辣之处！
王长老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的罪证！
这东西，一旦落到他的死对头李媚儿手里……
执法堂，要变天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报复，这是一石二鸟的阳谋！
其一，引发执法堂内斗，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自顾不暇，自然没空来找秦寿的麻烦，极大地消耗了圣女派系的实力！
其二，李媚儿得了这么大一个好处，扳倒了死对头，必然会承秦寿一份天大的人情！日后，她们在宗门行事，就等于在执法堂里，安插了一颗意想不到的钉子！
好狠！
好毒！
好……干得漂亮！
潘瑾怜捏着那枚玉简，只觉得手心发烫。
她再次看向秦寿，那复杂的目光中，有心惊，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逆天的“道理”，更拥有如此深沉可怕的心机！
跟着他，或许……真的能将整个合欢宗，都踩在脚下！
“你……”
潘瑾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复杂地吐出几个字。
“真是个天生的魔鬼。”
说完。
她不再多言。
收起玉简，转身就走。
她甚至没有再看柳如烟一眼。
作为曾经的戒律长老，她在宗门经营多年，自然有自己隐秘的情报网络和人脉。
这件事，交给她来办，再合适不过。
看着潘瑾怜那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柳如烟有些发懵。
“这就……走了？”
“她去干嘛？”
秦寿笑了笑，走过去，从身后揽住师娘柔软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道：“当然是去帮我们，咬人啊。”
柳如烟似懂非懂。
但她能感觉到，一场针对执法堂，乃至针对圣女的巨大阴谋，已经随着潘瑾怜的离去，正式拉开了序幕。
潘瑾怜走出听雨阁，恢复了铁面女王的冰冷姿态。
她没有直接去找李媚儿。
而是来到了一处僻静的传信阵法前，取出了一枚只有她心腹才知晓的传音符。
灵力注入，她只说了一句话。
“去查李媚儿，把他所有的情报，半个时辰内，送到我手上。”
第69章 师姨的专业！来自万宝楼的匿名快递！
秦寿那个混蛋的计划，狠毒，却又直指要害。
要她将一枚记录着惊天丑闻的玉简，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王长老的死对头——李媚儿手中。
若是寻常人，怕是要为如何传递这枚烫手山芋而愁白了头。
毕竟，执法堂长老的洞府，岂是等闲之地？
一举一动，都在无数神识的监控之下。
但潘瑾怜是谁？
合欢宗戒律长老！
在宗门内经营数百年，她的人脉和手段，远非柳如烟那种只会依仗媚术的女人可比。
傍晚时分，她心腹把关于李媚儿的有关信息送到她的手里。
她没有去动用自己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那太容易留下痕迹。
她选择了一个更稳妥，也更昂贵的方式。
潘瑾怜的身影，拐入了一条偏僻却人来人往的巷道。
巷道的尽头，是一座毫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楼上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万宝楼】。
这里，不属于合欢宗任何一个派系。
它表面上是宗门内最大的法宝、丹药、情报交易市场，背地里，却提供各种“灰色”服务。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无论是刺杀、护送，还是传递一份不能见光的情报，万宝楼都能帮你办得妥妥帖帖。
因为它的背后，站着一位从不过问宗门争斗，一心只求大道的元婴后期太上长老。
绝对中立，绝对可靠。
当然，也绝对昂贵。
潘瑾怜早已用秘法改变了身形与容貌，变成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妇人，身上还罩着一层隔绝神识探查的黑纱。
她走进万宝楼，无视了周围琳琅满目的柜台和来往的弟子，径直走上了三楼。
三楼的客人很少，也更为安静。
一名身穿灰色执事袍，脸上挂着职业化微笑的管事，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有什么可以帮您？”
潘瑾怜没有废话，声音也经过处理，变得沙哑而低沉。
“发布一个任务。”
管事笑容不变，将她引到一间僻静的雅室内。
“请讲。”
潘瑾怜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记录着王长老“精彩人生”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同时，旁边还多了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
“今晚亥时之前。”
潘瑾怜的声音冰冷无情。
“把这东西，悄无声息地，放进执法堂李媚儿长老的晚餐，‘血燕羹’里。”
管事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涉及到执法堂长老，这任务，可不简单。
他的神识往那储物袋上轻轻一扫，脸上的笑容立刻又变得无比真诚和热切。
“没问题。”
他收起玉简和储物袋，甚至没有检查玉简的内容，只是躬身行了一礼。
“万宝楼保证，任务必达。”
“道友请回吧，半个时辰后，我们自会销毁与您相关的所有痕迹。”
专业。
这就是潘瑾怜选择这里的原因。
她一言不发，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
夜色渐深。
执法堂，李媚儿的洞府。
这位在合欢宗以妖媚狠辣着称的女长老，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她年约三十，容貌美艳，一双狐狸眼勾魂夺魄，身段更是丰腴惹火，仅仅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纱。
在她面前，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血气的“血燕羹”，正被侍女小心翼翼地端上。
这是她每日的习惯。
用蕴含精纯气血的灵兽之血熬煮灵燕之窝，既能美容养颜，又能滋补修为。
“都下去吧。”
李媚儿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侍女。
她喜欢一个人享受这静谧的时光。
玉匙搅动着碗中粘稠的羹汤，发出轻微的声响。
忽然。
“嗯？”
李媚儿的动作一顿。
玉匙，似乎碰到了一个不属于羹汤的硬物。
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作为执法堂长老，她的仇家可不少，下毒这种事，她早已见怪不怪。
但她的洞府，防卫森严，能无声无息混进来的，绝非凡俗。
她没有声张，只是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那硬物托起。
那是一枚玉简。
一枚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的玉简。
谁？
李媚儿脑中瞬间闪过十几个名字。
是敌人的挑衅？还是盟友的密信？
她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催动灵力，在洞府周围布下了三重隔音和防御禁制。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那枚玉简，缓缓贴近了自己的眉心。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
李媚儿那张美艳的脸，瞬间凝固了。
玉简里的画面，不堪入目！
一间凌乱的密室里，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正一边抠着脚，一边将一个女人压在身下。
那胖子，她化成灰都认得！
执法堂长老，王德发！
而他身下的女人……竟然是魅心那个贱人！
如果只是这样，李媚儿顶多觉得恶心。
可接下来，王德发那粗鄙的声音，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钻进了她的脑海！
“小骚蹄子，你急什么？等老子把李媚儿那个娘们彻底压下去，这执法堂首席长老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那老娘们？哼，仗着有几分姿色，处处跟老子作对！要不是宗主还看着，老子早把她弄到床上，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放心，我已经跟圣女殿下那边通过气了，这次宗门资源倾斜，绝对没有她的份儿！老子要让她自己跪着来求我！”
轰！！！
李媚儿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脑海里，一片空白！
王德发！
魅心！
圣女乔尤馨！
好！
好啊！
原来你们早就串通一气，在背后如此算计我！
羞辱！
无边的羞辱与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胸中轰然引爆！
“咔嚓——”
她手中的那只名贵的暖玉碗，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滚烫的血燕羹洒了她一身，她却毫无所觉！
那张美艳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
“王！德！发！！！”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即便有三重禁制，依旧穿透了洞府，在夜空中远远传开！
守在洞府外的侍女们，吓得浑身一哆嗦，齐齐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她们从未见过李长老如此失态！
洞府大门轰然打开。
李媚儿一步踏出，身上仅仅披着那件被血色羹汤浸染的黑纱，黑发狂舞，状若疯魔！
“来人！”
她声音沙哑，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召集所有执事，封锁王德发的肥猪窝！”
“今夜，我要他死！”
第70章 套路玩的深，师娘变成绕指柔！
一场针对执法堂，乃至圣女乔尤馨的血雨腥风，已然在酝酿。
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肃杀之气。
柳如烟站在原地，美眸中带着几分茫然，又带着几分震撼。
秦寿，这个她视作心头肉的男人，不仅用那匪夷所思的“道理”，彻底征服了潘瑾怜那座万年冰山，更是反手就布下了一个如此狠辣的连环计！
引爆执法堂内斗！
安插自己的人！
这一切，都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完成！
这个男人……他的心机，到底有多深沉？
柳如烟看着秦寿那张依旧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俊朗侧脸，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陌生的敬畏。
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与痴迷。
这样的男人，才是值得她柳如烟，赌上一切去追随的真龙！
“寿寿……”
她刚想开口问些什么，秦寿却已经转过身，脸上那股运筹帷幄的枭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孺慕，几分感伤的复杂神情。
他几步走到柳如烟身边，很自然地坐下，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轻轻靠在了她的香肩上。
“嗯？寿寿，你怎么了？”
柳如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心中的敬畏瞬间化为了一汪春水，母性与情意泛滥成灾。
她伸出玉手，心疼地抚摸着秦寿的头发。
秦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
就在柳如烟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时，他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师娘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崇拜。
“经过这次讲法大会，我才发现，自己对宗门、对师傅的过去，真是一无所知。”
柳如烟微微一怔。
怎么突然说这个？
秦寿拉着她柔软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您看，圣女演法，宗主亲临，数十万弟子齐声呐喊……我当时坐在那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合欢宗为何会成为魔道六宗之一，不知道我们宗门曾经出过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更不知道……我师傅李老实，他老人家和宗门到底有什么渊源。”
“这样道心不稳，以后恐怕会有心魔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一个刚刚踏入宗门核心圈子的年轻弟子，在见识了宗门的宏大场面后，产生对历史的敬畏和对自身定位的迷茫，再正常不过了。
柳如烟听着，心中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看看！
看看我的寿寿！
别的弟子，想的都是怎么争权夺利，怎么获得更多修炼资源。
可我的寿寿，想的却是宗门的历史，想的是稳固自己的道心！
这份心性，这份格局！
简直是万中无一！
那个死鬼李老实，真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才能收到这么一个好徒弟！
秦寿见火候差不多了，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脆弱”与“希冀”。
“师娘，您是外事长老，见多识广，人脉也广。”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恳求。
“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去‘功过崖’看看？”
“功过崖”三个字一出，柳如烟的表情瞬间一变。
“寿寿，你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捂住了秦寿的嘴，“那里是宗门禁地！存放着创派以来所有长老弟子的功过卷宗，守卫森严，除了宗主和太上长老凭手令可以进入，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我知道……”秦寿拉下她的手，紧紧握住，眼神无比“诚恳”。
“我就是想去了解一下师门的历史，瞻仰一下先辈们的风采，坚定我的向道之心。”
说着，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令人心碎的哽咽。
“也想……查一查师傅他老人家的过往，看看他的卷宗上，都记录了些什么。”
“他老人家死得不明不白，我想……我想为他立个传，也算了却弟子的一桩心愿。”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如烟的心坎上。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的天……
我的寿儿……
他……他竟然还念着那个老不死的香火情！
那个又老又丑，一辈子窝窝囊囊，死都死得那么窝囊的李老实，有什么好记的？！
可寿寿他……他竟然还想着为师报仇，还想着为师立传！
这是何等的重情重义！
这是何等的赤子之心！
柳如烟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蜜糖罐里，又酸又甜，疼得厉害。
她一把将秦寿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傻孩子……我苦命的寿儿……”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个老不死的……不值得你这样……”
“值得的。”秦寿埋首在她的柔软馨香中，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不孝，不能为他报仇雪恨，至少……也要让他死后留个名。”
够了！
别说了！
再说师娘的心就要碎了！
柳如烟猛地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眸里，此刻写满了决然与宠溺。
区区一个功过崖！
宗门禁地又如何？
为了我的寿寿！为了我这个重情重义、孝感动天的男人！
别说是闯禁地，就是去闯刀山火海，又有何惧？！
潘瑾怜那个冰块能为他去算计同门，我柳如烟，难道就只会躺着“讲道理”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好胜心与保护欲，在柳如烟心中熊熊燃烧！
“放心吧，寿儿！”
柳如烟一抹眼角，之前的娇媚柔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外事长老的精明与干练。
“这件事，包在师娘身上！”
她站起身，在原地踱了几步，脑中飞速运转。
“功过崖虽然守卫森严，但并非没有空子可钻。守崖的两个长老，一个贪财，一个好色，都好办。”
“不过，想要查阅卷宗，必须有戒律堂的印信，或是宗主的手令……这就有点麻烦了……”
她蹙着秀眉，显然遇到了难题。
秦寿看着她为自己殚精竭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调查师傅的死因，只是其中一个目的。
更重要的，他是要借这个机会，去看看合欢宗数千年来的隐秘！
看看那些被尘封在故纸堆里的……究竟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和不为人知的秘密！
“师娘，”秦寿适时地开口，声音温柔，“印信的事，不难。”
柳如烟一愣：“不难？”
秦寿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潘瑾怜刚刚离去的方向。
“我们刚帮了师姨一个天大的忙，让她去戒律堂的库房里，‘借’一枚印信出来盖个章。”
“你觉得，她会拒绝吗？”
第71章 师姨的印，师娘的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合欢宗的晨雾还未散尽，柳如烟便已带着秦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雨阁，直奔宗门后山。
功过崖。
这个名字，在合欢宗内门弟子中，都带着一种禁忌的色彩。
它位于一处险峻的绝壁之下，地势偏僻，终年被阴冷的罡风所笼罩。那风刮在人脸上，不似寻常山风，竟带着一丝刺痛神魂的寒意，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
整面巨大的崖壁，不知被何种大神通削得光滑如镜，上面用特殊的灵砂，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金色的，是为宗门立下不世之功的先辈。
血红的，是背叛宗门、罪无可赦的罪人。
金红交错，触目惊心。
而存放着合欢宗创派数千年来，所有功过档案的石窟，就在这绝壁的最深处，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口。
还未走近，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洞口。
两尊铁塔般的身影，如门神般矗立左右，身上穿着执法堂特有的玄铁甲胄，手中各持一柄三尖两刃戟，气息彪悍至极。
金丹后期！
而且是常年镇守禁地的执法堂长老，一身煞气几乎凝为实质，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当看到柳如烟袅袅娜娜地带着一个男人走来时，两人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长戟“锵”地一声交叉，瞬间拦住了去路！
“站住！”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长老声音洪亮如钟，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功过崖禁地，闲人免入！”
秦寿站在柳如烟身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两个守卫。
【哟，质量不错啊。】
系统的骚话音适时响起：【这两个金丹后期，根基扎实，煞气冲天，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比那个什么王长老强多了。】
柳如烟却仿佛没看见那闪着寒光的戟刃，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分毫。
她只是微微抬起那颠倒众生的俏脸，一双桃花眸轻轻一挑，一股属于金丹长老的威压，便如水银泻地般，淡淡散开。
“瞎了你们的狗眼？”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她玉手从宽大的孝服袖中伸出，一枚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长老令牌，以及一卷盖着戒律堂鲜红印信的宗门公文，被她冷冷地丢了过去。
“奉宗主密令，彻查三十年前‘百宗凋零’浊气潮汐期间，本宗所有外派任务的伤亡记录，核对抚恤金发放情况。”
她纤纤玉手一指身旁的秦寿，下巴微扬，语气傲然。
“这是我的亲传弟子，奉命协助我整理档案。怎么，你们两个看门的，也想违抗宗主令不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秦寿在后面看得叹为观止。
好家伙。
师娘这演技，这气场，这台词功底，不去凡间唱戏，真是屈才了。
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对不起她这身段和脸蛋！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风险潜入任务！】
【队友演技评估：柳如烟，S级！表情、语气、微动作拿捏，无一不是教科书级别！建议宿主晚上回房，亲自为其颁发‘最佳女主角’奖杯！】
两个守卫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和忌惮。
柳如烟，外事长老，他们当然认识。
但这宗主密令……就有点玄乎了。
最近执法堂内部斗得天翻地覆，王长老和李媚儿长老的人马几乎是水火不容，他们这些守着禁地的边缘人物，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鹌鹑，半点不想节外生枝。
刀疤脸长老接过公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公文的格式，是宗门最高规格的。
没问题。
最关键的是，公文末尾，那枚戒律堂的鲜红印信，灵力波动纯正深厚，完全做不了假！
嘶……
潘瑾怜那个冰块脸的印？
守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事儿，怎么还牵扯到戒律堂了？
他再看看柳如烟的长老令牌，也是真货。
程序上，完全合规。
只是……
两个守卫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秦寿身上。
带一个炼体境的男弟子来这种地方，怎么看怎么奇怪。
何况，秦寿这个名字，他们最近可是如雷贯耳！
搅动宗门风云，让圣女殿下当众出丑，还跟两位长老不清不楚……这小子，就是个行走的麻烦旋涡！
刀疤脸长老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趟这趟浑水。
柳如烟是外事长老，潘瑾怜是戒律长老，这俩人现在居然凑到了一起，背后要是没宗主默许，鬼都不信。
得罪一个，都是麻烦，何况是两个？
“柳长老说笑了。”
刀疤脸将公文和令牌恭恭敬敬地还了回去，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
“既然是奉宗主之命，我等自然不敢阻拦。”
另一个守卫也默默收起了长戟，但语气依旧冰冷生硬，公事公办。
“柳长老请便。但按规矩，只能查阅外事堂相关的卷宗。”
他的眼神如同刀子般扫过秦寿，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其余禁区，存放着宗门核心机密，若无宗主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知道了，啰嗦。”
柳如烟不耐烦地挥了挥柔荑，拉起秦寿的手腕，便仪态万方地走进了那幽深黑暗的石窟之中。
一踏入石窟，一股陈旧到极致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灵玉的清冷、墨锭的幽香，以及千年尘埃的腐朽气息。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秦寿，都微微一怔。
太大了。
石窟内部别有洞天，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宏伟得多。
一排排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石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根本望不到边际。
石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宗。
有的是用强大妖兽的皮制成的古朴卷轴，有的是闪烁着微光、记录着海量信息的玉简，还有的，是铭刻着古老符文、厚重如山的石板。
浩如烟海，令人望而生畏。
这里，沉淀着合欢宗数千年来的所有荣耀、功过，与罪孽。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
秦寿甚至能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神识，正有一下没一下地从他们身上扫过。
洞口那两个守卫，根本没有放松警惕。
柳如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轻车熟路地穿行在迷宫般的石架之间，姿态优雅，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很快，她便找到了挂着“外事堂”牌子的区域。
她当真开始“工作”起来。
她先是假模假样地取下一枚关于三十年前任务的玉简，用神识扫了扫，然后蹙着秀眉，露出一副“线索不对”的苦恼表情，将其放到一边。
接着又拿起一卷兽皮卷轴，仔细查看，随即又失望地摇了摇头。
那认真的模样，简直是宗门劳模典范。
就在她用自己妖娆的身段，挡住洞口守卫大部分视线的时候，她背对着洞口的方向，用眼神，悄悄地指向了石窟更深处，一片被淡淡禁制灵光笼罩的区域。
那里的石架，明显更加古老，也更加森严。
一块孤零零的石碑立在那里，上面用古篆刻着几个大字。
【外门弟子人事档案】
找到了！
秦寿心中了然。
演戏演全套。
他立刻学着柳如烟的样子，也拿起一本厚厚的卷宗，装模作样地翻阅起来，一边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洞口那两个守卫的动静和神识扫过的频率。
师娘负责在明处吸引火力。
他，则负责在暗处……窃取机密！
这分工，完美！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72章 惊天大瓜！我那死鬼师傅，曾和萝莉宗主私奔过
石窟之内，死寂无声。
柳如烟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时而蹙眉，时而叹息，时而将一枚玉简重重拍在石架上，发出一声闷响，完美演绎了一个为宗门旧账焦头烂额、脾气渐长的外事长老。
那精湛的演技，成功吸引了洞口两名守卫长老绝大部分的神识探查。
“这笔账对不上！”
“三十年前的抚恤金，怎么会少了一半？”
“岂有此理！”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恼怒，在空旷的石窟中回荡，为秦寿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就是现在！
秦寿的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狸猫，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几个闪身便滑入了石窟深处，那片被淡薄禁制笼罩的“外门弟子人事档案”区。
这里的灰尘，比外面的区域厚了不止一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和玉石腐朽的味道，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秦寿深吸一口气，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开，开始在浩如烟海的卷宗中搜寻。
李老实。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刷！”
神识扫过一枚玉简。
【李老实，杂役弟子，死于妖兽暴动。】
不是。
“刷！”
【李老实，外门弟子，修炼走火入魔，废。】
也不是。
“刷！刷！刷！”
秦寿的神识疯狂扫过，一排排石架上的玉简微微震颤，扬起一片片灰尘。
【我这便宜师傅，是真不讲究啊，取个名字都这么没特色！】秦寿心中疯狂吐槽。
【这得有多少个李老实？合欢宗是老实人批发的吗？】
【叮！系统正在为您进行大数据筛选……】系统的骚话音突然响起。
【在当前区域，共检测到名为‘李老实’的档案一千三百二十七份。】
【根据您提供的‘柳仙镇’、‘药园’等关键词，已为您锁定三份高度相似的档案。祝您好运，亲。】
秦寿嘴角一抽。
这系统，还挺智能。
他立刻按照系统的指引，从一个最角落、几乎被灰尘完全掩埋的石架底层，摸出了三枚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陈旧玉简。
第一枚，不对。
第二枚，也不是。
当他的神识探入第三枚玉简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传来。
找到了！
就是这个！
秦寿心中一动，立刻沉下心神，快速阅读起来。
玉简上的记录，简单得近乎简陋，和秦寿所知的没什么两样。
【姓名：李老实。】
【籍贯：柳仙镇。】
【出身：凡人。】
【灵根：下品杂灵根（金木水火土）。】
【修为：炼气三重（终生）。】
【宗门履历：宗门历3421年，以外门弟子身份入宗，因资质过差，分配至百草园，任药园杂役，负责照料一品灵草‘凝露草’。】
看到这里，秦寿忍不住撇了撇嘴。
果然是个窝囊废。
资质差，修为低，一辈子就在药园里当个杂役。
这样的履历，在合欢宗里，比地上的尘埃还要不起眼。
他继续往下看。
之后便是长达数十年的空白，全是“无功无过”的记录。
直到玉简的末尾。
一行用猩红色灵砂刻下的小字，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瞬间刺入秦寿的脑海！
那字迹，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决绝。
【宗门历3457年，李老实玩忽职守，勾结内门核心弟子叶氏，盗取宗门重宝‘玄牝之根’，叛逃宗门！】
【按宗门铁律，当……诛！！】
轰！
秦寿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
叛逃？！
勾结内门核心弟子？！
盗取宗门重宝？！
诛杀令？！
这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汇，和他印象中那个窝窝囊囊，胆小如鼠，连杀只鸡都哆嗦的便宜师傅，怎么可能联系到一起！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凭他炼气三重的修为？他能勾结谁？谁看得上他？他连内门弟子的山头都摸不上去！
更别提什么宗门重宝“玄牝之根”了，他听都没听说过！
这其中，必有蹊跷！
秦寿的呼吸猛地一滞，但他的大脑却在瞬间冷静下来，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运转。
疑点太多了。
如果李老实真的叛逃了，为什么他后来又回到了柳仙镇，安安稳稳地生活了几十年，直到被虎妖杀死？
宗门的诛杀令是摆设吗？
还有……
那个“叶氏”内门核心弟子，是谁？
秦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石窟更深处，那个存放着“核心弟子”档案的区域！
“师娘！”
秦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急切。
正在“演戏”的柳如烟一愣，回过头，看到秦寿那凝重到极点的脸色，心头顿时一紧。
“怎么了，寿寿？”
“我要查宗门历3457年，所有姓‘叶’的核心弟子档案！”秦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柳如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秦寿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
她没有丝毫犹豫。
“你在这里等着，别动！”
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风情万种地走向洞口。
“哎呀，这账目太乱了，看得我头都大了。”她对着两个守卫长老娇嗔一声，“我那弟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进去帮帮他，你们两个，好好看着门，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的闯进来了。”
说着，她还对着那个刀疤脸长老抛了个媚眼。
刀疤脸长老老脸一红，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柳如烟成功地用自己，彻底封死了洞口两个守卫的视线。
秦寿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一晃，直接冲进了核心弟子档案区！
这里的防卫禁制明显强了许多，但柳如烟给他的令牌，显然权限极高，禁制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宗门历3457年。
叶姓。
核心弟子。
秦寿的神识疯狂搜索，很快，一枚通体由暖玉制成，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玉简，出现在他的手中。
核心弟子的档案，只有一份符合条件。
秦寿颤抖着手，将神识探了进去。
玉简的第一行，就是那名弟子的画像和名字。
画像上，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容颜纯美，双眸清澈如水的少女。
她穿着合欢宗核心弟子特有的华贵宫装，神情间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真，又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倔强。
而在画像旁边，清清楚楚地雕刻着两个让秦寿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古篆——
叶。
洁。
依！
！！！
秦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是他妈的宗主！
是那个高高在上，君临合欢宗，活了上千年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是那个在讲法大会上，装成天真烂漫小姑娘，说出“有意思”三个字的……萝莉宗主！
我那窝囊废师傅李老实，在年轻的时候，竟然……
竟然和少女时代的宗主，一起私奔过？！
一个是最底层的药园杂役。
一个是最顶尖的核心天骄。
这……这他妈的比小说还离谱！
【卧槽！！！】
系统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破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宿主！这瓜……保熟啊！】
秦寿没有理会系统的聒噪。
他的大脑，在经历过极致的震惊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冷静。
无数线索，在这一刻，疯狂地连接在了一起！
师傅的死，绝不是意外！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刻意接近，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圣体！
还有，那个所谓的宗门重宝“玄牝之根”……
所有的谜团，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如同百川归海，最终指向了那一个高高在上，至今还在扮演着纯真少女的……
合欢宗宗主，叶洁依！
秦寿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记录着惊天秘闻的玉简。
他没有笑。
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将那枚玉简，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这个局，比他想象的……
要大得多！
第73章 冰火合璧，我的道理天下无敌！
听雨阁。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指导课后旖旎而霸道的气息。
秦寿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温润的玉质茶杯，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合欢宗的层层云雾，望向那遥远而不可及的宗主大殿。
叶洁依。
李老实。
玄牝之根。
叛逃。
诛杀令。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重组，勾勒出一场跨越了数百年的惊天秘闻。
一个练气三重的药园杂役，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宗主预备役，私奔？
这比他得到系统，
反向 指导师娘还要离谱。
【宿主，别想了。】
系统的骚话音在脑中响起：【这瓜太大，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反正你现在是炼体境，人家是元婴境，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想多了，容易道心不稳。】
【要我说，先定个小目标，比如。。 把眼 前这两位师娘的情绪安抚好？】
秦寿收回思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系统说的对。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叶洁依那个老妖婆，藏得太深，暂时还不是他能碰的。
眼下，更要紧的，是巩固好自己的 “后院”。
他转过头，看向阁楼内的另外两人。
柳如烟和潘瑾怜，这两位平日里一个媚骨天成，一个高冷霸道的金丹长老，此刻却都蹙着秀眉，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事情就是这样。”
潘瑾怜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后山新发现了一条极品灵脉，按照宗门惯例，开采权由长老级的比试决定。本来这等好事轮不到我们，但这次，有人把我们的名字报上去了。”
柳如烟在一旁接口，语气幽怨：“还能有谁？圣女殿下的人呗。上次在万法台丢了那么大的人，她现在不敢直接找寿寿你的麻烦，就开始从别的方面给我们使绊子了。”
“不止是她。”
潘瑾怜摇了摇头，分析得更为透彻。
“我们在听雨阁的所作所为，早就触动了好几个老牌派系的利益。王德发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现在，那些人已经联合起来，放出话来，要在这次的灵脉比试上，给我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得到消息，这次针对我们的，是以两个长老为主力，号称‘阴阳双煞’的陈通和吴回。这两人是道侣，修炼的是一种名为《阴阳磨》的合击功法，一人主阴寒，一人主阳火，配合起来威力倍增， 专门 克制各种旁门左道。”
“尤其是……媚术和 冰系功法。”
潘瑾怜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柳如烟。
柳如烟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的《玄牝销魂 大法》，本质上就是最顶级的媚术，最怕这种刚猛直接的功法。
而潘瑾怜的《素女心经》， 虽然至阴至寒，但也恰好被对方的阳火之力克制。
这组合，简直是冲着她们两个量身定做的！
“他们还打算用车轮战，先让几对实力稍弱的长老上场，消耗我们的灵力。”潘瑾怜继续补充道，“等到我们灵力不济时，‘阴阳双煞’再上场， 一举将我们重创，甚至……废掉修为！”
话音落下，听雨阁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压了。
这是阳谋。
是杀局！
摆明了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她们这两个“新贵”，让她们彻底失去在宗门内的话语权。
柳如烟气得娇躯微颤，一双美眸中满是怒火和担忧。
潘瑾怜则紧紧抿着嘴唇，她在快速思考着对策，但越想，心越沉。
对方的准备太充分了，几乎堵死了她们所有的路。
然而。
就在这凝重无比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悠然响起。
“噗。”
是秦寿。
他正悠闲地品着茶，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戏文。
“有什么好商量的？”
他放下茶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你们两个，一起上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愣住了。
潘瑾怜秀眉紧蹙，没好气地说道：“宗门比试的规矩就是二对二，我们自然是一起上！可你没听到吗？对方的合击功法，专门克制我们！”
她现在心烦意乱，连对秦寿说话的语气都重了几分。
秦寿却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神秘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师姨， 你误会了。”
他缓缓站起身，慢步走到两人面前。
“我说的‘一起上’，可不是简单的并肩作战。”
他的目光，在潘瑾怜高傲冰冷的身段和柳如烟风情万种的曲线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她们的丹田气海之处。
“师姨，你的《素女心经》， 修炼到极致，是为至阴至寒，能冰封万物。”
“师娘，你的《玄牝销魂大法》， 核心在于至情至欲，能撩动本源。”
“一冰一火，一冷一热，本身就是水火不容，对吗？”
两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她们功法的根本属性，也是她们过去虽然同为长老，却极少联手的原因。
功法属性相冲，联手非但没有增益，反而会互相干扰，威力大减。
“但是……”
秦寿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蛊惑。
“经过我这几日不辞辛劳的‘深度指导’和‘能量灌注’， 你们难道就没发现，你们的功法，已经可以在彼此之间……产生共鸣了吗？”
轰！
如同醍醐灌顶，一道灵光在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们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是啊！
她们怎么没想到！
这些天，在听雨阁的“指导课”上，她们只顾着争风吃醋，只顾着享受修为飞速增长的快感，却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变化！
以往，她们两人若是同时运功， 彼此的气息会本能地排斥、冲突。
可现在…
潘瑾怜心念一动，
一缕森白的寒气，从她指尖悄然溢出。
几乎是同时，
柳如烟也下意识地散发出一丝粉红色的媚术雾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粉色的雾气，在接触到森白寒气的瞬间，
非但没有被冻结消散，反而像是找到了同伴一般，轻柔地、亲昵地缠绕了上去！
而那本该冰封万物的寒气，
也并未排斥这股雾气，反而让其在自己周围盘旋、舞动。
一冰一火，一阴一阳。
在这一刻，竟然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和谐的平衡！
“这……这怎么可能？！”
柳如烟捂住红唇，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潘瑾怜也是娇躯一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骇然之色。
水火相融！
阴阳共济！
这是传说中，只有那些修炼了顶级双修合籍功法的道侣，耗费数百年光阴去磨合，才有可能达到的至高境界！
而她们，仅仅只是被秦寿“指导”了几天而已！
“没什么不可能的。”
秦寿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们耳边响起。
“我的【鸿蒙阴阳圣体】，本就是天地间阴阳本源的显化。我传给你们的能量，自然也带着调和阴阳的属性。”
“你们的功法，在我的‘道理’面前，就像两条不同方向的溪流，最终，都只会汇入同一片大海。”
他走到了两人的中间。
房间内的光线，仿佛在这一刻都黯淡了下去，所有的焦点，都汇聚在了这个看似只有炼体境的少年身上。
他伸出双手，一手轻轻搭上柳如烟圆润的香肩，另一只手，则按住了潘瑾怜微微颤抖的肩膀。
一股既霸道又温和的鸿蒙紫气，从他掌心缓缓渡入。
两女只觉得浑身一暖，体内原本各自为政的灵力，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打通了壁垒，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顺畅方式，交融、循环、奔腾！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不仅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为了自己力量的催化剂！
冰，能让火更烈！
火，能让冰更寒！
这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了！
这是质变！
“去吧。”
秦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期许。
他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两位绝色师娘的耳畔，让她们的娇躯同时一软。
“让全宗门都看看，我的‘道理’，组合起来有多强。”
“别让我失望哦。”
第74章 摧枯拉朽！冰与火之歌！
合欢宗，演武场。
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数万名弟子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中央那座由玄武岩铺就的巨大比武台上，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点燃。
灵脉比试，十年一度的宗门盛事。
更是各个派系长老展露肌肉、划分利益的血腥角斗场。
而今天的焦点，无疑是那两位新晋崛起的风云人物——外事长老柳如烟，以及戒律长老潘瑾怜。
当身着火红宫装，身段妖娆的柳如烟，与一袭冰蓝长裙，气质高冷的潘瑾怜并肩踏上演武台时，整个场地的喧嚣声浪，瞬间达到了顶峰。
“我的天！她们真的联手了！”
“这怎么可能？一个修媚术，一个修冰心诀，这俩人站在一起，功法不冲突吗？”
“何止是冲突，简直是天克！以前她们俩见了面，空气都能结冰！”
“嘘！小声点！没看见她们是从听雨阁一起出来的吗？现在的她们，可都是那位秦师弟的人了！”
“嘶——”
议论声中，充满了嫉妒、不解，以及深深的忌惮。
而在观众席最前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气息阴冷的金丹长老，正用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两女。
“哼，阴阳不调，水火难容。不过是靠着一个鼎炉强行撮合的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其中一个面容枯槁的男人冷笑道。
他便是“阴阳双煞”中的陈通，主修至阳火法。
“夫君说的是。”他身旁，一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女人吴回阴恻恻地开口，“等前面的炮灰耗光她们的灵力，我们就上去，亲手撕碎她们这对不知廉耻的贱人，也让那个叫秦寿的小杂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当——！”
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全场。
比试，正式开始！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第一对挑战者，应声上台。
那是两名成名已久，在宗门内颇有威望的金丹二重长老，一高一矮，配合默契，号称“断魂双雄”。
“柳长老，潘长老，久仰大名。”高个长老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话语中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听说二位最近关系不错啊，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姐妹情深’呢？”矮个长老更是口无遮拦，言语下流至极。
他们根本没把这两女放在眼里。
一个靠媚术上位，是宗门里公开的秘密。
另一个虽然实力强劲，但刚入金丹没多久，根基不稳。
更何况，她们俩的功法属性，根本就是死对头！
这种临时凑成的组合，在他们这种配合了上百年的老搭档面前，就是个笑话！
“我们兄弟今天，就来好好拆了你们这对野鸳鸯！”
高个长老狂笑一声，与矮个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掐动法诀，灵力轰然爆发！
台下，无数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对传闻中的“塑料姐妹花”，究竟有什么底气，敢来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试。
然而，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对方的羞辱，柳如烟脸上的媚笑，没有丝毫变化。
而潘瑾怜，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她们甚至，连一丝怒气都没有。
仿佛，只是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就在“断魂双雄”的攻击即将成型的那一刹那——
潘瑾怜，动了！
没有丝毫保留！没有半句废话！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九天！
【冰魄剑】脱手而出，在空中瞬间化作一条长达数十丈、通体由森白寒冰构成的咆哮冰龙！
咔嚓！咔嚓咔嚓！
恐怖的寒气，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席卷了半个演武场！
空气，被冻结！
灵气，被凝固！
就连演武台周围的防御禁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表面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负责正面强攻！
负责绝对控场！
“不好！”
“断魂双雄”脸色剧变！
他们完全没想到，潘瑾怜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绝技！这股冰封神魂的恐怖剑意，让他们亡魂大冒！
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放弃了原本的攻击，将全部灵力汇聚于身前，化作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盾！
“合力防守！”
就在他们将全部心神都用在抵御这条致命冰龙的时候。
他们身后的柳如烟，嫣然一笑。
那一笑，百媚横生。
那一笑，风情万种。
那一笑，是催命的符。
她玉手轻扬，那条粉红色的丝带【同心绕指柔】，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脱手飞出。
飒！
丝带在空中并未直接攻向二人，而是在他们头顶之上，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张笼罩了整个比武台的巨大粉色情网！
那情网，晶莹剔透，闪烁着暧昧而危险的光泽。
它并非实体攻击。
它无孔不入！
它，直接作用于神魂！
“啊……”
高个长老只觉得眼前一花，脑海中瞬间涌现出无数活色生香的画面，心神剧震，道心轰然失守。
矮个长老的情况更糟，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呼吸急促，就连身前的护体灵光，都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无形的媚术神通，如同附骨之蛆，疯狂侵入他们的识海，扰乱他们的心智，撕扯他们的防线！
一主攻，一辅助！
一刚猛，一阴柔！
冰与火的交融，在此刻，展现出了它最狰狞，也是最完美的一面！
“不！！！”
高个长老从幻境中惊醒，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晚了！
就是这心神恍惚的一瞬间！
就是这致命的零点一秒！
吼——！
那条足以冻结万物的冰龙，已经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撞在了他们那摇摇欲坠的灵力护盾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面由两位金丹二重修士合力撑起的土黄色光盾，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当场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噗！”
“噗！”
两道血箭，冲天而起。
“断魂双雄”的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出，就被狂暴的冰霜剑气彻底淹没。
他们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扫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撞在远处的防御禁制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
两人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霜，经脉寸断，丹田破碎，已然身受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招！
仅仅一个照面！
全场，死寂。
数万名弟子，包括那些自视甚高的长老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
针落可闻。
柳如烟巧笑嫣然地收回了【同心绕指柔】，还对着台下的某个方向，俏皮地眨了眨眼。
潘瑾怜则面无表情地召回了【冰魄剑】，冰冷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地上那两个废物身上停留一秒。
演武场的主裁判，一名金丹后期的老者，在经历了长达十几息的震惊之后，才猛地回过神来，用一种见了鬼般的语气，艰难地宣布道：
“第一场，柳如烟、潘瑾怜……胜！”
话音落下，整个演武场，轰然炸锅！
第75章 我家师娘杀疯了，你们别送了！
“轰——！”
演武场彻底沸腾了！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掉了成名已久的“断魂双雄”！
这已经不是碾压了。
这是屠杀！
观众席前排，“阴阳双煞”中那面容枯槁的陈通，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身旁的道侣吴回，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有点意思。”陈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来那个鼎炉，有点门道。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没错，一招秒掉两个金丹二重，她们的灵力消耗，绝对不小！”吴回阴狠地附和，“车轮战，继续！耗死她们！”
他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二场，对战‘血手屠夫’兄弟！”
裁判的声音刚落。
两道壮硕如铁塔的身影，带着满身的血腥气跳上了台。
这两人是宗门内有名的狠角色，主修炼体，一身横练筋骨，刀枪不入，最擅长的就是近身肉搏，专门克制柳如烟这种看似柔弱的法修。
“嘿嘿，小娘子，刚才的威风，还有力气再来一次吗？”
“哥哥的这双铁拳，可是很疼的哦！”
两人狞笑着，一左一右，如同两辆横冲直撞的战车，朝着柳如烟和潘瑾怜爆冲而去！
他们想得很清楚。
潘瑾怜的冰剑威力太大，必须拉近距离，让她投鼠忌器！
只要贴了身，柳如烟那样的尤物，还不是任他们揉捏？
想法很丰满。
但这一次。
没等潘瑾怜动手，柳如烟先笑了。
她看着那两个冲来的肌肉疙瘩，就像看着两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她甚至都没有动用【同心绕指柔】。
她只是……抬起了手。
一根纤纤玉指，遥遥对着其中一个壮汉，轻轻一点。
嗡！
一朵粉色的桃花，悄然无声地在那壮汉的胸口绽放。
美得令人心醉。
也美得令人心寒！
那名壮汉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他低头，茫然地看着胸口那朵桃花。
然后，他眼中的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迷茫和痴迷。
“师……师妹……我好想你……”
他喃喃自语着，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竟然调转方向，一拳轰向了自己身旁的同伴！
“老二！你疯了？！”
另一个壮汉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会有如此变故，仓促之间只能架起双臂格挡。
“轰！”
一声闷响。
他被自己的亲兄弟，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而那个中了媚术的壮汉，在打飞同伴后，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头，时而傻笑，时而痛哭，神智已然彻底错乱。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柳如烟，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第一场的冰火合璧，展现的是摧枯拉朽的暴力。
那么这第二场，展现的就是杀人于无形的诡谲！
“这……这是什么媚术？！”
“隔空一指，就废掉了一个炼体流的金丹修士？！”
“她的《玄牝销魂大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合欢宗的媚术，他们都懂。
那是需要眼神、声音、气味、动作等多种媒介配合的。
像这样，隔着几十丈远，轻描淡写一指点出，就能瞬间摧毁一个道心坚固的炼体修士心防的手段……
闻所未闻！
只有柳如烟自己心里清楚。
这根本不是《玄牝销魂大法》的功劳。
这是秦寿的“道理”。
是【鸿蒙阴阳圣体】的能量，在经过“指导”后，融入了她的功法，让她的媚术，发生了质的蜕变！
从“魅惑”，变成了“掌控”！
“第二场，柳如烟、潘瑾怜……胜！”
裁判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人群中，秦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还行。
师娘的悟性不错，知道不能光靠师姨一个人输出。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享受“后宫团战”的养成系快感！】
【恭喜宿主获得限定成就：我的师娘，文武双全！】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2%！】
秦寿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不错。
这比试，没白来。
而接下来。
演武场上的局势，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表演赛。
“第三场，‘鬼影双子’，擅长隐匿刺杀……被潘长老一道覆盖全场的无差别冰霜剑气，直接从虚空中冻了出来，当场失去战斗力。”
“第四场，‘毒火双煞’，擅长施毒和火法……柳长老的媚术都懒得用了，直接将粉色丝带化作一道柔韧的屏障，所有毒雾、烈焰都被丝带轻飘飘地吸收、转化，然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两人当场中毒烧伤，惨不忍睹。”
“第五场……”
“第六场……”
一场接一场。
柳如烟和潘瑾怜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上。
一个冰冷如山巅之雪。
一个娇媚如盛世之花。
她们甚至不需要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潘瑾怜负责正面强攻，她的冰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冷，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冻结。
柳如烟负责查漏补缺，她的媚术和丝带，总能在最刁钻、最匪夷所思的角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她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但最让所有人感到恐惧和绝望的，还不是她们那恐怖的战力。
而是她们的灵力！
无穷无尽！
仿佛她们的丹田气海，连接着一片汪洋大海！
连续打了六场高强度的比试，废掉了足足十二名金丹长老！
她们两个，竟然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脸色依旧红润，气息依旧平稳！
这还打个屁啊！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形永动机！
演武场上的气氛，从最初的期待、震惊，逐渐变成了麻木，最后演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所有挑战者，都绝望了。
这还怎么打？
车轮战？
耗死她们？
别开玩笑了！
再打下去，她们没耗死，自己这边的长老都要被清空了！
“还有人……要挑战吗？”
裁判长老环视全场，声音干涩。
全场数万弟子，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准备上来分一杯羹的长老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裁判点到名。
裁判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观众席前排的“阴阳双煞”身上。
现在，整个宗门，唯一还有资格，也唯一还有可能与她们一战的，就只剩下这对成名数百年的金丹巅峰道侣了。
陈通和吴回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从最初的自信满满，到震惊，再到现在的骑虎难下。
上？
看着台上那两个气息没有丝毫衰减的女人，他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上？
那他们“阴阳双煞”的名头，今天就要沦为整个合欢宗的笑柄！
“夫君……”吴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音。
陈通死死地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嘲弄，有幸灾乐祸。
“我们……上！”
陈通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两人站起身，在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缓缓走上了比武台。
决战，终于到来！
然而。
看着这对满脸决绝，如临大敌的“阴阳双煞”。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了一眼。
她们的眼中，没有凝重，没有警惕。
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厌烦。
怎么还有？
好烦。
寿寿还在下面等着呢。
速战速决吧。
潘瑾怜轻轻吸了一口气，将【冰魄剑】横于胸前。
柳如烟也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粉色的【同心绕指柔】在指尖轻轻缠绕。
下一秒。
两女的气息，轰然合一！
潘瑾怜身上那足以冰封神魂的森白寒气，与柳如烟身上那能够撩动本源的粉色媚雾，不再是简单的并存。
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彻底交融！
一条一半冰白，一半粉红的，长达百丈的恐怖能量巨龙，在她们身后凝聚成型！
冰与火之歌，在此刻，奏响了最华丽，也是最致命的最终乐章！
“阴阳合击！玄火焚天！”
“阴阳合击！寒冰地狱！”
陈通和吴回不敢有丝毫大意，一上来就催动了最强的合击杀招！
一团漆黑如墨的魔火，与一道惨白阴冷的寒流，在空中交汇，化作一道灰色的阴阳磨盘，朝着两女碾压而去！
然而。
在那条冰火巨龙面前。
那足以碾碎同阶修士的阴阳磨盘，却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吼——！”
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冰火巨龙，撞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僵持。
那道灰色的阴阳磨盘，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在接触到冰火巨龙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湮灭。
“不……不可能！！！”
陈通和吴回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们的身体，被那势不可挡的冰火巨龙，瞬间吞没。
……
“灵脉比试，最终获胜者——柳如烟，潘瑾怜！”
当裁判用尽全身力气，宣布这个结果时。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随后，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彻底引爆！
“赢了……全胜夺魁！她们真的做到了！”
“我的天，这两人是怪物吗？她们根本就不是合作，她们是合体了啊！”
“什么冰火不容？我看是情比金坚！这两人，绝对是偷偷结为双修道侣了！否则不可能有这种默契！”
宗门内关于两位长老早已抛弃旧怨、因一个男人而化敌为友，最终在床上达成“大道和谐”，结为异姓姐妹的传闻，变得更加甚嚣尘上，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无数弟子看向台上那对绝代佳人，眼中充满了羡慕和八卦的火焰。
只有宗主大殿的云端之上，那道娇小的身影，目光穿透了喧闹的人群，越过了万众瞩目的柳如烟和潘瑾怜。
她那双纯真如稚童的眼眸，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观众席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落在了那个正悠然品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少年身上。
第76章 踢馆！圣女当众抢男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听雨阁内，从未如此热闹过。
悠扬的丝竹之声在洞府内回荡，灵果的清香与佳酿的醇厚混合在一起，交织出奢华而热烈的气息。
灵脉比试的大获全胜，让柳如烟和潘瑾怜一跃成为宗门内炙手可热的新贵。
今夜，她们在听雨阁大摆筵宴，广邀宾客。
到场的，大多是宗门内原本保持中立，此刻却主动前来示好的长老。他们手持酒杯，穿梭在席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柳长老，潘长老，恭喜恭喜啊！二位今日在演武场上，真是风华绝代，让我等大开眼界！”
“是啊是啊！谁能想到，冰与火竟能融合得如此完美！此乃大道至理，大道至理啊！”
“以后，我等还要多多仰仗二位长老的提携！”
恭维声此起彼伏。
柳如烟依旧是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样，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与众人周旋，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让人如沐春风。
潘瑾怜则依旧高冷，只是偶尔对前来敬酒的长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满。
现在的她们，有这个资本。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场宴会的真正主角，并非台上那两位风光无限的绝色长老。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间，都会飘向主位之侧的那个位置。
那里，一个身穿朴素黑衣的俊美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秦寿。
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只是自顾自地品尝着桌上的美食。
他的左手边，柳如烟巧笑嫣然地为他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亲手喂到他的唇边。
他的右手边，潘瑾怜面无表情地为他斟满一杯散发着寒气的“冰心露”，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男性长老的心脏都在狠狠抽搐。
那可是合欢宗风情万种的外事长老！
那可是合欢宗杀伐果断的戒律长老！
两个金丹期的大修士！
两个足以让整个宗门都为之疯狂的绝代佳人！
现在，却像两个最温顺的侍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个看上去不过炼体境的小子。
嫉妒。
羡慕。
还有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个叫秦寿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凭什么？
“咳，秦师侄，当真是……年少有为啊。”一名长老实在忍不住，端着酒杯，壮着胆子凑了过来。
秦寿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纯良无害。
柳如烟却先一步开口了，她娇笑着将秦寿护在身后，语气虽然温柔，内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张长老，我们家寿寿年纪小，脸皮薄，不胜酒力，我代他喝了。”
我们家……寿寿？
张长老的脸皮狠狠一抖，差点把酒都洒了。
这称呼……
也太他妈亲昵了！
另一边的潘瑾怜，更是直接。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张长老一眼。
那股冰冷的威压，瞬间让张长老如坠冰窟，浑身一个激灵，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啊……哈，对对，不打扰，不打扰秦师侄雅兴……”
张长老讪笑着，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上前搭话了。
整个宴会，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外围，是一群长老们的热情交际和互相吹捧。
中心，是秦寿与两位师娘自成一派的温馨小世界。
泾渭分明，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叮！】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王’的盛宴！】
【成就描述：当着一群舔狗的面，享受舔狗女神的贴身伺候，此乃装逼的最高境界！】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3%！】
秦寿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系统，是越来越上道了。
就在宴会的气氛达到最顶点，所有人都酒酣耳热，开始畅想未来跟着两位新贵长老吃香喝辣的美好生活时——
“轰！”
听雨阁那厚重的石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掌推开！
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丝竹与欢笑。
一股清冷、高傲、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如同寒冬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
满堂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愕然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门口，一道绝美的身影，逆光而立。
她身着华贵的圣女宫装，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金色凤凰，长发高高挽起，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她的容颜美艳到了极致，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傲慢。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俯瞰着脚下的凡尘。
是她！
圣女，乔尤馨！
“嘶——”
满堂宾客，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长老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
圣女怎么会来这里？！
她不是在演武场上，刚被柳如烟和潘瑾怜联手打脸，颜面尽失吗？
她来这里干什么？
砸场子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
“我等……参见圣女殿下！”
然而，乔尤馨根本没有看他们。
她甚至，没有看脸色瞬间冰冷下来的柳如烟和潘瑾怜。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她莲步轻移，踩着满地的寂静，穿过那些僵在原地的长老。
一步。
两步。
她径直走到了主桌之前。
走到了秦寿的面前。
柳如烟和潘瑾怜已经同时站了起来。
一团炽热的粉色雾气。
一道森然的冰蓝剑意。
两股恐怖的气息，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洪荒猛兽，死死地锁定了乔尤馨。
整个听雨阁的温度，仿佛分裂成了两个极端。
一半如盛夏酷暑。
一半如凛冬冰窟。
空气凝固了。
那些修为稍低的长老，甚至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恐怖的对峙中颤抖，几欲崩溃。
但乔尤馨，依旧无视了她们。
她那双高傲的美眸，自始至终，都只落在那个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在慢条斯理擦着嘴角的少年身上。
她缓缓端起桌上的一杯美酒。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当着柳如烟和潘瑾怜的面。
她弯下了那高傲的腰肢。
宽大的宫装领口，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敞开。
那惊心动魄的雪白，那深不见底的沟壑，毫无保留地，凑到了秦寿的眼前。
距离之近，秦寿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处子幽香。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展示。
乔尤馨的红唇，凑到秦寿耳边。
她吐气如兰，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秦师弟。”
“听闻你对阴阳大道，感悟独特。”
“不知何时有空，能来姐姐的邀月宫，也‘指导指导’我一番呢？”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在场的所有长老，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们恨不得自己当场瞎了！聋了！或者干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众勾引！
当着正主的面，挖墙脚！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宣战！
“乔！尤！馨！”
柳如烟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媚意，变得尖锐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找死！”
潘瑾怜的杀意，更是凝为实质！她身旁的空气中，已经浮现出点点冰晶，【冰魄剑】的剑鸣声，在洞府内嗡嗡作响！
大战，一触即发！
整个听雨阁，都因为这三个女人的对峙，而剧烈地摇晃起来！
然而。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
秦寿放下了手中的餐巾，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第77章 桌上的孝徒，桌下的“道理”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
秦寿放下了手中的餐巾，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几乎要滴出水的时刻，他站了起来。
然而，他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任何表情。
没有被圣女垂青的狂喜。
没有陷入两难的惶恐。
更没有面对强权的愤怒。
他有的，只是一脸的纯良与无辜，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卑微。
那副表情，像极了一个正在勤恳打扫庭院，却被女王和公主同时闯入，争着要他陪同的无辜小男仆。
手足无措。
诚惶诚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即将暴走的柳如烟和潘瑾怜，动作都是猛地一滞。
就连门口那个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乔尤馨，都微微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劲。
秦寿没有理会三女各异的反应，他迈开步子，竟然真的朝着乔尤馨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姿态放得很低，仿佛每一步都充满了对上位者的敬畏。
他来到乔尤馨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恭恭敬敬地，用双手从乔尤馨那白玉般的手指间，接过了那杯酒。
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紧接着，他对着乔尤馨，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
“圣女殿下说笑了！”
秦寿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惊吓。
“弟子才疏学浅，愚钝不堪，一身微末道行，全凭两位师娘提携。哪里……哪里敢‘指导’圣女殿下您啊！”
“这……这实在太折煞弟子了！”
他把一个被天大馅饼砸中，却又因为身份卑微而不敢接受的无辜弟子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长老们，纷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是了。
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一个炼体境的小子，就算再得两位长老的宠幸，面对圣女殿下，除了卑躬屈膝，还能做什么？
乔尤馨的嘴角，也重新噙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原来是欲擒故纵。
想用这种方式，来抬高自己的身价么？
有点小聪明。
可惜，在本圣女面前，毫无意义。
她正准备开口，给秦寿一个台阶下。
秦寿却抢先一步，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真挚，无比恳切。
“不过！”
“弟子斗胆，想借圣女殿下这杯美酒，先敬我的两位师娘！”
“若无师娘、师姨的栽培之恩，便没有弟子的今天！这一杯，弟子必须先敬她们！”
话音落下。
全场皆寂。
所有长老都懵了。
他们看着秦寿，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小子……在干什么？
他用最谦卑的姿态，最恭敬的言辞，说着最无可挑剔的理由……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圣女的“邀请”？！
并且，还顺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秦寿！是柳长老和潘长老的人！
这一手操作，简直是天秀！
乔尤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发作的理由。
难道要指责他“尊师重道”吗？
难道要说“不许你敬她们，必须先陪我”吗？
那样一来，她这个圣女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秦寿拿着本该是敬给他的酒，转身，重新走回了主桌。
走到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中间。
“师娘，师姨。”
秦寿的脸上，洋溢着温暖而孝顺的笑容。
他一手拿起一个空杯，亲自为她们一人斟满了来自圣女邀月宫的特供佳酿。
酒液清冽，异香扑鼻。
他将两杯酒，恭恭敬敬地递到两位绝色佳人的面前。
“徒儿年少无知，时常惹两位生气，还望师娘和师姨海涵。”
“徒儿，敬你们！”
他姿态恭敬，言辞恳切。
场面感人肺腑。
这一刻，一个重情重义、尊师孝顺、不为权势所动的完美弟子形象，在所有长老心中，轰然树立！
就连柳如烟和潘瑾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和杀意，都消散了大半。
她们看着秦寿那张真诚的脸。
是啊。
我们家寿寿，心里还是有我们的。
他没有被圣女那个小贱人勾走！
一股暖流，同时在两女心中涌起。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变得温馨起来。
然而。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这感人至深的“师徒情深”之时。
在无人看见的，宽大奢华的桌布遮掩之下。
一场一明一暗，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反差，正在无声上演！
秦寿的两只手。
那两只刚刚还恭敬地为师娘斟酒的手。
此刻，正如同两条最灵巧的游蛇，悄无声息地，滑过了桌布的边缘。
然后……
精准地，落在了两位师娘那穿着丝滑长裙的浑圆大腿之上！
左手，是柳如烟那温热、柔媚、充满惊人弹性的绝品美腿。
右手，是潘瑾怜那因为常年修炼冰系功法而略带一丝清凉，却同样丰腴、紧致的无瑕玉腿。
“！”
“！”
刚刚还气场全开，威风八面，准备为了自家男人不惜与圣女血战到底的冰火双娇。
她们的娇躯，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颤！
一股霸道而熟悉的电流，从大腿根部，瞬间窜遍全身！
她们脑子里的所有念头——杀意、愤怒、感动、欣慰……
在这一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片空白！
秦寿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的孝顺笑容。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而诚恳。
“师娘，师姨，怎么不喝？是徒儿……哪里做得不好吗？”
可他桌下的手指，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坏笑。
在那两片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最最敏感、最最娇嫩的肌肤上…轻轻地，
画起了圈。
一下。
又一下。
柳如烟刚刚端起酒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酒液都险些洒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就软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从大腿内侧，
直冲天 灵盖！
她甚至能感觉到，秦寿的手指，正隔着薄薄的丝裙，在她腿上，缓缓写着两个字。
“我的。”
潘瑾怜的情况，比柳如烟更加不堪。
她那万年冰封的俏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腾起两片不正常的红晕！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一丝羞人的声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秦寿那带着灼热气息的手掌，正在她的腿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仿佛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表里不一’的极限操作！】
【一面扮演纯良孝徒，稳住宗门人设！一面掌控双娇师娘，宣示绝对主权！】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餐桌上的艺术家】！】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4%！】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秦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僵在不远处的圣女乔尤馨，眼神无辜。
仿佛在说：
“看，我的师娘们，被我感动得都说不出话了呢。”
乔尤馨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她看不懂。
她完全看不懂了。
而柳如烟和潘瑾怜，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慌乱之后，对视了一眼。
她们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羞愤，一丝无奈，以及……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被彻底拿捏的屈从。
这个小混蛋！
这个小魔鬼！
她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异样感，端起了酒杯。
只是那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们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下一秒。
潘瑾怜那冰冷的手，在桌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秦寿那只正在她腿上作乱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带着一丝颤抖的无力。
第78章 桌下的手，圣女气到发抖！
潘瑾怜冰冷的手，在桌子底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秦寿那只正在她腿上作乱的手。
她的指尖没有温度，攥住的力道却带着控制不住的轻颤。
这一抓，不像制止，更像哀求。
秦寿当然感觉 到了。
他甚至能通过两人相触的皮肤，
感知到潘瑾怜那颗常年如冰山般坚固的道心，正在这极致的羞耻和刺激下，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他端起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桌子底下的那只手，非但没停，
反而更加放肆。
他的手指异常灵巧，轻易就从潘瑾…怜颤抖的抓握中滑脱，
随即，用指背不轻不重地划过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那一寸肌肤。
“！”
潘瑾怜的身体狠狠一僵。
她上半身猛地挺直，胸前惊人的曲线剧烈起伏。手中的酒杯没拿稳，“哐当”一声，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
清脆的响声，让本就噤若寒蝉的满堂长老，心脏齐齐又是一跳。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秦寿的另一只手，
同样也没闲着。
柳如烟的身体早已软透了，全靠最后一口气撑着，才没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去。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炭火里的软糖，从里到外都开始融化。
秦寿的手指，
在她丰腴温热的腿上，
不急不缓地弹 了一下。
就 一 下。
一簇看不见的火苗，
却在她身体里轰然炸开，
烧得她天旋地转，
神魂皆冒。
强烈的羞耻，
混杂着被主人当众支配的刺激快感，
冲垮了两位金丹大修士最后 的心理防线。
两抹诱人至极的红，从她们雪白的脖颈一路烧了上去，瞬间染透了脸颊，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滚烫。
这不是功法，也不是酒意。
这是纯粹的，从身体最深处涌出的，属于女人的颜色。
在场的长老们，看不见桌下的风光，但他们不是瞎子。
他们看得见两位高高在上的绝色长老脸上，那从未出现过的神情。
那是羞愤、是迷离、是沉沦、是屈从……几种情绪揉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她们端着酒杯的手腕都在发抖，
杯中酒液漾起一圈圈涟漪。
双腿发软，几乎要夹不住，却又必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强行端坐，维持着长辈的最后一丝体面。
太难了。
这比跟妖王死战三天三夜还要煎熬！
“师娘，师姨，徒儿敬你们。”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还是那么纯良，那么孝顺。
他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那双清澈的眼睛，就这么含笑看着她们。
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喝。
柳如烟和潘瑾怜艰难地对上了一眼。
她们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羞耻与沉沦。
逃不掉了。
这个小混蛋……这个小魔鬼……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那个来势汹汹的圣女的面，用这种最羞辱、最霸道的方式，将她们两人，从里到外，从肉体到灵魂，都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轻飘飘的酒杯举了起来。
杯沿碰到了颤抖的嘴唇。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三只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碰在了一起。
接着，在秦寿平静的注视中，两位身份尊崇的师门长辈，同时仰起了雪白的脖颈，将这杯混杂着羞辱、臣服与奇异快感的特供佳酿，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灼烧着她们的五脏六腑。
另一边。
乔尤馨将这一切，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她看不懂桌下的玄机，但她看得懂柳如烟和潘瑾怜脸上的表情！
那种红晕……那种神态……
绝不是被徒弟敬酒后的感动！
那分明是一种被彻底占有，身心都被死死掌控后，才会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女人的神情！
她再联系到秦寿刚刚那番滴水不漏的拒绝，以及此刻这三人之间，那种外人根本插不进去的诡异“家宴”氛围。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
我……被耍了？！
从头到尾！
这个看上去只有炼体境的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被两个师娘夹在中间的玩物！
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而柳如烟和潘瑾怜这两个金丹长老，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自己今天兴师动众地跑来，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想要当众挖墙脚，炫耀自己的身份和魅力……
在他们三人眼中，自己恐怕就跟一个在戏台上卖力蹦跶的跳梁小丑，没有任何区别！
轰！
无尽的屈辱和怒火，烧掉了乔尤馨所有的理智。
她是谁？
合欢宗圣女！千年一出的绝顶天才！未来的宗主！
她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很、好……”
乔尤馨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个字都像是用冰块砸出来的。
她看着对面那其乐融融，自成一个世界的三人。
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咔嚓——！
一声脆响。
她手中那只由上好暖玉雕琢而成的酒杯，应声而碎。细密的玉石粉末，混合着未喝完的酒液，从她收紧的指缝间，一滴滴落下。
一股恐怖的，属于元婴之下最顶尖强者的威压，轰然爆发！
“哼！”
乔尤馨冷哼一声，猛地拂袖转身。
那华贵的宫装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起的劲风吹灭了桌上的好几盏烛火。
她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但那决绝离去的背影里，蕴含的滔天杀意，却让整个听雨阁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在座的长老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完了！
圣女殿下，这是动了真怒！
这梁子，结下了！而且是解不开的死仇！
随着乔尤馨的愤然离去，这场所谓的庆功宴，也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那些原本还想巴结新贵，投靠站队的长老们，此刻只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长满了钉子。
他们飞快地找着各种蹩脚的理由，争先恐后地告辞。
“呃，柳长老，潘长老，我……我洞府的丹炉还烧着，先走一步！”
“啊！我突然想起宗门还有要务！告辞告辞！”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热闹非凡的听雨阁，便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依旧安坐在主位上的三人。
桌下的“惩罚”，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秦寿缓缓收回了手。
柳如烟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媚眼如丝，胸口剧烈地起伏，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弹。
潘瑾怜则僵硬地背对着秦寿，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滚烫的脸颊，不敢回头看他一眼，另一只手在桌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
秦寿站起身，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到了洞府门口。
夜风吹来，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动着他的衣摆。
他负手而立，远远地看着那座高耸入云，象征着圣女权威的邀月宫。
身后，是两位刚刚被他彻底击溃、身心皆被征服的绝色师娘。
身前，是合欢宗这座巨大的、即将风起云涌的舞台。
良久。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收拾东西。”
还在平复心绪的潘瑾怜和柳如烟都是一怔，不解地看向他的背影。
秦寿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嫌弃。
“听雨阁的灵脉太差，配不上我秦寿的师娘。”
“从今天起，我们住进‘听潮小筑’。”
第79章 主卧是我的！你们俩，一个东宫一个西宫！
“从今天起，我们住进‘听潮小筑’。”
秦寿那平淡的声音，还在听雨阁的废墟里回荡。
下一刻，柳如烟和潘瑾怜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人已经站在了一座全新的洞府门前。
汉白玉铺就的台阶，暖玉雕琢的门户，门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听潮小筑。
光是站在这里，还没进去，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灵气就扑面而来。
“轰！”
秦寿没理会两个看傻了的女人，自顾自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玉门。
一股比听雨阁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狂暴地冲刷在三人身上！
“嗯……”
柳如烟毫无防备，被这股精纯能量一冲，浑身一软，喉咙里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娇媚的嘤咛。
她只觉得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被泡开了，舒张着，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能量。卡了她几十年的金丹二重中期瓶颈，竟在这一瞬间，有了细微的松动！
潘瑾怜的反应更直接。
她体内的《素女心经》被引动，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一道道冰蓝色的灵力环绕周身，发出“嗡嗡”的剑鸣。
这哪里是洞府？
这分明是仙境！
只有跟在最后的苏晴，死死低着头。
她不敢像那两个女人一样左顾右盼，只是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这让她几乎要窒息的奢华之地，一双小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
这才对。
主人，就应该住在这种地方！
洞府之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遍地，散发着能让人道心都清明几分的异香。
远处，甚至能隐隐听到一阵阵海潮拍岸的声响，仿佛这洞府的尽头，就连着一片真正的无垠大海。
“天爷啊……”柳如烟舒服得快要化了。
但下一秒，她和潘瑾怜的目光，像两道利剑，同时锁定在了洞府正中央。
那里，一座被浓郁到化不开的乳白色灵雾包裹着的主修炼室，静静矗立。
灵脉的源头！
“我先进去看看！”
柳如烟最先反应过来，腰肢一扭，化作一道粉色香风，嘴里娇声喊着，人已经朝着主室冲了过去。
“哎哟，先来后到，姐姐我可是寿寿的师娘，这间自然是我的啦！”
“哼。”
一道裹挟着冰碴的冷哼响起。
潘瑾怜的身影如鬼魅般，后发先至，直接横在了柳如烟的面前。
她环抱着双臂，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绷出霸道的轮廓。
“按功劳说话。”潘瑾怜吐出的字，都带着寒气，“灵脉比试，主攻是我。我贡献最大，这间归我。”
“你！”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僵住了，凤眼竖起。
“潘瑾怜！你别忘了是谁先来的！凡事都得讲个长幼尊卑！”
“我只认实力。”潘瑾怜半步不退。
轰！
两股恐怖的气势，在奢华的大厅内轰然对撞。
粉色的媚雾与冰蓝的剑意纠缠在一起，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扭曲。
被波及的苏晴脸色一白，蹬蹬蹬连退好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她不敢掺和，那双倔强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间主修炼室。
那是主人的家。
最好的东西，理所当然该由主人享用。
这两个女人，凭什么？！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在乔迁之日当场爆发。
“吵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秦寿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他身上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那两股足以让金丹修士肝胆俱裂的恐怖气势，在他经过的瞬间，竟如遇克星般，自行消散了。
秦寿径直走到主修炼室门口。
他停步，回头，扫了一眼脸色各异的柳如烟和潘瑾怜，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
“谁才是这个家的核心发动机？”
话音落下。
不等两人有任何反应。
“砰！”
厚重的玉石大门，在她们面前重重关上。
那声音，像是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上。
她们脸上的怒意、不甘、还有那股志在必得的气焰，被这一声关门声，砸得粉碎。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核心发动机？
是啊。
她们忘了。
忘了修为是怎么来的，忘了比试是怎么赢的，忘了这座顶级的洞府，又是谁带来的。
这个家，从来都只有一个主人。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苦涩和无奈。
以及，一丝被彻底拿捏的屈服。
“哼，真是个霸道的小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良久，柳如烟泄了气，风情万种地白了那紧闭的石门一眼，声音里全是酸溜溜的嗔怪。
潘瑾怜则默默收起了寒气。
主室没了。
但争斗，还没完。
整个听潮小筑，除了那间被秦寿霸占的主室，还有东西两座偏殿。
虽然灵气比不上主室，但也比她们之前的洞府好上太多。
新的问题来了。
东为尊，西为次。
这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房间，而是地位。
是这个家里，除了秦寿之外，谁说了算的问题！
柳如烟眼珠一转，扶了扶鬓角的发丝，迈开莲步，姿态优雅地就要朝着东边的偏殿走去，仿佛那本就是属于她的地方。
“妹妹，姐姐我累了，先去东殿歇着了。”
然而，她的手刚刚碰到东殿的门。
一只冰凉的手，就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潘瑾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
“东殿的灵气，更适合我的功法。”
柳如烟笑了。
她缓缓抽回手，转过身来，媚眼如丝。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还要跟姐姐争？”
“能者居之。”潘瑾怜的回答，永远这么直接。
无声的战争，再次爆发。
但这次，她们谁都没有动手。
她们就这么对峙着，一个娇媚入骨，一个冰冷如山。
而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苏晴，动了。
她低着头，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迈着小碎步，谁也没理，竟然直接走进了……西殿。
然后，里面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打扫擦拭的声音。
这个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
她一个侍女，竟然敢在这种时候，直接替两位长老做了决定？！
她默认了东殿归柳如烟，所以去打扫西殿给潘瑾怜住！
“放肆！”
“找死！”
柳如烟和潘瑾怜几乎是同时厉喝出声，两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齐齐转向那个不知死活的侍女！
也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紧闭的主室大门，又被推开了一条缝。
秦寿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外面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
“有完没完了？”
他扫了一眼东殿门口的柳如烟，又看了一眼西殿门口的潘瑾怜，最后落在那两个字上。
“东边，柳如烟。”
“西边，潘瑾怜。”
“都给我滚进去修炼！”
“三个时辰后，来我房间，检查功课。”
说完。
“砰！”
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真是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第80章 听潮小筑新规矩：赏你无上机缘，也给你套上狗链！
三个时辰，如坐针毡。
东偏殿内，暖玉为床，锦绣为被。
柳如烟却毫无睡意，她侧卧在榻上，一身火红的纱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看着窗外被月光浸染的亭台楼阁，贝齿死死咬着红唇。
脑海里，全是那个少年关门前不耐烦的脸。
霸道，强势，不讲道理。
他像一个最严苛的驯兽师，
用最直接的方式，
将她和潘瑾怜这两个桀骜不驯的“妖女”彻底镇压。
偏偏，他给的又太多。
这座听潮小筑，任何一寸地方的灵气，都远胜她曾经的洞府。
屈辱，却又无法抗拒。
这种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觉，让她又恨又……怕。
“三个时辰后，来我房间，检查功课……”
一想到这句话，柳如烟的脸颊就没来由地一阵发烫。
检查功课？他想怎么检查？
另一边，西偏殿。
寒气弥漫，地面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潘瑾怜盘膝坐在冰晶床上，双目紧闭，试图静心修炼。
但，心乱如麻。
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前所未有地躁动，却不是因为精进，而是因为不甘。
她堂堂戒律堂长老，竟被一个后辈小子呼来喝去，像分配物件一样随意打发。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柳如烟。
东殿，代表着地位上的压制。
只要住在这里一天，她就等于在名义上，矮了那个妖女一头。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钟鸣，从主室的方向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石壁，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时间到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神色各异地站起身。
两人走出偏殿，在大厅中相遇，视线在空中碰撞，擦出无形的火花，却谁都没有说话。
角落里，一直跪坐着打扫的苏晴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吱呀——”
那扇厚重的玉石大门，准时开启。
秦寿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大厅里气氛诡异的三个女人，像是在看三件刚到手的、需要调教的工具。
“看来你们精神头都还不错。”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目光在柳如烟和潘瑾怜脸上转了一圈。
“既然睡不着，就别在屋里干耗着了。”
“走吧，带你们逛逛我们的新家，免得你们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为了个破房间争来争去。”
那嫌弃的口吻，比直接的打骂更伤人。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颊同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羞愤交加，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她们对视一眼，只能一言不发，默默地跟在了秦寿身后。
苏晴更是低着头，亦步亦趋，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寿领着三女，径直穿过大厅，朝着洞府深处的后山走去。
这里的灵气愈发浓郁，只是呼吸，都感觉修为在缓慢增长。
他领着她们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崖壁角落。
“就这？”柳如烟忍不住嘀咕，这地方也太荒了。
秦寿没理她，上前拨开一大片纠缠的墨绿色藤蔓。
嗡！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潘瑾怜，身体猛地一僵。
她体内的《素女心经》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竟脱离了她的掌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气海像是被投入了一块万年玄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藤蔓之后传来，拉扯着她的神魂！
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天然水池，出现在眼前。
池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乳白色，丝丝缕缕的银色寒气从水面升腾，在空中凝成一轮虚幻的冷月。
光是站在这里，潘瑾怜就感觉困扰自己多年的瓶颈，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月……月华池……”
潘瑾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压抑的剧烈颤抖，她死死盯着那池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这不是普通的灵池！这是由最精纯的太阴之力，历经千百年沉淀才可能形成的修炼圣地！
在这里修炼一天，比得上她在戒律堂苦修一年！
这是为她的《素女心经》量身定做的神迹！
看着潘瑾怜失魂落魄的模样，秦寿撇了撇嘴，靠在岩石上，双手抱胸。
“师姨，这地方，以后就归你了。”
潘瑾怜猛地回神，看向秦寿，嘴唇翕动：“这……这太贵重了！”
她的拒绝苍白无力，眼睛却一刻也离不开那池水。
“贵重？”秦寿笑了，“你替我办事，这是你应得的。我秦寿的人，亏待不了。”
“我秦寿的人。”
五个字，像一道滚烫的烙印，狠狠烫在潘瑾怜心上。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多到她根本无法拒绝。
柳如烟在旁边看着，心里像是被塞了一百个柠檬，酸得发苦。凭什么潘瑾怜这个冰块脸一来就有这种天大的好处！
她刚想开口，秦寿却已经转身。
“师娘，跟上。”
柳如烟只能把满肚子的酸水咽回去，咬着牙跟了上去。
这一次，秦寿带她们来到一处向阳的山壁。
暖风和煦，与刚才的阴冷截然相反。
在一块被晒得滚烫的赤色岩石缝隙中，一株半尺高，通体赤红，叶片布满金色纹路的灵草，正迎风摇曳。
一股灼热、纯阳的气息扑面而来。
柳如烟在看清那株灵草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合阳草！”
她的反应比潘瑾怜更剧烈！
《玄牝销魂大法》修炼日久，媚毒必会反噬自身，轻则修为停滞，重则沦为只知交合的废人。这是悬在她头顶的催命符！
而合阳草，正是中和媚毒、调理阴阳的无上圣药！
这一株即将开花的合阳草，对她而言，比那月华池珍贵百倍！这是她的命！
“师娘，眼神不错。”秦寿指着那株灵草，笑得人畜无害，“这株草，以后就归你守护了。”
柳如烟的心脏狂跳，声音都变了调：“给……给我的？”
“是让你守护，不是给你。”秦寿纠正她，“要是哪天它不见了，或者被什么小猫小狗给吃了……师娘，我可是会很生气的哦。”
柳如烟的激动瞬间冷却。
她懂了。
这株草，她可以用，但所有权是秦寿的。他用一株她梦寐以求的续命灵药，给她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需要他，离不开他。
一旁的潘瑾怜也想通了。
月华池，合阳草。
一个对应她的功法，一个对应柳如烟的命门。
这个男人，用两样她们根本无法拒绝的至宝，将她们两人未来的道途，死死攥在了自己手里！
好狠的手段！
最后，秦寿看向了一直沉默的苏晴。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他指着这片巨大的洞府，下达命令。
“至于你，苏晴。”
苏晴身体一颤，猛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以后，这洞府里所有的杂役，从打扫庭院，到准备膳食，都归你一个人。”
“做得好，有赏。”
秦寿的声音顿了顿，冷得掉渣。
“做得不好，你就滚回黑风山的矿奴营，继续去敲你的石头。”
“这是你的‘考察期’。”
狠辣无情的话，在苏晴听来却不啻于天籁！
她没有感到屈辱，反而因为被“主人”赋予了明确的任务而激动到浑身发抖！
“是！主人！”她猛地抬头，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是狂热的崇拜与献身的决绝，“苏晴，定不负主人厚望！”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表里不一’的极限操作！】
【一面扮演纯良孝徒，稳住宗门人设！一面掌控双娇师娘，宣示绝对主权！】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餐桌上的艺术家】！】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4%！】
秦寿对脑海中的声音置若罔闻。
他俯视着眼前这三个女人。
一个得到了突破瓶颈的圣地。
一个得到了续命的灵药。
一个得到了活下去的资格。
他给了她们最想要的东西，也收走了她们最后的自由。
就在此刻，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
【高危警告！高危警告！】
【检测到宗门气运图腾【交欢龙凤壁】出现剧烈异动！】
【一股元婴后期的恐怖神识，已跨越万里，死死锁定了听潮小筑！】
第81章 元婴老怪驾临？别慌，先欣赏一下我的后宫内卷！
【高危警告！高危警告！】
【一股元婴后期的恐怖神识，已跨越万里，死死锁定了听潮小筑！】
尖锐刺耳的电子警报，在秦寿的脑海里疯狂拉响，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然而，站在崖边的秦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三个被他刚刚“分封”完毕的女人。
一个得到了突破瓶颈的圣地。
一个得到了续命的灵药。
一个得到了活下去的资格。
她们谁都不知道，一把足以将整个听潮小筑从合欢宗版图上抹去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潘瑾怜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月华池彻底吸了过去。
她站在池边，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狂喜”的神色。
精纯至极的太阴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银色雾气，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只是站在这里，她就感觉自己金丹三重的瓶颈，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竟然发出了一丝“咔嚓”的松动声！
这里，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神迹！
“这小子的眼光，好毒辣！”
潘瑾怜心中再无半分对主室的觊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
“有了此池，我稳固金丹三重的速度，至少能快上一倍！不行，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不能再被柳如烟那个妖女压一头！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他身边占据更重要的位置，获得更多的‘指导’时间！”
另一边，柳如烟正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抚着那株“合阳草”的叶片。
叶片上的金色纹路，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甜蜜笑意。
一间修炼室算什么？
这株灵草，是她的命！
《玄牝销魂大法》的隐患，是悬在她头顶的催命符，只有她自己清楚，那蚀骨的反噬有多么痛苦。
“寿儿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知道我身体的隐患，特意把这么珍贵的圣药交给我‘守护’。”
柳如烟的心里，被一股暖流填满。
“我要快点用此草调理好身体，不能让潘瑾怜那个冰块脸比下去了！只有我，才能最好地‘伺候’寿儿！”
两个女人，一个冰，一个火，此刻心中想的，却是如出一辙的事情。
一场无形的战争，已然打响。
【宿主！别发呆了！那可是元婴后期！吹口气我们都得玩完啊！】
【快跑路啊！你那个小黑屋不是能装人吗？赶紧把我们都装进去，找个茅坑躲起来！】
系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秦寿却充耳不闻。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身上。
苏晴。
她正跪在大厅冰冷的汉白玉地板上，拿着一块抹布，用力地擦拭着地面的每一寸角落。
她不敢抬头看那两位意气风发的长老，也不敢去看那个决定了她命运的主人。
鼻腔里，是石材的冰冷气息和陈年灰尘混合在一起的呛人味道。
膝盖被坚硬的地面硌得生疼。
被分配了最低贱的杂役，她心中充满了怨念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两个女人就能得到天大的好处，而她，只能在这里做最低贱的活？
但在这股怨念之下，是一种更为病态的渴望。
她看着那两位长老各自占据了宝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做得好，有赏。做得不好，就滚回去敲石头。”
主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一定要做得比她们都好！打扫，做饭，任何事情！我都要做到极致！”
“只有我，才是最懂主人、最能为主分忧的人！她们只是贪图主人的身体和力量，而我，我的全部都是主人的！”
“总有一天，主人会发现，我才是最有用的那个！”
她手中的抹布，擦得更快了，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擦进这片地板里。
【叮！】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内卷发动机’！】
【成就描述：成功将后宫的直接矛盾，转化为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你，就是最强的hRd（后宫资源总监）！】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5%！】
听着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秦寿终于有了动作。
“吵死了。”
他在心里对系统骂了一句。
下一秒，他体内的【鸿蒙阴阳圣体】微微一动。
一股微不可察，却又霸道到了极点的鸿蒙紫气，自他体内悄然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造成任何灵力波动。
它只是无声无息地，将整个听潮小筑，连同后山的两处宝地，都笼罩了进去。
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外人根本无法看透的混沌屏障。
与此同时。
远在合欢宗禁地深处，正在闭死关的宗主叶洁依，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猛地睁开。
“咦？”
她那张宛若十五岁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刚刚，她在宗门气运图腾“交欢龙凤壁”上，感知到两股熟悉又陌生的强大气运突然爆发，好奇之下，便分出一缕神识前去探查。
可她的神识刚刚抵达那座名为“听潮小筑”的洞府上空，就仿佛撞进了一团棉花里。
不，不是棉花。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探查的“无”。
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又仿佛那里包罗万象。
她的元婴后期神识，在这里，失效了。
“有意思……”
叶洁依舔了舔嘴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浓厚兴趣。
她没有强行探查，而是缓缓收回了神识。
“李老实……你留下的这个小东西，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一百倍呢。”
听潮小筑内。
【警报解除！警报解除！】
【那股神识……撤走了？】
系统懵了。
【宿主，你干了什么？把它吓跑了？】
秦寿没有回答。
这点小场面，还没资格让他开口解释。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新家，有点脏。
需要好好打扫一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在疯狂擦地的身影上。
苏晴。
这个女人，身上那股偏执、怨恨、与狂热交织在一起的情绪，简直是【盘古残刀】最美味的口粮。
是个不错的“情绪充电宝”。
就在这时，正在杂物间里挥汗如雨的苏晴，有了新的发现。
为了向主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她决定将这个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杂物间，彻底清扫干净。
角落里，一个沉重的木箱，挡住了她的路。
箱子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几百年都没人动过。
苏晴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将箱子从角落里一点点拖了出来。
她打开布满蜘蛛网的箱盖。
里面，除了一些破旧的法袍，生锈的杂物，别无他物。
苏晴有些失望，正准备将这些垃圾都扔出去。
忽然，她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物。
在那些破烂的衣物底下，静静地躺着一本东西。
那是一本残卷。
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边角破损得厉害，被灰尘彻底覆盖，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苏晴嫌恶地用衣袖拂去上面的灰尘。
几个古朴、拗口的文字，映入她的眼帘。
《小周天星斗阵·残》。
第82章 丫鬟的逆袭？不，这是我亲自递的刀！
《小三才迷魂阵》。
这是什么？
苏晴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掀开了残卷的第一页。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寥寥数语的介绍，却让她的呼吸骤然急促！
这竟然是一种辅助阵法！
不需要复杂的材料，不需要高深的修为，只需要找到生灵情绪最浓郁的地方，以自身一丝精血为引，便可布下。
其作用，只有一个。
将阵法笼罩范围内所有生灵的特定情绪，放大十倍！百倍！
憎恨、嫉妒、愤怒、贪婪……
轰！
苏晴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的眼前，瞬间闪过两张绝美的脸。
一张，是柳如烟那风情万种，却总是带着一丝施舍与轻蔑的笑。
另一张，是潘瑾怜那冰冷高傲，视她如无物的孤高。
厌恶。
嫉妒。
她们两人之间，那几乎从不掩饰的敌意与争斗，是这洞府里除了灵气之外，最浓郁的东西！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苏晴的心里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如果……
如果用这个阵法，将她们两人对彼此的憎恨与嫉妒，放大一百倍……
那会发生什么？
她们会不会在主人面前，彻底撕下伪装，丑态百出，像两条疯狗一样撕咬在一起？
到那时，一直安静、懂事、勤勤恳恳的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分量，又会变得如何？
这个念头一生根，就再也无法遏制！
苏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是上天赐予她的机会！
是让她摆脱这卑贱的杂役身份，成为主人身边不可或缺之人的唯一机会！
是神启！
她猛地合上残卷，警惕地环顾四周。
杂物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死一般的寂静。
她迅速将这本薄薄的残卷，紧紧地塞进了自己最贴身的怀里。
那粗糙的兽皮，隔着单薄的衣物，硌得她皮肤生疼，却也带来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心脏因为极致的激动和紧张，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跪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强行平复下那几乎要炸开的情绪。
她重新站起来，拿起抹布，继续擦拭着角落的灰尘。
动作比之前更加用力，更加仔细，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擦进这冰冷的地面里。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两个女人就能占据灵脉宝地，享受主人的“指导”，修为大进？
我比她们更忠心！
我比她们更愿意为主人付出一切！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我比她们更有用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苏行将整个杂物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连一丝蛛网都没有留下，所有杂物都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她才端着水盆，低着头，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从这一天起，她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眸深处，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那是野心。
是即将亮出獠牙的忠犬，在等待最佳时机的隐忍与疯狂。
与此同时。
后山，月华池旁。
潘瑾怜盘膝坐在池边的一块玄冰玉上，双目紧闭。
丝丝缕缕的银色寒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细小冰龙，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表面，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丹田气海内，金丹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精纯至极的太阴之力。
困扰了她数十年的金丹三重瓶颈，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此刻竟在“咔嚓咔嚓”作响，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最多三天！
不，两天！
她有绝对的信心，在两天之内，冲破这道关隘，踏入金丹三重！
这种速度，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然而，她的心，却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哼，东殿……”
一想到柳如烟那个妖女此刻正占据着东边的宫殿，她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东为尊，西为次。
那个小混蛋，分明就是在偏袒那个妖女！
不行。
必须尽快突破！
只有实力变得更强，才能抢到更多的“指导”时间，才能把那个妖女死死压在身下！
另一头。
向阳山壁。
柳如烟正用一块温润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株“合阳草”的叶片。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一股股精纯的纯阳之力，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经脉，中和着她体内因为修炼《玄牝销魂大法》而日积月累的阴毒。
那股常年盘踞在丹田深处，让她夜不能寐的阴寒之气，此刻正被一点点地消融。
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寿儿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看着这株续命的圣药，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什么主室，什么东殿，在自己的性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那个小男人，嘴上霸道，心里却比谁都细。
“哼，潘瑾怜那个冰块脸，修为高又怎么样？早晚被自己的功法冻成冰雕！”
柳如烟轻哼一声，心中充满了优越感。
“我得赶紧调理好身子，可不能让那个冰块脸抢了先，只有我，才能让寿儿最快活……”
她们谁都不知道。
一场针对她们的阴谋，正在一个她们最看不起的侍女心中，悄然酝酿。
主修炼室内。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鸿蒙紫气，将整个空间都渲染成了一片混沌。
秦寿盘膝坐在灵脉的最中央。
他的身体，像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叮！】
【检测到“后宫内卷”模式已开启！】
【目标一：潘瑾怜。当前状态：狂喜，斗志昂扬。情绪纯度：85%。预计突破时间：48小时。】
【目标二：柳如烟。当前状态：甜蜜，斗志昂扬。情绪纯度：82%。预计突破时间：72小时。】
【目标三：苏晴。当前状态：极度亢奋，阴谋酝酿中。情绪纯度：95%（憎恨+狂热）！】
系统的骚气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个动态数据面板。
【哟，宿主，你这搞办公室政治的手段，可以啊！胡萝卜加大棒，玩得明明白白！】
【一个给了续命药，一个给了升级包，还有一个给了KpI，我看这合欢宗的宗主，不如你来当算了！】
秦寿对系统的吹捧置若罔闻。
他的神识，早已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笼罩着整个听潮小筑。
杂物间里发生的一切，从苏晴发现箱子，到她藏起那本残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中。
《小三才迷魂阵》？
有点意思。
用情绪来驱动的阵法，倒是和他盘古残刀的解封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宿主！那小丫头要搞事啊！她要给你后院点火！这不赶紧拉出去打断腿？！】
系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秦寿却依旧无动于衷。
点火？
他巴不得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一潭死水，有什么意思？
只有让她们卷起来，斗起来，才能最大限度地压榨出她们的价值，为他提供最高纯度的情绪。
无论是潘瑾怜的野心，柳如烟的占有欲，还是苏晴这病态的忠诚与嫉妒……
都是他盘古残刀解封的养料。
至于失控？
不存在的。
在这听潮小筑里，在他秦寿的地盘上。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平静。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很期待。
期待这只刚刚获得獠牙的小忠犬，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83章 别管，让她作！奖励：后宫鉴茶大师！
秦寿的神识，是一张网。
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巨网，将整座听潮小筑从里到外，连同每一粒尘埃的起落，都笼罩得密不透风。
此刻，这张网的中心，正精准地聚焦在洞府角落里，那间最不起眼的杂物间。
画面清晰得可怕。
他“看”见苏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张清秀的小脸因为极致的亢奋而扭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见她那双颤抖的手，将一本破旧的兽皮残卷，死死地塞进自己最贴身的衣物里，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恐慌。
他甚至能“听”见她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噗通，噗通，每一次撞击都充满了病态的野心与决绝。
那本残卷，《小三才迷魂阵》。
有意思。
用生灵最浓烈的情绪作为驱动阵法的燃料。
憎恨、嫉妒、愤怒、贪婪……
这小丫头，是想用潘瑾怜和柳如烟之间的矛盾，给自己烧一把上位的火啊。
【叮！】
脑海里，系统那骚里骚气的电子音掐着点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检测到支线任务‘忠犬的野望’已触发！】
【一个卑微的侍女，在您这位伟大主人的光辉下，捡到了一把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刀！她以为这是神启，是命运的垂青，却不知，这只是主人您随手丢下的一个玩具罢了！】
【请宿主选择处理方式！】
光幕在秦寿的意识中展开。
【选择一：雷霆手段！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当场揭穿她的小把戏！用您那神魔辟易的绝对威严，将她那刚刚燃起的野心之火彻底踩灭！让她明白，在伟大的主人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徒劳的，只会显得愚蠢又可笑！奖励：【神魂禁制】强度+10%！】
【选择二：静观其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给她一个表演的机会。毕竟，一条只会摇尾巴的哈巴狗有什么意思？一条自以为挣脱了锁链，却不知道链子另一头永远握在主人手里的疯狗，撕咬起来才够精彩，不是吗？奖励：获得专属称号【猎人的耐心】，对所有女性角色心理洞察力永久提升20%！】
“选二。”
秦寿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雷霆手段？
太无趣了。
把一只刚刚萌生了咬人念头的蚂蚁直接踩死，那能获得什么快感？
他要看的，从来就不是温顺的服从。
而是挣扎，是撕咬，是在得到一丝力量后就以为能挑战规则的愚蠢。
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为了往上爬而不顾一切的狠劲。
看着她们为了争夺自己的一丝关注，斗得头破血流，丑态百出，那才是作为主人，最大的乐趣。
潘瑾怜是一头高傲的雌狮，永远想要占据最显眼的位置，获得最多的领地。
柳如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懂得用千百种媚态来包裹自己的利爪，悄无声息地攫取最大的好处。
而苏晴……
她是一条自己亲手从绝望的泥潭里捞出来，又亲手喂养长大的毒蛇。
她的毒牙，就是那份偏执到病态的忠诚与嫉妒。
现在，这条小毒蛇，捡到了能让她毒液放大百倍的工具。
她会做什么？
她会迫不及待地，将毒牙对准那头狮子和那只狐狸。
一场好戏，就要开演了。
【哟嚯！宿主，您这心是真脏啊！】
系统发出一阵猥琐的怪笑。
【我算是看明白了，您这不是在养后宫，您这是在搞蛊王争霸赛呢！还是现场直播无删减版的！】
【不过我喜欢！奖励发放！恭喜宿主获得称号【猎人的耐心】！从现在开始，您就是妇女之友，哦不，是妇女心理研究专家！】
秦寿屏蔽了系统的聒噪。
他的神识之网依旧覆盖着整个洞府。
他“看”见苏晴强行平复下情绪，重新拿起抹布，比之前更加卖力地擦拭着地面。
那卑微的姿态，那勤恳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丫鬟。
可秦寿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她那卑微的躯壳之下，一股混杂着憎恨、狂热与野望的黑色情绪，正在疯狂地滋生、壮大。
很好。
这才是他最喜欢的养料。
另一边。
后山，月华池。
潘瑾怜盘膝而坐，周身寒气缭绕，无数精纯的太阴之力化作银色的小龙，钻入她的体内。
金丹三重的瓶颈，正在“咔嚓咔嚓”地碎裂。
突破，近在咫尺。
然而，她那万年冰封的道心，却无法完全沉静。
“东殿……柳如烟……”
一想到那个妖女此刻正心安理得地住在代表着更高地位的东殿，她的心里就像被一根冰刺狠狠扎了一下。
不行！
必须尽快突破！
只有实力更强，才能抢到更多的“指导”时间，才能将那个妖女的嚣张气焰彻底压下去！
向阳山壁。
柳如烟正用一块温润的丝帕，轻柔地擦拭着那株“合阳草”的叶片。
纯阳之力顺着指尖流入经脉，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心中一片甜蜜。
“寿儿还是最疼我的……”
“潘瑾怜那个冰块脸，除了打打杀杀还会什么？伺候男人这种事，她哪有我懂？”
“我得快点把身子调理到最佳状态，可不能让那个冰块脸抢了先。”
两个女人，身处洞府的两端，心中却燃烧着同样的熊熊烈火。
她们的目标高度一致。
那就是，卷死对方，独占秦寿！
主修炼室内。
秦寿缓缓收回了神识。
整座听潮小筑，就是一盘棋。
一盘由他亲手布下的棋局。
潘瑾怜和柳如烟是棋盘上的“帅”与“相”，她们互相牵制，互相争斗，共同构成了棋局的基础。
而苏晴，是那枚他看似随意落下，实则暗藏杀机的“卒”。
一枚过了河，就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卒子。
现在，他给了这枚卒子一把刀。
他甚至有些期待。
期待这只刚刚获得獠牙的小忠犬，会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给这盘棋带来惊喜。
秦寿闭上了双眼，庞大的鸿蒙紫气再次将他包裹。
他没有去点破苏晴的小动作。
一个高明的棋手，从来不会在棋子落下之前，就告诉对手自己的意图。
他只需要静静地看着。
看着棋子按照他预想的轨迹，一步步地，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忽然。
秦寿的动作一顿。
他那包裹在鸿蒙紫气中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鸿蒙紫气，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厚重的石壁。
它没有惊动任何人。
它跨越了遥远的距离。
精准地，落在了杂物间里，那本被苏晴紧紧藏在怀里的《小三才迷魂阵》残卷之上。
紫气一触即收。
那本平平无奇的兽皮残卷，其上最深处，一道凡人无法看见的古老禁制，被悄然抹去了一丝。
一股更加幽深、更加蛊惑人心的微弱气息，从残卷中散逸出来，又瞬间被苏晴的身体吸收。
跪在地上擦地的苏晴，身体猛地一颤。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闪过无数潘瑾怜和柳如烟对她不屑一顾的画面。
那股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憎恨与嫉妒，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浇上了一勺滚油。
轰然暴涨！
她擦地的手，停住了。
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犹豫和挣扎的眸子，在这一刻，彻底被疯狂所取代。
第84章 圣女下令：三日内，洗干净爬来舔我鞋底！
在秦寿的铁腕分配下，听潮小筑建立起一种新的秩序。
这里，安静得可怕。
后山，月华池。
寒气凝成银色雾霭，将整个山谷笼罩。潘瑾怜的身影被这片银白吞没，只有一股越来越锋锐的剑意，偶尔穿透雾气，证明着她的存在。
她正在冲击金丹三重的壁垒。
另一头，向阳山壁。
柳如烟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直接在“合阳草”旁边搭了个蒲团，整个人二十四小时都守在那株圣药旁。纯阳气息包裹着她，将她火爆的曲线映衬得更加诱人，她体内的阴毒正在被飞速炼化。
两个女人，一个极阴，一个极阳，在洞府的两端，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竞赛。
她们谁也不服谁。
口舌之争已经是最幼稚的手段，现在，她们比的是谁能更快地突破，谁能以更强的姿态，在下一次“检查功课”的时候，让那个小男人更满意。
谁的表现更“优秀”，谁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
这是秦寿定下的规矩。
而苏晴，则扮演着一个卑微、勤恳的侍女角色。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用软巾，将洞府三千六百块汉白玉地砖擦拭得能倒映出人影。
秦寿的每一餐，她都耗费数个时辰，用灵泉和灵谷烹制。
他喝的每一杯茶，都是她亲手上山采摘晨间带露的嫩芽，用精准的火候炒制而成。
她做得无可挑剔。
她总是低着头，不多说一句话，动作轻柔。
柳如烟和潘瑾怜偶尔出关，看到她这副模样，也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一个下贱的杂役罢了，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她是奴才的命。
然而，每到深夜。
当整座听潮小筑彻底沉寂下来，只有月华池的寒气和合阳草的灼风在悄然对抗时。
苏晴，就变了。
她会回到自己那间不足五平米，潮湿的杂役房。
这里没有床，只有一个发霉的草垫。
她反锁上门，从怀里，掏出那本兽皮残卷。
《小三才迷魂阵》。
借着从窗户缝隙里透进的月光，她用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上面每一个扭曲的字符。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白日的卑微和顺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嫉妒、憎恨和狂热的扭曲神情。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东西，能让她把那两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狠狠踩在脚下！
她不需要高深的修为，不需要珍贵的材料。
她只需要一个引子。
一个充满“情绪”的引子。
而这听潮小筑里，什么情绪最浓郁？
是潘瑾怜对柳如烟的嫉妒！是柳如烟对潘瑾怜的憎恨！
她们之间的矛盾，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苏晴用指甲，死死抠着兽皮的边缘，身体因为兴奋而不住地颤抖。
快了。
就快了。
她已经将阵法的每一个细节都背得滚瓜烂熟，在脑海里推演了不下千百遍。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那两个女人同时出现，并且情绪剧烈波动的机会！
到那时，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一丝精血，引爆这个她精心准备的“惊喜”！
她要让主人亲眼看看，那两个被他看重的女人，在失去理智后，是何等丑陋，何等不堪！
她要让主人明白，只有她苏晴，才是那个永远安静、永远懂事、永远不会给他惹麻烦的，最忠心的狗！
整个听潮小筑，表面一片平静。
秦寿每日高坐主修炼室，享受着苏晴无微不至的伺候，同时神识覆盖全局，欣赏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内卷大戏。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修为，也在这种极限的竞争压力下，一日千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脆弱的平衡，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捅破。
而这根手指，很快就到了。
这天下午，秦寿刚从主修炼室出来，伸了个懒腰。
苏晴立刻出现，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灵茶。
“主人，请用茶。”
秦寿接过茶杯，还没送到嘴边。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听潮小筑的宁静。
一支漆黑的令箭，携着一股霸道的灵力，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咄”的一声，钉在了听潮小筑的汉白玉山门上。
箭尾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也就在这一瞬间，洞府两端，月华池的寒气与向阳山的烈阳之息，同时出现波动。闭关中的潘瑾怜和柳如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这股充满敌意的外来气息，眉头微蹙。
箭杆上，绑着一卷用金线封口的玉简。
苏晴身体一颤，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一股冰冷的威压，从那支令箭上传来，让她的神魂刺痛。
这绝不是普通弟子敢做出来的事。
秦寿的动作停住了。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山门的方向。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高危警告！哦不，是乐子来了警告！】
【检测到圣女乔尤馨的传讯令箭！啧啧，这小妞上次吃瘪，看来是回去摇人了啊！她师尊可是宗门里出了名的护短狂魔太上长老，她本人更是金丹大圆满，难怪敢这么横！】
【宿主，要不要我启动防御阵法，把这支破箭弹回去，直接射回她邀月宫的马桶里？】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秦寿没理会它。
他对着脸色发白的苏晴，轻轻抬了抬下巴。
“去，拿过来。”
“是……是！主人！”
苏晴不敢违逆，她放下托盘，跑向山门。
那股金丹大圆满强者的威压，刺得她肌肤生疼，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支令箭从玉石山门上拔了下来。
她的手在抖。
她捧着那卷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玉简，低着头，快步回到秦寿面前，高高举过头顶。恐惧之中，她心底一个念头在滋生——危机，不也正是机会吗？一个让那两个女人不得不出关，情绪剧烈波动的机会！
秦寿甚至没看她一眼。
他随手将茶杯放在石桌上，取下了那卷玉简。
金色的封线在他的指尖，化为飞灰。
他展开玉简。
一股冰冷的神念，冲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文字。
而是乔尤馨那张傲慢的脸，以及她那不带感情的命令。
“秦寿。”
“本宫念你年幼无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三日之内，废掉柳如烟与潘瑾怜的修为，将她们二人绑了，亲自送到我邀月宫门前。”
“然后，你，洗干净了，一步一叩首，从听潮小筑爬到我的寝宫。”
“舔干净本宫的鞋底，发誓永世为奴。”
“本宫，或可饶你不死。”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逾期，后果自负。”
神念消散。
整个听潮小筑，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苏晴跪在地上，**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栗，牙关都在打颤，** 她虽然听不见玉简的内容，但那股让她几乎要神魂崩溃的恐怖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圣女殿下……这是要下死手了！
完了！
主人这次，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秦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猎人看到了有趣猎物时的，冰冷而兴奋的笑意。**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卷由上好灵玉制成的玉简，在他的手中，应声而碎。
细密的玉石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嘲弄的单音节，从他的喉咙里溢出。
第85章 圣女的狗也敢叫？让你主子爬过来！
玉简粉末自秦寿指缝滑落。
苏晴跪伏在地，身体不住地发抖。
她听不见玉简里的神念，但那股杀意几乎要撕裂她的神魂，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在嗡鸣。
完了！
主人这次，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秦寿并未震怒。
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拍了拍手，对那蕴含着金丹大圆满杀意的玉简，全不在意。
“呵。”
一声轻笑，满是嘲弄。
话音未落。
咻！咻！
一粉一蓝两道流光从洞府深处呼啸而至，定格在大厅之中。
正是被那股敌意惊动的柳如烟和潘瑾怜。
“怎么回事？”
潘瑾怜一落地，寒气四溢，地面凝结起一层薄霜。她看向地上的玉石粉末和那股属于乔尤馨的霸道气息，脸色阴沉下来。
柳如烟则一步跨到秦寿身侧，快速检查他是否无恙，确认后，才怒视山门之外。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我们听潮小筑撒野？”
秦寿没有理会。
他甚至没看这两个急得快跳脚的女人，只是冲着地上抖成一团的苏晴，抬了抬下巴。
“脏了，扫干净。”
“是……是！主人！”
苏晴得到命令，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逃也似地去找工具，这里的气氛让她窒息。
柳如烟和潘瑾怜心里同时一沉。
他越是这般平静，事情就越大。
不等她们追问，一个尖利的公鸭嗓就从山门外飘了进来，语气幸灾乐祸。
“外事堂柳长老，戒律堂潘长老，别来无恙啊？”
话音刚落，一行十几人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贼眉鼠眼的中年修士，金丹四重的修为毫不掩饰，身上那件圣女殿特有的银丝长袍，让他走起路来下巴都快翘到了天上。
“林远山？”潘瑾怜认出来人，圣女乔尤馨身边最忠心的一条狗，专干脏活累活。
“你带人来我听潮小筑做什么？”
山羊胡林长老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姿态傲慢，话里全是刺：“潘长老此言差矣，这听潮小筑，眼下可还算不上您的地盘吧？”
他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卷金灿灿的文书，在指尖掂了掂。
“奉圣女殿下令，这黑风山新发现的极品灵脉，事关我合欢宗百年大计，乃头等要务。按宗门最高条例，所有新发现的极品灵脉，皆需由圣女殿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安全评估’，方可交接。”
“所以嘛……”林长老“哗”地展开文书，直戳到两人面前。文书上圣女印信和宗主默许的灵力印记，灼灼放光。
“这三个月，此地，由我圣女殿直属卫队接管。还请两位长老，行个方便。”
这番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就是来明抢的，还是奉旨来抢。
“放你娘的屁！”
柳如烟当场就炸了，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林远山的鼻子骂。
“什么狗屁安全评估！这是我们凭本事赢回来的战利品！乔尤馨算个什么东西，她的话比宗门铁律还大吗？！”
“柳长老，慎言啊。”林远山丝毫不恼，反而更得意了，嘴角撇出讥讽的弧度，“圣女殿下也是为宗门着想。万一灵脉不稳，影响了宗门大阵，这责任，你担？还是潘长老担？”
“你！”柳如烟气得说不出话，浑身灵力激荡，粉色的媚雾不受控制地向外翻涌。
“林远山！”潘瑾怜的声音冰冷，“你这是在挑衅戒律堂？”
“不敢不敢。”
林远山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却很诚实地一挥手。
他身后那十几名修士立刻散开，根本不理会两位长老，直接动手。有人掏出金属长钉，“铛”的一声，钉穿了光洁的汉白玉地砖！有人取出阵盘，墨黑的阵线“啪”地一声弹在雕龙画凤的廊柱上，留下一道印记！
他们不是在评估，他们是在标记领地，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当着主人的面，玷污这座洞府！
这是阳谋！
是羞辱！
乔尤馨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们：在合欢宗，我才是未来的主人！你们赢了比试又如何？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的战利品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轰！
潘瑾怜再也无法忍耐。
一声清越的剑鸣，冰魄剑已然在手，剑锋直指林远山的咽喉，剑身上凝结的寒霜簌簌落下，让空气都为之冻结。
“我看谁敢再动一下！”
然而，林远山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金丹四重的威压轰然释放，硬生生顶住了潘瑾怜的气势。他本就高出一个小境界。
“潘长老，可要想清楚。”他有恃无恐地笑了起来，“我们奉公文办事，你若动手，便是公然对抗圣女，违抗宗门调度。这罪名，你这戒律长老，扛得住吗？”
打？正中对方下怀，自己理亏。
不打？就眼睁睁看着这群杂碎在自己家里作威作福？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两人皆是怒火中烧，又无比憋屈。
跟这条狗废话没用！
擒贼先擒王！
“走！”潘瑾怜收剑入鞘，声音决绝，“去邀月宫！”
柳如烟立刻会意，两人身上灵光暴涨，就要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直奔圣女殿！
角落里，苏晴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的手摸向怀里那本兽皮残卷。
机会！
天赐良机！
就在流光将起之时。
“两位师娘，急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事不关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秦寿不知何时已端着那杯温热的灵茶，挡在了她们面前。
两人身形一滞。
“寿儿？你别管！今天我们非……”
秦寿没理会柳如烟的急切，自顾自地吹了吹茶水的热气，将最后一口茶饮尽。
嗒。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不大，却让全场所有嘈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秦寿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局势，神情无聊。
他对着两位师娘开口。
“对付女人，尤其是乔尤馨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不能总用蛮力。”
他顿了顿，转向那个一脸得意的山羊胡林长老。
“要用脑子。”
秦寿对着错愕的林远山，和善地笑了笑。
“林长老是吧？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
“既然是来评估，那自然要好好配合。”
他话音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只剩下森然与漠然。
“不过，我这听潮小筑，地方小，规矩大。”
“进来之前，先把鞋底舔干净。”
第86章 前夫淋雨？抱歉，新欢的车更暖
“进来之前， 先把鞋底舔干净。”
秦寿轻飘飘的声音响起，让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滞。
空气凝固了。
山羊胡林远山脸上的讥讽僵在嘴角，他身后那十几个圣女殿卫士的嚣张气焰也凝固了。
一个炼体境的蝼蚁，在说什么？
“你……你找死！”
林远山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公鸭嗓因为愤怒而尖利破音。
他堂堂圣女座下红人，金丹四重的长老，今天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当众羞辱！
轰！
金丹四重的威压再无保留，卷起狂风，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碾成肉泥！
然而，那股威压在距离秦寿三尺之外，却被两股气息截然挡下。
一粉一蓝两道气息，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
“林远山，你敢动他一根头发试试！”柳如烟俏脸含霜，杀气腾腾。
“想死，我成全你。”潘瑾怜更为直接，冰魄剑已然出鞘，剑意锁死了林远山的眉心。
两股金丹长老的气机同时爆发，将林远山的威压反冲了回去。
林远山被气浪冲得一个踉跄，又惊又怒。
这两个疯女人，竟然真的敢为了这个小子，跟他撕破脸！
角落里，苏晴紧紧攥着手里的抹布，指甲因用力而发出“咯吱”的轻响。
乱起来！
打起来！
打得越凶越好！
她呼吸急促，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摸向怀中，指尖触到了兽皮残卷冰凉的边缘。
机会！这是天赐良机！
只要这三个金丹长老开战，情绪激荡，神魂动摇，就是她布下《小三才迷魂阵》的最好时机！
她的指尖灵力微吐，准备随时用精血引爆这个筹备了无数个日夜的杀招！
然而，就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关头。
“急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仅仅三个字，就让即将爆发的大战戛然而止。
苏晴的动作僵住了。
她摸着兽皮残卷的手指动弹不得。
她猛地抬头，秦寿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两位长老身前。
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回头，就轻易化解了她眼里的良机。
苏晴忽然明白了，自己那些算计，在主人面前，就是个笑话。
“寿儿？你让开！今天师娘非撕了这条老狗的嘴！”柳如烟急了。
“秦寿！”潘瑾怜皱眉，“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他这是阳谋，只能用实力破！”
她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就算拼着被宗主责罚，也要把林远山废在这里！绝不能让主人受半点委屈！
秦寿没有回答。
他无视了对面杀气腾腾的林远山，慢悠悠地转过头，瞥了眼快要气炸的柳如烟和潘瑾怜。
“打上门去？”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嘲弄。
“你们现在气冲冲地打上邀月宫，就算赢了乔尤馨，然后呢？等她那个护短的太上长老师尊一巴掌把你们拍死，还是等宗主用‘恃强凌弱，不尊圣女’的罪名把你们关进地牢？”
“这……”
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语塞，准备暴起的灵力也为之一滞。
“她要的就是你们冲动。”秦寿的话点破了关键，“她巴不得你们打上门去。那样，她就有了最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你们这两个不听话的长老，连带着我这个‘祸根’，一起从宗门里干干净净地抹掉。”
两女都是聪明人，被他一点，背后惊出冷汗。
她们看着秦寿，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索取，沉迷“修炼”的小男人，对宗门内部这些龌龊的权力斗争，看得竟然比她们这两个混了几百年的老油条还要透彻！
秦寿没给她们太多震惊的时间，手腕一翻，一块灰色玉简出现在他掌心。
“从魅心那老妖婆的遗物里翻出来的，本来以为是垃圾，没想到还挺有意思。”
他将玉简递到两女面前，指了指上面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篆刻标记。
“执法堂，张副堂主的私人联络印记。”
“据我所知，这位张副堂主，当年为了争夺堂主之位，跟圣女殿的某个实权人物斗得你死我活。最后棋差一招，被人家压了这么多年，日子可不太好过啊。”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呼吸都停了。
她们死死盯着那枚小小的印记，脑中轰然作响！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们脑中浮现！
“我们不去找乔尤馨的麻烦。”秦寿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算计。
“我们去帮执法堂的张副堂主，解决一点他的‘小麻烦’。”
【叮！】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合欢宗权力的游戏】！】
【借刀杀人？不不不，这叫精准扶贫！给失意的盟友送温暖，让发疯的敌人睡不着！宿主，您这心眼儿比蜂窝煤还多，不去当宗主真是屈才了！】
秦寿对系统的吹捧置若罔闻。
他看着眼前两个已经呆住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位师娘就在家喝茶看戏，顺便抓紧时间修炼。”
秦寿收起玉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柳如烟的胸口，“可别被潘师姨把修为拉得太远，到时候检查功课，表现不好，我可是会生气的。”
柳如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又羞又气地啐了一口。
潘瑾怜则是娇躯微震，斗志更盛。
没错，跟这些杂碎浪费时间，远不如提升实力，抢占更多的“指导”机会来得重要！
交代完毕，秦寿转身，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山门外走去。
他从始至终，没有再看林远山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咒骂都让林远山屈辱抓狂！
林远山和他身后的十几名卫士，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秦寿，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动，还是不动？
拦，还是不拦？
林远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圣女的命令是接管听潮小筑，驱逐柳潘二人，可没说要动这个小子啊！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秦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山门之外。
“林……林长老，那小子……他走了，我们……还动手吗？”一个卫士结结巴巴地问。
林远山一张脸青白交加，死死盯着秦寿离去的方向。
“走？他能走到哪去！”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他一个炼体境的废物，能翻出什么花来！”
秦寿独自一人，离开了听潮小筑。
他没有去执法堂，也没有去任何长老的洞府。
他背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残刀，双手插在袖子里，不紧不慢地，朝着宗门内最繁华，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万宝楼。
第87章 豪掷千金买狗命，这泼天的富贵轮到我了？
万宝楼，合欢宗的销金窟，也是消息最灵通的粪坑。
秦寿背着那把宽过肩膀的破刀，双手抄在袖子里，一副进城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模样，晃晃悠悠地踱了进去。
他身后百米开外，两名圣女殿的卫士贼头贼脑，装作闲逛，实则把全部心神都锁定在他身上。
秦寿压根没理会。
两条跟屁虫而已，还不配他回头。
一脚踏入万宝楼大门，喧嚣之气混着灵药清香、法宝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无处不在的八卦。
“哎，听说了没？圣女殿的林长老去听潮小筑踢馆，结果连门都没进去，被人家怼回来了！”
“真的假的？那个新来的秦师弟一个人干的？”
“他？拉倒吧！一个炼体境的废物，还不是仗着柳长老和潘长老撑腰？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神气什么！”
“嘘！你他娘的不要命了？现在谁不知道那两位长老把他当眼珠子护着，这话传出去，戒律堂的鞭子可不认人！”
嘈杂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秦寿耳朵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自顾自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走到角落一个挂着“天机阁”牌子的柜台前。
一个干瘦的山羊胡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流哈喇子，面前的木牌歪歪扭扭地写着：“只收情报，概不赊欠”。
秦寿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柜面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干嘛？”山羊胡老头眼皮掀开一条缝，满脸的不耐烦。
秦寿没说话，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东西，哗啦一声，全丢在了柜台上。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上品灵石的光芒一下照亮了这昏暗的角落。
周围正在交易的几个修士，动作猛地一停，脖子僵硬地转了过来。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一小堆，少说也有一千块上品灵石！
山羊胡老头的一双瞌睡眼猛地瞪大，口水都来不及擦，整个人从柜台后面弹了起来。
“客……客官……您……您这是要买什么通天宝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秦寿掏了掏耳朵，拔高音量，刚好让半个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买东西，发个悬赏。”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堆灵石。
“一千上品灵石，买圣女殿直属卫队长，林远山的所有黑料。”
“记住，是所有！不管是他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还是当了长老后贪了谁的月例，我全都要！越黑越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
轰！
整个万宝楼大厅，炸了锅！
“我操！一千上品灵石？就为了买林远山的黑料？这他妈是疯了吧！”
“这哥们谁啊？太狠了！这是要把林远山往死里整啊！”
“林远山这是刨了人家祖坟了？这仇结大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秦寿身上，又很快转移到那堆足以让金丹修士都眼红的灵石上。
山羊胡老头已经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用一千上品灵石，去搞一个金丹四重的卫队长？简直是疯了！
“客官，您……您认真的？”
“废话！”秦寿不耐烦地一挥手，“钱是我的，我想怎么烧就怎么烧。你只管把消息给我挂到最显眼的地方，三天！三天之内，谁送来的料最猛，这钱就是谁的！”
“记住，匿名！老子不想惹麻烦！”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那堆灵石，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叮！】
【恭喜宿主解锁骚操作：【钞能力之当众打脸】！】
【一千上品灵石，买的不是情报，是人心！是贪婪！是从今天起，让林远山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的恐惧！宿主，您这操作，简直是诛心啊！】
秦寿屏蔽了系统的彩虹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合欢宗所有藏在暗处、见钱眼开的家伙，都行动起来。
他溜溜达达地上了二楼，来到贵宾鉴宝区。
“爷，您里边请！想出手宝贝，还是淘换点什么？”一个管事哈着腰迎了上来。
“卖点破烂。”
秦寿被请进一间静室，片刻后，一个身穿锦袍、气质精明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万宝楼的首席鉴宝师，金三通。
“在下金三通，见过道友。听闻道友有战利品出手？”
秦寿点点头，从储物袋里稀里哗啦倒出一堆东西，都是从魅心长老那些徒子徒孙身上扒下来的法器，品阶不高，胜在量大。
金三通扫了一眼，笑容不变：“道友好身手，这些物件虽品相一般，但我万宝楼……”
两人你来我往，为几块灵石的价格扯皮。
秦寿忽然一拍大腿，长叹一口气。
“唉，真是倒霉，本来想清静几天，结果天天有人在耳边嗡嗡嗡，烦死了！”
金三通顺势给秦寿续上茶：“哦？道友莫非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烦心谈不上，就是晦气！”秦寿端起茶杯，一脸嫌弃地抱怨，“前两天，那个叫林远山的带人来我那，说要搞什么‘安全评估’，那德行，简直是上门讨债！”
金三通续茶的手顿了一下。
果然是这位爷。楼下那动静，想不知道都难。
“林长老嘛，圣女跟前的红人，行事霸道了些。”金三通打着哈哈。
秦寿放下茶杯，继续抱怨：“霸道我倒不怕，我就烦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最近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老在我面前念叨，说那林远山当年为了把他那个废物侄子塞进内门，在大比上黑了人家的名额。”
金三通心头一跳。
这件事宗门里一直有传闻，但从未有过实证。
他状若无意地追问：“道友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空穴来风，未必是真啊。”
“我哪知道？”秦寿撇撇嘴，一脸“你别想套我话”的警惕，“反正传得到处都是。我还听说啊，当初抓住他这把柄的，是执法堂的王长老。可惜了……”
他摇着头，啧啧有声。
“王长老现在自己都折在戒律堂了，人走茶凉，听说他藏证据的那个洞府，早就被他手下那帮早已倒戈的家伙给搬空了。”
“不然，嘿，这消息要是真的，拿去卖给楼下那帮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怎么着也得值个百八十块灵石吧？”
说完，他话音一顿，立刻闭上嘴，指着桌上一把断了半截的飞剑，开始跟金三通为了三块下品灵石的价格，争得面红耳赤。
王长老！王德发！
那个刚被潘瑾怜废掉的老家伙！
他和圣女殿一系是死对头，手里有林远山的黑料，太正常了！
王德发倒了，他手下的人为了自保，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把这消息泄露出来卖钱，也完全合情合理！
一个已经死掉的王长老……一份足以致命的黑料……
这消息，如果不是卖给楼下那群散修，而是卖给……执法堂里，那位被圣女殿压制了上百年，做梦都想把林远山弄死的张副堂主！
那是什么？那不是百八十块灵石！那是一份天大的人情！是一份能让张副堂主引为心腹的投名状！
金三通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三块下品灵石，唾沫横飞的“少年”，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蠢货！
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这蠢货却只看到几块灵石！
最终，交易达成。
秦寿揣着几百块灵石，吹着口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万宝楼。
他一走，金三通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热。
他立刻反锁静室大门，冲到桌案前，取出了一枚专用于绝密通讯的传讯玉简。
神识沉入，他斟酌着用词，将刚才的情报伪装成“来自王长老旧部走投无路的匿名密报”，字里行间满是对林远山的恨意和对新靠山的期盼。
做完这一切，他指尖灵力一吐。
咻！
一道细微的流光，自万宝楼冲天而起，射向合欢宗深处，执法堂副堂主的洞府。
金三通长出了一口气。这桩阴谋的源头，被嫁接到了一个死人身上，和那个揣着几百灵石沾沾自喜的“乡下蠢货”，再无半点干系。
执法堂，地底静室。
黑暗中，盘膝而坐的张副堂主睁开双眼，一把抓住了那道飞来的流光。
神识扫过。
“咔嚓！”
玉简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死寂的黑暗里，响起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笑声里满是杀意和狂喜。
“林远山……你的死期，到了！”
第88章 杀人诛心！圣女的狗，被我借刀宰了！
夜。
合欢宗，执法堂。
地底三百丈的密室，阴冷潮湿，空气里飘着一股洗不掉的铁锈和血腥味。
一道流光划破黑暗，悬停在密室中央，惊醒了盘膝而坐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身段妖娆，脸上却不见丝毫表情。她就是执法堂内，无数弟子闻之色变的副堂主——李媚儿。
她一把抓住流光，神识探入，玉简内的信息涌入脑海。
片刻后，“咔嚓”一声脆响，玉简在她手中化作齑粉。
死寂中，一声低笑从她喉间溢出。
“呵……”
笑声越来越大，从难以置信，迅速化为癫狂的快意与杀机！
“林远山……乔尤馨……王德发的旧部……好！好一个投名状！”
李媚儿缓缓起身，多年的隐忍和屈辱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乔尤馨！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仗着太上长老的宠爱，把她们这些一步步爬上来的长老当狗使唤！而林远山，就是她最忠诚、最会咬人的一条走狗！
现在，这把刀，就这么递到了她的手上！
王长老的旧部送来的？管他是不是！只要能宰了这条走狗，砍断乔尤馨一条胳膊，这把刀的来历根本不重要！
“来人！”
李媚儿一步跨出密室，声音响彻整个执法堂！
“执法堂，血煞第一队，全体于殿前集合！”
“传我命令！即刻起，以‘彻查宗门大比舞弊旧案’为名，封锁黑风山全境，目标，听潮小筑！”
她声音一顿，咧嘴一笑，尽是残忍。
“凡有阻拦者，无论身份，无论职位……格杀勿论！”
“是！”
轰！轰！轰！
数十道血色煞气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汇成一股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黑风山！
……
与此同时，听潮小筑山门前。
林远山背着手，巡视着手下卫士将一枚枚漆黑的阵钉打入灵脉节点，一脸小人得志。
“手脚都麻利点！等把这两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赶出去，圣女殿下重重有赏！”他下巴高抬，不可一世。
一个卫士凑趣道：“林长老，这地砖用的可是上等灵玉，敲了怪可惜的。”
“可惜个屁！”林远山一脚踩在那光洁的地砖上，用力碾了碾，吐了口唾沫，“她们用过的东西，都他妈的脏！回头全给我敲了换新的！”
“哈哈哈，长老说的是！”众人发出一阵谄媚的哄笑。
可就在这时，林远山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向宗门深处的方向。
一股恐怖的肃杀之气，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而来！那不是一个人的威压，而是一支杀气凝聚的大队人马！
“什么人？！”林远山脸色一变。
下一秒，回答他的是数十道从天而降的血色身影！
咻咻咻！
他们重重砸落在地，将林远山十几人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身穿执法堂的血色劲装，最低都是筑基巅峰，为首的几人，更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强者！
他们一言不发，但凝实的杀机，已经锁定了林远山一行人。
“李……李媚儿？！”当林远山看清为首女人的脸时，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你……你带这么多人来我这儿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李媚儿看都没看他，只是抬了抬手。
“拿下。”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不容置疑。
“我看谁敢！”林远山瞬间炸毛，金丹四重的气势轰然爆发，“李媚儿，你他妈疯了？！我乃圣女殿直属卫队长，奉圣女之命在此办事！你动我，就是公然挑衅圣女殿下！”
然而，李媚儿只是用看死人的表情看着他。
她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简，在林远山面前晃了晃。
“林长老，别急着搬救兵嘛。”她的声音发腻，话里的内容却让林远山遍体生寒。
“评估灵脉是大事，不过……彻查当年宗门大比，你那个宝贝侄子服用禁药，还买通对手的舞弊案，好像也是大事哦。”
当那玉简上记录的影像，那句他以为烂在了王德发肚子里的秘密，被李媚儿轻描淡写地说出时。
林远山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嚣张的脸，血色褪尽，一片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指着李媚儿，抖个不停。
“不……不可能……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王德发他……”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李媚儿笑得花枝乱颤，“林长老，看来你有很多事情，需要跟我们回执法堂，好好聊聊了。”
“不！你不能动我！我是圣女的人！你动我，圣女不会放过你的！”林远山发出绝望的嘶吼，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圣女？”李媚儿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冷，充满了快意和不屑，“她很快就不是了。”
“带走！”
“是！”
执法堂弟子一拥而上，灵力锁链“哗啦啦”作响，林远山和他那些亲信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就被当场制服，灵力被封禁！
一场阳谋，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一把来自暗处的刀，斩得干干净净。
听潮小筑，主殿之内。
巨大的水镜前，柳如烟和潘瑾怜并肩而立，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闹剧的终结。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半天都合不拢。
潘瑾怜那张冰冷的脸上，也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就在一刻钟前，她们还在商量着，要不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跟林远山鱼死网破。
可结果呢？
那个在她们看来，只能用蛮力去破解的死局，就这么……解了？
她们没费一兵一卒，甚至连听潮小筑的大门都没出。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缓缓地，僵硬地，转向那个坐在主位上，正悠闲吹着茶水的男人。
他看得津津有味，对眼前这出好戏的结局毫不意外。
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去万宝楼扔一千灵石，只是为了把水搅浑的障眼法？真正的杀招，是那句无意的抱怨，是那份栽赃给死人的黑料？
他算准了万宝楼的金三通会为了更大利益出卖他，算准了李媚儿会迫不及待地挥刀，算准了这桩陈年旧案足以把林远山钉死！
这一环扣一环，借刀杀人，嫁祸于人……
柳如烟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她原以为，这个小男人最厉害的，是那霸道无比的“道理”。可现在她才发觉，他真正可怕的，是这份算计了整个宗门高层的心机！她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一种战栗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潘瑾怜的娇躯更是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恐惧与兴奋。
她一直自诩智计过人，可和秦寿这等手段一比，她那点计谋简直可笑！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叮！】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高端局玩家】！您下的不是棋，是人心！您玩的不是权谋，是寂寞！】
【检测到潘瑾怜、柳如烟情绪出现剧烈波动，【狂热崇拜】情绪正在生成！】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2%！当前总进度：2.6%！】
秦寿对脑海里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放下茶杯，看着水镜中林远山那张死灰色的脸，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啧，这就结束了？没劲。”
随着他的话音，水镜的光芒缓缓消散。
大殿内，重新陷入了压抑的寂静。
秦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瞥了一眼还处在呆滞状态的两个女人，笑了笑。
“戏看完了。”
他踱步到两人面前，看着她们同样震撼的脸。
“两位师娘，今晚的功课，可别忘了。”
说完，他便转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主修炼室走去。
他的话音落下。
柳如烟和潘瑾怜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她们的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这话是调情，是小男人霸道的索取。
而现在，在见识了这通天的手段之后，这话……是魔王的旨意！是不容抗拒的召唤！
良久。
潘瑾怜那冰冷的唇瓣，轻轻翕动，一个夹杂着寒气，又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栗的词，从她的喉间挤了出来。
“魔鬼……”
她死死盯着秦寿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中又补上了一句。
而我，今夜……心甘情愿，去侍奉这个魔鬼。
第89章 杀人诛心！病娇圣女被我气疯，扬言非我不嫁！
秦寿的背影消失在主修炼室门后。
“今晚的功课，可别忘了。”
那声音不大，却在大殿里回荡，震得柳如烟和潘瑾怜心神不宁。
死寂。
大殿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乱。
水镜早已熄灭，可林远山那张从嚣张到惊恐、再到死灰的脸，在她们脑中挥之不去。
柳如烟下意识运转《玄牝销魂大法》想平复气血，功法刚起，一股寒意却从心底窜起。
她的媚功，在那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引以为傲的手段，在那人面前，恐怕只是个笑话。
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感到口干舌燥，却不是因为欲望，而是恐惧。
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魔鬼……”
潘瑾怜的唇间，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她没有看柳如烟，只是死死盯着秦寿消失的方向。
“咔嚓……”
一声脆响从她腰间传来。
潘瑾怜低下头，看到自己从不离身的本命法宝——冰魄剑的剑鞘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是外力，是她的剑心乱了！
她修炼《素女心经》数百年，心志坚定，波澜不惊。
可就在刚刚，就在秦寿那套环环相扣的计谋被揭开时，她的道心剧烈动摇！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戒律，在这个男人的算计面前，不堪一击！
这是一种被彻底碾压的感觉。
从实力到智谋，从肉体到灵魂，她被那个比自己小了几百岁的男人，全方位碾压了！
屈辱吗？
不。
潘瑾怜发现，在恐惧之外，她的心底竟升起一股兴奋！
她的一切，她的骄傲，她的野心，都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然后随手拨弄。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滋味，让她感到了刺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神情中读懂了彼此。
恐惧、臣服，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狂热。
以前，秦寿的“检查功课”，是索取，是她们半推半就。
而现在……
她们心甘情愿，等待着那不容抗拒的召唤。
第二天一大早。
听潮小筑被毁坏的山门和地砖，已经被苏晴带着几个杂役弟子连夜换新，甚至比原来还气派。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修士，领着一队工部弟子，捧着礼盒，一脸谄笑地等候在山门外。
正是工部的钱长老。
“哎哟！我的柳长老！潘长老！下官给二位长老请安了！”
钱长老一见两人出来，隔着老远就九十度鞠躬，那姿态，恨不得当场给她们磕一个。
潘瑾怜依旧冷着脸，只是轻轻颔首。
柳如烟款款上前，皮笑肉不笑：“钱长老真是稀客，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瞧您说的！”钱长老一拍大腿，声音高了八度，“是祥瑞之风！是咱们合欢宗的气运之风啊！这听潮小筑如今可是咱们宗门的风水宝地，下官是奉了宗主和执法堂李副堂主的联合手令，特来为灵脉开采之事，办理交接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卷用金丝楠木作轴的文书，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昨日那不长眼的林远山，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冲撞二位长老和……和秦师叔祖！简直是茅坑里点灯——找死！李副堂主已经下令，将他打入血牢，永世不得超生！宗主也亲自发话，这条上品灵脉的所有收益，分文不取，全归听潮小筑调度！工部保证派最顶尖的队伍过来，绝不发出一丝噪音，打扰了三位的清修！”
“秦师叔祖”四个字，他咬得又重又清晰。
柳如烟和潘瑾怜心里都是一动。
这墙头草，鼻子倒是灵。
“所有手续，下官彻夜未眠，全都办妥了！只需要潘长老您在戒律堂的法印上盖个章，这泼天的富贵，就彻底落定了！”钱长老的腰弯成了虾米，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主殿方向瞟。
他知道，这听潮小筑真正说得上话的，是里面那位爷！
潘瑾怜没跟他废话，取出印信，“啪”的一声，法印落下，灵光一闪。
“好了，你可以走了。”
“得嘞！下官告退！下官保证滚得远远的，绝不打扰三位雅兴！”
钱长老如蒙大赦，捧着文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带着人溜了。
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模样，柳如烟和潘瑾怜心中一阵唏嘘。
这就是秦寿。
一念之间，天翻地覆。
同一时间，邀月宫。
合欢宗最奢华，灵气浓郁的洞府。
圣女乔尤馨慵懒地斜倚在暖玉软榻上，一身极薄的金色纱裙，勾勒出她的身段。
她在等。
等林远山把柳如烟和潘瑾怜拖到她面前的消息。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阳谋。
我就是要用规矩压你，让你辛辛苦苦赢来的一切化为泡影。
在这合欢宗，我乔尤馨，就是规矩！
她优雅地端起由火麟玉打造的茶杯，正要品尝这价值千金的“悟道茶”。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侍女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脸色惨白。
乔尤馨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眉毛蹙起，一丝不悦浮上心头。
“如此惊慌，成何体统？是柳如烟和潘瑾怜已经跪在宫外了吗？”
“不……不是……”侍女跪在地上发抖，“是……是林长老！林长老他……他被执法堂的人……抓走了！”
啪！！！
乔尤馨手里的火麟玉茶杯滑落，在玉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她那张高傲的脸变得狰狞，再无半点从容！
她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
哗啦！
那套珍贵的火麟玉茶具，被她狂暴的灵力扫落在地，化为一地齑粉！
“废物！一群废物！”
尖利的咆哮，震得整个邀月宫都在作响！
她胸口剧烈起伏，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林远山被抓了？
被李媚儿那个一直被她踩在脚下的贱人抓了？！
“怎么回事？！李媚儿她疯了吗？！她凭什么动我的人！”
侍女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把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听……听说是为了彻查当年宗门大比的舞弊旧案……执法堂……拿到了……铁证……”
舞弊旧案？
铁证？！
乔尤馨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把柄的源头，早就被她亲手抹除得干干净净！李媚儿她怎么可能拿到？！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点？
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她让林远山去听潮小筑发难的时候动手？
这一切，巧合得像一场编排好的戏剧！
有一只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预判了她的每一步，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了她一记耳光！
是谁？到底是谁？！
乔尤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俊朗的，带着几分天真无辜的笑脸。
秦寿！
【是他！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
乔尤馨身体一颤，脸因为愤怒和羞辱涨得通红。
【这个混蛋！这个该死的杂种！我以为他只是个天赋好的鼎炉，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躲在暗处的怪物！】
羞辱！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将她淹没！
她，堂堂合欢宗圣女，千年不遇的天才，竟然被一个她眼中的蝼蚁，一个她准备随时采补的玩物，给耍了！
彻彻底底地耍了！
然而，这一次的惨败，非但没有让她退缩。
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嗬……嗬嗬……”
乔尤馨的喉咙里发出笑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她对秦寿的兴趣，发生了质变。
从之前单纯的“夺取鼎炉”、“利用工具”，转变成了夹杂着怒火、好奇与不甘的渴望！
她要得到这个男人！
不惜一切代价！
她要亲自撕开他无害的伪装，看看底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怪物！
她要让他跪在自己脚下，亲吻自己的脚尖！
她要将今天所受的耻辱，千百倍地，刻进他的骨头里！
“啊——！”
乔尤馨发出一声尖叫，随手抓过旁边一个通报消息的侍女，五指成爪，直接捏碎了她的喉咙！
侍女还未反应过来，乔尤馨便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珠，神情癫狂。
秦寿。
你成功地，让我疯了。
你，是我的了！
第90章 别跟我谈钱，伤感情！我的报酬是你们啊！
工部的钱长老走了，是滚着走的。
那副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摩擦的谄媚模样，让柳如烟和潘瑾怜一时间没能回神。
就在昨天，林远山还带着人堵在听潮小筑门口，气焰嚣张，不可一世，骂她们是没了男人的寡妇，宗门的累赘。
今天，送上门的不仅是滔天的富贵，还有整个宗门高层近乎卑微的讨好。
这一切的转变，只因为那个男人。
两人回到主殿时，秦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堆堆叠起来的储物袋中间，一个一个地打开清点。
这些都是昨夜执法堂“抄家”林远山一伙后，李媚儿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赔礼”。
“发财了发财了！”
秦寿嘴里叼着根灵草，随手从一个袋子里倒出一堆瓶瓶罐罐，丹药的香气立刻在殿内散开。
“啧，这林老狗还挺肥，光是筑基丹就有三十多颗，还有这几瓶……哟，固本培元，强身健体，好东西啊！”
他随手把一个玉瓶丢给苏晴。
苏晴正跪坐在一旁，姿态恭顺，仔仔细细地为他分类整理好的法器和材料。
玉瓶落在她面前，她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
“谢……谢主人赏赐！”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狂喜。
这瓶在秦寿看来不值一提的丹药，在她眼中，远比自己的性命更加珍贵。
柳如烟和潘瑾怜走了进来，看着这满地的财宝，心头也一阵起伏。
“寿儿，工部那边……”柳如烟刚开口。
“办妥了。”秦寿头也不抬，又打开一个储物袋，从里面摸出一本线装古籍。
《金枪不倒诀》。
秦寿翻了两页，嫌弃地撇撇嘴，直接扔进了杂物堆里。
“垃圾功法，也配收藏？”
潘瑾怜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一向紧绷的嘴角，竟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
她走到秦寿身边，将一枚储物戒指递了过去。
“这是钱长老刚刚送来的，第一批开采出的上品灵石。”
秦寿总算来了点兴趣，接过戒指，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
戒指里的空间不算大，但里面码放整齐的上品灵石，堆积成了一座小山，灵气浓郁到凝结成了白雾。
粗略一数，至少有五万块！
这才只是第一批！一条极品灵脉，每天的产出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错不错，看来咱们以后是合欢宗首富了。”秦寿满意地掂了掂戒指。
柳如烟脸上笑开了花，凑了过来，身上独特的香气钻进秦寿的鼻子里：“那可不？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咱们听潮小筑？咱们用灵石砸死他！”
有了钱，腰杆就是硬。
“好了，说正事。”
潘瑾怜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
“这次能拿下林远山，逼退乔尤馨，全靠秦寿你的计谋。亲兄弟明算账，这灵脉的收益，我觉得应该重新分配一下。”
柳如烟闻言，也收敛了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若不是秦寿，她们现在可能已经被赶出听潮小筑，沦为宗门的笑柄了。
秦寿挑了挑眉，看着潘瑾怜，饶有兴致地问：“哦？潘师姨觉得该怎么分？”
潘瑾怜伸出三根手指。
“三七开。”
柳如烟一愣。
潘瑾怜继续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两个加起来，拿三成。剩下的七成，全归你。”
这个提议，让柳如烟和秦寿都有些意外。
在修真界，资源就是命。
潘瑾怜竟然主动让出如此巨大的利益。
柳如烟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附和：“我同意！不，我觉得二八开都行！寿儿你拿八成！我们俩姐妹分两成就够了！”
对她来说，现在什么都没有秦寿重要。
只要能把他伺候好，别说灵石，把她自己卖了都行。
看着两个女人争先恐后地给自己送钱，秦寿笑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将那枚装着五万上品灵石的戒指，轻轻抛到了潘瑾怜的怀里。
潘瑾怜下意识地接住，戒指触手温润，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秦寿踱步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灵石你们拿着修炼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再跟我说。”
他的话语调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需要的，可不是这些黄白之物。”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潘瑾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接着，他的手指又划过柳如烟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我的修为，卡在炼体境巅峰已经很久了。”
“想要突破，还需要两位师娘多多‘指导’，才能精进啊。”
轰！
“指导”两个字，让两个女人身体同时一震。
她们当然明白秦寿的意思。
潘瑾怜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白皙的脖颈迅速泛起一层粉色，很快蔓延到耳根，整张脸都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柳如烟更是娇躯一软，膝盖发软，差点站立不稳，一双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视线都变得模糊。
他不要灵石。
他要 的“报酬”，
是她 们！
是她 们两 个人！
这种被当做最珍贵“奖励”的感觉，让她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兴奋在四肢百骸蔓延！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骚操作：【千金换美人】！】
【灵石算个屁！真正的男人，就要让最顶级的女人，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变强的“资源”！宿主，您这格局，牛逼！】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吹捧。
他看着眼前已经失了方寸的两个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戏也看完了，账也算清了。”
“那么，今晚的功课，是不是该开始了？”
“是……主人……”
柳如烟已经完全失了魂，下意识地回应道。
潘瑾怜虽然没说话，但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和迷离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好。”
秦寿打了个响指。
“苏晴，把门看好，任何人不得打扰。”
“遵命！主人！”苏晴的呼吸都急促了，能为主人站岗放哨，是她至高无上的荣耀。
交代完毕，秦寿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三人的身影从主殿内消失。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片草木葱郁，灵气氤氲的异度空间中。
正是【随身太虚幻境】。
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百倍不止。
“今天，换个新玩法。”
秦寿大手一挥，那枚储物戒指自行飞出。
哗啦啦！
五万块上品灵石倾泻而出，在草地上堆成了一座闪着白光的晶石山！
潘瑾怜和柳如烟都看呆了。
将上品灵石这么随意地倒在地上，这是何等奢侈的手笔！
“两位师娘不是发愁灵石多得没地方花吗？”
秦寿坏笑着，双手开始飞速掐诀。
随着他的动作，那座灵石山开始剧烈震动，一块块上品灵石自动飞起，发出嗡嗡的声响，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在三人周围布下了一座巨大的环形阵法。
嗡！
阵法启动的瞬间，整个太虚幻境内的灵气都沸腾了！
无穷无尽的精纯灵气被从灵石中抽取出来，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浓雾，疯狂地涌入阵法中央！
一座由五万上品灵石构建的超级聚灵阵！
在这阵法里修炼一天，比得上外界苦修一年！
“现在，灵气管够。”
秦寿站在阵法中央，张开了双臂，鸿蒙阴阳圣体的力量全力运转，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身上发出。
“两位师娘，请开始你们的‘指导’吧。”
第91章 刚成宗门首富，我就走火入魔吐血倒地？
太虚幻境之内，灵雾翻涌。
五万块上品灵石构筑的超级聚灵阵光芒黯淡，大半都变成了灰白的废石。
阵法中央的草地被毁得不成样子，一片狼藉。
柳如烟和潘瑾怜立于其中，气息暴涨。
轰！
柳如烟抬手，一股粉色灵力失控冲天，震得她身后空间都扭曲起来。
“这……这力量……”
《玄牝销魂大法》自行运转，她举手投足间，媚态尽显，威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金丹……五重！”
柳如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整个人都懵了。
只是一夜“指导”，她竟然连破两重小境界，
直接从金丹三重飙升到了五重！
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西境魔土都要为之疯狂！
另一边，潘瑾怜的气息更为内敛，也更加危险。
她静静地站着，周身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一柄冰蓝色剑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散发着斩灭神魂的锋芒。
“我的《素女心经》…圆满了。”
潘瑾怜的声音在颤抖，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的修为，也踏入了金丹六重巅峰，
距离金丹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切，都拜那个男人所赐！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狂喜与敬畏。
她们看向阵法最中央，那个盘膝而坐，
身形被浓郁灵雾笼罩的男人。
他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寿儿他…还在修炼。”柳如烟的声音发颤，那是激动。
“嗯。”潘瑾怜重重点头，她已经彻底想通了。
尊严，野心，在这个男人面前，
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跟在他身边，别说当个“师姨”，就是当条狗，她都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秦寿睁开了双眼。
他睁开了双眼。
左眼金日，右眼黑渊！
只是一个开合的动作，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霸道威压便一扫而过！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灵魂都在战栗，竟不受控制地想要跪下臣服！
“不错，两位师娘的‘指导’很卖力， 我很满意。”
秦寿站起身，拍了拍手，那股威压便消失了。
他还是那个他，脸上挂着坏笑。
但柳如烟和潘瑾怜却再也不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晚辈 看待了。
“寿儿……”柳如烟扭着腰肢凑了过来 ，气息吹到他耳边，“下次‘指导’，是什么时候呀？人家……已经等不及了呢。”
潘瑾怜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也透着一股期盼。
她们的修为飞速提升， 对秦寿的依赖也越来越深。
秦寿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却很清明。
可这份依赖里，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对“人形大药”这个“绩效奖金”的贪婪？
如果有一天，我这“人形大药”失效了呢？
她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百依百顺，予取予求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脑海中，系统那骚气的电子音就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与道侣的情感链接过于依赖“绩效奖金”，属于高风险情感投资模型！】
【温馨提示：只谈利益不谈感情的团队是没有未来的！万一哪天您破产了，她们分分钟找下家！】
【触发“情感忠诚度压力测试”引导任务：病弱的‘道理’。】
【任务目标：通过一次伪装的‘重伤垂死’，测试您的道侣在失去“利益驱动”后，对您的真实感情。究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任务奖励：解锁全新功能——【红颜羁绊面板】！】
“红颜羁绊面板？”
秦寿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能实时查看忠诚度？还能发布任务？这倒是个好东西。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他本来就觉得这关系不牢靠，正愁没法测试，系统这任务来得可太及时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开始飙戏了！
“两位师娘先出去吧， 我需要巩固一下修为。”秦寿对两人说道。
“好，寿儿你好好休息， 我们去给你准备些灵食。”柳如烟乖巧地点头。
潘瑾怜也跟着退出了太虚幻境。
空间内，只剩下秦寿一人。
“系统，开整！”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动【鸿蒙阴阳圣体】的力量。
他并非让自己受伤，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要把体内过于庞大的生机与气血，强行压制、收敛到极致！
轰！
秦寿体内发出巨响！
至阳至刚的鸿蒙之气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哪怕是元婴老怪，敢这么干，下场也只有一个——爆体而亡！
但秦寿的圣体何其霸道！
他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楚，将四散的生机一点点抓回，强行向丹田气海压缩！
一倍，十倍，百倍！
压缩的过程，比跟人大战三百回合还要消耗心神。
秦寿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他的双眼，金日与黑渊的异象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成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寿睁开眼。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那磅礴的生机，全部压缩成了一粒微不可察的尘埃，沉寂在气海深处。
他现在外表上就是一个灵力紊乱、气血衰败、本源亏空的废人！
脸上血色尽褪，一片蜡黄。
气息萎靡，站都站不稳。
万事俱备，只等“观众”了。
秦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太虚幻境。
主殿内。
柳如烟和潘瑾怜正兴奋地讨论着如何利用暴涨的修为，去宗门里扬眉吐气一番。
苏晴则跪在一旁擦拭着地板，耳朵却竖得老高，偷听着两位主母的谈话，心中嫉妒又不甘。
就在这时，通往主修炼室的门开了。
“寿儿，你出来啦！”柳如烟立刻迎了上去，准备给他一个拥抱。
可当她看清秦寿的模样时，脸上的媚笑凝固了。
潘瑾怜也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抬头。
秦寿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他那张俊朗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蜡黄得吓人，嘴唇干裂。
他身上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哪里还有半点“人形大药”的霸道？分明是一个油尽灯枯，随时都会咽气的凡人！
“寿儿？！你怎么了？！”柳如烟发出一声尖叫。
潘瑾怜也是心头一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探他的脉搏。
秦寿看着她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噗——”
话未出口，一口带着金色光点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金色的血液洒在地上，十分刺眼！
做完这一切，秦寿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砰！”
沉闷的倒地声响起，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心都揪紧了。
“寿儿——！！！”
两道夹杂着恐惧与绝望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听潮小筑。
第92章 人形大药失效？两师娘哭疯，忠犬女仆要殉主！
“寿儿——！！！”
两道凄厉的尖叫，响彻听潮小筑！
柳如烟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爆发出力量，踉跄着扑到秦寿身旁。
“寿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手抖得厉害，想去扶他，却又怕碰坏了什么，只能哭喊。
潘瑾怜的反应更快！
在秦寿倒地的瞬间，她一步踏出，已出现在秦寿身侧，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冰蓝色的灵力探入。
轰！
灵力刚一入体，潘瑾怜的身体就猛地一震，她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惨白！
完了！
秦寿的体内，并非灵力紊乱，而是……一片死寂！
经脉枯萎，气血衰败，丹田气海空空如也，就连那支撑着修士生命的本源，都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
这哪里是走火入魔？
这是根基尽毁，油尽灯枯的死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潘瑾怜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摇摇欲坠，再也维持不住戒律长老的威严，声音里全是颤抖。
前一刻，他还是那个霸道无比，能让她们修为暴涨的“人形大药”。
下一秒，怎么就成了一个随时会断气的废人？！
“不！不可能！”柳如烟终于反应过来，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丹药！对！我有丹药！”
一瓶瓶平日里珍贵无比，能让宗门弟子抢破头的灵丹妙药，被她哗啦一声全倒了出来。
“生生造化丹！这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寿儿，你快吃下去！吃了就好了！”
她捏开秦寿的嘴，胡乱地将丹药塞了进去。
可那昂贵的丹药，只是顺着秦寿的嘴角，混着血迹，滚落下来，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殿外。
苏晴正拿着一块崭新的丝绸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主殿门口的廊柱。
这是主人碰过的地方，一定要擦到一尘不染。
她擦得很认真，很虔诚。
突然，那两声尖叫刺入她的耳中。
是两位主母的声音！
出事了！
苏晴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想都没想，就冲向主殿！
当她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时，看到的一幕，让她脑中轰然一响，眼前发黑！
她的神明，倒下了。
那个在她心中无所不能，主宰她一切的男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柳如烟跪在他身边，哭得肝肠寸断，平日里娇媚的脸，此刻满是泪水和绝望。
潘瑾怜站在一旁，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第一次没了血色，透着不知所措。
整个大殿，弥漫着衰败和死亡的气息。
“主……主人……”
苏晴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她却感觉不到痛。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维，都在看到秦寿倒下的那一刻，被清空了！
“没用的！”潘瑾怜一把抓住还在徒劳地塞丹药的柳如烟，声音嘶哑地低吼，“他本源已失，气血枯败！丹药的药力根本化不开！你这是在浪费！”
“那怎么办？那你说怎么办？！”柳如烟彻底崩溃了，反手抓住潘瑾怜的衣领，哭喊，“我不能让他死！他不能死啊！”
潘瑾怜被她摇晃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的天，塌了。
那个男人，是她未来的希望，是她挣脱宗门枷锁的依仗，是她……道心唯一的破绽。
如果他死了……
潘瑾怜不敢想下去，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空虚和绝望攫住了她。
“主人……主人您醒醒……”
苏晴跪在地上，一点一点，艰难地爬向秦寿。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摸她的神，却又不敢。
当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秦寿冰凉的手时。
“不——！”
巨大的恐惧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抱住秦寿已经开始变凉的腿，哭喊起来。
“主人！您不要吓苏晴！您醒醒啊！苏晴给您当牛做马！您要苏晴的命，苏晴立刻就给您！您醒醒啊！”
她的哭喊，比柳如烟更加绝望，更加纯粹。
秦寿的“识海”深处。
骚气的电子音正在疯狂刷屏。
【叮！情感忠诚度压力测试……正式启动！】
【红颜羁绊面板已解锁！正在实时监控目标情绪波动！】
【羁绊目标：柳如烟】
【当前状态：惊恐\/混乱\/绝望】
【忠诚度：85→87→90！】
【实时心声分析：“他死了我也活不了了！乔尤馨那个贱人不会放过我的！不！我不能没有他！我的寿儿！”】
【羁绊目标：潘瑾怜】
【当前状态：理智崩溃\/绝望\/自我否定】
【忠诚度：88→90→93！】
【实时心声分析：“为什么会这样？是我索求太多了吗？是我把他榨干了？是我害死了他？！我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亲手毁了最大的机缘？！”】
【羁绊目标：苏晴】
【当前状态：信仰崩塌\/自我毁灭倾向\/殉主准备中】
【忠诚度：99→100！】
【实时心声分析：“神死了……我也该去了……去另一个世界，继续伺候主人……”】
【系统点评：【卧槽！宿主，你这波演技可以啊！直接把忠犬的好感度干到满值了！不过……她好像真的要去死了，您确定不抢救一下？】】
就在此时，混乱的大殿中，潘瑾怜突然停止了颤抖。
她一把推开还在哭泣的柳如烟。
“去找宗主！对！去找宗主叶洁依！她一定有办法！”柳如烟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来不及了！”潘瑾怜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透着决绝，“他的生机每时每刻都在消散，等不到宗主出关，他就彻底……没救了！”
柳如烟愣住了：“那……”
潘瑾怜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神情变得疯狂。
“还有一个办法……”她喃喃自语。
“什么办法？！”柳如烟急切地问。
“一个……只有我能用的办法。”
潘瑾怜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
那里，是她的金丹所在！是她数百年苦修的道果！
“《素女心经》的最后一页，记载了一门禁术……”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让柳如烟和正在准备自我了断的苏晴都同时一震。
“名为……【道心种魔】。”
“以我道果为炉，燃我神魂为火，将我一身修为与生机，尽数嫁接给他！”
柳如烟听完，大惊失色！
“你疯了？！潘瑾怜！那不是嫁接！那是献祭！那样做，你不仅会修为尽废，变成凡人，神魂燃烧的后果，是永世不得超生！”
“闭嘴！”
潘瑾怜第一次，对着柳如烟厉声怒吼！
她双目赤红，神态癫狂！
“他要是死了，我要这一身修为，还有什么用？！”
“我宁可用永世不得超生，换他活！”
第93章 刚骗完师娘献祭，忠犬女仆又要被掐死？修罗场玩脱了！
“我宁可用永世不得超生，换他活！”
这句话，让柳如烟和苏晴都僵住了。
“你疯了！潘瑾怜！”柳如烟尖叫，“那是禁术！会让你神魂俱灭的！”
她想去阻止，可自己都站不稳了！
从看到秦寿倒下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体就不听使唤。
她跪在秦寿身旁，双手死死按在他的胸口，体内的《玄牝销魂大法》疯狂逆转！
一股股粉红色的气流，是她苦修几百年的本源元阴，是她维持容貌和修为的根本！
此刻，正不要命地涌入秦寿体内。
心疼？
不，她现在只有恐惧！
平日的风情、算计，全都消失了。
她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他能活过来！
“醒过来啊……寿儿……求求你……”
眼泪砸在秦寿冰冷的脸上。
秦寿的“识海”里，系统的骚操作点评已经刷疯了。
【叮！羁绊目标：柳如烟！】
【状态：本源亏损中！情绪：绝望！恐慌！不计代价！】
【忠诚度：95→96→97！】
【实时心声分析：“我的寿儿！我的男人！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我不要修为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过来！”】
【叮！羁绊目标：潘瑾怜！】
【状态：金丹自燃中！情绪：决绝！疯狂！自我献祭！】
【忠诚度：96→98→99！】
【实时心声分析：“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榨干了……我这条命，还给你……”】
【系统激情点评：【牛逼！宿主！你这是捅了忠烈窝了啊！一个送修为，一个送命！这波情感压力测试，直接测到涨停板了！建议宿主原地复活，再晚一秒，这两个败家娘们真要把自己玩没了！】】
秦寿也觉得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戏就过了。
一个金丹自燃，一个本源狂泄，这都是实打实的损伤！
就在潘瑾怜身上冰蓝色光华大盛，柳如烟也因元阴亏损过剧而身体晃动时。
“咳……咳咳……”
一声咳嗽，从地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正准备献祭的潘瑾怜，动作猛地一僵，身上即将爆开的灵光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正疯狂输送元阴的柳如烟也停下动作，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躺在地上的秦寿，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水……”
一个沙哑的字，从他干裂的唇间挤出。
“寿儿！”
柳如烟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就要去找水。
潘瑾怜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再次搭上秦寿的脉搏。
这一次，她的手不再颤抖。
脉搏依旧微弱。
但是……稳住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不断消散的死脉！
是柳如烟刚刚灌进去的本源元阴起了作用！
潘瑾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还活着。
他也还活着。
可紧接着，后怕过后的怒火，直冲脑门！
理智，终于回归。
她因秦寿而混乱的心，重新变得冷静。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秦寿是什么体质？【鸿蒙阴阳圣体】！至阳至刚的道体！怎么可能说垮就垮？
就算修炼出了岔子，也不可能直接伤及本源，变成这副模样！
这不是走火入魔！
这是中了某种阴毒无比，专门损毁修士根基的手段！
下毒？诅咒？
潘瑾怜的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她猛地转向殿角那个跪伏在地上，哭得半死不活的身影。
苏晴！
这个从魅心长老那里“投诚”过来的侍女！
在这听潮小筑里，除了她们三个，就只有她能接触到秦寿的饮食起居！
是她！
一定是她！
这个贱婢，表面臣服，内心肯定还记恨着主人废了她师尊，毁了她道途！
所以，她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报复！
“唰！”
潘瑾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砰！”
一声巨响！
“啊！”
苏晴还未从悲喜中回过神，喉咙便被一只手扼住，整个人被提离地面，狠狠地掼在了大殿的石柱上！
石柱当即裂开数道纹路！
窒息和剧痛传来！
“潘……主母……”苏晴双脚乱蹬，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和自己一样绝望的主母，下一刻就要杀了自己。
“说！”
潘瑾怜没有废话，声音冷得刺骨。
“是不是你搞的鬼？！”
柳如烟端着水杯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也吓傻了。
“瑾怜！你干什么！快放开她！”
“你给我闭嘴！”
潘瑾怜头也不回地喝断了她，那声音里的杀气让柳如烟都打了个哆嗦。
“这个贱婢，心怀叵测！寿儿变成这样，就是她下的毒！”
“我……没有……”苏晴的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她艰难地摇头，“我没有害主人……我愿意为主人去死……”
“死？我会让你死！”潘瑾怜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得更高，“但在那之前，我要让你尝遍戒律堂一百零八种酷刑！说！解药在哪？！”
她坚信，秦寿之所以能稳住，全靠柳如烟的元阴吊着命。
但病根未除，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这个下毒的贱婢口中，逼出解药！
躺在地上装虚弱的秦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宿主，您这位师姨可以啊！脑补能力mAx！忠诚度高，智商在线，行动力还这么强！就是有点费……自己人。】
【系统警告：忠诚度出现下降！您的满级忠犬快被掐断气了！再不救人，情绪充电宝就要报废了！】
秦寿当然不能让苏晴就这么死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手，抓向了潘瑾怜的裙角。
“别……别杀她……”
第94章 我装死，一个师娘送命，一个师娘心态崩了！
秦寿那句气若游丝的话，回荡在大殿中。
“别……别杀她……”
潘瑾怜掐着苏晴的手，蓦地一僵。
她缓缓侧过头，死死盯着地上的秦寿。
理智？她的理智在探查到秦寿体内一片死寂时就已崩断，只剩下被恐惧和暴怒填满的疯狂。
“寿儿！你糊涂了！就是这个贱婢害的你！”她非但没有松手，五指反而收得更紧，“她不承认，我今天就让她神魂俱灭！”
杀意，骤然暴涨！
不是寿儿的错……他的【鸿蒙阴阳圣体】怎么可能自己出问题……一定是外力！
是剧毒！
在这听潮小筑，能日夜接触他饮食的，只有这个贱婢！
对！一定是她！只要杀了她，搜出解药，寿儿就有救了！
苏晴被掐得翻了白眼，肺里的空气被抽干。
她徒劳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不……不是我……我没有……
【叮！警告！忠犬充电宝生命值剩余15%！即将报废！宿主，再不加把劲，您的满级忠犬就要被自己人打死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报警。
秦寿心里一紧，这潘师姨上头了，真敢下死手啊！
就在这时！
“潘瑾怜！你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
柳如烟冲了过来，抓住潘瑾怜的手臂，用力向外掰！
“你没听到寿儿说什么吗？！他说不怪她！”
柳如烟是真的急了，平日的娇媚消失不见！
“滚开！”
潘瑾怜反手一震，灵力爆发，将柳如烟震退好几步。
“你懂什么！他现在本源受损，神志不清！就是被这贱婢蒙骗了！今天我必须清理门户，为他报仇！”
潘瑾怜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判断。
【鸿蒙阴阳圣体】何等霸道，怎么可能自己修炼出岔子？
一定是外力！一定是剧毒！
而唯一能下毒的，只有天天伺候在旁的苏晴！
逻辑完美！无可辩驳！
“我杀了你！”潘瑾怜手臂青筋暴起，五指就要发力，捏碎苏晴的喉骨！
“你敢！”
柳如烟再次扑上来，这次她没有硬碰硬，而是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苏晴和石柱之间！
“要杀她，先杀我！”
柳如烟对上潘瑾怜，胸口剧烈起伏，“寿儿还躺在这里生死不知，你不想着怎么救他，却在这里滥杀无辜！潘瑾怜，你的戒律长老当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潘瑾怜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挡在前面的柳如烟，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秦寿，一时间进退不得。
就在这僵持不下时。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秦寿挣扎着，用手肘撑着地，艰难地想坐起来。
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势”，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师姨……咳咳……不关她的事……”
秦寿抬起头，蜡黄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是我自己太贪心，想一步登天，强行冲击筑基境……才……才走火入魔，遭了反噬……”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句都耗尽了力气。
这番话，让潘瑾怜的动作凝固了。
冲击筑基境？
这个理由……也说得通。
炼体境巅峰冲击筑基，本就是一道天堑，稍有不慎便会根基受损。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她看着秦寿那虚弱的模样，心中的杀意缓缓退去，自责和懊悔浮上心头。
如果真的是寿儿自己修炼出了问题，而自己刚刚却要错杀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女……
潘瑾怜松开了手。
“噗通！”
苏晴软倒在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得救了……
主人……救了我……
她抬起头，望着那个连坐都坐不稳的男人。
【叮！羁绊目标：苏晴！】
【状态：劫后余生，信仰重塑！】
【忠诚度：100→100（满值锁定）！】
【实时心声分析：“主人……我的神……您就算要了我的命，苏晴也绝无半句怨言……”】
秦寿没空理会系统。
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那个因为损耗本源，同样脸蛋惨白，摇摇欲坠的柳如烟。
她正扶着墙大口喘气，看到自己“醒来”，脸上先是惊喜，随即化为心疼。
秦寿心头微动。
演戏归演戏。
但这个女人刚刚为了救自己，是真的在拼命。
那不计代价灌输过来的本源元阴，做不了假。
秦寿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伸向了柳如烟。
柳如烟一愣，下意识地也伸出手。
秦寿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因为元阴亏损，冰凉一片，还在微微颤抖。
“师娘……”
秦寿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说了一句。
“辛苦你了。”
这四个字，让柳如烟浑身一颤。
她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恐惧和后怕都退得一干二净。
值了！
一切都值了！
她反手紧紧握住秦寿的手，生怕他再消失，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辛苦……不辛苦……”
她哽咽着，把秦寿的手贴在自己惨白的脸蛋上，“只要你好好的……师娘做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守着他，看着他。
而这一幕。
这“生死相依”、“情深意切”的一幕，被旁边的潘瑾怜，看得清清楚楚。
她刚刚松开苏晴，正准备上前查看秦寿的状况。
可她看到的，是秦寿主动握住了柳如烟的手。
是秦寿用那般温柔，那般真情的话语，在安慰着柳如烟。
潘瑾怜的脚步，就那么僵在原地。
一股酸涩和失落，涌上心头。
凭什么？
刚刚明明是我先冲过去的！
是我第一时间判断出他的状况！
是我不惜自燃金丹，要用禁术救他！
甚至，是我“找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凶手”，要为他报仇雪恨！
我做的每一步，都是最理智，最正确，最有效的选择！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醒来后，握住的却是柳如烟的手？
潘瑾怜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双手。
上面还留着掐住苏晴脖子时的冰冷触感。
再看看柳如烟，她虽然也在哭，却被秦寿珍视地握着手，靠在他的身旁。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叮！羁绊目标：潘瑾怜！】
【状态：自我怀疑\/嫉妒\/失落】
【忠诚度：99→95！忠诚度出现剧烈波动！】
【实时心声分析：“我输了……我竟然输给了那个只知道哭的女人？在感情上……我竟然输了？”】
【系统最终点评：【恭喜宿主！一场教科书般的pUA……啊不，情感压力测试圆满成功！您不仅收获了一只满级忠犬，还成功分化了两位主母的联盟，让胜利的天平，彻底向您倾斜！牛哇牛哇！】】
潘瑾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95章 潘师姨，你这好感度不对劲啊！别急，猛药还在后头！
抓着潘瑾怜裙角的手垂了下去。
潘瑾怜浑身一僵，低头看去。
秦寿，又“昏”了过去。
“寿儿！”
柳如烟惊叫，也顾不上和潘瑾怜置气，连滚带爬地扑到秦寿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气息微弱，但人没死。
“快！快把他扶到床上去！”柳如烟急得六神无主。
跪在一旁的苏晴早已爬了过来，她没吭声，动作却比谁都快，伸手托起秦寿的腿。
潘瑾怜站在原地，看着柳如烟和苏晴两人合力，一个抱着头，一个抬着脚，把那个男人抬向内室的暖玉床。
她没动。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去动。
刚刚，她差点杀了一个忠心护主的人。
而她想保护的男人，醒来后第一件事，却是握住了另一个女人的手。
她潘瑾怜，堂堂戒律长老，在最关键的时候，成了个笑话。
内室。
秦寿被放在了床上。
柳如烟为他盖好锦被，一回头，就看到苏晴还想往前凑。
“你出去！”柳如烟的语气满是敌意，“这里有我和潘长老就够了，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
这是主母的宣示。
苏晴身体一颤，低下头，倒退着走出内室，在门口的位置，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门，被带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苏晴跪在地上，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她嫉妒。
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
那两个女人，一个刚才还想杀了自己，一个只会哭哭啼啼，凭什么她们能守在主人身边？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主人最忠诚的狗！
主人……只有我，才配……
内室里，两个女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柳如烟端着一碗熬了三个时辰的灵药，用白玉小勺搅动，吹了又吹，才送到秦寿嘴边。
“寿儿，来，张开嘴，师娘喂你。”
她动作尽是爱怜。
秦寿睁开眼，配合地张开了嘴。
药勺即将碰到他嘴唇。
“都什么时候了还喝这玩意儿？”
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
潘瑾怜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玉盒，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流光溢彩的丹药。
“九转还魂丹！”柳如烟失声，“宗门宝库里一年只产出三颗的疗伤圣药！你怎么会有？”
“我的东西，需要向你报备？”
潘瑾怜走到床边，不理会柳如烟，直接用灵力化开丹药，成了一股药液。
“他本源受损，根基欲裂，你那汤水除了能暖暖肚子，还能吊命不成？”
她说完，就捏住秦寿的下巴，准备将药液灌进去。
“你干什么！”柳如烟急了，一把拍开她的手，“你这么粗暴！想呛死他吗？寿儿现在虚弱得很！”
“总比你喂那些没用的东西强！”潘瑾怜寸步不让。
“你！”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在床边打起来。
秦寿心里乐开了花。
吵！对！就是这样！为我吵！为我打！
打得越凶，我越开心！
“咳咳……”
秦寿又咳嗽起来，额头上冒出冷汗。
“寿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柳如烟立刻顾不上吵架，掏出一方绣着鸳鸯的丝帕，就要为他擦汗。
潘瑾怜在一旁看着，突然，嗤啦一声！
她竟直接撕下自己戒律长老法袍的一片衣角！
那法袍乃是千年冰蚕丝所制，水火不侵，自带清心静神的功效。
“哼，你那手帕除了沾点狐狸骚味，还有什么用？”
潘瑾怜说完，直接将那片布料贴在了秦寿的额头上。
动作粗暴，毫不温柔。
但那股凉意，确实让秦寿“虚弱”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论功效，她的香手帕确实比不上人家撕下来的衣角。
秦寿闭着眼，享受着这等待遇。
一个温柔体贴，嘘寒问暖。
一个霸道强势，简单粗暴。
嗯，都挺好，我全都要！
这场“病床宫斗”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秦寿“精疲力竭”地“沉睡”过去，两个女人才顶着黑眼圈，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去偏殿打坐调息。
听潮小筑安静了下来。
秦寿的脑海里，电子音姗姗来迟。
【叮！隐藏任务：【情感忠诚度压力测试】圆满完成！】
【恭喜宿主！通过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表演，成功验证了道侣的真心！您不仅收获了一只满级忠犬，还成功让两位主母为您争风吃醋，后宫之主的地位，已然稳固！】
【任务奖励：全新功能——【红颜羁绊面板】已解锁！】
话音刚落，一个面板在秦寿的识海中展开。
面板上，是三个活灵活现的人物图鉴。
第一个，是柳如烟。
【羁绊目标：柳如烟】
【当前状态：听潮小筑偏殿（疲惫\/心疼\/满足）】
【真心指数：97（死心塌地的爱恋）】
【实时心声节选：“我的寿儿终于没事了……只要他好好的，让我做什么都愿意……那个潘瑾怜，就知道跟我抢！哼，寿儿最后还不是握着我的手？他心里最疼的还是我……”】
秦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柳师娘这波没白疼。
他看向第二个图鉴，潘瑾怜。
【羁绊目标：潘瑾怜】
【当前状态：听潮小筑偏殿（自我怀疑\/嫉妒\/不甘）】
【真心指数：75（强烈占有欲+高度依赖）】
【实时心声节选：“我输了？我竟然输给了那个只会哭的女人？论付出，我连命都准备不要了！为什么他看不到？难道……是我用的方式不对？我不懂那些温柔小意，难道就不配得到他的认可吗？不！我没有输！属于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75？
比预想的要高，但成分不太对啊。
占有欲和依赖，而不是爱恋。
这可不行。
潘师姨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秦寿的视线移向最后一个，门外的苏晴。
【羁绊目标：苏晴】
【当前状态：听潮小筑主殿门外（狂热\/偏执\/嫉妒）】
【真心指数：100（唯一的真神）】
【实时心声节选：“主人……主人……那两个女人不配伺候您……她们会争吵，会分心……只有苏晴，只为主人而活……苏晴要变强！强到可以碾碎所有敢和自己抢夺主人的人！”】
满值！
秦寿嘿嘿一笑，这波血赚！不仅白得了一个忠诚度百分百的死士，还把潘瑾怜和柳如烟这两个不稳定的结盟给彻底拆了。
【系统最终点评：【宿主，柳如烟性子软，苏晴嘴硬心软，但潘瑾怜……她性子太冷了！想让她彻底归心，光靠生病卖惨可不够！你得给她来点更刺激的，让她知道，什么叫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冲动！】】
秦寿认同系统的话。
对付潘瑾怜这种务实派，必须让她看到，跟了自己，不仅有“利益”，还有她没体验过的“真情”。
要怎么做？
得创造一个机会，让她主动把真心掏出来。
秦寿睁开眼，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脉。
黑风山。
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第96章 为我，你敢不敢去死
在持续了一天一夜，堪称不见硝烟的战争之后，听潮小筑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宁静。
柳如烟和潘瑾怜各自坐在床边，皆是满脸倦容，连争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床上那个一直“昏睡”的男人，睫毛颤了颤。
“寿儿！”柳如烟第一个发现，立刻扑了过去。
潘瑾怜也瞬间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香风。
秦寿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曾显现金日黑渊异象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写满了疲惫和虚弱。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视线，越过窗棂，投向了远处那片在夜色中起伏的黑色山脉。
黑风山。
那里，埋葬着他上一世的愚善，也埋葬着那个叫李老实的便宜师傅。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感觉到了。
“寿儿，你怎么了？”柳如烟柔声问，心疼得无以复加。
秦寿收回视线，环顾着两个为他憔悴不堪的女人，嘴唇动了动，吐出了几个字。
“我想……去祭拜一下师傅。”
话音落下，石破天惊！
“不行！”
柳如烟第一个尖叫起来，想都没想就激烈反对。
“你疯了吗？！你现在是什么身体你自己不清楚？本源亏空，根基动摇！别说去妖兽横行的黑风山，你连下床都费劲！去那里就是送死！”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
这个男人，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命！她绝不允许他去做任何冒险的事情！
潘瑾怜也拧起了秀眉。
从理智上判断，这确实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可当她对上秦寿看过来的视线时，心中却蓦地一动。
那是一种……探寻。
一种超越了男女之情的，在寻求理解的探寻。
秦寿没有理会柳如烟的哭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潘瑾怜身上。
“师姨……”
他开口，气若游丝。
“你修的是无情道，应该最懂‘执念’二字。”
“师傅的执念未了，我的道，也无法圆满。”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在潘瑾怜的脑海中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执念……
道……
他没有跟柳如烟谈情，没有跟她撒娇，却在跟自己……论道！
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可以与他平等论道的位置！
这是柳如烟那个只懂风花雪月的女人，永远也给不了的共鸣！
前一夜的失落、嫉妒、不甘，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没有输！
在“道”的层面上，他选择的是我！
潘瑾怜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看着那个虚弱却固执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份独独给自己的信任。
她做出了决定。
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我陪你去。”
三个字，冰冷，但坚定。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扭过头：“潘瑾怜！你也疯了？！”
潘瑾怜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径直走到床边，俯视着秦寿。
“你的执念，我来守。”
说完，她才转向柳如烟，那种属于戒律长老的霸道气场全开。
“你若怕死，可以不去。”
“我潘瑾怜的道，我自己守。”
“我要护的人，我一人足矣。”
柳如烟被她这几句话堵得俏脸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怕死？
她当然怕！
可潘瑾怜这话，分明是在说她柳如烟贪生怕死，在最关键的时候，只会拖后腿！
她要是今天不去，那以后在秦寿面前，就永远矮了潘瑾怜一头！
就在内室气氛僵持到极点时。
“咚咚咚！”
门外传来剧烈的磕头声！
是苏晴！
她一直跪在外面，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主人！让苏晴去！苏晴愿意为主人探路！就算是粉身碎骨，苏晴也心甘情愿！”
她嘶喊着，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鲜血淋漓。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证明自己比那两个女人更有用的机会！
只要主人让她去，她就是死在黑风山，也值了！
然而，秦寿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外。
“你看好家。”
仅仅四个字，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四个字，比潘瑾怜那致命的一掐，还要让苏晴绝望！
她被……抛弃了。
在主人最需要人陪，最需要人保护的时候，他选择了那两个女人，而不是自己这个最忠诚的奴仆。
巨大的失落和被遗弃感，瞬间吞噬了她。
凭什么？
凭什么！
苏晴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股被压抑的憎恨与嫉妒，如同野火般疯狂滋长。
内室。
最终的局面形成了。
潘瑾怜弯下腰，不顾男女之别，极为强势地将秦寿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香肩上，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将他半抱半扶地撑了起来。
“我们走。”
秦寿虚弱地靠在她身上，感受着那具丰腴身躯传来的惊人弹性和冰冷体香，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成了！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依为命”的姿态，银牙都快咬碎了。
去，是送死。
不去，是认输。
“等等我！”
她最终还是咬着牙，狠狠地跟了上去。
一场围绕着“保护”秦寿的赌命之旅，就此拉开序幕。
秦寿靠在潘瑾怜的怀里，嗅着她身上清冷的体香，识海中，系统的骚气电子音正在激情播报。
【叮！羁绊目标：潘瑾怜！】【状态：道心激荡\/自我感动\/母性爆发】【真心指数：75→85→90！】【实时心声分析：“他懂我！他竟然懂我！我的道，他懂！为了这份懂得，死又何妨！柳如烟那个废物，只配在后面吃灰！”】
【叮！羁绊目标：苏晴！】【状态：被遗弃\/信仰动摇\/憎恨max】【真心指数：100→99（警告！忠犬有黑化风险！）】【实时心声分析：“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主人根本不在乎我的命……不！是那两个女人！是她们霸占了主人！我要杀了她们！”】
【系统激情点评：【宿主！牛逼！一句话就让冰山御姐好感度飙升，还顺手给忠犬女仆点了把火！这操作，高端玩家啊！不过潘师姨这状态……感觉不是去保护你，是去跟你殉情的啊！】】
秦寿没有回应系统。
他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了潘瑾怜那散发着幽香的颈窝。
潘瑾怜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她环在秦寿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第97章 师娘怀里撒个娇，情敌当场被干懵！
黑风山的山路，崎岖难行。
秦寿却觉得这路舒服得很。
他整个人几乎都挂在潘瑾怜身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冷的体香，混杂着她法袍上千年冰蚕丝的独特气息。
女人结实的腰肢、惊人的弹性，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让他这个“本源亏空”的病人，气血都有些莫名旺盛。
潘瑾怜倒是目不斜视，神情专注。
她一手环着秦寿的腰，另一手掐着法诀，一股柔和的冰蓝色灵力将两人包裹，抵御着山间的妖风，也让秦寿走得不那么费力。
她坚信，这是“道”的考验。
她正在守护她的“道”，守护那个唯一懂她执念的男人。
这种感觉，让她沉迷。
柳如烟跟在后面，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她看着前面那“相依为命”的两个人，银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
凭什么是潘瑾怜扶着寿儿？
论体贴，谁比得过自己？论力气，自己金丹五重，扶个“凡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可那个男人，偏偏选择了这个冰块脸！
柳如烟越想越气，脚下的石子都被她踩得粉碎。
就在这古怪的氛围中，前方山道拐角处，出现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蓝色长老袍服的男子，面容俊朗，气度不凡，只是那份不凡中，透着一股子刻意的矜贵。
金丹四重。
执法堂，赵无极。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内门弟子，个个神情倨傲，显然是他的心腹。
赵无极一眼就看到了潘瑾怜，先是一喜，可当他看清潘瑾怜竟扶着一个陌生男人时，喜悦瞬间变成了阴沉。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看到了，立刻开始交头接耳。
“快看！那不是戒律堂的潘长老吗？”
“她扶着的那个男人是谁？看着好面生啊！”
“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是个凡人？潘长老怎么会跟一个凡人这么亲近？”
“嘿，你们瞧他那张脸，长得跟个娘们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是个被潘长老包养的小白脸吧！”
这些话语虽然压低了，但在场哪个不是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柳如烟的脚步停住了，她本在生潘瑾怜的气，此刻听到外人如此编排，一股无名火腾地就冒了出来。
潘瑾怜还没发作。
赵无极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完全无视了秦寿，也直接掠过了柳如烟，脸上挂着自以为温和的笑容，对着潘瑾怜嘘寒问暖。
“潘师妹，真巧，你也来黑风山？”
他顿了顿，用一种“关切”的口吻继续说道：“虎妖王虽死，但此地妖气未散，多有低阶妖兽出没，你带着一个凡人累赘，恐怕十分危险啊。”
潘师妹？
潘瑾怜秀眉微蹙，心中生出一丝不悦。
她和这赵无极，可没那么熟。
秦寿靠在潘瑾怜怀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累赘？
凡人？
有点意思。
【叮！检测到低配版龙傲天模板！】
【人物：赵无极】
【修为：金丹四重】
【系统评价：一个自以为是的舔狗，坚信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温馨提示：宿主，您的墙角有点硬，小心他把锄头崩断了。】
秦寿差点笑出声。
系统这嘴，是越来越毒了。
赵无极见潘瑾怜不答话，只当她默认了。
他话锋一转，轻蔑地扫过秦寿，那是一种看垃圾的姿态。
“潘师妹，你若缺个侍从，我门下有的是机灵听话的弟子。”
“何必带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一出口，山道上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彻底消失，她放在身侧的手，粉色丝带“同心绕指柔”无声无息地滑出，蓄势待发。
她们内部怎么争是一回事。
但秦寿，是她们的男人！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潘瑾怜的身体绷紧了。
她可以跟柳如烟争风吃醋，可以为了谁能扶着秦寿而明争暗斗。
但那是因为，秦寿是她的！是她认可的，要用生命去守护的“道”！
是她的所有物！
一个外人，也敢染指、也敢评判她的所有物？
找死！
然而，不等潘瑾怜发作。
赵无极竟然做出了一个更愚蠢的举动。
他伸出手，直接就想将秦寿从潘瑾怜身边推开，口中还带着施舍般的呵斥。
“小子，滚远点，这里不是你该站的地方。”
他的手，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朝着秦寿的肩膀抓去。
他要当着潘瑾怜的面，羞辱这个“小白脸”，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秦寿的瞬间。
秦寿仿佛被这股威压吓破了胆，身体猛地一“踉跄”。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没有被推开，反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顺势朝着潘瑾怜的怀里倒了下去。
脑袋，精准地埋进了那片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高耸之中。
潘瑾怜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这个“受惊”的男人抱得更紧。
同时！
她另一只手反袖一拂！
“唰！”
一股冰冷刺骨的灵力，如同无形的冰刃，狠狠地斩在赵无极伸过来的手上！
“啪！”
一声脆响！
“啊！”
赵无极发出一声痛呼，触电般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只见他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周围覆盖着一层白霜，森然的寒气正不断侵入他的经脉。
他捂着手，又惊又怒地看着潘瑾怜。
“潘瑾怜！你敢对我动手？！”
他想不通，自己不过是想推开一个凡人，她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潘瑾怜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抱着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感受着他“虚弱”的身体，心中的怒火与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冰冷孤高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能冻结神魂的死寂。
冰魄剑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整个山道仿佛都进入了寒冬。
赵无极的弟子们在这股剑意下，吓得两股颤颤，连连后退。
“赵无极。”
潘瑾怜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挤出来。
“管好你的手。”
她顿了顿，环着秦寿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宣示主权的口吻，补上了后半句。
“和你的人。”
第98章 师姨别上头！再护下去，我这戏快演崩了！
“和你的人。”
潘瑾怜那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无极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堂堂执法堂长老，金丹四重的强者，追求潘瑾怜是宗门内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自认，放眼整个合欢宗，也只有自己配得上这位冰山美人。
可现在，她为了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一个小白脸，不仅伤了他，还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赵无极捂着自己仍在淌血、寒气入骨的手，又惊又怒。
“潘瑾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他身后那些平日里仗着他作威作福的弟子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跳了出来，指着秦寿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是！潘长老何等人物，也是你这种废物能染指的？还不快从潘长老身边滚开！”
“我看他就是个靠脸吃饭的软蛋！这种货色，在凡俗界就是被人打断腿的命！”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潘瑾怜的心上。
不，比扎在她心上更让她愤怒！
这是在羞辱她的眼光！
是在羞辱她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道”！
潘瑾怜还没动作，她怀里的秦寿，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兔子，拼命往那片柔软温暖的港湾里钻，脑袋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恶意。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潘瑾怜的怒火。
她甚至连冰魄剑都懒得拔。
“滚！”
一个字，从她唇间吐出。
轰——！
一股金丹后期的恐怖气势，混合着《素女心经》的森然寒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性的万载玄冰，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道！
“噗通！”
“噗通！”
刚刚还在叫嚣的几个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强大的压力让他们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冻结、挤压，一个个张口喷出鲜血，溅在冰冷的山石上，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全场，死寂。
赵无极骇然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潘瑾怜强，可他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凡人，对自己门下的弟子下如此重手！
潘瑾怜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最锋利的刀，一一扫过地上跪伏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赵无极身上。
“我的人，哪怕是个废物，”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敲碎骨头的寒意，“也轮不到你们这群狗东西来评价。”
霸道！
不讲道理！
这就是戒律长老潘瑾怜！
赵无极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嫉妒，试图维持自己“为你好”的形象。
“潘师妹！你糊涂啊！你一定是着了这小子的道了！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让你如此维护？他必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媚术！”他痛心疾首地辩解，“我是怕你被小人蒙骗，才……”
“哎哟，赵长老。”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打断了赵无极的“深情”剖白。
柳如烟缓缓走了上来。
她一改之前在后面生闷气的模样，竟是主动走到了潘瑾怜的另一侧，亲昵地挽住了潘瑾怜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
“我们姐妹之间的事，就不劳您这位外人费心了。”
她冲着赵无极眨了眨桃花眼，笑意盈盈，话里的“姐妹”二字咬得极重，而“外人”二字，更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排斥。
姐妹？
赵无极看着这一冰一火、平日里水火不容的两个女人，此刻竟同仇敌忾地站在一起，把他当成了敌人。
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所有的怒火、嫉妒和不甘，最终都汇聚成了一股怨毒，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被潘瑾怜护在怀里的男人。
就是他！
一定是他搞的鬼！
一个凡人，能让合欢宗两大长老为他争风吃醋，甚至联手对外？
这绝不可能！
他身上一定有天大的秘密！或者，是用了什么极其阴邪的手段！
对！一定是这样！
赵无极瞬间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揭穿这个小白脸的真面目，不仅能报今日之辱，更能“拯救”潘师妹于水火！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愤怒忽然散去，转而换上了一副“深明大义”的沉痛。
“既然潘师妹执迷不悟，我身为同门，更不能眼睁睁看你陷入险境。”
赵无极一挥手，对他那些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弟子们命令道：“我们走！跟在潘长老身后，保护师妹安危！”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最后一句，他是用神识传音，恶狠狠地对自己说的。
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是一愣，没想到这赵无极脸皮这么厚，赶都赶不走。
潘瑾怜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如烟暗中捏了捏手臂。
柳如烟传音道：“算了，让他跟着，正好当个免费的保镖，替我们清理路上的小妖，省得惊扰了寿儿。”
潘瑾怜闻言，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只是冷哼一声，抱着秦寿，转身继续向山上走去。
于是，山道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前面，合欢宗两大美女长老，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拱卫着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年。
后面，执法堂的赵无极带着一群鼻青脸肿的弟子，黑着脸，不远不近地吊着。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人注意到。
那个被潘瑾怜紧紧护在怀里，脑袋埋在她胸前，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的男人。
他的识海深处，骚气的电子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叮！检测到羁绊目标‘潘瑾怜’情绪剧烈波动！守护欲爆棚！】
【恭喜宿主！成功激发冰山御姐的母性……啊不，是保护欲！您的pUA……啊不，情感操控术已臻化境！】
【红颜羁绊面板更新！】
【羁绊目标：潘瑾怜】
【真心指数：75→80！】
【实时心声分析：“他只能是我的！谁敢说他一句不好，我就杀了谁！赵无极这个蠢货，竟敢动我的人？找死！”】
秦寿感受着潘瑾怜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腰肢，还有那因为自己的“颤抖”而将自己越抱越紧的双臂，心中一片舒爽。
潘师姨啊潘师姨，你这占有欲，可比那虚无缥缈的爱恋，要来得实在多了。
他将脸又往那片柔软里埋了埋，身体的“颤抖”幅度，似乎更大了几分。
潘瑾怜立刻感觉到了。
她以为怀里的男人被吓坏了，心中一疼，保护欲再次暴涨，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两拨人，各怀鬼胎，就这样一前一后，向着那片妖气弥漫，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黑风山深处，缓缓走去。
第99章 师傅，你这坟头草不对劲啊！
黑风山深处，阴风阵阵。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和妖气，混合着泥土的腥腐，让人作呕。
这里就是虎妖王殒命之地，也是李老实被分食的地方。
断裂的树木，焦黑的土地，以及地面上早已干涸、渗入泥土的暗色血迹，无声地诉说着那日战斗的惨烈。
秦寿虚弱地挣脱潘瑾怜的搀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片血色最深的土地上。
“噗通”一声，格外沉闷。
“寿儿！”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惊呼。
秦寿没有理会她们，只是从怀里掏出黄纸，默默点燃，火光映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一言不发，动作虔诚而专注，一张又一张地将纸钱送入火中。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在悼念亡师的孝顺徒弟。
潘瑾怜和柳如烟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她们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将秦寿护在中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不远处，赵无极和他那群狗腿子正抱着臂，冷眼旁观。
“装模作样。”一个弟子低声嗤笑。
“就是，一个凡人，也配祭拜？我看他就是想在潘长老面前博同情！”
“赵长老，您瞧他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怕不是被哪个女妖吸干了吧？哈哈哈！”
赵无极没有制止，他看着被潘瑾怜和柳如烟如珠如宝护在中间的秦寿，心里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凭什么？
一个废物，一个累赘，凭什么能得到潘师妹的垂青？
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秦寿的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手中的黄纸散落一地，整个人像是被此地浓郁的煞气冲垮了，眼看就要向后倒去。
“寿儿！”
潘瑾怜反应最快，一个闪身就到了秦寿身后，伸手扶住了他即将倾倒的身体。
“别怕，我在这里。”
她将一股精纯的冰系灵力缓缓渡入秦寿体内，试图为他稳住心神。
秦寿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顺势就靠在了潘瑾怜的怀里。他的手，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无意识地垂下，恰好按在了旁边一块满是青苔、毫不起眼的岩石上。
他的指尖，看似无力地在那岩石上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机括声响动。
秦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来了。
紧接着！
轰隆隆！
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远处的一面陡峭山壁，毫无征兆地从中裂开，无数碎石尘土簌簌落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洞口！
呼——！
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更加古老阴森的妖气，混合着一股腐朽的草药味道，从洞口中狂喷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无极和他那群弟子，被这股妖气冲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
但很快，赵无极的震惊就变成了狂喜与贪婪！
虎妖王的老巢！
这绝对是那头金丹后期大妖藏匿宝物的地方！
他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像是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灵石和天材地宝。
而潘瑾怜和柳如烟，则是第一时间将秦寿护得更紧，满脸戒备地盯着那个诡异的洞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如烟花容失色。
潘瑾怜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冰魄剑上。
就在这时，被她扶着的秦寿，脸上露出了“茫然”与“惊恐”交织的神色。
他抬起手，用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了那个洞口。
“我……我好像……”
他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开口，那孱弱的模样，让人心都揪紧了。
“感觉……感觉里面有师傅……有师傅他……留下的东西……”
这句话，像是一道魔咒。
让本想立刻带秦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潘瑾怜和柳如烟，动作都僵住了。
李老实的遗物？
如果是真的，她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止秦寿。
那是他的师傅，也是她们名义上的“夫君”。
于情于理，都该进去一探究竟。
可秦寿现在的身体……
就在两位师娘犹豫不决，陷入两难之际。
“哈哈哈哈！”
一声大笑传来。
赵无极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原来是李师叔的遗物！那更该进去看看了！”
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对着潘瑾怜拱了拱手。
“潘师妹，你放心！这种小事，何须你亲自动手？师兄我，替你进去探路！”
他拍着胸脯，一副可以为美女赴汤蹈火的豪迈姿态。
“若真有什么虎妖王的宝藏，师妹你放心，我绝不多拿一分，全都给你！我只要能为师妹你分忧，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也不等潘瑾怜回答，他猛地一挥手。
“都给我跟上！进去之后，都把眼睛放亮点！”
他生怕潘瑾怜反悔，或者秦寿这个小白脸又说出什么屁话来，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冲向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身后的那群弟子们见状，也唯恐落后，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跟了上去。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一个将死的虎妖王留下的洞府，能有什么危险？
潘瑾怜和柳如烟看着这群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人，都蹙起了眉头。
她们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赵无极主动去探路，倒是省了她们的麻烦。
柳如烟传音道：“也好，让他们去当探路的石子，我们正好看看情况。”
潘瑾怜微微点头，算是认同。
她低下头，想看看怀里秦寿的状况。
这一看，她却愣住了。
那个刚刚还一脸“茫然惊恐”，身体抖得像筛糠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靠在她的怀里。
他的头微微抬起，恰好让他的脸完全隐没在自己胸前的阴影里。
那张苍白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的虚弱与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彻骨的冰冷与漠然。
他看着赵无极等人冲进洞口的背影，就像在看一群……主动跳进屠宰场的猪。
秦寿的识海里，系统的骚气电子音适时响起。
【叮！鱼儿已全部入网！】
【系统激情点评：【宿主，您这碰瓷的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看那舔狗冲进去的傻样，我都替他尴尬！坟头草不对劲？我看是他的脑子不太对劲！】】
秦寿没有理会系统的吐槽。
他只是将脸，又往潘瑾怜那片温暖柔软的所在，埋深了几分。
死亡的舞台，已经搭好。
演员们，也已就位。
是时候，拉开序幕了。
第100章 师傅的坟，是师姨的考场，也是舔狗的葬场！
赵无极带着一群弟子，满脸贪婪地冲进了山洞。
流光闪过，人已入内。
洞中空间豁然开朗，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巨大得多。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藏宝洞，而是一个巨大、潮湿的天然溶洞。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草药味和血腥气更加浓郁。
溶洞的正中心，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血池，只是池中的血液早已干涸，只留下暗褐色的斑驳痕迹。
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妈的，什么都没有！”
一个弟子在洞里转了一圈，失望地骂道。
“连根毛都找不到！”
另一个弟子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同样一脸晦气。
他们搜寻了半天，别说天材地宝，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没发现。
只有一个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已经枯萎的毒草，还有几个破损的陶罐，里面残留着炼制毒药的残渣。
“赵长老，这里好像是个邪修的炼丹房，没什么油水。”
为首的弟子垂头丧气地向赵无极汇报。
赵无极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他本以为能当着潘瑾怜的面，寻得虎妖王的宝藏，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大发一笔横财，结果却是个空空如也的破山洞。
“晦气！我们走！”
他一甩袖袍，满心不爽地准备退出去。
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
刚刚还敞开的洞口，那块巨大的山壁轰然落下，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整个山洞，彻底封闭！
“怎么回事？！”
“洞口关了！”
赵无极的弟子们瞬间乱作一团。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嗡！
四周石壁上那些血色的诡异符文，陡然间全部亮了起来，释放出妖异的红光。
红光彼此连接，在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笼罩整个溶洞的血色光罩。
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扫过洞内的每一个人。
“我的灵力！”
赵无极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他体内的金丹灵力，运转速度陡然慢了一大截！
“灵力被压制了！我的修为……被压了至少三成！”
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惊恐地大叫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感应自身，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滞重，仿佛陷入了泥沼。
恐慌，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
呼……
中心那个干涸的血池里，开始丝丝缕缕地冒出一股股紫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向四周弥漫开来。
一股强烈的腐蚀性气息和麻痹神魂的诡异波动，随着毒瘴的出现，充斥在空气中。
“不好！是毒瘴！快屏住呼吸！”
赵无极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一个离血池最近的弟子，因为刚才的慌乱，躲闪不及，猛地吸入了一口紫黑色的毒瘴。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那名弟子的身体像是被泼了浓酸的蜡像，皮肤、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碳化！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修士，就这么化成了一滩冒着黑烟的脓血，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啊！！”
“救命！”
这恐怖绝伦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下几个弟子的心理防线。
恐慌，如同瘟疫般爆发！
而站在洞口，被潘瑾怜和柳如烟护在中间的秦寿，作为唯一的“凡人”，在这毒瘴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中招”了。
他身体晃了晃，双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那么软软地向后倒了下去。
彻底“昏死”过去。
“寿儿！”
“寿儿！”
潘瑾怜和柳如烟发出恐惧的尖叫，两张绝美的脸蛋瞬间血色尽失。
她们想都没想，立刻冲到秦寿身边。
“快！护住他！”
柳如烟体内的《玄牝销魂大法》疯狂运转，一道道粉红色的灵力光华撑开，形成一个护罩，试图将毒瘴隔绝在外。
潘瑾怜的动作更快，她直接将秦寿抱在怀里，金丹后期的冰系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道冰蓝色的护体灵光瞬间张开，将三人牢牢护住。
滋……滋滋……
那无孔不入的紫黑色毒瘴，一接触到两人的护体灵光，立刻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两女的灵力护罩，在这毒瘴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瓦解。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想起了宗门典籍中的某个记载，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名字脱口而出。
“上古妖阵……化血毒煞阵！”
这是上古妖族用来大规模献祭、专门克制人族修士的歹毒阵法！
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虎妖王？不，一个金丹后期的虎妖，绝不可能布置出如此完整和强大的上古杀阵！
他想不通。
但他的余光，却瞥见了另一边，为了保护那个“昏死”过去的凡人，正拼命消耗着本就被压制灵力的潘瑾怜和柳如烟。
两女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香汗，脸色因为灵力消耗过剧而愈发苍白。
看到这一幕，赵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阴狠的算计。
机会！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躺在潘瑾怜温暖而充满弹性的怀抱里，秦寿的意识清醒无比。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副本：【师姨的期末大考】！】
【系统激情点评：【牛逼啊宿主！这波碰瓷、引怪、关门打狗一气呵成！这化血毒煞阵，本是虎妖王那蠢货勾结魅心长老，想用来坑害潘瑾怜的。现在好了，废物利用，直接变成您考验师姨忠诚度的终极考场！我愿称之为绝活！】】
这毒阵，正是从虎妖王残留的妖气中，被系统解析出来的。
至于开启机关，就藏在那块看似不起眼的岩石之下。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毒瘴，越来越浓了。
紫黑色的雾气几乎要将整个溶洞填满。
“撑不住了……瑾怜……我的灵力快耗尽了……”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护体灵光已经薄如蝉翼，随时都会破碎。
潘瑾怜咬着银牙，没有说话，但她那不断颤抖的身体，也表明她已经到了极限。
她们两个金丹强者，被压制了三成修为，还要分心保护一个“凡人”，灵力消耗的速度是其他人的数倍。
赵无极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两个绝色美人为了一个废物，正在步入绝境。
他不再犹豫。
一只手悄然伸入怀中，摸出了一枚丹药。
那是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阵阵清光，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宝丹。
清灵避毒丹！
足以抵御元婴级别毒瘴的保命丹药！
他只有一颗。
而他的手中，那枚散发着清光的解毒宝丹，正无声地躺着。
第101章 一个废物，一颗神丹，师妹你选吧
紫黑色的毒瘴翻滚，在溶洞内几乎凝成实体。
“噗！”
一声闷响。
柳如烟的护体灵光“滋滋”作响，最终“啪”地一声碎了。
她本就根基有亏，被这上古毒瘴一冲，新伤旧患一同爆发，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瞬间没了血色。
“瑾怜……我……”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唤，身体便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如烟！”
潘瑾怜心头一紧，反手一捞，将柳如烟软倒的身体也揽了过来。
瞬间，她身上的压力骤然加倍！
原本只需要护住自己和秦寿，现在却要同时庇护一个修为耗尽的柳如烟，和一个毫无抵抗力的“凡人”。
金丹后期的冰系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冰蓝色的护罩范围猛地扩大，将三人死死包裹。
但代价是，灵力的消耗速度，瞬间暴涨了数倍！
潘瑾怜的额头上，香汗不断渗出，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怀中秦寿的脸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救命！赵长老救我！”
“不！我不想死！！”
凄厉的惨叫，成了这死亡溶洞中唯一的伴奏。
赵无极带来的那群弟子，在灵力被压制三成后，面对这专门克制修士的化血毒煞阵，护身法宝脆弱不堪。
一个接一个，在惨叫声中被紫黑色的毒雾吞噬，迅速化为一滩滩冒着黑烟、散发着恶臭的脓血。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洞内除了赵无极，便再无一个站着的心腹。
他凭借着一件防御古玉，和远超旁人的深厚修为，才在这毒瘴中苦苦支撑。
可他的情况，也绝不好过。
那防御古玉上的灵光，正在飞速黯淡。
绝境！
这是彻头彻尾的绝境！
赵无极的视线，落在了另一边被潘瑾怜死死护住的三人身上。
他看见了为了保护另外两人而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的潘瑾怜。
看见了已经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气的柳如烟。
更看见了那个从头到尾，屁都没放一个，就直接“昏死”过去的凡人废物！
凭什么？
凭什么你潘瑾怜要为了这两个累赘，把自己逼入死地？！
一股极致的嫉妒与不甘，混杂着求生的渴望，冲垮了赵无极的理智。
他的嘴角咧开，表情狰狞而又扭曲。
他不再隐藏。
一只手猛地伸入怀中，摸出了一枚丹药。
那是一枚通体碧绿、鸽蛋大小的丹药，刚一出现，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丹体周围有淡淡的清光流转。
四品解毒圣药，碧心丹！
足以抵御元婴级别毒瘴的保命至宝！
他高高举起那枚丹药，碧绿色的光华在阴暗的溶洞中，成为唯一的亮点。
“潘师妹。”
赵无极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与施舍。
“这颗碧心丹，是这里唯一的生机。”
潘瑾怜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那颗丹药。
赵无极很满意她的反应，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你现在点头，答应做我的道侣……”
他顿了顿，伸出另一只手，指向潘瑾怜怀中“昏迷不醒”的秦寿。
“……并亲手，杀了这个废物。”
“它，就是你的。”
轰！
这几句话，让潘瑾怜浑身剧震，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想过赵无极会趁火打劫，却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卑劣、无耻到如此地步！
“赵无极！你……无耻！”
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燃起，让她苍白的脸颊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
“无耻？”
赵无极嗤笑一声，继续加码。
他指着已经彻底昏迷的柳如烟，又指了指秦寿，用一种淬了毒的怜悯口吻，冷笑道：
“潘师妹，你看看你现在在保护什么？”
“一个不知被多少男人碰过的残花败柳，她值得你豁出性命吗？”
“一个只会躲在你怀里瑟瑟发抖的废物，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他配让你陪葬吗？”
“醒醒吧！你可是高高在上的戒律长老！你的命，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要金贵一万倍！”
他的话，字字诛心，疯狂撕咬着潘瑾怜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理智在告诉她，赵无极说得对。
接受条件，是唯一的活路。
她能活，还能得到一颗四品圣药。
代价，仅仅是杀一个凡人，以及……委身于一个自己厌恶的男人。
可是……
潘瑾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动着。
她看见赵无极那张胜券在握、令人作呕的脸。
看见他手中那颗代表着“生”的碧绿丹药。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了自己的怀里。
那个男人安静地躺着，脸上还沾着她滴落的汗珠，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有一片安详。
为了他，真的值得吗？
自己那份莫名其妙的守护欲，那份所谓的“道”，在生死面前，还重要吗？
秦寿“昏迷”着。
他的识海深处，系统的面板正疯狂闪烁着红光。
【红颜羁绊面板更新！】
【羁绊目标：潘瑾怜】
【真心指数：80→78→75→79→76……】
那代表着忠诚与爱恋的数值，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波动，代表着此刻潘瑾怜那颗天人交战的心。
【系统激情点评：【警告！警告！宿主！玩脱了啊！你这期末考题出得太超纲了！冰山师姨的cpU快烧了！真心指数都快跌破75警戒线了！她要是真选了那颗丹药，您可就成了修真界史上第一个被道侣当众献祭的圣体了！】】
秦寿没有理会系统的鬼叫。
他只是“感受”着。
感受着潘瑾怜因为灵力不支而越来越剧烈的颤抖。
感受着她那颗正在疯狂挣扎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潘瑾怜的护体灵光上，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她体内的金丹，也因为过度透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笑意更浓了。
他断定，她快要屈服了。
没有人能抵挡“生”的诱惑。
就在他以为潘瑾怜会点头，会为了活命而亲手扼杀怀中那个废物的时候。
潘瑾怜，突然动了。
她缓缓地撤去了所有的防御。
那布满裂痕的冰蓝色护罩，在一瞬间，轰然消散！
铺天盖地的紫黑色毒瘴，狂涌而至！
“哈哈哈！聪明！”
赵无极放声大笑，他以为她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潘瑾怜并没有向他走来。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颗碧心丹一眼。
她只是低着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最后看了一眼怀中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死死盯住赵无极。
那双原本在愤怒、挣扎、痛苦中摇摆不定的眸子，只剩下一种东西。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决绝与疯狂！
她将体内仅剩的，那即将破碎的金丹中所有的灵力，没有一丝保留，全部灌注进了本命法宝——冰魄剑之中！
嗡——！
一道凄厉的剑鸣，响彻整个溶洞！
第102章 别杀了，我滴姐！再演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嗡——！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剑鸣，贯穿了整个溶洞。
在赵无极放肆的大笑中，在柳如烟绝望的昏迷中，在秦寿安详的“昏死”中，潘瑾怜做出了她的选择。
她撤去了所有的防御。
那层布满裂痕、随时都会破碎的冰蓝色护罩，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没有了任何阻碍，那铺天盖地、能融化血肉神魂的紫黑色毒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狂涌而至，瞬间将她那丰腴玲珑的身躯彻底吞没！
“哈哈哈！聪明！潘师妹，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赵无极见状，笑得更加猖狂。
他以为她放弃了，屈服了，准备接受自己的条件，来换取那唯一的生机。
然而，潘瑾怜没有向他走去。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颗代表着“生”的碧心丹一眼。
毒瘴入体，剧烈的腐蚀剧痛让她娇躯剧烈颤抖，皮肤上瞬间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黑斑，生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但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她只是低着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最后看了一眼怀中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那双被毒气侵蚀得开始涣散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赵无极。
所有的愤怒、挣扎、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种东西。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决绝与疯狂！
她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灵力，那即将破碎的金丹中压榨出的最后一丝力量，没有一丝保留，全部灌注进了本命法宝——冰魄剑之中！
冰心绝影剑！
这本该是斩灭强敌神魂的无上杀招，此刻，却被她用作他途！
一道细微到近乎透明的冰蓝色剑影，从冰魄剑的剑尖凝聚、射出！
快！
快到了极致！
那剑影没有斩向赵无极的头颅，没有刺向他的丹田，而是划过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目标直指他高高举起、捏着那颗碧心丹的手！
她不要他的命！
她要为秦寿，抢来那唯一的生机！
“你？！”
赵无极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刚烈至此！宁愿自毁道基、魂飞魄散，也要拼死一搏！
这根本不是交易！
这是在用命，告诉他她的答案！
惊怒交加之下，他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面古朴的青铜小盾瞬间飞出，迎风暴涨，挡在了身前！
轰——！
那道细微的冰蓝剑影，与青铜盾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爆鸣！
整个溶洞都为之剧烈一震！
冰蓝色的剑光与青色的盾光疯狂交织、湮灭，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将翻滚的毒瘴都冲开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噗！”
潘瑾怜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破碎的金丹碎片。
她本就灵力耗尽，又被毒瘴侵体，再强行使出这压箱底的绝技，无异于自杀。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如同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秦寿身边，再无声息。
另一边。
赵无极也被这一击震得蹬蹬蹬连退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他身前的青铜古盾，发出一声哀鸣，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彻底黯淡下去，显然是废了。
但他本人，却并未受到致命伤。
他稳住身形，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潘瑾怜，脸上残忍的笑容再次浮现。
“敬酒不吃吃罚酒！”
“潘瑾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赵无极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踩在潘瑾怜破碎的尊严和希望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慢条斯理地将那颗完好无损的碧心丹收回怀里。
“为了一个废物，值得吗？”
他抬起脚，准备彻底结果这个女人的性命，将她的骄傲，连同她的身体，一起踩进泥里。
地上的潘瑾怜，意识已经模糊。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旋转。
她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只感觉到了无尽的冰冷和黑暗正在将自己吞噬。
要死了吗……
也好……
只是……不甘心啊……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费力地伸出手，却不是为了抵挡，也不是为了求饶。
她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最后，死死地抓住了旁边秦寿的衣角。
仿佛抓住了自己此生唯一的珍宝。
她努力地抬起头，涣散的视线穿过赵无极，看向他身后的虚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几个破碎的字眼。
“我的人……”
“就……就算是死……”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深入骨髓的霸道。
“也……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轮……轮不到你……”
话音落下。
她抓着秦寿衣角的手，彻底失去了力气。
而躺在她身边的秦寿，那紧闭的双眼中，识海深处，系统的骚气电子音，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语调，疯狂播报！
【叮！警告！警告！羁绊目标：潘瑾怜！生命体征极度垂危！】
【状态更新：濒死\/决绝\/奉献！】
【真心指数剧烈波动中！78%→85%→90%→95%→98%→99%！】
【叮！真心指数锁定：99%！】
【羁绊状态已变更：由【强烈占有欲】永久转化为【至死不渝的守护】！】
【系统激情点评：【卧槽！宿主！玩脱了！也玩成了！这师姨是真上头了啊！为了您，命都不要了！这波测试，满分！绝对的满分！再演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测试，到此结束。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潘瑾怜最后的遗言，彻底激怒了赵无极。
他脸上最后一丝戏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我就发发慈悲，送你们一起上路！”
赵无极抬起脚，灌注了金丹四重的灵力，毫不留情地朝着潘瑾怜的头颅，狠狠踩下！
这一脚下去，香消玉殒，神魂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
一只干净、修长，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手，后发先至。
轻描淡写地，抓住了赵无极落下的脚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本该“昏死”过去，和柳如烟一样不省人事的秦寿。
缓缓地，站了起来。
第103章 演完了？现在，轮到我讲道理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赵无极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和他那只灌注了金丹灵力、足以踏碎山岩的脚，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离潘瑾怜那张沾满血污与死气的绝美脸庞，不过三寸。
一只手。
一只干净、修长，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手，从下方伸出，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这只手的主人，本该是那个在毒瘴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昏死”过去，和柳如烟一样不省人事的凡人废物，秦寿。
赵无极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你……”
一个字刚刚出口，他便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从脚踝处传来。
那只手，根本不像血肉之躯，更像是一座由太古神铁浇筑而成的山脉，将他死死夹住。
他体内的金丹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怎么可能？！
一个凡人……
不！
赵无极骇然地低下头，这才看清。
那个本该昏迷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黑色布衣，在可以腐蚀法宝的紫黑色毒瘴中，丝毫无损，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那张俊朗的脸庞，依旧苍白，却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哪里还有半分虚弱？
哪里还有半分恐惧？
他只是平静地站着，平静地抓着自己的脚踝，那份从容，仿佛不是身处绝地，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你……你没中毒？！”
赵无极脸上的残忍与得意，在瞬间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化血毒煞阵！连元婴老怪都要忌惮三分！你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充满了破音。
躺在地上的潘瑾怜，也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起头。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视野中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光影。
但那个熟悉的背影，她绝不会认错。
只是此刻，那个背影不再孱弱，不再需要她用生命去守护。
反而散发出一股让她神魂都为之颤栗的、如同天神般的恐怖威压。
这是……
怎么回事……？
秦寿没有回答赵无极的尖叫。
他甚至没有看赵无极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却还死死抓着自己衣角的潘瑾怜。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彻底昏迷、生死不知的柳如烟。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不错。
这场考试，两个师娘都交出了让他满意的答卷。
一个为了给他抢一线生机，不惜自毁道基，拼死一搏。
另一个，也为了救他，耗尽了最后一丝本源元阴。
【叮！期末大考正式结束！】
【考生：潘瑾怜！最终得分：99分！】
【评语：为了宿主连命都不要，是个好女人！本系统宣布，你俩的锁死，钥匙我扔海里了！】
【考生：柳如烟！最终得分：95分！】
【评语：虽然中途掉线，但前期表现优异，同样值得肯定！下次加油！】
【恭喜宿主！成功收获两枚95分以上的忠犬道侣！解锁隐藏奖励：【红颜天壁】（雏形）！】
秦寿无视了系统的鬼叫。
他缓缓转回头，终于正视那个被自己单手钳制、动弹不得的赵无极。
他甚至还对着赵无极，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演得不错。”
秦寿开口，语调平淡。
赵无极愣住了，他完全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演？演什么？
秦寿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话锋一转，那温和的笑容里，透出一股森然的凉意。
“可惜，你的戏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的戏开场了。”
话音未落。
秦寿的身体，微微一震！
轰！
一股无形、霸道、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整个溶洞内浓郁到化不开、翻滚不休的紫黑色毒瘴，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它们疯了！
它们像是乳燕投林，又像是百川归海，发出“呼呼”的尖啸，疯狂地、争先恐后地向着秦寿的体内狂涌而去！
赵无极惊骇欲绝地瞪大了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那个少年张开了嘴，像是在喝水一般，将那些足以毒杀元婴之下一切生灵的恐怖毒瘴，大口大口地吞入腹中！
这已经不是修士的手段！
这是神魔！
这是妖孽！
仅仅三个呼吸！
刚才还如同人间炼狱，伸手不见五指的溶洞，瞬间恢复了清明。
所有的紫黑色毒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丝一缕都没有剩下！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血腥气，也消失无踪。
秦寿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甚至还旁若无人地，打了个饱嗝。
“嗝~”
味道不错，就是量少了点，跟开胃小菜似的。
他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惬意的享受。
这一声饱嗝，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赵无极的天灵盖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道心，在目睹这神魔般的一幕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裂了。
秦寿这才松开了钳制着赵无极脚踝的手，然后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自己衣服上拍了拍。
赵无极失去了钳制。
他却没有逃跑，也没有反击。
“噗通”一声。
这位金丹四重的执法堂长老，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不是被推倒的。
他是被吓软的。
他裤裆处，一片湿濡，一股骚臭味，迅速在清新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被活生生吓尿了。
秦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在赵无极看来，比九幽之下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现在，”
秦寿缓缓蹲下身，与瘫软在地的赵无极平视。
“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第104章 我滴姐！演戏呢，你怎么还真领盒饭了？
“你……想怎么死？”
秦寿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在问一个老朋友，晚饭想吃什么。
可这句温和的话，落入赵无极的耳中，却比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恐怖一万倍！
“啊……啊……”
赵无极瘫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牙齿疯狂地上下打着架，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他想说话，想求饶，想质问，可喉咙里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恐惧。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身为金丹强者的所有意志和尊严。
他看着眼前这个缓缓蹲下身的少年，看着那张依旧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自己在凝视一个从太古深渊中爬出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惊骇，成为了他脑海中唯一的本能！
赵无极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想也不想，一口精血混合着破碎的金丹本源，狂喷而出！
燃血遁法！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术，以自损修为和寿命为代价，换取瞬间的极致速度！
“给！我！死！”
赵无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身体“轰”的一声，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光芒，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已经被毒瘴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洞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只知道，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然而。
秦寿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就那么保持着蹲着的姿势，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道快到极致、即将冲出洞口的血光，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指。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弹飞一只讨厌的苍蝇。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剑气刀光。
只有一滴。
一滴被他从毒瘴中提纯、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液体，从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弹出。
那滴液体，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它没有划破长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那么后发先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道狂飙的血光之中。
正在亡命飞遁的赵无极，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燃烧精血换来的狂暴力量，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像是一只被掐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挺挺地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低头。
惊恐地看去。
只见自己的胸口处，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迅速扩大。
他的身体，他那经过千锤百炼、坚逾精钢的金丹修士之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消融。
和他那些被毒瘴杀死的弟子，一模一样。
不，比他们更惨烈！
“不……不！！”
赵无极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他终于明白，对方根本不是没中毒，而是将那些能毒杀元婴的剧毒，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用他的毒，来杀他！
“我跟你拼了！”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最后的疯狂，他双目赤红，猛地催动丹田内那颗布满裂痕的金丹，想要自爆！
他要拉着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可是，没有用。
他的灵力在接触到那滴毒液的瞬间，便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化作一滩死水。
金丹爆开的剧痛传来，却没有引发任何能量波动，只是加速了他肉身的崩溃。
“啊啊啊啊——！”
最终，在无尽的痛苦和永恒的恐惧之中，这位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金丹四重执法堂长老赵无极，彻底化为了一滩腥臭的、冒着黑烟的脓水。
连一丝神魂，都没能逃出。
做完这一切，秦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起身，仿佛真的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他隔空一抓。
那滩脓水旁，一个沾染了血污的储物袋，以及那颗被赵无极收回怀中的碧绿色丹药，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他将碧心丹随意地抛了抛，又掂了掂储物袋的分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这一切。
从秦寿站起身，到吞噬毒瘴，再到弹指间灭杀一位金丹长老的全过程。
一字不落地，全部被潘瑾怜看在眼里。
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她，意识本已模糊，但在看到秦寿起身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她强行保持着清醒。
然后，她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被无情地粉碎。
再被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粗暴地重塑。
那个被她护在怀里，让她以为是弱者的男人。
那个让她不惜自毁道基，也要拼死守护的男人。
那个让她在生死抉择面前，最终选择了他的男人。
原来……
他从来都不是弱者。
原来，他之前的一切示弱，一切“虚弱”，一切“昏迷”，都只是一场戏。
一场……专门为她和柳如烟，甚至包括赵无极在内，精心设计的、残酷的考验。
而自己，就是这场戏中，那个自以为是的、可笑的主角。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轰然冲垮了她的心防。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那副霸道护食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对赵无极说出的那些豪言壮语。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霸道。
那是小丑在舞台上的滑稽表演。
紧接着，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后怕。
如果……如果在刚才赵无极的逼迫下，自己真的选择了那颗丹药，真的对他动了手……
潘瑾怜不敢再想下去。
那后果，比魂飞魄散还要恐怖一万倍。
最终，羞耻、庆幸、后怕……所有复杂的情绪，尽数褪去，交织、升华，最终化为了一种东西。
一种……病态的、狂热的、无法抑制的崇拜感。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强大、冷酷、视众生为棋子，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才是……真正的“道”！
秦寿缓缓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
地上，是赵无极化作的脓水。
他手中，是刚刚缴获的战利品。
而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熟悉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仿佛刚刚那个弹指杀人，视金丹强者为蝼蚁的神魔，根本不是他。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潘瑾怜脸上的血污与汗珠，动作轻柔。
“师姨，”他开口，还是那副温和的语调，“你演得也很好。”
第105章 期末考满分奖励？一颗神丹，一滴圣血，一句主人！
“师姨，你演得也很好。”
秦寿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不带丝毫波澜。
可这句话，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天锤，狠狠砸在了潘瑾怜即将崩碎的神魂之上。
演？
自己豁出性命，自毁道基，拼死为他抢夺一线生机，在他看来，只是一场……表演？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羞耻感，混杂着被彻底看穿的狼狈，轰然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护食的霸道，想起了自己抱着他时的那份决绝，想起了自己对赵无极吼出的那句“我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什么不容侵犯的宣示。
那不过是一个小丑，在舞台上自以为是的滑稽独白。
而那个被她捧在手心，以为是自己此生唯一珍宝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观众。
潘瑾怜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想避开秦寿的注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被毒瘴和反噬重创的身体，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任由那道平静的视线，将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剥得干干净净。
秦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手上，还捏着那颗从赵无极那里“拿”来的四品解毒圣药，碧心丹。
这颗足以让金丹修士打破头颅去争抢的保命至宝，在他手中，就如同街边捡来的一颗石子。
“咔嚓。”
一声轻响。
在潘瑾怜呆滞的注视下，秦寿就那么随意地，用两根手指，将那颗碧绿色的丹药，直接捏成了齑粉。
暴殄天物！
换做平时，看到这一幕的潘瑾怜绝对会心疼到滴血。
可现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秦寿没有停下。
他伸出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轻轻一划。
没有伤口出现。
但一滴金中带紫，散发着鸿蒙初始气息的血液，却从他的指尖缓缓渗出，悬浮在半空。
那滴血出现的瞬间，整个溶洞内残留的最后一点点煞气，都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秦寿屈指一弹。
那滴神圣、霸道的血液，精准地落入了碧心丹的粉末之中。
“滋滋……”
药粉与血液接触，瞬间发出轻微的声响，碧绿色的粉末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晕，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生机，从中散发出来。
做完这一切，秦寿才将那混合了自己血液的药末，亲自、轻柔地送入了潘瑾怜的口中。
药末入口即化。
潘瑾怜甚至来不及感受那是什么味道。
下一秒。
轰！
一股她此生从未感受过的、磅礴而温和的生命洪流，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能量，霸道而又温柔。
它没有丝毫的冲突，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她那因为强行催动禁术而濒临破碎的金丹，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上面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那些侵入她体内的化血毒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紫金色的能量洪流彻底湮灭、净化！
她受损的经脉，干涸的丹田，枯萎的生机……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切伤势，尽数复原！
不！
这已经不是复原了！
潘瑾-怜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颗重新变得圆润光华的金丹，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坚韧！上面甚至缭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紫金色气流！
她那原本已经触摸到金丹六重巅峰的修为瓶颈，此刻，竟然出现了明显的松动迹象！
随时都有可能，一步跨入金丹七重！
“这……这是……？”
潘瑾怜感受着体内的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神丹妙药？
就算是传说中九品仙丹，也绝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功效！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丹药，乃至对天道的理解范畴！
秦寿没有解释。
他做完这一切，便站起身，又走到了另一边昏迷不醒的柳如烟身边。
如法炮制。
同样是捏碎一颗不值钱的丹药，同样是滴入一滴自己的血，同样是轻柔地喂下。
很快，柳如烟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蛋，也迅速恢复了红润。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也悠悠转醒。
醒来后的柳如烟，和潘瑾怜一样，茫然地感受着自己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强大，陷入了深深的呆滞。
秦寿这才重新走回到潘瑾怜的面前。
他再次蹲下身，凝视着她的眼睛。
“你赢了。”
他缓缓开口。
“所以，这是给你的奖励。”
轰隆！
潘瑾怜的心防，在这一刻，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击溃。
羞耻、震撼、庆幸、后怕、崇拜……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
赢了？
原来，自己拼上性命的疯狂，在他眼中，不是一场笑话。
而是一场……他设置的考试。
自己……通过了。
并且，得到了他的……奖励。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张干净到不染尘埃的脸，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睛。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对他行一个最标准、最卑微的大礼。
可秦寿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潘瑾怜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
她放弃了挣扎。
她缓缓地，低下了那颗在整个合欢宗都无比高傲的头颅。
用一种嘶哑、颤抖，却又无比虔诚的音调，吐出了两个字。
“主人。”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扶起潘瑾怜，然后转身走向那滩属于赵无极的脓水。
他隔空一抓，一个沾染了血污的储物袋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神识探入。
里面的东西不少，但大多是些秦寿看不上眼的灵石和法宝。
他很快从中找到了两样特殊的东西。
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上古符文，像是一只闭合的狰狞眼瞳，散发着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这东西，与魅心长老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指向一个更深、更未知的势力。
除了令牌之外。
储物袋的角落里，还静静地躺着一张残破的兽皮地图。
地图的材质很古老，上面用朱砂标记的路线，七弯八拐，最终指向一个地方。
合欢宗，禁地。
而且，是禁地深处一个从未被典籍记载过的区域。
秦寿将两样东西不动声色地收起。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搀扶着站起来，正痴痴望着自己的潘瑾怜和柳如烟。
游戏，好像变得更有趣了。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06章 最强王者竟是萝莉？师姨，你家宗主画风不对！
“主人。”
潘瑾怜的声音发颤，很轻，却无比虔诚。
这两个字，是她献上的忠诚，也是为自己那颗高傲的心，亲手立下的墓碑。
秦寿温和地笑了笑。
他没作声，松开了按着潘瑾怜肩膀的手，由着她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旁，柳如烟也醒了过来。
她茫然坐起，立刻探查自己的身体。
这一探，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体内伤势尽复，本源元阴亏损的空虚感也一扫而空，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金丹五重的修为无比稳固，有向六重冲击的势头！
这是什么情况？
她昏迷前，已经油尽灯枯了！
她扫视溶洞，看到了那滩属于赵无极的、散发着恶臭的脓水，又看到了站得笔直，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虔诚姿态，垂首立于秦寿身侧的潘瑾怜。
最后，她看到了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少年。
“寿儿……这……这到底……”
柳如烟的话还没问完，潘瑾怜冰冷的斥责已经传来。
“放肆！”
潘瑾怜猛地回头，冷冷地盯着柳如烟，满是不满。
“以后，要称呼‘主人’。”
柳如烟彻底懵了。
主人？
什么主人？
潘瑾怜这女人失心疯了吗？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穿透溶洞顶部，无视黑风山的所有阵法与禁制，停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道由灵力凝聚的法旨，通体流淌金色符文，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两人神魂颤栗！
法旨展开，上面只有一行简洁霸道的文字。
“宣，外事长老柳如烟、戒律长老潘瑾怜，携新收弟子秦寿，即刻前往通天峰，觐见。”
轰！
看到这行字，潘瑾怜和柳如烟刚恢复血色的脸，又变得煞白。
她们的身体同时僵住。
通天峰！
觐见！
宗主！
赵无极才刚死，宗主的法旨就到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从头到尾，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那位恐怖存在的注视之下！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们，让她们心神大乱。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时，秦寿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慌什么。”
他上前几步，走到那道散发着元婴威压的法旨面前，还伸出手，好奇地戳了戳。
“一份口谕而已，又不是催命符。”
他转过身，示意二人镇定。
然后，他将赵无极的储物袋，连同那块不知名的黑色令牌和残破地图，收进自己的怀里。
“等会儿上去，你们什么都不用说。”
秦寿走到两人中间，压低了音量。
“就说赵无极贪图虎妖王留下的宝藏，强行闯入，结果触发了妖王死前布下的同归于尽的妖阵，被阵法反噬而死。”
潘瑾怜和柳如烟呆呆地听着。
“至于我……”
秦寿顿了顿，又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少年笑容。
“我就是个运气好、命大的凡人弟子，恰好对阵法符文有点微不足道的见解，侥幸带着两位师长，从妖阵的薄弱处逃了出来。”
“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潘瑾怜和柳如烟下意识地点头。
“走吧，别让宗主等急了。”
秦寿率先朝着洞口走去。
宗门各处都有人在暗中窥探，带着惊疑、好奇，或是幸灾乐祸，三人踏上了那条直通云霄的白玉阶梯。
这条路，潘瑾怜和柳如烟走过无数次。
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步履沉重，几乎迈不开腿。
反倒是秦寿，恢复了那个初入宗门的少年模样。
他表现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好奇，一会儿看看云海，一会儿看看阶梯旁的灵鹤，甚至还因为“畏高”而身体发抖，靠潘瑾怜更近了一些。
潘瑾怜僵硬地搀扶着他，内心五味杂陈。
她知道，怀里这个男人是在演戏。
可她又必须配合他演下去。
越靠近峰顶，那股源自元婴后期的无形威压就越恐怖。
潘瑾怜和柳如烟体内的金丹，运转都变得晦涩，每一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要控制不住跪倒在地。
这股威压对秦寿而言，如同清风拂面。
他的【鸿蒙阴阳圣体】都懒得自动运转，仅凭肉身就将威压尽数化解。
但他表面上，却被威压所迫，脸庞发白，脚步踉跄，最后干脆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潘瑾怜的身上，才勉强站稳。
【叮！系统激情点评：【宿主，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这虚弱，这踉跄，这恰到好处的颤抖！完美！你现在就是全宗门最靓的那个弱鸡！】】
终于，白玉阶梯走到了尽头。
峰顶之上，没有琼楼玉宇，只有一座朴素简陋的道观。
一名紫衣侍女面无表情地等在门口，对三人微微颔首，便引着她们进入正殿。
殿内空旷冷清，只在最深处摆放着一个蒲团。
蒲团上，坐着一个背对众人的身影。
那身影，异常的娇小。
可就是这样一个背影，却让潘瑾怜和柳如烟神魂颤栗，血液都要被冻结。
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们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只想立刻跪下，顶礼膜拜！
也在这时，秦寿的识海中，系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尖锐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究极高危目标！】
【危险等级：血色骷髅头！！！】
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娇小身影的图标，赫然是一个狰狞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粉色骷髅头！
【系统激情吐槽：【卧槽！宿主快跑！这娘们不对劲！元婴后期？这威压强度都快赶上半步化神了！她绝对是老黄瓜刷绿漆，搁这装嫩呢！】】
就在潘瑾怜和柳如烟即将承受不住压力，双膝一软要跪下去时。
那个身影，动了。
她缓缓地，转了过来。
当看清其容貌，潘瑾怜和柳如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大脑一片空白。
那并非她们想象中任何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而是一张……
一张十五六岁少女的脸，双眸清澈，脸蛋粉嫩，容颜纯美。
第107章 小东西，演的不错，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当那个身影缓缓转过来的瞬间。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大脑，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她们想过宗主可能是一位威严的中年妇人，也想过可能是驻颜有术、风韵犹存的绝色美妇。
她们甚至做好了看到一个行将就木、气息腐朽的老妪的心理准备。
可她们做梦都想不到。
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一张……
一张稚气未脱，粉雕玉琢，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脸庞。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月白色道袍，身形娇小，乌黑的长发梳成两个可爱的发髻，一双大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泉水，不含一丝杂质。
若非那股自她体内散发出的，渊深如海，几乎要将她们金丹都碾碎的恐怖气息真实不虚。
她们绝对会以为，这是哪个长老带来见世面的小孙女。
这……就是合欢宗的宗主？那个手段狠辣，心机如海，让所有长老都闻之色变的叶洁依？！
巨大的反差，让两位金丹长老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你们来了。”
少女开口了。
那是一串清脆娇憨，如同黄莺出谷般的动听嗓音。
可这串嗓音落入潘瑾怜和柳如烟耳中，却不亚于九幽魔音，让她们神魂剧震，刚刚恢复不久的灵力，再次被压制得近乎凝滞。
恐惧，再一次攫住了她们的心神。
然而，那位少女宗主，叶洁依，并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她的视线，直接越过了两位在宗门内权势滔天的金丹长老，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她们身后的秦寿身上。
那份打量，不像是在看一个弟子。
更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的、让她产生了浓厚兴趣的玩具。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就是那个‘故人弟子’？”
叶洁依微笑着，用一种纯真无邪的语调，问出了一个让两位师娘心脏都险些停跳的问题。
她没有问黑风山之行，没有问赵无极之死，甚至没有问妖阵。
她直接跳过了所有流程，一针见血，直指那份战报中最引人遐想，也最致命的一点！
完了！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们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死死地盯着秦寿，生怕他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
在这种等级的大能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秦寿的反应，却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在被那双纯真又可怕的眸子注视的瞬间，他立刻表现出了一副受宠若惊、手足无措的“憨厚”模样。
他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吓傻了的山里娃，下意识地就朝着潘瑾怜身后缩了缩。
他甚至紧张地伸出手，抓住了潘瑾怜的衣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他结结巴巴地，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宗主回话。
“回……回宗主……弟子……弟子秦寿。”
“什……什么故人……弟子听不懂……”
他将一个没见过世面、第一次面见天大的人物，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少年形象，演得入木三分，毫无破绽。
秦寿的识海深处，系统的骚气电子音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哟哟哟，来了来了！影帝级别的表演！】
【宿主，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你看看，你看看这无辜的小眼神，这恰到好处的结巴，这微微颤抖的小手！完美！你现在就是全宗门最靓的那个弱鸡仔！】
秦寿没有理会系统的鬼叫。
他只是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将一个无辜、弱小、又可怜的形象维持到底。
大殿之上。
叶洁依看着秦寿的表演，她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眨了眨。
忽然，她笑了。
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甚至轻轻地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赞叹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
“演的真好。”
轰！
听到这四个字，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们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跳。
被看穿了！
秦寿的伪装，被宗主一眼就看穿了！
两人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们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宗主雷霆震怒，她们三人会被当场抹杀，连神魂都剩不下来。
然而。
叶洁依却话锋一转。
她重新看向两位面色惨白的长老，笑容依旧天真烂漫。
“本座是说，你们的战报，写得很好。”
“两位金丹长老联手，力排万难，竟能斩杀金丹后期的虎妖王，还勘破了妖王布下的歹毒妖阵，为宗门立下大功。”
“不错，很不错。”
“本座，会重重有赏。”
什么？
潘瑾怜和柳如烟都愣住了。
战报？
宗主夸的是她们的战报？
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涌上心头，让她们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叶洁依没有再看秦寿。
她仿佛真的对这个“吓傻了”的小弟子失去了兴趣。
她只是挥了挥手，用一种轻快的语调说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潘长老，柳长老，赵无极殒命，执法堂和外事堂不可一日无主，你们尽快处理好后续事宜。”
“是……是！弟子告退！”
潘瑾怜和柳如烟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几乎是架着还在“瑟瑟发抖”的秦寿，逃也似的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道观，重新站在白玉阶梯上，被山顶的冷风一吹，两人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对她们而言，比跟赵无极在毒阵里死斗还要煎熬一万倍。
而一直“瘫软”在潘瑾怜怀里的秦寿，看似惊魂未定，实则，他的识海中，正回荡着系统最后那一声尖锐的警报。
那是在叶洁依说出“演的真好”之后，又在她说出夸奖战报之前，系统捕捉到的，一闪而逝的真实情绪。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
【情绪判定：“有趣的猎物”！】
【目标锁定率：70%！】
【系统最终点评：【宿主，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这千年老妖婆对你产生兴趣了！她刚才那句‘演的真好’，不是说给师姨她们听的，就是说给你听的！她看穿了！她什么都看穿了！】】
一场无声的心理交锋，在诡异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秦寿靠在潘瑾怜柔软的怀中，平静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那双低垂的，看似充满恐惧的眸子深处，一抹比千年玄冰还要冷冽的寒芒，一闪而过。
第108章 我用种地理论，忽悠了活了千年的老妖婆！
潘瑾怜和柳如烟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冲下了通天峰。
直到双脚踏上实地，远离了那座道观，两人撑着膝盖，才大口喘起粗气。
“活……活下来了……”柳如烟胸口起伏，声音发颤。
潘瑾怜没出声，扶着一块山石，身体绷得死紧。
刚才在大殿里的每一息，比在毒阵里面对死亡还要难熬。
那个少女宗主叶洁依，给她们的压力太过巨大。
“寿儿，你……”柳如烟缓过神，连忙回头看秦寿。
秦寿还维持着“吓傻了”的模样，脸色苍白，身体发抖，靠在潘瑾怜身上快要瘫倒。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在溶洞里弹指灭杀赵无极，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被吓破胆的少年。
“演，接着演。”潘瑾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非但没推开，反而把他扶得更稳了。
她心中五味杂陈。
【叮！系统激情点评：【宿主，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这虚弱，这踉跄，这恰到好处的颤抖！完美！你现在就是全宗门最靓的那个弱鸡！】】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鬼叫，继续演着。
三人刚松口气，一个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宗主有旨。”
三人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那名守在道观门口的紫衣侍女，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宗主口谕，”紫衣侍女的声调没有起伏，“外事长老柳如烟，戒律长老潘瑾怜，于宗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勘破妖阵，功勋卓着。本座心甚慰之。”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提了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
“特此，将听雨阁、冰心小筑，连同黑风山东侧新生的三品灵脉，一并‘赏赐’于二位长老，以彰其功。”
轰！
此言一出，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脑袋嗡的一声。
赏赐？
听雨阁和冰心小筑，本就是她们经营了数百年的府邸！是她们的家！
现在，从宗主口中说出，竟然成了对她们的“赏赐”？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帝王心术！
她这是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告诉她们，合欢宗内，哪怕是你们枕边的一根草，都是属于我的。我给你，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屈辱和怒火冲上心头。
可她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只能躬身，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宗主。”
紫衣侍女没理会她们的反应，继续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开口：“另外，宗主对秦寿师侄的表现，很好奇。”
来了！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脏一紧！
侍女转向秦寿，木然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审视。
“宗主有问，你在战报中提及，你能以‘奇特指点’，助两位金丹长老越级杀敌，勘破妖阵。宗主对此很感兴趣，想请你上山，单独聊聊，说给她听听。”
单独！聊聊！
这四个字，狠狠扎进了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里。
大殿内的空气变得粘稠压抑。
那少女宗主叶洁依，笑吟吟地坐在蒲团上，用好奇的语调，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这个问题，越过所有铺垫和伪装，直指真相核心。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身体僵硬，刚压下去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在这种老怪物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撕碎。
在一片死寂中，秦寿动了。
他没有回答，先是浑身一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然后手忙脚乱地从背后解下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正是伪装后的盘古残刀。
他紧紧地将破刀抱在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叶洁依，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开口。
“回……回宗主……弟子……弟子不懂什么阵法……”
“真的不懂……”
他这副样子，让一旁的潘瑾怜和柳如烟都快急疯了。
叶洁依脸上的笑容没变，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
“我……我师傅以前教我……”秦寿抱着柴刀，回忆起来，“我师傅说，不管是种地，还是砍柴，天底下的万物，都有它自己的纹路。”
“顺着纹路来，就省力气。逆着纹路来，就费劲。”
他举起怀里的柴刀，胡乱比划，一脸认真。
“那个……那个虎妖王布下的妖阵，在弟子看来……它……它那个妖气转动的‘纹路’，就长得不太顺溜，歪歪扭扭的，有好几个地方还打了结，看着就……就特别难受。”
“弟子就……就指给两位师娘看了那几个‘结’，告诉她们，从那里砍，一砍就断。”
这番“农夫哲学”一出，整个大殿一片安静。
潘瑾怜和柳如烟目瞪口呆。
她们听到了什么？
用砍柴的道理，去破解上古妖阵？！
这歪理……简直离谱到了姥姥家！可偏偏，又好像……天衣无缝！
叶洁依眨了眨眼。
她看着秦寿，又看了看他怀里那把柴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哦？有点意思。”
她身体前倾，继续追问：“那赵无极呢？执法堂传回的玉简说，他最后是被毒瘴所杀。你又是如何带着两位长老，从那能融化金丹的剧毒中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加歹毒！
秦寿挠了挠头，表情更憨厚了。
“毒瘴？”
“哦哦，那个弟子也懂一点！”
“我师傅说了，田里的庄稼，要是生了害虫，不能光用药杀，药杀多了伤地。最好的法子，是用最厉害的催生术，让庄稼自己疯长，长得比害虫还快，把害虫活活‘挤死’！这样不伤庄稼的根！”
“弟子……弟子就是学着师傅的样子，用了下而已……”
噗！
秦寿的识海里，系统已经笑到打滚。
【卧槽！宿主！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用催生术的道理来解释吞噬万毒？！我墙都不扶就服你！这波逼装的，我给一万分，不怕你骄傲！】
大殿之上。
当听到“种地”、“砍柴”、“纹路”、“催生术”这些朴素到掉渣的词。
特别是看到那把与传说中某个男人随身携带的柴刀一模一样的刀时。
叶洁依，这位活了上千年，永远挂着天真笑容的合欢宗主。
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凝固。
第109章 我滴姐！别杀了，我真不是那个人的徒弟啊！
大殿之上。
“用催生术把害虫活活挤死”。
潘瑾怜和柳如烟已经放弃了思考。
她们的大脑在反复的惊吓与反转中，彻底一片空白。
砍柴，种地……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们无法理解的“道理”？
而叶洁依，那张维持了千年不变的天真烂漫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她不笑了。
她死死地盯着秦寿，也盯着他怀里那把用破布包着的、外形酷似柴刀的东西。
殿内的威压，在这一刻变得混乱而粘稠。
潘瑾怜和柳如烟感觉被丢进了深海，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让她们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寿的识海里，系统正在疯狂预警。
【警告！宿主！目标情绪波动极其剧烈！数据库正在崩溃！无法分析！无法分析！】
【重复！目标情绪状态由“有趣的玩具”瞬间转变为“极度危险的未知”！】
过了许久。
叶洁依终于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娇憨，变得低沉沙哑，完全不符合她的外表。
“你师傅……李老实。”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两个字，重若万钧。
“除了这些‘道理’之外。”
“他……还留给你什么遗物了么？”
这个问题，狠狠砸在了潘瑾怜和柳如烟即将崩溃的心神上！
遗物！
来了！
最致命的问题，还是来了！
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那把刀！
那把秦寿从不离身的，锈迹斑斑的破刀！
她们之前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完了。
宗主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这把刀！
之前的所有问题，所有赏赐，都只是铺垫！
是一步步将他们逼入绝境的陷阱！
然而，秦寿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听到“遗物”两个字，他没有慌乱。
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张“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悲伤。
他像是被勾起了伤心事，低着头，闷闷地点了点。
“有……有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少年失去至亲的无助。
然后，在潘瑾怜和柳如烟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秦寿缓缓地，转过身去。
他动作笨拙地，甚至有些吃力地，开始解自己背后那用粗布条绑着的长条物。
一下，两下……
那布条绑了死结，他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这副笨拙的模样，让殿内的气氛愈发诡异。
潘瑾怜急得快要疯了，她想冲上去阻止，可身体却被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终于。
“刺啦”一声。
秦寿没了耐心，干脆用蛮力扯断了布条。
他抱着那个东西，缓缓转回身。
没有惊天的煞气，没有霸道的刀光。
那只是一把……丑到极致的刀。
刀身锈迹斑斑，上面布满了崩口和豁牙，刀柄就是一截随便砍下来的、发黑的木头，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泥点。
这东西，扔在路边，连收破烂的都不会多看一眼。
秦寿用双手，郑重地，捧着这把“柴刀”，往前递了递。
“就……就剩下这把砍柴刀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伤感”与“怀念”。
“师傅说，这刀跟了他一辈子，砍柴……砍柴特别顺手。”
“他让我也好好用，别……别弄丢了。”
说完，他还吸了吸鼻子，将一个朴实、孝顺又悲伤的徒弟形象，演到了极致。
可这一次。
当这把丑陋的柴刀完全暴露在叶洁依面前。
异变陡生！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少女宗主看到这把刀的刹那，整个人彻底僵住！
她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的神情变得无比复杂，那是追忆、痛苦、刻骨的憎恨，还有一种压抑了千年，再也无法抑制的疯狂渴望！
“啊……”
一声不成调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音节，从她口中无意识地溢出。
她的身体，动了。
不再是那种慵懒随意的姿态。
她像一具木偶，僵硬地，从蒲团上，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她的小手，那只白皙、娇嫩的小手，不受控制地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
向着那把丑陋的柴刀，伸了过去。
她的手在剧烈颤抖！
不是轻微的抖动，而是无法自控的剧烈痉挛！
【叮！警告！检测到究极高纯度情绪风暴！】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正在尝试解析……解析失败！情绪种类过于复杂！】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5%！当前总进度：2.9%！】
秦寿低着头，双手捧着刀，一动不动。
他那张“悲伤”的脸孔下，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把刀。
这个名为李老实的师傅。
就是动摇眼前这个千年老妖婆心神的唯一手段！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叶洁依的手，颤抖着，在半空中停住了。
距离那锈迹斑斑的刀身，不过一寸之遥。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手没有真的触碰上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她死死地盯着那把刀，那双清澈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血丝。
“他……他把这个……给了你……”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你……是他的传人？”
一瞬间，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杀机，轰然爆发，将秦寿彻底笼罩！
这股杀机，不再是试探，而是纯粹的、要将他挫骨扬灰的凛冽杀意！
潘瑾怜和柳如烟眼前一黑，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被这股杀机余波震得昏死过去！
整个大殿，只剩下站着的叶洁依，和捧着刀的秦寿。
“不……不是！”
秦寿终于“慌了”，他被这股恐怖的杀机吓破了胆，手一哆嗦，怀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涕泪横流地拼命磕头。
“宗主饶命！宗主饶命啊！”
“我不是！我真不是什么传人！”
“我师傅他……他就是个臭砍柴的！他就是个酒鬼！他什么都没教过我啊！”
“这把刀就是个破烂！不值钱的！求宗主开恩，别杀我！我不想死啊！”
秦寿的哭喊，凄厉而绝望，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抱着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狼狈到了极点。
看着在地上丑态百出、苦苦哀求的少年，叶洁依身上那股杀机，却忽然停滞了。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
不对！
如果这少年真是那个男人的传人，继承了他的道，他的骨……
面对自己的杀机，他绝不该是这副摇尾乞怜的窝囊模样！
他应该站着！
哪怕被碾成齑粉，也该挺直脊梁！用那双和那个男人一样的眼睛，轻蔑地看着自己！
可眼前的少年……就是个被吓破了胆的废物。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就在叶洁依心神动摇的瞬间。
一直跪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的秦寿，在发丝遮掩下，脸上所有的恐惧与哀求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的双眼之中，左眼金日，右眼黑渊的异象，一闪而过！
鸿蒙阴阳圣体，全力催动！
发动！
他依旧保持着磕头的姿势，用那带着哭腔的、颤抖到极点的声音，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师傅说了！谁要是敢抢他这把破刀！谁就是他老婆！”
第110章 乖，去把草采回来：懂了，这就去给你头上种点绿
“我师傅说了！谁要是敢抢他这把破刀！谁就是他老婆！”
这一嗓子，让大殿里能把人神魂都冻住的杀气，戛然而止。
然后，就那么凭空消散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干干净净。
殿内的温度迅速回暖，刚才那炼狱般的寒意，好像根本没出现过。
叶洁依僵在原地。
她伸向那把丑陋柴刀的手，停在半空。
那双布满血丝，充斥着疯狂与憎恨的眼睛里，也出现了一丝茫然。
老婆？
那个男人……的老婆？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却又精准地砸在她即将被心魔吞噬的神智上。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回了自己那只还在剧烈发抖的手。
那副病态的疯狂与渴望，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完全无法捉摸的死寂。
她没有再去看地上那把破刀。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抱着头，跪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少年。
她的视线穿透了秦寿的皮囊，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早已消失的影子。
秦寿的识海里，系统的警报声停了。
【叮……系统cpU过载，重启中……】
【卧槽！宿主，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这都能让你给掰回来？用一句骚话，直接干懵了一个千年老妖婆？】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鬼叫。
他只是继续抱着头，抖得更厉害了，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杀我”、“我不想死”。
演戏，就要演全套。
叶洁依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对着不远处昏死过去的潘瑾怜和柳如烟，轻轻一弹指。
两道温和的灵力没入她们体内。
“嗯……”
潘瑾怜和柳如烟几乎同时闷哼一声，醒了过来。
醒来的瞬间，两人同时探查自身，然后齐齐僵住。
她们没事。
不仅没事，之前被杀机震出的内伤，竟然都好了。
可当她们抬起头，看到殿内的景象时，大脑再次宕机。
那个要将他们挫骨扬灰的宗主，此刻正平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那个被杀机笼罩，她们以为必死无疑的秦寿，正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地上，还掉着那把丑陋的柴刀。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两人茫然无措时，叶洁依动了。
她手一翻，一本泛黄的兽皮古籍凭空出现。
古籍很薄，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股古朴的气息。
“你，过来。”
她对着秦寿，轻声开口。
秦寿身体一抖，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满是惊恐与不解。
他连滚带爬地，膝行到叶洁依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你既对‘种地’有心得，这本《百草解》，便赏你了。”
叶洁依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
“或许，对你有些用处。”
她手一松，那本古籍便轻飘飘地，落在了秦寿面前。
赏赐？
潘瑾怜和柳如烟彻底懵了。
刚刚还要杀人，现在……怎么就赏赐上了？
秦寿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手忙脚乱地拿起那本古籍，紧紧抱在怀里，对着叶洁依拼命磕头。
“谢……谢宗主赏赐！谢宗主不杀之恩！”
叶洁依笑吟吟地看着他。
接着，她话锋一转。
“正好，宗门最近有一桩要事。”
她的视线，扫过刚刚爬起来，还惊魂未定的潘瑾怜和柳如烟。
“在正魔交界的‘阴阳逆流瀑’，有一株‘九转还阳草’即将成熟。此物，对本座颇为重要。”
听到“阴阳逆流瀑”这六个字，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身体，同时一僵。
那是什么地方？
九死一生！
那里阴阳二气混乱逆流，对修士的灵力有极强的压制和腐蚀作用，常年盘踞着各种诡异的妖兽，就算是元婴修士闯入，都未必能活下来！
潘瑾怜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她往前一步，想要开口劝阻。
可叶洁依根本没给她机会。
叶洁依歪了歪头，用一种纯真又好奇的语调，看着秦寿。
“秦寿师侄，你既能勘破妖阵，想来福缘深厚，非同一般。本座觉得，此行，你去最合适不过了。”
秦寿抱着古籍，傻傻地点头，一脸荣幸。
“弟子……弟子愿为宗主分忧！”
叶洁依满意地笑了。
她转过头，看向潘瑾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是不容拒绝的威严。
“潘长老。”
叶洁依缓缓开口，声音甜美。
“你，修为高深，战力卓绝，正好可以保护秦寿师侄的安全。”
潘瑾怜的身体剧烈一颤。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保护？
去那种地方保护一个“凡人”？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叶洁依又看向柳如烟。
“柳长老。”
她的笑容更加灿烂。
“你心思细腻，擅长应变，正好可以处理途中可能遇到的各种麻烦。”
柳如烟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肉里。
名为保护和辅助，实则，就是让她们两个金丹长老，陪着秦寿一起去送死！
“怎么？”
叶洁依看着沉默的两人，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里，透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两位长老，可是对本座的安排，有什么异议？”
轰！
一股压力，再次降临。
潘瑾怜和柳如烟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齐齐跪倒在地。
“弟子……遵命！”
她们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很好。”
叶洁依满意地拍了拍手。
“那就去吧。务必将此草，完整地带回来。”
“是……”
秦寿恭敬地抱着那本《百草解》，在潘瑾怜和柳如烟的搀扶下，缓缓退出了大殿。
自始至终，他都扮演着那个被吓破了胆的、愚笨的、幸运的少年。
直到三人走出道观，重新站在冰冷的山风中，远离了那双眼睛的注视。
秦寿的识海中，刚刚重启完毕的系统，发出了一声迟来的尖锐警报。
【叮！警告！检测到《百草解》内蕴含极微弱的神魂印记！】
【正在分析……分析完毕！】
【此印记效果：当宿主翻开此书超过十页时，印记将自动激活，在宿主神魂中种下‘玄牝嫁衣’的子印！】
【系统激情吐槽：【我滴个亲娘嘞！这老妖婆够毒啊！明着赏赐，暗里下套！她这是看上你的鸿蒙圣体了，想把你培养成她的‘嫁衣’，最后连皮带骨一口吞了啊！】】
【最终警告：宿主，你不是摊上大事了！你是被终极boSS给预定了！还是打包带走，吃干抹净的那种！】
秦寿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本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兽皮古籍。
脸上憨厚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有意思。
第111章 三重杀机，嫁衣神功？老妖婆，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重新站在白玉阶梯上，山顶的冷风一吹，潘瑾怜和柳如烟才陡然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劫后余生的苍白。
刚才那短短的半个时辰，对她们而言，比在化血毒煞阵里跟赵无极死斗一百次还要煎熬。
“活……活下来了……”柳如烟扶着栏杆，胸口剧烈地起伏，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潘瑾怜没说话，但扶着秦寿的手臂，却在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宗主的心机深如渊海，我们刚才只要说错一个字，恐怕都无法活着走出来。”
“谁说不是呢……”柳如烟心有余悸地拍着心口，“吓死我了！我真以为她要看穿了！没想到寿儿他……”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被她们一左一右搀扶着的秦寿身上。
秦寿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半个身子都靠在潘瑾怜的身上，一副被吓破了胆的窝囊样子。
可两位师娘此刻看他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是这个男人，用一套她们听都听不懂的“砍柴种地”歪理，硬生生把她们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秦寿一言不发。
他低着头，任由两位师娘搀扶着，只是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怀里那本还带着温热的兽皮古籍，《百草解》。
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回味着刚才在殿内，叶洁依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每一句话。
赏我一本《百草解》？
她是真的相信了自己那套“农夫哲学”，觉得我是个种地奇才？
还是想通过这本书，来试探自己是否真的懂药理？
还有那个所谓的“阴阳逆流瀑”。
正魔交界之地，鱼龙混杂，常年有元婴老怪在那里争斗，危险重重。
派她们三个金丹期都不到的人，去那种地方取一株对她“颇为重要”的灵草？
恐怕是想借刀杀人，或是想看看自己在绝境之中，还会不会暴露什么她想看到的底牌吧？
这个老妖婆，真是半点都不能小觑！
就在三人即将走下白玉阶梯，消失在云雾之中时。
秦寿猛地停步，回过头，看向峰顶那座孤零零的道观。
他什么也没看到。
那里只有一片缥缈的云雾。
可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穿透了重重云雾，在背后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那道视线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连他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回到听潮小筑。
一进门，柳如烟和潘瑾怜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双瘫软在了椅子上。
彻底放松下来后，两人才开始后知后觉地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天呐，宗主居然长得那么……那么小？”
“何止是小，那样子，说她十六岁我都信！”
“谁能想到，执掌宗门上千年，让所有长老都闻风丧胆的，会是这样一个小丫头……”
劫后余生的两位师娘，开始通过这种方式来释放紧绷的神经。
秦寿却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
他径直穿过大堂，独自一人走进了最里面的静室。
“砰”的一声，石门关闭。
静室内，秦寿脸上的所有“惊恐”与“憨厚”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盘膝坐下，将那本《百草解》放在面前，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书上的内容，确实是关于各种灵草仙药的图谱和药理解析，从一品灵草到七品仙药，都有涉猎，记录得颇为详尽，甚至有些见解相当独到。
秦寿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叶洁依的第一重计谋，他看明白了。
试探。
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憨小子”，那这本高深的药理古籍对自己而言，就是天书，必然会丢在一旁，不闻不问。
可如果自己表现出对药理的精通，那就证明，之前在大殿上说的那番“农夫哲学”，全是在胡说八道。
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无论他怎么做，都会在叶洁依的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有点意思。”
秦寿没有停下，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探入了古籍之中。
很快，他发现了第二重计谋。
诱饵。
在这本古籍的字里行间，竟隐藏着一种极其高明，近乎无形的神魂烙印。
这烙印与书页的纹理，与文字的笔画完美地融为一体，寻常元婴修士都未必能察觉得到。
任何人只要沉下心来，深入研读这本书超过十页，神魂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烙印悄无声息地侵染。
届时，只要叶洁依想，她便能通过这道烙印，随时感知到读书人的情绪波动，甚至能模糊地窥探到其部分记忆和想法！
这哪里是赏赐？
这分明就是一个放在你身边的，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监控！
【我滴个亲娘嘞！这老妖婆够毒啊！】
系统的骚气电子音在秦寿脑中响起。
【明着赏赐，暗里下套！她这是看上你的鸿蒙圣体了，想把你培养成她的‘嫁衣’，最后连皮带骨一口吞了啊！】
“嫁衣？”
秦寿咀嚼着这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的指尖，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紫金色光芒。
鸿蒙阴阳圣体的力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顺着指尖，缓缓渗透进兽皮书页的材质之中。
然后。
他发现了最歹毒的，第三重计谋！
陷阱！
这本古籍的书页材质，根本不是普通的兽皮！
在那层层叠叠的纤维深处，秦寿凭借鸿蒙圣体对神魂气息的敏锐感应，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神魂残屑！
那是他那个便宜师傅，李老实的神魂残屑！
这个发现，让秦寿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狠！
好一个千年妖女！
这第三重计谋，才是真正的绝杀！
这意味着，如果“李老实”的残魂真的如她所猜测的那样，转世或者夺舍成了自己。
那么当自己的神魂，在接触到这本蕴含着他前世神魂残屑的书时，必然会不受控制地产生最本源的共鸣！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是任何功法和伪装都无法掩盖的！
到那时，叶洁依甚至都不需要通过第二重计谋的烙印来窥探。
她只需要在秦寿身上留下的一丝气机感应，就能当场确认，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她找了千年的那个人！
“好一个三重连环计！”
秦寿看着手中的古籍，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静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宿主，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这终极boSS把你给预定了！还是打包带走，吃干抹净的那种！你还笑得出来？】
系统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秦寿的笑声，却更畅快了。
想算计我？
想把我当成你的嫁衣？
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又是谁，给谁做了嫁衣！
他心中，一个比叶洁依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计划，开始缓缓成形。
第112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不，我亲自给子弹上膛！
秦寿三人前脚刚离开通天峰，后脚，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合欢宗。
只是，这传出去的内容，在有心人的刻意推动下，早就变了味道。
宗门各处，无数弟子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潘长老和柳长老被宗主召见，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狠狠训斥了一顿！说她们行为不端，败坏宗门风气，差点就废了她们的长老之位！”
“何止啊！我从执法堂的师兄那里听到的内部消息！那个叫秦寿的小白脸，被宗主查出来历不明，是个奸细！已经被打入咱们合欢宗最底层的天牢了！永世不得翻身！”
“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我就说嘛，圣女殿下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败类在宗门里上蹿下跳！这下终于出手整顿风气了！”
“肯定是圣女殿下在背后发力了！那潘瑾怜和柳如烟之前多嚣张，还不是得罪了圣女？现在被宗主厌弃，活该！看她们以后还怎么狂！”
“这么说，听雨阁和冰心小筑又要换主人了？咱们是不是该抓紧时间，去圣女的邀月宫那边拜拜码头，混个脸熟了？”
一条条恶毒的、经过精心编撰的谣言，在极短的时间内发酵，席卷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谣言的源头，毫无疑问，全都指向了圣女乔尤馨的府邸，邀月宫。
在正面对峙中吃了大亏的圣女，显然立刻改变了策略。
她要用舆论，用所有弟子的嘴，将潘瑾怜和柳如烟彻底孤立，将秦寿钉在耻辱柱上，让他们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这一招，比直接动手还要阴险恶毒。
听潮小筑内。
“砰！”
一张由千年寒玉制成的桌子，被潘瑾怜一掌拍成了齑粉。
“欺人太甚！乔尤馨这个贱人！她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扳倒我？”
潘瑾怜气得浑身发抖，丰腴的胸口剧烈起伏，绝美的脸上满是冰霜。
她不怕正面厮杀，可这种躲在暗处放冷箭的阴招，让她憋屈到了极点。
“瑾怜，你冷静点！”柳如烟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她来回踱步，满心焦虑，“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这些谣言传得太快了，现在整个宗门都以为我们失势了，就连我们两堂的弟子，人心都开始浮动了！”
她比潘瑾怜更懂人心。
一旦被贴上“失势”的标签，她们很快就会被所有人抛弃，墙倒众人推。
“那怎么办？！”潘瑾怜怒道，“难道就任由她们这么污蔑？我现在就去撕了那些长舌妇的嘴！”
“没用的！”柳如烟一把拉住她，“你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得住全宗门的嘴吗？这事，还得看寿儿怎么说！”
两人心急如焚地冲进了秦寿的修炼室。
一进门，却看到秦寿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那本宗主“赏赐”的，名为《百草解》的兽皮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他神情专注，仿佛外界那些能把金丹长老都逼疯的谣言，对他而言，不过是窗外的几声犬吠。
“寿儿！”
柳如烟急得都快哭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你还有心思看书？外面天都快塌了！那些谣言你听到了吗？乔尤馨那个贱人，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听到了。”秦寿头都没抬，手指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淡淡地应了一声。
“听到了你还这么淡定？！”潘瑾怜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抢上前，恨不得把那本破书抢过来撕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被打进天牢了！我们两个也成了宗门弃子！再不想办法，我们三个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秦寿终于放下了书。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个急得团团转的绝色师娘，笑了。
他伸出手，将柳如烟和潘瑾怜一左一右地拉到自己身边，让她们坐下。
“急什么？”
他反问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你们还能一个个去撕烂吗？”
“那怎么办？”柳如烟急道。
秦寿拍了拍她们的手背，安抚着她们，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别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潘瑾怜和柳如烟面面相觑，完全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看着秦寿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她们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不知为何，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第二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听潮小筑会大门紧闭，选择避风头的时候。
秦寿，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合欢宗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拿着那本宗主亲赐的《百草解》，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杂役弟子服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听雨阁。
他去的方向，不是任何长老的府邸，也不是宗门禁地。
而是合欢宗内最繁华、人流最密集、三教九流汇聚的“万法集市”。
当秦寿那张俊朗的脸，出现在万法集市的入口时，整个集市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快看！那不是秦寿吗？”
“他……他不是被打入天牢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穿得跟个杂役一样……难道是被贬了？”
无数的窃窃私语，夹杂着惊疑、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秦寿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径直走到了集市中心最显眼的一个空地。
那里，通常是给那些走投无路的弟子，变卖家当换取灵石用的。
然后，在所有人匪夷所思的注视下。
秦寿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将那本兽皮古籍，小心翼翼地，像是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摊开，平铺在了自己面前的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就那么盘腿坐着，闭上了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整个万法集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套操作给干懵了。
这……这是要干什么？
第113章 宗门行走，我是“药童”我怕谁
万法集市，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那是……秦寿？”
“他不是被圣女殿下的人抓走，打入天牢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他穿的，那是杂役的衣服！肯定是得罪了圣女，被长老们厌弃，贬为杂役了！”
“活该！一个靠着师娘上位的废物，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了？”
各种夹杂着幸灾乐祸与鄙夷的议论声，肆无忌惮地在人群中扩散。
这些声音，清晰地传到了盘腿坐在地上的秦寿耳中。
他没有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这样一直坐下去，当个缩头乌龟的时候。
他忽然睁开眼，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少年，对集市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他走到一个卖低阶法器的摊位前，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飞剑，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满是“淳朴”的笑容。
他又跑到另一个卖丹药的摊位，拿起一瓶最普通的气血丹，放在鼻子下使劲地闻，一脸陶醉。
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小子，果然是被打回原形了。
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外门弟子，仗着自己是圣女后援团的一员，壮着胆子走上前。
他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试探性地问道：“这位……秦师兄，听说你前几日冲撞了长老，被宗主责罚了？”
他故意把“师兄”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讥讽。
秦寿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他先是困惑地看了看对方，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本一直抱着的《百草解》，用一种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大声回答道：“责罚？没有啊！”
“宗主她老人家可喜欢我了！”
“还亲手赏了我这本书，说我根骨清奇，适合种种草、养养花呢！”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半个集市。
周围偷听的弟子们，全都惊掉了下巴。
几个原本准备上前嘲讽的圣女拥趸，脚步也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种种草……养养花？
在魔道，在合欢宗这种地方，越是修为通天的大能，行事越是返璞归真！
这平平无奇的六个字，在众人丰富的脑补之下，瞬间被解读出了无数层深意！
一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骇然。
天啊！与天地草木亲和！这不就是传说中丹道奇才的必备天赋吗？宗主这是要亲自培养他，让他执掌宗门的丹药大权啊！
另一个弟子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糊涂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哪里是责罚？这分明是天大的圣眷！是宗主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秦寿，她保了！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想看笑话的弟子，看秦寿的姿态，瞬间就变了。
从鄙夷，变成了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谄媚。
就在这时。
“都让开！都让开！”
一声嚣张的呵斥传来，人群被粗暴地向两边推开。
一名身穿管事服饰，有着筑基大圆满修为的修士，带着几个狗腿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圣女乔尤馨的心腹之一，邀月宫的大管事，李闯。
他今天奉了圣女之命，就是来找茬的。
李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秦寿，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直接拦住了秦寿的去路。
他下巴高抬，用鼻孔看着秦寿，厉声喝道：“你就是秦寿？”
“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竟敢在集市上公然招摇撞骗，散布关于宗主的谣言，蛊惑人心！”
“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手下命令道：“来人！给我拿下！带回执法堂，严加审问！”
这几句话，扣的帽子一个比一个大，完全不给秦寿任何辩解的机会。
几名修士狞笑着，摩拳擦掌地逼了上来。
周围的弟子看到这一幕，全都下意识地后退，生怕被波及。
完了。
这下秦寿是彻底完了。
一边是圣女殿下的心腹，一边是刚刚才被宗主“看重”的新贵。
神仙打架啊！
面对几个修士的逼近，秦寿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
他身体一个踉跄，连连后退，活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小鹿。
他结结巴巴地，带着哭腔喊道：“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没犯错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叮！影帝级表演已上线！请宿主注意走位，前方两点钟方向，VIp观众席已就位！】
秦寿一边“害怕”地后退，一边用一种看似慌不择路，实则无比精准的走位，恰好就退到了一处人群的缺口。
那里，正站着两个身段婀娜，风华绝代的女子。
正是得到消息，不放心过来看情况的潘瑾怜和柳如烟。
她们本来想在暗中观察，看秦寿到底想搞什么鬼。
没想到，秦寿竟然直接把火引到了她们身上。
秦寿一下子就躲到了柳如烟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头，一把抓住她的衣袖，用带着哭腔，委屈到了极点的声音喊道：“师娘！救我！他们要抓我！”
这一声“师娘”，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出场，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一个媚骨天成，风情万种。
一个冷若冰霜，霸气外露。
两股截然不同的强大气场交织在一起，让所有围观的弟子都感到了一阵窒息。
李闯和他的几个手下，脚步也猛地一顿。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煞星居然会在这里！
柳如烟看到秦寿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都快化了。
她心疼地将秦寿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护住，然后对着那管事李闯，媚眼一瞪，娇叱道：“大胆！”
“我家寿儿胆子最小了，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他，是想吓死他吗？”
“这笔账，我柳如烟记下了！”
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演得比秦寿还要真。
李闯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可他仗着背后是圣女，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一句：“柳长老，此事与你无关！此人妖言惑众，我等是奉命行事！”
然而，真正致命的，是潘瑾怜。
她从始至终，连看都没看李闯一眼。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拂去了秦寿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她才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冰冷到极致，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宗主钦点的‘药童’，你也敢动？”
“是想让圣女殿下，亲自去戒律堂的大牢里，替你向我这个‘前任’戒律长老，解释解释吗？”
第114章 一个“药童”，压倒圣女
药童？
这两个字，就像两道九天神雷，轰然劈在万法集市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宗主钦点的药童！
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分量，比之前秦寿自己说的任何话都要重一百倍，一千倍！
如果说“根骨清奇，适合种种花草”还带着几分玩笑和不确定，那么潘瑾怜这位前戒律长老亲口说出的“药童”二字，就是不容置疑的官方认证！
这意味着秦寿的背后，站着的不再是柳如烟或者潘瑾怜，而是合欢宗真正的天，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
圣女？
圣女再尊贵，那也是弟子。
而宗主的药童，哪怕只是个名头，那也代表着宗主的脸面！
“噗通！”
一声闷响，清晰地在死寂的集市中响起。
邀月宫的大管事李闯，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死人还白。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膝盖骨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碎，不受控制地直挺挺跪了下去。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被他跪出了沉闷的响声。
他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招摇撞骗？蛊惑人心？
这些罪名在“宗主钦点的药童”这个身份面前，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今天不仅是踢到了铁板，他是直接一头撞在了护山大阵上！
“潘……潘长老饶命！柳长老饶命！”
李闯彻底崩溃了，也顾不上什么圣女的心腹脸面了，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疯狂地对着潘瑾怜和柳如烟磕头，磕得砰砰作响。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是猪油蒙了心！小人该死！求两位长老开恩，饶了小人一条狗命啊！”
他身后的那几个狗腿子，早就吓得双腿筛糠，一个个比李闯跪得还快，还标准，脑门磕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万法集市，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还在窃窃私语，嘲讽秦寿的弟子，此刻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生怕被那两位煞星注意到。
潘瑾怜却根本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李闯。
她的动作很轻，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拂过秦寿的肩头，仿佛在为他掸去根本不存在的尘埃。
这个动作充满了极致的温柔与珍视。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起那张冷艳绝伦的脸，视线越过所有人，仿佛看向了集市尽头，某个躲在暗处窥探的角落。
她启唇，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滚回去，告诉你那眼高于顶的主子。”
“这宗门的天，还没轮到她来遮。”
潘瑾怜顿了顿，补上了最诛心的一句。
“还有，管好你自己的狗。否则，下一次，可就不是跪下这么简单了，哼！”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着整个万-法集市，狠狠地、精准地抽在了圣女乔尤馨的脸上。
不留一丝情面！
杀人！诛心！
柳如烟咯咯一笑，风情万种地将秦寿揽得更紧了些，那饱满的曲线紧紧贴着秦寿的手臂，对着吓傻的李闯娇媚地说道：“听到了吗？还不快滚？难道要等我们家寿儿亲自送你们一程？”
“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
李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带着那群同样屁滚尿流的手下，头也不回地逃离了万法集市，狼狈得像一群丧家之犬。
经此一役，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所有关于“秦寿失势”、“两位长老被宗主厌弃”的谣言，在“宗主钦点药童”这块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砸得粉碎。
不攻自破！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名叫秦寿的少年，非但没有失势，反而圣眷正浓，一步登天，成了宗主面前的红人！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们，反应最快。
一个机灵的内门弟子，立刻挤出人群，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秦寿躬身行礼：“秦师兄！原来您就是宗主他老人家看重的高人！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师兄海涵！”
“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就当给师兄赔罪了！”
说着，他双手奉上了一个储物袋。
秦寿一脸“淳朴”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上百块中品灵石。
他“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使不得，使不得，师兄太客气了！”
嘴上说着不要，手却把储-物袋收得比谁都快。
这一幕，彻底点醒了所有人。
“秦师兄，这是小妹亲手炼制的凝神香，对修炼大有裨益！”
“秦师兄，我这里有黑风山深处的地图，您肯定用得上！”
“师兄！选我！我爹是炼器堂的管事！”
一时间，整个万法集市都沸腾了，无数弟子蜂拥而上，将秦寿三人围得水泄不通，各种礼物、法宝、丹药拼了命地往秦寿怀里塞。
听雨阁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
与此同时。
邀月宫。
奢华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砰！”
一只名贵的琉璃玉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乔尤馨站在殿中，听完了手下颤颤巍巍的汇报，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与高傲，只剩下扭曲的嫉妒与不甘。
药童？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靠着师娘上位的废物，能得到宗主的青睐？！
她乔尤馨，天之骄女，宗门圣女，努力了上百年，都未曾得到宗主一次单独召见！
巨大的羞辱感和挫败感，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
最终，她只是闭上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她知道，在“宗主”这张王牌面前，她之前所有的布局和算计，都显得那么幼稚可笑。
这一局，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只能选择暂时蛰伏。
只是，当她重新睁开眼，看向听雨阁方向时，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幽深而危险的寒光。
就好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等待着下一次发动致命一击的机会。
第115章 我的东西，你拿什么拒绝？
一场闹剧，以圣女乔尤馨的完败而告终。
万法集市上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剧烈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合欢宗。
“宗主钦点的药童”这六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了宗门每一个弟子的心里。
之前那些关于秦寿和两位长老失势的谣言，一夜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狂热的吹捧和揣测。
听雨阁的门槛，真的被踏破了。
从内门弟子到外门管事，再到一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实权长老，全都备着厚礼，争先恐后地前来“拜访”。
整个合欢宗，无人再敢小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
秦寿，用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狐假虎威”，彻底在合欢宗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站稳了脚跟。
入夜。
听雨阁内，灯火通明。
送走了最后一波前来“赔罪”的访客，柳如烟和潘瑾怜才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喘一口气。
大厅中央，各种珍贵的礼物堆积如山，灵光闪烁，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
千年灵药、高阶法器、稀有矿石、成箱的中品灵石……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弟子奋斗一辈子。
可两位长老看都没看这些东西一眼。
她们的视线，全都聚焦在那个正悠闲地坐在主位上，清点着“战利品”的男人身上。
秦寿随手拿起一枚玉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株五百年份的血参。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又随手丢回了礼物堆里。
“啧，就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这副暴发户的嘴脸，让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柳如烟和潘瑾怜，都忍不住有些无语。
潘瑾怜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秦寿，今天这事……多亏了你。”
即便是她这般高傲的性子，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秦寿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兵不血刃，就将圣女的阴谋阳谋全部粉碎，还反过来为自己捞足了声望和好处。
“这有什么好谢的。”秦寿头也不抬，“她想踩着我们上位，我不过是把她的脸，当成垫脚石踩了回去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
随后，秦寿手一挥，将今天收到的所有礼物，连同之前从魅心长老洞府里“抄家”得来的那些法宝灵石，全都取了出来，分成均等的三份。
他指着其中两堆，对柳如烟和潘瑾怜开口。
“行了，别废话了。”
“过来分赃。”
“这些，是你们这次配合我演戏的‘报酬’。”
他的态度理所当然，就好像在分配什么天经地义的东西。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然而，这一次，两人却不约而同地，谁都没有动。
柳如烟先开了口，她走到秦寿身边，柔柔地靠着他，吐气如兰。
“寿儿，这些东西……还是你留着吧。”
“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比我们更需要这些资源。”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股子以前从未有过的体贴。
潘瑾怜也走了过来，她没有柳如烟那么黏糊，只是站在一旁，难得地附和道。
“不错。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的就是我们的。”
“与其现在分了，不如集中起来，让你尽快提升实力。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更有利。”
她的话很直接，很现实，却也代表了她真实的想法。
她们的态度转变，意味着她们已经不再将自己与秦寿的关系，看作是简单的“交易”或是被动的依附。
她们开始真正地将自己的未来，与秦寿这个潜力无限的“投资品”，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她们想的，是如何让他变得更强，从而让自己在未来，获得更大的长远利益。
秦寿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将柳如烟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则是不容拒绝地，握住了潘瑾怜的手腕。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
他收回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
然后，在两人疑惑的注视下，取出了两枚空白的玉简。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一点更‘实在’的东西。”
秦寿的手指，在两枚玉简上轻轻划过，紫金色的鸿蒙之气一闪而逝，无数玄奥的信息被瞬间烙印其中。
他将两枚玉简，分别递给了她们。
“拿着。”
柳如烟和潘瑾怜下意识地接过，将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
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颤！
柳如烟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潘瑾怜更是呼吸一滞，身体都僵住了，手里的玉简差点没拿稳。
玉简中记录的，并非什么绝世神通。
而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玄牝销魂大法》和《素女心经》。
但又完全不同！
秦寿，竟是凭借着他对鸿蒙阴阳圣体的感悟，将这两门合欢宗的顶级功法，从根本上进行了优化和改良！
原本功法中的滞涩之处，变得圆润通达。
原本一些威力巨大但后患无穷的禁术，被修改得更加安全高效。
甚至，还增加了一些能够与鸿蒙圣体产生共鸣，从而数倍提升修炼速度的全新法门！
这……这已经不是优化了！
这是再造之恩！
这两枚玉简的价值，远远超过了那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甚至比她们的性命还要珍贵！
潘瑾怜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秦寿，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这……这是你……”
她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一点小玩意儿罢了。”
秦寿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画了两张涂鸦。
“拿着去练吧。”
“以后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多用用脑子。”
他拍了拍潘瑾怜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训诫一个不听话的小丫头。
潘瑾怜的脸瞬间涨红。
她想反驳，可看着手中那枚重若千钧的玉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如烟则是直接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感激。
她整个人都挂在了秦寿身上，用自己最饱满的曲线，紧紧地贴着他，腻声道：
“我的好寿寿，你对人家真是太好了……”
“以后你说什么，人家就听什么。”
秦寿享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却忽然察觉到另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转过头，看到潘瑾怜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视线里，有震撼，有感激，有羞愤，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秦寿笑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
一把将潘瑾怜也拉了过来。
“光练有什么用？”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今天，我就亲自‘指导’你们一下，这改良后的功法，到底该怎么用。”
第116章 女王与师娘的“深夜加班”
一夜的“指导” 结束，
潘瑾怜和柳如烟脚步虚浮 地从秦寿的房间里出来。
两人脸上潮红 未退，
神情恍惚，既有震撼， 也有迷茫。
两人谁也没有 说话。
甚至没有对 视。
她们只是死死捏着手里那枚尚有余温的玉简，
跌跌撞撞地冲回了各自的修炼室。
“砰！”
“砰！”
两声石门关闭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潘瑾怜背靠着冰冷的石门，身体滑落，瘫坐在地。
她剧烈地喘息着，丰腴的胸口起伏，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许久，她才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玉简，将神识探入。
轰！
海量玄奥的信息，直接灌入她的识海！
那正是她修炼了数百年的《素女心经》。
但又完全不同！
她原本修炼的功法，跟秦寿给的这份一比，简直就是条小水沟。
每一句法诀，每一个字符，都直指大道本源！
那些困扰她多年，无法理解的关隘和滞涩之处，在这份改良过的功法中，豁然开朗，通达无比。
最让她心神狂震的是，这门功法，字字句句，都像是为秦寿那霸道的鸿蒙阴阳圣体量身定做！
她甚至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才是《素女心经》真正的模样！
自己以前修炼的，不过是一部被人阉割了无数次的残缺赝品！
潘瑾怜下意识地，按照玉简中的新法门，尝试着运转了一丝灵力。
嗡！
仅仅是一个小周天。
她体内的冰魄灵力，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起来，效率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金丹本源，对听雨阁深处秦寿所在的那个房间，产生了一股……渴望与亲近！
那里，就是她力量的源头，是她最终的归宿。
“怪物……”
“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潘瑾怜失神地喃喃，那双一向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被恐惧与狂热填满。
与此同时。
柳如烟的房间里，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这位风情万种的尤物，此刻正趴在自己的香榻上，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香肩不停地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手中的玉简，散发着微光。
改良版的《玄牝销魂大法》，带给她的震撼，丝毫不比潘瑾怜小。
但与潘瑾怜不同的是，柳如烟从中感受到的，是极致的、无法抗拒的……沉沦。
新的功法，让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秦寿的存在。
一根无形的线，将她的神魂，她的血肉，她的一切，都与那个男人捆绑在了一起。
他喜，她便如沐春风。
他怒，她便如坠冰窟。
这种感觉，让她恐惧，却又让她迷恋。
“完了……”
柳如烟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娇媚脸蛋，痴痴地望着秦寿房间的方向。
“我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自这一日起，听雨阁陷入了一种平静。
潘瑾怜和柳如烟，
这两个平日里针锋相对，
一天能吵上八次的女人，彻底消失了。
她们进入了最深层次的 闭关。
废寝忘食， 不眠不休。
整个听雨阁的上空，
都笼罩着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在疯狂飙升的气息。
一边是冰冷刺骨的至 阴寒气。
另一边是媚意天成的 粉色魔雾。
两股气息互不干扰，
却又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
日夜精进、蜕变！
两位金丹长老 成了修炼狂人。
这可苦了另一个人。
苏晴。
这位忠犬女仆，最近很烦躁。
非常烦躁。
两位主母闭关了，她连个可以暗中观察、偷偷较劲、顺便上点眼药的对象都没有了。
这让她一身的茶艺和心机，没了用武之地。
她只能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伺候秦寿这件事上。
这一日，她端着一盘亲手制作的，灵气四溢的精致糕点，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进了秦寿的书房。
“主人，您看书累了吧，晴儿给您准备了点心。”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带着卑微与讨好。
秦寿正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那本从宗主那得来的《百草解》，看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没抬眼，随意地“嗯”了一声。
苏晴的动作一僵。
她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又往前凑了凑，将那丰润的曲线，有意无意地贴近秦寿的手臂。
“主人，这糕点是用天山雪莲的莲子做的，最是能安神补脑了，您尝尝嘛……”
秦寿终于放下了书。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都写着“快来疼爱我”的俏丽侍女。
然后，他伸出手。
苏晴心中一喜，以为主人终于要“临幸”自己了。
然而，秦寿只是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味道不错。”
“放那吧。”
“你可以出去了。”
说完，他便重新拿起书，再也不看她一眼。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住。
屈辱、失落与不甘，瞬间冲上她的心头。
她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已经这么卑微，这么努力地讨好他了，他却还是对自己不冷不热？
反而是那两个什么都不用做，只会闭关的女人，能得到他的一切！
不公平！
这太不公平了！
【叮！检测到较高纯度的‘嫉妒’与‘怨恨’情绪！】
系统的提示音在秦寿脑中响起。
【可惜，驳杂不纯，还夹杂着一丝舔狗的卑微，品质太差，不予回收。】
【系统激情吐槽：【宿主，你再这么pUA下去，这块备用电池可就要报废了啊！】】
秦寿的内心毫无波澜。
一块小小的电池，报废了再换一块就是。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两块正在飞速充电的“主电源”上。
时间，一晃便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气息，
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顶点。
金丹六重 巅峰！
金丹七重 巅峰！
仅仅半个月的功夫，
两人就双双跨越了一个大境界，距离金丹后期，也只剩下一层窗户纸。
就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
正在各自修炼室中，
冲击着瓶颈的潘瑾怜和柳如烟，身体同时一震。
一道熟悉又霸道的神念，
毫无征兆地，直接闯入了她们的识海。
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功法参悟得 如何了？”
“来我房间， 该‘验货’了。”
轰！
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脑子，
瞬间一片空白。
来 了！
他终究 还是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 时睁开眼睛，对视了一眼。
空气中顿时充 满了火药味。
羞涩，期待，紧张，
还有互不服输的劲头在两人之间蔓延。
潘瑾怜冷哼一声，
第一个站了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法袍。
她对着空气，
抚了抚发鬓，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炫耀。
柳如烟也不甘示弱，
她咯咯一笑，起身时，
纤细的腰肢扭动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将改良后功法带来的媚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 句话。
一前一后，
款款走出了闭关半月之久的石室。
第117章 最忠诚的狗，才会咬人最狠！
夜，深了。
听雨阁内，万籁俱寂。
除了秦寿的主卧。
苏晴跪在紧闭的石门外，冰冷的青石板，透过单薄的衣衫，将寒意一丝丝地渗入她的膝盖骨。
她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
为主人的“深夜教学”，护法。
石门很厚，隔音效果极好。
可总有一些细碎的、断续的声音，像是无孔不入的虫子，顽强地钻过门缝，爬进她的耳朵。
那是女人的娇喘。
是潘瑾怜那故 作矜持，
却在最后彻底失 控的压抑闷哼。
是柳如烟那毫不 掩饰，
极尽魅惑的婉 转承欢。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此刻却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让她心如刀绞的乐章。
每一声起伏，每一次拔高，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然后，再残忍地搅动。
鲜血淋漓。
苏晴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她死死咬着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却浑然不觉。
指甲早已深深掐进了手掌的嫩肉里，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月牙印记。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是她们？
那两个半路投诚，心思各异的女人，凭什么能享受到主人的“神恩雨露”？
而自己呢？
自己这个从一开始就将身、心、乃至灵魂全都奉献给主人的，最忠诚的信徒，却只能像一条被抛弃的狗一样，跪在这冰冷的门外！
连闻一闻主人恩赐的资格，都没有。
嫉妒的火焰，在她胸膛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焚为灰烬。
她想起了在黑风山，那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
是她，毫不犹豫地献上了自己从魅心长老那里学来的，最恶毒的“化骨腐心咒”，以此作为向主人宣誓效忠的投名状。
那个时候，主人看她的反应，是满意的。
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存在的意义，找到了唯一的“道”。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忠心，足够卑微，就能永远跟在主人身边，哪怕只是当一个最不起眼的影子。
她为主人打扫洞府，将每一个角落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她为主人试吃丹药，哪怕明知有毒也甘之如饴。
她将自己的一切都献了出去，毫无保留。
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就是跪在这里，
听着那两个女 人在主人的“指导”下，
修为精进，
承欢邀宠！
不公平！
这太不公平了！
潘瑾怜那个高傲的女人，一开始还想杀了主人！
柳如烟那个风骚的妖女，更是满脑子都是利益算计！
她们根本不配！
她们对主人的忠诚，都是假的！是建立在主人那逆天体质所带来的好处之上的！
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对主人的爱，才是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
可是，为什么主人就是看不到？
一阵比之前更加高亢，更加放纵的吟哦声，毫无征兆地从门内穿透出来。
那是潘瑾怜的声音！
那个平日里 冷若冰霜，
霸道强势 的女王，
此刻的声 音里，
却充满了苏 晴从未听过的屈服与迷醉。
这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晴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行！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她心底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我不能再等了！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主人的垂怜！
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我必须向主人证明，我比那两个只会用身体邀宠的妖女，更有用！更有价值！
我要让主人明白，谁才是他最锋利的刀，谁才是他最忠诚的狗！
一股强烈的、病态的渴望，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一鸣惊人”，让主人对自己“刮目相看”的机会！
一个能让她，取代那两个女人，甚至……彻底掌控她们的机会！
可是，该怎么做？
潘瑾怜是金丹长老，柳如烟也不是善茬。
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刚筑基的弟子，在她们面前，脆弱得同一只蚂蚁。
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就只能用些别的手段了。
苏晴的脑海中，无数个阴险的念头在疯狂闪烁。
下毒？
不行，那两个女人精明得很，而且主人现在将她们看得很重，一旦失手，自己万劫不复。
挑拨离间？
更没用，她们现在因为主人，已经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
就在她心急如焚，几乎要被自己的无力感逼疯的时候。
她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幕画面。
那是她自己的那间，位于听雨阁最偏僻角落的，阴暗潮湿的杂役房。
在那间房的床板夹层里，还藏着一本她当初从魅心长老的故纸堆里，偷偷拓印下来的，一本不起眼的阵法古籍。
《小三才迷魂阵》。
这是一种非常低阶的辅助阵法，威力不大，既不能杀人，也不能困敌。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悄无声息地，放大生灵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
比如，恐惧。
比如，欲望。
比如……嫉妒。
当时她只是觉得好玩，才偷偷学了，废寝忘食地研究了许久，早就烂熟于心。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被她当成消遣的低阶阵法，会成为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个无比大胆，无比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瞬间成形。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她的双腿早已麻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但她还是站稳了。
她没有再回头看那扇让她又爱又恨的石门。
她只是抬起手，用袖子，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
当她放下手时，那张俏丽的脸上，所有的卑微、嫉妒与不甘，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和一种，让魔鬼都为之战栗的，决绝。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那间黑暗的杂役房走去。
石门内的靡靡之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但此刻，却再也无法撼动她的心神分毫。
因为，一场真正的好戏。
马上就要开场了。
第118章 师娘负责貌美如花，而我，负责主人的江山！
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混杂着靡靡香气与灵力交融后的湿热气息，如浪潮般涌出。
跪在门外的苏晴，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两道婀娜的身影，从门内氤氲的雾气中走出。
潘瑾怜走在前面，她那一向冰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戒律长老法袍，也变得凌乱不堪。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虚浮，但周身那暴涨了一大截的冰冷气息，却做不得假。
她从苏晴身边走过，像是没有看到这个跪在地上的活人。
紧接着是柳如烟。
她扶着门框，娇媚的脸蛋上写满了极致的满足与疲惫，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此刻水光潋滟，几乎无法聚焦。
她同样没有看苏晴一眼，口中发出无意识的、猫儿般的轻哼，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的冰心小筑。
脚步声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那暧昧的、充满了胜利者气息的余香，以及跪在原地，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苏晴。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她。
秦寿站在门口，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长袍。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看着她因为死死咬住嘴唇而渗出的那一抹血迹。
他故意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带着几分“疲惫”和“心疼”的叹息。
“傻丫头。”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在这里跪着干什么？地上这么凉。”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冰凉的脸颊。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看看你。”秦寿继续用那种充满了自责的、低沉温柔的语调说道：“都怪我，最近光顾着指点你那两位师娘了……倒是冷落了你。”
说完，不等苏晴有任何反应，他便伸出双臂，直接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打横抱了起来。
女孩的身体，僵硬而冰冷。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这句看似责备实则关怀的话语，瞬间击溃了苏晴心中用嫉妒与怨恨筑起的所有防线。
那感觉，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突然尝到了一滴甘露。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再也控制不住，把脸埋在秦寿的胸口，瘦弱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了压抑许久的呜咽。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她的声音破碎而模糊，“能为主人护法，是……是晴儿的荣幸！晴儿不累！”
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都转化成了更加卑微，也更加狂热的忠诚。
秦寿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将她放下，但依旧用手扶着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乖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烦恼”。
“晴儿，其实，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
苏晴立刻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与关切。
“主人您说！只要晴儿能做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秦寿露出一抹苦笑，他松开苏晴，转身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了那本宗主叶洁依赐下的《百草解》。
他随手翻开，将上面那些鬼画符一般，玄奥复杂的图谱展现在苏晴面前。
“就是这东西。”
“宗主赏下的古籍，里面记载了许多上古的药理知识，但偏偏，又和许多复杂的阵法图谱纠缠在一起。”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疲惫。
“我研究了许多天，头都快炸了。”
“潘师姨和柳师娘，她们于斗法一道，举世无双。可要让她们来帮我看这些东西，实在是……唉，为难她们了。”
他摇着头，脸上是孤军奋战的落寞。
“要是身边能有个懂些法阵的人，帮我分担一二，那该多好……”
轰！
这句看似不经意的抱怨，如同一道惊雷，在苏晴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道炫目的光，瞬间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黑暗、迷茫与绝望！
懂法阵的人？
助手？
她……她不就是吗？！
心脏，在沉寂了许久之后，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地擂动起来！
她从魅心长老那里偷偷拓印下来的《小三才迷魂阵》，那些因为无聊而打发时间的钻研，那些她以为一辈子都派不上用场的鸡肋知识……
原来，不是没用！
这是天意！是主人给她的机会！
她可以不用只当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不用只当一个跪在门外，连分享主人恩泽的资格都没有的看门狗！
她可以成为主人的助手！
在一个连那两位金丹长老都无能为力的领域，成为主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她可以变得，无可替代！
一股病态的、狂热到极致的火焰，从苏晴的眼底轰然燃起！
她猛地后退一步，再一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因为卑微，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找到了毕生所向的，狂热与决绝！
“主人！”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不再哭泣，反而带着一种嘶哑的，近乎疯狂的亢奋！
“主人您放心！”
她抬起头，那张俏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破釜沉舟的坚定。
“晴儿……晴儿懂一些阵法！虽然只是些粗浅的皮毛，但晴儿愿意学！为了主人，晴儿什么都愿意学！”
“请主人给晴儿一个机会！”
“晴儿……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秦寿看着她，脸上先是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那惊讶化为了欣慰的、充满“鼓励”的笑容。
“你……你还懂阵法？”
他上前，再次将她扶起，然后像奖励一般，拍了拍她的头。
“好，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丫头。”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们正式开始。”
他看着苏晴那重新焕发了神采，腰杆挺得笔直，带着一种可怕的使命感离去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秦寿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才一寸寸地，冷却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叮！鱼儿已上钩，并主动给自己挂上了最高级的鱼饵。】
骚气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自我驱动型备用电池’，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效率+200%！】
【温馨提示：用完后记得回收哦，亲。】
秦寿没有理会系统的吐槽。
《小三才迷魂阵》，一个能放大情绪的低阶阵法。
有点意思。
一条尝到了希望滋味的狗，才会更卖力地去撕咬，那些挡在它和主人之间的所有障碍。
他看向潘瑾怜和柳如烟各自的房间方向。
真正的好戏，这才刚刚准备开场。
第119章 夜半无人，阵法悄然起
最偏僻的杂役房。
潮湿，阴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永远也散不去的霉味。
苏晴将自己反锁在里面，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她的面前，摊着一本从床板夹层里取出的、书页泛黄的古籍。
《小三才迷魂阵》。
此刻，她整个人都趴在书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那些复杂扭曲的阵法图谱。
她的神情，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专注。
废寝忘食。
自从那天主人给了她“希望”之后，她就像是换了个人。
不，她变成了魔。
一个为了抓住那唯一救命稻草，不惜一切的魔。
这本从魅心长老故纸堆里偷偷拓印的阵法，她已经研究了不下百遍。
可现在，她觉得还不够。
远远不够！
“放大情绪……放大情绪……不够！光是放大，还不够！”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满足的焦躁。
“主人需要的，不是两个情绪失控的疯子。”
“主人需要的，是一把……能精准切割的刀！”
她要的，不是让潘瑾怜和柳如烟同时发疯。
她要的，是精准地挑拨！
是让她们互相猜忌，互相憎恨，内斗不休！
是让她们在主人面前丑态百出，最终被主人彻底厌弃！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歹毒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她要改良这座阵法！
噗！
苏晴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精血，滴落在古籍的阵图之上。
她不惜耗费自己的本源精血，来强行推演那些因为拓印而残缺的阵纹。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手指蘸着血，在泛黄的书页上疯狂地涂抹、修改、连接……
原版的阵法，如同一个大网，会无差别地放大笼罩范围内所有人的情绪。
而苏晴要做的，是给这张大网，加上无数个精准的开关！
她要让柳如烟的嫉妒，烧得更旺！
同时，又要让潘瑾怜的理智，被傲慢与怒火所蒙蔽！
她要在她们的心里，分别种下一颗，只针对对方的，名为“憎恨”的种子！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鱼饵，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一个，让那两条自以为是的鱼，因为争抢食物而互咬的，最佳时机。
这一天，机会来了。
秦寿的卧房内。
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修炼复盘”。
潘瑾怜和柳如烟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脸上都带着满足的余韵，修为的瓶颈，在一次次的“指导”下，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屋内气氛正好。
柳如烟腻在秦寿身边，柔若无骨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好寿寿~”
她娇媚地开口，声音甜得能滴出水来，“人家今天感觉特别好，就快要抓住那丝突破的契机了……”
“要不，今晚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再单独帮人家‘巩固’一下，好不好嘛？”
这话一出。
卧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潘瑾怜那双刚刚还带着几分迷离的凤眸，瞬间变得清冷锐利。
她坐直了身体，丰腴的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柳如烟，注意你的分寸。”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
“按照约定，今天晚上的‘单独辅导’，该轮到我了。”
柳如烟咯咯一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缠秦寿缠得更紧了。
“哎呀，潘长老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们姐妹，谁跟谁呀？再说了，修炼这种事，讲究的是个机缘和状态。我这眼看着就要突破了，你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
潘瑾怜的脸上，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柳如烟这副随时随地都能发骚的狐媚子样。
“你那点瓶颈，上次就说要突破，到现在不还是卡着？我看你根本不是想修炼，就是单纯的……”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就是单纯的什么呀？”柳如烟笑得愈发妩媚，“潘长老，你把话说清楚呀。难道你就不想？你要是不想，干嘛每次都抢得那么积极？”
“你找死！”
潘瑾怜彻底怒了，冰冷的灵力开始在她周身汇聚。
眼看一场“宫斗”大戏就要当场上演。
秦寿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一手揽着一个，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雨露均沾”的大家长姿态。
“你们两个，最近修为都精进得太快，根基有些虚浮。”
“今晚，都别‘加练’了。”
“各自回房，好好打坐，把今天‘复盘’的内容，都给我沉淀下去！”
“谁要是不听话，未来三天的‘单独辅导’，就都取消。”
这话一出。
两个女人同时噤声了。
取消辅导？
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她们只能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各自憋着一肚子的火，不情不愿地从软榻上起来。
“哼！”
潘瑾怜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柳如烟也轻哼一声，临走前，还幽怨地剐了秦寿一眼，这才扭着腰肢，悻悻地离开。
两股充满了怨念与不甘的气息，一左一右，朝着各自的房间蔓延而去。
她们都不知道。
在最阴暗的那个角落里。
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当那两股充满火药味的气息，彻底隔离开来。
苏晴，笑了。
就是现在！
她悄无声息地，如同一个黑夜中的幽灵，从杂役房里滑了出来。
她的手上，捧着几枚用她自己精血绘制而成的，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黑色小旗。
内院，本身就有一座防御大阵。
苏晴的目标，就是这座大阵的几个不起眼的能量节点。
她匍匐在阴影里，小心翼翼地，将第一枚阵旗，插-入了假山下的一个隐秘凹槽中。
嗡。
阵旗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血光，瞬间融入了地脉。
第二枚，被她埋入了荷花池底的淤泥里。
第三枚，被她贴在了长廊廊柱的背面……
她的动作，精准而迅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终于。
当最后一枚阵旗，被她插入主卧门前那棵歪脖子树的树根下。
她后退两步，藏身于更深的黑暗之中，双手快速结出一个诡异复杂的手印。
“敕！”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充满了兴奋与决然的声音，吐出了最后一个音节。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无形无色，无声无息的波纹，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花草依旧，灵气依旧。
没有任何异常。
但整个内院，已经被一座全新的，为潘瑾怜和柳如烟量身定做的迷魂阵，彻底笼罩！
黑暗中，苏晴缓缓抬起头。
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个如魔鬼般灿烂的笑容。
第120章 弄巧成拙？不，是神助攻！
柳如烟气冲冲地摔上门，将自己扔在柔软的榻上。
“凭什么！”
她抓起一个枕头，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个冰块脸，凭什么跟我争？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来的！”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满腔的委屈与怒火无处发泄。
一想到潘瑾怜那副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模样，她就恨得牙痒痒。
自己为了寿儿，鞍前马后，又是暖床又是铺路，什么都肯做。
那个女人呢？不过是仗着金丹修为，后来居上罢了！
现在倒好，连晚上的“单独辅导”，都要跟自己抢！
真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
可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她的小腹深处，悄然升起。
这股热流来得毫无征兆，却异常凶猛。
瞬间就冲散了她胸中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原始的空虚与渴望。
嗯？
柳如烟的动作一滞。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刚刚在主人房里被强行压下去的欲念，此刻像是被浇了滚油的野火，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势头，轰然复燃！
不对！
这不正常！
这股渴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它还扭曲了她的思绪。
“那个冰块脸，凭什么跟我争？”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后面的话却变了。
变成了：“他为什么不只疼我一个？”
愤怒被委屈所取代。
“她就知道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勾引男人！”
这个念头，则被扭曲成了更加疯狂的占有欲。
“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理智，在迅速瓦解。
柳如烟的呼吸变得急促，娇媚的脸蛋上，浮现出两团不正常的酡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经过主人“指导”后，变得无比活跃的《玄牝销魂大法》功法，正在失控地自行运转。
一股股精纯的灵力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那感觉，就像是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一片汪洋，却一口都喝不到。
是折磨。
是酷刑。
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叫嚣着需要那个男人的气息，
需要那霸道绝伦的鸿蒙紫气来安抚，
来填满！
而另一边。
潘瑾怜的房间里，气氛已降至冰点。
她端坐在蒲团上，试图静心打坐，沉淀今天得到的好处。
可她根本静不下来。
脑海里，全是柳如烟那副缠在秦寿身上，摇着尾巴邀功的狐媚子样。
“不知廉耻！”
潘瑾怜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这个女人，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只知道争风吃醋！
主人是何等人物？他的时间何其宝贵？他的精力，应该用在提升实力，布局未来上！
而不是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内耗里！
自己是为了什么？自己主动让步，是为了让主人能好好休息，是为了整个团队的长远发展！
可那个狐狸精呢？
她只想着自己！
一股无名火，在潘瑾怜心中熊熊燃烧。
然而，就在她怒意最盛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她的识海。
她心中的怒火，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炸药桶。
轰然引爆！
但引爆的方向，却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对柳如烟的鄙夷，瞬间转化成了对秦寿的怨念。
“他为什么会喜欢那种货色？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的骚狐狸？”
对大局的考量，则扭曲成了极致的自我怀疑与嫉妒。
“为什么不选我？是我不够美？还是我的身体……不够让他满意？”
“不！”
“不可能！”
潘瑾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那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克制，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她体内的《素女心经》，也同样陷入了暴走。
一股股冰冷的灵力在她体内乱窜，却带来了一阵阵灼心的燥热。
冰与火的交织，让她几乎要发疯。
不行！
我受不了了！
潘瑾怜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眸，此刻被一片猩红的欲念所占据。
她需要他！
立刻！马上！
她要向他证明！她才是最适合他的！她才是能与他并肩，君临天下的唯一人选！
黑暗的角落里。
苏晴蜷缩在阴影中，脸上挂着期待而病态的笑容。
她通过阵法的感应，能模糊地“看”到那两间房里的情况。
能量在剧烈波动。
充满了愤怒、嫉妒、还有……嗯？
苏晴的笑容，微微一僵。
好像……还有点别的情绪？
那股情绪……非常灼热，非常……狂野。
就好像，火山爆发前，地底奔腾的岩浆。
苏晴有些疑惑。
她设计的阵法，应该只是放大“愤怒”和“嫉妒”才对啊。
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算了。
管他呢！
只要她们能打起来就行！
打得越凶越好！
最好打个头破血流，让主人看看她们泼妇一样的嘴脸！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中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来吧！
打起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是怎么为了一个男人，撕破脸皮的！
她期待着。
然而，下一秒。
“砰！”
“砰！”
两声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不是打斗的声音。
是房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
苏晴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她“看”到。
柳如烟和潘瑾怜，如同两头出闸的猛虎，从各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们的衣衫，都有些凌乱。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潮红与疯狂。
她们的目标……
不是对方！
苏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两道身影，在走廊上短暂地交错了一下。
她们看到了彼此。
可谁都没有停下。
她们的视线中，只有暴戾的占有欲，和对同一个目标的，疯狂的渴望！
她们的目标，是走廊尽头，那间唯一紧闭的石门！
主人的卧房！
不好！
苏晴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弄巧成拙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
这两个疯女人，不是要去打架！
她们是要去……
抢食！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巨响。
秦寿的卧房石门，被两股狂暴的灵力，从外面，硬生生地，同时轰开！
碎石四溅。
正在打坐的秦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错愕。
然后，他就看到了门口的景象。
柳如烟和潘瑾怜，
一左一右，
并排站在被轰开的门口。
两人都气喘吁吁，
发丝凌乱，
周身灵力激荡不休。
柳如烟的桃花眼水光潋滟，
死死地盯着他，
像一头饿了三天的母豹子。
潘瑾怜的凤眸里寒霜与烈焰交织，
那架势，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秦寿的识海里，系统那骚气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疯狂尖叫起来。
【卧槽！宿主！神级外卖！】
【还是双拼的！】
【叮！检测到友方单位‘潘瑾怜’、‘柳如烟’同时陷入‘欲火焚身’、‘理智丧失’、‘极度渴求’三重状态！状态源头：未知阵法催化！】
【警告！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您的两位道理，已经彻底玩坏了！】
秦寿：“……”
他看着门口那两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只剩下最原始本能的女人。
又看了一眼她们身后，那个躲在黑暗角落里，已经彻底傻掉的，小侍女的身影。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冲着门口的两个女人，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好吧。”
“看来今晚，是没法休息了。”
第121章 助攻的神，吃醋的鬼，今晚轮到我上位！
“好吧。”
“看来今晚，是没法休息了。”
说完，他缓步上前，在那两道身影冲进来的同时，反手将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门框，轻轻合上。
虽然，它已经关不严了。
石门，再次隔绝了内外。
但这一次，门外，是地狱。
门内，却是另一个人的天堂。
苏晴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里，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傻了。
彻底傻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剧本。
她预想中，是两个女人为了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一个冰剑乱飞，一个彩带狂舞，最好闹得整个听雨阁都不得安宁。
到那时，主人必定会厌烦她们的吵闹。
而自己，这个懂事、听话、还能为主分忧的“阵法天才”，就能顺理成章地脱颖而出！
可现在呢？
打架？
她们是打了。
打的是主人的门！
娇喘，
呻吟，
压抑的闷哼，
放纵的吟哦……
比以往任何一 次都要激烈，
都要疯狂的 声音，
断断续续地从那关 不严的门缝里钻出来。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条通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耳膜上，然后顺着神经，一路灼烧进她的心脏。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岩浆。
大脑一片空白。
不！
不该是这样的！
她成功了。
她成功地用自己改良的阵法，引爆了那两个女人内心最深处的情绪。
可这情绪，不是对彼此的憎恨。
而是对主人的……渴望！
她亲手，为自己最嫉妒的两个情敌，
献上了一场她连在门外偷听都觉得是一种酷刑的盛宴！
她为她们，送上了一次史诗级的、足以让她们彻底沦陷的“神助攻”！
“啊……”
一声不成调的呜咽，从苏晴的喉咙里挤出。
她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双膝，将脸埋在膝盖里，指甲深深地抠进手臂的皮肉之中。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嫉妒，如同成千上万只毒蛇，疯狂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
凭什么！
那场盛宴，本该有她一席之地的！
不，那本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悔恨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很快就打湿了衣襟。
她恨！
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弄巧成拙！
但……
就在这无边的悔恨与嫉妒之中，一丝诡异的、病态的兴奋感，却又悄然从她心底最深处，破土而出。
她……成功了。
她用自己的能力，真正地影响了主人！
她不再是一个只能端茶倒水、跪在门外护法的卑微侍女！
她能“取悦”主人了！
虽然是以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但那两个高高在 上的金丹长老，
此刻不正是在享受自己“ 创造”出的果实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是她，主导了今晚的一切！
是 她，
将那两 个女人，
彻底推 入了主人的怀抱！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悔恨与兴奋，嫉妒与自豪。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地撕扯，让她几乎要当场精神分裂！
她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
身体因为这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剧烈地颤抖着。
她一边流着痛苦的泪水，一边又忍不住，因为那病态的成就感而发出压抑的、不成调的笑声。
哭着，笑着。
如同一个彻底疯掉的魔鬼。
这一夜，对苏晴来说，无比漫长。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走廊的窗棂，照亮她苍白憔悴的脸时。
那扇让她又爱又恨的石门，终于“嘎吱”一声，打开了。
秦寿神清气爽地
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袍，黑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饕足饭饱后的慵懒与强大。
在他 的身后，
跟着两 道身影。
柳如烟和 潘瑾怜。
两人也换上 了整洁的法袍，
但那凌乱 的发丝，
和布满全身 的暧昧红痕，却根本遮掩不住。
她们就像两只 被彻底驯服的波斯猫，慵懒，温顺，
走路的姿势都 有些发软。
但她们的身上，却都散发着比之前更加凝实、
更加强大的灵力波动。
容光 焕发。
显然，
昨夜的“物理降温”，效果拔群。
她们一前一后地 走出房门，
从苏晴蜷缩的角 落旁走过。
她们的步伐有些虚浮，
谁都没有低头，
像是根本没有看 到阴影里还藏着一个人。
或者说，她们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女了。
脚步声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苏晴一个人。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她。
秦寿走到了她的面前，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捏住了她满是泪痕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那双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用一种充满了期待、渴望、卑微和一丝丝恐惧的复杂情绪，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的神。
她的主人。
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是愤怒地将自己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一脚踢开？
还是……
秦寿看着她这副既可怜又可恨的模样，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
只有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苏晴。”
他开口了。
“你昨晚……做得很好。”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苏晴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做得很好？
主人……在夸奖我？
他没有生气？
他……喜欢？
秦寿看着她那副呆滞的模样，笑容更盛。
他松开手，用一种带着几分“奖赏”的口吻，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既然你的阵法，能让你那两位师姨，都有如此巨大的‘进步’。”
“那么……”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苏晴的心尖上。
“今晚，轮到你来我的房间，向我‘汇报’一下你对这阵法的全部心得了。”
无边的狂喜，如同山洪海啸，瞬间淹没了苏晴的所有理智。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知道。
自己终于……等到了！
第122章 出发！阴阳逆流瀑！什么叫豪华保镖团啊！
翌日。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听雨阁。
苏晴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时，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虽然眼底带着浓浓的疲惫，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不再是过去的卑微与嫉妒，
而是一种…心满意足的、
被彻底填满后 的餍足与狂热。
她走在走廊上，感觉脚下都轻飘飘的。
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跪在门外偷听的看门狗了！
她是主人的刀！
是主人钦点的、独一无二的“阵法师”！
她可以为主人的霸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病态的幸福感中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正是潘瑾怜和柳如烟。
两人昨晚被苏晴的神助攻搞得够呛，又被秦寿好好“物理降温”了一整夜，此刻也是容光焕发，修为气息又凝实了不少。
她们一出门，就看到了仿佛在发光的苏晴。
柳如烟的桃花眼微微一眯。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晴儿吗？”她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怎么一晚上不见，感觉……气色好了不少呢？”
潘瑾怜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带着审视与冰冷。
她敏锐地察觉到，苏晴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与秦寿同源的气息。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这个小蹄子！
她也……！
潘瑾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一个柳如烟就够烦的了，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更疯的？
苏晴被两人看得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跪下。
但一想到昨晚主人的“夸奖”和“赏赐”，她又硬生生挺直了腰板。
她抬起头，迎着两位金丹长老的目光，脸上没有了过去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挑衅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托两位长老的福。”
她微微欠身，语气却不卑不亢，“昨夜主人召见，与晴儿彻夜探讨阵法心得，晴儿……受益匪浅。”
她刻意加重了“彻夜探讨”和“受益匪浅”这几个字。
柳如烟的媚笑，僵在了脸上。
潘瑾怜的眼神，冷得快要掉下冰渣。
探讨阵法？
骗鬼呢！
谁家探讨阵法能探讨出一身骚气来！
眼看着三女之间电光火石，新一轮的宫斗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秦寿打着哈欠，从主卧里走了出来。
“都杵在门口干什么？准备开会啊？”
他一开口，现场的火药味瞬间消散。
三女同时转身，看向他，眼神各异。
有幽怨，有不甘，还有狂热。
“收拾一下。”秦寿没理会她们之间的小心思，直接下令，“宗主之前交代的任务，也该去办了。”
“目标，正魔边界，阴阳逆流瀑。”
“采集九转还阳草。”
听到正事，潘瑾怜和柳如烟立刻严肃起来。
“寿儿，那里太危险了，法则混乱，正魔两道的疯子又多，我们陪你去！”柳如烟立刻说道。
“没错。”潘瑾怜也点头，“我和她联手，足以应付大部分情况。”
秦寿点了点头，这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嗯，你们两个跟着。”
然后，他看向苏晴。
“你也一起。”
“什么？”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叫出了声。
带她们两个金丹长老去当保镖，这很正常。
带苏晴这个刚筑基的小丫头去干嘛？当累赘吗？
“主人……”苏晴也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滔天狂喜。
主人要带她一起出任务！
这是何等的荣幸！
“她一个筑基，去了能干什么？”潘瑾怜皱着眉，毫不客气地说道，“到时候还要分心保护她，拖慢效率。”
“是啊好寿寿，”柳如烟也跟着劝道，“就让她留在听雨阁看家嘛。”
两人难得地达成了统一战线。
开玩笑，带这么一个疯丫头在身边，时时刻刻盯着自己，还怎么找机会跟寿儿“单独辅导”？
秦寿瞥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谁说她是去当累赘的？”
他走到苏晴身边，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
“阴阳逆流瀑那种地方，灵力混乱，万一我的灵力用光了怎么办？”
他看着一脸懵逼的潘瑾怜和柳如烟，理所当然地说道：
“苏晴，是我的备用充电宝。”
潘瑾怜：“……”
柳如烟：“……”
充电宝？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还能这么用？！
两人看着一脸“原来我这么有用”的狂热表情的苏晴，再看看一脸“这不是很正常吗”的秦寿，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最终，在秦寿不容置疑的决定下。
这个成分复杂到爆炸的四人小队，正式成立。
一个腹黑霸道的主人。
一个高冷女王范的师姨。
一个娇媚人妻风的师娘。
再加一个病娇忠犬系的备用充电宝。
一行人踏上了前往正魔边界的旅途。
数日后。
当他们乘坐的飞舟穿过一片扭曲的空间断层后，一幅震撼无比的景象，出现在四人面前。
“哇……”
苏晴捂着嘴，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只见远方的天地之间，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瀑布，正上演着违背物理法则的奇观。
瀑布从九天之上的云层中垂落，水流奔腾，声势浩大。
但诡异的是，这瀑布在落到一半时，竟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轰然倒卷而上，重新涌回云层之中！
一落，一上，形成了一个永恒的、巨大的循环。
更奇特的是，这瀑ar布被一道无形的线，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左半边，水流清澈，仙光氤氲，散发着精纯到极致的清灵之气，仿佛是仙界神泉。
右半边，水流漆黑如墨，魔气翻涌，充满了污秽与暴戾的浊煞之力，如同九幽魔泉。
一清一浊，一正一邪，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就在那倒卷的中心点激烈碰撞、湮灭。
发出震耳欲聋、能撕裂神魂的轰鸣！
“啧，这地方的混沌气，对皮肤可真不友好。”柳如烟皱着好看的眉头，祭出灵力护罩，将那些混乱的能量挡在外面。
“小心点。”潘瑾怜则一脸凝重，“这里的法则极度混乱，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了九成以上，而且空间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现空间裂缝。”
秦寿则负手站在飞舟船头，看着这壮观的景象，眼神平静。
他的识海里，系统地图已经展开。
地图上，除了他们四个绿点，周围还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不少红点。
有几个红点，正在不远处激烈地碰撞、闪烁，然后其中一个，永远地熄灭了。
【叮！欢迎来到新手村外的第一个pVp地图——阴阳逆流瀑！】
【温馨提示：本区域为自由pK区，击杀敌对阵营玩家有几率掉落装备，红名无惩罚，祝您游戏愉快，亲~】
“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先到了。”秦寿淡淡地说道。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片被混沌气流侵蚀得漆黑的岩石上。
秦寿环顾四周，最终目光锁定在瀑布下方，那个由正邪两种力量交汇、冲击而成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潭水。
潭水一半清澈，一半漆黑，泾渭分明，却又在中心处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灰蒙蒙的旋涡。
九转还阳草，就生长在这最危险的潭底。
“好了，准备开工。”
秦寿转过身，对三女下达了命令。
他指了指左边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壁。
“潘师姨，左翼归你，我不希望有任何苍蝇从那边飞过来。”
“好。”潘瑾怜干脆利落地应下，冰魄剑已然在手，一股金丹后期的冰冷剑意扩散开来，清理出一片绝对安全的区域。
秦寿又指向右边一片弥漫着魔气的密林。
“柳师娘，右翼是你的，但凡有活物靠近，不管是人是兽，你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吧好寿寿~”柳如烟媚然一笑，粉红色的同心绕指柔如灵蛇般缠绕在她手臂上，“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最后，秦寿看向一脸紧张和期待的苏晴。
“你，跟紧我。”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半步的距离。
“你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把你的灵力，全部给我。”
“是！主人！”苏晴激动得小脸通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分工完毕。
一个豪华到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头皮发麻的保镖团，正式开始运作。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动身，跳入那混沌的潭水。
就在这时。
几道流光从远处天边极速射来，伴随着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独孤师兄，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种穷乡僻壤，果然有合欢宗的妖女出没！”
流光散去，露出几个身穿统一白袍，背负长剑，满脸傲气的年轻弟子。
为首一人，面容俊朗，但眼神轻浮，他一眼就看到了身段妖娆的柳如烟和气质高冷的潘瑾怜，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和淫邪的光芒。
当他看到站在三女中间，修为看起来不过炼体境的秦寿时，那抹贪婪，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哟，还是两个极品妖女，带着个小白脸出来采风？”
他用剑鞘指着秦寿，狂妄地大笑道：
“喂，那边的软脚虾，给你三息时间，自己滚！”
“这两位仙子，今天，归我们天剑山了！”
第123章 潭底寻宝，意外的变故
“喂，那边的软脚虾，给你三息时间，自己滚！”
“这两位仙子，今天，归我们天剑山了！”
嚣张霸道的声音，在混乱的能量轰鸣中，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苏晴那张刚刚还因为能派上用场而狂喜的小脸，瞬间布满了冰霜。她向前一步，体内灵力涌动，那架势，仿佛只要秦寿一个眼神，她就会化作最疯的恶犬，扑上去将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撕成碎片。
然而，她身旁的两位金丹长老，反应却更加直接。
柳如烟那张娇媚入骨的脸蛋上，笑容一点点地消失了。取而代 ?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甜腻的冰冷。
潘瑾怜更是连表情都懒得给一个，那双高傲的凤眸中，已经将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看成了几具尸体。
两个女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秦寿的侧脸上。
她们在等。
等主人的命令。
可秦寿，连头都懒得回。
他只是看着眼前那壮观无比的阴阳逆流瀑，百无聊赖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充满了不耐烦的叹息。
“唉。”
随即，他冲着潘瑾怜和柳如烟的方向，用下巴，随意地那么一抬。
那意思很明显。
——速战速决，别耽误我办正事。
够了。
这就够了！
柳如烟第一个笑了起来，那笑容，如百花盛开，却带着致命的毒刺。
“咯咯咯……几位师兄，火气这么大呀？”
她莲步轻移，身段摇曳，柔若无骨地向前走了两步，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为首那个天剑山弟子。
“看你们的样子，想必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瓶颈吧？妹妹我这里，正好有些独门心得，专治各种心浮气躁、灵力不畅哦~要不要……深入交流一下？”
那为首的弟子，本就是个被惯坏了的草包，哪里经得住这等挑逗？
他看着柳如烟那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的身段，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淫邪之光几乎要溢出来。
“好个小妖女！嘴巴还挺会说！”
他狂笑道：“等会儿落到师兄我手里，我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深入交流’！”
“大师兄威武！”
“拿下这三个妖女，给死在魔道手里的师兄弟们报仇！”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将这几个绝色女子按在地上肆意蹂-躏的场景。
“聒噪。”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突然响起。
潘瑾怜动了。
不，应该说，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一道淡蓝色的光华，一闪而逝。
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冰心绝影剑！
虽然远没有当日拼死一击那般决绝，但用来对付几个金丹初期的废物，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呃……”
为首那名天剑山弟子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他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伤口都没有。
可他体内的生机，却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流逝。他的金丹，他那引以为傲的剑丹，在刚才那一瞬间，就已经被那道无形的剑影，彻底绞成了齑粉！
“你……”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潘瑾怜，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神涣散，彻底没了声息。
“大师兄！”
剩下的几个跟班，彻底吓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自家大师兄就这么没了？
“妖……妖女！你……你敢杀我天剑山的核心弟子！宗门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弟子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哎呀，潘姐姐，你怎么这么心急嘛。”
柳如烟有些“幽怨”地跺了跺脚，嗔怪道：“人家还想跟他们好好‘玩玩’，问问他们天剑山还有没有其他师兄弟也在这附近呢，这下可好，少了好几个乐子。”
她嘴上说着可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那条粉红色的同心绕指柔，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她袖中滑出。
“不过嘛，剩下的这几个，可不能再浪费了。”
嗖！
粉色丝带在空中划出数道诡异的弧线，瞬间便将那几个吓破了胆的弟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流失！”
“妖法！这是魔道妖法！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只见那几个天剑山弟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一身的精气神和修为，全都被那诡异的粉色丝带吸收，化为了最精纯的能量，反哺给了柳如烟。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
地上，就只剩下了几具仿佛被风干了数百年的干尸。
柳如烟打了个秀气的饱嗝，脸上泛起一抹满足的红晕，她冲着秦寿抛了个媚眼。
“好寿寿，你看，人家听话吧？一点都没浪费哦。”
秦寿：“……”
他看着那几具死状凄惨的干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冰冷、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的潘瑾怜，再次确认了一件事。
自己的这两位道理，在“护食”这件事情上，天赋异禀。
【叮！检测到极高纯度的‘恐惧’与‘绝望’情绪！】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3.0%！】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那深不见底的潭水。
“好了，苍蝇赶走了，准备开工。”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狂暴混乱的法则之力。
潘瑾怜和柳如烟，此刻都不得不运起全身的灵力，形成护体罡气，才能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清浊二气侵蚀。
苏晴更是俏脸发白，若不是紧紧跟在秦寿身后，沾染了他身上逸散出的那丝鸿蒙气息，恐怕当场就要被这混乱的法则之力压垮。
唯有秦寿。
他站在这正邪交汇、法则崩坏的中心，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那些能让金丹修士都头疼不已的混乱能量，流过他的身体时，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温顺的小猫一样，被他的鸿蒙阴阳圣体自动吸收、转化。
“潘师姨，左边交给你。”
“柳师娘，右边。”
“苏晴，站在这里别动，等我信号。”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是！主人！”
三女齐声应道。
下一秒，秦寿不再犹豫，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那半清半浊、不断旋转的混沌深潭之中！
噗通！
冰冷刺骨的仙灵之气与滚烫如沸的魔煞之力，瞬间将他包裹。
但对拥有鸿蒙阴阳圣体的秦寿而言，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反而中和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感。
“嗯，这温泉水温不错。”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身形没有丝毫停滞，如同最灵活的游鱼，飞速下潜。
潭水越往下，压力越大，法则也越混乱。
可这一切对他都形同虚设。
很快，他便轻松地潜到了潭底。
神识一扫。
在这片连金丹修士神识都会被压制到不足三尺的地方，他的神识却能毫无阻碍地覆盖整个潭底。
找到了！
在一处清浊二气交汇最为猛烈的岩石缝隙中，一株通体金黄、如同黄金雕琢而成、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小草，正静静地摇曳着。
九转还阳草！
而且看其色泽，即将彻底成熟！
秦寿心中一喜，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那株灵草之前。
他伸出手，准备将其连根拔起。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株九转还阳草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整个潭底，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股强大到让秦寿都感到心悸的空间吸力，猛地从他身旁的一处虚空中，爆发开来！
那片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寸寸龟裂，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无尽混沌与毁灭气息的漆黑裂缝！
道伤裂隙！
秦寿的瞳孔，骤然收缩！
【警告！警告！检测到究极高危空间异常！随机‘道伤裂隙’开启！宿主快跑！这不是演习！快跑啊！！！】
系统的尖叫声，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恐！
秦寿想跑，可那股吸力实在太过恐怖，如同宇宙黑洞一般，死死地锁定了他的身体！
他体内的鸿蒙之力疯狂爆发，试图稳住身形，却依旧被一点一点地，无可抗拒地，朝着那漆黑的裂缝拖去！
与此同时。
在瀑布圣洁的另一端，一处仙气氤氲的水潭边。
一名身穿白衣，背负古剑，面容孤高，正在闭目感悟剑意的青年，也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同样突如其来的恐怖吸力笼罩，身形不受控制地，被卷入了半空中一道新出现的漆黑裂缝之中！
潭底。
秦寿的身影，最终被那道漆黑的裂缝，彻底吞噬。
裂缝，也随之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水潭之上，原本因为秦寿下潜而平静的水面，骤然掀起一个巨大的漩涡。
“不好！”
“寿儿！”
“主人！”
岸上的三女脸色剧变，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秦寿的气息，从潭底，彻底消失了！
第124章 初遇天骄，一言不合
“卧槽？”
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开了个甩干模式，等秦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周围的景色已经大变样了。
没有瀑布，没有深潭，也没有那三个等着他回去“开饭”的女人。
他正站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
地方不大，也就一个篮球场那么点，再往外，就是不断翻涌、破碎的漆黑虚空，时不时还能看到一道道彩色的空间乱流，像是呲花的电线一样闪过。
脚下的土地，散发着一股古老、苍凉、还带着点血腥味的气息。
很显然，他被卷进了一块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空间碎片里。
【警告！宿主！您已脱离主世界地图！当前位置：未知空间夹层！请尽快寻找出口，否则将永久迷失在时空乱流中！】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急什么。”
秦寿倒是淡定得很，还饶有兴致地跺了跺脚下的黑土地。
“这地方不错，清静，没人打扰，正好可以睡个回笼觉。”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另一团空间能量也猛地炸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是一个青年。
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剑眉星目，面容冷峻，背上还背着一把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古剑。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很高贵，凡人莫挨老子”的装逼气息。
“哟，买一送一？”
秦寿眉毛一挑，乐了。
掉进这种鬼地方，居然还有个伴儿。
那白衣青年显然也看到了秦寿，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剑，上下打量着秦寿。
当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寿身上那套为了方便行事而换上的，合欢宗制式外门弟子服饰上时。
轰！
一股凛冽到极致的杀机，骤然爆发！
那白衣青年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警惕，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魔崽子，受死！”
没有一句废话！
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白衣青年并指如剑，对着秦寿的方向，遥遥一指！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刺穿苍穹的浩然剑气，瞬间破空而出！
剑气呈纯白色，带着一股至刚至阳、扫除一切邪魔歪道的恐怖气息，沿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划出了一道清晰的白色裂痕，目标直指秦寿的眉心！
这一剑，快！准！狠！
充满了不将你挫骨扬灰誓不罢休的决绝！
几乎在剑气出手的同一时间，秦寿的识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高能预警！检测到正道联盟《天骄榜》排名第三，天剑山少主，‘天生剑胎’独孤青歌！】
【目标战力评估：金丹期大圆满！但因‘天生剑胎’体质加持，实际杀伤力远超同阶！可与普通元婴初期修士正面抗衡！】
【系统建议：宿主请勿硬接！请立刻采取规避动作！重复！这不是演习！】
“哦？”
听到系统的播报，秦寿脸上的表情，反而从懒洋洋，变得更有兴趣了。
天骄榜第三？
天剑山少主？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面对那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连普通元婴修士都不敢小觑的恐怖剑气，秦寿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不闪，不避。
就那么懒洋洋地站着，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表情，仿佛在说：
就这？
在独孤青歌那冰冷而轻蔑的注视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宗弟子，被自己的浩然剑气当场净化、连一根毛都剩不下的场景。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轻蔑，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秦寿，在剑气即将及体的刹那，才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饭后剔牙一样随意。
然后……
夹住了。
“叮！”
一声比金铁交鸣还要清脆的声音，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骤然响起。
那道快若闪电、势不可挡的浩然剑气，就那么被两根普普通通的手指，精准无比地，夹在了指尖！
剑气上蕴含的、足以撕裂金丹的狂暴力量，在距离秦寿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狂暴的能量疯狂地冲击着那两根手指，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气的前端甚至因为巨大的冲力而剧烈扭曲、变形！
可它，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独孤青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见鬼一般的、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浩然剑气，乃是天剑山不传之秘，是他以“天生剑胎”为根基，凝聚了十年心血才修成的本命神通！
同阶之内，无人能挡！
就算是元婴初期的魔道巨擘，面对他这一剑，也得暂避锋芒！
可现在！
他这引以为傲的、足以秒杀同阶的必杀一击，居然……
居然被一个看起来修为平平无奇的魔宗弟子，用两根手指……给夹住了？！
这他妈是在做梦吗？！
“啧。”
秦寿看着指尖那还在疯狂挣扎的剑气，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天骄榜第三，就这点力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独孤青歌的脸上。
“是不是你们天机阁最近业务下滑，KpI不达标，随便从路边拉了个人来凑数的？”
咔嚓！
话音刚落，秦寿的两根手指，微微一用力。
那道坚不可摧的浩然剑气，竟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发出一声脆响，寸寸断裂！
最后，化作漫天的白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噗——！”
本命剑气被毁，独孤青歌如遭重击，当场喷出了一口逆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秦寿，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撼、屈辱，以及被彻底点燃的滔天怒火！
“魔头！你找死！”
一声怒吼！
独孤青歌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孤高与冷傲！
锵——！
一声震动天地的剑鸣！
他背后的那把古剑，瞬间出鞘！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剑身宽厚、没有剑锋的重剑！
剑身之上，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镇岳！
此剑一出，一股厚重如山、镇压一切的恐怖剑意，轰然降临！
整个空间碎片，都因为这股剑意而剧烈震颤起来！
“天山镇岳！”
独孤青歌双手持剑，须发皆张，将全身的灵力，疯狂地灌注到镇岳剑之中！
嗡——！
一道比刚才那道剑气庞大了百倍不止的、几乎凝为实质的巨大山形剑影，瞬间在秦寿头顶成型！
那剑影巍峨磅礴，仿佛一座真正的太古神山，带着镇压世间一切妖邪的无上伟力，朝着秦寿，当头压下！
这一击，已经是他身为金丹修士，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
秦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烦不烦啊。”
“翻来覆去就这么两招，跟个娘们似的。”
他嘟囔了一句，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那巨大的山形剑影，就要将他连同脚下的土地，一起碾成齑粉！
秦寿的身上，才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鸿蒙阴阳圣体！
上位者威压！
那股威压，并不针对独孤青歌，而是直接作用在了那巨大的山形剑影之上！
然后，让独孤青歌道心都差点当场崩溃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势不可挡、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巨大剑影，在接触到那股威压的刹那，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连一声像样的悲鸣都没发出。
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底部开始，迅速消融、瓦解、溃散……
前后不过一息。
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就这么……没了。
烟消云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
独孤青歌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下劈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的木雕，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没了？
自己压箱底的绝招……就这么没了？
被……被对方的气势……给冲散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秦寿。
“你的剑，太软了。”
秦寿看着他，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个三岁孩童的涂鸦之作。
“你的道，也太脆了。”
“你！”
独孤青歌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就要挥剑反击。
可他刚一动。
一只手，一只看起来白皙修长的手，就那么轻飘飘地，抓住了镇岳剑的剑身。
用手……抓住了他无坚不摧的本命法宝！
独孤青歌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被反复地按在地上摩擦，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拼命地想把剑抽回来，可那把重愈万钧的镇岳剑，在对方手里，却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秦寿看着他那张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的俊脸，叹了口气。
“唉，真是个废物。”
他抓着剑身的手，轻轻一扭。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啊！”
独孤青歌惨叫一声，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
当啷一声。
那柄让无数魔道修士闻风丧胆的镇岳剑，就这么落到了秦寿的手里。
秦寿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手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嗯，破铜烂铁。”
他给出了最终评价。
“拿来砍柴，还行。”
说完，他随手将这把足以让无数剑修疯狂的宝剑，像扔烧火棍一样，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正道天骄榜第三的绝世天才。
“现在。”
秦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跪下。”
“我们来聊聊，你刚才……想对我做什么？”
第125章 小子，你太没礼貌了
“现在。”
“跪下。”
“我们来聊聊，你刚才……想对我做什么？”
秦寿和善的笑容，就像是夏天里最温和的风。
可这阵风吹在独孤青歌的身上，却比九幽之下的罡风还要刺骨！
跪下？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烧红的铁钉，狠狠地凿进了他的天灵盖，然后顺着脊椎一路烫了下去！
独孤青歌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想对他做什么？
他的世界观，他那由“天生剑胎”、由《天骄榜》第三、由整个天剑山无上荣耀所构建起来的骄傲世界，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笑眯眯的魔宗弟子，一脚踹得稀碎！
他引以为傲的浩然剑气，可以越级斩杀元婴初期魔头的本命神通，被人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他压箱底的绝招“天山镇岳”，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没碰到，就被一股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气势……给冲没了？
他视若性命的本命法宝“镇岳剑”，被对方像夺走小孩子玩具一样抢走，评价是……破铜烂铁，适合砍柴？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独孤青歌感觉自己不是被卷进了空间裂缝，而是被卷进了一场荒诞到极致的噩梦里。
眼前这个穿着合欢宗垃圾弟子服的家伙，真的是人吗？
这不会是哪个活了几万年的魔道老祖，闲着没事干，跑出来体验生活，顺便cpU我这个无辜的正道好青年吧？！
“喂？喂喂？”
秦寿看着眼前这个双目失神，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白衣青年，有些不耐烦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掉线了？还是卡了？要不要我帮你物理重启一下？”
说着，他伸出手指，在独孤青歌那张俊朗到足以让无数女修尖叫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啧，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你……”
独孤青歌被这一拍，总算找回了一丝神智，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屈辱。
可他刚一动，就看到秦寿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
就是那两根，刚才夹住了他浩然剑气的手指。
“你刚才那招，叫什么来着？”
秦寿饶有兴致地问道，仿佛一个老师在考校学生。
“剑意不错，够纯，够刚。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
“就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光有输出，没有操作。你这技能点是不是全加力量上了？你们天剑山……难道是狂战士转职的剑仙？”
“你放屁！”
独孤青歌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哦？不服气？”
秦寿乐了，他将那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搓。
仿佛指尖捏着一粒看不见的灰尘。
啵。
一声轻响。
周围空气中，那些被他震散后，依旧不愿消散的、属于独孤青歌的本命剑气残余，竟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瞬间湮灭，化作了虚无！
做完这一切，秦寿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了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他歪了歪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从石化状态，进化到风化状态的白衣青年。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喂，正道的小子。”
秦寿的语气，像极了过年时数落你期末成绩的亲戚，充满了“关爱”与“教诲”。
“你们长辈没教过你吗？”
“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很没礼貌的哦。”
“万一伤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没有伤到小朋友，伤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嘛。”
“你瞅瞅你，刚才那一剑劈过来，要不是我反应快，我这身新买的衣服都得被你划破了，多浪费布料啊！”
“正道修士，要勤俭持家，懂不懂？”
这一连串的“教诲”，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反复抽在独孤青歌的脸上，抽得他头晕眼花，道心崩裂。
勤俭持家？
没礼貌？
我他妈……我他妈一个天骄榜第三的绝世剑修，跟你一个魔宗妖人，讲礼貌？！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魔头！！我跟你拼了！！”
独孤青歌的理智，终于被这无穷无尽的羞辱给彻底点燃了！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咆哮着掐动剑诀，试图召回被扔在地上的本命法宝！
然而，他刚一动。
一只脚，就那么轻飘飘地，踩在了“镇岳剑”宽厚的剑身之上。
是秦寿。
“哎，别乱动。”
秦寿踩着那把让无数魔道闻风丧胆的凶剑，就像踩着一块普通的垫脚石。
“说了，这玩意儿现在是我的了。”
“我寻思着，这铁疙瘩这么重，用来压酸菜应该也不错。”
压……压酸菜？！
噗——！
独孤青歌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对他身为一名剑修的，最极致的，最残忍的侮辱！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的剑道，在这一刻，被对方用脚，死死地踩在地上，还狠狠地碾了两下！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愤嘶吼，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臣服。
是绝望。
是信仰崩塌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彻底脱力。
他跪在那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拳死死地砸在焦黑的土地上，无能狂怒。
整个空间碎片里，只剩下他那如同败犬般的嘶吼与呜咽。
秦寿看着他这副样子，缓缓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和善。
“你看，这不就跪下了吗？”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我多费口舌。”
“你！”独孤青歌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现在。”
秦寿完全无视了他那点可怜的恨意，伸出手指，指了指周围不断翻涌的漆黑虚空。
“来，聊五毛钱的。”
“第一，这是什么鬼地方？”
“第二，怎么出去？”
“第三，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回答得好，我考虑一下，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用你的剑……压酸菜的。”
秦寿的声音，轻柔，温和。
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独孤青歌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笑得人畜无害的脸。
那张脸，此刻在他的眼中，却比深渊里最恐怖的古魔，还要狰狞，还要可怕。
跑？跑不掉。
打？打不过。
死？对方似乎连杀他的兴趣都没有，只想把他当个乐子。
作为正道未来的希望，
天剑山万年不遇的麒麟儿，
独孤青歌的人生中，
第一次，陷入了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第126章 压酸菜二人组，今天正式成立！
“魔头……你……休想……”
独孤青歌牙关紧咬，每个字都混着血沫子，他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发出碎裂的声音。
他要站起来。
天剑山少主的尊严，天骄榜第三的荣耀，不容许他向一个魔道妖人下跪！
然而，踩在他本命飞剑上的那只脚，只是轻轻一碾。
“嗯？”
秦寿低头，发出一个音节。
轰！
独孤青歌神魂剧震，像是被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那股通过本命法宝传来的，纯粹的碾压与不屑，让他刚凝聚起的一丁点反抗意志，轰然溃散。
“你看，又开始了。”
秦寿蹲了下来，看着他，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回答，还偷偷运气想搞我？小伙子，你太没礼貌了。”
独孤青歌：“……”
我他妈……我没礼貌？
你踩着我的本命飞剑，逼我跪在地上，问我刚才想干什么，然后反过来说我没礼貌？
独孤青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魔头按在地上用脚疯狂摩擦，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行了行了，看你这副快要当场去世的表情，我换个问法。”
秦寿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脸“我真是太体贴了”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周围不断生灭的漆黑虚空，还有那些四处乱窜的空间乱流。
“咱们俩，现在被困在这儿了，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对吧？”
独孤青歌冷着脸不吭声，但眼神里的警惕，终究是压过了纯粹的恨意。
“你瞅瞅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吃没喝，连个wiFi都没有。”
秦寿循循善诱，语气活像个拐卖无知少年的怪蜀黍。
“你说，我们俩与其在这儿大眼瞪小眼，比谁的眼白更多，是不是应该先干点正事？”
“什么正事？”独孤青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找出口啊！笨！”
秦寿一拍大腿，气不打一处来。
“动动你的脑子！我们现在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笼子塌了，咱俩都得完蛋。”
“当然，我很乐意看你死，但前提是我自己能安全出去。”
“所以，我建议，我们暂时休战。”
“合作，找到出去的路。等出去了，你爱怎么恨我怎么恨我，想怎么追杀我就怎么追杀我，我保证不拦着你。你看，我多为你着想？”
这番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独孤青歌沉默了。
他虽然是个剑痴，脑子一根筋，可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秦寿说的，是唯一的选择。
打？根本打不过。
耗？自己已经内伤严重，灵力不济，对方却毫发无伤，精神抖擞，谁耗得过谁？
同归于尽？更是笑话。
许久。
独孤青歌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屈辱的“临时协议”。
“这就对了嘛。”
秦寿满意地笑了起来，把脚从“镇岳剑”上挪开。
“来，压酸菜二人组，今天正式成立！”
“我们的第一个团队任务就是——密室逃脱！”
独孤青歌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压酸菜……二人组？
他发誓，等他出去，一定要把眼前这个魔头的嘴撕烂！
两人开始在这片只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碎片里探索。
独孤青歌神情凝重，放出神识，小心地感知着周围每一寸空间的波动，试图找出法则的薄弱点。
而秦寿，则双手揣在袖子里，跟在后面溜达，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喂，你能不能认真点？”
独孤青歌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声呵斥。
“我很认真啊。”秦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在思考，出去之后第一顿是吃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这是个严肃的人生问题。”
“你！”
独孤青歌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嗯？”
秦寿也停下脚步，眉毛挑了挑。
他也感觉到了。
这片空间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却霸道到极点的气息。
那气息，锋利，古老，充满了毁灭一切，又创造一切的矛盾感。
“这是……”
独孤青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狂热！
“这是……刀意！”
“好霸道的刀意！好纯粹的刀意！这股意境……已经超脱了‘术’的范畴，几乎触及到了‘道’的本源！”
身为天生剑胎，他对这种纯粹的“意”最是敏感！
正是这股无处不在的刀意，像无数看不见的钉子，将这片破碎的空间死死钉在虚空之中，让它稳固无比，也彻底断绝了形成出口的可能！
秦寿的脑海里，骚气的电子音却响了起来。
【叮！警告！检测到同源气息！与【盘古残刀】的本源刀意高度吻合！】
【经系统扫描，该刀意残留时间超过十万年，疑似宿主您老的上古马甲，斩杀域外天魔时遗留。】
【友情提示：此地乃宿主自留地，理论上您是此地唯一指定VIp。】
【系统建议：建议宿主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欣赏旁边那个二愣子的作死表演，亲~】
“哦，原来是我的地盘啊。”
秦寿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他看着一脸激动，仿佛见到亲爹的独孤青歌，撇了撇嘴。
“刀意？不就是有人在这里乱丢垃圾没收拾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懂什么！”
独孤青歌猛地回头呵斥，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亵渎了神明的异教徒。
“此等意境，是我辈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道标！你这魔头，只知淫邪采补，根本不理解其中万一！”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与自信！
“万法同源，万道归一！”
“剑意与刀意，本是一体两面！今日，我便以我之剑意，去会一会这上古刀意！”
“只要能将其磨灭一丝，此地空间便会出现缺口！”
说完，他身上那属于金丹大圆满的恐怖气息，再次轰然爆发！
“浩然正气，天剑长存！”
独孤青歌并指如剑，指向苍穹！
嗡——！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练纯粹的白色剑意，从他指尖冲天而起！
那剑意中，带着堂堂正正，煌煌如日，要与天地争锋的浩然与执着！
“去！”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道浩然剑意化作一道白光，朝着这片空间最核心处，那股刀意的源头，狠狠冲了过去！
秦寿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顺便点评了一句。
“特效不错，五毛钱。”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直接在灵魂中炸响的巨响！
那道一往无前的浩然剑意，在接触到那股弥漫在空间中的无形刀意的瞬间。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头到尾，一寸寸地，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刀意……碾碎，分解，吸收。
连个泡都没冒。
“噗——！”
独孤青歌被巨大的反震之力轰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
他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浩然剑意，他那融合了“天生剑胎”本源的至纯剑意，竟然……连让对方产生一丝波动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是溪流与大海的差距。
这是水滴与宇宙的差距！
“啧啧啧。”
秦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伙子，很有精神嘛。”
“我说了，乱丢垃圾是不对的，你看，被清洁工大爷给教育了吧？”
“你……闭嘴！”
独孤青歌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血丝，充满了屈辱、不甘、愤怒，以及一丝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我不信！”
“我的道，不会错！”
“天生剑胎，万剑归宗！给我……开！”
他疯了！
在极致的羞辱与刺激下，他竟不顾道基损伤，强行催动了自己的本命天赋！
嗡！！！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散发璀璨的白光！
他的血肉、骨骼、经脉，在这一刻，都开始释放出无坚不摧的锋锐剑意！
“天生剑胎”体质，全功率爆发！
他要以自身为熔炉，以身为剑，再次挑战那股至高的刀意！
也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那股原本沉寂、只是被动防御的霸道刀意，在感知到“天生剑胎”这种同等级“道之雏形”的挑衅后，仿佛一头被蝼蚁挑衅的太古凶龙，苏醒了！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万倍不止的、充满了毁灭与创生的恐怖意志，猛然降临，死死锁定了独孤青歌！
糟了！
独孤青歌瞳孔骤然收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霸道的刀意，便与他体内那股刚刚爆发的剑胎本源，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共鸣，不是融合！是碾压！是吞噬！
更要命的是，这股强烈的共鸣，瞬间引爆了他体内一处潜藏极深的暗伤！
那是他早年冲击金丹境时，急于求成，在道基上留下的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噗啊——！”
一口黑色的淤血，从独孤青歌口中狂喷而出！
他身上的剑光瞬间紊乱，整个人的气息疯狂衰败下去！
他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了！
那些由他“天生剑胎”所化，原本如臂使指的狂暴剑意，在失去他的掌控之后，立刻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地切割着他的经脉、脏腑、骨骼！
【叮！检测到极高纯度的‘憎恨’与‘不屈’情绪！】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4%！】
“呃……啊……”
独孤青歌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自己的力量，一寸寸地撕碎！
皮肤上，开始渗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那都是被体内剑意由内而外划破的！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即将被自己的剑意，反噬而死！
何其讽刺！
他，独孤青歌，一代剑道天骄，最终不是死在魔头手中，而是死在自己的剑下！
意识，开始模糊。
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魔头，又一次，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啧啧啧。”
秦寿看着地上这个已经进气多出气少，浑身飙血，看起来像个破烂血袋的白衣青年，摇了摇头。
“说了让你别乱动，怎么就不听劝呢？”
“你看你，现在把自己玩坏了吧？”
“唉，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充电宝啊。”
第127章 帮你一把，收点利息
“唉，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充电宝啊。”
这一连串的评价，轻飘飘地，落在了即将昏迷的独孤青歌耳中。
充电宝？
我……堂堂天骄榜第三，天生剑胎……是个充电宝？
屈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疯狂上涌，却牵动了体内更加狂暴的剑意。
“噗！”
又是一口黑血喷出，独孤青歌的意识，彻底滑向了黑暗的深渊。
他的人生，他那光芒万丈、注定要成为剑道神话的人生，就要以这样一种窝囊、憋屈、可笑的方式，终结在这里了吗？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所有感知的瞬间。
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按在了他的背心。
“唉，真麻烦。”
秦寿那带着几分嫌弃的嘟囔声，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下一秒。
一股并非灵力，却比任何灵力都要古老、至高的气息，从那只手掌中，汹涌渡入！
这股气息，正是秦寿的【鸿蒙之气】！
它不像独孤青歌自己的浩然剑气那般锋锐无匹，也不像此地的上古刀意那般霸道绝伦。
它……仿佛是万物之始，规则之源。
【鸿蒙的治愈】之力，如同一只无所不能的创世之手，瞬间抚平了他体内那些如同疯狗般横冲直撞的暴走剑意。
那些足以撕裂金铁、斩断神魂的锋锐力量，在这股鸿蒙之气面前，竟像是遇到了君王的叛军，连挣扎的念头都无法升起，便被瞬间镇压、乖乖地蛰伏了回去。
紧接着，这股力量长驱直入，涌向了他道基深处。
那里，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那是他当年为了超越所有人，强行冲击金丹境时，留下的旧伤。
这道伤痕，是他最大的心病，也是他修为再难寸进的根本原因。
天剑山的元婴长老们曾数次为他会诊，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都无法将其彻底根除，只能勉强压制。
可现在……
【天骄的世界观崩塌】开始了。
独孤青歌震惊地“看”到，那道困扰了他数年，如同附骨之疽的旧伤，在这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冲刷之下，竟以一种堪称神迹的速度，开始愈合、弥补、变得完美无瑕！
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基，比受伤之前，还要更加稳固，更加凝练！
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比天剑山最顶级的无上灵药，比传说中的仙丹，还要管用百倍！千倍！
独孤青歌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救了自己的……
给我治好了连元婴长老都束手无策的道伤的……
竟然是这个一见面就羞辱自己、踩着自己本命法宝、还说要拿它去压酸菜的……魔头？！
这他妈……合理吗？！
正道的光，没照在他身上。魔头的巴掌，却把他拍好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就在他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时候，秦寿收回了手。
他拍了拍独孤青歌的肩膀，用一种仿佛在自家后院指点不成器晚辈的语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小子，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又行了？”
独孤青歌：“……”
“你们天剑山的那个什么《太上无情剑诀》，路子走窄了呀。”
秦寿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只知道一路莽过去，讲究一个一力降十会，只知进，不知退，典型的伤人七分，自损三分，太低级了。”
“记住，剑是用来跟人讲道理的，但偶尔，也需要一些不讲道理的‘道侣’，来帮你调和一下阴阳，中和一下你身上那股子愣头青的傻气。”
道……道侣？
独孤青歌僵硬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茫然和懵逼。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比如它。”
【百川归海】的序幕，拉开了。
秦寿压根没理会他的呆滞，懒洋洋地抬起下巴，指了指这片空间中，那股依旧弥漫着、霸道绝伦的无形刀意。
“在你眼里，这是无上道标。在我看来，不过是别人吃剩的骨头，连肉汤都没了。”
然后，他当着独孤青歌的面，反手握住了背后那把锈迹斑斑、看起来跟烧火棍没区别的【盘古残刀】。
他甚至没把刀拔出来，只是握着刀柄，对着虚空，轻轻一引。
就像是饭后遛弯，对着家里养的狗招了招手。
嗡——！
【刀意认主】的奇迹，发生了。
独孤青歌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在他的眼前上演！
那道亘古长存，连他拼尽全力、甚至引爆“天生剑胎”都无法撼动分毫的上古刀意……
那股霸道、孤高、充满了毁灭意志的恐怖存在……
在秦寿招手的刹那，竟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又像是看见了主人的哈士奇！
整个空间碎片，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股无形的刀意，发出一阵欢快到近乎谄媚的嗡鸣，如同百川归海，乳燕投林，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洪流，疯狂地、主动地、争先恐后地，涌向了秦寿手中的那把破烂残刀！
刀柄上的铁锈，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簌簌脱落。
整把【盘古残刀】，发出了如同远古凶兽苏醒般的低沉咆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仿佛这股刀意，本就属于这把刀。
它只是在这里等了十万年，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主人。
“……”
独孤青歌张着嘴，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化作了一尊风化的雕塑。
如果说，之前被秦寿用两根手指夹住剑气，是羞辱。
那么现在，眼前这一幕，就是神迹。
是直接将他引以为傲的剑道、他身为天之骄子的所有认知，彻底碾碎、踩烂、再扬成灰的降维打击！
原来……
不是这刀意太强。
而是我……太弱。
弱到，连让它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那个手持残刀，被灰色刀意洪流环绕的年轻身影，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搞定，收工。”
秦寿感受着盘古残刀传递来的“饱足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随手将残刀重新插回背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转过身，再次在独孤青歌面前蹲下。
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和善”。
“好了，电充满了，刀也喂饱了。”
“现在，我亲爱的……压酸菜二人组另一位成员。”
秦寿笑眯眯地伸出手。
“服务费，该结一下了吧？”
“第一，告诉我怎么出去。”
“第二，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储物袋，法宝，灵石，统统交出来，当做我救你一命的利息。”
“不要想着耍花样哦。”
秦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左眼仿佛有金色大日在燃烧，右眼则如同吞噬一切的幽暗深渊。
“我的耐心，可不太好。”
第128章 出关，世界已不同
独孤青歌的道心，崩了。
他盯着秦寿那张笑嘻嘻的脸，听着那句“服务费，该结一下了”，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天骄榜第三，天生剑胎，正道的希望……
今天，被一个魔宗弟子给抢了。
还是跪在地上求着对方来抢。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独孤青歌以后也不用在修真界混了，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但他不敢反抗。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那把“镇岳剑”，下一秒就真会被拿去压酸菜。
独孤青歌在秦寿的“和善”催促下，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他把储物袋狠狠扔在地上，扭过头去，一脸的生无可恋。
“还有呢？”
秦寿捡起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撇了撇嘴。
“天骄榜第三就这点家当？穷鬼。”
噗！
独孤青歌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秦寿看都懒得看他，转头盯上了那柄被自己踩过的“镇岳剑”。
“这个，我也收下了。”
他走过去，一脚将剑踢到手里，掂了掂。
“嗯，分量足，压酸菜肯定好用。”
独孤青歌闭上眼睛，身体气得发抖。
他与本命法宝之间的联系，正被对方的气息强行抹去，逐渐微弱。
那不仅是一把剑，更是他剑道的延伸，他的道，正被人踩在脚下，肆意把玩。
“最后一个问题，怎么出去？”秦寿把玩着镇岳剑，跟玩一根烧火棍没两样。
独孤青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此地刀意，是空间的‘锚’。”
“如今刀意被你收走，空间已经不稳，很快就会出现通往外界的薄弱点。”
“哦，是吗？”
秦寿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虚空果然开始扭曲，一个不稳定的旋涡正在成型。
【叮！检测到空间出口已形成！宿主，可以跑路了！（补充说明：此地因残留宿主上古时期的本源刀意，对您而言并无致命危险，但系统数据库无法识别此等“私人领域”，故发出最高级警报。为宿主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亲~）】
“行吧。”
秦寿点点头，扛起那把比他还高的镇岳剑，转身就走。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他头也不回，“不然，下一次，我可就要收管理费和精神损失费了。”
说完，他一步踏入空间旋涡，身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独孤青歌一个人，跪在焦黑的土地上，抱着膝盖，在风中凌乱。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手贱去招惹那个家伙？
与此同时。
阴阳逆流瀑之外。
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刻钟。
但对于岸边的三女来说，每一息都异常难熬。
“寿儿！我的寿儿啊！”
柳如烟彻底失态，脸上挂满泪痕，眼圈通红，发了疯地想往深潭里冲。
“你别拉着我！我要去找他！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你给我冷静点！”
潘瑾怜死死地从后面抱住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自己的脸色也一片惨白，但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她死死盯着潭水中央，冰魄剑悬浮身前，剑身嗡鸣，散发着骇人气息。她体内的灵力催动到极致，与本命法宝连为一体，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撕开那道裂缝。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她还难受！
如果……如果秦寿真的回不来了，她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一切，连同这柄本命法宝，一起灌注进去，施展出最强的“冰心绝影剑”！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撕开那片空间，看上一眼！
苏晴的反应却很诡异。
她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反复呢喃着：
“主人不会有事的……主人是唯一的神，他会回来的……”
她那病态的狂热，让旁边的潘瑾怜都背脊发凉。
“哗啦——！”
一声水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三女瞳孔一缩，一道身影猛地从旋转的深潭中心，一跃而出！
那人影在空中一个翻身，轻飘飘地落在她们面前。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黑发，露出那张俊朗又带着玩世不恭的脸。
不是秦寿，还能是谁？
山谷内一片寂静，只有瀑布的轰鸣。
秦寿看着眼前三个女人，笑容一顿。
他看到了柳如烟脸上的泪痕，看到了潘瑾怜苍白的嘴唇和眼中的决绝，也看到了苏晴额头上磕出的血印。
“呦，气氛这么凝重啊？”
他咧嘴一笑，“怎么了这是？开追悼会呢？谁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寿……寿儿！！！”
柳如烟的大脑宕机了三秒，终于重新启动。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混杂着狂喜与哭腔的尖叫，直接冲了过去！
“呜哇——！你这个坏东西！你吓死我了！！”
她一头扎进秦寿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无奈地拍了拍柳如烟耸动的香肩，胸前的衣襟很快被泪水浸湿。
“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我不管！我就是要哭！你赔我！你赔我的眼泪！”柳如烟把脸埋在他胸口，耍赖般地蹭着，声音又娇又蛮。
另一边，潘瑾怜看到秦寿出现，那股决绝的剑意随之消散，一阵脱力感袭来，让她身形晃了一下。
她收回冰魄剑，看着挂在秦寿身上的柳如烟，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没出息的东西。”
她嘴上这么说着，泛红的眼角，和悄然松开的、指节发白的拳头，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恭迎我主回归！！” 苏晴以头抢地，重重磕了个响头，声音激动到颤抖，“奴婢就知道，您是永恒不灭的神！”
秦寿：“……”行了，知道你是个合格的舔狗了。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柳如烟的后背，对着一脸担忧的潘瑾怜笑道：“放心，死不了。”
“就是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碰上了一个不太懂事的愣头青。”
“我看他骨骼惊奇，就顺便……教了他一点咱们合欢宗的‘道理’。”
道理？
潘瑾怜和柳如烟都是一愣。
柳如烟甚至暂时停止了哭泣，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警惕地看着他。
潘瑾怜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带着审视。
她们当然清楚，秦寿口中的“道理”，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这小子在里面这么短的时间，又收了一个？
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表情，两位长老的心里，警报大作！
“好了，正事要紧。”
秦寿没有给她们继续追问的机会。
他轻轻推开怀里的柳如烟，重新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潭水。
“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他认真地嘱咐了一句，语气有种安抚的力量。
说完，他一个猛子，又扎了回去！
三女：“……”
岸上的三女面面相觑，这次没了绝望，只剩下茫然和哭笑不得。
前前后后，不到十息的功夫。
“哗啦！”
水面再次破开。
秦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岸边，手里多了一株通体金黄、流光溢彩的小草。
正是那即将成熟的九转还阳草！
他随手将上面的清浊二气震散，走到潘瑾怜面前，把这株绝品灵草递给了她。
“搞定，收工。”
潘瑾怜怔怔地看着灵草，又看了看秦寿，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道了句：“多谢。”
秦寿拍了拍手，打了个哈欠。
“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家了吧？”
“我肚子饿了。”
第129章 满载而归，圣女堵门
“我肚子饿了。”
秦寿这理直气壮的三个字，直接把山谷里那点离别重逢的悲伤气氛给干得一干二净。
柳如烟还挂在他身上，抽抽搭搭的，听到这话，哭声都顿了一下。
她抬起通红的兔子眼，幽怨地捶了秦寿一拳。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吃！”
“人家刚才都快担心死了，你还想着吃饭！”
秦寿翻了个白眼。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懂不懂？”
“再说了，我要是真死了，你们不也得给我摆一桌？早吃晚吃都是吃，不如现在就吃。”
潘瑾怜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家伙的歪理，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她默默收好那株金灿灿的“九转还阳草”，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株连她自己都没把握能拿到的绝品灵草，就这么被秦寿轻轻松松地塞到了手里。
欠的人情，好像越来越大了。
“好了，别腻歪了，回宗门。”潘瑾怜冷着脸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一行四人，终于踏上了归途。
回去的路上，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柳如烟彻底化身人形挂件，非要跟秦寿挤在一把飞剑上，还时不时捏捏他的胳膊，摸摸他的脸，生怕人又突然消失了。
潘瑾怜御剑飞行，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视线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飘过来。
她和柳如烟都敏锐地察觉到了。
秦寿，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修为还是那个炼体境巅峰，没变。
可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从一块锋芒毕露的璞玉，变成了一柄藏于鞘中的古刀。
气息更加圆融，更加深不可测。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方天地，所有的规则都得绕着他走。
“好寿寿，你在那个黑窟窿里，到底碰到什么了呀？”柳如烟终于还是没忍住，贴在他耳边好奇地问。
潘瑾怜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秦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哦，碰到一个迷路的小朋友。”
“小朋友？”柳如烟一愣。
“对啊，我看他一个人在那哭哭啼啼的，怪可怜的，就跟他聊了聊人生，谈了谈理想。”
秦寿一脸“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的表情。
“然后呢？”
“然后我就劝他，不要沉迷打打杀杀，要把精力放在正途上，比如……学学怎么压酸菜。”
柳如烟：“？”
潘瑾怜：“？？”
你管这叫讲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她们总觉得，那个所谓的“小朋友”，下场可能不太美妙。
只有跟在后面的苏晴，看向秦寿的眼神，愈发狂热。
在她的认知里，主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神谕。
主人说压酸菜是正途，那压酸菜，就一定是通往至高大道的唯一法门！
就在这时，秦寿的脑海里，骚气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大爽点‘道侣的道，天骄的理’完美达成！】
【本系统对您本次cpU天骄榜第三名的行为，表示高度赞扬！建议以后多来几次！】
【奖励结算：【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5%！】
【解锁新能力：【刀意威慑】！】
秦寿眉毛一挑。
【刀意威慑】：无需拔刀，仅凭意念便可释放一丝盘古残刀的本源刀意，对目标进行神魂层面的压制与震慑。对妖族、魔族，及修炼霸道路线功法的修士，效果拔群，有概率使其道心失守，战意崩溃。
“哦？还有这种好事？”
秦寿来了兴趣。
恰好此时，飞剑下方路过一片山林，一道强横的妖气冲天而起，是一头金丹级别的黑熊精。
那黑熊精刚探出脑袋，准备对着天上的“小点心”咆哮两声。
秦寿心中一动，试着调动了一丝丝那所谓的“刀意威慑”。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脑子里想了一下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刀。
一瞬间，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娇躯一震，脸色煞白！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源自太古洪荒、足以斩灭星辰的恐怖意志，如惊鸿般一闪而逝！那股意志霸道、孤高，让她们身为金丹长老的神魂都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齑粉！
两人骇然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这是什么？刚才那是什么？！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死死锁定在秦寿身上，可他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吼……呜？”
下一秒，那头威风凛凛的黑熊精，咆哮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铜铃大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血脉深处的天敌！
“噗通”一声！
这头金丹大妖，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咦？那头熊……”柳如烟话刚出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看着秦寿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寿眼都不眨地胡扯道：“估计是便秘吧，你看它脸都憋紫了。”
柳如烟：“……”
潘瑾怜：“……”
信你个鬼！
一路无话，气氛却变得更加诡异。
当熟悉的合欢宗山门出现在眼前时，两位长老总算松了口气。
“你先回听雨阁，不许乱跑！”
“我和潘师姐要去宗门大殿复命，晚点再去找你！”
柳如烟在分别前，又对着秦寿一顿叮嘱，那架势活像个送孩子上学堂的老母亲。
秦寿敷衍地点点头，带着苏晴，熟门熟路地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听雨阁的门口时，脚步却停了下来。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身穿华贵宫装，身姿高挑，容颜美艳，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傲气的女人。
合欢宗圣女，乔尤馨！
她竟然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听到脚步声，乔尤馨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秦寿。
那双向来只有高傲与不屑的凤眸中，此刻却盛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探究，有好奇，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甘。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秦寿，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怒火。
“你回来了。”
乔尤馨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复之前的刻薄。
秦寿揣着手，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圣女殿下吗？”
“怎么着？我这小破院子风水这么好？连您都亲自上门来参观了？”
“是来收物业费的，还是想应聘当个洒扫丫鬟？”
乔尤馨的柳眉瞬间蹙起，显然被秦寿这吊儿郎当的态度给噎了一下。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冷声道：“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哦？圣女殿下这是在查我的岗？”秦寿乐了，“我一个外门弟子，去哪儿还需要跟您报备？”
不等乔尤馨发作，一直默默跟在秦寿身后的苏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秦寿身前。
她抬起头，那张俏脸上再无半点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敌意。
“圣女殿下。”
苏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您，有何资格，质问我的主人？”
第130章 圣女堵门请教？秦寿：好啊，今晚就开始！
“您，有何资格，质问我的主人？”
苏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向乔尤馨。
整个听雨阁门口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乔尤馨的凤眸微微眯起，她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以前从未放在眼里的、魅心长老的弃徒。
她看到的是一双燃烧着病态狂热和冰冷杀意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她敢对秦寿有任何不敬，下一秒就会扑上来，用牙齿咬断她的喉咙。
一个……疯子。
乔尤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脸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神情。
“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吠了？”她声音清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看来你那所谓的主人，不怎么会调教下人。”
“总比某些背弃师门，靠出卖同门换取地位的人要强。”苏晴寸步不让，声音里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乔尤馨，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踩着别人的尸骨，坐上圣女之位的吗？”
苏晴身上的气息猛然变得危险起来，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发作，一只手就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秦寿。
“好了，别激动。”秦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从苏晴身后走了出来，重新站到乔尤馨面前。“跟客人这么说话，多没礼貌。”
他拍了拍苏晴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苏晴瞬间收起了所有杀气，温顺地退到他身后，低着头，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不是她。
这变脸的速度，让乔尤馨的瞳孔都忍不住缩了一下。她对秦寿的手段，又多了一层看不透的忌惮。
“圣女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秦寿揣着手，重新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歪着头看她。“如果是来送礼的，我这小院勉强还放得下。如果是来找茬的，那不好意思，我刚出差回来，累了，想睡觉。”
他这番话，油腔滑调，根本没把她这个圣女放在眼里。
若是换做以前，乔尤馨早就发作了。
但今天，她出奇地平静。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在秦寿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提防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猛兽。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置喙的判决书。
“秦师弟。”她刻意加重了“师弟”两个字的读音，“宗主有令。”
这四个字一出，空气都仿佛凝重了三分。
“命你，即刻将‘九转还阳草’，送往宗主所在的通天峰。”
秦寿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乔尤馨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继续说道：“同时……宗主她老人家，对你在‘丹道’上的‘奇特见解’，很感兴趣。”
“丹道”？秦寿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所以，宗主命我……”乔尤馨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从今日起，正式向你，‘请教’丹道。”
轰！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苏晴猛地抬起头，看向乔尤馨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机！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阳谋！
这意味着，乔尤馨这只漂亮又危险的狐狸，可以光明正大地，一天二十四小时地，赖在秦寿身边！
乔尤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她就是要用这种谁也挑不出错处的方式，死死地盯住秦寿！她要亲眼看看，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怎么？”乔尤馨看着秦寿，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凤眸中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秦师弟，好像不太愿意？难道，你想违抗宗主的命令吗？”
她将“宗主”两个字咬得极重，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了过来。
【有意思。】
【这是怕我跑了，所以干脆派个人形监控过来？还是说……你自己想来当我的‘炉鼎’，又拉不下脸，只好搬出宗主来当借口？】
秦寿的脑海中，骚气的电子音甚至主动加戏：【叮！新手体验关卡更新！任务：请教‘丹道’！任务目标：乔尤馨！任务简介：既然她主动送上门，那便让她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形大药’！】
面对这几乎无解的阳谋，秦寿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笑得比乔尤馨还要灿烂，还要开心。
“好啊。”
他点了点头，那干脆利落的态度，让乔尤馨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他……就这么答应了？
“能向圣女殿下‘请教’丹道，是我这种外门弟子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啊！”秦寿一脸“荣幸之至”的表情，语气里充满了惊喜。“我当然是愿意的，一万个愿意！”
乔尤馨看着他，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不对劲。这反应太不对劲了。他现在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倒好像是……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秦寿完全无视了乔尤馨的错愕，他笑嘻嘻地搓了搓手，继续说道：“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的‘丹道’，跟别人不太一样，有点……奇特。”
“炼丹的时候，需要一些特殊的‘药引’，更需要一个能够隔绝内外、阴阳交汇的特殊‘丹炉’来作为炼制环境。”
秦寿向前走了一步，那带着旅途风尘和瀑布水汽的男子气息瞬间侵入了乔尤馨的感官范围，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凑到乔尤馨的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她敏感的耳垂边轻声说道：
“希望圣女殿下……作为‘主药’，到时，不要害怕才好。”
他的声音，温和，轻柔，带着一丝热气，吹拂在乔尤馨的耳廓。
可这温和的声音，落在乔尤馨的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
她心中，猛地升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秦寿的距离，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她看到，秦寿的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变化。
左眼之中，仿佛有一轮金色的太阳在缓缓燃烧，散发着至阳至刚的无上威严。
右眼之内，则宛如一片吞噬万物的幽暗深渊，充满了霸道、侵略与占有！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乔尤馨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从里到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秘密，都被看了个通透！她那身为圣女的高傲，她那金丹期的强大修为，在这双眼睛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你……”乔尤馨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心慌。
她感觉自己不是猎人，反而像是主动跳进陷阱的猎物！
“那么，圣女殿下。”秦寿收回了那骇人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又变回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模样。“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请教’呢？”
“是从今天晚上开始，还是……现在？”
第131章 带新同事回家，后院当场起火！
“现在？”
秦寿的声音，就像魔鬼的低语，在乔尤馨的耳边轻轻回荡。
圣女殿下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头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慌乱”的情绪。
这个男人……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怎么敢？！
然而，秦寿压根没给她思考的机会。
他已经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阳光灿烂。
“来来来，圣女殿下，别在门口站着了。”
“进屋喝杯茶，我这儿虽然简陋，但水还是热的。”
他笑嘻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在她耳边低语的恶魔根本不是他。
乔尤馨银牙暗咬。
她很想一走了之。
但宗主的命令，以及她内心深处那股强烈到极致的好奇与不甘，却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双脚。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哼。”
乔尤馨冷哼一声，维持着圣女的高傲，迈步走进了这座她以前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破败小院。
然后，她就愣住了。
院子里，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风情万种，媚骨天成的外事长老，柳如烟。
一个，是高冷霸道，铁面无私的戒律长老，潘瑾怜。
更诡异的是，这两位平日里在宗门里也是针锋相对、王不见王的主儿，此刻竟然无比和谐地站在一起。
当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跟在秦寿身后的乔尤馨身上时……
整个院子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二十度！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如果说柳如烟的眼神是一把淬了蜜的毒刀，带着甜腻的杀机。
那潘瑾怜的眼神，就是一把从万年冰川里拔出来的冰剑，毫不掩饰其中的森然寒意。
两道目光，如两道实质化的探照灯，将乔尤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一遍。
那感觉，就好像是两头母老虎，在审视着一头不请自来，闯入它们领地的……漂亮小狐狸。
“寿儿……”
柳如烟最先开了口，她扭着水蛇腰，款款走到秦寿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丰满的身躯紧紧贴了上去。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但话里的刺儿，却能扎死人。
“这位……是哪家的妹妹呀？怎么找到我们家来了？”
她故意加重了“我们家”三个字。
潘瑾怜没说话，但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秦寿的另一边，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定着乔尤馨。
那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一直跟在后面的苏晴，更是直接化身忠犬护卫，默默地站在秦寿身后，看着乔尤馨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告。
好家伙。
秦寿感觉自己不是回了家，是闯进了盘丝洞。
三足鼎立，外加一条疯狗。
这阵仗，绝了。
“咳咳。”
秦寿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打破了这几乎凝固的空气。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拍了拍柳如烟的手，又指了指乔尤馨，一脸自豪地说道：
“这位，是我们合欢宗千年一遇的天才，年轻一辈的偶像，未来的希望——圣女乔尤馨殿下！”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新同事了！”
“宗主亲自下令，让她来我这儿，跟我‘请教’丹道。”
“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共同进步，一起为了建设和谐美好的合欢宗而努力奋斗！”
秦寿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能量满满。
但听在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新同事？
请教丹道？
这鬼话骗三岁小孩呢！
柳如烟挽着秦寿胳膊的手，瞬间收紧，指甲都快掐进了秦寿的肉里。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妩媚，但眼神已经能杀人了。
潘瑾怜的脸色更是直接冷成了冰块，周身的寒气让院子里的花草都耷拉了下来。
“哦？是吗？”
潘瑾怜冷笑一声，盯着乔尤馨。
“圣女殿下，真是……好学啊。”
乔尤馨站在那里，面对两位金丹长老毫不掩饰的敌意，脸上却依旧挂着高傲的表情。
她是谁？她是合欢宗圣女！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柳如烟和潘瑾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两位长老真是好福气，能收到秦师弟这样的好徒儿。”
“就是不知道，秦师弟的‘丹道’，够不够两位长老分的？”
这话，简直就是直接往火药桶里扔了个点燃的炮仗！
空气中，仿佛已经能听到“滋滋”作响的电火花！
“够不够分，就不劳圣女殿下操心了。”
柳如烟媚笑一声，把秦寿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我们师门内部的事情，外人，还是少打听的好。”
眼看一场世纪大战就要爆发。
秦寿赶紧站了出来。
他可不想自己的小院第一天就变成修罗场。
“好了好了！”
他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们的唇枪舌剑。
“都少说两句，谈正事！”
说着，他手心光芒一闪，那株流光溢彩、充满了磅礴生机的“九转还阳草”，出现在他手中。
灵草出现的瞬间，浓郁的药香和生命气息立刻充满了整个院子，也成功将三个女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这玩意儿，得给宗主送过去。”
秦寿看着手里的灵草，慢悠悠地说道。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不行！”
柳如烟第一个尖叫起来，死死地拉住他。
“寿儿，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宗主她……她不是什么善茬！我们必须陪着你！”
她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那不是装的。
“柳师妹说得对。”
潘瑾怜也难得地站在了柳如烟这边，脸色凝重。
“这次我们一起去，有我和柳师妹在，宗主她至少会给几分薄面，不会对你怎么样。”
她们很清楚，以宗主那喜怒无常、心机如海的性子，秦寿这种浑身都是秘密的“异数”，一旦落到她手里，绝对是凶多吉少！
看着两位师娘脸上那真切的担忧，秦寿心里莫名地暖了一下。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到极点的笑容。
“放心。”
他说。
“我这次去，不是去受审的。”
“我是去‘献礼’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九转还阳草，眼神里闪烁着老六独有的光芒。
“人去多了，反而不好发挥。”
“你们呢，就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
他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和那股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让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愣住了。
“还有……”
秦寿转头，笑眯眯地看向一旁看戏的乔尤馨。
“圣女殿下，就麻烦两位师娘好好‘招待’一下了。”
“务必要让圣女殿下，感受到我们……宾至如归的热情啊。”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反驳的机会。
“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一下‘礼物’。”
话音落下，他已经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三个女人。
柳如烟，潘瑾怜，乔尤馨。
三双美目，在空中交汇，火光四射。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内。
秦寿随手布下个隔音结界，将外面的“暗流汹涌”隔绝在外。
他看着手中这株完美的九转还阳草，嘴里啧啧有声。
“就这么直接交上去，也太没创意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作死边缘的疯狂试探！】
【系统表示高度赞扬！并提出以下建议！】
【方案A：直接上交，当个平平无奇的好员工，安全，但无趣。】
【方案b：藏匿一部分，风险极高，容易被千年老妖婆当场识破，差评！】
【方案c：给这份大礼，加一点独属于【鸿蒙阴阳圣体】的‘佐料’！让她尝尝鲜，给她开开眼！强烈推荐！】
“废话，这还用选？”
秦寿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不搞点事，都对不起自己“老六”的身份。
那个所谓的千年萝莉宗主，叶洁依？
既然你对我这么感兴趣，那我就送你一份“开胃小菜”好了。
秦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催动了体内那一丝至纯至阳的鸿蒙本源之气。
这股力量，并非霸道的灵力，而是一种近似于“创生”与“规则”的本源之力。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金色气息，从他指尖溢出，带着一股能让万物复苏的磅礴生机。
这股气息，与当初他为独孤青歌疗伤时，那股治愈道基的力量，同根同源。
他控制着这缕金色气息，极其精准地，将其缓缓注入到九转还阳草最中心的那一点花蕊之上。
整个过程，他做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嗡——！
九转还阳草猛地绽放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那股生命气息瞬间暴涨了数倍！
但仅仅一息之后，所有的异象又全部收敛。
灵草还是那株灵草，药香还是那个药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秦寿知道，不一样了。
这株草的核心，已经被他打上了独属于自己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杯纯净的水里。
平时看不出来。
可一旦有人想喝这杯水……
“搞定。”
秦寿满意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一份加了‘料’的大礼，希望宗主大人……会喜欢。”
第132章 宗主召见？我当场表演一个无辜！
搞定了那份“加料大礼”，秦寿推开房门，神清气爽。
院子里，果然已经是一片“人间炼狱”。
柳如烟、潘瑾怜、乔尤馨三个女人，分站三个角落，谁也不说话。
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几乎已经能用肉眼看见了。
苏晴则像个忠诚的卫兵，守在秦寿的房门口，看到他出来，立刻露出了狂热的崇拜眼神。
“走了，去去就回。”
秦寿对着三位“主战选手”摆了摆手，压根没管她们之间那足以撕裂空间的眼神交锋，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听雨阁。
他得去见那个千年萝莉宗主了。
通往通天峰的白玉阶梯，还是那么长，那么干净。
但这一次，秦寿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上一次来，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步步为营，演技拉满，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而这一次。
他背着手，脚步不紧不慢，跟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没什么两样。
那闲庭信步的姿态，哪里像是去觐见宗主。
分明就是地主家的少爷，在巡视自家的产业。
【叮！检测到宿主装逼气场大幅提升！】
【系统温馨提示：在千年老妖婆面前装逼，爽度加倍，但翻车风险同样加倍，请宿主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闭嘴。”
秦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跑路？
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很快，那座熟悉的、朴素到不像话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收起了脸上那副老六的笑容，换上了一副恭敬中带着几分忐忑的表情，迈步走了进去。
道观内，空旷依旧。
那个身穿宽大道袍、身形娇小玲珑的背影，正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那幅“道法自然”的字。
她没有回头。
但那带着一丝慵懒，又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草，拿到了？”
声音不大，却在大殿中激起阵阵回响。
“回禀宗主。”
秦寿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幸不辱命。”
说着，他双手捧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盒，恭恭敬敬地走了上前。
在距离叶洁依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盖。
嗡——！
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气，瞬间从玉盒中喷涌而出！
整个道观大殿，仿佛都被这股气息冲刷了一遍！
地板的缝隙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丛丛翠绿的嫩芽！
大殿的角落，几株枯萎的盆栽，也在瞬间重新焕发生机，抽枝散叶，甚至开出了鲜艳的花朵！
这就是绝品灵草“九转还阳草”的威力！
更是被秦寿那一道【鸿蒙本源之气】加料后的超级威力！
然而，秦寿的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惶恐。
仿佛连他自己，都被这灵草的威力给吓到了。
“宗主，弟子……弟子不知此物竟有如此神效，请宗主恕罪！”
他的演技，浑然天成。
叶洁依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纯美如十五六岁少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双眸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异象，目光便落在了玉盒中的九转还阳草上。
“嗯，不错。”
她轻轻颔首，算是认可。
然后，她那清澈的眸子抬起，看向秦寿。
“听说，此行不太顺利？”
来了！
正戏来了！
秦寿心中一笑，脸上却立刻露出了几分委屈和后怕的表情。
“回宗主，采集灵草的过程，还算顺利。”
“只是……”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是在弟子取得灵草，准备返回的途中，于那阴阳逆流瀑附近，偶遇了一名……行事颇为霸道的正道剑修。”
叶洁依的眉尖，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来了点兴趣。
“哦？说来听听。”
“是。”
秦寿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名剑修，看起来年纪与弟子相仿，但修为极高，弟子完全看不透。”
“他不问青红皂白，看到弟子身上的宗门服饰后，便斥责弟子为‘魔头’，然后……然后就直接出手了。”
秦-奥斯卡影帝-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
“他那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弟子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
“幸好……幸好弟子运气好，不知怎么的，脚下刚好踩到一块石头滑了一下，就那么巧之又巧地……躲了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弟子见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又一心要致弟子于死地，便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催动全部灵力，拼命逃了回来。”
“弟子觉得，宗门任务要紧，不应与那等蛮不讲理之人多做纠缠，平白惹上是非，所以并未与其发生大的冲突。”
一番话说完，秦寿低着头，摆出一副“我为宗门利益着想，受了委屈也不说”的忠心耿耿模样。
这番话，半真半假。
遇到了剑修？真的。
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真的。
自己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真的。
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
什么两指夹断剑气，什么一脚踩住本命法宝，什么逼着天骄榜第三跪下唱征服，什么把人家的镇山之宝抢回来准备压酸菜……
这些细枝末节，提它干嘛？
他秦寿，就是一个运气好、识大体、为了宗门甘愿忍辱负重的优秀弟子！
完美的受害者形象，瞬间树立！
他这番话说完，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叶洁依没有说话。
她既没有夸奖秦寿顾全大局，也没有说要为他出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纯真无邪的眸子里，一片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秦寿刚才讲的，不是一场生死危机，而是一件“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小事。
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让秦寿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老妖婆，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她是不信？还是根本不在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就在秦寿快要绷不住，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叶洁依终于有了动作。
她没有去看秦寿，而是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隔着虚空，轻轻点向了那株九转还阳草。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指尖之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灵草散发出的那层光晕时。
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样。
她缓缓地收回手指，目光从灵草上移开，重新落在了秦寿的身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古井无波。
而是带上了一丝……探究，一丝好奇，以及一丝……仿佛猎人发现了有趣猎物般的玩味。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甜美笑容。
“这株草……”
第133章 这株草，是初恋的味道？
“这株草……”
叶洁依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大殿里，却比万钧巨石还要沉重。
秦寿的心脏，配合地漏跳了半拍，脸上的表情管理得天衣无缝，一副“宗主您到底想说啥，我好怕怕”的无辜模样。
可他的心里，已经搬好了小板凳，抓起了一把瓜子。
来了来了！
大戏要开场了！
叶洁依那双纯真无邪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眼神，不再是古井无波。
而是像一个顶级的鉴宝大师，发现了一件巧夺天工的赝品。
她看不出假在哪里，但直觉告诉她，这东西……不对劲。
最终，她还是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完美得不像话的手，白皙、纤细、指甲圆润，像最顶级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仿佛不是在拿一株灵草，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秦寿的呼吸，在这一刻都放轻了。
他死死盯着那根即将触碰到九转还阳草花蕊的食指。
那里，就是他埋下的“超级地雷”！
来了！
碰到了！
嗡！
就在叶洁依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那蕴含了秦寿一丝鸿蒙本源气息的花蕊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叶洁依那张挂了上千年的、完美无瑕的、天真烂漫的少女笑容……
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就好像一座精美绝伦的冰雕，在最核心的位置，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笑容还在脸上，但已经没了灵魂。
秦寿甚至能看到，她那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成了！
秦寿心中狂喜，差点当场给自己点个赞！
老子的鸿蒙牌“佐料”，专治各种千年老妖婆！
【叮！检测到宿主埋下的‘情感地雷’已成功引爆！】
【目标人物‘叶洁依’道心防御出现瞬时破绽！正在扫描情感模型……】
【滴滴滴！警报！警报！数据过于古老且庞大！系统数据库无法解析！请求管理员权限进行云端更新！】
秦寿：“……”
滚！关键时候掉链子！
他没空理会系统的鬼叫，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叶洁依身上。
因为，他看到了一幕足以载入合欢宗史册的奇景。
这位掌控着无数人生死、心机深如瀚海的千年萝莉宗主，她……失神了。
她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遥远的气息！
那不是灵力，不是神魂，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她所知的能量。
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笨拙而又执着的温柔！
像冬日里最暖的太阳，不炽热，却能融化一切坚冰。
像山间最清澈的泉水，不汹涌，却能洗涤所有尘埃。
这股气息，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却“咔哒”一声，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她尘封了近千年，连她自己都以为早就扔掉的记忆之门。
她那颗早已修炼得如如不动、万劫不磨的元婴道心，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悸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却仿佛天崩地裂！
追忆、痛苦、悔恨、渴望、不甘……
无数种早已被她亲手斩断，沉入心海最深处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挣脱了锁链的恶龙，从她道心的最深处，疯狂地咆哮着涌现出来！
她拿着灵草，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忘了眼前还站着一个叫秦寿的小弟子。
她只是失神地凝视着手中的九转还阳草，那双本该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浓得化不开的迷茫与追忆。
仿佛透过这株草，她看到了……
看到了千年前，那个穿着破烂道袍，傻笑着挠着后脑勺，非要把一朵路边采的野花，笨拙地插在她发间的……年轻身影。
秦寿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最专业的猎人，耐心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他将叶洁依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那瞬间的僵硬。
那眼底的迷茫。
那嘴角不自觉的、轻微的颤抖。
以及……她周身那股原本掌控一切的恐怖气场，在这一刻，出现的混乱与失控。
秦寿知道，自己的“佐料”，起作用了！
而且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万倍！
他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宗主和自己那个便宜师父李老实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
现在看来，何止是有猫腻！
这简直就是一部尘封千年的虐恋情深史诗大片啊！
大殿内，时间仿佛静止了。
叶洁依凝视着那株草，久到秦寿都感觉自己站得腿有点麻了。
久到殿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久到秦寿开始认真思考，等会儿是去柳师娘那里蹭饭，还是去潘师娘那里喝汤。
终于。
叶洁-复读机-依，缓缓地，动了。
她抬起头，那双迷茫的眸子，重新聚焦，落在了秦寿的身上。
秦寿立刻切换回“忠犬小奶狗”模式，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关心。
“宗主……您，您没事吧？”
叶洁依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审视，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连秦寿都看不懂的、深藏的悲伤。
终于，她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飘忽与颤抖，仿佛来自遥远的梦境。
“这股气息……”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
“……很像一位故人。”
轰！
秦寿心中，当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您在说啥我听不懂”的纯真表情。
故人？
果然！
那个邋里邋遢的便宜师父，竟然真的是这位千年萝莉的“故人”！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然而，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叶洁依仿佛没有看到秦寿那茫然的表情，自顾自地，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轻声呢喃道：
“他……当年也喜欢用这种笨拙的温柔，去对待世间万物……”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哪怕，是一草一木。”
这句话，就像一道九天神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秦寿的天灵盖上！
几乎是明明白白地，向秦寿揭示了她与李老实之间，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秦寿的大脑，宕机了。
卧槽？！
卧槽！
卧槽！卧槽！
我那个只会炼假丹、喝花酒、欠了一屁股债就跑路嗝屁的便宜师父……
竟然是合欢宗宗主，这位千年老妖婆的……白月光？！初恋？！
这他妈……剧本拿错了吧？！
这比他说自己是正道魁首还要离谱啊！
秦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宫斗的。
现在看来，自己是来演家庭伦理剧的？！
而且还是晚辈替长辈还情债的那种？！
就在秦寿内心疯狂吐槽，表情管理都快要绷不住的时候。
叶洁依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差点当场跪下。
她抬起眼，那双重新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秦寿。
“这道气息，是你自己的，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
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道气息，是你天生就有的，还是你从别人那里，继承来的？
送命题！
这他妈是究极送命题啊！
答错了，今天就不是走出这个大殿，而是被抬出去了！
秦寿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终极伦理危机！‘真男人绝境’判定中……】
【判定成功！‘真男人浪哥系统’紧急激活！】
【选择一：真男人，实话实说！告诉她，你就是李老实的唯一传人，这股气息，就是他留下的！赌一把，看她是念旧情，还是杀人灭口！】
【选择二：大丈夫，继续装傻！矢口否认，就说自己天生就这样，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天赋异禀’！稳妥，但会让她疑心更重！】
“我选你个头啊！”
秦寿在心里咆哮。
这两个选项，不都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横跳吗？！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叶洁依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无比真诚的笑容。
“回禀宗主……”
“弟子……弟子也不知道。”
“弟子从小，就是这样了。”
第134章 白月光的滤镜，是会杀人的
“回禀宗主……”
“弟子……弟子也不知道。”
“弟子从小，就是这样了。”
秦寿垂着头，声音里满是茫然和无辜。
他脸上的表情，就差写上“我是谁，我在哪，您说的机密我听不懂”这几个大字了。
然而，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把奥斯卡小金人抱在怀里亲了一百遍了。
“稳住！秦寿！你现在就是全村的希望！”
“演技！注意你的演技！眼神要纯真，姿态要谦卑，声音要带点委屈！”
“只要我演得够像，尴尬的就是她！”
【叮！宿主奥斯卡级演技已成功骗过千年老妖婆初级侦测！】
【但对方已开启深度扫描模式，警告！警告！请宿主保持人设，不要笑场！】
秦寿在心里对着系统比了个中指，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憨厚模样。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叶洁依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秦寿。
秦寿能感觉到，叶洁依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却又穿透了他，在看某个早已消逝的人影。
而在这份追忆之下，藏着冰冷的审视！
她想把他敲碎，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什么。
秦寿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这老妖婆的眼神，就是一台ct机，恨不得把他从细胞到神魂都扫个遍。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演技但凡有一丝破绽，下一秒，自己就会变成一具陈列在这大殿里的标本。
“我靠，这眼神也太顶了吧？”
“这是什么白月光滤镜？隔着时空都能这么深情？”
“老头子，你当年到底是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她记了你一千年啊？”
秦寿的心里，疯狂吐槽着那个不负责任的便宜师父。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这个李老实唯一的“遗物”，已经被叶洁依打上了一个独一无二、极其危险的烙印。
——“故人的影子”。
这个烙印，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往好了想，只要叶洁依的“白月光滤镜”还在，自己暂时就是安全的。她看在“故人”的面子上，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死手。
可往坏了想……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个带着“故人”气息的完美替代品……
这剧情他熟啊！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借故人之名，行夺舍之事”了？
把自己这具年轻力壮、潜力无穷的【鸿蒙阴阳圣体】，变成她“白月光”复活的容器？
一想到这，秦寿就感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妈的，这比直接杀了他还可怕！
他宁可跟人真刀真枪地干一架，也不想变成别人爱情故事里的“替身文学”男主角啊！
就在秦寿的内心戏已经演到“如何反杀夺舍老妖婆”的戏码时，叶洁依终于收回了那让他毛骨悚然的目光。
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高深莫测的宗主姿态，刚才那个失神的少女，只是秦寿的错觉。
“你此行有功，本座向来赏罚分明。”
她的声音，又变回了空灵而威严的语调，不带一丝感情。
话音刚落，她屈指一弹。
咻！咻！咻！
三道乌光破空而来，悬停在了秦寿面前。
是三块巴掌大的漆黑令牌。
令牌不知是何材质，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魔纹，散发着一股精纯而狂暴的魔道气息。
“这是‘万魔池’的令牌。”
叶洁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此池是我合欢宗的核心修炼圣地之一，位于地脉浊煞之气的汇集之处。”
“池中浊煞之气精纯狂暴，对金丹期修士巩固道基、淬炼魔躯有奇效。”
“柳如烟和潘瑾怜，这次护送你也有功劳。”
“本座，允你们三人，入内修炼一个月。”
“一个月后，本座会亲自检查你们的进境。”
秦寿闻言，脸上立刻堆满了狂喜，那激动劲儿，就差当场跳起来了。
-
“多谢宗主赏赐！多谢宗主赏赐！”
他连忙躬身，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那三块令牌，一副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给宗主磕一个的忠犬模样。
“弟子……弟子定不负宗主厚望！一定和两位师娘好好修炼！”
然而，他的心里，却亮堂得跟明镜似的。
赏赐？
狗屁的赏赐！
这他妈明明就是“指定地点，监视居住”！
万魔池？宗门核心修炼圣地？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种地方肯定是宗门监控最严密的地方，恐怕连池子里有多少条泥鳅，她叶洁依都一清二楚！
她这是想把自己扔进去，看看自己这身“故人”的气息，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而且还特意带上了柳如烟和潘瑾怜！
这一手，玩得真高！
既是奖赏两位长老，安抚人心，堵住悠悠众口。
又是把她们两个跟自己绑在一起，作为观察自己的参照物。
关键时刻，这两个金丹长老，还能成为牵制自己的人质！
好一个心机如海的千年老妖婆！
“啧啧，这手段，比柳师娘她们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段位啊。”
秦寿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将三块冰冷的令牌收入怀中。
这玩意儿，哪里是什么赏赐。
分明就是三把通往“豪华单间”的监狱钥匙！
自己刚刚靠着便宜师父的“白月光滤镜”，给自己搞到了一张看似牛逼的护身符。
结果转眼间，这张护身符就变成了一柄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可能因为“情怀”而落下！
这日子，还真是刺激。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主线任务前置副本——‘万魔洗浴中心’！】
【系统温馨提示：该洗浴中心为宗主VIp包场，内含高清无死角摄像头。】
【建议宿主在‘搓背’时，注意动作幅度，以免被判定为违规操作，当场封号！】
“滚！”
秦寿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他抬起头，迎着叶洁依高深莫测的注视，语气无比坚定：“弟子这就回去，将宗主的恩典告知两位师娘！”
“我们一定珍惜这次机会，努力修炼，为宗门添砖加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画大饼，谁不会啊！
叶洁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重新背对众生。
“去吧。”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弟子告退！”
秦寿如蒙大赦，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一步一步，退出了这座让他压力山大的道观。
直到走出道观，重新感受到外面自由的空气，秦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掂了掂怀里那三块冰冷的令牌，嘿嘿一笑。
“万魔池……监视居住？”
“有点意思。”
“就是不知道……你这池子，水够不够深。”
“可别被我……直接给抽干了啊。”
第135章 撬开的心防，失控的棋局
“弟子告退。”
秦寿再次深深一躬，脸上挂着最标准、最无害、最忠诚的笑容。
然后，他开始一步，一步，无比缓慢地向后退去。
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他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将一个受了天大恩典后诚惶诚恐的小弟子形象，演绎到了骨子里。
但他能感觉到。
一道目光，就像是两根被烧红的钢针，死死地钉在他的后背上。
那道目光里，情绪复杂得让秦寿这个老六都感觉头皮发麻。
有审视，有追忆，有探究，有迷茫……
甚至，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渴望？
卧槽！
秦寿心里咯噔一下。
这白月光滤镜的后劲儿也太大了吧？
老子就加了那么一丢丢的“佐料”，差点把这千年老妖婆直接干宕机了？
他不敢回头，只能强行绷住自己奥斯卡影帝级的表情，一步一步，挪出了这座让他压力山大的道观。
直到双脚踏出大殿门槛，重新感受到外面自由而微凉的空气时，秦寿才敢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
“呼……”
他能感觉到，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终于从他身上移开了。
“妈的，刺激。”
秦寿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朴素的道观，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叮！恭喜宿主演技炸裂，成功在终极boSS面前完成了一次极限走钢丝！】
【系统愿称你为——横店之王！】
“滚蛋！”秦寿在心里笑骂一句，“赶紧查查，那老妖婆现在什么状态？别是直接黑化了吧？”
【系统正在尝试扫描……滴滴！警报！目标人物道心外围存在千年级别的精神壁垒，内部情绪波动过于剧烈，已形成数据风暴！系统正在超频运行……警告！cpU占用率99%！有烧毁风险！】
【为保护宿主安全，系统建议，咱们还是……赶紧跑路吧？】
秦寿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会这个怂货系统。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这步棋，走对了。
但也彻底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
……
道观之内。
空旷的大殿，寂静无声。
秦寿离开后，这里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只属于叶洁依的世界。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失神地看着手中那株流光溢彩的“九转还阳草”。
那股熟悉的、笨拙的、却又霸道得不讲道理的温柔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息，包裹着她的神魂。
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摸着她那颗早已冰封了近千年的心。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她的眼前，不再是这座冰冷的道观。
而是千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傻小子，挠着后脑勺，非要把一朵路边采的野花，笨拙地插在她的发间。
他说：“师姐，这花配你，好看。”
那时候，天很蓝，风很轻，他的笑容，比太阳还要晃眼。
“李老实……”
叶洁依的红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吐出了这个她以为自己早已彻底遗忘的名字。
“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死了……死了都不让我安生吗？”
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那纯美如少女的脸颊上，缓缓滑落。
“啪嗒。”
泪珠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叶洁依的心上。
这是近千年来，她第一次落泪。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该怎么哭。
她以为自己亲手斩断了所有的七情六欲，将那段愚蠢的过往，连同那个叫李老实的男人，一起埋葬在了记忆的最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可今天。
秦寿，那个有趣的小弟子。
他就像一个拿着铁锹的盗墓贼，只用了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息，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在她那座坚不可摧的心灵坟墓上，挖开了一个角。
让那些早已腐朽的、见不得光的记忆，重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撬开了。
那颗她以为早已坚如万载玄冰、万劫不磨的道心，在今天，被一个炼体境的小辈，用一种她最无法抗拒的方式，成功地，撬开了一角。
叶洁依缓缓抬起手，用那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擦去了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很慢，很轻柔。
但当她抬起眼眸时，那双原本迷茫、追忆的眸子里，所有的温情与脆弱，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迷茫，以及……一丝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疯狂与狠戾！
不！
我，叶洁依！堂堂合欢宗之主，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怎么可能还会为了一段千年前的、愚蠢的感情而动摇！
我怎么可能还会为了那个背叛了我的男人，流下一滴眼泪！
他不是你！
他绝对不是你！
他只是一个有趣的、和你有点像的容器！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对！他是我寻觅了数百年，才终于找到的，最完美的‘嫁衣’！
他的【鸿蒙阴阳圣体】，就是我突破化神境界的唯一希望！
我决不能……
我决不能再重蹈千年前的覆辙！
我决不能再因为这可笑的“感情”，毁掉我的一切！
李老实，你已经毁了我一次！
这一次，我要用你的徒弟，来弥补你当年欠我的一切！
我要将他的一切，修为、体质、气运……全部都变成我的！
我要让他，成为我踏上巅峰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叶洁依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
她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着那个歹毒而疯狂的计划。
她原本将秦寿，视为一枚有趣的、可以随意拿捏利用的棋子。
一个能给她带来惊喜，让她漫长而无聊的生命多一点点乐趣的玩具。
但现在，这枚棋子，失控了。
他因为沾染上了“故人”的气息，开始变得不可控。
甚至，他已经不再是一枚单纯的棋子。
他变成了一面镜子，映照出她内心最深处的软弱与不堪。
他变成了一根毒刺，扎进了她自以为早已痊愈的旧伤疤里。
他，这个小小的炼体境弟子，这个她眼中的蝼蚁，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方式，反客为主，悄然影响着她这个棋手的心境！
她与秦寿之间的这场棋局，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脱离了她预设的轨道。
开始朝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缓缓失控。
叶洁依缓缓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看着手中的九转还阳草，嘴角，勾起了一抹纯真而又诡异的笑容。
“万魔池……”
“小家伙，希望你……”
“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啊……”
“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第136章 刚出狼窝又遇虎，正道大姐来堵门
秦寿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听雨阁”。
刚一进院门，院里的气氛就剑拔弩张。
柳如烟、潘瑾怜、乔尤馨。
三个女人，分别占据院子三个角落，互不相让。
他的护卫苏晴，则直挺挺地杵在他房门口，看到他回来，原本冰冷的表情立刻变得狂热。
“咳咳。”
秦寿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寂静。
“哟，都在呢？”
他笑嘻嘻地走到院子中间，对三人的敌意视若无睹。
“气氛挺好啊，这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你还知道回来？！”
柳如烟第一个憋不住了，扭腰冲了过来，一把拧住他的胳膊，满是幽怨。
“我还以为你被宗主那个老……被宗主给扣下了呢！”
潘瑾怜也冷着脸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他，确认他是否完好。
“没事？”
“能有什么事？”秦寿一脸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我这么一个忠心耿耿、根正苗红的好弟子，宗主疼我还来不及呢。”
说着，他手腕一翻，三块漆黑令牌出现在手中。
“喏，给。”
他随手将其中两块抛给了柳如烟和潘瑾怜。
“宗主赏的。”
“这是……”柳如烟接住令牌，上面的魔纹让她一惊，“万魔池的令牌？！”
潘瑾怜的脸上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三块？！”
万魔池！
那可是合欢宗最核心的修炼圣地之一！
平日里只有对宗门做出巨大贡献的长老，或者最有潜力的核心弟子，经过宗主特批，才有可能获得一两天的修炼资格。
现在，宗主竟然一次性给了三块，而且还允许他们……进去一个月？！
“寿儿！”柳如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抱着秦寿的胳膊使劲摇晃，“你……你到底跟宗主说了什么？这赏赐也太重了！”
潘瑾怜也死死盯着秦寿。
她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因为那株九转还阳草。
这赏赐，几乎是指名道姓地在抬举秦寿！
“没什么。”秦寿一脸风轻云淡，“就是跟宗主聊了聊人生，谈了谈理想，顺便展望了一下合欢宗和谐美好的未来。”
“宗主深受感动，当即决定，给我们放个一个月的带薪年假，去万魔洗浴中心……啊不，万魔池，泡泡澡，放松一下身心。”
他这番鬼话，自然没人信。
但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一眼，都掩不住喜色！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哼。”
一声冷哼从角落里传来。
圣女乔尤馨抱着双臂，冷笑道。
“万魔池可不是什么善地，两位长老还是别高兴得太早。”
“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可不信宗主会这么好心。
这明显就是把这三人圈禁起来，方便监视。
“死不死，就不劳圣女殿下操心了。”
柳如烟立刻反唇相讥，抱着秦寿的胳膊更紧了。
眼看新一轮的嘴炮大战又要开始。
就在这时！
轰——！！！
一股骇人的剑意从合欢宗山门外冲天而起！
那股剑意，纯粹、锋利！其中蕴含的杀气，立刻笼罩了整个百花谷！
院子里原本还在争风吃醋的几个女人，脸色煞白！
嗡嗡嗡——！
合欢宗的护山大阵被这股剑意激发，五彩流光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宗门笼罩在内。
但即便隔着大阵，那股森然的寒意，依旧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好强的剑意！”
潘瑾怜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是元婴期！而且是剑修！”
她自己就是金丹期的修士，可在那股剑意面前，她感觉自己不堪一击！
那股力量，远在她之上！
而且，对方毫不掩饰杀气！
这不是拜山，这是来砸场子的！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个冰冷的女声，响彻了整个合欢宗的上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剑山，冷白峰，前来拜山！”
“请合欢宗，交出在阴阳逆流瀑，羞辱我天剑山少主的魔崽子！”
“否则！”
“今日，我便踏平你这百花谷！”
轰！
这几句话，在整个合欢宗内炸响！
无数闭关的弟子、长老都被惊动，都骇然冲出洞府，望向山门方向！
天剑山？
正道第一剑宗？！
来他们合欢宗要人？还指名道姓说要踏平百花谷？！
这是要掀起正魔大战吗？！
听雨阁的院子里，鸦雀无声。
“冷……冷白峰？！”
柳如烟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一脸惊恐。
“冰魄仙子……冷白峰？！”
潘瑾怜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是她！那个疯女人怎么会来这里？！”
“她是谁？”秦寿好奇地问了一句。
“天剑山的执法长老，元婴二重修为！”潘瑾怜的语速极快，脸上满是凝重，“她是正道有名的魔道杀手，性格冷酷无情，杀伐果断，死在她剑下的魔道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传闻她修炼《太上无情剑诀》，早就斩断了七情六欲，是个只知杀戮的疯子！她怎么会……”
潘瑾怜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和柳如烟、乔尤馨，全都齐刷刷地，“唰”地一下，看向秦寿！
阴阳逆流瀑……
羞辱天剑山少主……
魔崽子……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整个院子里，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还能有谁？！
三女看秦寿的表情都变了，又是震惊又是抓狂！
而身为当事人的秦寿，在三人的注视下，只是淡定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叮！检测到宿主捅了马蜂窝，正道大姐大已提剑堵门！】
【系统已启动一级战斗警报！建议宿主立即下跪求饶，或许可以留个全尸！】
“闭嘴。”
秦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抬起头，迎着三人的注视，苦笑了一下。
“看来……”
“是我那个没礼貌的小朋友，回家找家长告状了啊。”
第137章 冰火护主，对峙元婴
“看来……”
“是我那个没礼貌的小朋友，回家找家长告状了啊。”
秦寿摸着鼻子，一脸无辜地苦笑。
这副模样，让柳如烟和潘瑾怜当场气炸。
“你……你你……”
柳如烟指着秦寿，气得话都说不囫囵了。
“你还笑得出来？！那可是天剑山的冰魄仙子冷白峰！元婴期的杀神啊！”
潘瑾怜也气得不轻。
“秦寿！你到底对天剑山的少主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能让他师叔直接打上门来？！”
她根本不敢想！
羞辱天剑山少主？
这家伙的胆子是铁打的吗？！
唯有角落里的乔尤馨，幸灾乐祸地冷哼一声。
“惹了不该惹的人，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淡定，淡定，都是小场面。”
秦寿摆了摆手。
“不就是家长找上门了吗？多大点事，待会儿我亲自跟她好好聊聊，讲讲道理。”
“讲道理？！”
柳如烟和潘瑾怜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感觉自己快疯了！
你跟一个来势汹汹、要踏平山门的元婴剑修讲道理？！
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在院子里鸡飞狗跳的时候，整个合欢宗，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那股毫不掩饰的元婴期恐怖剑意，惊动了所有人！
“敌袭！敌袭！！”
“护山大阵已开启！所有弟子不得外出！”
“我的天！这剑意……是元婴老祖！哪个宗门的？！”
无数道惊骇的神念在合欢宗各处交织！
一座座常年紧闭的洞府大门轰然打开，几个气息强大的身影冲了出来。
这些都是合欢宗闭关多年的金丹长老，此刻却全都被惊动了。
一个正在给自己画眉的妖艳女长老，手一抖，眉毛直接画到了太阳穴上，也顾不得擦，满脸惊恐地冲了出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们合欢宗撒野？！”
另一个顶着鸡窝头，显然刚从修炼中被强行打断的男长老，脸色铁青。
“这股剑意……冰冷刺骨，杀气凛然！是天剑山的路数！”
“天剑山？！！”
此话一出，所有长老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当冷白峰那句“踏平你这百花谷”传遍宗门时，所有长老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冰魄仙子……冷白峰？！那个女魔头怎么来了？！”
“她不是在闭关冲击元婴中期吗？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
“完了完了！快去请宗主！这事我们扛不住啊！”
整个合欢宗，人心惶惶，如临大敌！
听雨阁内，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她们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
“他惹的祸，我们去顶。”
潘瑾怜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柳如烟，你怕死吗？”
柳如烟凄然一笑，反手紧紧抱住了秦寿的胳膊，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怕。”
“但我更怕他出事。”
说完，她看向潘瑾怜。
“一起？”
“嗯。”
潘瑾怜重重点头，再不犹豫。
虽然明知是飞蛾扑火，虽然明知金丹在元婴面前就是个笑话。
但她们，退无可退！
这个男人，是她们的“道理”，是她们的一切！
谁想动他，就必须从她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咻！
咻！
一粉一蓝两道光华冲天而起，直奔山门方向！
“哎，等等我啊！”
秦寿在后面喊了一声，却被苏晴死死拉住。
“主人，您不能去！”
苏晴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眼中满是狂热的死志。
“要去，也是苏晴先去！”
“苏晴愿为主人，挡下第一剑！”
秦寿看着这主仆情深的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我只是想去看看热闹而已。”
合欢宗山门之外。
巨大的五彩光罩将整个百花谷护在其中。
光罩外，一袭白衣的冷白峰，手持一柄流转着森然寒气的仙剑，悬浮于半空。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但她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和刺骨剑意，却让光罩内的所有合欢宗长老都呼吸困难，神魂刺痛。
她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凶剑！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金丹修士心胆俱裂！
护山大阵前，十几位合欢宗的金丹长老严阵以待，个个脸色凝重，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两道光华从宗门深处飞来，落在了众长老身前。
正是柳如烟和潘瑾怜。
“潘长老！柳长老！”
见到两人，众长老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潘瑾怜没有理会他们，上前一步，隔着护山大阵，对着那白衣女人朗声开口。
“晚辈合欢宗戒律长老潘瑾怜，见过天剑山冷仙子。”
“不知我合欢宗弟子，在何处得罪了贵宗，竟劳仙子大驾亲临？”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戒律长老的威严，强行顶住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柳如烟立刻在旁边帮腔，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语气诚恳。
“是啊，冷仙子。凡事都要讲个证据，可莫要听信什么小人谗言，平白伤了我们两派的和气呀。”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
冷白峰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懒得看她们一眼。
对她来说，魔道妖女，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她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冰魄仙剑。
嗡——！
一股比刚才强大了十倍的恐怖剑意，猛然爆发！
整个天地的温度都在这一刻骤降到了冰点！
护山大阵的光罩，在这股剑意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光芒狂闪！
光罩内的所有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萎靡下去！
“不好！”
潘瑾怜和柳如烟骇然失色！
她们知道，对方要动真格的了！
这一剑下来，护山大阵必破无疑！
整个合欢宗，将在顷刻间血流成河！
冷白峰眼中杀机一闪，手中的仙剑，就要斩下。
就在这时！
一道更加浩然的剑光从天边袭来！
这剑光后发先至，速度快得无法看清！
“锵！！！”
一声金铁交鸣巨响！
那道剑光，分毫不差地挡在了冷白峰的仙剑之前，也挡在了合欢宗的山门之前！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天空的云层都撕得粉碎！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即将出手的冷白峰，还是准备慷慨赴死的潘瑾怜和柳如烟，全都愕然地望向那剑光飞来的方向。
光芒散去。
一个孤高、冷峻的白色身影显露出来。
他身着白袍，背负着一柄古朴重剑，面容冷峻。
正是天剑山少主，独孤青歌！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刚才……是出手挡住了冷白峰？！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侄子帮着外人，打自己的师叔？
冷白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独孤青歌，脸上终于有了怒意。
“青歌！你做什么？！”
“滚开！”
独孤青歌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合欢宗的山门方向。
他早已感应到，那道让他道心破碎，却又在他临死之际救了他一命的霸道气息，就在那里面。
他吸了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对着山门之内，朗声开口！
声音清朗，传遍四野！
“秦道友，莫慌！”
“此事，与你无关！”
“这是我与冷师叔之间，一场临时的、私人的……论道！”
第138章 他是弟子命中注定的……道侣！
“秦道友，莫慌！”
“此事，与你无关！”
独孤青歌的声音灌注灵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百花谷。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合欢宗山门前，那十几个严阵以待、冷汗直流的金丹长老，全都傻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表情呆滞，脑子转不过弯来。
“秦……秦道友？”
一个长老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做梦！
天剑山少主，正道天骄榜第三的独孤青歌，刚刚……管一个他们合欢宗的弟子，叫……道友？！
还他妈说，别慌？！
这他妈是什么年度魔幻大戏？！
我们两派打了上千年，死人堆起来能填满一个东海，你现在跟我说，你们是道友？！
另一边，柳如烟和潘瑾怜也彻底懵了。
两人准备慷慨赴死的动作僵在原地，表情错愕。
“我……我没听错吧？”柳如烟扭头看向潘瑾怜，满脸都是不解。
潘瑾怜的脸色从煞白到涨红，最后只剩下一片茫然。
“他管秦寿……叫道友？”
“还说……这是他和冷白峰的私人论道？”
“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秦寿那小子给打傻了？！”
潘瑾怜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这件事，比秦寿两根手指夹碎独孤青歌的剑气，还要让她觉得离谱！
角落里，一直抱着胳膊看好戏的圣女乔尤馨，脸上的幸灾乐祸也僵住了。
她眉头紧锁，打量着独孤青歌。
怎么回事？
这剧本不对啊！
而在听雨阁的院子里。
秦寿正被苏晴死死抱着大腿，他抬起头，饶有兴致地听着山门外的动静。
当听到独孤青歌那句“秦道友，莫慌”时，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哟呵，这小子……上道了啊。”
【叮！检测到正道天骄‘独孤青歌’正在为主脚疯狂挽尊！】
【系统点评：这波操作，属实是孝心变质了啊！】
“闭嘴。”秦寿在心里笑骂一句，心情大好。
他拍了拍苏晴的脑袋：“行了，别抱着了，你家主人我安全得很，正看戏呢。”
山门之外。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滔天的怒火！
“独孤青歌！！！”
一声厉喝从冷白峰的口中炸响！
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怒意！
她手中的冰魄仙剑发出一阵悲鸣，周围的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恐怖的元婴期威压倾泻而下，朝着独孤青歌当头压去！
“你给我让开！”
冷白峰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震怒。
“宗门的名誉，岂容你如此胡闹！”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亲师侄，天剑山未来的希望，正道年轻一辈的楷模，竟然为了一个魔门妖人，在这里跟自己胡搅蛮缠！
还道友？还论道？
传出去，天剑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然而，面对师叔那恐怖的威压，独孤青歌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依旧挡在合欢宗的山门前。
他摇了摇头，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坚持”这种情绪。
“冷师叔，我说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此事，是我与秦道友之间的切磋，是我主动挑衅在先，最后技不如人，败下阵来。”
“一切，与他无关。”
“您若要罚，就罚我一人！”
轰！
这几句话，让所有人的脑子都嗡嗡作响！
什么？！
技不如人？！
独孤青歌，亲口承认，自己输了？！
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合欢宗弟子？！
合欢宗的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巨大问号。
柳如烟和潘瑾怜更是惊得说不出话，看向彼此，只有骇然。
她们知道秦寿很强，很变态。
但她们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变态到了能让天剑山少主，这个天骄榜第三的怪物，都亲口承认“技不如人”的程度！
冷白峰的怒火，反而平息了。
她看着独孤青歌那张倔强的脸，眼里的火气散去，转为失望。
她根本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在她看来，独孤青歌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维护天剑山那可笑的颜面！
肯定是他不小心吃了亏，现在为了不让“天剑山少主败于魔门妖人”这种丑闻传出去，才编出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
真是……愚蠢！
“私人论道？”
冷白峰嗤笑一声，不屑地扫过独孤青歌，又扫过他身后那五彩斑斓的护山大阵。
“他一个藏头露尾的魔门妖人，也配与你论道？”
“独孤青歌，你是我天剑山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是未来的宗主，你的道，是斩妖除魔，是匡扶正义！”
“不是跟这些藏污纳垢之辈，称兄道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开！”
“否则，休怪我将你一并擒回宗门，交由戒律堂处置！”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冰魄仙剑，剑光大盛！
这次的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致命！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冰魄仙子，是真的动了真火！
她耐心耗尽了！
独孤青歌被这股决绝的剑意锁定，只觉得浑身发冷，刺骨的寒意钻入骨髓。
t 他心中焦急万分！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叔的性格了！
她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一旦自己被带走，那秦寿……必然难逃一死！
不行！
绝对不行！
独孤青歌的脑海中，闪过昏暗空间碎片里的那一幕。
那股古老、霸道、却又带着创生之力的鸿蒙气息，不仅修复了他受损的道基，更让他窥见了一条从未想过的剑道之路！
秦寿，对他而言，早已不是什么魔门妖人！
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更是自己勘破剑道迷障的唯一“希望”！
他绝不能死！
可是……怎么办？
讲道理？师叔根本不听！
动手？自己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一剑破开大阵，把秦寿抓出来，当场斩杀吗？！
不！
正在他被逼到绝境，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你这剑法，路子太窄，只知进，不知退，刚过易折。”
“需要一些……不讲道理的‘道侣’，来帮你调和一下阴阳。”
道侣……
调和阴阳……
不讲道理……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疯狂回响！
一个荒诞到了极点，却又是眼下唯一“合理”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对啊！
我为什么会输给秦道友？
真的是技不如人吗？
不！
我堂堂天生剑胎，怎么可能在剑道上输给一个魔门妖人！
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秦道友他……他一定是用了一种我不知道的方式，在“点化”我！
他不是在羞辱我！他是在教我！
他让我跪下，是想挫我的锐气，让我明白“能屈能伸”的道理！
他抢我的剑，是想告诉我，外物终究是外物，真正的剑，在心中！
他说要把我的剑拿去压酸菜，是在告诉我，剑道也要融入生活，不能脱离烟火气！
没错！一定是这样！
秦道友，他是在用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在帮我“调和阴阳”，补全我剑道上的缺陷！
这……这不是“论道”，又是什么？！
而且……是更高层次的，涉及“道侣”层面的……大道之争！
想到这里，独孤青歌原本焦急茫然的情绪一扫而空，双眼发亮，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唯一能解释这一切，并且能让师叔停手的“理由”！
看着面前已经举起仙剑，准备痛下杀手的冷白峰。
他对着冷白峰，郑重地一躬到底！
声音响亮、坚定、理直气壮！
“启禀师叔！”
“弟子，并非胡闹！”
“弟子之所以败于秦道友之手，并非技不如人！”
冷白峰的动作一顿，现出不解。
“那是什么？”
独孤青歌抬起头，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羞涩与扭捏！
他一字一顿，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整个修真界地震的话！
“是因为……”
“弟子，正在追求他！”
“秦道友，他……他就是弟子命中注定的……道侣啊！”
第139章 指鹿为马，当众“指婚”！
“秦道友，他……他就是弟子命中注定的……道侣啊！”
独孤青歌的声音，响彻云霄。
然后。
整个世界，安静了。
风停了。
云住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合欢宗山门前，那十几个刚才还严阵以待、冷汗直流的金丹长老，此刻，全都石化了。
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表情呆滞得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道……道侣？”
一个长老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嘶——！疼！”
不是做梦。
所以……刚刚天剑山少主，正道天骄榜第三，未来板上钉钉的剑仙，对着他们合欢宗……当众出柜了？
对象还是一个他们听都没听过的……男弟子？！
这他妈是什么年度魔幻大戏？！
柳如烟和潘瑾怜，这两个刚刚还准备慷慨赴死，上演一出“冰火护主”悲情大戏的女主角，彻底懵逼了。
两人赴死的动作僵在原地，表情错愕到了极点。
柳如烟抱着秦寿胳膊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
她扭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潘瑾怜。
“我……我刚才是幻听了吗？”
潘瑾怜的脸色，从煞白到涨红，最后只剩下一片茫然。
“他管秦寿……叫道侣？”
“所以我们刚才担惊受怕，要死要活的，其实是在……围观人家小两口吵架？”
这个结论，让两位金丹长老感觉自己的道心，裂开了一条无法修复的缝。
角落里，一直抱着胳膊看好戏的圣女乔尤馨，脸上的幸灾乐祸也彻底僵住了。
她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独孤青歌。
这剧本……不对啊！
这跟她想象中的，秦寿被元婴剑仙一剑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出入也太大了吧？！
而在所有的呆滞、错愕、茫然之中，有一个人的反应，最为激烈。
那就是冷白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这位冰魄仙子那张万年不化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演了一场京剧变脸。
从煞白，转为铁青。
再从铁青，转为因极致的羞愤而涌起的病态涨红！
“嗡——！！！”
她手中的冰魄仙剑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密的冰晶，簌簌落下！
一股比刚才要杀人时，还要恐怖十倍的寒意，轰然爆发！
她感觉自己要被气得当场走火入魔！
独孤青歌此举，虽然荒诞到了极点，却又无比精妙！
他硬生生地，将一场即将爆发的“宗门冲突”，瞬间扭转成了“小两口闹别扭，夫君心情不好找外人解惑”的“家庭内部矛盾”！
这让把宗门名誉看得比命还重的冷白峰，彻底骑虎难下！
她想反驳，但怎么反驳？
说独孤青歌胡说八道？他疯了？
那等于当众承认，天剑山未来的宗主，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疯子！天剑山的脸面何存？
承认？
那更是天大的笑话！
难道要她亲口承认，自己的师侄，爱上了一个魔门妖人，还是个男的？！
她冷白峰不要脸的吗？！
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只能用那双足以杀死人一万次的冰冷眼神，死死地瞪着独孤青歌，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当场挫骨扬灰！
独孤青歌顶着师叔那杀人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发冷。
但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硬着头皮，对冷白峰传音道：“师叔，得罪了！”
“此事过后，青歌任您处置！但今日，必须保下秦道友！”
“他对我……有再造之恩！”
这句传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冷白峰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再造之恩？
好！好一个再造之恩！
好一个独孤青歌！
最终，在合欢宗山门内外，无数道充满了八卦、同情、震惊、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注视下。
冷白峰这位威震魔道，杀得无数魔头闻风丧胆的冰魄仙子。
生平第一次，不是因为实力不济，而是因为一场荒诞到了极点的“家事”。
她深深地、怨毒地看了一眼合欢宗护山大阵之内，仿佛要将某个看不见的人影记在心里。
然后，她猛地一拂袖！
“我们走！”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天边飞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股狼狈不堪的仓惶。
随着冷白峰的退走，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恐怖剑意，也烟消云散。
天地，恢复了清明。
短暂的寂静后。
整个合欢宗内外，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冰魄仙子……被气跑了？”
“大新闻！天大的新闻啊！天剑山少主，竟然好男风！对象还是我们合欢宗的！”
“那个秦道友到底是谁？！快！快去查！能让独孤青歌当众示爱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道第一剑宗和我们魔道第一大派……要联姻了？这世界太疯狂了！”
“天剑山少主为护一魔道妖人，不惜自污名节，当众‘指婚’！”
这个离奇到让人不敢相信的传闻，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在短短半天之内，就插上了翅膀，飞遍了整个修真界！
……
听雨阁内。
秦寿正悠哉游哉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水汽凝结而成的镜子。
水镜术，入门级法术，居家旅行，吃瓜看戏之必备良品。
他看完了整场大戏，从冷白峰杀气腾腾地登场，到独孤青歌的“深情告白”，再到冰魄仙子含恨退走。
一滴都没拉下。
柳如烟和潘瑾怜，还有乔尤馨，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秦寿无视了她们的目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叮！神队友‘独孤青歌’已上线！并成功释放技能——‘指鹿为马’！】
【效果：强制将‘宗门死斗’剧情，变更为‘霸道剑仙爱上我’的年度耽美大戏！】
【系统点评：宿主，您这‘掰弯’直男的业务能力，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滚蛋。”
秦寿在心里笑骂一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抬起头，看着水镜中，独孤青歌那副办完大事后，既忐忑又松了口气的复杂表情。
“有点意思。”
他嘿嘿一笑。
他知道，自己随手布下的一条“正道线”，因为独孤青歌这个“神队友”的骚操作，开始朝着一个越来越有趣，也越来越离谱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第140章 秦道友，又欠你一次
随着冷白峰那道充满憋屈和杀气的剑光消失在天际。
整个合欢宗山门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紧张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
但是，物理上的压力没了，精神上的冲击才刚刚开始。
那些潜伏在四周，来自正魔两道各路势力的探子们，此刻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用尽毕生所学，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跑啊！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今天这个能颠覆整个修真界三观的惊天大瓜带回去！
“号外！号外！冰魄仙子兴师问罪，天剑少主当众出柜！”
“惊天秘闻！正道第一剑宗与魔道合欢宗疑似达成战略性联姻！”
“那个男人！他究竟是谁？竟能让天骄榜第三的独孤青歌当众示爱？！”
可以预见，不出半日，一个名叫“秦寿”的男人，将以一种谁也想象不到的离奇方式，名动天下！
山门前，合欢宗那十几个金丹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精彩。
“所……所以……”一个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危机……解除了？”
“好像是吧……”另一个长老茫然地点头。
“可我怎么感觉，咱们宗门好像……惹上了比天剑山打上门来，更麻烦的事情？”
所有长老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飘向了宗门深处，那个名叫“听雨阁”的小院。
那个“秦道友”，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秦寿悠哉悠哉地收起了水镜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而他面前，柳如烟、潘瑾怜、乔尤馨，三个女人，正用三种截然不同的复杂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秦寿！”
柳如烟第一个憋不住了，她几步冲过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俯下身，死死盯着秦寿的眼睛。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对那个独孤青歌做了什么？！”
“他怎么会……”
她想说“他怎么会看上你”，但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对啊！”潘瑾怜也冷着脸走了过来，眼中满是审视和怀疑。
“此事绝不简单！独孤青歌乃天生剑胎，道心纯粹，意志坚定，绝不可能平白无故说出那等……那等惊世骇俗之言！”
“你是不是对他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媚术？”
只有角落里的乔尤馨，抱着胳膊，冷冷地哼了一声：“哼，哗众取宠的把戏。”
但她那紧紧皱起的眉头，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哎呀，你们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呢？”
秦寿放下茶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就不能是人家真心实意，被我的个人魅力所折服，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吗？”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呸！”柳如烟和潘瑾怜异口同声，俏脸涨红。
信你个鬼！
就在这时，秦寿腰间的一枚空白玉简，忽然嗡嗡地震动起来，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灵光。
这是修真界最常见的传讯玉简，一次性的。
秦寿饶有兴致地拿了起来，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里，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迹如剑，锋芒毕露。
“秦道友，可否一见？”
落款，独孤青歌。
“哟，约上了。”
秦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谁？！”柳如烟眼疾手快，一把就将玉简抢了过去。
当她看到里面的内容和落款时，整个人瞬间炸毛！
“他还敢找你？！还想跟你单独见面？！”
柳师娘的护食属性当场发动，柳眉倒竖：“不行！绝对不能去！这肯定是鸿门宴！那个姓冷的刚走，这个姓独孤的就想把你骗出去下黑手！”
“没错。”潘瑾怜也立刻表示赞同，脸色凝重。
“他当众说出那番话，已是骑虎难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你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来个死无对证！”
“两位师娘，你们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
秦寿哭笑不得地从柳如烟手中拿回玉简。
“人家这是刚表白完，趁热打铁，想跟自己的‘心上人’来一场浪漫的约会，增进一下感情。”
“你们这么紧张，是怕我被他抢走吗？”
秦寿对着两人挤了挤眼睛。
“放心，我的心，永远是属于师娘们的。”
“滚！”
两声娇斥，伴随着两张羞愤的俏脸。
秦寿哈哈一笑，不再逗她们，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哎！秦寿！你个混蛋给我回来！”柳如烟气得直跺脚。
潘瑾怜则望着秦寿消失的方向，秀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
这个家伙，真是没有一天，是让人省心的！
百幻迷林。
此地瘴气弥漫，幻象丛生，是合欢宗山门外的一处天然屏障。
林中深处，一处还算清朗的空地上。
独孤青歌一袭白衣，背负重剑，如同一尊雕塑，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忐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哟，独孤兄，品味不错嘛。”
“这地方，山清水秀，瘴气缭绕，挺适合搞点偷偷摸摸的事情。”
独孤青歌身躯一震，猛地回过头。
秦寿正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迷雾中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那副让他道心破碎的熟悉笑容。
看着这张脸，独孤青歌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秦寿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他对着秦寿，无比郑重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秦道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哇哦！”秦寿夸张地叫了一声，往后跳了一步。
“使不得，使不得！独孤兄，你这腰再弯低一点，就要踩到地上的小蚂蚁了。”
“咱们现在可是全修真界公认的‘道侣’了，搞这么客套，多生分啊。”
听到“道侣”两个字，独孤青歌那张冷峻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道友……说笑了。”
他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窘迫，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今日之事，多谢。”
“我独孤青歌，又欠你一次。”
“哦？”秦寿眉毛一挑，来了兴趣，“此话怎讲？我从头到尾，可就只是个吃瓜群众啊。”
“不！”
独孤青歌立刻摇头，语气无比坚定。
“若非道友当日在空间碎片中，以无上大道点化于我，青歌愚钝，今日面对师叔之威，除了束手就擒，绝想不出此等……此等不讲道理，却又直指本源的破局之法！”
他看着秦寿，眼中竟然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目标人物‘独孤青歌’脑回路已彻底烧毁！】
【他正在将您的纯种霸凌行为，强行理解为‘得道高僧的当头棒喝’！并对此深信不疑！】
【系统建议：宿主，咱要不还是承认了吧，您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滚蛋！”秦寿在心里笑骂一句。
看着面前一脸“我悟了”表情的独孤青歌，秦寿强行忍住笑，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
独孤青歌见秦寿不语，以为他是在考验自己，连忙将自己的“领悟”和盘托出。
“道友当初让我下跪，是为挫我锐气，让我明悟‘大丈夫能屈能伸’之道！”
“道友夺我‘镇岳’剑，是为告诉我，外物终究是外物，真正的剑，在心中！”
“道友说要用我的剑去压酸菜，更是蕴含深意！是告诉我，剑道亦不能脱离红尘烟火，需融入生活，方能大成！”
“今日，我将道友这‘不讲道理’之法，学以致用，将一场宗门死斗，化为一场‘私人论道’，这……这正是对道友您所传授的大道的最好诠释啊！”
他说得慷慨激昂，越说越觉得自己对。
秦寿听得眼皮直跳。
人才啊！
这他妈真是个旷古烁今的脑补奇才啊！
他都忍不住想给独孤青歌鼓掌了！
最终，秦寿板着脸，走上前，用一种“孺子可教也”的欣慰眼神，重重地拍了拍独孤青歌的肩膀。
“独孤兄。”
他的声音，深沉而有力。
“你能有此觉悟，我很欣慰。”
“看来我的‘道理’，你是真的听进去了。”
得到“道友”的肯定，独孤青歌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都有些泛红！
“多谢道友肯定！”
“行了。”秦寿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直。
“你我之间，志同道合，何谈亏欠。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独孤青歌用力地点头。
“不过嘛……”秦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今天这一手骚操作，是把你师叔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了十七八遍啊。”
“她可是天剑山执法长老，元婴期的杀神，你以后在天剑山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
提到这个，独孤青歌刚刚还亮着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苦笑一声，脸上满是无奈。
“冷师叔执法如山，视宗门名誉重于性命。青歌此举，已是犯了门规，回去之后，甘愿领罚。”
“啧啧，太死板了。”秦寿摇了摇手指。
“我教你的‘能屈能伸’，你才学会一半啊。光会‘屈’，不会‘伸’，那叫受气包，不叫大丈夫。”
他忽然凑到独孤青歌耳边，压低了声音，像个诱人堕落的魔鬼。
“若是在宗门里，真的待不下去了，或者被你师叔穿小鞋了……”
“随时可以来百花谷，找我这位‘道友’聊聊嘛。”
他刻意加重了“道友”两个字的发音。
“毕竟，咱们现在，可是全修真界公认的‘一对儿’了。”
“我这个当‘道侣’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另一半，在外面被人欺负，对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独孤青歌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秦寿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的俊脸，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羞耻、感激、荒诞、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归属感？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他看着秦寿，嘴唇动了动，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三个字。
“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嘛。”
秦寿满意地笑了，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晚了，你师叔说不定就提着剑，在山门口堵你了。”
“道友……保重！”
独孤青歌对着秦寿，再次郑重一拜，然后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秦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一条通往正道第一剑宗的“康庄大道”，就这么被他用一种离谱的方式，给铺好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忽悠瘸了一位正道天骄！】
【神队友‘独孤青歌’已成功绑定！】
【系统点评：宿主，您这不仅掰弯了别人的剑，还顺便掰弯了别人的人啊！高！实在是高！】
第141章 宗门圣地？不，是我的自助餐厅！
解决了独孤青歌这个“痴情剑客”带来的风波后，秦寿的日子总算清静了片刻。
当然，这种清净，仅限于没有外敌上门而已。
听雨阁内，他依旧要面对两位师娘那充满了审视、怀疑、以及八卦之火的眼神。
“所以，你现在是正道第一剑宗的‘准驸马’了？”
柳如烟斜倚在门框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瞅着秦寿，话里带刺。
潘瑾怜则抱着冰魄剑，冷着脸，在一旁补刀：“我看是‘准靶子’才对。冷白峰那女人出了名的护短和记仇，你让她的宝贝师侄当众出丑，她迟早会找你清算。”
秦寿揣着宗主赐下的三块令牌，悠哉悠哉地往外走。
“哎呀，两位师娘不要这么酸嘛。”
他回过头，冲着两人挤了挤眼睛。
“我的心，永远是属于师娘们的。至于外面的野花野草，那只是逢场作戏，为了咱们合欢宗的和平稳定做出的伟大牺牲而已。”
“滚！”
“呸！油嘴滑舌！”
两声娇斥异口同声，却没什么杀伤力。
秦寿哈哈一笑，晃了晃手里的令牌：“行了，别闲聊了，宗主赏的好东西，再不去用就要过期了。万魔池，我来啦！”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一眼，虽然还在生气，但听到“万魔池”三个字，眼中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火热与期待。
那可是合欢宗的核心修炼圣地，寻常弟子，一辈子都没资格进去一次！
三人一路穿过宗门禁地，来到一处深不见底的巨大地窟入口。
一股阴冷、狂暴、却又精纯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
“嚯，这味儿，够冲！”
秦寿扇了扇鼻子，一脸嫌弃。
“你们确定这不是咱们宗门的化粪池入口？”
“秦寿！”
潘瑾怜气得瞪了他一眼，这混蛋总能用最粗俗的话，来形容最高大上的地方。
她强忍着怒气，解释道：“这里就是万魔池的入口，下面连接着地底深处的浊煞地脉。”
三人沿着螺旋向下的石阶，走了足足一刻钟，眼前的景象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天然溶洞。
洞顶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发光晶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倒悬的星空。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个广阔无比的巨大池子。
池中的液体，粘稠如墨，漆黑一片，不时还“咕嘟咕嘟”地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炸开后，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气。
“好精纯的浊煞之气！”柳如烟美眸放光，忍不住赞叹道。
【叮！检测到高品质能量源！成分：99%狂暴能量 + 1%地沟油。】
【系统点评：建议宿主，干了它，奥利给！】
秦寿的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能不能换个词？这让我很没食欲。”
潘瑾怜在一旁，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此地的浊煞之气虽然精纯，但狂暴无比，未经炼化，直接吸入会对神魂和经脉造成毁灭性的冲击。”
“所以，宗门弟子来此修炼，都必须服用特制的‘镇魂丹’，先护住心神，然后小心翼翼地牵引一丝魔气入体，慢慢炼化。”
她看了一眼那翻涌的黑池，继续道：“即便如此，效率也极低，而且风险巨大，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变成只知杀戮的废人。”
“这么危险？”秦寿摸了摸下巴。
柳如烟也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道：“寿寿，你可千万不能乱来，咱们就安安分分找个角落，能吸收多少是多少。”
“嗯嗯，我心里有数。”
秦寿嘴上应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狂暴？
冲击神魂？
这不就是为他这【鸿蒙阴阳圣体】量身定做的顶级自助餐吗？
三人走到池边，准备找个好位置。
可目光一扫，却发现池边灵气最浓郁，位置最好的几块用来打坐的玄黑玉石，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在那最大的一块玉石上，一个身穿华贵宫装的绝美身影，正盘膝而坐。
紫色的宫装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那张高傲而美艳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丝冰霜。
不是合欢宗圣女，乔尤馨，又是谁？
“呵，真是阴魂不散。”柳如烟看到她，立刻冷哼一声。
潘瑾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乔尤馨显然也感应到了三人的到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了过来。
在看到潘瑾怜和柳如烟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蔑。
而当她的目光，最终落在秦寿身上时，那股不屑，瞬间化为了冰冷刺骨的怨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屈辱和恐惧！
这个男人！
这个当着她的面，说要拿她当“主药”来炼丹的混蛋！
乔尤馨没有说话。
在这种地方，任何言语的挑衅，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当着三人的面，她伸出纤纤玉指，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小玉瓶。
她慢条斯理地倒出一颗丹药。
那丹药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的银光，一股安魂定神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极品镇魂丹！”
潘瑾怜和柳如烟齐齐发出一声低呼，眼中满是震惊和嫉妒。
这种品级的丹药，就算她们是长老，一年也分不到几颗！
而乔尤馨，就像吃糖豆一样，随手就拿了出来！
这就是圣女的待遇！
乔尤馨将两女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她将那颗极品镇魂丹抛入口中，随即，毫不犹豫地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嗡——！
一股强大的吸力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
在她周身，赫然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紫色能量旋涡，疯狂地将周围的浊煞之气，成片成片地拉扯过去！
整个万魔池，靠近她那一片的魔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
赤裸裸的挑衅！
摆明了车马，就是要用绝对的资源和实力，在修炼上，把你们三个全都压死！
“这个贱人！”柳如烟气得娇躯发抖。
潘瑾怜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这是在故意抢夺魔气，想让我们无气可修！”
“淡定，淡定。”
秦寿拍了拍柳如烟的后背，安抚着炸毛的师娘。
“跟小孩子置什么气，多掉价。”
他笑眯眯地看着远处的乔尤馨，就像在看一个正在努力表演的幼儿园小朋友。
“走，师娘们，咱们也找个地方，开始‘学习’。”
三人只好在离乔尤馨很远的一处角落停下。
这里的魔气，已经被乔尤馨的旋涡抢走了大半，变得稀薄无比。
潘瑾怜叹了口气，拿出两颗普通的镇魂丹递给柳如烟和秦寿：“只能将就了。”
柳如烟气鼓鼓地接过，却看到秦寿摆了摆手。
“我不用这玩意儿。”
“什么？！”
两女同时惊呼。
“秦寿！别胡闹！”潘瑾怜厉声道，“这里的魔气非同小可，没有镇魂丹护体，你会死的！”
“放心吧，师姨。”秦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的身体，比较特别。”
说完，他根本不给两人再劝说的机会。
在两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在远处乔尤馨那充满讥讽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中。
秦寿，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翻涌的黑色池水，走了过去！
“寿寿！回来！你疯了？！”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就要冲上去拉他。
但，已经晚了。
噗通。
一声轻响。
秦寿整个人，直接踏入了那粘稠如墨的万魔池之中。
池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
“完了……”潘瑾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然而，预想中，秦寿被魔气侵蚀，惨叫着化为枯骨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他站在黑色的池水中，非但没有一丝痛苦，反而……伸了个懒腰？
“嗯啊~~”
秦寿发出一声极其舒爽的呻吟，脸上露出了泡温泉时才有的惬意表情。
“不错，水温刚刚好，师娘们，要不要下来一起泡泡？”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傻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张着嘴，呆立当场。
远处，正全力运功，享受着众人嫉妒目光的乔尤馨，脸上的得意笑容，也瞬间僵住。
他……他怎么可能？！
那可是能瞬间融化金丹修士肉身的浊煞源液啊！
他怎么跟泡澡一样？！
更让她们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秦寿嫌站在边上不过瘾，索性又往里走了几步，直接在齐腰深的池水里，盘膝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下一秒。
他体内的【鸿蒙阴阳圣体】，轰然运转！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整个万魔池，那翻涌了千百年的黑色池水，在这一瞬间，猛地一滞！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以秦寿的身体为中心，一个看不见的，却又让整个空间都在战栗的恐怖旋涡，骤然形成！
如果说，乔尤馨搞出来的，只是一个洗衣机内筒。
那么秦寿这个，就是足以吞噬星辰的宇宙黑洞！
“吼——！！！”
地窟深处，那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浊煞地脉，仿佛感应到了天敌的降临，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紧接着，整个万魔池，彻底暴动了！
无数道漆黑如龙的浊煞之气，从池底疯狂涌出，如同百川归海，又如同见到了亲爹的孝子，争先恐后，疯了一般地朝着秦寿的身体里狂钻进去！
乔尤馨那个小小的紫色旋涡，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吞噬之力面前，就像是台风面前的一根小火苗。
“噗”的一声，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瞬间就被冲得支离破碎！
“噗——！”
乔尤馨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那股狂暴的气流反噬，狼狈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石壁上！
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只是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池中央那个身影。
她感应到，自己好不容易吸入体内，还没来得及炼化的那一点点浊煞之气，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要破体而出，朝着那个男人涌去！
她引以为傲的功法，她身为圣女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池水中。
秦寿缓缓睁开眼，看向摔在远处，一脸呆滞和屈辱的圣女殿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友好地冲她招了招手。
“圣女殿下，一个人玩多没意思。”
“一起泡泡？水挺热乎的。”
第142章 圣女殿下，蹭饭请排队！
“圣女殿下，一个人玩多没意思。”
“一起泡泡？水挺热乎的。”
秦寿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一丝热情的笑意。
但在场的三位女性听来，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整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柳如烟和潘瑾怜，两双美眸瞪得溜圆，傻傻地看着池中央那个男人，脑子彻底宕机。
他……他刚才说什么？
他邀请圣女……一起泡澡？
还是在这种能把金丹修士融成渣的万魔池里？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而作为当事人的乔尤馨，反应更是激烈。
她刚从石壁上滑落下来，撑着地面，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那张向来高傲美艳的俏脸，此刻已经不是煞白，而是一种羞愤到极致的酱紫色！
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混蛋！这个强盗！
他不仅用蛮横无比的方式，抢走了自己所有的修炼资源，打断了自己的修行，还让自己受了内伤！
现在，他居然还敢……还敢用这种流氓一样的语气调戏自己？！
“你……你找死！！！”
乔尤馨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她堂堂合欢宗圣女，宗门未来的接班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然而，秦寿只是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就跟没看见一样，直接把头转了过去。
无视。
赤裸裸的，彻彻底底的无视！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他打一巴掌还要难受一万倍！
“噗——！”
乔尤馨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逆血喷了出来，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叮！检测到极高纯度的‘羞愤’与‘屈辱’情绪！】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1%！当前总进度：2.6%！】
秦寿心里美滋滋。
这圣女，脾气爆了点，但确实是个高质量的充电宝啊！
他不再理会那个快要气晕过去的背景板，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岸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两位师娘身上。
他嘿嘿一笑，一道神念传了过去。
“两位师娘，别傻站着了，开饭了！”
“再不吃，菜都要被别人偷光了。”
柳如烟和潘瑾怜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开饭？吃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潘瑾怜立刻传音回去，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担忧。
“秦寿！你别胡闹！快从池子里出来！那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是啊寿寿！”柳如烟也急得快哭了，“你快上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放心吧。”
秦寿的神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安抚。
“什么镇魂丹，垃圾玩意儿。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抱元守一，放开心神就行。”
“我来带你们飞。”
话音刚落，不等两位师娘再说什么。
秦寿直接将体内的【鸿蒙阴阳圣体】，开到了最大功率！
轰——！
如果说刚才的能量旋涡只是一个洗衣机。
那么现在，整个万魔池，就变成了一个启动了的行星发动机！
以秦寿为中心，那恐怖的吸力暴涨了十倍不止！
整个池子的黑色浊煞之气，如同沸腾了一般，化作了成百上千条咆哮的黑龙，以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争先恐后地朝着秦寿的身体里猛灌进去！
这哪里是修炼？
这他妈是哥斯拉在喝核废水啊！
而这些狂暴到足以撕裂元婴修士的能量，在进入秦寿体内的瞬间，就被那至阳至刚的鸿蒙之气，瞬间分解、净化、提纯！
狂暴的杂质被湮灭，只剩下最精纯、最本源的能量。
其中七成，被秦寿用来淬炼自己的圣体，让他的肉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更加强悍。
而剩下的三成……
则通过一种玄之又玄的链接，化作两股温和如水、精纯到极致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朝着岸边的柳如烟和潘瑾怜“反哺”了过去！
“啊！”
柳如烟和潘瑾怜几乎同时发出一声舒服到骨子里的低吟。
她们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泡进了全世界最舒服的温泉里！
那股能量，精纯、温和，根本不需要她们费力去炼化！
只需要张开嘴，啊不，是敞开心神，就能直接吸收！
她们体内的经脉，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发出了欢快的嗡鸣！
一些平时修炼留下的暗伤、堵塞，瞬间就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金丹期那坚固无比的瓶颈，在这股能量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轻轻一捅，就松动了！
两人的修为，以一种坐上了火箭般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
这是什么神仙修炼方式？
这就是他说的……带我们飞？
这也太飞了吧？！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和狂喜。
她们不再犹豫，立刻收敛心神，盘膝坐下，全力配合着秦寿，开始享受这场天大的造化！
一时间，整个溶洞里，除了那恐怖的能量呼啸声，就只剩下三人那和谐而高效的“修炼”场景。
只是，有人欢喜，就有人抓狂。
远处的乔尤馨，此刻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她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看着那边其乐融融、修为跟坐飞机一样往上涨的三人，再看看自己这边稀薄得快要看不见的魔气。
她那张美艳的脸上，写满了嫉妒、不甘、和浓浓的怨恨。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靠着极品丹药才能吸收炼化一点点的浊煞之气，那个男人却能当水喝？
凭什么自己这个圣女被晾在一边，那两个老女人却能享受到这种神仙待遇？！
这不公平！
她内心的骄傲，让她想要立刻转身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但是，就在她准备抬脚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香气，若有若无地，从秦寿那边飘了过来。
那不是任何丹药或者香料的味道。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源自大道初始的至高气息！
是秦寿在净化海量魔气时，不可避免地溢散出来的一丝丝……鸿蒙之气！
“唔！”
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乔尤馨浑身猛地一颤，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她体内的功法——《姹女天魔舞》，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刹那，瞬间就造反了！
它像是见到了亲爹的逆子，又像是见到了真主的信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发出一种极度渴望的嗡鸣！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从秦寿那边传来！
过去！
快过去！
靠近他！得到那股气息！
只要一丝！只要得到一丝，就能让功法大成！就能突破瓶颈！
这是乔尤馨的身体和功法，在对她发出最原始、最疯狂的呐喊！
“不……不行！”
乔尤馨的理智在疯狂地抵抗。
【过去？还是不过去？】
【过去！我堂堂合欢宗圣女，刚才被他那般羞辱，现在还要摇着尾巴凑过去蹭他剩下的汤喝？我的脸面何存？！我乔尤馨的骄傲何在？！】
【可是……真的好香啊……】
【我的功法快要失控了！再不得到那股气息，我感觉我的道心都要被它自己给冲垮了！】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死在万魔池里，也绝不向那个混蛋低头！】
天人交战！
乔尤馨的俏脸，一阵红一阵白，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然而，几息之后……
嗯，这里灰尘有点大，不太舒服。
乔尤馨板着一张冰山俏脸，默默地弯腰，捡起了自己那个用来打坐的蒲团。
她还像模像样地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仿佛真的很嫌弃一样。
然后，她一脸淡然地，朝着秦寿的方向……挪了一小步。
嗯，这里光线不太好，影响修炼。
她又面无表情地，挪了一小步。
动作很慢，很轻，很自然。
仿佛她真的只是在挑选一个风水宝地，而不是在做贼心虚地靠近自己的“仇人”。
一寸。
又一寸。
她就像一只想偷鱼吃，又怕被主人发现的猫。
用尽了毕生的演技，将自己的蒲团，一点一点地，朝着秦寿那个巨大的能量旋涡边缘地带，挪了过去。
终于！
在经过了漫长的“思想斗争”和“物理挪移”后。
她成功地将自己的蒲团，安置在了能量旋涡的最外围。
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余波，混合着那丝让她欲罢不能的鸿蒙紫气，扑面而来！
“啊……”
乔尤馨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她赶紧闭上眼睛，瞬间进入了“深度修炼”状态，
一张俏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我正在冲击瓶颈”的严肃。
但她那微微颤抖的纤长睫毛，和那颗不争气地“怦怦”狂跳的心，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真香！
太香了！
她疯狂地、贪婪地“偷吃”着这些从秦寿指缝里漏出来的“残羹剩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升华了！
而这一切，自然都在秦寿的神识感应之中。
他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叮！检测到圣女‘乔尤馨’已成功占据有利地形，开始进行‘蹭饭’行为！】
【系统点评：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宿主，您这厨艺，已经到了让敌人闻着味儿就投降的境界了！建议开设万魔池连锁自助餐厅，圣女凭学生证可享八折优惠！】
秦寿强忍着笑意。
他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好笑地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奋力修炼”的圣女殿下。
然后，一道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神念，慢悠悠地飘了过去。
“圣女殿下。”
“蹭饭可以。”
“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
嗡！
正沉浸在“真香”快感中的乔尤馨，整个娇躯猛地一僵！
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那蝶翼般颤抖的睫毛，抖动的频率瞬间加快了一倍！
但她咬着牙，死死地闭着眼睛，愣是没敢睁开！
完了！
被发现了！
这个恶魔！这个混蛋！！！
乔尤馨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第143章 圣女蹭饭还想跑？五星好评带截图！
万魔池内。
时间，悄然滑过了一个月。
这里上演着修真界万年难遇的奇景。
一幅和谐、高效，却又诡异到了极点的修炼画面。
池水中央，秦寿盘膝而坐，宛如一尊吞噬天地的远古神魔。
他就是风暴的中心，一个永不满足的黑洞。
海量的黑色浊煞之气，化作千百条咆哮的黑龙，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连空间都因此而扭曲。
在他的左边，是戒律长老潘瑾怜。
右边，是外事长老柳如烟。
两位风华绝代的金丹长老，此刻就像是帝王身边的贵妃，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帝王“净化”并“反哺”回来的无上恩泽。
她们的修为气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而在距离三人稍远一些的角落里，还有第四个人。
合欢宗圣女，乔尤馨。
她孤零零地坐在自己的蒲团上，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山俏脸，仿佛正在进行着什么神圣的闭关仪式。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娇躯的轻微颤抖，以及那拼命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一丝狂喜。
她就像一个不受待见，却又拼命想挤进核心圈子，蹭吃蹭喝的远房亲戚。
一边在心里把主人骂得狗血淋头，一边又贪婪地吞咽着从主人指缝里漏出来的残羹剩饭。
【叮！万魔池自助餐厅已持续营业一个月！】
【系统温馨提示：VIp包月用户‘潘瑾怜’、‘柳如烟’满意度持续飙升！】
【蹭饭用户‘乔尤馨’，嘴上给着一星差评，身体却在疯狂打五星好评，目前正处于精神分裂的边缘！】
秦寿在心里嘿嘿一笑。
这日子，美滋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怖气息，猛地从潘瑾怜的体内爆发开来！
她周身的空气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一股远超金丹中期的威压，轰然席卷了整个溶洞！
金丹五重巅峰的瓶颈，在这股海量精纯能量的冲刷下，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
破了！
潘瑾怜的气息一路疯涨，直接冲破了金丹六重的门槛，甚至没有丝毫停歇，一路高歌猛进！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金丹七重！
金丹后期！
潘瑾怜猛地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崭新力量，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
她就跨过了无数金丹修士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天堑，从金丹中期，一跃成为了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她看向池中央那个男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面，除了感激与依赖，更增添了一抹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敬畏！
潘瑾怜的突破，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柳如烟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嗡！
一圈圈粉红色的媚意光环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却又被秦寿的鸿蒙气息瞬间镇压、提纯。
她的修为，同样势如破竹！
金丹三重中期！
金丹三重后期！
金丹四重！
最终，她的修为稳稳地停在了金丹四重初期！
虽然不像潘瑾怜那样跨越大境界，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扎实百倍！
体内的灵力，精纯凝练，质量之高，远胜同阶！
“寿寿……”
柳如烟睁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痴痴地望着秦寿，红唇轻启，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柔媚入骨的呼唤。
“轰！”
就在此时，远处那个“蹭饭”的角落，也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乔尤馨终究是没能压制住。
一道璀璨的紫光冲天而起，她那金丹七重的修为瓶颈，应声而碎！
金丹八重！
离金丹后期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速度，比她过去十年苦修的成果加起来还要恐怖！
“噗——”
然而，突破的瞬间，乔尤馨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是走火入魔。
是气的！
是羞愤的！
她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脸上却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百个耳光！
她堂堂圣女，靠着“偷”来的能量突破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种巨大的实力提升带来的狂喜，和那深入骨髓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道心激荡，差点当场崩溃。
而此时，作为这一切源头的秦寿，终于也迎来了自己的蜕变。
整个万魔池，那积累了千年的浊煞之气，已经被他吞噬了九成九！
原本漆黑如墨的池水，此刻已经变得清澈见底，只剩下池底的一些黑色淤泥。
【叮！鸿蒙不灭圣躯初阶淬炼完成！】
【肉身强度提升！当前堪比上品法宝！友情建议：以后可以用脸去接别人的飞剑了，宿主！】
系统的骚话音刚落。
秦寿体内那积蓄到了极致的能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轰隆！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他的丹田气海中炸开！
炼体境巅峰的最后一道桎梏，被摧枯拉朽般地彻底冲垮！
无数精纯的能量，开始飞速凝聚，坍缩，最终，在他的气海之中，构筑出了一方小小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平台。
道基！
筑基成功！
一股远超炼体境的强大气息，从秦寿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双眼，在这一刻，再次浮现出那惊世骇俗的异象！
左眼，化作一轮璀璨的金色大日，至阳至刚！
右眼，化作一方吞噬万物的漆黑深渊，至阴至柔！
筑基一重！
成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脱离新手村，正式迈入‘筑基’境界！】
【新手村毕业大礼包已发放：来自圣女乔尤馨的‘怨念诅咒’一份（效果：佩戴后可让您在她心中的混蛋形象+）！】
秦寿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崭新力量，满意地笑了。
这一次闭关，收获，远超预期！
他站起身，万魔池中最后的一点池水，刚好没过他的脚踝。
“该出去了。”
他招呼了一声。
岸边的柳如烟和潘瑾怜立刻回过神，连忙起身，一左一右地迎了上去。
“寿寿，你没事吧？”
“秦寿，你……”
两女看着秦寿，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和震撼。
此刻的秦寿，虽然修为只是筑基一重，但给她们的感觉，却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如同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
远处，乔尤馨也默默地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蒲团，一声不吭地跟在三人身后，像个受了委屈却又不敢吭声的小媳妇。
离开万魔池的路上。
柳如烟和潘瑾怜再也忍不住，一左一右地，亲昵地挽住了秦寿的胳膊。
那柔软的触感，让秦寿心情大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位师娘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是百分之百的信赖、崇拜，和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占有欲。
“怎么样，两位师娘？”
秦寿感受着两边的温香软玉，笑着调侃道：“这一个月的‘指导’，效果还满意吧？”
“呸！油嘴滑舌！”
柳如烟俏脸一红，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但挽着他胳膊的手，却又紧了几分。
“哼，别得意。”
潘瑾怜也难得地没有反驳“师娘”这个称呼，只是冷着脸，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这才只是开始。”
三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这让跟在最后面的乔尤馨，看得银牙暗咬，心中那股无名之火，烧得更旺了。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两个老女人可以那么亲密地挽着他！
凭什么自己只能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后面！
不！
不行！
我乔尤馨，堂堂圣女，就算得了他的好处，也绝不能让他看扁了！
必须让他知道，我跟他，跟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乔尤馨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她猛地加快脚步，从后面走了上来。
她的出现，瞬间打破了那暧昧的气氛。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停下脚步，眼神不善地看着她。
“圣女殿下，有何指教？”潘瑾怜的语气，冰冷如霜。
然而，乔尤馨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她径直走到秦寿面前，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挺起那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嫉妒的丰满胸脯，用尽全身的力气，摆出自己最高傲的姿态。
她的眼神，无比复杂。
有怨恨，有不甘，有羞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她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秦寿，仿佛要用目光，将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秦寿也不说话，只是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玩味的、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终于。
乔尤馨的红唇动了动，那张美艳的俏脸，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涨得通红。
她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一句话。
“这次……算我欠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也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男人面前多一秒钟。
她猛地一转身！
咻！
一道紫色的流光，划破长空，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圣女居住的邀月宫方向，疯狂逃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仓惶与狼狈。
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得了天大的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短暂的寂静后。
“噗嗤——”
柳如烟第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身子都软在了秦寿的怀里。
“咯咯咯……这个乔尤馨，真是……太有意思了。”
潘瑾怜也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浅笑，虽然稍纵即逝，但眼中的讥讽和笑意却是实打实的。
她看着乔尤馨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评价道：“口嫌体正直。”
“寿寿，你可真坏。”
柳如烟靠在秦寿肩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你看，把咱们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都逼成什么样了。”
“这怎么能怪我？”
秦寿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只是个热情好客的餐厅老板而已。”
“自助餐是对所有客人开放的，是她自己非要偷偷摸摸地吃，吃完了还想霸王餐跑路。”
“霸王餐？”
潘瑾怜美眸一闪，敏锐地抓住了重点，“那你想让她……怎么付账？”
秦寿看着乔尤馨消失的天际，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怎么说呢……”
“吃完饭，给个五星好评，再附上一张满意的自拍截图，这不过分吧？”
第144章 主人，您的刀饿了，苏晴懂了！
“五星好评，附带截图……”
潘瑾怜面无表情，把秦寿的话念了一遍，嘴角却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个混蛋，真是要把人往死里气才肯罢休。
柳如烟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都软绵绵地挂在秦寿身上，肩膀一颤一颤的。
“我的好寿寿，你真是个天生的坏种。”
“整个合欢宗，敢这么调戏圣女殿下的，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秦寿左拥右抱，
感受着两位师娘突破后更加水润饱满的触感，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一脸正色地反驳：“这怎么叫调戏？”
“我辛辛苦苦开灶做饭，她过来蹭吃蹭喝，吃饱了抹抹嘴就想跑路，连句谢谢都不说。”
“我这作为餐厅老板，要求顾客给个好评，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什么餐厅老板……”
柳如烟被他这歪理邪说逗得不行，白了他一眼。
“我看你就是想看人家圣女殿下，给你发一张哭唧唧的自拍吧？”
“咳，师娘你这思想就很危险了啊。”
秦寿义正言辞，“我只是在维护一个餐饮从业者的基本权益！”
三人笑闹着，一路返回了听雨阁。
这次万魔池之行，收获巨大。
柳如烟和潘瑾怜，一个成了金丹四重，一个更是直接飙到金丹七重，实力暴涨。
秦寿自己也成功筑基，肉身强度堪比上品法宝。
一回到听雨阁，两位师娘一句话都来不及多说，就各自回房，直接闭关。
她们必须尽快将这股庞大的力量，彻底转化为自己的根基。
而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苏晴，得到秦寿的示意，也乖巧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听雨阁，又安静下来。
秦寿伸了个懒腰，也走进了自己的修炼室。
“爽！”
他盘膝坐下，内视己身，感受着气海中新构筑的混沌道基，以及四肢百骸奔流的力量，爽得差点哼出声。
筑基境！
终于脱离新手村了！
从今天起，咱也是有“基”之人了！
“系统，打开面板，让我看看我现在的属性！”
秦寿在心中得意洋洋地呼唤。
【叮！真男人浪哥系统为您服务！】
一个虚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宿主：秦寿】
【修为：筑基境一重！】
【体质：鸿蒙阴阳圣体（初阶·已淬炼）】
【功法：满级鸿蒙玄牝交媾大法！】
【神通：神龙百变之躯、言出法随（初级）】
【兵器：盘古残刀（封印中）】
【当前解封进度：2.5%】
秦寿从上到下，一路扫过。
嗯，不错不错。
筑基境后面那几个大字，还被系统贴心地加粗描红，仪式感拉满。
体质后面也多了个“已淬炼”的后缀，看起来就逼格满满。
但是……
当他看到最后一行，脸直接拉了下来。
“等等！”
“系统你给我出来！”
秦寿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2.5%，是不是哪里出错了？一个月前，它就是2.5%！”
【叮！数据无误哦，亲。】
系统的电子音一如既往的骚气。
“放屁！”
秦寿当场就炸了。
“我在万魔池里辛辛苦苦泡了一个月，从炼体干到筑基，中间还顺便把圣女气到吐血，获得了她的‘极高纯度’差评！”
“结果你就告诉我，解封进度，一动没动？！”
“你这系统是不是也从拼夕夕淘的？数据延迟这么严重的吗？！”
【叮！友情提示：【盘古残刀】的解封，需要吸收高纯度的‘情绪力量’。】
【尤其是憎恨、绝望、杀意、不屈等高质量负面情绪。】
系统顿了顿，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宿主，您当这是玩《动物森友会》吗？种种田，泡泡澡，神兵就能自动升级？】
【神兵利器，是要靠‘战斗’和‘征服’来喂养的，不是靠吸收爱与和平长大的！】
【和平发育，是无法让它成长的哦。】
秦寿愣住了。
他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之前解封进度的几次增长，一次是干掉虎妖，一次是魅心长老和她徒弟们送人头，一次是乔尤馨被自己当众羞辱。
每一次，都伴随着强烈的冲突和负面情绪的爆发。
而这次在万魔池，乔尤馨虽也被气得够呛，但她更多的是“羞愤”和“屈辱”，最后甚至还主动过来“蹭饭”。
这种情绪的“纯度”，跟那种你死我活的“憎恨”和“杀意”比起来，确实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秦寿皱起眉头，事情棘手了。
他摸着下巴盘算起来。
找茬？
现在整个合欢宗，谁还敢来找自己的茬？
外事长老和戒律长老是自己人，天天想着怎么跟自己“讲道理”。
圣女殿下刚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估计正躲在邀月宫里画圈圈诅咒自己，短时间内是不敢再露头了。
至于其他人？
连圣女都被干趴下了，谁还敢来触这个霉头？
秦寿悲哀地发现。
自己……在新手村里，快无敌了？
这叫什么事啊！
我还没开始装逼呢，你们怎么就全都怂了？！
“唉……”
秦寿忧愁地叹了口气。
这种独孤求败的滋味，真是太痛苦了。
要不……去挑衅一下那两个正在闭关的师娘？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秦寿就打了个冷颤，赶紧把它掐死在摇篮里。
开什么玩笑！
以那两个女人现在的占有欲，真要去挑衅她们，怕不是要被榨干在听雨阁里，连门都出不去。
不行，不行，这个风险太高。
“看来，只能把主意，打到宗门外面去了。”
秦寿下定了决心。
合欢宗内风平浪静，但宗门之外，可是暗流涌动。
正魔两道，不知有多少人，因为独孤青歌那一场“当众告白”，对自己这个“魔道妖人”恨得牙痒痒呢。
那些，可都是行走的“高质量情绪充电宝”啊！
想通了这一点，秦寿一下舒坦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出了修炼室。
院子里，苏晴正拿着一把扫帚，仔细地扫着地上本就不存在的落叶。
她穿着一身朴素青衣，身形单薄，低着头，神情专注又虔诚。
看到秦寿出来，她手上的动作一停，立刻小跑过来，恭敬地跪在地上。
“主人。”
她的声音，卑微而狂热。
“嗯，起来吧。”
秦寿随意地摆了摆手。
对于苏晴这种病态的忠诚，他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可是他亲手“格式化”出来的完美工具人。
“你修为也到了炼体九重，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今天我便再‘指导’你一番。”
秦寿说着，便朝着苏晴的房间走去。
“谢……谢主人恩典！”
苏晴激动得发抖，连忙跟了上去。
房间内。
苏晴盘膝坐在蒲团上，按照秦寿的指点，运转着一种经过他“魔改”过的功法。
鸿蒙气息从秦寿的指尖溢出，引导着她体内的灵力，冲刷着经脉。
秦寿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那柄锈迹斑斑的巨大残刀。
他看着墙角的盘古残刀，似无意又似有心地叹了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正在运功的苏晴，身体轻轻一颤，但没有睁眼。
秦寿没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神兵有灵，却久不饮血，锋芒都快要被这安逸的日子，给磨平了。”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锈迹斑斑的刀身，发出一声闷响。
“这家伙，脾气可大得很，一般的货色，它还看不上眼。”
“若能有一些……充满无尽怨念与至深绝望的生魂，让它‘开开胃’，解解馋……”
“或许，它会更高兴一些吧。”
他说完这番话，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擦拭着刀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蒲团上，苏晴身体一僵！
她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她缓缓睁开眼。
她越过秦寿的肩膀，死死盯着墙角那柄巨大、锈迹斑斑的残刀！
神兵……饿了？
主人……在为此烦恼？
主人的烦恼……就是苏晴存在的意义！
她懂了。
她完全懂了！
一股病态的狂热从她身上爆发！
她看那柄残刀时，不再是敬畏，而是一种看待祭品的虔诚！
主人，请您放心。
您的烦恼，苏晴……会为您解决！
无论用什么方法！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145章 忠犬的自我修养，为主人寻找顶级食材！
房间里，灵气平静下来。
苏晴睁开眼睛，身体里灵力满满，快要筑基了。
但她脸上没一点要突破的喜悦。
她心里装的，是另一件事。
主人的烦恼。
主人的叹息。
那一声轻轻的“唉……”，让她心里感到压力。
“神兵有灵，却久不饮血……”
“若能有一些……充满无尽怨念与至深绝望的生魂，让它‘开开胃’……”
主人的话，苏晴都记在心里。
她明白了。
她全都明白了！
刀饿了。
主人，在为刀的“伙食”烦恼。
她苏晴，是主人最忠诚的奴仆，当然要替主人分忧。
这不是烦恼！
这是主人给她的考验！是主人交给她，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任务！
从那天起，苏晴只做一件事。
寻找“祭品”。
为主人，为神刀，寻找最完美的“食材”！
她不再是听雨阁扫地奉茶的侍女。
她暗中观察宗门里的人。
这个弟子，怨念够吗？
那个弟子，绝望够深吗？
不够。
差远了。
宗门里虽然有争斗，但大多是些嫉妒和不满，那些情绪，配不上主人的刀。
苏晴的眉毛皱起来。
她觉得自己没用，心里感到不安。
她不能让主人失望！
这时，一个好消息在宗门里传开！
执法堂，出事了！
王长老那伙人，一晚上垮台了！
听说，是新来的副堂主李媚儿，联合潘瑾怜长老，快速清理了王长老的势力！
那些以前在执法堂横行霸道，和王长老关系好的弟子，下场很惨！
她们修为被废，变成凡人！
然后，按照宗门最严的规矩，全被送去了宗门西边的“黑石矿洞”，去做最低贱的矿奴，挖矿到死，永远翻不了身！
这消息，让合欢宗都震动了。
但苏晴听了，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
机会，来了！
几天后。
通往宗门后山的小路上，一支队伍慢慢走着。
几十个女弟子，穿着烂囚服，手脚戴着镣铐。
她们就是王长老倒台后，被废了修为的“废人”。
以前她们也是宗门里得势的内门弟子，仗着王长老的势力，欺压他人，坏事做尽。
可现在，她们丹田没灵力，和凡人一样，甚至身体更弱。
“叮当……叮当……”
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潘瑾怜那个贱人！柳如烟那个骚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一个断臂女弟子，脸很凶地骂着，声音沙哑。
“都是她们！不是她们抱上秦寿那小畜生的大腿，我们怎么会这样！”
“对！秦寿才是罪魁祸首！一个炼体境的废物，凭什么让两位长老看上！他肯定用了邪术蛊惑长老！”
“我恨啊！我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等到了矿洞，我们死了，也要在死前，诅咒他们！让他们不得安宁！”
骂声不断。
她们不知道内斗的真正原因，只是把仇恨都算到最近出风头的听雨阁三人组身上。
她们觉得，秦寿出现，打破了宗门平衡，才害了她们。
这股怨念，很浓，很纯粹，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缠绕在队伍上空，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
苏晴静静地站着。
她听着咒骂，看着那些扭曲的脸。
她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负面情绪让她喘不过气。
绝望。
憎恨。
不甘。
怨毒。
这……这不就是……
“充满无尽怨念与至深绝望的生魂……”
苏晴心里虔诚地念着主人的话。
就是这个！
找到了！
这就是主人想要的！
这就是刀最完美的“开胃菜”！
“咚！咚！咚！”
苏晴的心脏跳得厉害。
这不是恐惧，也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和狂喜！
她感觉血都热起来了！
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不！
这是主人！是主人指引了方向！把这些祭品，亲自送到了她面前！
她必须抓住机会！
她要向主人证明，她苏晴，是主人最有用，也最忠诚的工具！
苏晴看向押送队伍最前面的两名执法堂弟子。
炼体境八重。
很弱。
她仔细观察这支队伍，将她们的行进路线、押送弟子的修为、以及沿途地形，都记住了。
她知道，这批“废人”今晚会被临时关在山脚下废弃的中转站里，等明天一早，再由专人押送出宗。
那个中转站，守卫不严。
那，就是她行动的地方。
夜，很快就深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风吹树林，沙沙作响。
正是杀人夜。
一道细长的黑影，无声无息从听雨阁溜出来。
苏晴换上黑色夜行衣，只露出双眼。
她没惊动任何人。
她的动作很轻，在夜色中穿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她来到废弃的中转站外面。
这里原本是物资点，早就荒废了，现在临时关着人。
几十个废人弟子，被关在一个木头囚笼里。
中转站外，两个执法堂弟子靠在门边，无聊地打着哈欠。
“妈的，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忍忍吧，明天一早就完事了。谁让我们没靠山呢。”
苏晴藏在暗处，静静等着。
她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守卫最松懈、最累的时机。
半夜子时三刻。
其中一个守卫忍不住，起身去远处方便。
就是现在！
苏晴动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她已到另一个打瞌睡的守卫身后。
那守卫还没反应过来。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
守卫的头，以一个不对劲的角度垂下，死了。
苏晴没看他，身影一闪，不见了。
远处，刚方便完的守卫，一边系裤带，一边骂骂咧咧地走回来。
“他娘的，冷死了……”
话没说完。
一股冰冷感，从他背后袭来。
他眼睛猛地一缩，刚想喊。
噗嗤！
一只细长的手掌，从背后，干净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鲜血，顺着苏晴的手臂，慢慢滴落。
解决了两个守卫，苏晴的表情没变化。
她推开中转站的门，走了进去。
囚笼里，几十个废人弟子，在黑暗中挤在一起，听到动静，都惊恐地看过来。
她们看到进来的是个浑身散发杀气的黑衣人时，都吓得发抖。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苏晴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她们，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扫过每一个人。
她看锁上那把铜锁。
她慢慢伸手。
不是开锁。
她就在众人面前，把那把铁锁，一点，一点地……捏碎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苏晴慢慢拉开囚笼的门。
她站在门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在这空旷的中转站里响起，传进每个人耳朵。“想报仇吗？”
第146章 偷来的神刀，血腥的法阵
“想报仇吗？”
苏晴的声音像地狱魔音，回荡在死寂的中转站里。
囚笼中，那几十个被废去修为的女弟子，浑身一颤，惊恐的眼神里，瞬间冒出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
报仇？！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她们几乎已经死去的心上！
“你……你说什么？”
“报仇？找谁报仇？”一个胆子稍大的女弟子，声音颤抖着问道。
她们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这个神秘的黑衣人身上，既恐惧，又带着一丝疯狂的期待。
苏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那扇捏碎了锁的囚笼大门拉开。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道通往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
“出来。”
苏晴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女弟子们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她杀了守卫，打开囚笼，难道是真的要帮她们？
可为什么，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善意，只有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杀气？
就在她们迟疑的瞬间。
苏晴动了。
她根本没有耐心等待这些“祭品”自己走出来。
她的身影一闪，直接冲进了狭窄的囚笼！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女弟子，直接被苏晴掐着脖子，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那女弟子惊恐地挣扎着，但她一个丹田被废的凡人，如何能反抗炼体九重的修士？
苏晴充耳不闻。
她拖着那个女弟子，径直走到了中转站后院，一处偏僻的角落。
在那里，一个诡异的法阵，已经悄然成型。
法阵用不知名的兽血和朱砂画成，一道道猩红的纹路遍布地面，在黑暗中散发着不祥的微光，仿佛无数条饥渴的毛细血管，正贪婪地呼吸着。
“不……不要……”
那女弟子看到了地上的血色法阵，瞬间明白了什么，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湿了。
苏晴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精准地将这个女弟子，丢在了法阵的一个节点上。
然后，转身，返回囚笼。
囚笼里的其他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魔鬼！你是魔鬼！”
“我们不出去！你杀了我们吧！”
她们疯了一样地往囚笼最里面挤，企图远离门口那个如同死神般的黑衣人。
苏晴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丝……不耐烦。
她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香炉。
这是她从魅心长老那里“学”来的手段。
迷魂香。
虽然用在这些凡人身上有些大材小用，但效率，是最高的。
一缕青烟，飘入囚笼。
“呃……”
“头……好晕……”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囚笼里所有的哭喊和咒骂，都戛然而止。
几十个女弟子，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晴迈步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场面，宛如一场无声的屠宰。
她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搬运工，一个接着一个，将这些昏迷的女弟子，从囚笼里拖出来。
然后，按照法阵图上那诡异的位置，一个一个地，摆放整齐。
她的动作，精准，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仿佛她不是在布置一个杀人法阵，而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艺术品。
……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
听雨阁，主人的房间。
夜，已经深了。
隔壁两位师娘的卧房里，还隐隐传来一些让苏晴听了会心跳加速，然后又会升起无尽嫉妒的“复盘”声。
苏晴知道，主人今晚，很忙。
这，正是她行动的最好时机。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溜进了秦寿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弥漫着一股让苏晴痴迷的、独属于主人的阳刚气息。
苏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墙角。
那里，静静地靠着一柄巨大、古朴、锈迹斑斑的残刀。
盘古残刀！
主人的神兵！
苏晴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狂热与虔诚。
她快步走到残刀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无比郑重地，跪了下来。
“咚！”
“咚！”
“咚！”
她对着这柄凡人眼中和烧火棍没什么区别的残刀，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与冰凉的地板碰撞，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音。
“神兵大人。”
苏晴在心中默念，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主人为您准备的夜宵，已经备好了。”
“苏晴……斗胆，请您移驾，前去享用。”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偷”。
这是“请”！
是她这个卑微的奴仆，代替日理万机的主人，来邀请尊贵的神兵，去享用一场血腥的盛宴！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最干净的素色丝绸。
她站起身，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柄巨大的残刀，包裹了起来。
残刀入手，一股沉重到难以想象的重量，差点让她一个踉跄。
但苏晴死死地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这柄“神兵”抱在了怀里。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抱着这柄比她人还高的残刀，如同一只最敏捷的夜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雨阁。
……
中转站，血祭法阵前。
几十名昏迷的女弟子，已经被苏晴摆放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形。
她们的头，统一朝向法阵的中央。
而苏晴，正抱着那柄用丝绸包裹的巨大残刀，一步一步，走向圆心。
她将残刀，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法阵最中央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冰冷的夜风吹过，那些昏迷的女弟子，开始悠悠转醒。
“唔……我……我在哪？”
“好冷……”
当她们睁开眼，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时，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们的心脏！
她们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散发着血腥味的诡异法阵里！
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就站在法阵的中央！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什么鬼地方！”
“放我们出去！！”
恐惧，让她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嘶吼着，尖叫着。
然而，苏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嘴角露出病态而满足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所有人通体发寒。
“别害怕。”
苏晴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奇异的、令人战栗的“温柔”。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她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正在宣讲教义的神使。
“你们的肉身虽然卑贱，但你们灵魂中蕴含的憎恨、不甘与绝望，却是最顶级的佳肴！”
“今天，你们的一切，都将得到升华！”
“你们的怨念，你们的痛苦，将会成为……伟大存在的养料！”
女弟子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疯话，她们只知道，自己死定了！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诅咒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听着这些绝望的诅咒，苏晴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对！
就是这样！
再多一点！再浓烈一点！
这才是……配得上神兵大人的顶级食材！
她不再理会这些“食材”的临终遗言。
她转过身，缓缓跪下，再次面向那柄被丝绸包裹的残刀。
她的目光狂热到了极点。
“我的神兵大人。”
她的声音，轻柔而虔诚，如同梦呓。
“您的……晚餐，已经上齐了。”
“请，尽情享用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个血祭法阵，所有的血色纹路，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出刺眼夺目的血光！
一道道血气，从那些女弟子的身上被强行抽出，化作无数条血色的小蛇，疯狂地涌向法阵中央！
“啊啊啊啊——！！！”
地狱降临了。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第147章 您的外卖已送达：差评大礼包一份！
“请，尽情享用吧。”
苏晴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血色的夜风中消散。
她的话音，就是这场血腥盛宴开始的讯号。
女弟子们惊恐欲绝的诅咒和尖叫，在她听来，不过是开餐前最美妙的交响乐。
“为了主人！”
苏晴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而狂热的潮红。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那是她平时用来修剪花枝的。
噗。
刀锋划过掌心，鲜血涌出。
她将流淌着鲜血的手掌，毅然决然地，按向了法阵最中央的那个猩红阵眼！
嗡——！
整个血祭法阵，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的活物，猛然一震！
地面上所有用兽血和朱砂绘制的诡异纹路，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冲天的血光！
光芒宛如实质，将整个废弃的中转站，都染成了一片地狱般的血红色！
“啊啊啊啊啊——！！！”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嚎声，撕裂了夜空！
法阵中的几十名女弟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烧红的铁锅里！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身下的血色纹路中疯狂涌出！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残存的生命力、尚未完全消散的灵力、乃至灵魂本身，都在被这诡异的法阵强行抽取！
“不！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干了！”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魔鬼！你是魔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蜡黄，原本还算饱满的身体，正在迅速地变成一具具枯槁的干尸。
临死前的极致恐惧。
修为被废、沦为阶下囚的不甘。
对秦寿、对柳如烟、对潘瑾怜、乃至对整个世界最恶毒的憎恨。
还有那灵魂深处，最纯粹、最浓郁的绝望！
所有这些最顶级的负面情绪，在血祭法阵的催化与提纯之下，凝聚成了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粘稠如墨的黑气！
那黑气，从她们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里升腾而起，在半空中盘旋、咆哮，仿佛无数条择人而噬的黑色毒蛇！
整个中转站的温度，都因此而骤降到了冰点！
苏晴站在法阵中央，沐浴在这足以让任何修士心神崩溃的怨念之中，脸上却露出了无比满足和陶醉的神情。
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
她发出一声舒服到骨子里的呻吟。
“完美……”
“这股恨意的纯度，简直是YYdS！”
“还有这份绝望，新鲜、浓烈，就像刚从地狱里捞出来的一样！”
“太棒了！这简直是……五星级的顶级食材！”
她像一个最挑剔的美食家，在品鉴着自己亲手烹制的绝世美味。
品鉴完毕。
苏晴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她小心翼翼地，将怀中那用素色丝绸包裹着的巨大残刀，捧了出来。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将这柄锈迹斑斑的【盘古残刀】，高高举起，置于法阵的中央，正对着那团由无尽怨念汇聚而成的巨大黑云！
“神兵大人。”
“开胃菜已经准备好了。”
“请慢用。”
嗡！嗡！嗡！
那柄原本静悄悄，如同死物一般的残刀，在接触到这股庞大负面情绪的瞬间，竟发出了如同饿了八百年的饕餮闻到血肉般的、兴奋到极致的剧烈嗡鸣！
包裹着刀身的丝绸，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成了齑粉！
整把刀都在苏晴的手中疯狂颤抖，仿佛一个迫不及待要冲向饭桌的熊孩子！
下一秒！
根本不需要苏晴再做什么。
【盘古残刀】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万物的无形黑洞，张开了它那贪婪到极点的巨口！
呼——！
一股恐怖到难以形容的吸力，从那锈迹斑斑的刀身上轰然爆发！
盘旋在半空中的那团巨大黑云，那由几十名女弟子毕生怨念所化的顶级“负能量套餐”，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瞬间被拉扯成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疯狂地、一滴不剩地，全部被那柄残刀吞噬了进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令人无比满足的“吨吨吨”声！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
空气中，所有的黑气，所有的怨念，所有的血腥味，全都被吞得一干二净！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而地上，那几十名女弟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具失去了所有水分和灵魂的干尸，风一吹，就化作了漫天飞灰。
整个血祭法阵的血光，也随之黯淡下去，地面上的纹路迅速消失。
干净。
高效。
甚至还有点环保。
苏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充满了震撼和狂喜。
神兵大人……胃口真好！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从她手中的残刀上传来。
苏晴连忙低头看去！
只见那【盘古残刀】原本锈迹斑斑的刀身上，那些如同枷锁般的古老封印纹路，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裂开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虽然只是一丝！
但，有效果！
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主人交代（脑补）的任务，她完成了！
还没等苏晴从狂喜中回过神来。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凶戾、更加霸道、更加蛮荒古老的恐怖刀意，猛地从那道新裂开的缝隙中，一闪而逝！
那股气息，快到极致，只存在了不到千分之一秒！
但苏晴还是感觉到了！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尊从太古洪荒中走出的远古神魔盯上，灵魂都几乎要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杀意冻结！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冷汗！
好……好可怕！
这就是神兵大人真正的力量吗？！
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气息，就如此恐怖！
短暂的惊惧过后，苏呈现在苏晴脸上的，是更加无以复加的狂热与崇拜！
“太……太强了！”
“我……我成功了！我真的帮到主人了！”
苏晴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看向手中那柄再次恢复古朴模样的残刀，眼神如同在看自己的神明。
与此同时。
听雨阁，主卧之内。
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学术研讨”的秦寿，正搂着两位娇喘吁吁、瘫软如泥的师娘，回味着刚才的“学习成果”。
突然。
【叮！检测到您的专属武器【盘古残刀】食用了‘高纯度怨念套餐（垃圾分类：有害垃圾）’一份！】
【您的武器感到非常满意，并给了您一个五星好评！】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1.0%！当前总进度：3.5%！】
秦寿的脑子，嗡的一声。
啥玩意儿？！
第148章 “闻讯赶来”的主人
听雨阁，主卧之内。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场激烈“学术研讨”后，独有的靡靡气息。
秦寿一脸满足，
左拥右抱 着两位风韵犹存、
软烂如泥 的师娘，
正准备来个事后总结。
就在这时。
【叮！】
一声冰冷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您的专属武器【盘古残刀】食用了‘高纯度怨念套餐（垃圾分类：有害垃圾）’一份！】
【您的武器感到非常满意，并给了您一个五星好评！】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1.0%！当前总进度：3.5%！】
秦寿的脑子，嗡的一下，当场宕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啥玩意儿？！
怨念套餐？
还特么是五星好评？
我刀呢？！
秦寿猛地低头，看向墙角。
那里空空如也。
他那柄锈迹斑斑、比他人还高的巨大烧火棍……不对，【盘古残刀】，不见了！
“我刀呢？！”
秦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这一动，惊醒了怀中正闭目养神的两位师娘。
“嗯？寿寿，怎么了？”
柳如烟慵懒地睁开水汪汪的桃花眼，声音带着一丝刚被“指导”过的沙哑和妩媚。
潘瑾怜也缓缓睁眼，眉头却猛地蹙起。
她坐起身，丰腴惹火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但她的脸上，却满是凝重。
“好惊人的怨气！”
潘瑾怜的声音冰冷如霜，“宗门里，出大事了！”
柳如烟也感应到了，那股从后山方向传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绝望的恐怖气息，让她这位金丹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好可怕……像是死了几百个人一样……”柳如烟俏脸发白，下意识地抱紧了秦寿的胳膊。
秦寿此刻的心情，比她们复杂一万倍。
他现在百分之二百可以确定，这股“怨气”，就是系统提示里那个“套餐”的余味！
他的刀，真的自己跑出去吃宵夜了！
还特么是霸王餐！
不行！
必须立刻赶到现场！
这事要是被别人发现，那就不是吃宵夜，是灭门惨案了！
秦寿的影帝模式，瞬间开启。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脸上装出一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严肃。
“嗯？好大的怨气！”
他皱着眉头，遥望后山方向，眼神深邃，仿佛看穿了层层黑夜，洞悉了事件的本质。
“外面出事了！”
秦寿动作飞快地披上衣服，回头对两位同样感应到异状的师娘沉声说道。
“你们在此等候，好好恢复体力，千万不要乱走！”
“我去看下！”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担当，像极了一个要拯救世界的孤胆英雄。
说完，不等两位师娘反应。
嗖！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接撞破窗户，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那股怨气的源头，“闻讯赶来”！
柳如烟和潘瑾怜被他这果决霸气的模样，看得一愣一愣的。
“寿寿他……”
“哼，总算有点男人的样子了。”潘瑾怜冷哼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夜空中。
秦寿的心，在滴血。
“系统！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系统正在为您分析……分析完毕！】
【结论：您的贴身小棉袄，好像有点漏风。】
“我他妈问你这个了吗？！”
秦寿在心里咆哮，“我的刀！它为什么会自己跑出去？！还吃了东西？！”
【叮！友情提示：本系统不提供武器托管服务，请宿主自行看管好个人财产。】
【另：经检测，您的武器并非自行移动，而是被“外卖员”取走配送的哦，亲。】
外卖员？！
秦寿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晴那张清秀、苍白，却又带着病态狂热的脸。
卧槽！
还真是她！
这个忠犬系病娇，胆子也太大了吧？！
偷主人的武器出去砍人？这是什么新奇的xp吗？！
秦寿一边疯狂吐槽，一边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很快，宗门后山那座废弃的中转站，遥遥在望。
离着还有几百米，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怨气，就差点把秦寿从半空中熏下来。
当他化作的流光，无声无息地降落在中转站的院子里时。
饶是秦寿自认见多识广，心狠手辣。
在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眼皮还是忍不住狠狠地跳了一下。
震撼。
太他妈震撼了。
整个院子，宛如人间地狱。
地上，一个用鲜血绘制的诡异法阵，虽然光芒已经散去，但那不祥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而在法阵的各个节点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
那是一具具被彻底吸干了所有生命精华的“人干”。
她们的皮肤紧紧地贴着骨头，眼眶深陷，嘴巴大张，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晚风一吹，几具比较“干脆”的尸体，直接就化作了漫天飞灰。
而在这一片尸山骨海，这幅地狱绘图的最中央。
苏晴，正静静地跪在那里。
她的身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大部分都是别人的。
那身朴素的青衣，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她没有看那些尸体，也没有看周围的环境。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自己的双手之上。
她双手高高举起，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向自己的神明献上最珍贵的祭品。
她手中捧着的，正是那柄刚刚“饱餐”了一顿的【盘古残刀】！
那柄锈迹斑斑的巨大残刀，此刻正发出轻微而满足的嗡鸣。
刀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蛮荒而霸道的气息，正在缓缓流淌，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那顿“大餐”。
就在这时，苏晴感应到了什么。
她猛地抬头。
当她看到院中那个如神似魔般降临的身影时。
她那张沾着血迹的清秀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狂热、无比虔诚的笑容。
那是一种，完成了最伟大使命，等待主人夸奖的，邀功般的笑容。
她没有起身。
她就那么跪在地上，用膝盖，一点一点地，朝着秦寿的方向，挪了过去。
她的动作很慢，很庄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一直挪到秦寿的脚下。
她才停了下来，仰起头，用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狂热地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主人！”
她高高地将手中的【盘古残 ??】奉上，仿佛在奉上整个世界。
“您的刀……”
“‘吃’饱了！”
第149章 疯狗的价值与新的“奖赏”
“主人！”
苏晴高高地将手中的【盘古残刀】奉上，仿佛在奉上整个世界。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您的刀……”
“‘吃’饱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骨灰，打着旋儿，又轻轻落下。
秦寿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满脸狂热与邀功的苏晴，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柄嗡嗡作响，散发着“满足”气息的残刀。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说什么。
好家伙。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感叹一下神兵需要饮血。
你这丫头，直接就给我整了个满汉全席？！
还是自助餐，吃到饱的那种？！
这执行力，这KpI达成率，放前世，怎么也得是个销冠级别的卷王啊！
就在秦寿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
咻！咻！
两道流光，一粉一蓝，几乎是同时从天而降，落在了秦寿的身后。
正是紧随其后，追寻着那股滔天怨气而来的柳如烟和潘瑾怜。
当她们看清眼前这幅地狱般的景象时，饶是两位见惯了魔道血腥的金丹长老，也齐齐色变。
“这……这是……”
柳如烟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红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几十具被吸成干尸，甚至风一吹就化作飞灰的“人干”，给她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潘瑾怜的脸色更是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刀，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死死地钉在了跪在秦寿面前，浑身浴血的苏晴身上！
怨气的源头！
血腥的中心！
就是这条不起眼的疯狗！
“秦寿！”
潘瑾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这条疯狗，已经彻底失控了！”
她眼中杀机暴涨，语气斩钉截铁。
“她今天能为了你杀几十个同门，明天就能为了你屠了整个合欢宗！”
“这种东西，留着，迟早是天大的祸害！”
“必须现在就处理掉！”
“处理掉”三个字，潘瑾怜咬得极重，杀意凛然。
旁边的柳如烟虽然被吓得不轻，但听到这话，也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俏脸上充满了忌惮和一丝……厌恶。
在她们看来，苏晴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是一个没有理智、没有底线，随时可能引爆的恐怖存在！
苏晴听到这话，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刚刚还沉浸在完成使命的狂喜之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淹没！
处理掉？
师娘要主人杀了自己？！
“不！！”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手里的刀都差点拿不稳。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秦寿，开始疯狂地磕头。
咚！咚！咚！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把自己的脑袋磕碎在地上。
“主人！主人！奴婢错了！奴婢知道错了！”
她语无伦次，眼泪和鼻涕混杂着脸上的血污，狼狈到了极点。
“奴婢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奴婢听到您叹气，奴婢知道您为神兵无法解封而烦恼！”
“奴婢只是……只是想为您分忧！奴婢只想做您最有用的一条狗！”
“求求您！主人！不要抛弃我！不要杀我！求您了！”
她哀嚎着，祈求着，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让一旁的柳如烟都看得有些不忍。
但潘瑾怜的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铁。
一个能对自己人都下如此狠手的疯子，她的眼泪，一文不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寿的身上。
秦寿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在自己脚下磕头如捣蒜的苏晴。
然后，他又抬眼，看了看潘瑾怜那张写满了“杀伐果断”的冰山俏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了苏晴高高捧起的那柄残刀之上。
他的心神，沉入了系统面板。
那一行金色的提示，依旧清晰地闪烁着。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1.0%！当前总进度：3.5%！】
1.0%！
一次性！
就靠着这些在他看来毫无价值的“废人”的怨念！
秦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知道，潘瑾怜说得都对。
苏晴这条疯狗，确实危险，确实失控，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看，现在就把她处理掉，是最稳妥，最理智的选择。
但是……
秦寿低头，看着苏晴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却依旧写满了对自己病态崇拜的脸。
一条疯狗，确实很危险。
但一条……听话的、忠诚的、并且能为自己带来实实在在的“价值”的疯狗呢？
那就不叫危险了。
那叫……武器。
而且，是一件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就能带来巨大收益的，顶级武器。
想通了这一点，秦寿笑了。
他缓缓伸出手，没有去接那把残刀，而是直接将苏晴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潘瑾怜瞳孔一缩。
柳如烟张大了小嘴。
而苏晴，更是直接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主人那温暖而有力的手掌，大脑一片空白。
秦寿没有理会两位师娘那震惊的目光。
他只是看着苏晴，然后，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对她，也是对所有人宣布。
“她是我的人。”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耳边炸响！
秦寿的目光，缓缓扫过潘瑾怜那张冰冷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的所作所为，皆是奉我之命。”
“谁有意见，”
“就是对我有意见。”
霸道！
不讲道理！
甚至，是蛮横！
潘瑾怜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一滞！
她看着秦寿那张挂着淡淡笑容，眼神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的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想反驳，想质问，想告诉他留下这条疯狗的后果有多严重！
可是，当她对上秦寿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秦寿刚刚那句话，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承认苏晴是奉他之命，那就意味着，今晚这场屠杀的罪魁祸首，不是苏晴，而是他秦寿！
质疑他？
反对他？
以她们现在和秦寿的关系，她们做得到吗？！
柳如烟更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秦寿的手，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引火烧身。
气氛，瞬间凝固。
而苏晴，在听完秦寿那句“她是我的人”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无边的、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幸福感，如同山洪海啸一般，瞬间淹没了她！
主人……
主人在保护我！
主人当着两位师娘的面，承认了我是他的人！
哪怕我做错了事！哪怕我闯下了天大的祸！
主人……他还是选择了我！
“呜……主人……”
苏晴的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感动，因为幸福。
她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秦寿看着苏晴那张充满了感激与狂热崇拜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疯狗的忠诚度，需要时不时地巩固一下。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个道理，他懂。
“这次，你做得很好。”
秦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苏晴闻言，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要幸福得晕过去。
主人……夸我了！
主人说我做得很好！
潘瑾怜和柳如烟听到这话，则是气得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做得很好？！
杀了几十个同门，把这里搞得像个屠宰场一样，叫做得很好？！
这个混蛋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下一秒，秦寿的话，更是让她们的妒火，瞬间烧到了天灵盖！
秦寿拍了拍苏晴的肩膀，用一种充满了“奖赏”意味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你那本从魅心长老那里得来的《小三才迷魂阵》，一直不得要领吧？”
“作为奖赏……”
“今晚，我亲自‘指导’你。”
轰！！
苏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万个烟花！
亲自……指导？！
就像……就像主人指导两位师娘那样？！
这……这是何等的天恩！这是何等的荣幸！
“谢……谢主人恩典！！”
苏晴“噗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是幸福的，是狂喜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她的神明，献上自己的一切！
而在她身后。
潘瑾怜和柳如烟，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两张绝美的俏脸，在月光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气！
嫉妒！
还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强烈的屈辱感！
亲自指导？
凭什么！
就凭这条只会杀人的疯狗吗？！
她们看着狂喜到几乎昏厥的苏晴，又看了看一脸淡然，仿佛只是在宣布一件小事的秦寿。
她们很想发作，很想质问。
但是，她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秦寿已经说了。
这是……“奖赏”。
第150章 专属狗链已上线，请签收！
秦寿看都没看身后那两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
他就这么拉着苏晴的手，在两位师娘几乎要杀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关上了。
门外，柳如烟和潘瑾怜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骨灰，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他……他居然……”柳如烟红唇颤抖，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他居然真的要‘指导’那条疯狗？！”
潘瑾怜的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一想到秦寿此刻正和那个卑贱的侍女共处一室，做着她们刚刚才做过的事情，一股混杂着背叛、愤怒和屈辱的火气直冲脑门！
“这个混蛋！”潘瑾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柳如烟也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和潘瑾怜，一个金丹四重，一个金丹七重，为了得到秦寿的“指导”，又是争宠又是内卷，付出了多少？
那条疯狗呢？
她就杀了几十个废物，就得到了和她们一样的待遇？！
甚至，是当着她们的面，被当做“奖赏”？！
这不公平！
这是对她们赤裸裸的羞辱！
“不行！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柳如烟越想越气，提着裙子就要往秦寿房间冲。
“站住！”潘瑾怜一把拉住了她。
“你疯了？！你现在去，是想让他连你一起‘指导’吗？还是想让那条疯狗看我们的笑话？！”
柳如烟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这才反应过来。
秦寿刚刚那句“谁有意见，就是对我有意见”，可不是开玩笑的。
以那个小混蛋越来越霸道的性子，她们现在冲进去，绝对讨不到半点好果子吃，只会自取其辱。
“那……那我们怎么办？”柳如烟急得快哭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潘瑾怜强行压下心中的妒火，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她遥遥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字一顿地开口：“等着。”
“等？”
“对，等着。”潘瑾怜盯着那扇门，“我倒要看看，他‘指导’完那条疯狗，还有没有力气，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
房间内。
气氛和门外两位师娘的脑补截然不同。
苏晴坐得笔直，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身上那些血污，在进门前，已经被她用灵力震得一干二净。
但那股子血腥味，却渗入了她的骨子里，怎么也去不掉。
“主人……”
苏晴低着头，不敢看秦寿。
“你那本《小三才迷魂阵》，拿出来，演练一遍我看看。”秦寿的声音很平静。
“是！主人！”
苏晴松了口气，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然后站起身，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开始笨拙地布置起来。
她的小手掐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微弱的灵力从她指尖射出，在地上勾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
几分钟后。
一个看起来有点好笑的法阵，成型了。
秦寿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托着下巴，看得直想打哈欠。
【叮！检测到目标正在施展‘小学生涂鸦版·迷魂阵’！】
【系统评分：-100分！】
【评语：如果阵法有段位，这玩意儿大概在地底十八层下水道里。建议当场销毁，以免污染空气。】
“这就是你从魅心长老那里学来的东西？”秦寿问。
苏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奴婢……奴婢愚钝……”
“你这不是愚钝。”秦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你这是在侮辱‘阵法’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涂鸦”面前，伸出脚，随便在一条纹路旁边点了点。
“这里，灵力走向错了，应该向左三寸，而不是右拐。你这一拐，直接把‘迷魂’变成了‘提神’，敌人进来了，不仅不晕，还特么越打越精神。”
他又点了点另一个地方。
“还有这里，阵眼的选择。你居然选在这么个空旷的地方，是生怕敌人找不到，一脚给你踩灭了是吗？”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秦寿一连指出了数十处错误，每一句，都让苏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苏晴的头越埋越低，羞愧得抬不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将这门阵法学得七七八八，没想到在主人眼中，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真正的迷魂阵，不是单纯地放大别人心里的情绪。”
秦寿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是最低级的玩法。”
“顶级的玩法，是‘扭曲’！”
“扭曲？”苏晴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迷茫。
“对。”秦寿邪气地笑了笑，“让敌人明明想哭，却不受控制地狂笑；让敌人明明充满了战意，却瞬间吓得屁滚尿流。”
“甚至，让他把自己的队友，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自相残杀。”
“这，才叫‘阵法’的艺术。”
秦寿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金色的鸿蒙之气。
他没有重新布阵，只是在那堆“涂鸦”之上，随手勾画了几笔。
嗡！
整个房间的空气猛然一震！
苏晴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变了！
她不再是在主人的房间里，而是回到了刚刚那个血腥的中转站！
地上，是几十具被吸干的尸体！
而她的两位师娘，潘瑾怜和柳如烟，正手持兵器，满脸杀气地朝她冲来！
“疯狗！纳命来！”
“不！师娘！不是我！”苏晴吓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就要反抗。
然而，下一秒。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所有的幻象瞬间破碎。
她依然站在秦寿的房间里，那两位师娘，依旧在门外。
苏晴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她看着秦寿，心里除了崇拜，更多的是敬畏！
太可怕了！
主人仅仅是随手改了几笔，就能制造出如此逼真、如此恐怖的幻境！
这就是“扭曲”的力量吗？！
“看明白了？”秦寿收回手，问她。
“明……明白了！”苏晴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激动。
“很好。”秦寿笑了笑，那笑容看得苏晴心头一跳。
“理论课上完了。”
“现在，开始上实践课。”
“作为‘奖赏’。”
话音落下。
苏晴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被秦寿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主……主人……”
苏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接下来的“指导”，激烈而深入。
苏晴感觉自己的灵力与神魂都在主人的引导下起伏，
时而被 抽空，
时而又 被灌满。
她体内的灵力，在【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霸道运转之下，被不断地抽离、淬炼、再灌注回来。
就在这“指导”进行到最深入、最关键的阶段时。
秦寿的心念一动，沟通了丹田之内，那柄刚刚饱餐了一顿，正懒洋洋地震动的【盘古残刀】！
【叮！检测到宿主试图提取‘高浓度怨念刀意’！】
【警告！该能量极度危险，蕴含太古洪荒的霸道杀戮意志，与目标（苏晴）的灵魂契合度为-100%！】
【强制灌注，将对目标造成不可逆的灵魂损伤，有99.9%的几率使其当场魂飞魄散！】
【是否继续？】
“继续。”秦寿没有丝毫犹豫。
他要的，不是一个完好无损的侍女。
他要的，是一件趁手、听话、并且足够锋利的武器！
武器在锻造的过程中，有点损伤，不是很正常吗？
嗡——！
盘古残刀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
但下一秒，在鸿蒙圣体的压制下，它还是不情不愿地，吐出了一缕极细的纯黑色气息！
那，就是刚刚被它吞噬的，由几十名女弟子毕生怨念所化的，最纯粹的杀戮刀意！
“去。”
秦寿引导着这丝黑气，通过两人最 紧密的连接，毫不留情地，
强行灌入了 苏晴的体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苏晴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硬生生撕裂！
不！比那还要恐怖！无数锋利的意念在她的识海里疯狂地切割、搅动，每一寸神魂都在被撕扯！
她的神魂，她的意志，她的一切，都在被那股霸道的刀意，一寸寸地碾碎！
痛！痛到极致！痛到灵魂都在燃烧！
在这股非人的剧痛之下，苏晴的意识立刻被黑暗吞没。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神魂要被彻底磨灭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
一股执念，一股病态到极点的忠诚，从她灵魂的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不……我不能死……”
“这是……这是主人……赐予我的……‘奖赏’……”
“我必须……承受住！”
“为了主人！”
这股疯狂的执念，化作了她最后的壁垒，死死地守护着那即将熄灭的灵魂之火。
而那丝霸道的刀意，在摧毁了她原本脆弱的神魂之后，并没有就此消散。
它开始以一种更加野蛮的方式，将那些破碎的灵魂碎片，重新“捏合”在一起！
破坏！然后重塑！
这是一个无比痛苦，却又充满了大恐怖与大机缘的淬炼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
当苏晴再次从昏迷中悠悠醒转时。
她发现自己还躺在主人的怀里。
但整个世界，在她的感知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修为，依旧是炼体九重巅峰，没有丝毫变化。
可是，当她内视自己的识海时，却被惊呆了！
她那原本如同薄雾的神魂，此刻竟凝实了数倍不止！坚韧如钢！
更重要的是！在她的识海最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颗芝麻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种子”。
那颗种子，散发着一股让她熟悉又恐惧的、源自太古洪荒的霸道气息！
正是那丝刀意！
它并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与她的神魂，融为了一体！
“这……这是……”苏晴喃喃自语。
“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一部分了。”秦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是我赐予你的‘獠牙’。”
“也是……套在你脖子上的‘狗链’。”
秦寿抬起苏晴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笑得有些邪门。
“有了它，你的每一次攻击，都会附带一丝斩灭神魂的刀意。”
“但，只要我一个念头，它也能立刻引爆，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明白了吗？”
苏晴呆呆地看着秦寿，从他脸上只看到了绝对的掌控。
她明白了。
她全都明白了。
主人给了她伤害别人的力量。
也给了她随时可以杀死她的权力。
这，就是疯狗的价值。
这，就是疯狗的归宿。
短暂的呆滞之后。
苏晴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幸福、虔诚的笑容。
“噗通！”
她挣扎着从床上滑下，再次重重地跪在了秦寿的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磕了一个响头。
“谢主人恩典！”
“苏晴……愿为主人，献上一切！”
“这根‘狗链’，苏晴……很喜欢！”
第151章 修复刀鞘的希望——虚空星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照进听雨阁。
秦寿就已经坐在床边，愁得开始薅头发了。
倒不是因为昨晚“指导”苏晴太累，这种体力活对他这种圣体来说，甚至只能算热身运动。
让他发愁的，是那个刚吃饱喝足的“祖宗”。
墙角处。
那柄巨大的盘古残刀，正跟个抽了风的烟囱似的，呼呼地往外冒着黑气。
原本只是锈迹斑斑的刀身，现在时不时闪过一丝暗红色的流光，看着就跟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一股子源自太古洪荒的凶煞之气，哪怕隔着几米远，都冲得秦寿脑瓜子嗡嗡的。
“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
秦寿指着那冒烟的刀，眼角直抽抽。
“这玩意儿现在跟个核反应堆似的，我是能背着它出门逛街，还是能背着它去参加宗门大会？”
“我前脚出门，后脚估计就能把那个什么太上长老给招来当场镇压了吧？”
【叮！恭喜宿主，您的神兵因进食过于愉快，导致封印松动，霸气侧漏！】
【这正是神兵复苏的好兆头啊！】
“兆头个屁！”
秦寿在心里怒吼。
“这特么叫侧漏？这简直就是大坝决堤了好吗！”
“我本来想低调发育，你这是逼着我举着大喇叭告诉全天下我是个魔头啊！”
秦寿随手抓起旁边一块用来擦桌子的抹布，试图把刀身裹起来。
呲啦！
抹布刚碰到刀身周围的黑气，瞬间就化作了一缕青烟，连渣都没剩下。
秦寿的手僵在半空中，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背在背上，自己的衣服岂不是分分钟变成洞洞装？
虽然他不介意秀身材，但这也有点太超前了。
“别废话，给个解决方案。”
秦寿没好气地说道。
【叮！这题我会！】
【鉴于宿主当前面临的“裸奔”风险，本系统贴心为您推荐神级材料——虚空星铁！】
【虚空星铁：诞生于空间风暴核心的稀有金属，坚不可摧，且具有顶级的气息隔绝特性。用它打造刀鞘，别说盘古残刀的煞气，就是把你自己装进去，天道都查无此人！】
秦寿眼睛一亮。
“好东西！多少钱？”
【不贵不贵，系统商城童叟无欺价：点反派值！】
秦寿看着那一串跟电话号码一样长的数字，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滚。”
“我现在的反派值加起来还不够买个铁皮的。”
【或者……宿主也可以尝试用爱感化它？】
“滚犊子！”
秦寿烦躁地把系统面板关掉。
这系统除了会玩梗和坑钱，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难道以后出门真的只能把刀扔在家里？
那要是遇到硬茬子怎么办？靠嘴炮吗？
虽然他的嘴炮确实挺厉害，但那是建立在物理说服的基础上的。
就在秦寿一筹莫展的时候。
笃笃笃。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紧接着，苏晴那带着几分颤抖、几分羞涩、还有几分病态狂热的声音传了进来。
“主人……您醒了吗？”
“进来。”
秦寿整理了一下衣服，顺手把那把冒烟的残刀踢到了床底下——虽然这根本挡不住那股子煞气。
房门推开。
苏晴端着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托盘，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经过昨晚的一夜“指导”和“改造”。
此时的苏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变了。
她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充满了找到了人生信仰般的坚定和……痴迷。
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要轻轻咬一下嘴唇。
但只要看向秦寿，那双眼睛里就像是有钩子一样，拉丝拉得能织毛衣。
“主人，这是门房刚送来的东西。”
苏晴走到秦寿面前，也不管地上凉不凉，直接极其自然地跪了下来，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
“奴婢看那送贴的人是万宝楼的执事，不敢耽搁，特意给您送来。”
秦寿眉梢一动。
万宝楼？
那个号称修真界淘宝、只要有钱连亲爹都卖的商业巨头？
他伸手拿起托盘上那张金灿灿、沉甸甸的请柬。
好家伙，纯金打造的。
光这一张请柬，估计就够普通外门弟子吃一年的。
“万宝楼合欢宗分舵，百年一度总舵联合拍卖会？”
秦寿念着上面的鎏金大字。
“尊敬的秦寿亲传，诚邀您……”
全是些客套话。
秦寿直接略过，翻到了最后的一页。
那里附着一张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清单。
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一眼。
但在看到第三行的时候，秦寿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拍品三：天外神材——虚空星铁（拳头大小）。】
【起拍价：五十万中品灵石。】
秦寿拿着请柬的手微微一抖。
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这万宝楼是不是在他脑子里装了监控？
这就是主角待遇吗？
缺啥来啥？
不过……
五十万中品灵石？
还是起拍价？
秦寿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里面除了几块下品灵石和几瓶不值钱的合欢散，比他的脸还干净。
穷。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主人？”
苏晴见秦寿盯着请柬发呆，有些担忧地轻唤了一声。
“您如果不喜欢，奴婢这就去把它烧了。”
“烧什么烧！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秦寿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块虚空星铁，他必须拿下！
既然自己没钱。
那就只能……
秦寿嘴角一弯，露出老猎人看到肥羊时的邪恶笑容。
这不现成的有两个移动金库吗？
“走，带我去见两位师娘。”
秦寿把请柬往怀里一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苏晴连忙爬起来，顾不得膝盖的酸软，小跑着跟在后面，像条欢快的小尾巴。
听雨阁的正厅里。
柳如烟和潘瑾怜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只是那气氛，多少有点古怪。
柳如烟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罗裙，妆容精致，只是眼角微微有些发红，显然昨晚没少生闷气。
潘瑾怜则是一身黑色的长老袍，面容冷艳，正漫不经心地用盖碗拨弄着茶叶，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碰撞声。
看到秦寿带着苏晴走进来。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四道目光，如同四把利剑，嗖的一下就扎在了秦寿身上。
尤其是看到苏晴那副“雨后海棠”般的娇羞模样，柳如烟更是把手里的茶杯捏得咔咔作响。
“哟，这是哪阵风把我们的秦大忙人吹来了？”
柳如烟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昨晚那一夜‘指导’，肯定很辛苦吧？”
“连路都舍不得让那丫头走，还得时刻带在身边？”
潘瑾怜虽然没说话，但那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声冷笑，足以说明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老醋的味道。
秦寿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是有点享受。
女人吃醋，说明在乎。
要是哪天这俩富婆对他不闻不问了，那才是真的完犊子。
秦寿极其自然地走到两人中间，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然后顺手拿起柳如烟刚喝了一口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渴死我了。”
秦寿咂吧了一下嘴。
“师娘这茶不错，就是有点酸。”
柳如烟俏脸一红，刚想发作，就被秦寿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啪！
那张纯金的请柬，被秦寿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两位师娘，别吃醋了。”
秦寿一脸正色，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我知道昨晚是我冷落了你们。”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决定……”
说到这，秦寿故意顿了一下。
柳如烟和潘瑾怜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难道这小没良心的要给她们送礼物？
“我决定，给你们一个为我花钱的机会！”
秦寿大手一挥，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柳如烟张大了嘴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潘瑾怜手里刚端起来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给她们一个……花钱的机会？
这是人说的话吗？
软饭硬吃能吃到这种境界，这简直就是……艺术啊！
“噗嗤。”
柳如烟第一个没忍住，气极反笑。
她伸出春葱般的玉指，在秦寿的脑门上狠狠地点了一下。
“你这小混蛋，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昨晚跟别的女人鬼混，今天早上跑来找我们要钱？”
“你当我们是什么？提款机吗？”
虽然嘴上骂着，但柳如烟的眼神里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秦寿也不反驳，只是指了指请柬上的那行字。
“我要这个。”
“虚空星铁。”
“买了它，我有大用。”
“它可以让我变强，强到……以后无论你们怎么叫，我都不会累。”
这突如其来的车速，差点把柳如烟甩飞出去。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啐了一口：“呸！不知羞！”
一直没说话的潘瑾怜，此时却放下了茶杯。
她拿起请柬，扫了一眼那昂贵的起拍价，眉头都没皱一下。
“虚空星铁，确实是罕见的宝物。”
潘瑾怜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安心的霸气。
“既然你想要，那就买。”
“不过是区区几十万中品灵石。”
她转头看向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怎么？柳长老这是心疼钱了？”
“要是拿不出来，我可以全出。”
“反正抄了王家那老东西的家底，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激将法！
柳如烟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尤其是在秦寿面前！
她立马挺起了那傲人的胸脯，一拍桌子。
“谁说我心疼了？！”
“不就是灵石吗？我有的是！”
“这块铁，我包了！谁也别跟我抢！”
说完，她转过身，一把抱住秦寿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腻声说道：
“寿寿，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师娘也给你摘下来！”
“这点钱算什么？师娘养你一辈子都行！”
秦寿被这两团柔软夹击着，感受着那是金钱与权力的双重芬芳。
他在心里给潘瑾怜竖了个大拇指。
师姨这助攻，漂亮！
“既然两位师娘都这么说了。”
秦寿笑眯眯地把请柬收了回来。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目标万宝楼！”
“谁敢跟我抢这块铁，咱们就用灵石砸死他！”
“好！”
柳如烟和潘瑾怜异口同声，气势如虹。
一旁的苏晴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就是主人！
哪怕是吃软饭，都能吃出一种指点江山的气魄！
太帅了！
不愧是我苏晴这辈子唯一的主人！
“走！小的们！”
秦寿大手一挥，带着两个富婆和一个狂热粉，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听雨阁。
第152章 软饭硬吃，全场买单！
万宝楼的拍卖会场，并不在地面上。
而是设在一艘悬停在半空中的巨型飞舟之上。
这艘飞舟通体镶金嵌玉，极尽奢华，光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睛会被晃瞎。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秦寿站在飞舟的入口处，发出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感叹。
他身后，柳如烟和潘瑾怜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
当然，是那种身材火辣、风情万种的美艳门神。
“瞧你那点出息。”
柳如烟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随手掏出一张紫金色的卡片，在这个看门的守卫面前晃了一下。
“带路，天字一号包厢。”
那守卫原本还要查验身份，一看这卡片，膝盖当场就软了。
“原来是合欢宗的长老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快请！快请！”
这态度，简直比见到亲爹还亲。
秦寿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
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别说，还真挺爽的。
“主人，请小心脚下。”
就在秦寿准备迈步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窜到了他身前。
是苏晴。
这丫头今天穿了一身不起眼的侍女服，背上却背着那个被层层布条包裹成木乃伊一样的盘古残刀。
她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用袖子殷勤地擦拭着那本就不染尘埃的甲板。
甚至还伸出手，想去托秦寿的脚底板。
“……”
秦寿嘴角一抽，一脚把她轻轻踢开。
“起开，我有腿，没残废。”
“是！主人教训得是！奴婢多此一举了！”
苏晴也不恼，反而因为被秦寿“踢”了一下而一脸享受，麻利地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路人目瞪口呆。
也看得身后的两位师娘额头青筋直跳。
“这条疯狗，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潘瑾怜冷哼一声，眼中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柳如烟也是咬牙切齿，但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走上前挽住秦寿的胳膊。
“寿寿，别理那个疯丫头，咱们进包厢，师娘给你剥葡萄吃。”
潘瑾怜不甘示弱，上前挽住另一边。
“这种粗活还要柳长老亲自动手？还是我来吧，毕竟我的手指比较灵活。”
秦寿被夹在中间，感受着左右两边的波涛汹涌，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这软饭，真香。
进了包厢，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天字号包厢果然名不虚传。
不仅空间宽敞得像个小广场，连地板都是用暖玉铺成的。
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水晶墙，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拍卖大厅。
秦寿一屁股坐在最中间那张铺着雪虎皮的太师椅上。
“来，都坐，别客气。”
他反客为主，对着两位真正的金主招了招手。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但还是乖乖地坐到了他两边。
至于苏晴？
她自觉地抱着那把巨大的残刀，像个雕塑一样跪在秦寿脚边的阴影里，警惕地盯着四周，随时准备为了主人咬人。
秦寿没管她们的明争暗斗，直接散开神识，开始扫描全场。
这一扫，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熟人。
“嚯，挺热闹啊。”
秦寿咂吧了一下嘴。
合欢宗的那帮老家伙，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
除了正在闭关的几个老不死，剩下的实权长老，几乎把下面的贵宾席占了一半。
显然，这次拍卖会的好东西不少，把这些老宅女都炸出来了。
除了合欢宗，秦寿还感应到了好几股晦涩而强大的气息。
“那是阴尸宗的人，一身尸臭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柳如烟顺着秦寿的目光看去，指着不远处一个包厢解释道。
“那边那个，穿着一身黑斗篷跟见不得人似的，是炼魂殿的。”
“还有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其实是个男人的，是极乐谷的变态。”
秦寿听得津津有味。
这哪里是拍卖会，简直就是魔道大联欢啊。
正看着，秦寿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道极为刺眼的目光。
来自头顶上方，也是天字号的一个包厢。
他抬头看去。
透过那层并没有什么卵用的神识屏障，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高傲的、此刻正写满了怨毒的俏脸。
合欢宗圣女，乔尤馨。
她正死死地盯着秦寿所在的包厢，那眼神，恨不得直接透过水晶墙把秦寿生吞活剥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圣女殿下吗？”
秦寿乐了。
他不仅不躲，反而还通过神识，对着那边吹了一声流氓哨。
“嘘——！”
“上次在万魔池蹭饭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点饭后甜点？”
神识传音精准地钻进了乔尤馨的耳朵里。
“咔嚓！”
即使隔着这么远，秦寿仿佛都听到了乔尤馨手里茶杯被捏碎的声音。
“无耻淫贼！”
乔尤馨冰冷的神念狠狠撞了回来。
“你给我等着！今日这拍卖会上，我要你倾家荡产，连条裤衩都买不起！”
秦寿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开玩笑，跟我比钱？
你问问我身边的这两个富婆答不答应？
“怎么了？谁惹你了？”
察觉到秦寿神色的变化，潘瑾怜立刻冷声问道。
“没事，遇到只炸毛的小野猫。”
秦寿摆摆手，顺手拿起一颗柳如烟刚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
“还有个比较麻烦的家伙。”
潘瑾怜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的目光看向了会场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包厢。
“那边，是血煞宗的人。”
“血煞宗？”
秦寿嚼着葡萄，有些含糊地问道。
“魔道六宗里，最疯的一群人。”
柳如烟接过话茬，语气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们修的是纯粹的杀伐之道，行事毫无底线，甚至比我们合欢宗还要霸道。”
“这次他们居然也派人来了，而且看那气息，恐怕是个元婴期的老怪物压阵。”
秦寿闻言，眼睛微微眯起。
血煞宗？
听起来好像也是个不错的“经验包”啊。
要是能把这帮疯子的情绪刷起来，自己的盘古残刀岂不是又能吃顿好的？
正想着，他脚边的苏晴突然动了。
怀里的那把残刀，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安静点。”
秦寿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刀柄。
“还没到开饭的时候呢。”
残刀委屈地抖了两下，重新安静下来，只是那股子溢出来的黑气，比之前更浓了一些。
“当——！”
一声清脆的锣响，打断了包厢里的谈话。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一个穿着得体、笑容职业的中年修士走上了拍卖台。
没有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欢迎各位莅临万宝楼百年大拍！规矩我就不多说了，价高者得，童叟无欺！”
“第一件拍品，三百年份的紫阳参！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
场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叫价声此起彼伏。
不过秦寿对此毫无兴趣。
这些所谓的珍稀灵药，对他这个拥有鸿蒙圣体的人来说，效果还不如多跟师娘“指导”两次来得实在。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下面那群人为了几根萝卜争得面红耳赤。
“无聊。”
秦寿打了个哈欠。
“师娘，我睡会儿，等到好东西了叫我。”
“你这小没良心的，这是花我们的钱带你来见世面，你倒好，直接把这当客栈了？”
柳如烟虽然嘴上埋怨，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条天蚕丝薄毯，轻轻盖在秦寿身上。
“睡吧睡吧，养足精神，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潘瑾怜在一旁听得耳朵根发红，只能假装喝茶，掩饰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件件拍品被送上来，又被高价拍走。
其中不乏一些极品法器、高阶丹药，甚至还有几本看似不错的功法残卷。
几个魔道宗门的代表也出手了几次，气氛一度十分火爆。
但秦寿真的睡着了。
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直到……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之一！”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诱惑力。
“它来自九天之外，诞生于空间风暴的核心！”
“它是炼制神兵利器的绝世神材，坚不可摧，更能隔绝一切气息！”
“它就是——虚空星铁！”
随着主持人的大手一挥。
一个被黑色绸布盖着的托盘被端了上来。
绸布掀开。
一块只有拳头大小，却通体漆黑如墨的不规则金属，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出现的瞬间。
整个拍卖场的光线仿佛都被它吸了进去。
周围变得有些昏暗。
一股古老、幽冷、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神秘气息，瞬间弥漫全场！
“嗡——！！！”
秦寿脚边的盘古残刀，这一次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剧烈震动起来！
那震动的幅度之大，差点把抱着它的苏晴震飞出去。
一股无法压抑的渴望，直接传进了秦寿的脑海里。
【饿！饿！饿！】
【我要那个！给我那个！】
系统提示音也在这一刻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关键道具“虚空星铁”出现！】
【叮！盘古残刀正在发疯！如果不立刻安抚，它可能要自己冲出去抢劫了！】
“卧槽！”
秦寿刷地睁开眼，直接把身上的毯子掀飞。
他一跃而起，趴在水晶墙上，死死地盯着台上那块黑漆漆的铁疙瘩。
眼神比刚才看师娘的大腿还要火热一百倍。
“终于来了！”
第153章 两个大冤种的巅峰对决
“当——！”
随着拍卖锤重重敲响，全场灯光瞬间聚焦在那个黑漆漆的铁疙瘩上。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仿佛死了亲爹般沉痛又激昂的语调吼道：
“虚空星铁！传说中连渡劫期大佬都打不碎的龟壳原材料！”
“有了它，只要你不作死冲进空间乱流洗澡，基本等于多了一条命！”
“起拍价——五十万中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
哗——！
全场瞬间炸锅。
五十万中品灵石？
这特么是抢钱吧！
普通的金丹修士，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块铁的一半贵。
就连刚才还叫嚣着要给秦寿“买买买”的柳如烟，听到这个价格也是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这万宝楼真是越来越黑了。”
柳如烟咬着牙吐槽道。
“这点破铁，居然敢开这种天价？”
一旁的潘瑾怜倒是淡定许多，只是冷冷地抿了一口茶。
“物以稀为贵，这东西有价无市，五十万……不算太离谱。”
她转头看向秦寿，语气霸气侧漏。
“放心，只要你想要，就算这破铁卖到一百万，我也给你拿下来。”
秦寿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这就是被富婆包养的感觉吗？
真特么爽啊！
软饭硬吃，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然而，还没等秦寿开口表忠心，一个沙哑如同破风箱的声音，突然从斜对面的包厢里炸响。
“一百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正如火如荼准备叫价的人群，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没了声儿。
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血煞宗的包厢。
直接翻倍？
起拍价五十万，你上来就喊一百万？
你是家里有灵石矿，还是脑子里有坑啊？
就连主持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血煞宗的前辈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血煞宗的包厢窗口被推开。
一个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狰狞刀疤的老者探出头来，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
“这块铁，老夫要了，那是用来重铸老夫本命血刀的关键材料！”
“谁敢跟老夫抢，那就是不给我血煞宗面子！”
“出了这万宝楼的大门，哼哼……”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是魔道！
拍卖场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骂娘声，但在座的大多是惜命的主，谁也不想为了块铁得罪这帮疯狗。
秦寿坐在包厢里，看着那老头嚣张的嘴脸，脸上露出玩味的笑。
“哟，这不是刚才那个谁吗？”
秦寿转头问柳如烟。
“血煞宗的三长老，人称‘血手屠夫’，是个只会用刀砍人的莽夫。”
柳如烟不屑地撇撇嘴。
“既然是莽夫，那就好办了。”
秦寿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
“师娘，加价。”
柳如烟一愣。
“加多少？”
“加一块。”
“哈？”
柳如烟怀疑自己听错了。
“加一块灵石，一百万零一块。”
秦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神却坏得冒水。
“恶心人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柳如烟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潘瑾怜已经直接按下了报价器。
“一百万零一块。”
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全场再次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声。
血手屠夫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秦寿所在的包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潘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存心跟我过不去？”
潘瑾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优雅地喝着茶。
“拍卖会规矩，价高者得。”
“本长老乐意，你管得着？”
这一下，不仅是血手屠夫，连全场观众都嗨了。
合欢宗硬刚血煞宗？
这就很有看头了啊！
“好！好！好！”
血手屠夫怒极反笑，身上的血煞之气瞬间爆发，震得包厢窗户嗡嗡作响。
“跟老夫比钱是吧？老夫屠了几十座城，最不缺的就是钱！”
“一百五十万！”
他又加了五十万！
这已经不是在买东西了，这是在买面子！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还没等潘瑾怜出手。
头顶上方的另一个天字号包厢里，突然传来一个清脆、高傲，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
“一百六十万。”
秦寿眉毛一挑。
哟呵？
这不是咱们的圣女殿下吗？
怎么，刚才那顿饭没蹭够，现在又想来送钱了？
乔尤馨站在包厢窗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目光并没有看向血煞宗，而是死死地锁定了秦寿。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报复的快感。
刚才秦寿在神识里调戏她的话，可是把她气得够呛。
现在看到秦寿对这块铁势在必得，甚至不惜让潘瑾怜出来恶心人。
她觉得自己抓住了秦寿的软肋。
你想买？
本圣女偏不让你如愿！
就算最后是你买到了，我也要让你狠狠地大出血！
让你知道，得罪女人的下场是很可怕的！
“两百万！”
血手屠夫显然是个暴脾气，根本受不得这种刺激。
“两百一十万。”
乔尤馨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每次只加十万，精准踩在血手屠夫的雷点上。
“三百万！”
“三百一十万。”
“四百万！”
“四百一十万。”
……
这一刻。
整个拍卖场仿佛变成了这两个人的二人转舞台。
原本还觉得虚空星铁珍贵的吃瓜群众们，现在早就麻木了。
这特么哪里是在拍卖？
这分明是在烧钱玩啊！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六百万的大关。
这个价格，别说是一块材料，就是买一件成品的上品灵器都绰绰有余了。
血手屠夫已经喊红了眼，额头青筋暴起，像是一头发狂的公牛。
而乔尤馨虽然还在加价，但脸色也开始有些微微发白。
她虽然是圣女，但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这要是最后真砸手里了，她怕是要把自己的法宝都当了才还得起。
但是。
只要一想到秦寿那个混蛋吃瘪的样子，她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在赌。
赌秦寿一定会出手！
毕竟那可是秦寿这种“体修”最渴望的神材！
此时此刻。
秦寿所在的包厢里。
气氛……居然诡异的和谐。
柳如烟手里拿着那个报价器，手指头都按酸了，却一次都没按下去。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外面那两个斗得你死我活的大冤种。
“不是……咱们不是要买吗？”
“咱们什么时候出价啊？”
潘瑾怜也是眉头微皱，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局势了。
“这两个疯子，价格已经被抬虚高了至少三倍。”
“再跟下去，即便是我，也觉得有些不划算了。”
只有秦寿。
这个真正的当事人。
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虎皮椅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咔作响。
“急什么。”
秦寿吐出一片瓜子皮，笑得那叫一个鸡贼。
“有人帮咱们测价格底线，这是好事啊。”
“再说了，这圣女殿下明显是在针对我。”
“我要是现在出价，岂不是遂了她的愿？”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
柳如烟有些不甘心地问。
“看着呗。”
秦寿耸耸肩。
“看猴戏还要门票呢，这么精彩的大冤种互掐，不看白不看。”
就在这时。
外面的价格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七百五十万！”
血手屠夫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显然这个价格也快触及他的底线了。
“七百六十万。”
乔尤馨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她在害怕。
万一血煞宗那个疯子突然不跟了怎么办？
万一秦寿那个混蛋真的放弃了怎么办？
那这块烫手的山芋岂不是要烂在自己手里？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收手的时候。
血手屠夫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八百万！”
“这特么是老夫最后的底线！”
“谁要是再敢加一块灵石，老夫现在就下去砍死他！”
轰！
一股狂暴的元婴期威压（伪）瞬间席卷全场，吓得不少低阶修士瑟瑟发抖。
八百万！
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文数字！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乔尤馨和秦寿的包厢之间来回游移。
乔尤馨的手死死地抓着窗沿，指节发白。
八百万……
这个价格，哪怕是杀了她也拿不出来啊！
要是再加价，那就是真的在玩火自焚了。
可是……如果不加……
她不甘心地看向秦寿的包厢。
那里，一片死寂。
从刚才到现在，除了那一开始的一百万零一块，秦寿居然再也没有出过一次价！
他在干什么？
是被这个价格吓傻了？
还是真的放弃了？
就在这时。
秦寿的神识传音，再次慢悠悠地飘进了乔尤馨的耳朵里。
带着三分惊讶，三分佩服，还有九十四分的幸灾乐祸。
“啧啧啧，圣女殿下果然财大气粗。”
“八百万买块铁？佩服佩服。”
“既然圣女这么喜欢，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您请，您接着拍。”
“记得待会儿付钱的时候姿势帅一点哦，我看好你。”
轰！
乔尤馨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不拍了？
这混蛋居然真的不拍了？！
自己辛辛苦苦演了半天戏，顶着被血煞宗记恨的风险把价格抬到了天际。
结果这个正主居然坐在那里嗑瓜子看戏？！
“秦——寿——！”
乔尤馨在心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丑，在舞台上蹦跶了半天，结果唯一的观众还给她扔了个烂番茄。
“八百万一次！”
主持人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激动的。
“八百万两次！”
血手屠夫大口喘着粗气，虽然心疼得滴血，但看到那两个娘们终于闭嘴了，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胜利的快感。
哼！
跟老子斗？
还是嫩了点！
“八百万三次！”
第154章 我用一个承诺，换它！
“如果没有，那么这块虚空星铁，就归……”
金不换手中的木锤高高举起，眼看就要重重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滴！”
一声清脆悦耳的电子音，突兀地响彻全场。
紧接着。
天字一号包厢原本漆黑的水晶墙，瞬间亮起了一盏红灯！
这代表着，有人要出价！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就连金不换手里的锤子都悬在半空中，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背。
血手屠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变得无比狰狞。
是谁？！
哪个王八蛋不想活了？！
全场数千双眼睛，唰的一下，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亮灯的包厢。
那是……合欢宗长老，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包厢！
包厢内。
柳如烟和潘瑾怜也是一脸懵逼。
因为那个报价器，此时正握在秦寿的手里！
“寿寿！你疯了？！”
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抓住秦寿的手腕。
“那可是八百五十万啊！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潘瑾怜也是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
“你知道乱喊价的后果吗？万宝楼会把咱们列入黑名单，甚至当场镇压！”
秦寿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悠哉悠哉地把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急什么。”
“我也没说我要出钱啊。”
没等两位师娘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秦寿已经站起身，大步走到了窗边。
“哗啦！”
他一把推开水晶窗，直接探出了半个身子。
迎着全场数千道或震惊、或愤怒、或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秦寿嘴角一歪，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反派笑容。
“抱歉啊各位，打断一下。”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懒洋洋地传遍全场。
“我看这位血手前辈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作为晚辈，我实在于心不忍。”
“所以，我想帮他解脱。”
血手屠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解脱你大爷！
你要是真想帮我，就赶紧闭嘴让我把东西拿走！
台下的金不换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恢复了职业假笑。
“这位贵宾，既然亮了灯，那就请出价吧。”
“请问您要在八百五十万的基础上，加价多少？”
秦寿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加价？”
“为什么要加价？”
“我没钱啊。”
轰！
全场哗然！
这特么是来砸场子的吧？！
没钱你亮个屁的灯啊！
这不是存心消遣人吗？！
“小子！你在耍老夫吗？！”
血手屠夫猛地站起来，浑身血气翻涌，一把血色大刀直接出现在手中，杀意沸腾。
“你要是拿不出钱来，今天就算是柳如烟那个娘们护着你，老夫也要把你剁成肉泥！”
就连乔尤馨都重新打开了窗户，一脸看死人的表情看着秦寿。
“蠢货。”
“在万宝楼耍赖皮，你是嫌命长了吗？”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和杀意。
秦寿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甚至还冲着血手屠夫做了个鬼脸。
然后。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上的金不换，朗声说道：
“钱，我是真没有。”
“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剩下两块下品灵石，还是用来坐车的。”
全场发出一阵哄笑。
这就是个无赖啊！
但紧接着，秦寿话锋一转，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
“但是！”
“我想用一个东西来抵这八百五十万，甚至，它的价值远超这八百五十万！”
金不换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哦？不知贵宾想用何物抵债？”
“是一件极品灵器？还是一本天阶功法？”
秦寿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都不是。”
“我想用的，是一个承诺。”
“一个来自天剑山少主，正道第一天骄，独孤青歌的承诺！”
“我想问问金掌柜。”
“用正道未来的扛把子欠我一个人情，来换这块破铁。”
“够不够？！”
这番话一出。
整个拍卖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天剑山少主？
独孤青歌？
那个号称“剑痴”、除了练剑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被誉为正道未来希望的超级天才？
他的承诺？
在这个魔道扎堆的拍卖会上？
这特么简直比说母猪会上树还离谱好吗！
下一秒。
巨大的爆笑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这小子是不是练功练傻了？拿正道少主的承诺来魔道地盘买东西？”
“他还真敢吹啊！他怎么不说他是天道私生子呢？”
“我看他是想空手套白狼想疯了！”
血手屠夫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秦寿骂道：
“小子，你要是能把独孤青歌那个小面瘫叫出来，老夫当场把这把刀吃了！”
乔尤馨也是一脸鄙夷。
“秦寿，这就是你的手段？”
“靠吹牛皮来博眼球？真是丢尽了我们合欢宗的脸！”
就连身后的柳如烟和潘瑾怜，此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小混蛋不仅仅是没钱的问题。
这是脑子有问题啊！
在大庭广众之下撒这种弥天大谎，万宝楼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潘瑾怜已经开始在手里暗暗凝聚灵力，准备随时带着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强行突围了。
然而。
面对全场的嘲讽。
秦寿依然站在窗前，背负双手，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仿佛他说的不是谎话，而是真理。
他在赌。
赌他的主角光环。
更是在赌系统那个还没发布的任务。
既然系统刚才提示这块铁是必须要拿下的。
那就说明，一定有办法！
而且。
他的直觉告诉他。
那个真正的“大腿”，就在这艘船上！
第165章：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金不换站在拍卖台上，脸上标志性的笑容已经彻底僵硬了。
作为万宝楼的大掌柜，他这辈子见过拿灵石砸人的，见过拿法宝抵债的，甚至见过拿自己老婆孩子抵押的。
但他还真没见过拿“敌对阵营大佬的承诺”来付账的。
这特么算什么？
跨境支付吗？
“咳咳……”
金不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看向秦寿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警告。
“这位小友，我看你是合欢宗的亲传弟子，才对你一再忍让。”
“但这里是万宝楼，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讲笑话的茶馆。”
“独孤少主的承诺固然值钱，但那是正道的事，空口无凭，我们要怎么信你？”
“更何况，独孤少主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欠你一个魔道弟子的人情？”
“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否则……”
话没说完。
但威胁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周围的护卫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向天字一号包厢靠拢。
只要金不换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进去把这个捣乱的小子拿下。
“哈哈哈！听见没小子！”
血手屠夫幸灾乐祸地大喊。
“没钱就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赶紧回家找你师娘喝奶去吧！”
乔尤馨也是冷笑连连。
“秦寿，我看你怎么收场。”
“这次就算是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帮你说一句话。”
柳如烟急得都要哭了。
她拉着秦寿的袖子，小声哀求道：
“寿寿，别闹了，咱们认个错，赔点灵石走吧。”
“师娘这里还有点私房钱，应该够赔违约金的……”
潘瑾怜则是叹了口气，手中的冰魄剑已经隐隐出鞘。
“准备动手。”
“我会拖住金不换，你带着柳长老先走。”
虽然这小混蛋很气人。
但毕竟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就算是个傻子，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秦寿却轻轻按住了潘瑾怜握剑的手。
“别急啊师姨。”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转过头，对着空荡荡的虚空，突然喊了一嗓子。
“喂！”
“看戏看够了吗？”
“再不出来，你的救命恩人就要被人剁成肉馅了啊！”
全场再次愣住。
他在跟谁说话？
空气？
还是被吓傻了出现了幻觉？
“装神弄鬼！”
血手屠夫彻底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血刀，就要朝着秦寿劈过去！
就在这时！
“锵——！！！”
一道清越激昂的剑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云霄！
那一瞬间。
整个拍卖场内的温度骤降！
一股浩然博大、纯粹至极的恐怖剑意，如同一轮煌煌大日，从拍卖场最顶层的至尊包厢里喷薄而出！
在这股剑意面前。
血手屠夫那引以为傲的血煞之气，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殆尽！
噗通！
血手屠夫手中的刀直接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更是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当场跪下，膝盖骨都快碎了。
“这是……”
金不换脸色大变，惊恐地望向那个方向。
“这股剑意……难道是……”
只见那个一直紧闭着、从未有人进去过的至尊包厢，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白衣、背负古剑的年轻男子，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仿佛都有莲花绽放。
他的眼神清澈如水，却又锐利如剑，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天剑山少主。
独孤青歌！
他真的在这里！
全场几千人，此时连呼吸都忘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这特么……见鬼了！
正道第一天骄，居然真的跑来逛魔道的拍卖会？！
这就好比警察局长微服私访跑去逛窑子一样离谱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独孤青歌并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的目光，直直地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依然一脸笑嘻嘻的秦寿身上。
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睛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随后。
他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如同昆山玉碎。
“金大掌柜。”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金不换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行礼。
“独孤少主！您……您怎么来了？”
独孤青歌没有回答他的废话。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秦寿。
然后，当着全场魔道大佬的面，说出了一句足以引爆整个修真界的话：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轰——！
这一次的哗然声，比刚才大了十倍不止！
所有人的下巴都砸到了脚背上！
真的？！
居然是真的？！
这个一看就不正经的合欢宗弟子，真的跟正道第一天骄有一腿？！
而且看这架势，关系还不一般！
独孤青歌环视四周，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最后看向金不换，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这块铁，算我的。”
“我欠他一个人情。”
“今日便用此物偿还。”
“万宝楼若是有意见，可以随时来天剑山找我拿钱。”
金不换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独孤少主的信誉，那就是这修真界最硬的通货！”
“这块虚空星铁，归这位……这位秦公子了！”
开玩笑！
让天剑山少主欠万宝楼一个人情？
这特么比八百五十万灵石值钱多了好吗！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事情反转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刚才还在疯狂嘲笑秦寿的人，现在的脸都被打肿了。
尤其是血手屠夫。
他跪在地上，看着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个狐假虎威的秦寿，想死的心都有了。
输给独孤青歌，他不丢人。
但输给秦寿这个狐假虎威的小白脸，他不甘心啊！
乔尤馨更是直接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那个混蛋……
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连正道少主都能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还是那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吗？
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包厢里。
秦寿看着窗外那个装逼如风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啧啧啧，不错不错。”
“虽然出场晚了点，但这逼格确实拉满了。”
“不愧是我的工具人一号。”
他转过身，看着早已石化成雕塑的柳如烟和潘瑾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怎么样，两位师娘？”
“我就说咱们能零元购吧？”
“这软饭，不仅要吃硬的，还得吃跨界的。”
“这才叫本事。”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以及……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崇拜。
这个小男人。
好像真的有点……无所不能啊。
只有趴在地上、一直充当背景板的苏晴。
此时抬起头，看着秦寿的背影，眼中的狂热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主人……太强了！”
“连正道的那些伪君子，都要在主人的脚下颤抖！”
“这就是我的主人！”
“我愿意做主人最忠诚的疯狗，咬死一切敢质疑主人的人！”
秦寿并没有在意这些。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那块铁拿回来。
然后……
把那个此时正躲在他识海深处、瑟瑟发抖的系统给揪出来好好审问一下。
刚才那个“神级选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空手套白狼之跨界软饭王！】
【奖励：反派值+点！】
【盘古残刀刀鞘图纸（自动适配版）一份！】
秦寿眯了眯眼。
这系统，果然是个老六。
不过……
这感觉，真爽。
第155章 一诺万金，魔道扬名！
整个万宝楼拍卖场，死了一样寂静。
静到能听见隔壁包厢里，某个魔道大佬因为太过震惊，心脏“噗通噗通”狂跳的声音。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似乎也凝固了。
数千名魔道修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保持着各种奇葩的姿势，一动不动。
有的张着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有的瞪着眼，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去了。
还有的，手里端着的灵茶洒了一裤子，都毫无知觉。
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那个白衣胜雪、丰神俊朗的身影上。
天剑山少主！
独孤青歌！
这个名字，对于在场的魔道中人来说，简直比阎王爷的名号还要响亮！
那是正道的标杆！未来的扛把子！行走的超级大杀器！
可现在……
这个超级大杀器，竟然亲口承认，他要给一个合欢宗的小白脸买单？！
而且买的还是价值八百五十万中品灵石的玩意儿？！
这世界是疯了？
还是他们集体出现幻觉了？
“咕嘟。”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瞬间惊醒了那个还处在石化状态的拍卖师，金不换。
金不换的脑子，此刻就是一团浆糊。
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惊！
但震惊过后，一股狂喜到几乎要让他昏厥的电流，瞬间从尾巴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看到了什么？！
他见证了什么？！
正道第一天骄，为魔道弟子一掷千金（虽然没花钱）！
这他妈是什么史诗级的魔幻剧情啊！
这笔买卖，亏了吗？
亏个屁！
八百五十万中品灵石很多吗？
很多！
但跟天剑山少主的一个人情比起来，那就是一坨屎！
万宝楼今天不仅没亏，还血赚！赚到了姥姥家！
这个消息要是放出去，万宝楼的名声，绝对能再上三个台阶！
想到这里，金不换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那张职业假笑的脸因为过度兴奋而扭曲，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
“咚——！！！”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成交！！！”
金不换用一种破了音的、仿佛在燃烧生命般的嗓音，声嘶力竭地狂吼道！
“恭喜天字一号包厢的秦公子！”
“以正道天剑山少主独孤青歌的一个承诺，拍得绝世神材——虚空星铁！”
“此乃万宝楼开业万年以来，最为传奇、最为荣耀的一笔交易！”
“让我们，共同见证历史！！！”
他吼完，整个人都虚脱了，扶着拍卖台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却挂着满足到诡异的笑容。
而他的话，也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全场！
“噗——！”
一声沉闷的吐血声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还跪在地上的血手屠夫，猛地抬起头。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已经不是黑如锅底了，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像是熟透了的猪肝。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秦寿的包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他竟然被活生生地气到吐血了！
奇耻大辱！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奇耻大辱！
他宁愿被人当场砍死，也不想以这种方式，成为别人传奇故事里的背景板和小丑！
另一个包厢里。
“咔嚓——！”
乔尤馨纤纤玉手下的红木窗沿，直接被她捏成了齑粉。
她那张美艳绝伦的俏脸，此刻一片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棋手，想把秦寿当成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连棋盘上的蚂蚁都算不上。
人家根本就没正眼瞧过她。
甚至，还利用她的自作聪明，完成了一场震古烁今的“零元购”。
这感觉，比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还要羞辱一百倍！
“秦……寿……”
乔尤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淋漓。
“我与你，不死不休！！！”
然而，对于这一切。
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男人，却毫不在意。
独孤青歌在说完那句话后，深深地看了秦寿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警告，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搞不懂的别扭。
然后，他便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至尊包厢的门口。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却留下了一个让整个魔道都为之颤抖的传说。
秦寿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满意地撇了撇嘴。
“嗯，这个工具人，还挺上道。”
他懒洋洋地收回身子，冲着楼下气到吐血的血手屠夫，和楼上快要疯魔的乔尤馨，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要多贱有多贱。
随后，他“砰”的一声关上窗户，将外面所有的目光隔绝。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包厢里那两尊已经彻底石化的绝美雕像。
柳如烟和潘瑾怜，此刻正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们的红唇微微张着，美眸瞪得溜圆，显然还没从刚才那魔幻的一幕中缓过神来。
“怎么样，两位师娘？”
秦寿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回主位，一屁股坐下。
“我就说咱们能零元购吧？”
“这叫什么？”
他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道：“这叫人脉！懂不懂什么叫顶级人脉？”
“跨越正魔两道，通杀黑白两路！这才是一个真男人该有的排面！”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骇然。
排面？
这他妈叫排面？
这简直是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啊！
这个小混蛋……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不仅能让她们两个金丹期的合欢宗长老为他争风吃醋，神魂颠倒。
竟然还能让敌对阵营、出了名不通人情的剑痴——独孤青歌，为他当众站台，欠下一个人情！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他那看似单薄的身躯里，到底还隐藏着多么深不可测的能量？
这一刻，她们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秦寿的认知，实在是太可笑了。
什么炉鼎，什么玩物……
跟这个男人真正的价值比起来，简直就是井底之蛙的可笑幻想！
她们哪里是在圈养一头宠物？
她们分明是引狼入室，招惹了一头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的洪荒巨龙！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混合着一种更加强烈的、病态的崇拜与占有欲，在她们心中疯狂滋生。
“我……我们……”柳如烟的嗓子有些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潘瑾怜则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闪烁。
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自己和柳如烟，或许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也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那就是，将自己的命运，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看着两位师娘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秦寿心里乐开了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你们的世界观震碎了重组，你们怎么会知道，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主人？
此时的拍卖会还在继续。
但已经没人关心后面拍的是什么了。
所有人的神识都在疯狂交流，讨论的话题只有一个——秦寿！
“合欢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妖孽？”
“何止妖孽，简直是魔神降世！连独孤青歌都给他面子，这背景得有多硬？”
“以后见到合欢宗的人，都他妈客气点！尤其是这个叫秦寿的小子，千万不能惹！”
“一诺抵万金……不，是八百五十万金！这个名号，今天算是彻底打响了！”
秦寿这个名字，在这一日，以一种谁也无法复制的霸道姿态，狠狠烙印在了西境魔土所有顶尖势力的心上。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万宝楼的侍女，捧着一个由万年玄玉打造的盒子，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秦公子，这是您拍下的虚空星铁，金掌柜特意吩咐，要亲自送到您的手上。”
侍女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都在发抖。
秦寿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侍女如蒙大赦，放下盒子，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秦寿拿起盒子，打开。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神秘金属，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一股古老而幽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嗡——！”
跪在秦寿脚边，一直充当背景板的苏晴怀里，那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盘古残刀，瞬间发出了兴奋到极点的嗡鸣！
那感觉，就像是饿了八百年的色狼，看到了一个脱光了的美女。
【饿！饿！我要！给我做衣服！立刻！马上！】
脑海里，传来了刀灵那简单粗暴的意念。
秦寿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他拿起那块虚空星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身边那两位还没回过神来的绝色师娘。
“好了，材料到手。”
“接下来，就该给我这个宝贝‘小兄弟’……”
秦寿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残刀和自己的某个部位之间扫了扫。
“……做一件合身的衣服了。”
第156章 一诺万金的“后遗症”
拍卖会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的魂儿，早就已经飞了。
后面又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喊出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天价，已经没人关心了。
整个飞舟之上，从最顶级的天字号包厢，到下面坐满人的大厅，所有的神识都在疯狂交织，嗡嗡作响，跟几千只苍蝇开会似的。
讨论的话题，翻来覆去只有一个。
秦寿！
“我操，你们听说了吗？合欢宗那个叫秦寿的小子，一句话就把天剑山的独孤青歌给叫出来了！”
“听说了听说了！那场面，你是没看见！血煞宗那个老魔头，当场就被独孤青歌的剑意压得跪地吐血！”
“真的假的？独孤青歌不是正道第一剑痴吗？他怎么会跟一个魔道弟子有交情？”
“谁知道呢！最骚的是，那小子没花一个子儿，就用独孤青歌的一个承诺，把那块八百多万的虚空星铁给拿下了！这叫什么？这就叫空手套白狼啊！”
“牛逼！这哥们儿是我的新偶像！以后在西境魔土，谁敢不给秦寿这个名字几分面子？”
一时间，“秦寿”这个名字，如同瘟疫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艘万宝楼飞舟，并且还在朝着更远的地方疯狂扩散。
有的人羡慕，有的人嫉妒，有的人，则是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
血煞宗的包厢内。
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血色的冰块。
几个血煞宗的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噗——！”
那位被称为“血屠老魔”的元婴长老，再次喷出一口逆血，将身前的桌子染得一片猩红。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好！
好一个秦寿！
好一个独孤青歌！
他血屠老魔纵横魔道数百年，杀人如麻，屠城灭宗，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竟敢当着整个西境魔土所有势力的面，联手把他当猴耍！让他跪地吐血，沦为别人传奇故事里的背景板和小丑！
此仇不报，他血屠老魔誓不为人！
还想带着神材离开？
做梦！
“咔嚓！”
他眼中怨毒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用神念发出了一道浸满了鲜血的指令。
“通知所有在城外埋伏的精英弟子！”
“目标，合欢宗，秦寿一行人！”
“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夫截杀他们！”
“虚空星铁必须夺回来！至于那个叫秦寿的小畜生……老夫要他被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
另一边，天字一号包厢内。
窗户已经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但包厢里的气氛，却比外面还要压抑。
柳如烟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踱步，丰满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寿寿！我的好寿寿，这下可怎么办啊！”
她都快急哭了，一把抓住秦寿的胳膊，拼命摇晃着。
“我们这次算是把血煞宗和圣女殿下都得罪死了！”
“血煞宗那帮人都是疯狗，杀人不眨眼的！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乔尤馨那个小贱人，她心眼比针尖还小，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等回到宗门，她肯定会想尽办法弄死我们的！”
潘瑾怜虽然没像柳如烟那么失态，但她那张冰冷的俏脸上，也布满了凝重之色。
她交叉着双臂，靠在墙边，冷冷地开口道：
“柳师妹说的没错，麻烦大了。”
“而且，最大的麻烦还不是他们。”
潘瑾怜的目光锐利如剑，死死地盯着秦寿。
“你和独孤青歌的关系，才是最致命的！”
“魔道弟子，与正道魁首私交甚密，这在咱们西境魔土是最大的禁忌！一旦这个消息传开，我们三个都会被当成叛徒，到时候，都不用血煞宗动手，整个魔道都会追杀我们！”
两位金丹期的师娘，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严重性分析得头头是道。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秦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那盒万年玄玉打造的盒子，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着。
仿佛那两位师娘嘴里毁天灭地的危机，还不如他手里的铁疙瘩有吸引力。
“我说，你们两个吵完了没有？”
秦寿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就是得罪了两个人吗？多大点事儿。”
“至于吗？”
“至于吗？！”柳如烟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差点破音。
她指着秦寿，气得浑身发抖。
“那一个是元婴期的老魔头！那一个是咱们宗门的圣女！这叫多大点事儿？他们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我们！”
“哦。”秦寿淡淡地应了一声，又低头去看他的铁疙瘩了。
这敷衍至极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两位师娘的怒火。
就在她们准备联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
“笃笃笃。”
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啊！”柳如烟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个谄媚到极点的声音：“秦公子，柳长老，潘长老，是小人，金不换。”
金不换？
万宝楼的大掌柜？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他来干什么？
潘瑾怜挥了挥手，房门自动打开。
只见金不换满脸堆笑，亲自捧着一个托盘，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貌美的侍女。
“秦公子，您真是少年英雄，一诺万金！老夫在万宝楼干了几百年，就没见过您这么有排面的贵客！”
金不换一上来，就是一顿天花乱坠的马屁。
他将手中的托盘恭恭敬敬地递到秦寿面前，托盘上，正是那块被打包好的虚空星铁。
“此物完璧归赵，请秦公子收好。”
秦寿看都没看他，只是对着盒子努了努嘴。
苏晴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将盒子收下，然后又退回了秦寿身后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金不换也不尴尬，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他屏退了身后的侍女，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到秦寿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秦公子，老夫多句嘴，算是交个朋友。”
“按我们万宝楼的规矩，所有乘坐飞舟而来的天字号贵客，在离开天衍圣城十里之内，都受我们万宝楼的庇护。”
说到“十里之内”这四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出了这十里地嘛……”
金不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外面的风，可就大喽。”
“公子一行，还请多加小心。”
这番话，无疑是在明晃晃地提醒秦寿，城外有埋伏！
而且，也表明了万宝楼的态度：十里之内，我保你平安；十里之外，你自求多福。
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果然！
那帮疯狗真的要动手！
秦寿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金不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多谢金掌柜提醒。”
“风大点好，凉快。”
金不换看着秦寿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瞳孔微微一缩，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难道早就知道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血煞宗的埋伏放在眼里？
“哈哈哈，秦公子果然非常人！”
金不换打了个哈哈，不敢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
“那老夫就不打扰几位了，告辞！”
说完，他便脚底抹油，飞也似的溜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完了完了完了……”柳如烟彻底绝望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连万宝楼都这么说了，城外肯定已经是天罗地网了！”
潘瑾怜也是一脸死灰，她握紧了手中的冰魄剑。
“看来，只能拼死一战了。”
然而。
她们眼中那个应该吓得屁滚尿流的罪魁祸首。
此刻，却缓缓站起了身。
秦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目光望向城外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还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和期待。
“天罗地网？”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那笑容，看得身后的两位师娘心里直发毛。
“正好。”
“我这个刚到手的新玩具，还缺几个祭品来开开刃呢。”
“还有我这个宝贝小兄弟……”
秦寿拍了拍苏晴背上那把被裹成粽子的盘古残刀。
“它，好像也饿了。”
第157章 摊牌了，你们被我包围了！
万宝楼的拍卖会，还在不温不火地继续着。
但天字一号包厢内，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寿寿！我的好寿寿！你听师娘一句劝，我们从万宝楼的密道走吧！”
柳如烟急得跟什么似的，一张俏脸煞白煞白的，死死拽着秦寿的胳膊不放手。
那力道，大得差点把秦寿的骨头给捏碎。
“是啊，金不换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城外有埋伏！”
潘瑾怜也难得地附和道，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血屠老魔是元婴期，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硬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两位金丹期的师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苦口婆心地劝着。
然而，她们眼中那个应该吓得六神无主的罪魁祸首。
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指挥着忠犬小侍女苏晴，帮他把那块刚到手的虚空星铁，严严实实地缠在盘古残刀的刀身上。
那手法，与其说是在制作刀鞘，不如说是在给木乃伊裹绷带。
听到两位师娘的话，秦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密道？”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走密道多没意思，跟做贼似的。”
“咱们是去消费的贵客，又不是去偷东西的，当然要走大门。”
“这叫什么？这叫有排面！”
“排面你个大头鬼啊！”柳如烟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都快急疯了，这小混蛋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命都要没了，你还要排面？！”
“当然要。”秦寿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我秦寿的排面，比命重要。”
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完了。
这孩子，八成是吓傻了。
或者说，是被刚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走！”
秦寿大手一挥，直接站起身。
“逛也逛了，东西也买了，该回家了。”
说完，他便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那潇洒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郊游。
苏晴一言不发，像个最忠诚的影子，抱着那把被裹成棍子的残刀，紧紧跟在他身后。
“……”
柳如烟和潘瑾怜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柳师妹……我们……”
“跟上！”潘瑾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还能怎么办？我们是他师娘！”
“就算是死，也得死在他前面！”
说完，她也毅然决然地跟了上去，手中的冰魄剑，已经开始嗡嗡作响，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气得直跺脚，最后也只能一咬牙，扭着水蛇腰追了上去。
罢了罢了！
就当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小混蛋的！
……
天衍圣城，宏伟的正门之外。
夕阳如血。
当秦寿一行三人，光明正大地从城门里走出来的那一刻。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官道，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轰——！！！”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冲天血煞之气，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之中，席卷而来！
那血气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将天空都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冤魂在哀嚎、在哭泣！
“唰！唰！唰！”
十几道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闪出，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和暴虐气息。
为首的，正是那个在拍卖会上被气到吐血的血煞宗三长老——血屠老魔！
他身后，清一色，全都是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巅峰的血煞宗精英！
这是一个绝杀之局！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血屠老魔狞笑着，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极度的怨毒而扭曲，看起来比恶鬼还要可怕。
他死死地盯着秦寿，眼神像是要活剐了他！
话音未落！
一股属于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泰山，轰然压下！
“噗！”
柳如烟和潘瑾怜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砸在了身上，当场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俏脸瞬间煞白如纸！
她们的灵力在这股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几乎都要被凝固了！
【叮！友方单位‘柳如烟’生命值下降至72%！陷入【威压】、【震慑】、【灵力迟滞】负面状态！】
【叮！友方单位‘潘瑾怜’生命值下降至78%！陷入【威压】、【重伤】、【剑心蒙尘】负面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在秦寿脑海里疯狂响起。
然而，作为被重点照顾的对象，秦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那股能让金丹修士吐血的恐怖威压，落在他身上，就跟春风拂面似的，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吹动。
他的鸿蒙阴阳圣体，天生就对这种污秽的魔道气息有着绝对的免疫力！
“师娘！师姨！”
秦寿看着两个摇摇欲坠的绝色美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你们怎么回事？这就倒了？”
“质量不行啊姐妹。”
这一句话，差点没让本就重伤的两位师娘，再气出一口血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小混蛋还在说风凉话！
但下一秒。
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们强撑着站了起来。
“休想伤他！”潘瑾怜娇叱一声，如同一朵绽放在血海中的冰莲，毅然决然地挡在了秦寿身前！
“锵！”冰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森然的寒气疯狂涌出，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
“想动我的男人，先从老娘的尸体上踏过去！”柳如烟也是一咬银牙，媚眼之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手中的【同心绕指柔】，那条粉红色的丝带，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粉色的火海，与潘瑾怜的寒冰之力交织在一起！
一冰一火，一刚一柔！
两股属于金丹期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竟奇迹般地，在那如同海啸般的血色威压中，为秦寿撑起了一片小小的、摇摇欲坠的安全空间！
“哼！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血屠老魔看着拼死护主的两位美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不屑。
“金丹后期，也敢挡在本座面前？”
“真是感人至深啊！”
他狞笑着，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落下！
他那只干枯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抓！
“吼——！！！”
周围那无穷无尽的血煞之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瞬间疯狂汇聚！
眨眼之间，就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大利爪！
那利爪完全由粘稠的血液和翻滚的黑气构成，表面甚至还能看到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在嘶吼！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从巨爪之上散发出来，锁定了下方的一切！
“血煞魔爪！”
血屠老魔狂笑着，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爪，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被困在中央的秦寿三人，当头抓下！
这一击，他没有丝毫留手！
他要将这三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家伙，连带着他们脚下的土地，一起捏成齑粉！
“完了……”
柳如烟看着那当头压下的死亡阴影，美眸之中，只剩下了一片绝望的灰白。
潘瑾怜也是娇躯剧颤，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瞬之际！
那个一直被她们护在身后，懒洋洋地看着戏的秦寿。
终于动了。
他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与两位师娘并肩而立。
他抬起头，看着那足以秒杀元婴之下一切存在的恐怖魔爪，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摊牌了。”
他对着一脸懵逼的血屠老魔，朗声说道：
“其实，你们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血屠老魔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你这小畜生是疯了吗？！”
秦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说了你也不信。”
“看来，只能叫外援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天边，用一种仿佛在呼唤自家小狗的语气，懒洋洋地喊了一嗓子：
“喂——！”
“再不出来，你的饭票就要被人撕了啊！”
饭票？
什么饭票？
血屠老魔和他的手下们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然而，就在他准备催动魔爪，彻底碾碎这几个疯子的时候。
“锵——！！！！！”
一道清冷、孤高、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因果的浩然剑光，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天边骤然亮起！
那道剑光，初看时还在天际，细若游丝。
但下一瞬，它便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后发先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炫目的特效。
那道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剑光，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从那只巨大的血色魔爪上一划而过。
“嗤啦……”
一声如同布匹被撕裂的轻响。
那只由元婴老魔全力一击凝聚而成、足以毁灭一座小山的血色巨爪，竟然……
竟然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
紧接着。
那被斩开的巨爪，连同其中禁锢的万千冤魂，都在那浩然的剑意之下，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
连一丝血气，都没有剩下！
天地间，再次恢复了清明。
仿佛那只遮天蔽日的魔爪，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血屠老魔脸上的狂笑，僵硬在了嘴角。
他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前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
第158章 你的饭票，已上线！
天地间，一片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只由元婴老魔全力凝聚，足以夷平山岳的血色巨爪，就这么……没了？
没了！
蒸发了！
被一道细得跟面条似的白光，给当场净化了！
血屠老魔脸上的狞笑，僵硬在了嘴角。
他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前方，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不是害怕。
是怀疑人生。
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刚才太过愤怒，出现了幻觉。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那一招毁天灭地的“血煞魔爪”呢？
那么大一个爪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金丹期精英弟子，更是集体石化，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都快脱臼了，表情跟集体便秘了一百年似的。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仙下凡吗？！
就在这诡异到极点的寂静中。
一道身影，白衣胜雪，背负古剑，悄无声息地，从那道剑光亮起的方向，一步步踏空而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天地的心跳之上。
他明明只是一个人，却带来了一种千军万马都无法比拟的恐怖压迫感！
那是一种纯粹、浩然、锋利到极致的剑意！
在这股剑意面前，血屠老魔引以为傲的滔天血煞之气，就像是耗子见了猫，瞬间乖巧得跟个小媳妇似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光芒散去。
那道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秦寿三人的面前。
来人剑眉星目，面容冷峻，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又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正是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
天剑山少主，独孤青歌！
“咕嘟。”
血屠老魔身后，一个心理素质稍差的弟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也终于惊醒了这位还处在宕机状态的元婴老魔。
“独孤青歌！！”
血屠老魔的嗓子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死死地盯着那道白衣身影，脸色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
惊疑、愤怒、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在他眼中交织闪烁。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想不明白！
这里是西境魔土的边缘地带，是他血煞宗的地盘！
正道第一天骄，未来的天剑山之主，怎么会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出现在这种鬼地方？！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他刚才那一击，虽然不是压箱底的绝招，但也用了七成力！
竟然被对方隔着不知道多远，一剑就给秒了？！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你天剑山，是要与我血煞宗为敌吗？！”
血屠老-魔色厉内荏地狂吼道，试图用宗门的名头来给自己找回一点场子。
然而。
独孤青歌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半点。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嘴角带血、花容失色、正一脸懵逼看着自己的绝色女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毫发无伤，甚至还在冲他挤眉弄眼的秦寿身上。
那双万年冰封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无奈。
仿佛在说：你怎么又惹事了？
随后，他才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清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血屠老魔。
他没有回答血屠老魔的问题。
只是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事实，而非发出疑问的语气，缓缓开口。
那声音，清冷如昆山玉碎，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想动我的朋友？”
轰——！！！
朋友？！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血屠老魔直接懵了。
他身后的所有血煞宗弟子，也全都懵了。
如果说，刚才独孤青歌那一剑，只是让他们感到了物理层面的“震撼”。
那么“朋友”这两个字，就是对他们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的毁灭性打击！
这他妈……什么情况？！
独孤青歌！
那个传说中嫉恶如仇、视魔道为猪狗、除了练剑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剑痴！
竟然称呼一个合欢宗的小白脸，一个魔道妖人，为……“朋友”？！
这简直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母猪能上树，太监能生孩子，还要离谱一万倍！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都因为接收到了超出理解范围的信息，而彻底陷入了死机状态。
世界，安静了。
就连风，都仿佛被这石破天惊的两个字给吓得停止了流动。
而在风暴的中心。
潘瑾怜和柳如烟，也彻底呆住了。
她们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可眼前的这一幕，带给她们的冲击，比刚才面对死亡时还要强烈！
她们傻傻地看着挡在身前的那道孤高背影，那背影并不算特别宽阔，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
然后，她们又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罪魁祸首。
只见秦寿这小混蛋，脸上哪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正冲着她们俩，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
那笑容，要多贱有多贱！
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两女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她们无法理解。
她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这个小混蛋，是怎么跟独孤青歌这种八竿子打不着，而且还是生死大敌的人，发展出这种“跨越正魔的深厚友谊”的？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同时在两位师娘的心中升起。
难道这个小混蛋的“道理”，不仅能教她们这些魔道妖女，连正道的天之骄子，也……也被他教明白了？
想到这里，她们看向秦寿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悚、骇然，以及一种连她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病态的崇拜！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朋友？”
血屠老魔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一丝理智。
他死死地盯着独孤青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一脸无辜的秦寿，声音都在发颤。
“独孤少主，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可看清楚了！他身后那小子，是合欢宗的人！是魔道妖人！”
“你我正魔不两立，你怎么可能跟这种人是朋友？！”
他希望，这是个误会。
一个天大的误会！
否则，今天这事传出去，他血屠老魔，连带着整个血煞宗，都将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然而。
独孤青歌的回答，却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我没有搞错。”
独孤青歌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话语里的内容，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
“我的剑，也不会搞错。”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把名为“镇岳”的古剑，开始发出阵阵清越的剑鸣。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剑意，开始缓缓升腾！
“你，对我朋友出了手。”
“所以，你得死。”
第159章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还是人格的魅力？
“死？”
血屠老魔这辈子听过很多笑话。
但从一个毛头小子嘴里听到这个字，绝对是最好笑的一个。
即便这个毛头小子是天剑山的少主。
即便他刚才那一剑确实有点门道。
但这依然改变不了他只是个金丹期修士的事实！
“哈哈哈哈！”
血屠老魔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哗啦啦往下掉。
“好！好！好得很！”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狂！”
“一个练体的废物敢在拍卖会上耍我！”
“一个金丹的小辈敢在我面前扬言要杀我！”
“我血屠纵横西境数百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轰——！！！
话音刚落，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元婴后期的修为，此刻再无保留！
那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实打实的灵力风暴！
方圆百米之内的地面，像是被无数把隐形的刀子刮过一样，瞬间布满了裂痕。
他身后的那群血煞宗弟子，一个个都被吹得东倒西歪，脸上却露出了兴奋嗜血的光芒。
长老动真格的了！
这下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定了！
“独孤青歌！”
血屠老魔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周身血气缭绕，宛如一尊浴血修罗。
“既然你非要为了这个废物出头！”
“那今天，老夫就把你这所谓的正道天才，一起炼成血尸！”
“我看天剑山的那群老不死，能拿我怎么样！”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吓破胆的恐怖声势。
独孤青歌的反应却平淡得令人发指。
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的很轻。
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随后。
锵——！
他背后的那把名为“镇岳”的古剑，并没有出鞘。
但他整个人，却突然变得比剑还要锋利！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那是剑意。
纯粹到了极致，甚至已经开始影响现实的剑意！
“天生剑胎！”
柳如烟在秦寿身后惊呼出声，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传闻独孤青歌是天生剑胎，人剑合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股剑意……哪怕不用剑，也足以抗衡元婴！”
秦寿却在旁边撇了撇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
“啧啧啧，这特效，五毛钱绝对止不住。”
“看看这光影，看看这气势。”
“师娘，学着点，这才叫专业装逼。”
柳如烟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
这小混蛋还有心思嗑瓜子点评？！
你的命现在全靠人家在撑着好不好！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潘瑾怜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冰魄剑虽然已经黯淡无光，但还是紧紧护在身前。
“怕什么。”
秦寿吐掉瓜子皮，一脸的无所谓。
“这才哪到哪啊。”
“要是这点场面都镇不住，他还叫什么正道第一天骄？”
“我就赌他五毛钱，这老魔头今天动不了我一根手指头。”
半空中。
两股恐怖的气息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一边是腥红如血的滔天魔气。
一边是浩然正大的凛冽剑意。
红白交织，把整片天空都分成了两半！
眼看着一场足以惊动整个西境魔土的大战，就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甚至可以说有点猥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哎呀呀，二位道友，这大热天的，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这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但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像是有人趴在你的耳边说话一样。
血屠老魔和独孤青歌同时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只见两人中间那原本空荡荡的必经之路上，突然荡起了一阵空间涟漪。
紧接着。
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身影，就像是从水里钻出来一样，凭空冒了出来！
金不换！
万宝楼那个满脸假笑的大胖子掌柜！
他就那么笑眯眯地站在两股恐怖能量风暴的中心。
手里拿着一把金算盘，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金钱纹长袍。
明明看起来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但他往那一站，周围那狂暴的灵力乱流，竟然就像是遇到了礁石的海水一样，自动从他身边滑了过去！
连衣角都没被吹动一下！
“卧槽？”
秦寿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
“这死胖子还会瞬移？”
“这吨位，是怎么做到这么灵活的？”
血屠老魔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立刻收住了即将轰出的那一掌，硬生生把自己憋然出了一口内伤。
“金不换？！”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笑面虎，语气里充满了忌惮。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血煞宗和天剑山的私事，你也想插手？！”
金不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他先是对着独孤青歌拱了拱手，叫了一声“贤侄”。
然后又转过身，对着满脸杀气的血屠老魔作了个揖。
“血屠道友言重了，言重了。”
“老夫就是个做生意的，哪敢管你们神仙打架的事啊。”
“只不过嘛……”
他拖长了音调，手里那把金算盘“啪”的一声拨弄了一下。
清脆的算盘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只不过，这位秦公子，可是刚刚在我们万宝楼消费了一笔大单子的贵客。”
“而且，这笔单子还没交割完呢。”
金不换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天衍圣城的方向。
“血屠道友应该知道我们万宝楼的规矩吧？”
“凡是在本店消费过的天字号贵客。”
“在离开天衍圣城十里范围之内。”
“他的安全，就由我们万宝楼全权负责。”
说到这里，金不换脸上的笑容虽然没变，但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精光。
那是只有顶级奸商才会有的光芒。
“现在，秦公子才刚出城门不到两里地。”
“血屠道友就要在这里动手杀人。”
“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来我们万宝楼做生意？”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既搬出了规矩，又暗示了后果。
翻译过来就是：这小子是我们万宝楼罩着的，你动他一下试试？断了老子的财路，老子就断了你的活路！
血屠老魔的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个节骨眼上，万宝楼竟然会横插一杠子！
要是只有一个独孤青歌，他或许还能拼着受伤硬刚一下。
毕竟这里是魔道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金不换……
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万宝楼虽然号称中立，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
但谁都知道，他们的底蕴深不可测！
能把生意做到全天下，连正魔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其实力绝对不在任何一个顶尖宗门之下！
而且这死胖子本身就是个老阴比，据说修为早就深不可测，只是一直扮猪吃虎！
为了杀一个金丹期的小子，同时得罪天剑山和万宝楼？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血亏！
“你……”
血屠老魔指着金不换，手都在抖。
那是被气出来的。
今天这叫什么事儿啊！
出门没看黄历吗？
怎么只要是跟这个叫秦寿的小子沾边的事，就变得这么邪门？！
“金掌柜，你可要想清楚了！”
血屠老魔咬着牙威胁道。
“为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要坏了万宝楼中立的招牌吗？！”
“哎哟哟，道友这话可就冤枉老夫了。”
金不换一脸委屈地拍着大腿。
“老夫这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信誉。”
“只要出了这十里地，哪怕他在第十里零一步被人砍成了肉泥，老夫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金不换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声音也沉了几分。
“那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坏了我的规矩。”
第160章 既然都不动手，那我就帮帮场子！
空气很安静。
真的很安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可以听见苍蝇在搓脚的声音。
但这并不代表大家都很闲。
恰恰相反。
这是一场哪怕是放个屁都有可能引发核爆炸的高端局对峙。
左边，是魔道狠人，满脸横肉、血气滔天的血屠老魔。
右边，是正道之光，一脸性冷淡风、逼格拉满的独孤青歌。
中间，还夹着一个笑得像个三百斤弥勒佛的万宝楼大掌柜，金不换。
这三个人，就像是斗地主里的三个玩家，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把炸弹，谁也不敢先出牌。
至于我们的男主角秦寿？
此时此刻。
他正把自己缩成一团，极其熟练且不要脸地躲在两位师娘的背后。
而且，他还特意选了个好位置。
左手抓着柳如烟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右手拽着潘瑾怜那冰凉丝滑的袖口。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鹌鹑，瑟瑟发抖。
“师娘……我好怕。”
“那个老头看我的眼神好凶，他是不是想吃人啊？”
秦寿的声音带着颤抖，听起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他甚至还故意把脑袋往柳如烟那香喷喷的怀里蹭了蹭。
以此来寻找一丝丝“安全感”。
柳如烟的心都要碎了。
她反手搂住秦寿的脑袋，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血屠老魔。
“别怕！寿寿别怕！”
“有师娘在，就算是死，师娘也会先替你挡刀的！”
潘瑾怜虽然没说话，但她手中的冰魄剑却握得更紧了。
哪怕她的手还在因为刚才的重压而微微颤抖。
哪怕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但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名为“决绝”的火焰。
为了这个小男人，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然而。
在这感人至深的“师徒情深”画面背后。
在这两位绝色佳人看不到的角度。
那埋在柳如烟怀里的秦寿，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他的眼神，清澈？无辜？
不。
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的戏谑。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猎人，在看着一群为了抢骨头而龇牙咧嘴的野狗。
“演戏真累啊。”
秦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自己这“人畜无害小白兔”的人设。
他早就搬个小板凳坐下来嗑瓜子了。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
金胖子想和稀泥，保住万宝楼的招牌。
独孤青歌想装逼，顺便还自己一个人情。
血屠老魔想杀人，但又怕崩坏了一口牙。
这三方势力，竟然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要是照这个节奏下去，估计也就是互相放几句狠话，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可不行。”
秦寿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要是让这就这么散了，我这出戏还怎么唱？”
“我这刚到手的刀，还怎么开光？”
“而且……”
秦寿舔了舔嘴唇，看着对面那个嚣张跋扈的血屠老魔。
“这老东西刚才可是把我的两个宝贝师娘给打伤了啊。”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动的？”
“虽然我很想亲自把你剁成肉酱，但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
“既然如此……”
秦寿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前方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
独孤青歌。
这个正道第一天骄，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完美背锅侠。
“既然你们都不动手，那我就只好帮帮场子了。”
秦寿心念一动。
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沉入了自己的识海深处。
在那里。
有一柄锈迹斑斑、看似平平无奇的残刀虚影，正在缓缓沉浮。
【盘古残刀】。
这是秦寿目前最大的底牌，也是最不可控的变数。
虽然还没解封。
虽然还只是个样子货。
但它毕竟是曾经开天辟地的神器。
哪怕只是一缕泄露出来的气息，也足以让众生颤抖！
“系统，别装死了。”
“给我把这玩意儿的威慑力调到最大。”
“然后，给我凝聚成一根针。”
“要那种最阴、最毒、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针！”
秦寿在心里下达了指令。
【叮！检测到宿主极其阴暗的心理诉求，系统表示强烈赞赏！】
【正在调动‘盘古残刀’的一缕残余刀意……】
【正在压缩……正在塑形……】
【‘神念之刺’已生成！此技能无视肉体防御，直击灵魂，且具有极强的隐蔽性！】
【温馨提示：建议宿主悠着点，别把人直接扎傻了，那就不好玩了。】
秦寿咧嘴一笑。
傻了？
傻了更好。
正好给独孤青歌那家伙当战绩。
此时。
场中的气氛依然凝重。
血屠老魔还在跟金不换扯皮。
“金掌柜，你当真要为了这么个小子，跟我血煞宗彻底撕破脸？！”
血屠老魔的声音很大，唾沫星子乱飞。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骑虎难下。
金不换依旧笑眯眯的，手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哎呀，血屠道友，这怎么能叫撕破脸呢？”
“这叫商业规则。”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要不这样，您给个面子，稍微退一步……”
就在金不换准备继续发挥他的奸商口才，试图把这场危机忽悠过去的时候。
异变突生！
那个一直缩在后面装孙子的秦寿。
他的瞳孔深处，突然闪过了一抹稍纵即逝的金光。
那是属于【鸿蒙阴阳圣体】的异象！
与此同时。
一股微弱到了极点，但却恐怖到了极点的气息。
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那气息太快了。
快到连站在他身边的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没有察觉。
快到连对面的金不换和独孤青歌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是一道无形无质的神念。
它就像是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又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钢针。
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无视了护体灵光的防御。
甚至无视了元婴期修士那天生的感知警觉。
就那么直勾勾地。
狠狠地。
扎进了血屠老魔的眉心识海之中！
“给爷……进去！”
秦寿在心里恶狠狠地喝了一声。
下一秒。
正在唾沫横飞、准备再说两句狠话找回场子的血屠老魔。
突然浑身一僵！
紧接着。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大脸，瞬间扭曲成了极其恐怖的形状！
那不是愤怒。
也不是惊讶。
那是……极致的痛苦！
“啊————！！！”
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声，毫无征兆地从血屠老魔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之尖锐，简直就像是被人生生掐断了脖子的公鸡！
所有的血煞宗弟子都被吓了一跳。
金不换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在地上。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独孤青歌，眉头也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只见血屠老魔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
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在半空中疯狂打滚！
他的七窍之中，竟然同时流出了黑红色的鲜血！
疼！
太疼了！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能比拟的！
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烧红的铁棍，直接捅进了他的脑浆子里，然后在里面疯狂搅拌！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而且。
在那股剧痛之中。
他还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种绝对的、霸道的、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意志！
那是……上位者的碾压！
“谁？！是谁？！”
血屠老魔毕竟是元婴老怪，虽然痛苦万分，但还是强行稳住了身形。
他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地在四周扫视。
最后。
他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在了正前方，那个白衣胜雪、背负古剑的身影上！
独孤青歌！
一定是他！
除了这个拥有传说中“天生剑胎”的妖孽，谁还能拥有如此恐怖、如此锋利、甚至能直接斩伤神魂的意志？！
除了这个来自正道第一剑宗的少主，谁还能把“剑意”修炼到这种无形无质、杀人于无形的境界？！
没错！
绝对是他！
“好！好一个独孤青歌！”
“好一个天剑山少主！”
血屠老魔指着独孤青歌，手指颤抖，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和震惊。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你的修为虽然只是金丹，但你的‘剑意’，竟然已经修炼到了‘斩神’的地步！”
“刚才那一击，无声无息，直击神魂！”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剑’吗？！”
“老夫……大意了！”
“老夫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血屠老魔一边吐血，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明明对方都已经动手了，自己居然还在跟那个死胖子扯皮！
这就是正道天骄的手段吗？
果然阴险！
果然毒辣！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金不换张大了嘴巴，看看血屠老魔，又看看独孤青歌，脑子里全是问号。
心剑？
斩神？
这独孤贤侄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端的操作了？
我怎么没看见他动啊？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背锅侠。
独孤青歌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他是逼王。
逼王是不可能承认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他依然保持着那副高冷姿态，背负双手，眼帘低垂。
虽然他心里也在纳闷：
我刚才动了吗？
难道我的剑意已经强到了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会自动护主攻击敌人的地步了？
嗯……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我是天生剑胎。
我是天才。
天才的世界，凡人不懂也是正常的。
于是。
面对血屠老魔那仿佛要吃人的质问。
独孤青歌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用一种更加高深莫测的语气，回了一个字。
“哼。”
第161章 脑补最致命，正道的光照耀在魔道的大地上
一个“哼”字。
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血屠老魔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小心脏上。
这一声冷哼，听在不同人的耳朵里，有着完全不同的解读。
在独孤青歌自己看来，这只是一声不明所以的、为了维持逼格而发出的感叹词。
但在此时此刻，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的血屠老魔耳中。
这一声“哼”，简直就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那是强者的不屑！
那是高手的寂寞！
那是“杀你如杀鸡，但我懒得脏手”的绝对蔑视！
“噗——！”
因为过度脑补，再加上刚才那一击神魂重创的后遗症，血屠老魔再次没忍住，仰天喷出了一口老血。
这口血喷得极有水平，在这个夕阳西下的背景里，画出了一道凄美的抛物线。
“长老！！”
一众血煞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扶住自家那摇摇欲坠的老大。
这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啊！
这可是杀人如麻的血屠老魔啊！
竟然被人家一个字，给哼吐血了？！
这个独孤青歌，到底是什么神仙转世？！
血屠老魔颤颤巍巍地推开扶着他的弟子，眼神惊恐地看着对面那个依然背负双手、连剑都懒得拔出来的白衣少年。
哪怕他此刻脑浆子还在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剧痛。
哪怕他的神魂还在瑟瑟发抖。
但他还是凭借着多年老江湖的经验，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打？
打个屁！
刚才人家都没动手，就是看了自己一眼，那恐怖的“无形心剑”就差点把自己脑子搅成豆花！
要是真让他拔剑了，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剩下渣吗？
而且旁边还有个笑眯眯的金不换在虎视眈眈。
这死胖子虽然一直没出手，但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全是算计！
万宝楼既然敢在这种时候横插一杠子，那就说明他们早就看好独孤青歌能赢！
这是一场针对他血煞宗的顶级杀局啊！
太阴险了！
太歹毒了！
现在的正道和商人，心都脏透了！
血屠老魔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三十六计，走为上！
但是，作为西境魔土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逃跑也是讲究艺术的。
要是就这么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以后他在道上还怎么混？
于是。
血屠老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用一种极其悲愤、极其不甘、又带着几分“虽然我不怕你但我讲道理”的语气，吼道：
“好！好！好！”
“独孤少主果然是天纵奇才！”
“今日这一招‘无形心剑’，老夫领教了！”
“虽然老夫还有余力再战，但我血煞宗向来敬重万宝楼的规矩！”
说着，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正在嗑瓜子看戏的金不换。
“金胖子！今天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十里之内，我不动人！”
“但出了这十里地……”
血屠老魔的目光越过金不换，越过独孤青歌，最后落在了那个躲在女人堆里的秦寿身上。
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小子，你给我等着！”
“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躲在女人和男人背后！”
“咱们山水有相逢，这笔账，我血煞宗记下了！”
说完这番场面话。
血屠老魔猛地一挥袖袍，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转身就走。
“撤！！”
那一声“撤”字，喊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颤音。
那是生怕独孤青歌反悔，突然拔剑给他来个透心凉。
哗啦啦——
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血煞宗众人，就像是一群被狼撵了的兔子，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的尽头。
连那漫天的血煞之气，也像是被狗舔干净了一样，瞬间没影了。
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落叶，和还没反应过来的吃瓜群众。
这就……跑了？
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血屠老魔，就这么被几句话给吓跑了？
秦寿从柳如烟那温暖的怀抱里探出脑袋，看着那群跑得比博尔特还快的背影，有点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啧，真不禁吓。”
“我这还没发力呢，你就倒下了？”
“差评，绝对的差评。”
他在心里默默给血屠老魔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本来还想着再用神念扎他几针，让他知道什么叫“脑洞大开”呢。
结果这老东西跑得比谁都快。
真是一点反派的职业素养都没有。
不过嘛……
秦寿转过头，看着那个依然保持着高冷姿势、背对众生的独孤青歌。
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这场戏最大的收获，可不是吓跑一个老魔头。
而是眼前这位顶级的背锅侠啊。
此时此刻。
独孤青歌心里也是慌得一批。
但他不能说。
他看着血屠老魔仓皇逃窜的背影，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其实全是问号。
我就哼了一声。
真的就哼了一声。
他怎么就吐血了？
难道我真的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觉醒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霸王色霸气？
还是说……这老魔头其实是有什么隐疾，刚才正好发作了？
不管了。
既然结果是好的，那就当是我赢了吧。
反正这锅……哦不，这荣耀，我不背也得背了。
独孤青歌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了周身那并不存在的“斩神剑意”。
他转过身。
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先是扫了一眼旁边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样的金不换。
金不换立马懂事地拱了拱手。
“独孤贤侄果然神功盖世，一哼退强敌，佩服佩服！”
“既然危机已解，那老夫就不打扰贤侄叙旧了。”
“万宝楼还有一堆烂账要算，告辞，告辞！”
这老胖子也是个人精。
他看出来了，接下来是人家“正魔两道好基友”的私密时间，他在旁边当电灯泡不合适。
而且他也怕待久了，要是那个诡异的“神魂攻击”再来一下，误伤了他这身肥肉可就不好了。
于是。
金不换带着那一群莺莺燕燕的侍女，脚底抹油，瞬间溜得没影了。
场中，只剩下了四个人。
独孤青歌。
秦寿。
还有两个还在怀疑人生的绝色师娘。
独孤青歌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秦寿面前。
他的步伐很稳。
他的眼神很亮。
那是一种找到了知己、找到了同类、甚至找到了一种名为“宿命”的羁绊的眼神。
柳如烟和潘瑾怜下意识地想要挡在秦寿身前。
然后。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点凌乱的衣领，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迎着独孤青歌走了上去。
“独孤兄！”
秦寿的声音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刚才那个躲在女人背后喊害怕的人根本不是他。
“今日救命之恩，秦寿没齿难忘！”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这百八十斤肉，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顺溜。
毫无心理负担。
独孤青歌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年。
明明只是个炼体境的弱鸡。
明明身处魔道这种大染缸。
但不知道为什么。
独孤青歌总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
或许是因为他在拍卖会上那一句“我懂你”。
又或许是因为他在面对血屠老魔时，那种虽然害怕但依然要把两位师娘护在身前（虽然实际是躲在身后）的“担当”。
总之。
在这个除了剑就是修炼的无趣世界里。
秦寿这个奇葩，成功引起了独孤少主的注意。
“不必言谢。”
独孤青歌淡淡地开口，声音虽然还是有些清冷，但比起对待血屠老魔时，已经多了一丝难得的温度。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修士本分。”
“况且……”
独孤青歌顿了顿，那双剑眉微微一挑。
“你我既已相交，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刚才那一剑，是为了道义。”
“也是为了朋友。”
朋友。
他又说了一遍这两个字。
如果说第一次是为了震慑血屠老魔。
那么这一次，就是为了盖章认证。
这就像是给秦寿发了一张“正道VIp通行证”。
旁边柳如烟和潘瑾怜的下巴再次掉到了地上。
她们看着这一正一魔两个男人，在那深情对视，感觉整个修真界的画风都不对了。
这真的是那个要把全天下魔修都砍死的独孤青歌吗？
我是不是中了什么高阶幻术？
就在这时。
独孤青歌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缓缓伸手入怀。
掏出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如脂的白玉剑符。
那剑符之上，刻着一把冲霄而起的小剑，周围缭绕着淡淡的云纹。
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东西的不凡。
这上面流转的气息，不仅有一股纯正浩然的剑意，更有一种代表着绝对权威的威压！
“这是……”
潘瑾怜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
“天剑令？！”
“这可是天剑山亲传弟子才能拥有的身份信物！”
“见令如见人！”
“哪怕是各大宗门的掌教见了这个，都要给三分薄面！”
她做梦都没想到。
独孤青歌竟然会把这种象征着身家性命的东西，送给一个魔道弟子！
这就好比是警察局长把自己的一等功勋章送给了一个刚从局子里放出来的古惑仔！
简直离谱到家了！
秦寿看着那枚玉符，眼睛也亮了一下。
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不仅是个护身符，更是个顶级的装逼道具啊！
以后要是有人敢找茬，只要把这牌子往外一亮。
谁还敢动他？
这不仅是独孤青歌的人情，更是整个天剑山的背书！
“拿着。”
独孤青歌把玉符递到秦寿面前，语气郑重得像是在托孤。
“此符内蕴我的一道全力剑气，危急时刻可保你一命。”
“而且，通过此符，你可以随时联系到我。”
“秦兄。”
独孤青歌看着秦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后若有难处，哪怕天涯海角，哪怕千山万水。”
“只要你捏碎此符。”
“独孤青歌，必至！”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金石相击。
每一个字，都带着这位未来剑仙的一诺千金。
秦寿在心里乐开了花。
不仅让这大冤种给自己背了黑锅，居然还附赠了一个随叫随到的金牌打手？
这波赚翻了啊！
这哪是朋友？
这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但他面上还是保持着那种受宠若惊、又带着几分感动的表情。
他双手接过玉符，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独孤兄……”
秦寿眼眶微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大恩不言谢！”
“都在酒里……哦不，都在心里了！”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比如想找个道侣啊，或者有些难以启齿的男言之隐啊……”
“随时来找我！”
“别的我不行，但这方面，兄弟我绝对是专业的！”
独孤青歌愣了一下。
道侣？
男言之隐？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他并没有反感，反而觉得这就是秦寿这种“性情中人”的独特表达方式。
“好。”
独孤青歌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浅极浅的笑意。
“后会有期。”
说完。
他不再停留。
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孤单。
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终于多了一个能懂他的人。
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
秦寿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到极点的奸笑。
他拍了拍怀里的玉符，像是拍着一块刚抢到手的金砖。
“嘿嘿嘿。”
“神队友啊神队友。”
“有了这块牌子，以后我看谁还敢说我是魔道妖人？”
“爷现在也是有编制的人了！”
“正魔通吃，黑白两道，这才是真男人的最高境界啊！”
柳如烟和潘瑾怜凑了过来。
两个女人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秦寿。
像是要把他解剖了研究一下。
“你……”
柳如烟咽了口唾沫，指着秦寿的胸口。
“你到底给独孤青歌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是不是脑子练剑练傻了？”
“这种东西也能随便送人？”
秦寿一把搂住柳如烟的纤腰，又顺手把潘瑾怜也揽了过来。
左拥右抱。
齐人之福。
他低头在柳如烟那震惊的小脸上香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道：
“师娘，这就是你不懂了。”
“这不叫迷魂汤。”
“这叫人格魅力。”
“这就叫……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连正道第一天骄都能被我忽悠……咳咳，被我感化成兄弟。”
“你说，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你老公我搞不定的？”
老公？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虽然没听过，但听起来怎么这么让人脸红心跳呢？
柳如烟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呸！不要脸！”
“谁是你老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身体却软得像滩水一样，任由秦寿抱着。
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线。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小坏蛋的依赖，似乎已经深入骨髓了。
潘瑾怜则是冷哼一声，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少得意忘形。”
“血煞宗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怕什么。”
秦寿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就叫这就是‘免死金牌’加‘通敌铁证’的双重保险。”
“只要我操作得当。”
“这玩意儿不仅不会害死我们。”
“反而会成为我们在宗门里横着走的最大底牌！”
说着，秦寿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望向合欢宗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
那个想要把他当炉鼎的师傅。
那个一直想弄死他的魅心长老。
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主。
“走吧，两位美女。”
秦寿紧了紧怀里的两个温香软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戏看完了，道具也拿了。”
“是时候回去，给那群老东西们，上一堂生动的‘思想品德教育课’了。”
“顺便告诉他们。”
“合欢宗的天……”
“该变了！”
第162章：师娘，咱们这就叫“衣锦还乡”！
回家的路，总是那么让人心情愉悦。
尤其是在刚发了一笔横财，又收了两个绝色师娘，还白捡了一个金牌打手的情况下。
秦寿觉得今天的风都是甜的。
万宝楼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冲突而反悔。
相反，为了弥补受惊的贵客，金不换特意安排了一艘名为“穿云梭”的小型飞舟，那是顶配版，速度极快，还自带豪华套房。
并且还贴心地赠送了一堆所谓的“压惊礼”。
其实就是各种补品和丹药。
甚至还有几瓶包装精美的……壮阳丹。
看得出来，金胖子对秦寿的“身体状况”很是关心。
飞舟之上。
秦寿大摇大摆地躺在铺着极地雪狐皮的软榻上，嘴里叼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那是柳如烟刚剥好的。
“来，寿寿，张嘴~”
柳如烟此刻哪还有半点金丹长老的架子？
她完全化身成了那种最温顺、最粘人的小娇妻。
那一身火辣的黑纱长裙，在飞舟内柔和的灯光下，透着一种要命的诱惑。
她一边喂葡萄，一边还不忘用自己的丰盈在秦寿胳膊上蹭来蹭去。
眼神里全是拉丝的媚意。
“师娘，你这服务态度不错嘛。”
秦寿含住葡萄，顺便在她手指上轻轻舔了一下。
惹得柳如烟一阵娇呼，身子软得差点趴在他身上。
“那是自然。”
柳如烟媚眼如丝，声音甜得发腻。
“你现在可是咱们的大金主，大靠山。”
“我不把你伺候舒服了，万一你以后不带我玩了怎么办？”
秦寿哈哈大笑，大手一挥，直接把柳如烟揽进怀里狠狠揉搓了一番。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
“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
而在另一边。
潘瑾怜则正襟危坐，闭目养神。
她在抓紧时间恢复刚才损耗的灵力。
虽然她极力想保持那份冰清玉洁的高冷范儿。
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偶尔飘向秦寿这边的余光，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个小混蛋！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这里跟柳如烟动手动脚！
完全没把她这个师姨放在眼里！
“咳咳！”
实在看不下去了，潘瑾怜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差不多行了。”
“这里不是合欢宗的闺房。”
“还有外人在呢。”
她指的“外人”，自然是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像个透明人一样的苏晴。
苏晴自从上了飞舟，就一直抱着那把被裹成粽子的盘古残刀，一动不动。
她的眼神空洞而狂热，时不时还会偷偷看秦寿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听到潘瑾怜的话。
秦寿终于从柳如烟的温柔乡里抬起头来。
他看了一眼潘瑾怜，又看了看角落里的苏晴。
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师姨这是吃醋了？”
“胡说！”
潘瑾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谁……谁吃醋了！”
“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形象！”
“形象？”
秦寿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在我的道理面前，形象算个屁。”
“再说了。”
秦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咱们这马上就要回合欢宗了。”
“不趁现在放松放松，等回去以后，可就要开始干正事了。”
第162章 工具人的职业危机！师娘们的内卷时代开启！
听雨阁的阵法光幕缓缓打开。
那艘极尽奢华的“穿云梭”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后山的空地上。
舱门开启。
秦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率先跳了下来。
脚踩在自家地盘的实心砖上，那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哎呀，还是家里的空气闻着香。”
秦寿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欠揍笑容。
“外面的空气虽然自由，但那是充满了铜臭味和血腥味的。”
“只有咱们听雨阁，充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充满了师娘们的体香。”
柳如烟刚下飞舟，听到这话，那双桃花眼瞬间弯成了一道月牙。
她扭着水蛇般的腰肢，几步就贴到了秦寿身上。
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就你这小嘴甜。”
“刚才在飞舟上，也没见你少折腾。”
柳如烟伸出手指，在秦寿的胸口画着圈圈。
语气里带着三分娇嗔，七分暗示。
“怎么，回到家了，还想继续闻？”
“要不，师娘今晚去你房里，让你闻个够？”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那是调情。
但放在现在，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站在后面的潘瑾怜，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周围的气温仿佛都在这一刻下降了好几度。
“柳师妹。”
潘瑾怜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刚回来就发浪，也不怕闪了腰。”
“况且，寿儿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神魂俱疲。”
“他现在需要的是静养，是复盘，是修炼。”
“而不是被你这种无聊的欲望掏空身体。”
柳如烟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潘瑾怜。
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哟，潘师姐这话说的。”
“什么叫无聊的欲望？”
“咱们合欢宗修炼的是什么，师姐莫非忘了？”
“再说了，寿儿是鸿蒙圣体。”
“越是‘交流’，修为涨得越快。”
“我这是在帮他修炼，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害他了？”
“倒是师姐你。”
柳如烟上下打量了一眼潘瑾怜，捂嘴轻笑。
“这一路上一句话不说，板着个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寿儿欠了你几百万灵石呢。”
“这种低气压，才是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的吧？”
潘瑾怜被噎了一下。
那张绝美的冰山脸庞上，闪过一抹恼怒的红晕。
“你懂什么！”
“我这是在教他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规矩？”
柳如烟嗤笑一声，整个身子几乎都要挂在秦寿身上了。
“在咱们寿儿的道理面前，你的规矩算个屁。”
眼看着这两位平日里维持着表面和平的“塑料姐妹”，又要开始掐架。
秦寿却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
他甚至想搬个小板凳坐下来，再拿包瓜子。
这哪里是吵架啊。
这分明就是对他秦某人魅力的最高赞赏！
不过。
作为一个成熟的端水大师。
现在还不是让后院起火的时候。
“好了好了，两位美女。”
秦寿笑嘻嘻地把柳如烟从身上扒拉下来，又顺手揽住了潘瑾怜的肩膀。
这一招“左拥右抱”，他现在是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
“师娘是为了我的身体好，师姨是为了我的前途好。”
“我都懂，我都明白。”
“你们都是我的好翅膀。”
“缺了谁，我这只大鹏鸟都飞不起来。”
这番话虽然油腻。
但不得不说，对于正在气头上的女人来说，效果拔群。
柳如烟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潘瑾怜。
潘瑾怜则是别过头去，身体虽然僵硬，但也没有推开秦寿的手。
一行人走进了听雨阁的正厅。
侍女苏晴依旧默默地抱着那把被裹成粽子的盘古残刀，像个影子一样站在角落里。
她的存在感极低。
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狂热地盯着秦寿的背影。
仿佛只要秦寿还在视线里，她的世界就是完整的。
大家刚坐下。
气氛本来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
直到秦寿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白玉剑符。
那是独孤青歌临走前送给他的。
秦寿本来只是想拿出来把玩一下，顺便思考一下怎么利用这玩意儿搞事情。
但这东西一亮相。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变得比刚才还要诡异。
还要凝重。
柳如烟盯着那枚散发着浩然剑气的玉符，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那是一种混杂了酸意、危机感、以及一丝丝恐惧的眼神。
“啧啧啧。”
柳如烟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寿儿真是出息了呀。”
“连天剑山的少主，正道的第一天骄，都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这‘天剑令’可是那独孤青歌的命根子。”
“居然就这么送给你了。”
说着，她端起茶杯，却并没有喝，只是用指甲轻轻刮着杯壁。
发出让人牙酸的“滋滋”声。
“有了这正道的金字招牌。”
“以后你在外面那是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我们这两个只会拖后腿的魔道妖女，是不是快要没用了？”
“是不是哪天你要是想弃暗投明了。”
“直接拿这块牌子把我们俩给祭了旗，好去正道那边邀功领赏啊？”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
但每一个字里，都藏着刀子。
潘瑾怜这次罕见地没有反驳柳如烟。
她的目光也死死地锁在那枚玉符上。
手中的茶杯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在此之前。
她们虽然知道秦寿是个妖孽，是个变数。
但在她们潜意识里。
秦寿依然是她们的“私有物”。
是她们发掘出来的宝藏。
是只能在合欢宗这一亩三分地上发光发热的“秘密武器”。
她们觉得只要自己修为比他高，资历比他老。
就能稍微控制住他。
至少，能让他离不开自己。
可现在。
独孤青歌的出现，彻底打碎了她们的幻想。
这个男人。
他的舞台，早就不仅仅是这小小的听雨阁了。
甚至不仅仅是这乌烟瘴气的合欢宗了。
他的魅力，他的手段，甚至能跨越正魔两道的鸿沟！
连那个号称“剑心通明”、“不近女色”的独孤青歌，都和他称兄道弟。
那以后呢？
以后他会不会遇到更强的女人？
会不会遇到背景更深厚、手段更厉害的女人？
到时候。
她们这两个早已失身、又没有强大背景的“过气长老”。
算什么？
垫脚石？
还是随时可以抛弃的玩物？
一种叫做“被替代”的恐惧，像野草一样在两位师娘的心里疯狂生长。
潘瑾怜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高傲的凤眼，此刻竟然多了一丝慌乱。
“柳师妹这话虽然难听。”
“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潘瑾怜看着秦寿，语气虽然强硬，但眼底却透着一丝虚张声势。
“秦寿。”
“你现在翅膀硬了。”
“不仅有万宝楼给你撑腰。”
“还有天剑山给你做保。”
“你若是真觉得我们这两个‘老女人’碍事了。”
“大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潘瑾怜虽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绝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一个不需要我的男人！”
说完，她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茶水溅了出来。
打湿了她的袖口。
但她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地盯着秦寿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一个答案。
或者是……一个承诺。
秦寿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突然变得极其敏感、极其脆弱的女人。
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惊慌。
反而差点笑出声来。
这算什么？
这算不算是……后宫起火前的预警演习？
不。
这比那个更高级。
这叫“内卷”。
这就好比是公司的两个老员工，突然发现老板招了个超级牛逼的外部顾问。
她们开始慌了。
开始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了。
开始想要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了。
而对于老板秦寿来说。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只有员工有了危机感，才会更加卖力地工作，更加主动地讨好老板啊！
“哎呀！”
秦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师娘！师姨！”
“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
“这简直就是在拿刀子戳我的心窝子啊！”
秦寿“悲愤”地把那天剑令往桌子上一扔。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仿佛那根本不是什么至宝，而是一块破石头。
“什么正道天骄？”
“什么万宝楼？”
“在我眼里，那都是浮云！”
“都是利用工具！”
秦寿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两女中间。
一手抓起柳如烟的手，一手抓起潘瑾怜的手。
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眼神真诚得简直能去竞选奥斯卡影帝。
“只有你们！”
“只有在这个听雨阁里，只有在你们身边。”
“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那个独孤青歌，那就是个木头疙瘩！”
“他懂什么叫情趣吗？”
“他懂什么叫知冷知热吗？”
“他能像师娘这样，给我剥葡萄、喂丹药吗？”
“他能像师姨这样，虽然嘴上骂我，但拼了命也要护在我身前吗？”
秦寿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饱满。
“你们居然怀疑我会被那种男人勾走？”
“这简直就是对我审美的侮辱！”
“更是对我们之间这经过生死考验的革命友谊的亵渎！”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
如果是放在平时，那是狗都不信。
但在这个特定的环境下。
在两位师娘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理状态下。
这就是最强效的定心丸。
柳如烟的手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秦寿那“真挚”的眼神，心里的那一层坚冰，瞬间就化了。
“冤家……”
她低骂了一声，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红。
“你就这张嘴会骗人。”
“但师娘……就爱听你骗。”
潘瑾怜虽然没有这么直白。
但她那紧绷的身体，也明显放松了下来。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秦寿抓得死死的。
“少在这油嘴滑舌。”
“说的比唱的好听。”
“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们两个黄脸婆多事？”
“天地良心！”
秦寿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这辈子……”
“行了行了！”
柳如烟赶紧捂住他的嘴。
“这种不吉利的话少说。”
“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们找谁哭去？”
危机暂时解除。
但这并不代表风波平息了。
恰恰相反。
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柳如烟眼珠子一转，突然一改刚才的幽怨。
她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直接滑到了秦寿的怀里。
“寿儿既然这么有良心。”
“那师娘也不能小气。”
“这次你在外面受了惊吓，神魂不稳。”
“师娘最近新研习了一套《天魔舒筋手》。”
“专门针对神魂安抚和肉身放松的。”
“今晚……”
柳如烟在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师娘好好帮你‘调理’一下，怎么样？”
“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这就开始卷服务了？
秦寿心里暗爽。
但还没等他答应。
旁边的潘瑾怜突然冷冷地开口了。
“雕虫小技。”
“那种只会让人沉迷享乐的手段，对他的修行有什么好处？”
潘瑾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寿。
虽然眼神依旧高傲，但那耳根子却红透了。
“秦寿。”
“你现在的修为卡在炼体境巅峰。”
“虽然鸿蒙圣体强大，但境界毕竟是短板。”
“我这里有一瓶珍藏多年的‘冰髓锻体液’。”
“配合我的本命寒气引导。”
“可以助你一举冲破瓶颈，踏入筑基。”
“今晚，你来我房里。”
“我亲自帮你……护法。”
说完这两个字。
潘瑾怜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她甚至不敢看秦寿的眼睛。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这是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抢人啊！
一边是温柔乡里的马杀鸡。
一边是高冷御姐的私人辅导。
这也太难选了吧？
这就好比是让你在清华和北大之间选一个。
成年人的世界，当然是全都要啊！
但是……
秦寿看了一眼那两位眼神已经在空中擦出火花的师娘。
现在要是敢说全都要。
估计今晚就得变成修罗场。
“咳咳！”
秦寿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眉头紧锁，仿佛正在思考什么关乎人类命运的大问题。
“那个……”
“师娘的手法，我自然是想念得紧。”
“师姨的丹药，那也是千金难求。”
“但是！”
秦寿话锋一转。
“今晚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指了指角落里苏晴抱着的盘古残刀。
又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储物袋。
“这虚空星铁刚到手。”
“这把刀也饿了很久了。”
“我得先把这家伙喂饱了。”
“不然明天怎么去给宗门那群老东西上课？”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正事。
事业。
男人以事业为重，女人不仅不能拦着，还得支持。
果然。
听到这话，两位师娘虽然眼里都闪过一丝失落。
但也没有再纠缠。
毕竟，她们也知道。
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好吧。”
第163章 师娘，你这火气有点大啊
夜色如墨，听雨阁内一片寂静。
秦寿坐在房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天剑令。
这玩意儿凉飕飕的，摸起来手感还不错。
刚才的一番“演讲”，把两位师娘唬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让她们产生了一种“我不努力就会被淘汰”的职场危机感。
这就很nice。
做男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学会画饼。
饼画得越大，这队伍就越好带。
秦寿随手把天剑令扔进系统空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正准备把苏晴叫进来，让她给那把还没吃饱的破刀做个全套保养。
“咚咚咚。”
一阵极其轻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却像是猫爪子在挠心一样。
有点痒。
秦寿眉头一挑。
这么晚了，谁啊？
苏晴那丫头走路从来没声音，也不敢这么敲门。
潘瑾怜那个冰块脸，敲门一般都是带着杀气的。
那就只有……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谁啊？大半夜的，不知道本公子要开始闭关修炼了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拉开了门栓。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下一秒。
秦寿那双原本带着三分困意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我滴个乖乖！
这真的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内容吗？
只见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平日里那个穿着黑色孝服、虽然风情万种但还算遮得严实的柳如烟。
此时的她，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马赛克制造机！
一身赤红色的薄纱舞裙，就像是一层淡淡的红雾，虚虚地笼罩在她身上。
那布料少得可怜，简直就是在挑战布料界的底线。
尤其是那裙摆，开叉开得极高，几乎都要开到咯吱窝了。
两条雪白修长的大长腿，在走廊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随着她那不安分的站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秦寿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咕咚。”
这一声吞咽，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柳如烟显然听到了。
她并没有觉得害羞，反而掩嘴轻笑了一声。
那双桃花眼里，像是藏着两把带钩子的小刀，直接就把秦寿的魂给勾住了。
“道理~”
这一声“道理”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甜得发腻。
甚至带着点令人骨头酥麻的颤音。
柳如烟并没有经过秦寿的同意，直接像一条灵活的美女蛇一样，顺着门缝就挤了进来。
随手反锁房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甚至还顺手打了个响指。
“啪！”
房间内原本有些昏暗的烛火，瞬间变成了暧昧的粉红色。
紧接着。
一阵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乐声，幽幽地飘荡起来。
那不是中土那种正经的琴瑟和鸣。
而是一种充满了异域风情、带着浓烈暗示意味的靡靡之音。
鼓点密集，像是在敲打人的心跳。
笛声悠扬，像是在撩拨人的神经。
秦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我是正经人但我不想反抗”的表情。
“师娘，你这是唱哪出啊？”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穿成这样跑到徒儿房里。”
“要是让戒律长老知道了，怕是要扣你绩效奖金啊。”
柳如烟根本不理会他的调侃。
她赤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朝秦寿逼近。
每走一步，那腰肢就扭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不是走路。
那是要把秦寿的理智给踩碎。
“哼，那个死板的女人懂什么？”
柳如烟走到秦寿面前，伸出一根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划过秦寿的胸膛。
指尖滚烫。
像是带着电流。
“她只会让你闭关，让你修炼，把你当成是个只会升级的机器。”
“但师娘不一样。”
柳如烟凑到秦寿耳边，呵气如兰。
那股特有的“醉春风”香气，像是最烈的迷魂药，瞬间钻进了秦寿的鼻子里。
“师娘知道，你是人。”
“是男人。”
“既然是男人，那就得有点男人的乐趣，你说对不对？”
秦寿感觉自己的老腰有点发紧。
这女人，今天是真的要吃人啊！
这就是内卷的力量吗？
为了不被淘汰，连这种压箱底的绝活都拿出来了？
“咳咳，师娘说得对。”
秦寿一脸正气地握住了那根在自己胸口作怪的手指。
虽然握住了，但没松开，甚至还捏了两下。
手感真好。
软若无骨。
“不过师娘，咱们有话好好说。”
“你这突然整这么一出，徒儿我有点营养跟不上啊。”
柳如烟媚眼如丝地横了他一眼，轻轻挣脱了他的手。
然后一个华丽的转身，裙摆飞扬，带起一阵香风。
她退到了房间的中央。
随着那靡靡之音的节奏，摆出了一个极其撩人的起手式。
双手高举过头顶，腰肢后仰成一张紧绷的弓。
那完美的身材曲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就像是一只正在向雄性求偶的孔雀。
又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火。
“道理，你看好了。”
柳如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这是奴家当年去西境游历时，特意跟那里的魅魔学的一支‘天魔火舞’。”
“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元婴期老怪的必杀技。”
“今天……”
她转过头，对着秦寿抛了个媚眼。
那眼神里，既有身为女人的柔情，又有身为妖女的野性。
“便宜你这小没良心的了。”
话音刚落。
乐声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柳如烟动了。
就像是一团红色的火焰，在房间里疯狂跳动。
她的动作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有点放肆。
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回眸，每一次扭腰，都在挑战着人类的极限。
那薄纱舞裙在旋转中飞舞，偶尔露出下面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秦寿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瓜子。
虽然他表面上还在嗑瓜子，装出一副“我是评委我很专业”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早就瞪得像探照灯一样了。
根本舍不得眨一下。
“啧啧啧。”
秦寿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疯狂给系统发弹幕。
“统子哥，看到没？”
“这就叫专业！”
“这就叫艺术！”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个世界，那些所谓的顶流女团都得给她提鞋！”
系统那贱兮兮的电子音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接受高强度‘美色’考验！】
【目标人物：柳如烟。】
【当前行为判定：为了巩固自身地位而进行的‘肉体贿赂’。】
【系统点评：这腰，这腿，这力度……如果满分是100分，本系统给101分，多一分让她骄傲！】
【温馨提示：宿主的肾上腺素正在飙升，心率已突破180。建议宿主控制一下表情，口水快流出来了。】
秦寿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角。
干的。
妈的，这破系统又骗我。
此时，柳如烟的舞蹈已经进入了高潮阶段。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条灵蛇，缠绕在一根无形的柱子上。
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脸颊绯红，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那是情动的征兆。
也是这支舞的精髓所在——以身入欲，以欲惑人。
她慢慢地，一步步地，旋转到了秦寿的面前。
最后。
随着乐声的一个重音落下。
她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准确地说，是瘫软在了秦寿的大腿上。
那双柔软的手臂，顺势缠上了秦寿的脖子。
她仰起头，那张绝美的脸庞距离秦寿只有不到三厘米。
秦寿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和那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道理……”
柳如烟的气息有些乱，声音更是带着一种让人骨酥肉麻的喘息。
“这支舞……好看吗？”
秦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尤物。
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热度。
他觉得自己的道心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这哪里是考验啊。
这分明就是送命题！
要是说不好看，估计这女人当场就能哭给他看。
要是说好看……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进入付费环节了？
秦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作为一个有原则的反派。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拿下呢？
至少也得先把价格谈好啊！
于是，秦寿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柳如烟那精致的下巴。
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渣男式微笑。
“好看是好看。”
“但是师娘啊。”
“你这火气……”
秦寿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她那起伏不定的胸口上。
稍微用了点力。
“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大夏天的，跳这么热辣的舞，也不怕把自己点着了？”
柳如烟并没有躲闪，反而挺了挺胸，似乎在迎合他的手掌。
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点着了才好呢。”
“反正这里有个现成的‘灭火器’。”
“要是真着了火……”
柳如烟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秦寿的耳垂。
动作极其挑逗。
“那就劳烦我的乖徒儿，帮师娘好好……灭灭火。”
轰——！
秦寿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就崩断了。
这谁顶得住啊！
灭火器是吧？
行！
既然你有火，那我就做个好人好事！
秦寿一把搂住柳如烟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刚准备来个反客为主，
展示一下什么叫真男人的霸道。
第164章 女王的“搜身”与侍女的神之一手
秦寿正准备发扬“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献身精神，给这位欲火焚身的师娘来一场深度灭火作业。
他的手都已经搭在了柳如烟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甚至能感受到那一层薄纱下惊人的热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擦枪走火的关键时刻。
“砰——！！！”
一声巨响，差点把秦寿的魂都给吓飞了。
原本紧闭的房门，仿佛遭受了什么史前巨兽的撞击，哀鸣着向两边弹开，狠狠撞在墙上，落下几层灰。
秦寿的手一哆嗦，差点没按错地方。
他猛地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
潘瑾怜。
这位平日里高冷得如同雪山之巅不可攀登的戒律长老，此刻正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比万年玄冰还要冻人的寒气。
她的目光如刀，狠狠地剐过房间内那暧昧不清的粉色灯光，最后定格在姿势极其不雅的两人身上。
柳如烟此时正跨坐在秦寿腿上，衣衫凌乱，香肩半露，一只手还勾着秦寿的脖子。
这画面，简直就是标准的“捉奸在床”现场版。
柳如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随后那张妩媚的脸蛋瞬间冷了下来。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滑落的肩带，但并没有从秦寿身上下来的意思，反而故意挑衅似的往秦寿怀里缩了缩。
“哟，这不是潘师姐吗？”
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还有被打断好事的不爽。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踢徒儿的门，这就是你们戒律堂的规矩？”
“难道师姐也有听墙角的癖好？”
秦寿干笑两声，试图把自己的手从柳如烟腰上抽回来，结果被柳如烟死死按住。
“那个……师姨啊，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秦寿一脸无辜，仿佛刚才那个准备“灭火”的人根本不是他。
潘瑾怜根本没有理会柳如烟的挑衅，
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径直走进房间，
那种自带的女王气场，
硬生生地把房间里原本旖旎的气氛压下去了一半。
她走到秦寿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猪肉。
“秦寿，立刻起来。”
潘瑾怜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冷冰冰地命令道。
“刚才我在你的房间周围，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灵力波动。”
“这种波动，很像是我在古籍中看过的‘追魂印’。”
“追魂印？”秦寿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潘瑾怜一本正经地继续胡说八道，
脸不红心不跳。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追踪术，只有血煞宗的核心长老才会施展。”
“一旦种下，除非施术者死亡，否则天涯海角都能找到你。”
“考虑到你今天刚得罪了血屠老魔，我有理由怀疑，他在你身上留下了这种印记。”
说完，她眯起眼睛，视线在秦寿身上扫视了一圈，像是在用x光扫描。
“按照宗门戒律，为了防止敌踪泄露，危及宗门安全。”
“我现在必须对你进行全身搜查。”
“立刻，马上。”
秦寿张大了嘴巴，差点没给这位师姨鼓掌叫好。
高！实在是高！
把“我想占你便宜”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此大义凛然，这脸皮厚度简直快赶上我了！
还追魂印？血屠老魔要是真有这本事，早就杀过来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这分明就是找借口来查岗的！
柳如烟也被气笑了，她翻了个白眼，终于松开了秦寿的脖子。
“潘瑾怜，你也太能编了吧？”
“血屠老魔要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种印记，我们还混个屁啊？”
“想抢男人就直说，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恶心人！”
潘瑾怜冷冷地瞥了 她一眼。
“你也知道自己是在混？”
“身为长老，不思进取，只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迷惑弟子。”
“如果真的有印记，因为你的疏忽而导致秦寿遇险，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柳如烟顿时语塞。
虽然知道这是扯淡，但在“保护秦寿安全”这个政治正确的大前提下，她还真不好反驳。
要是真出了万一呢？
谁敢拿秦寿的小命开玩笑？
就在柳如烟犹豫的这一秒，
潘瑾怜已 经动了。
她根本不给秦寿拒绝的机会，
直接一步跨前，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直接探入了秦寿那敞开的衣襟里。
“嘶——”
秦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凉！真特么凉！
潘瑾怜修炼的是《冰心诀》，常年灵力寒冷如冰。
此刻，那微凉的指尖直接贴上他滚烫的胸膛，这种极端的温差刺激，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但这还没完。
潘瑾怜的手法极其专业，
或者说，极其霸道。
她的手指顺着秦寿的锁骨一路下滑，
力度适中，既像是在检查经脉，
又像是在……抚摸。
指尖划过胸肌，
在那硬朗的线条上停留了片刻，
甚至还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肉质是否 紧实。
“这里灵力运转正常，没有印记。”
潘瑾怜面无表情地说道，但那耳根子却悄悄红了一片。
接着，她的手继续向下，滑过了秦寿紧绷的腹肌。
在那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上，
她的手指像是弹琴一样，
一块一块地“检查”过去。
每一下触碰，都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直窜秦寿的天灵盖。
“这里……也没有异常。”
潘瑾怜的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寿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冰火两重天。
眼前，是柳如烟那充满幽怨和不甘的眼神，以及那一身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火辣到爆炸的装扮。
身上，是潘瑾怜那冰冷如玉的小手在肆意游走，带起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一边是火，一边是冰。
一边是妖娆的魅惑，一边是禁欲的挑逗。
这种反差感，简直要了老命了！
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享受帝王级待遇！】
【左拥：合欢宗首席媚术大师柳如烟。右抱：合欢宗冰山戒律女王潘瑾怜。】
【当前环境：修罗场中心地带。】
【生存建议：闭上嘴，享受它。要是敢乱说话，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秦寿在心里给系统比了个中指，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反抗。
毕竟，这种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这时候，柳如烟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哪是搜查啊？
这分明就是当着她的面吃豆腐啊！
而且还是那种打着公事公办旗号的、合法的吃豆腐！
是可忍，孰不可忍！
“潘师姐查得 可真仔细啊。”
柳如烟阴阳怪气地说道，身子一扭，直接贴到了秦寿的后背上。
既然你玩阴的，那我就玩阳的！
“不过这印记嘛，有时候不一定在明面上。”
“说不定藏在神魂里呢？”
“来，道理，师娘给你跳支舞助助兴，顺便帮你稳固一下神魂，免得被某些人的冷气冻坏了脑子。”
说完，柳如烟根本不管潘瑾怜还在那里摸来摸去。
她再次随着那还没停下 的靡靡之音舞动起来。
而且这一次，她贴得更近，
动作更大胆。
她那柔软的身躯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美女蛇，
紧紧贴着秦寿的后背磨蹭。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秦寿的脖颈后，
两只手更是不安分地从后面环住了秦寿的腰，
试图和潘瑾怜的那只手“抢地盘”。
“起开。”
潘瑾怜冷喝一声，
手指微微用力，
在秦寿的小腹上掐了一下。
像是在警告柳如烟，
也像是在惩罚秦寿的不老实。
“我在办正事，别在这捣乱。”
“我也在办正事啊。”
柳如烟毫不示弱，反手握住秦寿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
“帮道理放松心情，也是大事。”
一时间。
秦寿成了这两个女人角 力的战场。
前面一只冰手在“搜查”，
后面一具火热娇躯在“贴贴”。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体内乱窜。
秦寿觉得自己快炸 了。
这就是所谓的齐 人之福吗？
怎么感觉有点费腰子啊？
与此同时。
门外。
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正躲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房间里这荒唐的一幕。
苏晴。
这位曾经高傲的亲传弟子，如今秦寿最忠诚的侍女。
此时正死死地咬着手里的手帕，那一嘴的小银牙都快咬碎了。
眼眶红红的，里面全是嫉妒的火苗。
不知廉耻！
简直太不知廉耻了！
这两个老女人，加起来都几百岁了，居然还要不要脸地抢我的主人！
主人明明是我的！
只有我才是最关心主人身体的人！
她们只会像榨汁机一样把主人掏空！
尤其是那个柳如烟，穿成那样，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还有那个潘瑾怜，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似的，现在上手摸得比谁都欢！
苏晴看着里面那左拥右抱、一脸享受（其实是痛苦）的主人。
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们得逞！
要是今晚让她们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以后我在主人心里的地位岂不是要一落千丈？
我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主人的身体健康（贞操），为了我身为第一狗腿子的地位！
苏晴的小脑瓜飞速运转，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忽然。
她想起刚才在厨房里，特意给主人准备的那盘宵夜。
那是用【月华池】的千年寒泉水冰镇过的极品“紫玉葡萄”。
个大皮薄，汁水丰盈，而且……透心凉！
本来是想等主人完事后给他润润喉的。
现在看来，它有了更好的用途。
苏晴转身跑回厨房，端起那盘还冒着寒气的果盘。
看着那晶莹剔透、还带着冰碴子的葡萄，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腹黑的笑容。
这就叫，物理降温！
苏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瞬间从“嫉妒怨妇”切换成了“慌乱小白兔”模式。
她端着盘子，小碎步跑向秦寿的房门口。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计算着距离、角度、风速。
此时，房间里。
柳如烟正跳到兴头上，一个高难度的下腰转身，正面对着门口，那一身薄纱下的美好风光暴露无遗。
而潘瑾怜的手，
也正滑到秦寿的腰带附近，
眼看就要进行更深一步的“搜查”。
就是现在！
苏晴跑到门口，脚下突然像是踩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哎呀——！”
一声惊呼，娇滴滴，惨兮兮。
苏晴整个人极其夸张地向前扑去。
那一瞬间，她的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
而她手中那盘装满了冰块和粘稠葡萄汁的果盘，则在惯性的作用下，脱手飞出。
就像是一枚精准制导的巡航导弹。
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完美、甚至带着几分艺术感的抛物线。
目标锁定。
发射！
那盘子越过潘瑾怜的肩膀，越过秦寿的头顶。
不偏不倚。
完完全全。
朝着正在摆出一个妖娆姿势、门户大开的柳如烟飞了过去。
“啪唧——！”
这一声脆响，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柳如烟整个人僵住了。
那盘混合着碎冰块、冰镇葡萄、还有粘稠甜腻汁水的混合物。
一滴不漏地，全部扣在了她那引以为傲的胸口上。
那一身赤红色的薄纱舞裙，本来就透。
现在被这一盘冰水一浇。
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贴身状态。
更要命的是那股寒意。
那种极度的冰冷，直接顺着领口滑进了最深处。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听雨阁。
柳如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浑身哆嗦，脸色发青。
那不是吓的，那是冻的！
“凉！凉死老娘了！”
第165章 主人的“关切”，光明的揩油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瞬间撕裂了房间里那旖旎暧昧的气氛。
柳如烟那还在半空中维持着高难度舞蹈动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整个人定格在了那里，脸上那勾魂夺魄的媚态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呆滞和茫然。
房间内，时间凝固。
潘瑾怜那只正准备进行更深度“搜查”的手，停在了秦寿的腰带上方，一动不动。
秦寿则是保持着一脸享受（并痛苦着）的表情，感受着身前身后的冰火两重天。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声尖叫中被按下了暂停键。
冰。
彻骨的冰。
大块的碎冰混杂着黏腻冰凉的紫色葡萄汁液，顺着柳如烟那因为跳舞而滚烫的雪白肌肤，肆无忌惮地滑落。
它们越过精致的锁骨，汇成一股紫色的溪流，毫不客气地冲进了那深邃而饱满的沟壑之中。
那身本就薄如蝉翼的赤红色舞裙，被冰水一浸，瞬间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清晰。
雪白的肌肤，赤红的薄纱，紫色的汁液。
这三种颜色在昏黄暧昧的烛光下，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诡异美感，充满了堕落与狼狈的气息。
“哎呀！”
始作俑者苏晴，此刻才“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看都没看自己的杰作，膝行几步，直接跪倒在地，对着柳如烟的方向砰砰磕头。
“柳长老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该死！奴婢脚滑了！”
她的额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听起来无比真诚，无比惶恐。
但她那深深埋下的头颅上，无人看见的脸庞上，却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大仇得报的胜利笑容。
小样！跟我斗？
让你勾引主人！让你穿这么骚！
这就叫物理降温！这就叫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柳如烟终于从那极度的冰冷和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浑身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但比身体更冷的，是她的心。
她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片狼藉，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轰然炸开！
脚滑？
你一个炼体境的修士，在这平坦的地毯上脚滑？
你骗鬼呢！
“你个小贱人！”
柳如烟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她指着苏晴，那张原本妩媚动人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找死！”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什么风情。
这小丫头片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毁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舞蹈，毁了自己和道理独处的机会，还让她在情敌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
一股磅礴的金丹期威压，混合着滔天的杀意，轰然压向了跪在地上的苏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呀，师娘，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充满了“关切”与“焦急”的嗓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秦寿动了。
他脸上那玩味的笑意早已收敛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
他从床上站起，顺手从旁边的衣架上拿起一方干净柔软的丝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快看，都湿透了。”
秦寿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又是冰又是水的，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好？”
“这身子骨要是冻坏了，徒儿我得心疼死啊！”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顶级茶艺表演！】
【系统点评：好家伙，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这波操作，直接把“关心”和“占便宜”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属实是高端玩家！】
秦寿完全无视了系统的吐槽。
他说着，手中的动作更是没有半点停顿。
那方洁白的丝帕，就这么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贴上了柳如烟那一片狼藉的胸口。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冰凉和腻滑。
丝帕之下，是因冰冷刺激而骤然紧绷的肌肤，以及那更加饱满挺翘的惊人曲线。
秦寿的手，开始动了。
他拿着那方丝帕，细细地、缓缓地、极其“认真”地游走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专注。
仿佛他不是在揩油，而是在进行一项极其神圣的文物修复工作。
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紫色的葡萄汁液，指尖隔着薄薄的丝帕，感受着那无与伦比的弹性和柔软。
柳如烟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本来已经积蓄了满腔的怒火，准备当场就把苏晴那个小贱人给拆了。
可秦寿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操作，直接把她的火气给浇灭了一半，又升起了另一半。
这……这是在干嘛？
他……他在帮我擦？
当着潘瑾怜的面？
柳如烟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是一种混杂了羞涩、尴尬、愤怒，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窃喜的复杂情绪。
身体上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不是冷的，那是麻的。
“道……道理……你……”
柳如烟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她想推开秦寿，但浑身却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秦寿却仿佛没听到一样，手上的动作愈发“细致”了。
“师娘你别动，这里还有一颗葡萄。”
秦寿一脸正经地说道，他的手指灵巧地一勾，将一颗被压扁的葡萄从那深邃的沟壑里捻了出来，然后继续“勤勤恳恳”地擦拭。
“得擦干净才行，不然黏糊糊的多难受。”
这下，房间里的另外两个女人，彻底看不下去了。
“秦寿！”
潘瑾怜那冰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恼怒。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这个混蛋！
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准备“搜查”你，结果被这个骚狐狸精给搅了局！
现在倒好，你直接当着我的面，上手擦她身子了？
我这个戒律长老还在这里呢！
你把我当空气吗？！
潘瑾怜捏着拳头，骨节捏得发白，一股森然的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房间的温度再次骤降。
而跪在地上的苏晴，则是彻底傻眼了。
她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我明明是想破坏他们的好事，想让柳如烟出丑，想让主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主人在光明正大地帮她擦身子？
这……这比他们刚才在床上卿卿我我，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啊！
我这哪里是搞破坏？
我这分明是送上了一个让主人合理占便宜的绝佳助攻啊！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嫉妒，瞬间淹没了苏晴。
她的眼泪这次是真的流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我不仅没能阻止他们，反而成了他们感情升温的催化剂。
我真是天底下最蠢的侍女！
秦寿感受着背后那两道几乎要将自己洞穿的视线，心里乐开了花。
这就对了嘛！
修罗场，就是要这么热闹才好玩啊！
他一边享受着手上的绝妙触感，一边还假惺惺地回头安慰道。
“师姨你别急，等我帮师娘擦干净了，你再继续搜查。”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嘛。”
“噗——”
潘瑾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搜查？
搜查你个大头鬼！
老娘现在只想把你的手给剁了！
柳如烟此刻的心情，也从最初的羞怒，慢慢转变成了一种奇特的、病态的炫耀快感。
她瞥了一眼旁边气得发抖的潘瑾怜，又看了一眼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晴。
哼！
看到了吗？
就算我狼狈不堪，就算我浑身湿透。
道理的心，还是向着我的！
他还是最心疼我的！
你们两个，一个冰块脸，一个小丫头片子，拿什么跟我争？
想到这里，柳如-烟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还主动挺了挺胸，方便秦寿擦拭得更彻底一些。
“还是我的道理最疼人。”
她用一种慵懒又得意的口吻，软绵绵地说道。
“不像某些人，只会板着个脸，就知道打打杀杀。”
“也不像某些下人，没规没矩，手脚毛躁，连个果盘都端不稳。”
这话，一箭双雕，直接把潘瑾怜和苏晴全给地图炮了。
潘瑾怜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苏晴哭得更伤心了。
秦寿一边擦，一边在心里给柳如烟点了个赞。
不愧是金丹期的长老，这战斗力就是强。
一句话就把仇恨值拉满了。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丝帕下的手指“不经意”地往下滑了一寸，触碰到了 一片更加柔软、
更加禁忌的区 域。
“师娘， 这里也湿了， 我帮你……”
第166章 内卷升级，大家长的“幸福”烦恼＊＊
“师娘，这里也湿了， 我帮你……”
秦寿一脸“纯良”，那只拿着丝帕的手，正要进行一场更深入、更细致的“灾后清理工作”。
指尖隔着湿透 的丝帕，
即将触碰到那片因冰冷 而紧绷，
又因羞恼而滚烫的柔软禁区。
就在这关键的一刹那。
“哼。”
一声冷哼，如同数九寒冬里的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极度的不耐烦。
房间里那暧昧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气氛，瞬间被冻结。
潘瑾怜没有看秦寿，更没有看她怀里那个已经软成一滩春水的柳如烟。
她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死死钉在了那个还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晴身上。
“自己去后山禁闭室思过三个时辰。”
潘瑾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再敢有下次，我亲自废了你。”
这话，是对苏晴说的。
但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不仅仅是对一个侍女的惩罚，更是对柳如烟的警告。
——你的人，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不得台面。
同时，也是对秦寿的敲打。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在演戏。
苏晴闻言，浑身一个激灵。
她猛地抬头，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禁闭？
只是禁闭？！
她本以为，以柳如烟的性子，自己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
没想到，潘长老居然开口了！
虽然是被罚，但这简直就是免死金牌！
“谢潘长老！谢潘长老！”
苏晴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耽搁。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转身就往外跑。
那姿势，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连滚带爬地逃离。
就在她转身冲出房门的那一刻，那张原本惶恐不安的小脸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勾勒出一个极其隐晦的、胜利的笑容。
虽然被罚了。
虽然被潘长老吓得半死。
但……柳如烟那个狐狸精的“好事”，被自己搅黄了！
自己不仅没死，还成功恶心了她，让她在主人和潘长老面前出了个大丑！
从结果来看，这波不亏！
甚至……血赚！
随着苏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苏晴这一走，柳如烟那因为被“捉奸”而强行提起来的一丝理智，也跟着一起跑了。
她原本积蓄在胸口的滔天怒火，在秦寿那温柔又带着坏笑的“擦拭”下，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此刻，她浑身发软，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几乎完全挂在了秦寿的身上。
身体上传来的，是秦寿指尖隔着丝帕的游走，酥酥麻麻，撩拨心弦。
鼻息间闻到的，是秦寿身上那股独特的、让她沉迷的阳刚气息。
耳边听到的，是秦寿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苏晴的冒犯。
“道理……”
柳如烟呢喃了一声，主动将脸颊在秦寿的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舒适位置的猫。
“手不老实……”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慵懒的抱怨，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媚意却比之前跳舞时更浓了。
秦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口是心非的尤物，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却是一本正经。
“我这是在帮你，免得着凉。”
他手里的丝帕，
已经将那片区域擦拭得差不多了，但他的手，却没有丝毫要拿开的意思。
甚至还“不经意”地，用指腹在那饱满的曲线上，轻轻打了个圈。
柳如烟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潘瑾怜的眼中。
潘瑾怜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她看着眼前这荒唐而又香艳的一幕，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但同时，她的脑海中，也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看了一眼在秦寿怀里已经化成水的柳如烟。
又想起了刚刚那个手段低劣却效果拔群的苏晴。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一直以来，她都将柳如烟视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她们彼此知根知底，修为相当，手段也各有千秋。
这场围绕着秦寿的争夺，在她看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高端局”。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这个家里，除了她们两个“正规军”在正面战场上拼杀。
居然还有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不惜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游击队”！
那个苏晴，看似卑微，看似弱小。
但她对秦寿的忠诚和狂热，是她们两个“师娘”都比不上的。
而且，她身处暗处，防不胜防！
今天，她能用一盘葡萄打断柳如烟的独舞。
明天，她会不会在自己的“冰髓锻体液”里加点料？
后天，她会不会直接在秦寿的饭菜里下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在潘瑾怜的心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享受着秦寿服侍的柳如烟，也猛地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那个小贱人！
她今天敢泼我，就意味着她已经不满足于一个普通侍女的身份了！
她这是在向我宣战！
两个女人，隔着一个正在“专心致志”占便宜的秦寿，视线在空中不经意地碰撞了一下。
没有火花。
只有一种冰冷的、凝重的共识。
——后院的内卷，升级了！
敌人，不止一个！
就在这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的时候，作为风暴中心的秦寿，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柳如烟的胸口移开。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潘瑾怜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冰冷眼神。
“师姨，你看。”
秦寿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一脸的“忧心忡忡”。
他指了指怀里还在微微发抖的柳如烟。
“师娘都冻坏了，浑身冰凉。”
“要不，你用你的本命寒气，帮师娘‘以毒攻毒’，中和一下？”
“正好也让我见识一下，师姨你那高深的修为。”
这话一出。
房间里最后的这点声音，也消失了。
柳如烟那迷离的媚眼，瞬间清醒了一半，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寿。
让他用寒气帮我？
你是想冻死我，好让她独占你吗？！
潘瑾怜更是被秦寿这番骚操作给气得差点灵力逆行。
我用寒气帮她？
我恨不得现在就用冰魄剑把你们两个串在一起！
你这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还想让我给你当辅助？！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史诗级端水操作！】
【称号【端水艺术家】熟练度+100！】
【系统点评：绝了！宿主，你成功地将一场即将爆发的后宫火并，转化成了一场围绕着你的“技术研讨会”！本系统愿称你为最强！这脸皮厚度，已经可以抵御化神期修士的神魂攻击了！】
秦寿完全无视了脑海里的弹幕。
他一脸诚恳地看着潘瑾怜，仿佛自己提出的，是什么了不起的绝妙好计。
他成功了。
通过一个荒唐到极点的提议，他硬生生打断了潘瑾怜的怒气积蓄，将她的注意力从“抓奸”转移到了“如何应对这个无耻之徒”上面。
至此，由一个侍女引发的“血案”，被他以一种大获全胜的方式，彻底平息。
而他这个“大家长”的地位，在这场混乱的闹剧中，变得更加稳固，更加牢不可破。
“无耻！”
潘瑾怜死死地盯着秦寿看了半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知道，今晚再待下去，自己除了被气死，不会有任何收获。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恢复了那副戒律长老的冰冷姿态。
“明天一早，来我房里。”
她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
“你的锻体，不能再拖了。”
说完，她不再看那对狗男女一眼，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带着几分狼狈，更带着几分不甘。
随着潘瑾怜的离开，房间里的压力骤然一空。
柳如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秦寿怀里，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妩媚笑容。
她伸出藕臂，再次勾住了秦寿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了上去。
“哼，还是我的道理最疼人。”
她的声音软腻得能掐出水来。
“那个冰块脸走了，现在……”
柳如烟仰起头，那双水润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秦寿，眼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道理，咱们是不是该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了？”
“师娘这身子，可还凉着呢。”
“急需……你来给暖暖。”
秦寿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的尤物，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惊人热度，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轻颤。
“幸福”的烦恼，又来了。
他嘿嘿一笑，拦腰将这个软得像面条一样的女人一把抱了起来。
柳如烟发出一声娇呼，双手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
秦寿抱着她，一步步走向房间里那张宽大的床榻。
在柳如烟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充满了侵略性的语气，低声笑道：
“师娘，你这火气还没灭呢。”
“看来，得用点特殊的方法……”
“帮你把体内的寒气，彻底逼出来才行。”
第167章 闭关，百倍流速下的疯狂打铁
听雨阁的卧房内，残留着那一夜荒唐后的余温。
秦寿从那张足以容纳四人的大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老腰。
看着还在沉睡中嘴角挂着满足笑意、毫无防备的柳如烟，他没有丝毫留恋。
男人
拔x 无情是渣男，
但提起裤子就去搞事业，
那就是有理想的渣男。
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随手布置了一个隔绝禁制，防止被人打扰。
“系统，开启【随身太虚幻境】。”
随着脑海中一声令下，秦寿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混沌灵气在缓缓流动。
“呼——”
秦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要是再在外面待两天，我这【鸿蒙阴阳圣体】怕是都要被那两个妖精给吸干了。”
温柔乡，英雄冢。
古人诚不欺我。
尤其是当这两个温柔乡还是金丹期的魔门长老时，那简直就是高压榨汁机。
秦寿盘膝坐在虚空之中，心念一动。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闪烁着点点星芒的奇异金属，凭空悬浮在他面前。
【虚空星铁】。
这是他从那个倒霉催的血煞宗少主手里抢来的好东西。
也是修复【盘古残刀】刀鞘的关键材料。
秦寿看着这块沉甸甸的宝贝，脸上的嬉笑之色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狂热。
“系统，调整时间流速。”
秦寿的声音在空旷的幻境中回荡。
“外界一日，此处百日。”
【叮！时间流速调整完毕！当前倍率：100倍！】
【温馨提示：百倍流速下，宿主的寿元消耗并不会加速，但精神疲劳度会成倍叠加。建议宿主备好六味地黄丸，虽然系统商城没得卖。】
“滚犊子。”
秦寿笑骂了一句，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不需要地火。
也不需要丹炉。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凡火，能比他的【鸿蒙阴阳圣体】本源之火更强。
也没有任何一座鼎炉，能比他的肉身更能承受天地法则的冲刷。
“起！”
秦寿低喝一声。
轰——！
一股黑白交织、如同混沌初开般的恐怖火焰，瞬间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灵火。
这是鸿蒙真火！
是万物之源，也是万物之终！
那团黑白火焰，像是有灵性一般，瞬间将悬浮在空中的【虚空星铁】紧紧包裹。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块号称连元婴期修士都难以撼动的【虚空星铁】，在鸿蒙真火的灼烧下，竟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它在抗拒。
它在挣扎。
这种神材，天生就带有灵性，不愿被轻易炼化。
“给脸不要脸是吧？”
秦寿冷哼一声。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神念，锤来！”
嗡！
一股浩瀚如海的庞大神念，从秦寿的眉心处轰然爆发！
在幻境的虚空中，这股神念竟然凝聚成了实质！
化作了一柄巨大无比、通体透明的巨锤！
“给我砸！”
秦寿心念一动。
那柄神念巨锤，裹挟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对着那块还在负隅顽抗的【虚空星铁】，狠狠砸下！
铛——！！！
一声足以震碎神魂的巨响，在太虚幻境中炸开。
若是在外界，这一声巨响足以将整个听雨阁夷为平地。
但在幻境中，这只是秦寿打铁交响曲的第一个音符。
那块【虚空星铁】被这一锤砸得火星四溅，原本坚硬无比的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就对了嘛。”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我的道理。”
“听话，就炼了你。”
“不听话，就砸碎了你再炼！”
铛！铛！铛！
密集的打铁声，如同狂风暴雨般响起。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秦寿神念的剧烈消耗。
这种以神念为锤、以肉身为炉的炼器方式，简直就是在玩命。
稍有不慎，神念反噬，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暴毙。
但秦寿不在乎。
或者说，他享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
如果不拼命，怎么压得住外面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
如果不拼命，怎么让那两个眼高于顶的师娘心甘情愿地喊一声“道理”？
时间，在百倍流速下飞快流逝。
外界或许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但在这里，秦寿已经整整砸了三天三夜。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瞬间又被鸿蒙真火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但他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
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化！”
秦寿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喷洒在鸿蒙真火之上。
轰！
火势瞬间暴涨十倍！
那块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的【虚空星铁】，终于发出一声哀鸣。
它的防线彻底崩溃。
原本坚硬的固态，开始迅速软化、坍塌。
最终。
化作了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璀璨星光的液体。
它悬浮在空中，不断流转、变幻。
就像是将整片浩瀚的星河，浓缩在了这一团液体之中。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令人窒息。
【叮！检测到极品材料【星河元液】提炼成功！】
【纯度：99.99%！】
【系统点评：宿主这麒麟臂果然不是白练的，这手艺，哪怕去天庭当个烧火童子都够格了！】
秦寿根本没空理会系统的调侃。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反手一抓。
那把一直被他背在身后、像个烧火棍一样的【盘古残刀】，落入手中。
不。
准确地说，是那个破破烂烂、满是锈迹的刀鞘。
“老伙计，给你换身新衣服。”
秦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那一阵阵如同针扎般的剧痛。
他操控着那团【星河元液】，小心翼翼地靠近刀鞘。
“融！”
一滴星光璀璨的液体，从主团中分离出来。
滴落在刀鞘那斑驳的锈迹上。
滋——
没有想象中的排斥。
那滴液体就像是游子归家一般，瞬间渗入了刀鞘的内部。
原本死气沉沉的刀鞘，仿佛在这个瞬间，有了呼吸。
秦寿心中一喜。
既然第一滴能行，那就说明路子走对了！
“再来！”
他操控着神念，如同一位最精细的外科医生，将那团【星河元液】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
一点一点。
一丝一丝。
将其编织进刀鞘的每一寸纹理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极其消耗心神的过程。
不能急。
不能躁。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偏差，这把上古神器残留的刀鞘，就可能彻底崩碎。
到时候，别说隐藏刀气了。
里面的盘古残刀一旦失去束缚，那股霸道绝伦的气息，瞬间就能把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连带着秦寿这个宿主，也会被切成臊子面。
汗水湿透了秦寿的衣衫。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极度透支后的生理反应。
但他手中的动作，却稳得像是一座山。
这就是秦寿。
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但一旦认真起来，他比谁都狠。
对自己狠。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月。
也许是一年。
在这没有时间概念的幻境中，秦寿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
直到——
最后一滴【星河元液】，彻底融入刀鞘的那一刻。
秦寿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里，爆发出两道如有实质的金光！
“成！”
他一声暴喝。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以刀鞘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整个太虚幻境都在这一刻剧烈震荡起来。
仿佛承受不住这件神物的诞生。
嗡——！
一道耀眼到了极致的星光，从刀鞘上冲天而起！
那光芒太盛。
太烈。
瞬间将这片灰蒙蒙的空间，照得通透无比！
秦寿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叮！恭喜宿主！神兵刀鞘修复完成！】
【解锁新功能：【星河隐匿】！】
【解锁新特效：【宇宙星图】！】
光芒渐渐散去。
秦寿放下手，迫不及待地看向悬浮在空中的刀鞘。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
“这特么还是那个烧火棍吗？”
只见原本那把破破烂烂、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刀鞘。
此刻已经彻底大变样。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到了极致的黑色。
那不是普通的黑。
那是宇宙深空的黑。
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而在这一片漆黑之上，无数细小的、如同钻石般的星光，正在缓缓流转。
它们不是杂乱无章的。
而是按照某种玄奥到了极点的轨迹，在自行运转。
如果你仔细看。
你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星光。
那是一个又一个缩小的星系！
那是微缩版的宇宙星图！
随着刀鞘的呼吸，那些星系在旋转，在生灭，在演化。
一股古老、苍凉、却又包容万物的浩瀚气息，扑面而来。
之前那股即使隔着十条街都能闻到的、属于盘古残刀的凶戾之气。
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是一头绝世凶兽，被关进了一个只有它自己知道的宇宙牢笼里。
安静。
蛰伏。
等待着出鞘那一刻的毁天灭地。
秦寿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刀鞘。
入手冰凉。
但紧接着。
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掌心，瞬间流遍全身。
那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那是如臂使指的默契。
不需要炼化。
不需要滴血认主。
在这一刻，这把刀鞘，仿佛成了秦寿身体的一部分。
成了他的一块骨头。
成了他的一条经脉。
【叮！检测到【盘古残刀】与宿主产生灵魂共鸣！】
【共鸣等级：完美！】
【系统评价：啧啧啧，鸟枪换大炮啊！这要是背出去，谁还能看出你是个魔道败类？这分明就是拯救苍生的绝世高人啊！】
秦寿握着刀鞘，轻轻抚摸着上面那流转的星图。
感受着那凹凸不平、却又极其顺滑的纹理。
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在他胸腔中激荡。
“高人？”
秦寿咧嘴一笑。
那个标志性的、带着三分邪气七分痞气的笑容，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反手将刀鞘背在身后。
那深邃的黑色，与他那一身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可不想当什么高人。”
“我只想当个讲道理的人。”
第168章 信息洪流，宇宙级IMAX首映！
秦寿握着那把崭新的、如同将整片星空握在手中的刀鞘，脸上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反手将刀鞘背在身后，那深邃的宇宙黑与他的一身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逼格瞬间拉满。
高人？
我可不想当什么高人。
秦寿咧嘴一笑，那个标志性的、带着三分邪气七分痞气的笑容，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我只想当个……讲道理的人。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他心念一动，那把一直藏在系统空间里，锈迹斑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盘古残刀】本体，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是时候了。
老伙计，该回家了。
秦寿怀着一种给自己的兰博基尼配上专属车库的激动心情，握着残刀，缓缓地、带着一丝神圣的仪式感，
对准了 那星 光璀璨的刀鞘入口。
插 进 去。
只 要 插进去，从此以后，自己就是整个修真界最靓的仔！
然而，就在刀尖与鞘口接触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一声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仿佛直接在灵魂最深处炸响的嗡鸣，从刀鞘与刀身之间同时爆发！
这声音，古老、苍茫，带着混沌初开时的威严！
下一秒。
秦寿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信息洪流，如同一条决堤的九天银河，以一种摧枯拉朽、无可抵御的霸道姿态，顺着他的手臂，悍然冲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灵气。
那不是能量。
那是纯粹的、最本源的……信息！是数据！是记忆！
“呃啊——！”
秦寿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双眼瞬间翻白，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而又痛苦的闷哼！
痛！
太痛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气泵疯狂打气，马上就要被撑爆！
神魂在这一刻，仿佛被扔进了一台由亿万柄尖刀组成的绞肉机里，被反复地切割、撕裂、碾碎！
那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剧痛，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要恐怖一万倍！
秦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虚空中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昏过去，但这股信息流却霸道地维持着他的清醒，让他完完整整地、一秒不落地体验这地狱般的折磨！
【警报！警报！检测到超规格信息流入侵！】
【宿主神魂连接度正在急速下降！濒临崩溃！】
系统那贱兮兮的电子音，此刻也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变了调的尖锐和急促！
【启动紧急防护程序！启动失败！信息流优先级过高！】
【警告！二次启动！鸿蒙圣体本源之力，强制接管！全力守护识海！】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黑白交织的金色鸿蒙之气，从秦寿的丹田深处轰然爆发，逆流而上，冲入他那片已经化为狂暴雷区、即将崩塌的识海之中！
金色的鸿蒙之气，迅速在他的识海里，构建起一道道坚固的金色防线，如同中流砥柱，艰难地抵挡着那如同海啸般一波接一波涌来的信息洪流！
但是，没用！
那信息洪流太过庞大，太过恐怖，仿佛是整个宇宙诞生至今的所有数据，被压缩成了一个tb级的压缩包，现在正以每秒几个pb的速度，往他这个128K的小猫里疯狂灌输！
“咔嚓……”
金色的防线，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碎裂！
鸿蒙之气再次凝聚，构建起更厚的防线！
“轰——！”
防线再次被冲垮！
重建，冲垮，再重建，再冲垮……
秦寿的神魂，就在这反复的拉扯和冲刷中，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系统点评：宿主，挺住啊！别晕！这可是VIp中的VVIp独家内容，宇宙级ImAx创世首映！还是3d原声的！晕了就等于退票了啊！血亏！】
“滚……你……妈……”
秦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神魂俱灭，变成一个真正的白痴时。
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却如同潮水般，忽然开始减弱。
不，不是减弱。
而是他的神魂，已经麻木了，痛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痛了。
他的意识，如同一个溺水之人，放弃了挣扎，被那片信息的海洋彻底吞没、同化。
紧接着。
他的“视野”，变了。
他不再是秦寿，他仿佛化作了一个最纯粹的观察者视角，开始被动地接收那些信息。
那并非什么绝世功法，也非毁天灭地的神通。
而是一段段破碎、模糊，却又无比震撼、直指世界本源的……记忆画面！
秦寿的“视野”中，首先出现的，是一片无尽的、无法形容的“无”。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没有光明黑暗，甚至连“空间”和“时间”的概念都不存在。
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粘稠如同浆糊的混沌。
一切都是静止的。
一切都是永恒的。
在这片死寂的混沌之中，一个庞大到无法用尺度去衡量的身影，正在沉睡。
他的身体就是整个混沌，混沌就是他的呼吸。
他似乎已经睡了亿万年，也似乎下一秒就会醒来。
秦寿的意识，就在这片混沌中漂浮着，感受着那极致的虚无与死寂。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这不会是……盘古吧？
【叮！恭喜宿主猜对了！没有奖励！】
系统依旧在敬业地吐槽。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又一个永恒。
那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那眼中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智慧慈悲，甚至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情感。
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最本源的、对“开辟”的渴望！
就像是一个饿了亿万年的人，看到了一个馒头。
他，厌倦了这片混沌。
他，要劈开它！
巨神（盘古）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整个无尽的混沌海洋，掀起了剧烈的波澜。
他伸出手，朝着虚空一抓。
一柄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巨大石斧，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石斧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
但秦寿的视角却能清晰地“看”到，在那一道道裂纹的深处，蕴含着怎样一股无上的、足以开天辟地的创世伟力！
这玩意儿……就是盘古斧？
看着跟村口王大爷劈柴的斧子也差不多啊！
就在秦寿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
盘古，动了。
他的脸上，没有狰狞，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同最顶级的工匠在雕琢自己一生中最完美作品时的、极致的专注。
他缓缓举起巨斧。
整个混沌都随着他的动作而凝固。
随即，他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躯，猛地发力！
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一股无声的怒吼，从他的胸膛中发出，震得整个混沌都在颤抖！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将自己对“开辟”的全部理解、全部渴望，将自己亿万年沉睡中积蓄的所有能量，尽数灌注到了手中的石斧之中！
然后——
对着眼前那永恒不变的混沌，狠狠地，劈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炸。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只有一道“光”。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是“分割”这个概念本身具象化的“光”，从斧刃上亮起。
这道光，瞬间划破了永恒的死寂。
它所过之处，那粘稠如浆糊的混沌，就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无声无息地向着两边分离。
轻而清的东西，缓缓上升，化作了天。
重而浊的东西，慢慢下沉，变成了地。
天与地之间，开始有了距离，有了空间。
光与暗，开始有了分别。
风与火，开始在其中肆虐。
时间，在这一刻，开始流动。
世界，诞生了。
从秦寿这个观察者的角度看去，这一斧，简单、粗暴、直接，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但就是这朴实无华的一斧，却蕴含着宇宙间最至高无上的“道理”。
那就是，创造。
然而。
这开天辟地的一击，也显然超出了那柄创世神斧所能承受的极限。
它，完成了它此生唯一，也是最伟大的使命。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仿佛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刚刚诞生的新生世界。
这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道声音。
代表着终结，也代表着新生。
那柄创世神斧，在劈开混沌之后，斧刃上的光芒瞬间暗淡。
紧接着，斧身上那原本就存在的无数裂纹，开始飞速蔓延！
最终。
轰然崩解！
它碎裂成了亿万万个大大小小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洒向了这片全新的天地。
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拖着长长的尾焰，不知飞向了何方。
而另一块相对较小的、带着一抹不屈战意的刀形碎片，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入了下方刚刚形成的、一片苍茫的大地之中……
秦寿的意识，死死地盯着那块刀形碎片。
他的神魂，在这一刻，与那块碎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那块碎片……
就是【盘古残刀】！
“轰！”
画面到此为止，秦寿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那创世的记忆中拽了出来！
他“呼”的一声，在太虚幻境中猛地坐直了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全身，让他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之中，还残留着那一斧开天的无尽震撼与余韵。
【叮！信息流灌输完毕！宿主神魂稳定度：3%！濒临崩溃！建议立即休息！】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虚弱，仿佛刚才那场守护战也耗费了它不少能量。
秦寿没有理会系统。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中。
那把锈迹斑斑的【盘古残刀】，此刻已经安安静静地，
被完全插入了那片深邃的星河刀鞘之中。
人与刀与鞘，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再也没有了那股凶戾之气的外泄。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理所当然。
秦寿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而又光滑的星河刀鞘，感受着上面流转的星图，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开天辟地？
盘古？
这把刀……竟然是盘古斧的碎片？！
一个巨大到让他感到窒息和恐惧的秘密，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第169章 巨神陨落，他诞生了！
太虚幻境之中。
秦寿猛地从虚空中弹坐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贪婪地索取着每一丝空气。
不，这里没有空气。
只有混沌。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浑身被冷汗浸透，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万台同时播放着不同广场舞神曲的拖拉机，嗡嗡作响，随时都要炸开。
【叮！信息流灌输完毕！宿主神魂稳定度：3%！濒临崩溃！】
【警告！宿主正处于神魂寂灭的边缘，俗称“脑死亡”！】
系统那尖锐的警报声，听起来都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颤音。
【系统点评：我的天老爷，宿主你还活着？刚才那场宇宙级ImAx首映感觉如何？票价有点贵，差点把你命给搭进去！不过这可是创世级别的孤本典藏，没别人看过，血赚不亏啊兄弟！】
“赚……你……大……爷……”
秦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聚焦在自己颤抖的手中。
那把崭新的、如同星河凝聚而成的刀鞘，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而那把锈迹斑斑、凶气冲天的盘古残刀，已经完美地、严丝合缝地，插在了刀鞘之中。
人、刀、鞘，三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血脉相连的和谐感。
仿佛它们本就应该是一体的。
但是，秦寿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自己辛苦打铁的成果了。
他的脑海里，还被那段霸道无比、强行塞进来的记忆碎片，冲击得一片狼藉。
那不是电影！
那他妈是历史纪录片！
创世级别的！
秦寿晃了晃几乎要裂开的脑袋，努力地回想着那震撼灵魂的一幕幕。
那柄开天辟地的巨斧……在完成使命的瞬间，就特么碎了？！
这质量也太不过关了吧！
差评！必须给差评！还是带图追评的那种！
然后，那崩解的巨斧，化作了三块核心的碎片。
秦寿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那三块碎片，流向了不同的方向。
最大的一块，是斧刃的核心部分，它裹挟着无尽的杀戮与毁灭之意，化作了一柄充满了不详气息的残刀。
就是自己手里这把！
而那截断裂的斧柄，则在混沌能量的冲刷下，不断扭曲、变化，最终形成了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诡异鬼面，瞬间消失在了新生的天地之间，不知所踪。
“所以说……这斧子是个三件套？”
“买一送二是吧？”
秦寿的嘴角抽了抽，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吐槽了。
最离谱的是第三部分！
那斧身上，原本铭刻着无数玄奥道纹的部分，像是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无数大大小小的、闪烁着法则光芒的“天道碎片”，如同下雨一般，洋洋洒洒地散落到了整个新生的世界里！
秦寿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他心里冒出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卧槽……那些修真小说里，主角动不动就获得的“上古传承”、“无主神器”、“天道感悟”……
该不会……就是这些斧子身上掉下来的边角料吧？！
这就好比人家在吃顶级神户牛排，你只能在旁边捡点掉下来的肉末，还吃得满嘴流油，高呼“此乃天赐神物”？
这逼格，瞬间就掉没了啊！
就在秦寿还在为整个修真界的“机缘”感到掉价时，那记忆的画面，继续向前推进。
开天辟地的盘古巨神，在神斧崩解之后，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他那撑开天地的庞大身躯，如同两根被抽掉的顶梁柱，缓缓地、无力地向后倒下。
没有悲壮的怒吼，也没有不甘的遗言。
只有一种完成使命后的疲惫与安详。
他的身躯，融入了他亲手开辟出的世界。
左眼为日，右眼为月，身化山川，血为江河……
一个世界的诞生，源于一个创世神的陨落。
这本该是一幕无比悲壮、无比宏伟的史诗终章。
然而，秦寿看到的，却是让他毕生难忘、头皮炸裂的……惊天反转！
就在盘古巨神的身躯彻底失去生机，眉心处那最后一缕代表着他本我意识的灵光，即将彻底消散，回归天地的那一刹那！
异变！发生了！
那一点即将熄灭的灵光，没有散去！
它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猛地向内一缩！
紧接着。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竟然就这么从盘古那已经失去生机的眉心皮肤之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扇通往异次元的大门！
秦寿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卧槽！
什么情况？！
尸变了？还是生了？！
这算什么？盘古的儿子？还是他脑子里的寄生虫？
那个从盘古眉心走出的身影，起初还有些模糊和虚幻。
但他出现之后，整个新生世界的所有法则，都仿佛在向他朝拜！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招。
那柄刚刚由斧刃所化、正要遁入虚空深处的【残刀】，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回，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成为了这柄绝世凶兵的第一任主人！
紧接着，那个身影动了。
彼时，天地初开，混沌魔神的怨念与新生世界的污秽之气相结合，诞生了第一批强大而又混乱的先天魔物。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要将这个新生的世界重新拖回混沌。
那个身影，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
然后，他提着刀，杀了过去。
没有言语。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
一刀！
一头形如巨蟒、身有九头的魔物，那九颗还在喷吐着毒炎的头颅，齐齐飞上了天空！
又一刀！
一头状若魔猿、力能撼山的巨兽，被从中劈开，滚烫的魔血染红了刚刚形成的大地！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屠夫。
每一刀的轨迹，都简单到了极致，却又完美到了极点。
那是纯粹为了“斩杀”而存在的刀法！
无尽的星河，被魔血染红。
刚刚诞生的世界，在他一个人的屠杀下，迎来了第一场血色的黎明！
秦寿的意识，已经完全被这场原始而又暴力的屠杀所震撼。
他的神魂，通过手中的残刀，仿佛与那个身影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那每一刀斩出时的决绝！
能感觉到那刀锋撕裂血肉时的快意！
那是一种怎样的强大？一种怎样的霸道？
就在秦寿心神失守之际。
那段记忆的画面，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窥探。
镜头，猛地向前拉近！
那个正在屠戮魔神的身影，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缓缓地，转过了头。
隔着亿万年的时空，与秦寿的“视线”，对上了！
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
轰——！！！
秦寿的大脑，彻底炸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谈不上英俊，甚至有些普通，脸上带着一丝杀戮过后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两片浓缩的星空，充满了古老、苍凉与漠然。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张脸……
这张脸……
竟与他那个老实巴交、唯唯诺诺、连去菜市场买棵白菜都要被人坑掉三文钱的便宜师傅——李老实！
有七分神似！！！
不！
如果去掉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质，去掉那份杀穿万古的漠然……
剩下的那七分轮廓，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师傅……？”
秦寿的嘴唇无意识地哆嗦着，发出了连自己都听不清的梦呓。
他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了天灵盖，彻底僵在了原地。
时间、空间、思维……
一切，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一个颠覆了他所有认知、让他感到无尽恐惧与荒谬的念头，在他那即将崩溃的识海中，疯狂滋生！
他的师傅……
那个把他养大，教他做人，最后为了几两碎银去黑风山送死的李老实……
到底……是谁？！
第170章 震惊！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傅竟是创世狠人
太虚幻境，一片死寂。
秦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仿佛要把刚才那最后的一帧画面刻进视网膜里。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没有开天辟地的霸气，也没有唯我独尊的狂傲。
有的只是那种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甚至带着几分常年被生活毒打后的苦逼相。
那眉眼，那神态，那因为长期为了几文钱跟菜贩子讨价还价而练就的市侩眼神。
错不了。
化成灰他都认识。
这就是那个把他从小拉扯大，教他偷鸡摸狗……不对，教他为人处世的便宜师傅——李老实！
“卧槽……”
秦寿颤抖着嘴唇，憋了半天，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一刻，他的世界观不是崩塌了，而是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碎成了二维码。
那个从盘古大神眉心里钻出来，手持凶兵，一刀一个小朋友，把先天魔神当西瓜切的绝世猛人……
竟然是李老实？！
竟然是那个为了省两文钱醋钱，能绕着柳仙镇跑三圈货比三家的李老实？！
竟然是那个见到合欢宗女修路过，都会吓得缩在门后面瑟瑟发抖，告诫他“女人是老虎”的李老实？！
“这剧本不对吧？！”
秦寿猛地抱住脑袋，感觉自己的cpU都在冒烟。
“导演！这就是你说的凡人流开局？！”
“这特么分明是满级大佬屠杀新手村的回忆录啊！”
就在秦寿还想再看两眼，确认一下那个猛人是不是也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破裤衩时。
脑海中的画面，却像是老式电视机断了信号一样。
滋啦一声。
没了。
彻底黑屏。
那种令人窒息的信息洪流，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别停啊！”
秦寿急得跳脚，对着虚空大喊。
“付费解锁也行啊！我有钱！我有灵石！”
“关键时刻断章，你这是要遭雷劈的！”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那星河刀鞘都再也没有半点反应。
只有那静静流转的星图，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知。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建议立即服用速效救心丸。】
系统那欠揍的声音适时响起。
【温馨提示：虽然本系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但不得不说，宿主你这挂开得有点大啊。】
【原本以为你是个想要逆天改命的小瘪三，没想到你是超级富二代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滚蛋！”
秦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把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兵器。
盘古残刀，此刻正安静地插在星河刀鞘之中。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如果不看刚才那段记忆，他或许会以为这是系统的恩赐，是自己的机缘。
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机缘。
这是遗产！
这是那个名为“李老实”，实则来头大得吓死人的存在，留给他的遗产！
那把刀，是盘古斧的斧刃。
那个鞘，也就是之前那张鬼脸面具，是盘古斧的斧柄。
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它们的主人，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从盘古眉心走出来的男人。
也就是他的师傅。
“呵呵……”
秦寿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老实啊李老实，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你跟我说你只是个种地的。”
“结果你是开天辟地的。”
“你跟我说你怕隔壁王寡妇。”
“结果你是神魔克星。”
无数个回忆的片段，开始在秦寿的脑海中疯狂回放。
他想起了师傅教他种地时，那锄头挥下去的角度，竟然跟刚才画面里砍魔神的一模一样。
那是大道至简。
他想起了师傅教他砍柴时，说的那句“心要静，手要稳，管他是什么木头，一刀下去两半就行”。
那是绝对的杀戮法则。
原来，从小到大，李老实教他的那些看似没用的庄稼把式。
全特么是满级神技！
只是自己一直当成了广场舞在练！
“可是……”
秦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寒意和疑惑。
既然师傅这么牛逼。
既然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存在。
那他……为什么会死？
秦寿清楚地记得那一天。
黑风山，虎啸林。
那个据说只是修炼了三百年的虎妖，一口咬断了李老实的脖子。
鲜血流了一地。
李老实死得透透的，连神魂都散了。
当时秦寿哭得死去活来，发誓要杀虎妖报仇。
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把那虎妖剁成了肉泥。
但现在回头看……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一个能手撕先天魔神的大佬，被一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野生老虎给单杀了？
这就好比泰森全副武装走在大街上，被一只刚满月的小奶猫给一巴掌拍死了。
不仅拍死了，还顺便把骨灰都给扬了。
“这是碰瓷吧？”
秦寿嘴角抽搐着。
“这绝对是碰瓷界的祖师爷啊！”
“一只筑基期的小老虎，何德何能啊！”
“它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估计就是给阎王爷讲笑话——我说我杀了个创世神，你信吗？”
如果李老实不是真的菜。
那他就只能是……在演戏。
他在用自己的命，演一场没人能看懂的大戏。
他在躲谁？
还是在谋划什么？
秦寿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一个个疑问像气泡一样冒出来。
李老实为什么要隐居在鸟不拉屎的柳仙镇？
他为什么要娶柳如烟这个合欢宗的外事长老？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好色？
别逗了，这种级别的大佬，什么样的仙女没见过。
除非……柳如烟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的。
或者是必须要保护的。
或者是必须要利用的。
还有合欢宗的宗主，那个号称千年不老萝莉的叶洁依。
她到底知不知道李老实的真实身份？
如果知道，她敢让李老实当这种挂名长老？
如果不知道，那李老实潜伏在合欢宗又是为了什么？
“这水……太深了啊。”
秦寿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刚学会游泳的鸭子，突然被扔进了马里亚纳海沟。
原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复仇升级流剧本。
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疑惊悚片。
就连那两只对他死心塌地的“道理”，柳如烟和潘瑾怜。
搞不好也只是这个巨大棋盘上的两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只能算棋盘上的灰尘。
秦寿握着刀鞘的手，紧了紧。
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以前，他的目标很简单。
干死仇人，睡最美的妞，喝最烈的酒，当个快乐的魔道败类。
只要自己过得爽，哪管洪水滔天。
但现在。
他发现自己好像背负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李老实把这把刀留给他。
把那本《鸿蒙玄牝交媾大法》传给他。
甚至那个破系统，说不定都跟这老家伙有关系。
这就意味着，无论他愿不愿意。
他都已经入局了。
他已经是这个巨大旋涡中心的一份子。
想跑？
门都没有。
想躺平？
估计那把盘古残刀第一个就会跳起来砍了他。
“呼……”
秦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那股子茫然和震惊，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锋芒。
那是刀锋的冷光。
也是猎人的眼神。
“行吧。”
秦寿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将那把星河刀鞘重新背在身后。
那个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秦寿，又回来了。
但他嘴角的那抹坏笑里，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李老实，虽然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飞机。”
“也不知道你是真死还是假死。”
“但既然你把这烂摊子扔给我了。”
“那我就按我的规矩来了。”
秦寿抬起头，看向太虚幻境那灰蒙蒙的天空。
仿佛透过这片虚空，看到了那个庞大的、复杂的、充满了算计和谎言的修真界。
“不管这背后有多少神神鬼鬼。”
“不管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算计什么。”
“既然我手里有了这把刀。”
“那我就得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听得懂人话的，咱们坐下来聊。”
“听不懂人话的……”
秦寿伸手握住背后的刀柄，轻轻往上一提。
嗡——！
一声清越的刀鸣，瞬间响彻整个空间。
“那就让这把刀，教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叮！检测到宿主心境发生重大蜕变！】
【真男人浪哥系统核心模块升级中……】
【升级预告：本次升级将解锁更多“讲道理”的姿势，敬请期待！】
秦寿根本懒得理会系统的马后炮。
他心念一动。
“出关！”
第171章 正道的“邀请函”
“李老实啊李老实，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简直是浪费人才。”
秦寿叹了口气，把刀重新背回身后。
不管真相到底多离谱，日子还得照样过。
反正这老头现在生死不明，留给自己的一堆烂摊子还得自己收拾。
而且，既然有了这层身份，那以后在修真界横着走，岂不是更有底气了？
想到这里，秦寿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虽然这里没有灰尘，但仪式感不能少。
“系统，关闭幻境，送老子出去。”
“在这里待久了，我都快忘了外面那两个妖精身上的香味了。”
【叮！收到！正在为宿主打开通往温柔乡的传送门！】
【温馨提示：外界此时正值深夜，建议宿主做好突然袭击的准备，说不定能看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哦！】
“滚。”
……
听雨阁，卧房内。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熏香味道。
柳如烟和潘瑾怜正面对面坐着，气氛虽然不再剑拔弩张，但也绝对算不上和谐。
两人中间摆着一盘灵果，但谁都没有动。
柳如烟手里把玩着那条粉色的丝带，眼神时不时飘向秦寿消失的地方。
“师姐，你说那小冤家这次闭关怎么这么久？”
“这才过去三天，我怎么感觉像是过了三年似的。”
柳如烟语气幽怨，那股子媚劲儿要是定力差点的男人听了，骨头都能酥掉。
潘瑾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也知道那是闭关。”
“修仙之人，闭关数月乃是常事，也就你这种耐不住寂寞的狐狸精才会度日如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潘瑾怜那只捏着茶杯的手指，却因用力过猛而有些发白。
显然，她心里也没底。
就在两人互相阴阳怪气的时候。
卧房中央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股气息并非灵力的威压，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上位者压制！
就像是两只小白兔，突然看到了食物链顶端的霸王龙！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脸色大变，体内运转自如的金丹灵力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凝滞！
“谁？！”
潘瑾怜反应极快，手中的冰魄剑瞬间出鞘，寒气四溢。
柳如烟也不甘示弱，粉色丝带如同灵蛇般盘旋而起，护住周身。
然而，当空间波纹散去，显露出身影时。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只见秦寿背着手，一脸淡然地站在那里。
但他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种吊儿郎当、满身邪气的痞子劲儿似乎淡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如渊、不可捉摸的神秘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
哪怕只是随意地扫视过来，都让两人有一种被看穿灵魂的战栗感。
仿佛站在她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们庇护的小徒弟。
而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秒，秦寿那标志性的坏笑再次浮现在脸上。
那种让人想揍他又忍不住被吸引的贱兮兮气质，重新回归。
“哟，两位师娘都在呢？”
“这大半夜的也不睡觉，是在排练什么新节目等着欢迎我吗？”
秦寿一边说着，一边很不客气地走到两人中间坐下，随手抓起一颗灵果就往嘴里塞。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柳如烟只觉得浑身一松，背后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打湿了。
她拍了拍饱满的胸脯，一脸后怕地娇嗔道：
“死鬼！你想吓死人家啊！”
“刚才那是什么鬼气息？我还以为是宗主她老人家出关了呢！”
潘瑾怜虽然没有说话，但收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秦寿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这个男人，每一次出现，都会给她带来新的震惊。
如果说以前她只是贪图他的圣体，那么现在，她是真的产生了一丝敬畏。
“那是你不懂欣赏，这叫王霸之气。”
秦寿含糊不清地嚼着果子，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两个大美人身上扫来扫去。
“怎么样，几天不见，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要不要我现在就开始检查一下两位的‘功课’？”
就在秦寿准备伸出那只罪恶的咸猪手，趁机再捞点利息的时候。
异变突起！
嗤——！
一道极其锐利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窗外传来！
这道声音极其细微，却带着一种无视一切阻碍的锋锐之意。
听雨阁外围布置的数重防御禁制，在这道声音面前竟然形同虚设，连个泡都没冒就被穿透了！
“敌袭！”
潘瑾怜眼中寒芒一闪，冰魄剑再次入手，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柳如烟也是面色一沉，媚眼含煞，杀气腾腾。
居然有人敢在合欢宗的地盘上撒野？
而且还是直奔这听雨阁而来！
这是不想活了？！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动手的时候。
秦寿却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慢着。”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飞射而来的白光。
那不是飞剑。
也不是暗器。
那是一枚通体由极品白玉雕琢而成的小剑符。
剑符之上，灵光流转，刻着一个古朴而锋利的徽记——一把倒插在云端的巨剑。
那是……天剑山的标志！
“天剑山？”
潘瑾怜皱起眉头，手中的剑并没有放下。
“正道那群伪君子，怎么会把东西送到这儿来？”
“难不成是来下战书的？”
柳如烟则是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八卦地看向秦寿。
“哎哟，好寿寿，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秦寿没有理会这两个女人的胡乱猜测。
他伸出手，那枚剑符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极其温顺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这玩意儿他认识。
这是当初在万宝楼坑……不对，是教育独孤青歌那个铁憨憨的时候，对方死皮赖脸塞给他的。
说是以后若有难处，可凭此符去天剑山摇人。
秦寿当时随手就扔进了储物袋，根本没当回事。
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是个双向通讯工具？
“有点意思。”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是独孤青歌那小子的东西，应该没什么危险。
毕竟那小子脑子里除了剑就是正义，根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分出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剑符之中。
下一秒。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只不过，这声音并不是独孤青歌那个憨批的大嗓门。
而是一个清冷、高傲，却又明显带着几分尴尬和不自在的女声。
如同冰珠落玉盘，好听是好听，就是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秦……道友。”
这三个字说得那叫一个艰难，仿佛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秦寿眉毛一挑。
哟呵？是个妹子？
而且听这语气，好像很不情愿跟我说话啊？
旁边的两个女人耳朵尖得很，虽然那是神念传音，但剑符激发时的波动还是让她们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女的？”柳如烟瞬间警觉，像只护食的猫。
“声音还挺好听？”潘瑾怜冷哼一声，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
剑符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片刻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速快了不少，像是想赶紧把这烫嘴的话说完。
“吾乃天剑山，冷白峰。”
听到这个名字，潘瑾怜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被她捏成了粉末。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柳如烟，脸色也变了。
“冰魄仙子冷白峰？！”
“那个号称斩断七情六欲，这辈子只跟剑过日子的女疯子？！”
秦寿有些意外地看了两人一眼。
看来这娘们儿名头挺大啊？
能把这两个无法无天的魔门妖女吓成这样，绝对是个狠角色。
剑符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语气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愤。
“有要事相商，请秦道友于三日后，务必到天衍圣城外的‘望月楼’一见。”
“过时不候。”
这就完了？
秦寿刚想吐槽这女人求人办事还这么拽。
结果那个声音像是怕他拒绝一样，又飞快地补了一句。
这一句，才是重点。
“事关……独孤青歌的道心稳固。”
“以及……我天剑山的清誉。”
说完这句话，剑符上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显然是传讯结束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个“清誉”二字，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三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秦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独孤青歌的道心稳固？
天剑山的清誉？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未婚先孕找上门来讨说法的既视感呢？！
还有那个冷白峰。
堂堂元婴期大修士，正道的高岭之花。
为了这事儿居然亲自约自己这个魔道败类见面？
而且还是在望月楼那种风雅之地？
第172章 单刀赴会？这是送命题啊！
秦寿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让熟悉他的人看了就想报警的笑容。
“有点意思啊。”
“这位冰魄仙子，不仅人长得冷，连约个架都搞得这么像偷情。”
“望月楼？听这名字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难道正道的大人物也喜欢这种调调？”
【叮！系统友情提示：望月楼是天衍圣城最高端的销金窟，人均消费五千灵石起步，主打一个‘只谈风月，不谈风尘’的高级绿茶风格。】
【宿主，这波是富婆局啊！软饭硬吃的机会来了！】
“闭嘴，我是那种为了五千灵石就出卖色相的人吗？”
秦寿在心里义正言辞地反驳了一句，然后反手就是一个字刻进了剑符里。
“好。”
极其干脆。
极其果断。
没有丝毫犹豫，就像是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妈在喊他回家吃饭。
随着这个“好”字的输入，剑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破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桌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秦寿还没来得及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就感觉两道足以把他当场火化的杀人目光，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背上。
“好？”
柳如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酸倒大牙的陈醋味。
“你也知道是个‘好’字？”
“人家让你去你就去？你是她的狗吗？”
“平时让你倒个洗脚水你都推三阻四，现在那个姓冷的那个老女人一句话，你魂都被勾走了？！”
秦寿转过身，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师娘，注意素质，人家好歹是元婴期前辈，怎么能叫老女人呢？”
“那是资深少女。”
“呸！”
柳如烟直接啐了一口，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警惕和鄙视。
“什么资深少女？我看就是个老牛吃嫩草不知羞耻的老妖婆！”
“她都几百岁了？当你祖奶奶都嫌老！”
“而且她是天剑山的人！正道第一宗！那是恨不得把咱们这些魔修剥皮抽筋的地方！”
“你现在屁颠屁颠跑过去，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咱们合欢宗的饭不好吃，想去吃断头饭？”
这番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就连一向冷静的潘瑾怜，此刻也是一脸寒霜，手中的冰魄剑还在微微颤抖。
她虽然没有像柳如烟那样破口大骂，但语气里的寒意比那把剑还要冷上三分。
“秦寿，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冷白峰是什么人？那是号称‘冰魄仙子’的杀星！”
“她这辈子杀过的魔修，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你是觉得你那个‘道理’能说服她，还是觉得你这身板能抗住她的太上无情剑？”
秦寿看着这两个如临大敌的女人，心里不但不慌，反而有点想笑。
这哪里是担心他的安危啊。
这分明是领地意识发作了。
就像是两只护食的小猫，看到有人拿着火腿肠在勾引自家的铲屎官。
“淡定，淡定。”
秦寿摆了摆手，慢悠悠地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两位爱妻……哦不，两位师长，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们以为我想去啊？”
“我这是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咱们合欢宗的生死存亡，不得不去啊！”
柳如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根本不吃这一套。
“少来这套！说人话！”
“你就是馋人家身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听说那个冷白峰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保养得好，那股子禁欲系的高冷劲儿，最招你们这些变态男人的喜欢了！”
秦寿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直觉准得有点过分啊。
不过作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渣……咳，真男人，他怎么可能承认？
“肤浅！”
秦寿猛地一拍大腿，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柳如烟。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我是去谈判的！”
“你们也不想想，独孤青歌那个铁憨憨在咱们山门口干了什么？”
“当众指婚！还要死要活的！”
“这事儿要是传回天剑山，那帮老古董不得气得脑溢血？”
“那个冷白峰现在肯定比谁都头疼。”
“她找我，无非就三件事。”
秦寿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忽悠……不对，开始分析。
“第一，封口费。”
“让我配合他们演戏，把这事儿压下去，比如对外宣称独孤青歌是中了咱们的迷魂术。”
“第二，威胁。”
“想看看我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我是个软柿子，那就顺手捏死，永绝后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说到这里，秦寿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莫测。
两个女人的好奇心果然被吊了起来。
“第三是什么？”潘瑾怜忍不住问道。
秦寿嘿嘿一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第三，她想招安。”
“我这么优秀的人才，独孤青歌都能看上我，她冷白峰也是个识货的人。”
“说不定她是想把我挖到天剑山去当卧底，或者干脆招赘做个上门女婿。”
“你们想啊，要是我成了天剑山的女婿，以后咱们合欢宗在西境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这叫什么？这叫曲线救国！”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人在放屁”这几个大字。
但不得不承认，秦寿说的第一点和第二点，确实很有可能。
冷白峰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约见一个魔道弟子。
这背后，肯定有着巨大的利益博弈，或者是致命的杀机。
“不行！”
潘瑾怜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就算是谈判，也不能你一个人去。”
“那是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要去也可以，我们陪你去。”
柳如烟立马点头附和，难得跟死对头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对！我们也去！”
“我倒要看看，那个冷冰冰的老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要是她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娘就当场撒泼……不是，当场跟她拼了！”
带着这两个拖油瓶去？
那还谈个屁啊！
那就是大型修罗场现场直播！
到时候冷白峰一看，哟，这小子出门还带两个小蜜，这是看不起我还是挑衅我？
那还不当场拔剑把听雨阁给拆了？
秦寿连忙摆手，一脸严肃地拒绝。
“胡闹！”
“你们去干什么？送人头吗？”
“人家点名道姓要见我一个人，你们跟着去，那叫示威！”
“再说了，万一真打起来，我一个人跑得快，带上你们，我还得分心保护你们。”
“你们就在家乖乖等着，把那个什么《素女心经》练好，等我回来检查。”
这句话瞬间把两个女人的火气给点炸了。
柳如烟一把揪住秦寿的耳朵，刚才的媚态全没了，只剩下母老虎的凶狠。
“好啊秦寿！你长本事了是吧？”
“嫌弃我们是累赘了？”
“当初在床……在修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累赘？”
“现在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还要一个人去幽会！”
“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把那个冷白峰也收了当‘道理’是吧？！”
潘瑾怜虽然没有动手，但那把冰魄剑已经架在了秦寿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寿，你给我想清楚了。”
“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进我的屋。”
第173章 今晚的听雨阁，是送礼的修罗场
秦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拿出点一家之主的威严，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就像是看穿了隔壁王寡妇洗澡水深度的哲学家。
“两位爱妻……啊呸，两位长辈。”
秦寿及时改口，以免刚建立起来的威严瞬间垮塌。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怕我这一去回不来，成了那冷白峰剑下的亡魂。”
“但是，你们要相信我。”
“我秦寿虽然平时不着调，但那是为了掩饰我的才华，其实我一直是一个深藏不露、智勇双全、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奇男子。”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那意思是：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潘瑾怜则是冷哼一声，手中的冰魄剑虽然归鞘了，但那股子寒气还没散尽。
秦寿也不尴尬，继续深情演绎。
“这次去见冷白峰，不仅仅是为了那个铁憨憨独孤青歌，更是为了咱们合欢宗的未来。”
“你们想啊，如果能把天剑山拉下水，或者至少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动荡中保持中立，这对我们来说是多大的战略优势？”
“这叫外交！这叫纵横捭阖！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秦寿说得唾沫横飞，把自己都快感动了。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要是不去，冷白峰那个疯女人真杀上门来，咱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盘菜的。
“再说了。”
秦寿突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自信笑容。
“就算真动起手来，我也不虚。”
“别忘了，我可是有‘道理’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这迷之自信是从哪个拼夕夕商家那里批发来的，但看着秦寿那坚定的眼神，两个女人终于还是软化了。
这大概就是那种“虽然觉得你在吹牛逼，但万一实现了呢”的侥幸心理。
“行吧。”
柳如烟最先败下阵来，她那双桃花眼狠狠地剜了秦寿一眼。
“你要去送死，老娘也拦不住。”
“但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回来，我就把你全身的毛都拔光！”
秦寿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感觉一阵凉飕飕的。
潘瑾怜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也没了之前的阻拦之意，只是多了一分深深的忧虑。
这事儿算是暂时翻篇了。
秦寿松了口气，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好了好了，既然达成了共识，那两位就请回吧。”
“我也要沐浴更衣，养精蓄锐，为了明天的‘外交风云’做准备了。”
其实他是怕这两个女人待久了，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一眼，这次倒是很默契地没有再纠缠，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是临走前那个眼神，怎么看都觉得意味深长。
秦寿也没多想，关上门，直接瘫在床上。
这一天天的，跟这帮女人斗智斗勇，比跟盘古大神聊天还累。
然而。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了。
如果是正经修仙小说，这时候主角应该打坐修炼，或者整理装备。
但他这剧本，显然不怎么正经。
就在月亮爬上树梢，秦寿正准备跟周公女儿约会的时候。
吱呀——
窗户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道粉色的倩影，如同夜猫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
还没等秦寿反应过来，一股让人骨头酥软的香味就钻进了鼻孔。
这味道他熟啊。
柳如烟那个狐狸精专用的“勾魂香”，号称闻一口就能让和尚想还俗。
“寿儿~睡了吗？”
柳如烟的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炉的糯米糍，甜得发腻。
秦寿一个激灵坐起来，双手护胸，一脸警惕。
“师娘，请自重！我可是正经人！”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要是再进一步，我可就要……叫了啊！”
柳如烟噗嗤一笑，那花枝乱颤的样子，看得秦寿眼晕。
她走到床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动手动脚，而是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别叫，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柳如烟把瓷瓶塞进秦寿手里，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是师娘连夜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秦寿低头一看，那瓷瓶上甚至还残留着柳如烟的体温。
“这是啥？大力丸？还是我想的那种药？”
秦寿一脸坏笑，心想这师娘为了留住他，该不会是想给他下那种药吧？
“呸！满脑子黄色废料！”
柳如烟轻啐一口，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这是‘醉仙软筋散’！”
“听清楚了，是醉、仙！”
“这是我用宗门禁地里那株千年醉梦花的花粉，加上九九八十一种毒虫的毒液提炼出来的。”
“无色无味，入水即溶，遇风即散。”
“就算是元婴期的大修士，只要吸入一点点，不出三息，也会神魂酥麻，灵力凝滞，任人宰割！”
秦寿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名字，这功效，怎么听着这么像武侠小说里的十香软筋散？
而且这玩意儿是拿来给元婴期修士下药的？
“师娘，你这是让我去……下毒？”
秦寿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去谈判，不是去暗杀啊。”
柳如烟脸色一正，那种平日里的轻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动容的认真。
“有备无患懂不懂？”
“那个冷白峰要是好好说话就算了。”
“要是她敢对你动粗，你就把这瓶子砸了！”
“记住，砸完就跑，别回头！”
“这药效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要是你还不跑，那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她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秦寿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温柔。
“寿儿，师娘不管你能不能拉拢天剑山。”
“师娘只要你活着回来。”
“你要是死了，以后谁来‘指导’师娘修行呢？”
最后这句话，又变回了那副妖精模样。
还没等秦寿感动两秒钟，柳如烟就如同来时一样，化作一阵香风，飘出了窗外。
只留下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瓷瓶，还有空气中淡淡的余香。
秦寿看着手里的“生化武器”，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这就是魔门的女人啊。
虽然手段阴毒了点，但这护犊子的劲儿，还真是让人没法拒绝。
然而。
还没等秦寿把瓷瓶收好。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这动静，这气势，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潘瑾怜冷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夜晚的寒露，显然是在外面站了很久。
秦寿眼皮一跳。
“师姨，咱们进屋能不能先敲门？万一我正在换裤衩呢？”
潘瑾怜根本不理会他的吐槽。
她走到秦寿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扔过来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啪嗒。
东西砸在秦寿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极佳。
秦寿拿下来一看。
好家伙。
这是一件如同蝉翼般轻薄的内甲，通体散发着淡淡的流光，摸上去比少女的皮肤还要顺滑。
“这是……情趣款的肚兜？”
秦寿下意识地嘴贱了一句。
铮——！
冰魄剑出鞘三寸，寒光照亮了秦寿惊恐的脸。
“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潘瑾怜冷冷地说道。
“这是‘千年冰蚕丝’织成的软甲。”
“是我当年为了渡劫准备的，能够抵挡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穿上它。”
秦寿收起嬉皮笑脸，震惊地看着手里的软甲。
这东西的价值，恐怕比半个合欢宗还要贵重。
能挡元婴期一击？
这简直就是多了半条命啊！
“师姨，这……太贵重了吧？”
秦寿虽然贪财，但也被这份重礼砸得有点晕。
潘瑾怜偏过头去，不让秦寿看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担忧。
“少废话。”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给你正好。”
“而且……”
她顿了顿，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秦寿。
“你身上有‘鸿蒙阴阳圣体’，这冰蚕丝甲还能帮你压制那过剩的阳气，免得你到了外面，见到个女人就控制不住自己。”
秦寿嘴角抽了抽。
原来这不仅是防具，还是个贞操锁啊？
“行行行，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秦寿当着潘瑾怜的面，麻溜地把软甲套在了身上。
别说，还挺合身。
穿上之后，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让他那因为最近补太过而有些躁动的气血都平复了不少。
“记住。”
潘瑾怜看着穿戴整齐的秦寿，语气虽然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打不过就跑。”
“在修真界，活着不丢人。”
说完，她也不等秦寿回答，转身就走。
依旧是那么雷厉风行。
依旧是那么傲娇。
秦寿摸了摸身上的软甲，又摸了摸怀里的毒药。
心里那种被包养……不对，被呵护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啧啧啧，这就是吃软饭的最高境界吗？”
“软饭硬吃，还要带打包。”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天选之子？”
【叮！宿主是不是天选之子我不确定，但宿主绝对是软饭界的奇才。】
【不过，好戏还没完呢。】
还没完？
秦寿刚想问还有谁。
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如果不仔细听，甚至会以为是老鼠过街。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跪在了门口。
那是苏晴。
自从被秦寿那啥……之后，这妹子就彻底变成了他的死忠粉。
而且还是那种带有病娇属性的狂热粉。
“进。”
秦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这是怎么了？
听雨阁要搞流水席吗？
苏晴低着头，膝行几步来到床前。
她手里捧着一个红布包，动作虔诚得就像是在捧着传国玉玺。
“主人。”
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激动，也是紧张。
“这是奴婢这几天连夜赶制的。”
“奴婢修为低微，没有两位长老那样的宝贝。”
“只能……只能献上此物，希望能保佑主人平安。”
秦寿好奇地打开红布包。
然后。
整个人都石化了。
那是一条……红色的亵裤。
如果只是红裤衩也就算了，毕竟本命年嘛，辟邪。
但是！
那裤衩正中间，绣着一对栩栩如生、交颈缠绵的鸳鸯！
而且那鸳鸯的眼睛，红得有些诡异，仿佛还在滴血。
“这……这是？”
秦寿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暴击。
苏晴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有些呆滞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
“这是奴婢用自己的心头血，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这叫‘鸳鸯锁心咒’。”
“只要主人穿着它，奴婢的神魂就会时刻守护着主人的……关键部位。”
“万一有人想对主人行不轨之事，或者使用媚术攻击主人的下三路……”
“这鸳鸯眼中的怨气就会爆发，替主人挡下一劫！”
秦寿听得裤裆一紧。
卧槽！
这特么是祝福吗？
这简直就是诅咒啊！
怨气爆发？替我挡劫？
这是要在我的命根子上装个定时炸弹吗？
“苏晴啊……”
秦寿咽了口唾沫，试图拒绝这份过于沉重的爱。
“这个……会不会太隆重了？”
“而且这个颜色，是不是有点太喜庆了？”
苏晴眼神一暗，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主人嫌弃奴婢吗？”
“奴婢知道自己没用，比不上两位长老……”
“奴婢这就去死，不给主人添堵！”
说着，她真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戳。
“停停停！”
秦寿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夺过剪刀。
这哪里是病娇啊，这是疯批啊！
“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这是全天下最好的礼物！我最喜欢鸳鸯了！”
“以后这就是我的本命战袍！”
第174章 穿着“诅咒红裤衩”去单刀赴会！
夜色如墨，听雨阁内却灯火通明。
秦寿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三样东西，表情就像是便秘了三天一样复杂。
左边，是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装着号称能放倒元婴大修的“醉仙软筋散”。
这是师娘柳如烟给的，代表着魔门的阴险与狡诈。
中间，是一件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寒气的“千年冰蚕丝软甲”。
这是师姨潘瑾怜给的，代表着高冷富婆的钞能力和那一丢丢别扭的关心。
而最右边，也是最让秦寿感到窒息的，是一条鲜红似火的……大裤衩子。
正中间那对鸳鸯绣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四只眼睛，苏晴说是用了心头血。
但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四只眼睛红得发亮，怎么看都像是在死死地盯着秦寿的某些部位。
仿佛在发出无声的警告：敢乱搞？给你炸了哦！
“造孽啊。”
秦寿长叹一声，双手捂住了脸。
这哪里是什么出门装备？
这分明就是修罗场的具象化展示！
要是让外人知道，他秦寿堂堂七尺男儿，要穿着这三样东西去见正道第一女剑仙。
估计冷白峰能当场笑得道心崩碎，不用打就赢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正面临“甜蜜的负担”。】
【建议宿主全部装备，这将大幅度提升您的生存率，以及……家庭和睦度。】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气。
“闭嘴。”
秦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三样东西，少穿哪一样，回来都得脱层皮。
柳如烟那个妖精，鼻子比狗还灵，要是发现那瓶毒药没开封或者被扔了，绝对会闹翻天。
潘瑾怜那个冰块脸，要是检查身体时发现他没穿软甲，估计会直接上冰魄剑帮他“物理防御”。
至于苏晴……
想到那个妹子拿着剪刀要捅脖子的画面，秦寿就觉得后背发凉。
那可是个真正的疯批，惹不起。
“行吧，这就是命。”
“想吃软饭，就得有即插即用的觉悟。”
秦寿一咬牙，一跺脚，伸手抓起了那条红得刺眼的裤衩。
入手温热，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少女的幽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味道，简直上头。
“苏晴啊苏晴，你这爱也太沉重了，这是要给我加上百斤的负重啊。”
秦寿一边吐槽，一边麻利地把裤衩套上了。
别说，尺寸还挺合适。
穿上的一瞬间，秦寿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小腹以下的位置。
那对鸳鸯仿佛活过来了一样，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神魂波动，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虽然造型雷人了点，但这防御效果，确实是实打实的。
紧接着，他又拿起了那件冰蚕丝软甲。
这就舒服多了。
穿在身上冰冰凉凉，贴身透气，原本有些躁动的气血瞬间就被压制了下去。
那种被全方位保护的安全感，让秦寿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还是富婆好啊，少奋斗五百年不是吹的。”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瓷瓶，郑重其事地塞进了储物戒指的最外层。
这是保命的底牌，也是最后的手段。
一切准备就绪。
秦寿站起身，对着铜镜照了照。
外表看起来，他还是那个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俊俏少年郎。
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之下，已经武装到了牙齿，甚至武装到了屁股。
“这下算是真正的全副武装了吧？”
秦寿摸了摸胸口，感受到软甲的质感，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暖意。
虽然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麻烦，一个比一个难搞。
甚至在一开始，她们都是抱着各种目的接近他的。
想把他当炉鼎的，想利用他上位的，想把他当神像供着的。
但此刻，这三份沉甸甸的心意，却是做不得假的。
在这个尔虞我诈、人命如草芥的修真界。
能有人这么费尽心思地想让你活着，哪怕手段变态了点，也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放心吧。”
秦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坏笑。
“既然承了这份情，老子就一定会全须全尾地回来。”
“不仅要回来，还要风风光光地回来。”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合欢宗的山门前依然缭绕着粉色的晨雾。
秦寿推开听雨阁的大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空气清新，鸟语花香，是个去忽悠人的好天气。
然而，当他看清门口的阵仗时，刚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只见听雨阁外的小径上，三道身影早已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左边是柳如烟。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虽然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妖艳，却多了一丝温婉的人妻感。
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看到秦寿出来，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那种担忧和不舍简直要溢出来。
右边是潘瑾怜。
她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戒律长老服，身姿挺拔如松，面若冰霜。
手里紧紧握着冰魄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秦寿，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藏在深处的一丝紧张。
而正中间跪着的，是苏晴。
这妹子今天穿得一身素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谁戴孝。
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看向秦寿的目光狂热得像是在看降临凡间的真神。
这三个人往那一站，周围的气温都好像降了几度。
路过的合欢宗弟子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绕着道走，生怕被卷进这诡异的气场里。
秦寿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早啊，各位。”
“这是在搞什么欢送仪式吗？不用这么隆重吧？”
柳如烟第一个没忍住，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想帮秦寿整理衣领，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定要去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冷白峰，听说杀人不眨眼，从来不听人解释的。”
“万一……”
“没有万一。”
秦寿笑着打断了她，极其自然地抓过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师娘，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可是你的男人，区区一个冷白峰，还能吃了我不成？”
柳如烟脸上一红，原本的担忧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情冲淡了不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没正经！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手却没有抽回来。
这时候，潘瑾怜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毒药带了吗？”
真直接啊。
秦寿转过头，拍了拍胸口，做出一个“oK”的手势。
“带着呢，随时准备给那位冰魄仙子加点料。”
潘瑾怜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看不见的软甲位置停留了一瞬，似乎松了口气。
“记住我说的话。”
“如果有危险，不要管什么面子，也不要管什么宗门。”
“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大概是这位傲娇的戒律长老，能说出的最露骨的关心话了。
秦寿心里一暖，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师姨，我很惜命的。”
“家里还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道理’等着我讲，我舍不得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晴身上。
这妹子还在那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保佑主人”、“谁敢伤主人就咒死谁”之类的恐怖台词。
秦寿走过去，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她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揉成了鸡窝。
“行了，别念了，再念我要折寿了。”
“裤衩我穿了，很合身，很暖和。”
苏晴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狂热瞬间达到了顶峰，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
“主人穿了！主人居然穿了奴婢做的……”
“奴婢死而无憾了！”
秦寿吓得赶紧按住她的肩膀，生怕她激动过度当场晕过去。
“打住！不许死！给我好好看家！”
安抚完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女人，秦寿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这种离别的气氛会越来越重，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对着三女挥了挥手。
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了那种玩世不恭、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轻松模样。
“行了，都回去补个觉吧。”
“尤其是你，柳如烟，黑眼圈都出来了，小心长皱纹。”
“我去去就回，晚上给你们带天衍圣城的烤鸭吃。”
说完，他不等三女回应，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山门外走去。
晨风吹起他的衣摆，那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盘古残刀背在身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背影潇洒，没有一丝留恋。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柳如烟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旁边的石柱上，眼圈微微泛红。
“这死鬼……一定要回来啊。”
潘瑾怜站在原地，手中的冰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了一寸，寒光闪烁。
她看着秦寿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若有人敢动他……”
“天剑山又如何？”
苏晴依旧跪在地上，但此刻她已经不再颤抖。
她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泥土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主人是神。”
“神是不会输的。”
离开合欢宗的地界后，秦寿并没有御剑飞行，而是选择了一路步行下山，直到出了百幻迷林的范围，才雇了一辆角马车。
之所以这么低调，是不想太早暴露行踪。
毕竟现在外面关于他和独孤青歌的绯闻满天飞，要是大摇大摆地出现，估计还没到天衍圣城，就被那帮吃瓜群众围观致死了。
角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了这座修真界最繁华的城市——天衍圣城。
这座城池不属于任何宗门，乃是由几大商会和中立势力共同管理，是绝对的安全区。
城内禁止私斗，违者会被执法队当场格杀。
这也是冷白峰选择这里见面的原因。
既能保证双方的安全，又能最大限度地避人耳目。
秦寿付了灵石，跳下马车。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不愧是圣城啊。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车，两旁店铺林立，灵光闪烁，到处都是穿着各色法袍的修士。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但这都不是重点。
秦寿抬起头，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向了城市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宛如鹤立鸡群，俯瞰着整个圣城。
楼身通体由名贵的紫金木打造，飞檐翘角，每一层都挂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琉璃灯盏。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轮挂在凡间的明月。
那就是此行的目的地——望月楼。
据说这里的一壶茶就要一百灵石，随便一道菜就能抵得上普通散修一年的积蓄。
这是真正的销金窟，也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啧啧啧，真是大手笔啊。”
秦寿整理了一下衣袍，确认那把破刀还在背上，那条红裤衩还在里面勒着。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迈开步子，朝着那座金碧辉煌的高楼走去。
“正道的冰山仙子，魔道的小白脸。”
“在这风花雪月的地界。”
“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冷白峰啊冷白峰，希望你准备的茶，能对得起这个价钱。”
第175章 望月楼顶，冰山仙子
秦寿站在望月楼那高耸入云的大门前，仰着脖子看那一层层金碧辉煌的飞檐翘角。
脖子有点酸，主要是这楼修得太像爆发户了，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每一块砖头上。
“啧啧啧，这就是天衍圣城的地标建筑啊。”
“比我们合欢宗那几间破瓦房气派多了，回头得跟柳如烟提提意见，搞什么粉色装修，俗不可耐。”
秦寿一边吐槽，一边下意识地紧了紧裤腰带。
毕竟里面那条绣着滴血鸳鸯的红裤衩勒得有点紧，那种全方位的包裹感时刻提醒着他：我是带着全村人的希望来的。
周围路过的修士们一个个衣冠楚楚，谈吐不凡，不是讨论哪个秘境开了，就是聊哪家仙子的八卦。
唯独秦寿，背着一把像烧火棍一样的破刀，那气质跟周围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哈士奇混进了狼群。
“客官，里面请，咱们望月楼今儿个有新鲜的灵鹤肉……”
门口迎宾的小二也是个势利眼，看着秦寿这身打扮，笑容多少有点敷衍。
秦寿也不在意，随手理了理衣领，露出了那种“虽然我穿得破，但我其实是微服私访的大佬”的自信微笑。
“不吃肉，找人。”
“姓秦，顶楼。”
这就够了。
小二脸上的敷衍瞬间凝固，接着像是变脸一样，瞬间切换成了谄媚至极的笑容，腰弯得差点脑门磕地。
“哎哟！原来是秦公子！”
“失敬失敬！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上面那位贵客早就吩咐过了，您一来直接带上去，不用通报！”
小二的态度转变之快，让秦寿不得不感叹，那个冷白峰的名头果然好使。
或者是……自己那个“天剑山少主绯闻男友”的身份太过于炸裂了？
周围原本没注意这边的修士，听到“秦公子”三个字，瞬间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那眼神，就像是一群饥渴的猹看到了一片无人看守的瓜田。
“那就是秦寿？那个把独孤青歌掰弯的男人？”
“长得也就那样啊，平平无奇嘛。”
“嘘！小点声！听说这人手段极其了得，连独孤少主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当众示爱！”
“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热闹？”
“你疯了？顶楼那位可是冰魄仙子！上去那是看热闹吗？那是送命！”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秦寿非但没有一点羞耻感，反而挺了挺胸膛，还要那种特别欠揍的眼神环视了一圈。
那表情仿佛在说：没错，就是老子，羡慕吗？
在小二的带领下，秦寿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望月楼的最顶层。
这里没有下面那种喧闹，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紫檀木门。
越靠近那扇门，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
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寿甚至能看到小二眉毛上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秦……秦公子，到了。”
小二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门，那样子就像是在指着鬼门关。
“小的就不进去了，您……您自求多福。”
说完，这货转身就跑，连小费都不敢要了，仿佛晚跑一秒就会被冻成冰雕。
秦寿撇了撇嘴。
“怂包。”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可不是那种普通的冷，而是那种带着凛冽剑意的极寒。
就像是大冬天的被人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顺便还往心窝子里捅了一刀。
好在秦寿身上那件“千年冰蚕丝软甲”瞬间亮起了一层微光。
一股暖流游走全身，将那股寒意挡在了外面。
甚至连裤裆里的那条红裤衩，似乎都受到了刺激，那对鸳鸯的眼睛更红了，散发出一阵热烘烘的波动。
“舒服。”
秦寿在心里给两位师娘和苏晴点了个赞。
这装备，真不是盖的。
他迈步走进雅间，反手关上了门，把那一室的寒冷和外界彻底隔绝。
雅间很大，布置得极其雅致，没有那种俗气的金银装饰，只有几盆珍稀的灵植和一幅写意的山水画。
而在靠窗的位置，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背影。
一身素白的宫装，没有丝毫花哨的纹饰，却穿出了一种高贵到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身形高挑，腰肢纤细，那如瀑布般的银发只是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束着。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凭栏远眺着窗外的天衍圣城。
整个人仿佛与这座喧闹的城市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座遗世独立的万年冰山，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挨边的孤高。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那种压迫感，比秦寿见过的任何一个金丹修士都要强上一万倍。
这就是元婴期大修士。
这就是正道赫赫有名的杀星——冰魄仙子，冷白峰。
秦寿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背影。
他在心里盘算着，这女人的腰，好像比柳如烟还要细一点？
不过那种冷冰冰的气质，确实有点让人望而生畏，不像柳如烟那样，是个行走的火炉。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寿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窗边的女子缓缓转过了身。
那一瞬间，秦寿感觉整个雅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美。
确实美。
那是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
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下面淡淡的青色血管。
但是，太冷了。
那双眸子，不是黑色，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冰蓝色。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没有喜怒哀乐，没有七情六欲。
看着秦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具尸体。
那是修炼《太上无情剑诀》到了极高深境界才会有的眼神——视万物为刍狗。
“秦寿。”
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清冷，空灵，没有一丝烟火气。
甚至连疑问句都被她说成了陈述句。
秦寿挑了挑眉，也不客气，直接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正是区区在下。”
“冷长老好雅兴，这大晚上的不开灯，也不点菜，就在这儿看风景？”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要羽化飞升了呢。”
面对秦寿这近乎挑衅的调侃，冷白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似乎根本不在意秦寿的态度，或者说，在她眼里，秦寿这种蝼蚁的态度根本不值得她在意。
她迈开步子，缓缓走到桌边。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会凝结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花。
这种步步生莲的特效，要是放在别的场合，那绝对是装逼利器。
但这会儿，秦寿只觉得这娘们儿是不是自带制冷机啊？
冷白峰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寿。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审视和压迫。
“你不用跟我逞口舌之利。”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跟你废话，也不是为了听你那些油嘴滑舌。”
她一挥手，一道流光闪过。
啪。
一个储物袋，还有一本泛着淡淡金光的古籍，直接扔在了秦寿面前的桌子上。
那动作，那神态，简直就像是在打发一个上门讨饭的乞丐。
“这里面，有十万上品灵石。”
“还有这本《浩然正气诀》，地阶上品功法，足以让你修炼到化神期。”
冷白峰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毫无感情的判决书。
“这就是你的报酬。”
秦寿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冷白峰那张冷艳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报酬？”
“我好像没给冷长老干什么活吧？”
“这无功不受禄，这钱拿着烫手啊。”
冷白峰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条件很简单。”
“第一，发下天道誓言，公开向修真界澄清，你与独孤青歌没有任何私情。”
“哪怕是编造理由，说是你对他用了迷魂术，或者是误会，都随你。”
“只要能挽回天剑山的声誉。”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第二，拿了东西，滚回你的西境魔土。”
“这辈子，永世不得再见独孤青歌一面。”
“如果你敢违背誓言，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我的剑，也会斩了你的头颅。”
说完，她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寿，等待着他的谢恩。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一个炼体境的小喽啰，能得到十万上品灵石和地阶功法，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都应该跪在地上磕头谢恩，然后抱着东西连夜跑路。
然而。
秦寿、、、、、。
第176章 仙子的“条件”，魔头的“价码”
雅间内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冷白峰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秦寿。
仿佛只要他敢露出半个“不”字，下一秒就会有一把冰剑插进他的天灵盖。
换做一般的炼体境小修士，这时候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毕竟，这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注视，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但秦寿是谁？
他是穿着“诅咒红裤衩”、套着“富婆软饭甲”、怀揣“生化毒气弹”的全副武装的男人。
他现在的安全感，比躲在自家被窝里还足。
所以，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封口费”。
秦寿不仅没有露出丝毫贪婪的神色，反而轻轻撇了撇嘴。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路边推销“游泳健身了解一下”的传单一样嫌弃。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冰魄仙子。
自顾自地拉开那张紫檀木的椅子。
一屁股坐了下去。
甚至还舒服地扭了扭屁股，调整了一下红裤衩的位置，免得勒得慌。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把这里当自己家。
冷白峰的眉毛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小子，是在找死吗？
秦寿没理会那股越来越冷的杀气。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套精致的白玉茶具。
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茶水入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这可是“雪山云雾”，一两就要上千灵石的好东西。
秦寿端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在那双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轻轻抿了一口。
“啧。”
他砸吧砸吧嘴，摇了摇头。
“水温低了。”
“大概只有八十五度，这种茶，得用九十五度的水冲泡，才能激发出那种凛冽的香气。”
“可惜了这好茶，被糟蹋了。”
冷白峰身上的寒气，瞬间加重了三成。
窗户上的冰花开始疯狂蔓延。
这混蛋。
拿了钱不滚蛋，还在那儿点评起茶艺来了？
真当她是开茶馆的服务员吗？
“秦寿。”
冷白峰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杀意。
“我的耐心有限。”
“拿着东西，滚。”
秦寿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仿佛随时都要拔剑杀人的冰山美人。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冷仙子，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还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啊？”
“十万灵石？”
“一本什么狗屁《浩然正气诀》？”
秦寿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个储物袋。
“您是不是对现在的物价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您觉得堂堂天剑山少主的名誉，还有您这位冰魄仙子的脸面，就值这么点破烂？”
“这点钱，去我们合欢宗也就是个VIp中p的充值门槛，连个头牌的手都摸不到。”
“您拿这个来侮辱我？”
“我看您不是来谈判的，您是来搞笑的吧？”
冷白峰愣住了。
她这辈子，见过贪婪的，见过怕死的，也见过硬骨头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个炼体境的蝼蚁，竟然敢嫌弃十万灵石是“破烂”？
还拿合欢宗那种污秽之地的消费标准来衡量？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冷白峰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嫌少？”
“贪得无厌，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秦寿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死不死的，咱先放一边。”
“咱们先来聊聊道理。”
“您刚才说什么来着？”
“让我澄清？说我对独孤兄用了迷魂术？或者是误会？”
秦寿冷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眼神里满是嘲讽。
“冷仙子，您这算盘打得，我在西境魔土都听见响了。”
“您想把这事儿压下去，保住天剑山的脸面，我能理解。”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
“但是，您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
秦寿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独孤青歌那是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是深情告白啊！”
“那场面，那气氛，感天动地！”
“如果我现在跳出来说，那是误会，是我给他下了药。”
“那独孤兄成什么了？”
“成了一个被魔道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成了一个分不清真爱和迷药的蠢货？”
“这也就算了。”
秦寿猛地一拍桌子，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
那演技，简直奥斯卡影帝附体。
“最重要的是，我秦寿成什么人了？”
“我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成了玩弄人家感情的渣男！”
“独孤兄为了保我，甚至连您这位师叔都‘献’祭了，可谓是情深义重！”
“我若就这么轻飘飘地澄清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修真界混？”
“别人会怎么看我？”
“说我秦寿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
“不行！绝对不行！”
“我秦寿虽然是魔修，但也是有底线的！”
“这种背刺好兄弟……咳，好道侣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这番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仿佛他才是那个坚守正义与真爱的道德楷模。
而冷白峰，反而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冷白峰被这一套歪理邪说给整不会了。
她的逻辑很简单。
这是丑闻，得压下去。
可在秦寿嘴里，这事儿居然上升到了“情义”和“底线”的高度？
这魔头……是不是脑子有点大病？
但他说的，居然诡异地有点道理。
如果强行说是迷魂术，那独孤青歌确实就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毕竟一个元婴剑修的道心，居然能被一个炼体境的魅术给迷了。
这传出去，比搞基还丢人！
“那你待如何？”
冷白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拔剑砍人的冲动。
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尸体的。
虽然她现在真的很想制造一具尸体。
秦寿见好就收，重新坐了下来。
但这一次，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有些为难。
甚至还有些……委屈。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度惋惜的语气说道。
“唉，其实我也很为难啊。”
“我也知道冷仙子您的难处。”
“本来呢，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如果是平时，看在您这长得……咳，看在您这面子上，我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但是吧……”
秦寿欲言又止，眼神飘忽。
“但是什么？”
冷白峰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
秦寿一脸愁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但是最近我不顺啊。”
“您也知道，咱们修真之人，讲究个念头通达。”
“我前两天去参加了个地下拍卖会，本来想买个趁手的法宝防身。”
“结果被人针对了！”
“那种有钱没处花的富二代，愣是用灵石把我给砸晕了。”
“我这心里憋屈啊！”
“赢了宝贝，却输了心情。”
“连带着这两天修炼都出了岔子，差点走火入魔。”
“我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吃饭不香，睡觉不踏实。”
“这心气不顺啊，就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定。”
“比如说，我就特别想把独孤兄为了我对抗师门这件事，编成评书，去各大茶馆讲上个三天三夜。”
“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冷白峰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威胁。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小子居然敢拿这种事来要挟她？
而且理由还这么烂！
什么拍卖会受气？
关她屁事啊！
“你在威胁我？”
冷白峰上前一步，周身的寒气瞬间爆发。
咔嚓！
秦寿面前的茶杯直接被冻成了碎末。
整个雅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几十度。
连桌子上的灵植都瞬间枯萎，化作了冰雕。
如果是普通人，这时候早就被冻成冰棍了。
但秦寿身上的软甲疯狂闪烁，再加上裤裆里那只鸳鸯像个小太阳一样散发着热量。
硬是让他扛住了这波魔法攻击。
虽然有点冷，但还能忍。
甚至有点凉爽。
秦寿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一脸淡定地看着冷白峰。
“威胁？”
“不不不，冷仙子误会了。”
“我这叫……情绪价值的等价交换。”
“我这人有个毛病，只要别人让我爽了，我就好说话。”
“别人要是让我不爽，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冷白峰凤眉紧蹙。
她没想到这个只有炼体境的小魔头，竟然如此难缠。
不仅油盐不进，还倒打一耙。
软硬不吃。
杀又杀不得（杀了独孤青歌真得疯）。
放又放不下。
她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种无赖！
“说。”
冷白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想要什么？”
“更多灵石？还是更高的功法？”
“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这是她的底线了。
为了宗门，她忍。
秦寿闻言，抬起头。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时的笑容。
也是一个老六即将实施绝杀时的笑容。
在那张英俊的脸上，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尤其是看在冷白峰眼里，简直比魔修的血祭还要邪恶。
“灵石？功法？”
秦寿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面前那只已经化作粉末的茶杯位置。
“庸俗。”
“谈钱伤感情。”
“我的要求很简单。”
“真的，特别简单。”
秦寿身体前倾，直视着冷白峰那双冰冷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
冷白峰瞳孔骤缩，手中的冰剑瞬间出鞘三寸！
这淫贼！
竟敢对她有非分之想？！
然而，还没等她动手，秦寿的后半句话才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亲自给我沏一壶茶。”
“要刚刚好的九十五度水温。”
“而且是那种最恭敬的、晚辈给长辈敬茶的姿势。”
冷白峰的动作僵住了。
沏茶？
就这？
但这还没完。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继续说道：
“这壶茶，我要你双手端着，递到我面前。”
“然后。”
“当着我的面。”
“恭恭敬敬地，看着我的眼睛。”
“对我说三遍：‘我错了，求秦公子原谅’。”
秦寿说完，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一脸享受的表情。
“只要你做到了。”
“我心情一好啊，说不定……”
“这事儿我就答应了。”
第177章 冰点的空气，破碎的骄傲
空气死了。
彻底死透的那种。
秦寿说完那句“求秦公子原谅”后，整个雅间陷入了一种比坟地还要寂静的氛围。
甚至连窗外天衍圣城的喧闹声，都仿佛被这层厚厚的结界给屏蔽了。
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一个平稳得像是在午睡。
另一个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
冷白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此刻精彩纷呈。
先是错愕。
紧接着是不可置信。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汇聚成了一股实质般的红潮，从脖颈瞬间冲上了脑门！
那是被气出来的血色！
这辈子。
这三百年。
她冷白峰斩过妖魔，杀过邪修，骂过掌门，怼过天道。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让一个元婴大修，天剑山的执法长老，去给一个合欢宗的小白脸端茶倒水？
还要低声下气地求原谅？
这简直就是把她的脸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还要吐口痰再摩擦一番！
“你……找……死！！！”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冰渣子。
每一颗都带着能刺穿耳膜的尖锐。
下一秒。
轰——！！！
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灵压，毫无保留地从那个纤细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前摇。
就是纯粹的愤怒。
纯粹的杀意。
以及纯粹到极致的剑气！
“咔嚓！”
秦寿屁股底下的紫檀木椅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化作了一堆木屑。
紧接着是桌子。
屏风。
花瓶。
甚至是墙上挂着的那幅据说价值连城的名家字画。
在这一瞬间，统统炸成了粉末！
整个雅间内，仿佛刮起了一场肉眼可见的白色风暴。
那是剑意凝结成的实质风暴！
在这风暴中心，唯有一人还立着。
那就是秦寿。
倒不是他不想动，主要是腿有点软，加上屁股底下的椅子没了，他现在正保持着一个尴尬的半蹲姿势。
也就是俗称的扎马步。
但他的表情，却稳得一批。
甚至还有闲心伸出手，在面前挥了挥，仿佛是在驱赶并不存在的灰尘。
“咳咳。”
“冷长老，拆迁办出来的吧？”
“这装修挺贵的，不知道天剑山报不报销？”
秦寿这会儿其实心里慌得要死。
但他不能露怯。
这时候谁怂谁就是孙子。
况且，他感觉到一股暖流正在疯狂地护住他的心脉。
那是他那该死的“鸿蒙阴阳圣体”在自动预警。
当然，更主要的是。
他感觉自己的裤裆快着火了。
那条苏晴连夜赶制的“诅咒红裤衩”，此时正在疯狂发热，那对鸳鸯简直就像是活了一样，在他那关键部位构建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神魂屏障。
热是热了点。
但安全感爆棚啊！
再加上潘瑾怜送的那件“富婆软甲”，正在闪烁着淡淡的幽光，将那些试图切开他皮肤的剑气统统挡在了外面。
武装到牙齿的软饭男，就是这么自信！
冷白峰看着在自己领域风暴中毫发无损的秦寿，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哪怕她没有动用本命飞剑，光是这元婴期的威压和剑意，也足以将一个筑基期修士碾成肉泥了！
可这小子。
不仅没死。
连发型都没乱！
甚至还在那儿对着她挑眉弄眼！
“这就是你的倚仗？”
冷白峰的声音更冷了，周围的空气开始迅速结冰，白色的霜花顺着地板疯狂蔓延，直逼秦寿脚下。
“有些保命的法宝，就以为能在我面前放肆？”
“秦寿，我要杀你，只需一念！”
她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那把名为“断情”的古剑，发出了一声渴望饮血的嗡鸣。
这一刻。
杀意已决。
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去他妈的宗门名誉。
去他妈的独孤青歌。
这种魔道败类，多活一秒都是对空气的污染！
然而。
就在那把剑即将出鞘的一瞬间。
秦寿突然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慢悠悠地直起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冷白峰。
“杀我？”
“行啊，来。”
“往这儿捅。”
秦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嘲讽。
“捅死我很容易。”
“但我还是那句话。”
“你前脚捅死我，后脚我就能保证，整个修真界都会传遍一个故事。”
秦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标题我都想好了。”
“就叫《震惊！正道女长老因爱生恨，怒杀情敌小白脸，只为独占自家师侄》！”
冷白峰握剑的手猛地一抖。
什么玩意儿？！
这剧本怎么又变了？！
刚才不是还是独孤青歌的绯闻吗？怎么把自己也编排进去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冷白峰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炸了。
这人的脑回路是用什么构造的？这种脏水他也敢泼？
“你看，你急了。”
秦寿摇了摇头，一副“你果然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这世道，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家爱听什么。”
“独孤兄为了我对抗师门，这是事实吧？”
“你大老远跑来找我私会，这也是事实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我死了。”
“你说大家会怎么想？”
秦寿往前走了一步。
顶着那漫天的剑意，走到了距离冷白峰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甚至能闻到这个女人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
“大家会说，这是灭口。”
“是为了掩盖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到时候，别说独孤兄的道心了。”
“就连你们天剑山的牌匾，估计都要被人吐沫星子淹了。”
“冷长老。”
“您可是以‘执法严明’着称的冰魄仙子啊。”
“您确定要为了杀我这么个小人物，把自己一辈子的清誉，还有天剑山的脸面，全都搭进去？”
“这笔买卖。”
“亏大了啊。”
秦寿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在了冷白峰的软肋上。
这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他在赌。
赌这女人把宗门看得比命还重。
赌这女人哪怕气炸了肺，也不敢拿天剑山的声誉开玩笑。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谁先怂，谁就输了。
冷白峰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那张脸上挂着让人想要狠狠踩碎的贱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是理智与冲动在疯狂厮杀的表现。
杀了他。
一了百了。
可是……
那些流言蜚语。
那些这几天已经传疯了的、关于独孤青歌和这个男人的荒诞故事。
如果这人真的死在自己手里……
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变成一场无法收场的灾难。
独孤青歌那孩子她是知道的。
那就是个死心眼。
要是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被师叔杀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甚至可能……叛出师门。
想到这里，冷白峰感觉一阵眩晕。
太难了。
她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居然被一个炼体境的小流氓拿捏得死死的。
这种无力感。
这种憋屈感。
比让她去单挑魔道祖师还要难受一百倍！
雅间里的剑意风暴，开始慢慢减弱。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木屑和粉尘，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就像是一场未遂的雪。
冷白峰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
最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沉重。
仿佛要把肺里的浊气全都排空，才能压制住那股想要砍人的冲动。
“咔。”
那把名为“断情”的剑，被重新按回了剑鞘。
清脆的撞击声，宣告了这一局的胜负。
秦寿在心里狠狠地给自己比了个耶。
赌赢了！
富贵险中求，古人诚不欺我！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扬起了下巴。
“怎么？”
“想通了？”
“既然不想杀人灭口了，那就抓紧时间吧。”
秦寿指了指地上那一堆茶具的碎片。
“茶杯碎了不要紧，我储物戒里还备着一套。”
“上好的紫砂壶。”
“至于水嘛……”
秦寿打了个响指。
指尖冒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小火苗。
那是最低级的引火术，连烤红薯都费劲。
但在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嘲讽。
“我可以免费提供热源。”
“冷长老。”
“请吧。”
秦寿这副嘴脸，真的太欠了。
如果是那种反派boss，大概会直接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但冷白峰不是反派。
她是正道的光。
是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可怜人。
她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冰雕。
眼神空洞地看着秦寿递过来的那套从地摊上淘来的紫砂壶。
理智告诉她：忍一时风平浪静，先把这瘟神送走再说。
骄傲告诉她：这就是把尊严扔进粪坑里！
“你……”
冷白峰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一种极度压抑后的颤抖。
“当真要如此羞辱我？”
秦寿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瞧您这话说的。”
“这叫‘以茶会友’，怎么能叫羞辱呢？”
“而且。”
“您只要道个歉，我就立马发誓澄清，这可是双赢啊。”
“还是说……”
秦寿突然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些暧昧。
“冷长老其实更喜欢刚才那个《怒杀情敌小白脸》的剧本？”
“如果您有这种特殊癖好，咱们也可以深入探讨一下。”
“毕竟我对年上系也没什么抵抗力……”
“闭嘴！！！”
冷白峰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怕再听哪怕一个字，自己的道心就会当场崩碎。
她一把夺过秦寿手中的紫砂壶。
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抢劫。
“好！”
“很好！”
“秦寿，你给我记住了！”
“今日之耻，我冷白峰……”
“日后必百倍奉还！”
秦寿嘿嘿一笑，完全没把这种狠话放在心上。
日后？
那也得有日后才行啊。
再说了。
这旗帜立的，一般这么说的人，最后基本上都真香了。
第178章 颤抖的玉手，倒下的茶壶
狠话这种东西，通常只有在打不过别人的时候才会说。
秦寿对此深有体会。
就像小时候打架输了，总得喊一句“你给我等着，放学别走”来挽回点面子。
所以面对冷白峰这句咬牙切齿的“日后百倍奉还”，秦寿不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甚至很贴心地把那个用来装逼的姿势又调整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更欠揍一点。
雅间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这安静持续得有点久，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
久到秦寿觉得屁股底下的空气墙都有点凉飕飕的。
没办法，毕竟他现在是扎着马步悬空坐着的，刚才那把椅子已经光荣牺牲了。
这种高难度的体位，也就是他这种练过《鸿蒙玄牝交媾大法》的人才能维持得如此优雅。
在这漫长的沉默里，唯一的背景音就是冷白峰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那种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高压锅。
还有空气中偶尔传来的“嘶嘶”声。
那是残余的剑意在切割空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冰山仙子，此刻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在讲台边罚站。
她的脸上虽然还是一副死了老公一样的冷漠表情，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天人交战。
一方是名为“理智”的小天使，举着牌子大喊：“为了宗门！为了青歌！忍了！”
另一方是名为“尊严”的小恶魔，挥舞着叉子咆哮：“砍死他！砍死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大不了同归于尽！”
看着这一幕，秦寿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那种笑容，哪怕是地狱里的魅魔看了都要直呼内行。
就是这种感觉。
就是这种把高高在上的神坛偶像拉进泥潭里打滚的感觉。
太特么爽了！
秦寿觉得，自己体内的那个变态之魂正在觉醒。
但他不能让这种僵持继续下去。
毕竟他的腿真的有点酸了。
于是，他决定给这头快要压垮的骆驼，再加上最后一根稻草。
“仙子。”
秦寿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猫抓耗子般的戏谑。
“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哦。”
“您要是实在下不去手，那咱们就算了。”
“我这就回去写评书。”
“第一回我都想好了，就叫《惊！天剑山少主为爱做零，冰魄仙子横刀夺爱》。”
“怎么样？这标题是不是很有爆款潜质？”
“我觉得肯定能上天机阁的热搜榜首。”
听到这段话，冷白峰的身躯猛地一震。
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狠狠劈中了一样。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那是被气的，也是被吓的。
那种画面太美，她连想都不敢想。
如果是那样……天剑山几千年的清誉，真的就要毁在她手里了。
那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结局。
相比之下，给一个蝼蚁倒茶认错，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虽然还是很恶心。
虽然还是很想死。
但为了大局……
终于。
在那令人窒息的压抑中。
冷白峰那只紧紧握着剑柄的玉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那动作慢得就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每松开一根手指，仿佛都在消耗她半辈子的力气。
她的指节因为刚才握得太紧而显得有些发青。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屈辱而微微颤抖着，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那种颤抖，甚至带动了周围空气的共鸣，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她闭上了眼睛。
那两排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她在把那颗名为“骄傲”的心，一点一点地捏碎，然后咽进肚子里。
然后。
那只原本应该握剑杀人的手，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
伸向了桌子上那把唯一完好无损的紫砂茶壶。
这一刻的画面，极其讽刺。
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正道赫赫有名的杀神。
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被迫去伺候一个炼气期的无赖。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凉壶柄的瞬间。
秦寿仿佛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
那不是茶壶碎了。
那是冷白峰身为天剑山执法长老的骄傲，彻底崩塌的声音。
那是她那高傲的道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秦寿很满意。
非常满意。
他觉得这一刻的冷白峰，比她刚才拔剑杀人的时候，要可爱顺眼一万倍。
果然。
只有听话的道理，才是好道理。
不管你是元婴还是化神。
到了我秦寿的课堂上，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学规矩！
动作僵硬得像是刚出土的僵尸。
这就是此时此刻冷白峰的真实写照。
她提起那把紫砂壶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要是换个场合，别人肯定以为这位仙子得了帕金森。
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抗拒，让她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悲鸣。
“哗啦……”
茶水从壶嘴里流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雅间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水柱歪歪扭扭的，好几次差点洒到桌子上。
冷白峰死死地咬着嘴唇。
咬得毫无血色，甚至渗出了一丝殷红。
她在强忍。
强忍着把那一壶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秦寿脸上的冲动。
那可是九十五度的高温水啊，泼上去绝对能给这混蛋做个免费整容。
可是她不能。
理智告诉她，泼出去爽一秒，后悔一辈子。
她必须忍。
为了宗门的未来，为了师侄的前途。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这就是该死的代价。
茶水缓缓注入秦寿面前那只廉价的茶杯里。
冒起袅袅热气。
就在水快要倒满的时候。
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突然从冷白峰那紧闭的眼角滑落。
那是一滴泪。
一滴饱含了屈辱、不甘、愤恨，以及元婴修士尊严破碎后的眼泪。
它划过那张绝美的脸庞，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然后。
“叮”的一声。
精准无比地滴入了茶杯之中。
瞬间与茶水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秦寿挑了挑眉。
哟呵？
这就加料了？
传说中的仙子泪？
这玩意儿在黑市上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听说有些变态老魔头就好这一口。
这就是所谓的……原汤化原食？
不对，这叫咸味奶盖茶，还是那个独家定制版的。
茶倒满了。
冷白峰放下茶壶。
那个动作重得像是在放一块千斤巨石。
“磕。”
茶壶底撞击桌面的声音，宣告了这个艰难仪式的物理部分结束。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精神凌迟。
冷白峰依旧闭着眼，不愿意看秦寿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盖上了盖子。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太猛，差点把肺都给呛炸了。
然后。
她开口了。
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门缝里挤出来的，干涩、沙哑，还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音。
“……我……”
这一个字，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秦寿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耳边，做了一个倾听的动作。
那种无声的催促，比拿着鞭子抽她还要难受。
冷白峰的身躯再次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是自尊心被反复碾压后的生理反应。
“……错了。”
哪怕是这两个字，也被她说得像是要杀人一样。
咬字极重，简直像是要把这两个字给嚼碎了吞下去。
“听不清啊，冷长老。”
秦寿掏了掏耳朵，一脸欠揍的无辜表情。
“这就是您道歉的态度？”
“刚才那股子喊打喊杀的劲儿哪去了？”
“声音大点！没吃饭吗？”
冷白峰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原本清冷的冰蓝色此刻竟然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是怒火攻心到了极致的表现。
如果眼神能杀人，秦寿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做成刺身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
因为秦寿的手指，正在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那种“哒、哒、哒”的声音，就像是悬在她头顶的倒计时。
那是舆论核弹爆炸的倒计时。
“……求……”
冷白峰的声音都在哆嗦，每个字都带着哭腔。
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哭腔。
“……秦公子……”
“……原谅。”
最后两个字说完，冷白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这辈子。
三百年的修行。
哪怕是当初面对魔道三宗围攻，身负重伤濒死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这种把尊严被人踩在脚底下摩擦的感觉，真的比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不够不够。”
秦寿摇了摇头，像是个极其挑剔的甲方爸爸。
“还得再说两遍呢。”
“刚才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三遍，少一遍都不行。”
“做人要讲诚信啊冷长老。”
“这可是你们正道最标榜的美德，您不能带头违约吧？”
这番话，彻底引爆了冷白峰体内最后的理智防线。
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轰！！！”
一股比之前还要狂暴的气浪猛地从她身上炸开。
桌子上的茶壶瞬间化作齑粉。
那杯刚刚倒好的茶也被震得飞溅而出。
冷白峰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疯了的母狮子，死死地盯着秦寿。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清冷高贵。
“可以了吗？！”
“你这个魔鬼！！！”
“你满意了吗？！”
“我已经做了！我已经说了！”
“你要是再敢得寸进尺……”
“我就算是背负千古骂名，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这声咆哮，震得整个望月楼都在晃动。
楼下的客人们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纷纷抬头看向顶层，以为是有什么绝世凶兽出世了。
面对这几乎贴脸输出的咆哮。
秦寿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甚至还伸手接住了一滴飞溅出来的茶水，放在舌尖舔了舔。
嗯。
有点咸。
确实是眼泪的味道。
还得是仙子的眼泪，味道就是醇厚，回味无穷。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崩溃、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只有把一个人的防线彻底击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重组。
这是调教……咳，这是“讲道理”的基本法则。
“满意，相当满意。”
秦寿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种大魔王般的慈祥笑容。
“既然冷长老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这份歉意了。”
他看了一眼那只茶杯。
虽然茶水洒了一半，但好歹还剩个底儿。
他端起茶杯，在冷白峰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中，轻轻晃了晃。
“这杯加了料的赔罪茶，我就不喝了。”
“毕竟……”
“我有洁癖。”
“哪怕是仙子的口水和眼泪，我也怕不卫生啊。”
说完，他手腕一翻。
“啪！”
连茶带杯，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动作，就像是在祭奠亡魂。
或者说。
是在祭奠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冰魄仙子。
冷白峰看着地上那一滩茶渍。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晃了两晃，差点瘫软在地上。
羞辱。
这是彻彻底底的羞辱。
从头到尾，这个男人都在玩弄她。
就在这时，秦寿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行了，茶也倒了，错也认了。”
“咱们现在……”
第179章 以吻封缄，最深的烙印
“既然你……”
冷白峰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在梦呓，连眼神都不敢再往秦寿那边瞟一眼。
“既然你满意了，那我也……”
她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想要去拉那扇门。
就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病的人，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去舔舐伤口。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吱嘎——”
紧接着，是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哒、哒、哒。”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是在踩着她的心跳节奏。
冷白峰的后背瞬间僵硬。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是一条冰凉的小蛇，顺着她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我让你走了吗？”
秦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调侃，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欠揍的戏谑。
而是一种……
很奇怪的语气。
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
冷白峰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怒斥。
想要拿出她元婴大修士的威严，喝令这个得寸进尺的小辈滚远点。
可是。
当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秦寿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太近了。
实在是太近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塞不下一张纸。
冷白峰甚至能感觉到秦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热气。
那是少年人特有的阳刚之气。
混合着一点点汗味，一点点茶香，还有一种让她灵魂深处感到莫名战栗的……
鸿蒙气息。
在冷白峰有些模糊的视线里，此刻的秦寿仿佛不再是那个炼体境的小流氓。
他的身影被窗外的月光拉得很长，投射在墙上，就像是一尊正在苏醒的太古魔神。
那种压迫感。
甚至比她当年面对化神期老怪还要恐怖！
“你……你要干什么？！”
冷白峰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拔剑，想要逃跑。
可是她的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甚至连体内的元婴都像是在冬眠，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
这就是“鸿蒙阴阳圣体”对异性修士天然的压制力？
还是说……她真的被这个男人给吓破了胆？
秦寿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慌乱到了极点的冰山美人。
看着她那双因为惊恐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看着她那两片因为刚才咬得太用力而有些红肿的嘴唇。
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正道杀神”的影子？
简直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让人忍不住……
想要狠狠地欺负一下。
“刚才那杯茶，我不喝，是因为嫌脏。”
秦寿突然开口了。
他慢慢地抬起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触碰到冷白峰脸颊的一瞬间。
冷白峰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一颤。
“别碰我！！！”
她想要尖叫，想要推开这只脏手。
可是秦寿的手指却顺势向下滑落，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那光洁如玉的下巴。
稍微一用力。
就把那张想要逃避的绝美脸庞给抬了起来。
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别乱动。”
秦寿的眼神很深邃。
那是左眼金日，右眼黑渊的异象在隐隐闪烁。
仿佛两个巨大的旋涡，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我这人虽然有洁癖。”
“但是对于那种纯天然、无污染的好东西，我向来是不介意的。”
“比如……”
秦寿凑近了一些。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了一起。
呼吸交缠。
气氛暧昧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冷白峰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听不懂这个混蛋在说什么鬼话。
她只知道。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大事！
“秦寿！你敢！我是你师叔辈的！我是天剑山的长老！我是……”
她的声音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恐慌。
试图用这一连串的头衔来唤醒对方的理智，或者是给自己壮胆。
“嘘。”
秦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堵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废话。
那手指有些粗糙，带着练刀留下的薄茧。
摩擦着她娇嫩的唇瓣，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电感。
“冷长老，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坏笑。
“刚才您可是答应了，只要我说三遍原谅，这事儿就算翻篇。”
“可是啊……”
“我这人记性不好。”
“光靠嘴说，我怕我明天睡醒就给忘了。”
“万一到时候我想起来去写评书怎么办？”
冷白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无赖。
这特么是什么流氓逻辑？！
刚才明明是他逼着自己说了三遍！
现在又要反悔？！
“你……无耻！”
她刚想张嘴咬断这根手指。
秦寿却突然收回了手。
还没等冷白峰松口气。
下一秒。
发生的事情，让她这三百年的世界观，彻底崩塌成了粉末。
秦寿低下头。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前戏。
就像是强盗看到了宝藏，饿狼看到了肉包子。
直接就把自己那张嘴，印了上去！
“唔——！！！”
冷白峰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那是极度的震惊！
极度的羞愤！
还有一种仿佛被雷劈中的眩晕感！
他在干什么？！
这个炼体境的蝼蚁！
这个魔道的败类！
竟然敢强吻她？！
强吻堂堂冰魄仙子冷白峰？！
天塌了！
地陷了！
这一刻，冷白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
脑海里只剩下一片轰鸣的空白。
唇上传来的触感是那么的清晰。
有些冰凉，那是秦寿刚才喝过凉茶留下的温度。
有些柔软，那是少年人特有的质感。
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茶香，以及一丝……
咸咸的味道。
那是她刚才流下的眼泪。
这个混蛋！
他在吃她的眼泪！
还在品尝！
冷白峰的第一反应是杀了他！
用最残忍的手段把他碎尸万段！
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暴动，元婴小人在丹田里尖叫着要自爆。
然而。
就在她准备跟这个魔鬼同归于尽的时候。
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顺着两人接触的双唇，蛮横无比地冲进了她的体内。
那不是灵力。
也不是神识。
那是一股精纯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点，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本源气息！
鸿蒙本源！
这股气息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狮王。
瞬间冲破了冷白峰那脆弱的心理防线。
无视了她体内那点微不足道的灵力抵抗。
直捣黄龙！
轰然涌入了她的识海深处！
“唔——！”
冷白峰的身体猛地一僵。
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软了下来。
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人一把攥住。
然后在上面狠狠地盖了个章！
那个章的名字。
叫秦寿。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难度‘教学’！】”
“【目标人物：冷白峰（元婴后期）！】”
“【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崩溃、羞愤、杀意波动剧烈！】”
“【这味儿太冲了！建议宿主加大力度！】”
“【正在辅助宿主进行‘鸿蒙神魂烙印’……烙印进度：10%……30%……】”
秦寿脑海里响起了系统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嗖嗖声音。
但他现在没空搭理这个统子。
他正忙着呢。
说实话，秦寿心里也有点慌。
毕竟这可是拿着脑袋在裤腰带上玩火。
万一这女人真的发疯自爆了，哪怕自己有软甲护体，估计也得变成残废。
但是。
这感觉……
真特么的刺激啊！
这就是征服高冷女神的快感吗？
难怪那些反派死都要作死。
这种把高高在上的云端仙子拉进红尘泥潭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瘾了！
第180章 道心种魔，这波优势在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
冷白峰那双平时看谁都像看垃圾一样的冰蓝色瞳孔，此刻失去了焦距。
大脑皮层仿佛被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留下了一地狼藉。
我是谁？
我在哪？
这个蝼蚁在干什么？
他……他在吃我的嘴？！
这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嘴啊！
是连那些化神老怪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禁地啊！
现在居然被一个炼体境的小混混，像啃猪蹄一样给啃了？！
而且。
那个感觉……
并不是想象中的恶心。
反倒有一股奇怪的热流，顺着嘴唇接触的地方，疯狂地往她脑子里钻。
那股热流霸道得不讲道理。
就像是强行闯进寡妇门的土匪，一脚踹开了她紧闭多年的心门，然后在里面大摇大摆地贴上了封条。
这种感觉，让她恐慌。
但也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
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连带着丹田里的元婴小人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叮！鸿蒙神魂烙印进度：50%……80%……】”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真正的‘讲道理’！】”
“【哪怕是冰山，在咱们浪哥的热情面前，那也得化成洗脚水！】”
系统的声音在秦寿脑海里疯狂打call，就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啦啦队队长。
秦寿没空理它。
他也到了极限了。
再亲下去，他怕自己这点微末道行会被冷白峰体内自动护体的灵气震成傻子。
这就好比是个拆弹专家。
剪断红线的那一瞬间是最爽的。
但要是剪完了还要在那儿摆拍发个朋友圈，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于是。
在一触即分的那一刹那。
秦寿果断后撤。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像是一个拔吊……咳，拔刀无情的渣男。
此时的秦寿，站在距离冷白峰三步远的地方。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恨不得拿鞋底子抽他的满足笑容。
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那个动作，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嗯……”
秦寿发出一声销魂的长叹。
“果然是极品。”
“虽然有点凉，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
“但是口感q弹，回味甘甜。”
“冷长老，看来您平时保养得不错啊。”
冷白峰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就像是一尊刚刚被人亵渎过的女神雕像。
直到听到秦寿这番虎狼之词。
她的眼珠子才慢慢转动了一下。
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通电。
意识开始回归。
羞耻感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了极度的扭曲。
那是羞愤欲死和杀意滔天的混合体。
“你……”
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是两片在风中凌乱的落叶。
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根本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那种受伤的小兽般的呜咽。
秦寿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暗爽。
这就对了。
高冷御姐变蒸汽姬，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他慢悠悠地弯下腰。
捡起刚才被他故意“失手”打翻在地上的那半杯残茶。
紫砂杯居然还没碎，只是裂了个口子。
里面的茶水也没洒光，还剩个底儿。
秦寿就像个变态一样，若无其事地把那只杯子举到了眼前。
轻轻晃了晃。
那一小口混浊的茶水在杯底打着转。
“啧啧啧。”
“浪费啊。”
“这可是仙子亲手倒的茶，还加了独家秘制的调料。”
“怎么能就这么倒了呢？”
秦寿当着冷白峰的面。
在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注视下。
仰起头。
把那剩底儿的凉茶，连带着那几片茶叶沫子，一饮而尽！
“咕咚。”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冷白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玷污了。
那是她刚才流进去的眼泪啊！
这个变态！
他在喝她的眼泪！
他在品尝她的屈辱！
“嗝——”
秦寿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咂巴了一下嘴，像个美食家点评米其林餐厅一样认真地说道：
“味道有点怪。”
“咸咸的。”
“还有点苦。”
“但是嘛……”
秦寿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冷白峰那红肿的嘴唇。
“回甘却带着一股子冷香。”
“就像是仙子您的味道。”
“让人上瘾。”
轰——！！！
冷白峰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羞耻！
这简直就是把她剥光了扔在大街上游行！
“我要杀了你！！！”
冷白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体内的灵力疯狂暴走，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无数把细小的冰刃。
整个雅间的温度再次骤降到了绝对零度。
然而。
就在她准备抬手把这个无赖轰成渣的时候。
一股诡异的无力感突然袭来。
那股刚刚钻进她神魂深处的鸿蒙热流，仿佛察觉到了宿主的敌意。
瞬间爆发出一股霸道的威压！
这股威压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她的灵魂内部！
就像是孙悟空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咳。
总之就是很难受。
“唔！”
冷白峰闷哼一声。
双腿一软。
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
刚才聚集起来的灵力瞬间溃散。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冰刃也像是失去了支撑，哗啦啦掉了一地，变成了冰渣子。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一片潮红。
眼神迷离。
那种感觉，不像是要杀人。
倒像是……咳咳。
“【叮！鸿蒙神魂烙印完成！】”
“【恭喜宿主！您已经在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灵魂上刻下了‘到此一游’！】”
“【从此以后，只要她对您产生杀意，或者是想要攻击您，身体就会自动产生‘排异反应’。】”
“【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这波赢麻了啊宿主！】”
秦寿听着系统的播报，心里乐开了花。
这挂开得简直不要太爽。
以后这冰山仙子想杀自己？
嘿嘿。
先把腿软的毛病治好再说吧。
看着瘫在地上、毫无反抗能力的冷白峰。
秦寿并没有乘胜追击。
老六守则第一条：见好就收，别浪过头。
真要把这女人逼得自爆元婴，那大家都得玩完。
反正便宜已经占够了。
章也盖了。
心魔也种下了。
接下来，就让时间慢慢发酵吧。
“看来仙子身体有点不适啊。”
秦寿整了整刚才因为动作剧烈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重新恢复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强吻流氓根本不是他。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仙子休息了。”
秦寿转过身，背对着冷白峰挥了挥手。
那个背影，潇洒得让人想踹。
“记住咱们的交易。”
“回去告诉独孤青歌。”
“他的‘道侣’，我已经替他好好‘教训’过了。”
说到“教训”两个字的时候，秦寿特意加重了语气。
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暧昧。
“让他以后把心放在修炼上，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嘛……”
秦寿走到门口，脚步微微一顿。
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就当是……我给他的彩礼钱。”
“或者，是他孝敬给‘嫂子’的过门费？”
“哈哈哈哈！”
第181章 落荒而逃的仙子
望月楼的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秦寿一个人的脚步声。
那种“哒、哒、哒”的节奏，轻快得像是刚刚偷腥成功的猫。
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想哼小曲儿的冲动。
秦寿走出雅间大门的那一刻，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他顺手扶住旁边的栏杆，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呼……”
“真特么刺激。”
秦寿擦了擦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
别看他在里面跟个大魔王似的，又是强吻又是威胁。
实际上背后的冷汗早就把那件号称“冬暖夏凉”的法衣给浸透了。
那可是元婴后期的剑修啊！
正道赫赫有名的杀神冰魄仙子！
刚才但凡这女人的理智稍微回笼哪怕一秒钟。
现在的秦寿估计已经被切成一千零八十片刺身，拼成“死得活该”四个大字了。
“【叮！宿主这波操作，本系统愿称之为‘绝杀’！】”
系统的电子音适时地在他脑海里炸响，听起来比平时还要兴奋三度。
“【不仅没死，还把人家给亲懵了！】”
“【那可是元婴期的初吻啊！哪怕是几百岁的老阿姨，那也是含金量极高的初吻！】”
“【宿主，您这不仅是讲道理，您这是在刀尖上跳探戈，在雷区里蹦迪啊！】”
秦寿翻了个白眼，顺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回气丹扔进嘴里像糖豆一样嚼着。
“少废话。”
“我要是不豁出去，今天这关能过？”
“再说了，富贵险中求嘛。”
秦寿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个带着眼泪咸味的吻。
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还有那股钻进对方神魂里的畅快感。
确实……让人上瘾。
“不过有一说一，这女人的嘴确实挺软的。”
“就是有点凉，像是在啃一块上好的薄荷味果冻。”
秦寿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他没有再停留。
更没有回头。
真男人从来不回头看爆炸。
更何况那个即将爆炸的“炸弹”，是他刚刚亲手点燃的。
秦寿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望月楼那错综复杂的楼梯转角处。
只留下那个已经变成了废墟的雅间，和里面那个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女人。
雅间内。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动着地上那一堆木屑和粉尘。
冷白峰依旧保持着刚才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姿势。
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秦寿离开的方向。
瞳孔没有任何焦距，仿佛魂魄都被刚才那个背影给勾走了。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秒。
两秒。
一分钟。
直到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几缕她凌乱的发丝，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那种微痒的感觉，终于唤醒了她死机的感官。
冷白峰那僵硬的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那个男人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她的鼻尖。
那股混杂着少年汗味、茶香、还有那种让她灵魂战栗的鸿蒙气息。
哪怕人已经走了，味道却像是一把锁，死死地锁住了她的呼吸。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
那只曾经握剑斩杀无数妖魔、稳如磐石的玉手。
此刻却颤抖得像是在筛糠。
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那里……
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还有一种麻麻的、肿胀的感觉。
那是被那个混蛋粗暴对待后留下的证据。
“轰——”
一段记忆画面，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是秦寿刚才那张放大的脸。
那是那个不容抗拒的吻。
那是她屈辱地流下的眼泪，被那个变态男人喝进嘴里还还要砸吧嘴点评“回甘”的画面。
还有最后那一句话。
“就当是……我给他的彩礼钱。”
“彩礼……”
“嫂子……”
这两个词像是有毒的咒语，瞬间在她的大脑皮层上引爆了一颗核弹！
冷白峰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血红色！
甚至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那是羞耻！
是愤怒！
是惊恐！
还有一种她活了三百多年从未体会过的、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异样情愫！
她被强吻了！
被一个只有炼体境的、合欢宗的小白脸！
不仅被吻了，还被种下了那种奇怪的神魂烙印！
她甚至在那一瞬间腿软了！
不仅没杀了他，反而像个荡妇一样……有了反应？！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毫无征兆地从冷白峰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声音根本不像是那个高冷的冰魄仙子发出的。
倒像是一只被人踩了尾巴又被扔进开水里的猫！
充满了无尽的崩溃、抓狂和歇斯底里！
“轰隆隆——！！！”
伴随着这声尖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剑意彻底失控了！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寒气领域。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毁灭风暴！
那些原本就已经变成了废墟的桌椅板凳，在这股剑意下直接化作了虚无！
连渣都不剩！
望月楼那坚固无比的防御阵法，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整层楼的屋顶，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掀翻了天灵盖！
直接炸飞上了天！
无数瓦片、横梁在空中化作齑粉，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像是一场白色的雪。
楼下的食客们正吃着火锅唱着歌。
突然感觉头顶一凉。
抬头一看。
好家伙！
怎么突然就能看见蓝天白云了？
紧接着，一股让人灵魂都要冻结的寒意席卷全场。
所有人吓得筷子都掉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卧槽！这是哪位大能在拆迁啊？！”
“快跑！这是元婴大修发疯了！”
“这寒气……是冰魄仙子！谁惹那女魔头了？！”
在一片鬼哭狼嚎的混乱中。
一道耀眼至极的冰蓝色剑光，从望月楼顶冲天而起！
那是冷白峰。
但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仙子”的风度？
她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衣衫凌乱。
甚至连那把平时从不离身的本命飞剑都没踩稳，在空中晃晃悠悠的，像是酒驾一样。
她根本不敢往下看。
更不敢停留哪怕一秒钟。
她只想逃！
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逃离那个该死的男人的气息！
逃离这一段让她这辈子都想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记忆！
“嗖——！！！”
剑光划破长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那是燃烧了本命精血换来的速度！
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或者是被人追债的赌鬼。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狼狈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甚至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望月楼外的某个阴暗小巷子里。
秦寿正蹲在一堆杂物后面，嘴里叼着根不知道哪来的狗尾巴草。
看着天边那道落荒而逃的剑光。
他吐掉了嘴里的草茎。
“啧。”
“跑得还挺快。”
“看来这心理阴影面积不小啊。”
秦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叮！恭喜宿主！】”
“【‘真男人绝境’危机解除！】”
“【目标人物：冷白峰，当前状态：道心崩坏（轻度）、羞愤欲绝、神魂烙印生效中。】”
“【系统评语：您用最无赖的方式，击碎了最坚硬的冰山。这颗名为‘秦寿’的魔种，已经深深地种进了她的心里。】”
“【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这烙印还在，她这辈子做梦都得梦见您！】”
“【这就叫……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慢慢享受了。】”
秦寿嘿嘿一笑，伸了个懒腰。
这波啊。
这波是赢麻了。
不仅把天剑山的指婚危机给化解了。
还顺手给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叔盖了个章。
以后要是独孤青歌那个铁憨憨再敢来找茬。
自己只要把这段记忆稍微“回放”一下……
这画面太美，秦寿都不敢想。
“正道第一仙子？”
秦寿看着冷白峰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那双眼睛里，左眼金日，右眼黑渊的光芒一闪而逝。
“在我的道理面前。”
“不管是仙子还是魔女。”
“最后都得乖乖变成……”
“我的学生。”
第182章 强制“售后”，仙子坏掉了？
天剑山驻地，位于天衍圣城最核心的灵脉节点之上。
这里常年剑气缭绕，平日里连只苍蝇都不敢随便飞进去，生怕被那无处不在的剑意给搅成肉馅。
但今天，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却像是失控的陨石一样，毫无顾忌地砸穿了驻地的防御大阵。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驻地的地板都在跳舞。
守门的两个筑基期弟子吓得手里的剑都掉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流光直奔后山禁地而去。
“卧槽？敌袭？”
“敌袭个屁！那是冷长老的气息！”
“冷长老？她平时不是走路都带风，优雅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吗？今天这是怎么了？飞剑刹车失灵了？”
“嘘！不想活了？赶紧把阵法补好，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后山，寒冰密室。
这里是冷白峰平日闭关悟剑的地方，四面墙壁都是由万年玄冰打造，冷得连灵魂都能冻结。
“砰！”
厚重的石门被一股蛮力狠狠关上，紧接着就是十几道防御禁制被一股脑地激活。
光芒乱闪，仿佛里面的人正面临着什么生死大劫。
冷白峰背靠着冰冷的石门，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元婴大修的威严？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跟野猫打了一架。
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宫装上，也沾染了不少尘土和……那种让她回想起来就想死的男人气息。
“呕——”
冷白峰干呕了一声，并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那种羞耻感太过强烈，
顶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抬起手，疯狂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哪怕那里已经被她擦得红肿破皮，渗出了血丝，她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脏死了！脏死了！”
“该死的秦寿！该死的魔道败类！”
“你怎么敢……你怎 么敢把我的眼泪……”
后面的话，她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画面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在她脑海里无限循环播放。
少年戏谑的眼神， 粗糙指腹的触感，还有那句“回甘微苦”的点评。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神经上。
“啊啊啊啊！”
冷白峰抓狂地捂住脑袋，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尖叫。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如果是技不如人，被秦寿打败了，甚至杀了，她都能接受。
身为剑修，马革裹尸是宿命，她不怕死。
但这种被当成玩物一样羞辱，被彻底剥夺了尊严，最后还像个笑话一样逃跑……
这对骄傲的冰魄仙子来说，简直比凌迟处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冷静……必须冷静……”
冷白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慢下来。
她是天剑山的执法长老，她不能就在这里崩塌。
那个混蛋在 她体内留下了东西。
那股所 谓的“鸿蒙气息”。
她必须 把它逼出来！
冷白峰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剑印。
“太上忘情，剑心通明！”
随着口诀的念动，她体内的元婴小人猛地睁开双眼，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那是她苦修三百年的本源剑气，锋利无匹，号称可斩天下万物。
“给我滚出去！”
冷白峰心中怒喝，调动全身灵力，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剑意，向着识海深处那团金色的异种能量围剿而去。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团金色的鸿蒙气息， 面对铺天盖地的剑意围剿，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奋了？
它就像是一团有灵性的史莱姆， 面对刺来的剑意，非但不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滋溜”一 声。
那足以切金断 玉的本源剑气，竟然直接被它给吞了进去！
不仅吞了， 还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一样，那团金光瞬间膨胀了一圈，变得更加耀眼。
“什么？！”
冷白峰道心巨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可是她的本命剑气啊！
是她用精血和寿元温养出来的杀手锏啊！
居然被这团鬼东西当成零食给吃了？
更可怕的是，那团气息在 吞噬了剑气之后，竟然顺杆往上爬，直接缠上了她的元婴！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温 热的蛇，紧紧地勒住了她最脆弱的核心。
既霸道，又带着一种诡 异的亲昵。
“唔！”
冷白峰浑身一颤，一 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瞬间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传遍全身。
这种感觉并不 痛苦，甚至……有点舒服。
就像是在寒冬腊月 里泡进了温泉，又像是一双大手正在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灵魂。
但这种“舒服”，对修练《太上无情剑诀》的冷白峰来说，简直就是最猛烈的毒药！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嘴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吟。
“嗯~”
声音刚出口，冷白峰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是她发出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冰魄仙子发出的声音？
这分明就是合欢宗那些妖女才会有的反应！
“秦寿……你这个魔鬼……”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冷白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再次滑落两行清泪。
她越是挣扎，那 股气息缠绕得就越紧。
那股带着秦寿体温和 味道的热流，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防线，把那个男人的影子深深地刻进她的骨髓里。
此时此刻，望月楼顶层。
那个始作俑者正悠闲地坐在废墟边缘，手里捧着一杯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快乐水”，美滋滋地喝着。
周围是一片狼藉，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宿主，您这招‘远程监控’玩得挺溜啊。】”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那边的信号怎么样？画面清晰吗？需不需要本系统给您开个4K超清会员？】”
秦寿白了虚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滚蛋，我是那种偷窥狂吗？”
“我这是在关心我的‘道理’。”
“毕竟刚刚才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要是把人家气坏了，以后谁来陪我练剑？”
说着，秦寿心念一动。
他的识海中，一幅清晰的“人体经络图”正漂浮在半空。
那正是冷白峰此刻的身体状况。
那道金色的鸿蒙气息，就像是一个忠诚的侦察兵，把冷白峰体内的一切秘密都毫无保留地传了回来。
“啧啧啧，心率一百八，体温三十九度五。”
“看来仙子这会儿火气很大啊。”
秦寿摇了摇头，像是看着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在了图像的某处。
在冷白峰那颗晶莹剔透的元婴底座上，竟然有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虽然很细微，就像是瓷器上的发丝纹。
但在秦寿的“鸿蒙之眼”下，这道裂痕却显得触目惊心。
那伤口上还残留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剑意，那是……独孤青歌的剑意！
秦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
“之前在山门前，独孤青歌那个铁憨憨为了保我，爆发出了全部的剑意。”
“冷白峰身为师叔，为了不伤到那个傻小子，硬生生收回了自己的攻击，甚至强行承受了独孤青歌的剑意冲击。”
“这道裂痕，就是那是留下的反噬。”
秦寿摩挲着下巴，眼中的玩味之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女人……虽然脾气臭了点，嘴硬了点，脑子轴了点。
但对自己人，还真是没话说。
为了维护天剑山的名誉，为了保护独孤青歌那个二愣子，她宁愿自己受内伤，也不肯在人前露出一丝软弱。
甚至刚才在雅间里，哪怕被自己气得快要爆炸，她也没真的下杀手。
否则以她元婴后期的修为，拼着自爆，自己就算有系统护体，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唉，我这人就是心软。”
“见不得美女受伤。”
“尤其是……这种嘴硬心软的傲娇大姐姐。”
秦寿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快乐水一饮而尽。
虽然是个大反派，但秦某人也是有原则的。
只有我能欺负她，别人不行。
哪怕是她自己的剑意也不行。
“系统，启动‘远程输能’模式。”
“把我存的那点鸿蒙紫气调出来。”
“【哟？宿主这是要当活雷锋？】”
“【这可是您辛辛苦苦从柳如烟和潘瑾怜身上‘刷’出来的存货，就这么用了？】”
系统显然有些意外。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坏笑。
“谁说是免费的？”
“这是投资。”
“懂不懂什么叫长线钓大鱼？”
“再说了……”
秦寿眯起眼睛，看向天剑山的方向。
“刚才那杯茶虽然味道不错，但总得付点‘茶水费’吧。”
“我秦寿从不白吃白喝。”
“把她的伤治好，这是给独孤青歌的面子。”
“但在治好的同时，顺便加点‘私货’，那就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了。”
“嘿嘿嘿。”
寒冰密室中。
冷白峰已经快要绝望了。
那团鸿蒙气息就像是个无底洞，无论她怎么攻击，都会被吞噬，然后变得更强。
甚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那道隐藏在元婴深处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难道……我今天真的要走火入魔了吗？”
冷白峰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就在她准备放弃抵抗，任由那股气息肆虐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还在到处乱窜、搞破坏的金色气息，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它就像是接 到了什么指令一样，性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充满了侵略性和 挑逗的躁动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醇 厚、温暖、充满了生机与治愈力的纯粹能量。
这股能量并没有继续往 上缠绕，而是顺势下潜，精准无比地覆盖在了她元婴底座的那道裂痕上。
“这是……”
冷白峰愣住了。
下一秒，一股难以 言喻的舒爽感，差点让她把天灵盖都给爽飞了。
“嗯哼！”
那道折磨了她好几天 的暗伤，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就像是干涸的土地 得到了甘霖的浇灌。
就像是断裂的琴弦 被神之手重新接续。
那种来自于灵魂深 处的修复感，让她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舒服。
太舒服了。
比泡澡舒服一万倍。
比突破境界还要爽快。
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是化作了一摊春水。
冷白峰迷离地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为什么？
那个恶魔……那个变态……
他不是要羞辱我吗？
他不是要毁了我的道心吗？
为什么这股气息在帮我疗伤？
而且还是这种连掌门师兄都束手无策的大道暗伤？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突然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是幻听。
而是通过那道神魂烙印，直接进行的灵魂传音！
“哟，冷长老，感觉怎么样？”
“我看您这道基有点漏风啊，是不是平时太操劳了？”
“唉，毕竟是吃了您的茶，又吃了您的……咳咳。”
“我这人最讲究公平交易。”
“这就算是给您的‘茶水费’了。”
“不用谢我，也不用太感动。”
“只要您下次见面的时候，别一言不合就拔剑砍我就行。”
“毕竟……”
那个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暧昧。
“既然身体里流着我的能量。”
“那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了，对吧？”
第183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寒冰密室里，空气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回响。
但此刻，冷白峰的脑子里却像是被人塞进了一百只尖叫鸡，吵得她天灵盖都在发麻。
那个魔鬼的声音！
那个该死的、带着戏谑的、让她恨不得咬死他的声音！
竟然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来了！
“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冷白峰羞愤得浑身颤抖，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
“谁跟你是自己人？！滚出去！把你的脏东西从我 身体里拿走！”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试图调动仅剩的那点意志力去对抗那股声音。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本那股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个土匪一样的金色气息，突然就变了脸。
它不再粗暴地撕裂她的经脉。
反而变得温柔起来。
就像是……春天里最和煦的那阵风，或者是冬日午后最暖洋洋的那抹阳光。
那股气息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原本因为强行运功而受损的经脉，竟然瞬间就被抚平了躁动。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冷白峰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就像是在沙漠里徒步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喝到了一口冰镇的琼浆玉液。
那是从喉咙一直爽到胃里的通透！
又像是背了一百斤石头跑了五公里后，突然躺进了最顶级的灵泉温泉里，还有专业的技师在给她做全身放松。
那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坦！
“唔……”
冷白峰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摊化了的雪水，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石门上。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是痛不欲生的地狱，下一秒就被那个男人强行拉进了天堂。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颗原本有些黯淡、甚至带着裂痕的元婴，此刻正被那团金色的鸿蒙气息包裹着。
就像是把一块有了裂纹的极品美玉，浸泡在了修复液里。
“滋滋滋——”
耳边仿佛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那是道基被修复的声音。
那道被独孤青歌的霸道剑意劈出来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最后变得光洁如新！
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坚韧！
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感，瞬间充斥了她的全身。
那是困扰了她数十年的瓶颈松动的声音！
冷白峰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骇。
“这怎么可能？！”
“那是连掌门师兄都说只能靠水磨工夫慢慢养的道伤啊！”
“他……他竟然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修好了？”
而且，这种修复不是简单的缝补。
更像是一种……重塑！
那股鸿蒙气息在修复完伤口后，并没有消失，而是直接融入了她的元婴之中。
原本冰蓝色的元婴，此刻竟然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金光。
看起来更加神圣，也更加……妖异。
“为什么要帮我？”
冷白峰的脑子终于重新开始转动，但随之而来的，是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恐惧。
如果是单纯的折磨，她不怕。
她是剑修，哪怕碎尸万段，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但这种手段……
这种先把你踩进泥里狠狠羞辱，然后再把你捧上云端给你绝世机缘的手段。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他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向她展示力量？
还是在告诉她，她的生死、她的修为、甚至她的尊严，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你看，我都说了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秦寿那贱嗖嗖的声音再次适时地响起，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怎么样？这售后服务还满意吗？”
“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亲。”
冷白峰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她想骂他。
想让他滚。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的身体……竟然在欢呼！
更让她感到惊悚的是，她修炼了三百年的《太上无情剑诀》，此刻竟然像是个看到了糖果的孩子，对那股鸿蒙气息产生了极度的渴望！
每当那股气息流转一圈，她的剑诀运转速度就会快上一分。
那种流畅感，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就好像这门功法原本是缺了一角的拼图，而秦寿的气息，恰好就是那缺失的最关键的一块！
“不……这不是真的……”
冷白峰拼命想要压制这种本能的渴望。
她是修无情道的！
怎么能对一个男人的气息产生依赖？！
这要是传出去，她冰魄仙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别挣扎了。”
秦寿的声音像是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承认吧，冷长老。”
“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轰——！
那个“爽”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碎了冷白峰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的。
很爽。
爽到她甚至有点不想让这股气息停下来。
这种想法一旦冒头，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恐惧。
这才是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这种即将失去自我的未知的恐惧！
这个男人……他在驯化她！
就像熬鹰一样。
先打掉你的傲气，再给你一点甜头，让你慢慢习惯他的存在，最后彻底离不开他！
“这就是魔道的手段吗……”
冷白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这一次，不仅仅是屈辱，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力感。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
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
哪怕她再也不见秦寿一面。
这颗名为“秦寿”的种子，都已经深深地种在了她的道心里。
只要她还要修炼，只要她还要运转剑诀。
她就会想起这种感觉。
想起这个男人的气息。
想起他给她的……这种地狱般的快乐。
“【叮！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冷白峰心态发生重大转变！】”
“【当前状态：道心种魔（初级）、极度矛盾、潜意识依赖！】”
“【系统评语：高啊！实在是高！这招‘打个巴掌给个枣’简直就是pUA界的教科书！】”
“【这波不仅把仇恨值拉满了，还顺便把依赖度也刷上去了！】”
“【以后她想杀您的时候，估计还没拔剑，身体就先软了！】”
望月楼顶层，秦寿听着系统的播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那是。”
“对付这种高冷傲娇怪，就得用这种非常规手段。”
“要是按部就班地去攻略，等到猴年马月她都不一定正眼看你。”
秦寿伸了个懒腰，感觉心情大好。
他心念一动，缓缓切断了那道远程输能的链接。
虽然有点可惜那点鸿蒙紫气，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好了，今天的‘网课’到此结束。”
“让咱们的冷大长老自己消化消化吧。”
“毕竟，有些东西，得让她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慢慢回味才更有意思。”
秦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这里刚才动静闹得有点大，估计马上就要有巡逻队过来了。
做坏事不留名，那是雷锋。
做坏事留个烂摊子给别人收拾，那才是秦寿。
而在天剑山后山的寒冰密室里。
随着那股金色气息的撤退，那种极致的舒爽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就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灵魂。
冷白峰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失落。
“走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了一下虚空，仿佛想要留住那最后的一丝余温。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的脸又是一阵发烫。
“冷白峰啊冷白峰，你真是下贱！”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行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重新变回了那个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冰魄仙子。
只是，那双原本清澈如冰的眼眸深处，此刻却多了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复杂神色。
“吱嘎——”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直守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几名亲传弟子，看到师尊出来，连忙围了上去。
“师尊！您没事吧？”
“刚才那动静太吓人了，我们还以为您走火入魔了！”
“是啊师尊，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受伤了？”
几名女弟子叽叽喳喳地问道，脸上写满了关心。
冷白峰被问得身体一僵。
脸色红？
那是……那是羞的！
也是刚才被那个混蛋折腾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发火，想要让这些多嘴的弟子闭嘴。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变成了一声极其复杂的叹息。
“无妨。”
冷白峰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如果仔细听，会发现里面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多了一丝莫名的……润泽。
“为师刚才……偶有所感，略有突破。”
“突破？！”
众弟子闻言大喜，纷纷跪地道贺。
“恭喜师尊！贺喜师尊！”
“师尊神功大成，简直是我天剑山之福啊！”
听着弟子们的恭维，冷白峰只觉得心里一阵发苦。
神功大成？
呵。
这那是神功大成。
这分明是……魔根深种。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云海，望向了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
眼神迷离，贝齿轻咬红唇。
“秦寿……”
“这笔账，咱们来日方长。”
“你给我的东西，我迟早……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至于这个“还”，到底是报仇的“还”，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恐怕连她自己现在也说不清楚了。
只知道。
从这一刻起。
那个叫做秦寿的男人，已经成了她这辈子都绕不开的魔障。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
冤家。
第184章 师叔，您这“道”论得有点深啊！
天剑山驻地，后山禁地。
空气里的寒意还没散干净，地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独孤青歌背着那把比门板还宽的重剑“镇岳”，在寒冰密室门口来回转圈。
哪怕是修身养性多年的剑心，这会儿也躁动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这都进去三个时辰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之前望月楼那边的动静，大得吓人。
整层楼顶都被掀飞了。
那种恐怖的剑意爆发，除了自家师叔冰魄仙子，整个天衍圣城找不出第二个。
独孤青歌当时正在驻地里擦剑，感应到这股气息的时候，手一抖，差点把心爱的抹剑布给割了。
等他火急火燎地想冲过去救场，结果师叔那道剑光就像流星一样砸进了驻地。
都没跟他打招呼，直接就把自己关进了密室。
连护山大阵都开了最高级别。
这明显是出了大事！
“少主，您别转了，转得弟子头晕。”
守门的两个筑基弟子缩着脖子，一脸苦相。
独孤青歌停下脚步，板着脸瞪了过去。
“你们懂什么！”
“师叔这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敌！”
“那种剑意……狂暴、混乱、甚至带着一丝……”
独孤青歌顿了顿，没好意思把“歇斯底里”这四个字说出口。
但他心里清楚。
师叔修的是太上无情道，讲究的是心如止水，剑出无悔。
平日里，哪怕是面对魔道巨擘，师叔的剑意也是冷冽如冰，井井有条。
可今天那股气息，乱得就像是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球。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在那股混乱的剑意里，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又极其霸道的……阳刚之气？
那种气息，他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秦寿！
独孤青歌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难道……
秦兄为了帮我澄清谣言，跟师叔打起来了？
师叔那种火爆脾气，加上对魔道中人的偏见，肯定不会听秦兄解释。
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秦兄虽然有些手段，但毕竟只有炼体境，怎么可能是元婴后期的师叔对手？
刚才那动静，搞不好是秦兄为了自保，动用了什么两败俱伤的底牌！
“秦兄啊秦兄……”
独孤青歌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死死地扣住剑柄，指节都泛了白。
“你为了我，竟然做到这一步。”
“孤身一人面对元婴大修的怒火，只为了全我天剑山的名声。”
“这份情义，我独孤青歌就算粉身碎骨也还不清啊！”
就在独孤青歌脑补出一场“秦寿为了义气，血战元婴女魔头，最后惨烈牺牲”的悲壮大戏，并且感动得眼眶发红的时候。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白色的寒气从门缝里涌了出来，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独孤青歌浑身一震。
立马挺直了腰杆，死死地盯着门口。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哪怕师叔提着秦兄的人头出来，他也得接着！
这是他欠秦兄的！
然而。
当那个白色的身影穿过寒雾，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独孤青歌傻了。
彻底傻了。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那个冷得像块万年玄冰、看谁都像欠她八百万灵石的师叔吗？
冷白峰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
头发重新梳理过，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
但是。
作为天生剑体的拥有者，独孤青歌对气机的感应敏锐到了变态的程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叔身上的那种“锋利感”……消失了。
以前的冷白峰，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剑，寒光逼人，谁靠近谁受伤。
可现在的她，周身的气息竟然变得……圆融了？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之气，似乎被某种温暖的东西给中和了，变得内敛而深沉。
就像是一块原本充满棱角的冰，被人捧在手心里，慢慢捂化了一层，变得温润如玉。
更可怕的是。
她的修为气息，竟然比闭关前还要强横几分！
甚至隐隐有一种即将突破元婴后期，触摸到化神门槛的迹象！
“这……”
独孤青歌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不是去打架了吗？
不是生死相搏吗？
怎么打了一架回来，不仅没受伤，反而修为暴涨，连气质都升华了？
这哪里像是去拼命，简直就像是去……去进修了一样！
冷白峰看着眼前这个呆若木鸡的师侄，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哪怕已经换了衣服，洗了八遍澡。
她总觉得那个混蛋留下的味道还沾在身上，甚至已经渗进了骨头缝里。
特别是看到独孤青歌那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
一种强烈的背德感和羞耻感，差点让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抢了师侄的“道侣”……
虽然那个“道侣”是假的。
但这事儿要是传回宗门，她这个执法长老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师……师叔？”
独孤青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您……没事吧？”
冷白峰身体僵了一下。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道心被种了魔，身子被占了便宜，连修炼的功法都叛变了！
这事儿大了去了！
但她能说吗？
不能。
不仅不能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这是身为长辈最后的倔强。
“无碍。”
冷白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虽然只有两个字，却透着一股子强装出来的镇定。
“略有所悟，闭关消化了一下。”
独孤青歌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略有所悟？
消化一下？
难道说……
“师叔，您是在望月楼，遇到了什么机缘？”
独孤青歌急切地追问。
机缘？
冷白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是孽缘！
是劫数！
是那个叫秦寿的魔鬼给她挖的万丈深渊！
但看着师侄那求知若渴的表情，她又不能发作。
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算是吧。”
这三个字说得那是相当艰难，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独孤青歌却兴奋地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
“秦兄果然非常人也！”
冷白峰眉毛一挑。
秦兄？
关那个混蛋什么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独孤青歌已经开启了他的“逻辑闭环”模式。
他一脸崇拜地看着冷白峰，语气激动得都在发颤。
“师叔，您之前对魔道中人颇有微词，一直不肯听我解释。”
“但今日一见，您应该明白了吧？”
“秦兄虽然身在魔门，但其心胸之宽广，对大道的理解之透彻，远非寻常正道修士可比！”
“他定是在望月楼与您‘论道’一番，指出了您修行上的关隘，这才助您突破瓶颈，对不对？”
论道？
冷白峰感觉自己的脸皮在抽搐。
是啊。
确实是“论道”。
用嘴论的。
还特么是强行论的！
那种画面要是能叫论道，那合欢宗就是天下第一讲理的地方！
“闭嘴！”
冷白峰实在听不下去了，低喝一声打断了独孤青歌的喋喋不休。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拔剑砍了这个缺心眼的师侄。
独孤青歌被吼得缩了缩脖子，立马闭上了嘴。
但他眼里的光芒不仅没灭，反而更亮了。
师叔不想提细节？
懂了！
这是高人传法，法不传六耳！
那是属于师叔和秦兄之间的秘密，自己确实不该多问。
冷白峰看着独孤青歌那副“我都懂”的表情，心里更堵了。
这孩子没救了。
彻底被那个秦寿给洗脑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
绝不能让天剑山的未来少主，继续跟那个魔头纠缠不清。
否则，迟早有一天，整个天剑山都会被那个混蛋给霍霍了。
冷白峰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行压下体内那股因为提到秦寿而又开始躁动的鸿蒙气息。
她往前走了一步。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冷冷地盯着独孤青歌。
“青歌。”
“弟子在。”
“听着。”
冷白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冰面上，清脆，决绝。
“以后。”
“离那个秦寿，远点。”
“有多远，滚多远。”
“这辈子，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跟他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说完这句话。
冷白峰感觉自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甚至不敢看独孤青歌的反应。
直接一甩袖子。
化作一道惊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现场。
她怕再多待一秒，自己脸上那层伪装出来的冰霜面具就要碎成渣了。
那句“离他远点”。
到底是说给独孤青歌听的。
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原地。
只剩下独孤青歌一个人，抱着大剑，在风中凌乱。
师叔走了。
走得很急，很狼狈，甚至连御剑的姿势都有点僵硬。
那句警告，还在独孤青歌的耳边回荡。
“离秦寿远点……”
独孤青歌喃喃自语，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如果换做以前，他可能会觉得师叔是厌恶魔道。
但现在。
看着师叔那明显受益匪浅的状态。
再联想到师叔离去时那复杂难言、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神情。
独孤青歌那颗极其纯粹、甚至有点轴的剑心，再次运转了起来。
“不。”
“不对。”
“如果师叔真的厌恶秦兄，以她的脾气，早就一剑劈了望月楼，哪怕同归于尽也不会接受秦兄的指点。”
“可她接受了。”
“而且修为大进。”
“那她为什么要让我离远点？”
独孤青歌猛地抬起头，看向天衍圣城的方向。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了花。
“我知道了！”
“这是一种保护！”
“师叔这是在保护我，也是在保护秦兄！”
“秦兄身为魔门中人，却有着点化元婴大修的恐怖能力。”
“这种能力一旦曝光，必将引来整个修真界的觊觎和追杀！”
“师叔是怕我跟他走得太近，把他推向风口浪尖！”
“又或者是……”
独孤青歌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秦兄的大道太过深奥，甚至带着某种因果。”
“师叔这种元婴后期的强者，接触之后都险些道心不稳（之前那混乱的气息）。”
“她是怕我修为不够，贸然接触秦兄的核心大道，会承受不住那种冲击！”
“就像凡人不可直视神明！”
“秦兄……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了点化我这个愚钝的师叔，您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吧？”
独孤青歌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酸。
他把背后的“镇岳”重剑取下来，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剑身。
“师叔，您放心。”
“弟子明白您的苦心了。”
“明面上，我会跟秦兄保持距离，不给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落下口实。”
“但在暗处。”
“我独孤青歌，就是秦兄最锋利的剑！”
“谁敢动他，先问问我手里的‘镇岳’答不答应！”
第185章 师娘，张嘴，这药贼劲大！
天衍圣城的喧嚣被传送阵的白光彻底隔绝。
当秦寿双脚重新踩在合欢宗那铺满黑曜石的广场上时，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脂粉与血腥味的魔门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家的味道。
“嗡——”
传送阵的光芒刚刚散去，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死寂。
数百名正在晨练或领取任务的外门弟子，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滞。
无数道视线聚焦在秦寿身上。
没有了往日的嫉妒、不屑或是垂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看神迹的狂热与敬畏。
这个男人，仅凭炼体境修为，在正道大本营天衍圣城，强吻了元婴后期的冰魄仙子冷白峰，甚至全身而退。
这是把正道的脸面扔在地上踩，顺便还吐了口唾沫。
魔门崇尚什么？
不是仁义道德，是随心所欲，是肆无忌惮，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秦寿做到了所有魔修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秦长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广场上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秦长老威武！”
“秦长老简直是我辈楷模！”
“我要给秦长老生猴子！”
秦寿背着破刀，双手插兜，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只是淡定地挥了挥手。
【宿主，您现在的人气值已经爆表了。】
【建议您趁热打铁，推出一款“秦寿同款红裤衩”，绝对能卖断货。】
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滚蛋。”
秦寿在心里骂了一句，脚下步伐加快。
这种虚名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听雨阁里那几位“姑奶奶”。
他在天衍圣城搞出这么大动静，柳如烟她们不可能不知道。
家里肯定已经摆好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穿过几条回廊，听雨阁那熟悉的精致阁楼映入眼帘。
还没进门，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便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这寒意不是冷白峰那种纯粹的冰冷。
而是一种混合了陈年老醋、幽怨、愤怒以及某种“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复杂气息。
秦寿推门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
【警告！前方高能反应！】
【检测到极高浓度的“怨妇力场”！】
【建议宿主立刻滑跪，或者准备好您的膝盖。】
“滑跪？我秦某人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秦寿冷笑一声，猛地推开了大门。
“砰！”
大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厅内的画面瞬间定格。
正厅的主位上，坐着的不是柳如烟，也不是潘瑾怜。
而是一身华贵宫装，下巴抬得比天还高的圣女乔尤馨。
柳如烟和潘瑾怜分坐左右。
柳如烟手里把玩着那条粉色的“同心绕指柔”，指尖缠绕，丝带绷得笔直，发出“崩崩”的脆响。
潘瑾怜则是在擦拭她的冰魄剑，剑身寒光凛凛，每擦一下，室内的温度就降一度。
至于乔尤馨。
她手里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哟，稀客啊。”
乔尤馨的声音阴阳怪气，酸得能把人的牙给倒了。
“这不是咱们威震正魔两道，连元婴女剑仙都能拿下的大情圣，秦大长老吗？”
“怎么？天剑山的风景不好看？还是那位冰魄仙子的滋味不够好？”
“竟然舍得回咱们这破烂合欢宗，来看我们这些庸脂俗粉？”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
柳如烟手里的丝带断了一截。
“咔嚓”又一声。
潘瑾怜手里的擦剑布被剑气绞成了粉末。
这两个女人虽然没说话，但这配合打得，简直天衣无缝。
整个大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要是换个普通男人，这会儿估计早就吓得跪地求饶，赌咒发誓自己只是逢场作戏。
但秦寿是谁？
他是要把这群女人调教成“道理”的男人。
秦寿没有接乔尤馨的话茬，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径直走到那张唯一的空椅子旁——那是位于正厅中央，正对着三女的位置，像是审讯椅。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二郎腿一翘。
“渴了。”
秦寿吐出两个字。
三女愣了一下。
这剧本不对啊！
他不该解释吗？不该心虚吗？
“苏晴！”
秦寿喊了一声。
角落里，一直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被战火波及的苏晴，条件反射般地窜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哆哆嗦嗦地递到秦寿嘴边。
“主……主人，请用茶。”
苏晴的声音细若蚊蝇，根本不敢看另外三个女人的脸色。
秦寿就着苏晴的手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视线在三女身上扫了一圈。
“怎么？都不说话？”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乔尤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华贵的宫装都快被撑爆了。
她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摔。
“秦寿！你别太嚣张！”
“你真以为你做了那种事，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纵容你？”
“那可是冷白峰！是正道的执法长老！你招惹谁不好，去招惹那个疯女人？”
“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我们合欢宗活得太安逸了？”
乔尤馨这话虽然带着刺，但仔细听，里面却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柳如烟也终于忍不住了。
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水雾，看起来委屈极了。
“寿寿……你是不是不喜欢师娘了？”
“那个冷白峰有什么好？那个冰块脸，哪有师娘知冷知热？”
“你居然还……还亲了她！”
“呜呜呜，你不干净了！”
潘瑾怜虽然没说话，但她手里的剑已经出鞘半寸，剑尖直指秦寿的眉心。
意思很明显：给个解释，不然剁了你。
面对这终极修罗场。
秦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伸手入怀，摸索了一阵。
三女的视线瞬间被他的动作吸引。
是要拿礼物哄她们吗？
还是拿什么定情信物来赔罪？
“啪！”
一本破破烂烂、甚至还沾着点油渍的兽皮古籍，被秦寿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那书页枯黄，边角卷曲，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纸。
封面上依稀可见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百草解》。
“这是什么？”
柳如烟止住了假哭，好奇地凑了过来。
“一本破书？”
乔尤馨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秦寿，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种破烂来打发我们？”
秦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是宗主赏的。”
一句话，让原本准备发飙的乔尤馨瞬间闭嘴。
宗主叶洁依。
那是合欢宗的天。
哪怕是一张厕纸，只要是宗主赏的，那也是圣物。
“宗主赏你这种凡俗医书做什么？”
潘瑾怜皱眉，她博览群书，自然知道《百草解》是凡间郎中用来辨识草药的入门读物，连修真界的低级灵植图鉴都算不上。
秦寿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
“这书本身不值钱。”
“但这上面的内容，加上我这几天的感悟，却让我发现了一条全新的路子。”
他说着，从旁边的果盘装饰里，随手抓了一把青翠欲滴的……草。
那是“晨露草”。
合欢宗绿化带里最常见的一种杂草，除了长得快、有点清香味之外，没有任何药用价值。
连宗门里的灵兔都嫌弃这玩意儿口感太涩。
“你要干嘛？”
乔尤馨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寿把那把草塞进了嘴里。
“你也疯了？”
“那是喂牲口的草！”
秦寿没有理会她的惊呼。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看着。”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化腐朽为神奇。”
【宿主，您这是在cosplay神农尝百草？】
【不过友情提示，这草刚被那只叫‘旺财’的灵犬撒过尿。】
“咳！”
秦寿差点一口气呛死。
他强行压下胃里的不适，调动体内的鸿蒙紫气。
“给我炼！”
他在心中低吼。
下一秒。
异变陡生。
秦寿的腹部突然亮起了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有一尊上古洪炉正在他体内苏醒。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闷响从他肚子里传出来。
那是鸿蒙圣体全力运转的声音。
原本被他嚼碎吞下的晨露草，在这股霸道至极的鸿蒙之火的灼烧下，瞬间分解。
杂质被剔除，化作黑烟消散。
仅剩的那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草木精华，被鸿蒙紫气强行捕捉、压缩、提纯。
如果是普通的炼丹炉，哪怕是地阶丹炉，也不可能从这种杂草里提炼出什么东西。
但鸿蒙圣体不一样。
它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法则。
它能把“有”变成“无”，也能把“微小”放大成“宏大”。
这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咕噜噜……”
秦寿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三女屏住了呼吸。
她们虽然不知道秦寿在搞什么鬼，但那种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丹道韵味，却让她们感到心惊肉跳。
那是比宗门首席炼丹师还要纯粹的药香！
“呼——”
一炷香后。
秦寿猛地张开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紧接着。
“噗！噗！噗！”
十几颗圆滚滚的东西，像机关枪一样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噼里啪啦地掉在桌子上，弹跳着，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那是丹药。
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表面甚至还萦绕着一圈淡淡的丹纹。
一股浓郁到让人闻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的清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听雨阁。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潘瑾怜手里的冰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柳如烟张大了那张樱桃小嘴，下巴都快脱臼了。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乔尤馨，此刻也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些还在滚动的丹药。
“这……这是……”
潘瑾怜颤抖着伸出手，捏起一颗丹药。
她是识货的。
这丹药入手温润，药力内敛而不散，丹纹浑然天成。
这分明是……玄阶上品的丹药！
这种丹药，通常需要用数十种珍稀灵草，由三品以上的炼丹师，在丹炉前守个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炼制出来。
而且成丹率极低。
可秦寿呢？
他吃了把草。
用肚子当炉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吐出来十几颗？！
“这不可能！”
第186章 真男人，就是要顶风作案！
“这……这是什么东西？！”
柳如烟把那颗淡紫色的圆球捧在手心。
小心翼翼。
生怕一用力捏碎了。
这玩意儿还在发烫。
一股子钻进鼻孔里的清香，顺着呼吸道直冲天灵盖。
刚才还堵在胸口的那点闷气，瞬间就散了个干净。
连丹田里的金丹都跟着跳了两下。
那是饿极了的野狗看到肉骨头的反应。
本能的渴望。
“这根本不是什么凡俗丹药！”
柳如烟猛地抬头。
死死瞪着秦寿。
这哪里是用杂草练出来的？
就算是宗门宝库里珍藏的那几颗地阶回春丹，也没这股子纯粹劲儿。
秦寿还在那翘着二郎腿。
没个正形。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
刚才炼丹动静有点大，震得耳膜痒。
“大惊小怪。”
秦寿弹飞指尖的耳屎。
“都说了，就是辟谷丹。”
“只不过加了点我的‘独家配方’。”
“我想想啊……”
秦寿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回忆。
“刚才那把草里，好像混进去了两颗羊粪蛋子？”
“也可能是旺财留下的记号？”
“管它呢。”
“反正高温消毒过，吃不死人。”
“呕——”
乔尤馨本来还在那伸着脖子看。
一听这话，差点当场吐出来。
羊粪？
狗尿？
这混蛋是想恶心死谁？
“秦寿！”
乔尤馨拍案而起。
那张精致的小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拿我们当什么了？”
“这种脏东西，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我乔尤馨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从这听雨阁跳下去，也绝不会吃一口这……这……”
她指着那堆丹药。
骂不出口。
因为那股香味实在是太勾人了。
就像是把一千朵盛开的百合花揉碎了，再拌上最顶级的灵蜜。
光是闻着，体内的灵力流速就快了三成。
这太不科学了。
明明看着他把一堆喂兔子的草塞进嘴里。
怎么吐出来就变成了这种神物？
难道这男人的肚子里装了个太上老君的八卦炉？
“不吃？”
秦寿挑了挑眉毛。
一脸无所谓。
他伸手抓过一颗丹药。
往空中一抛。
张嘴。
接住。
“嘎嘣”一声。
嚼得那叫一个脆生。
“真香。”
秦寿吧唧着嘴。
一脸陶醉。
“既然圣女大人看不上，那就没办法了。”
“苏晴。”
“在！”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苏晴立马弹了起来。
“去，把旺财叫来。”
“这么好的东西，不能浪费。”
“给狗补补身子，说不定还能进化成哮天犬。”
苏晴愣了一下。
看了看那丹药。
又看了看一脸嫌弃的乔尤馨。
“主人……这……”
“去啊。”
秦寿催促道。
“还是说你想吃？”
苏晴脸一红。
头摇得像拨浪鼓。
虽然主人给的东西肯定是好的，但这“制作工艺”实在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慢着！”
一声娇喝打断了苏晴的动作。
乔尤馨死死盯着秦寿手里剩下的丹药。
胸口剧烈起伏。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但这身体的本能又在疯狂叫嚣。
“吃它！”
“快吃它！”
“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渴感，让她抓狂。
她是圣女。
是合欢宗的天之娇女。
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可眼前这几颗看似不起眼的丸子，却给她一种极其危险又极其诱人的感觉。
那是大道的韵味。
“你在激我。”
乔尤馨深吸一口气。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想看我出丑。”
“你想看我为了几颗丹药，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秦寿耸了耸肩。
摊开双手。
“你想多了。”
“我只是单纯觉得，好东西应该给懂得欣赏的人。”
“或者是狗。”
“既然你不识货，那就只能便宜狗了。”
“你！”
乔尤馨气得牙根痒痒。
这混蛋的嘴怎么这么毒？
拿她跟狗比？
行。
秦寿。
你狠。
“拿来！”
乔尤馨猛地伸出手。
一把抢过秦寿手里那颗还没来得及扔给苏晴的丹药。
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我倒要看看，你这肚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要是敢骗我……”
“我就把你这听雨阁拆了！”
说完。
她根本不给秦寿反悔的机会。
甚至没做任何心理建设。
直接把那颗还带着秦寿体温的丹药塞进了嘴里。
那一刻。
柳如烟吓了一跳。
“尤馨！别冲动！”
潘瑾怜也皱起了眉头。
这丫头太鲁莽了。
万一这丹药里有什么副作用……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因为乔尤馨的表情变了。
原本那副苦大仇深、准备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紧接着。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颗丹药。
根本不需要咀嚼。
入口即化。
化作了一股滚烫的热流。
不。
那是岩浆！
一股精纯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点的能量洪流，顺着她的喉咙疯狂灌入。
根本不讲道理。
也没有任何缓冲。
直接冲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唔——！”
乔尤馨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听起来有点痛苦。
但更多的……
是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舒爽。
就像是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跳进了清凉的泉水里。
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每一寸经脉都在扩张。
原本卡在她金丹八重的那层瓶颈，坚固得像是一堵铁墙。
她闭关了三个月都没能撼动分毫。
可现在。
在那股热流的冲击下。
那堵墙就像是用纸糊的一样。
“咔嚓”一声。
碎了。
稀碎。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乔尤馨体内爆发出来。
听雨阁内的桌椅板凳瞬间被掀翻。
就连潘瑾怜都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抗这股气浪。
“金丹九重？！”
潘瑾怜惊呼出声。
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才多久？
丹药入口还不到三个呼吸吧？
就突破了？
就算是传说中的九转金丹也没这效果吧？
而且。
乔尤馨身上的气息还在涨。
还在攀升。
她原本因为修炼功法而略显虚浮的根基，此刻正在被疯狂夯实。
那股能量在帮她洗筋伐髓。
剔除杂质。
重塑金身。
乔尤馨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
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
这种掌控一切的错觉。
太美妙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有些驳杂的灵力，正在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是……
鸿蒙之气？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她，这是比灵气高了无数个维度的东西。
是本源。
是规则。
“啊……”
乔尤馨终于忍不住了。
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声音高亢。
穿透力极强。
震得房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秦寿赶紧捂住耳朵。
一脸嫌弃。
“叫那么大声干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乔尤馨产生极度愉悦情绪！】
【奖励：鸿蒙点化术熟练度+5%！】
【系统评语：宿主这药劲儿有点大啊，建议下次减半用量，不然容易出人命。】
秦寿翻了个白眼。
没搭理系统。
他看着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乔尤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样？圣女大人？”
“这‘狗都不吃’的东西，味道如何？”
乔尤馨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嘲讽。
她整个人都被那种突破的快感给淹没了。
脸颊绯红。
汗水打湿了鬓角。
原本高傲整洁的圣女，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她大口喘着粗气。
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
之前的质疑、不屑、嫌弃，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香！
这哪里是丹药。
这简直就是仙丹！
要是早知道这东西有这种奇效。
别说是什么杂草炼的。
就算是真的是羊粪蛋子炼的，她也照吃不误！
“我也要！”
一声急切的呼喊打破了乔尤馨的独角戏。
柳如烟忍不住了。
她是亲眼看着乔尤馨突破的。
那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作为卡在金丹中期多年的老油条，她对突破的渴望比谁都强。
管它是什么做的。
只要能提升修为，哪怕是毒药也得尝尝！
柳如烟直接扑向了桌子。
那动作。
那是饿虎扑食。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端庄妩媚的形象。
“那是我的！”
潘瑾怜也不甘示弱。
冰魄剑虽然没拔出来，但身法却运转到了极致。
化作一道残影，后发先至。
两只玉手几乎同时抓向桌上仅剩的那几颗丹药。
“给我留一颗！”
“你不是嫌弃吗？别跟我抢！”
“谁嫌弃了？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师妹，你不讲武德！”
“师姐，这叫兵不厌诈！”
听雨阁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为了几颗黑乎乎的丸子，差点打起来。
完全不顾形象。
就像是菜市场抢特价菜的大妈。
秦寿坐在椅子上。
看着这一幕。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慢点吃。”
“别噎着。”
“水管够。”
第187章 师娘请自重，这草不能生吃
“慢点吃，水管够。”
秦寿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修，此刻为了几颗“羊粪蛋子”味的丹药抢得披头散发，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秦寿，你老实交代。”
潘瑾怜也不装了，那把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冰魄剑被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去，透着一股子走火入魔般的狂热。
“你是不是把宗主那个老妖婆的私库给劫了？”
“这种级别的丹药，怎么可能是用几根杂草搓出来的？其中的道韵，便是七品丹王也炼不出！”
秦寿把腿往桌上一架，沾着泥的鞋底正对着这位位高权重的戒律长老的鼻尖。
“爱信不信。”
他伸手去够果盘里的葡萄，动作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老猫。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肠胃好，牙口硬。”
“只要是草，进了我的肚子，那就是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至于最后出来的是神丹还是废渣，那得看草的质量，还得看爷的心情。”
话音未落，一只纤纤玉手已经截胡了那颗葡萄。
柳如烟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端庄长老的模样。
她动作快得像只护食的猫，剥皮、去籽一气呵成，然后媚眼如丝地将果肉递到秦寿嘴边，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嘴唇。
“寿儿~”
这声调转了三个弯，甜得发腻，听得人骨头缝里都酥了。
“之前是师娘不懂事，师娘给你赔个不是。”
柳如烟那张俏脸几乎贴到了秦寿的胸口，吐气如兰。
“这种神丹，还有没有？”
“只要你给师娘一颗，以后这听雨阁，你说东，师娘绝不往西。”
“哪怕你要把那什么《素女心经》倒着练，还是想试试那招‘倒挂金钩’，师娘都依你。”
旁边的乔尤馨刚平复下体内暴涨的灵力，听到这话，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这老女人还要不要脸了？
堂堂金丹长老，为了颗药丸子，这种没下限的话都说得出口？
简直是有辱斯文！
下一秒，乔尤馨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柳如烟，硬生生挤到秦寿另一侧，顺手给他捏起了肩膀。
“秦长老。”
称呼变了。
不再是那个带着讥讽的“秦大长老”，而是带着几分讨好和敬畏，力道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之前是我眼拙，不识真神。”
“这丹药既然能助我突破金丹瓶颈，那对冲击元婴，是否也有奇效？”
乔尤馨脑子转得飞快。
她卡在金丹期太久了，哪怕她是天才，哪怕她是圣女，面对元婴这道天堑，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可刚才那颗丹药，让她看到了通天大道的门缝。
这时候还要什么面子？
面子能当饭吃吗？
能让她扛过元婴雷劫吗？
秦寿嚼着葡萄，享受着左拥右抱的顶级待遇，心里乐开了花。
【叮！检测到三名核心目标情绪发生根本性逆转。】
【当前状态：极度渴望、盲目崇拜、自我攻略中。】
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适时响起。
【宿主，这招“饥饿营销”玩得溜啊。】
【建议趁热打铁，把这群富婆的钱包和私房钱全掏空！】
秦寿心里冷笑。
掏空钱包？
格局小了。
他要掏空的，是这群女人的剩余价值，是整个合欢宗的家底！
“想要？”
秦寿把葡萄籽吐在乔尤馨那只价值连城的极品灵玉镯上。
“想得美。”
三个女人动作同时一僵。
秦寿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瞬间变得睥睨起来。
“真以为这逆天改命的玩意儿是大风刮来的？”
“炼这东西，废腰，废神，还废肚子。”
他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
“每练一颗，那就是在燃烧我的生命精华，是在透支我的本源！”
“你们一个个张嘴就要，当我们魔门是搞慈善的？还是觉得我秦某人的命不值钱？”
潘瑾怜最先反应过来。
她是务实派，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只相信等价交换。
“你要什么？”
她捡起地上的冰魄剑，没收回鞘，反而用剑柄重重敲了敲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灵石？法宝？还是高阶鼎炉？”
“只要合欢宗有的，只要我潘瑾怜能弄到的，绝不还价。”
秦寿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俗。”
“我秦某人视金钱如粪土。”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那片郁郁葱葱的百草园。
“我要草。”
秦寿回头，目光灼灼，仿佛一头看见猎物的饿狼。
“越珍稀越好，越怪异越好。”
“年份越久，药力越足，炼出来的丹药品质就越高。”
“刚才那几颗，不过是用路边喂兔子的杂草炼出来的残次品，给狗吃都嫌塞牙。”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若是你们能弄来真正的天材地宝……”
“我保证，给你们炼出能直接冲击元婴，甚至触摸化神门槛的极品神丹！”
轰！
这饼画得太大，太圆，太香。
直接把三个女人的理智给砸没了，把她们的cpu给烧干了。
冲击元婴？
化神？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西境魔土都得疯！
“你说真的？”
柳如烟呼吸急促，胸口那抹雪白剧烈起伏，眼神迷离得像是中了最烈的媚药。
“骗你是小狗。”
秦寿耸耸肩，一脸坦荡。
“当然，原料得你们自己出。”
“我就负责个加工费。”
“而且……”
秦寿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笑容玩味。
“谁找来的草最好，谁就能分到最好的丹。”
“僧多粥少，这很公平，对吧？”
公平？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这是在养蛊！
但这三个女人吃这一套。
或者说，在这个足以改变命运的巨大诱惑面前，她们不得不吃这一套。
原本还算和谐的三女同盟，瞬间土崩瓦解。
刚才还一口一个“师姐师妹”叫得亲热，现在的眼神比杀父仇人还凶。
潘瑾怜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那背影带着一股子决绝，每一步都踩碎一块地砖。
“我去藏经阁。”
丢下这一句，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藏经阁里不仅有功法，更有合欢宗历代先祖收集的草木图鉴和秘境地图。
知识就是力量。
她潘瑾怜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柳如烟见状，急得跺脚，恨天高差点把地板踩穿。
“死板！”
“光看书有个屁用！纸上谈兵！”
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听雨阁的小厨房上。
既然秦寿是用嘴炼丹，那口感肯定很重要。
要是把那些苦不拉几的灵草做得像满汉全席一样好吃……
柳如烟仿佛看到了一条弯道超车的捷径。
她扭着水蛇腰，风风火火地冲向了厨房。
“寿儿你等着，师娘这就去给你做‘爱心药膳’！”
“保证让你吃得舒舒服服，还要再吃！”
乔尤馨看着这两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长辈，不屑地哼了一声，满脸傲气。
“肤浅。”
她理了理裙摆，恢复了圣女的高傲。
作为宗主亲传弟子，她手里的权限比这两个长老大多了。
宗门那几块不对外开放的顶级药园，只有她能进去。
“本宫去药园视察。”
乔尤馨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架势，不像去视察，倒像是去抄家。
转眼间，原本热闹的听雨阁就剩下秦寿一个人。
不，还有一个。
角落里，苏晴正跪在地上，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盯着秦寿，像是在看她的神。
“主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压抑的兴奋。
“那我呢？”
“我可以为您做什么？只要您开口，哪怕是摘星星……”
秦寿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彻底被驯服的病娇少女。
“你？”
他摸了摸下巴。
“你最能打，也最听话。”
“去外面转转。”
秦寿随手指了个方向。
那是合欢宗后山的一片禁地，据说里面妖兽横行，毒草遍地，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
“把你能看见的，觉得有灵气的东西，都给我弄回来。”
“不管是草，是花，还是树皮。”
“哪怕是妖兽的蛋，只要有能量，我就能练。”
苏晴眼睛猛地一亮。
像是接到了什么神圣的旨意。
“是！”
“苏晴绝不让主人失望！”
她猛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闷响，然后像是一头出笼的野兽，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气势冲了出去。
……
接下来的几天。
听雨阁彻底变了天。
以前这里是合欢宗最清静雅致的地方，现在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比垃圾场还混乱。
潘瑾怜真的把藏经阁给搬空了。
她那个高冷的戒律长老形象全毁了。
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发黄古籍。
“这株‘九叶紫芝’，书上说长在极阴之地，配合‘赤炎果’服用，能调和阴阳。”
潘瑾怜一边念叨，一边把一株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黑蘑菇往秦寿桌上堆。
“秦寿，你尝尝这个。”
“根据古籍记载，这玩意儿虽然有剧毒，但如果你能炼化，对你的圣体大有裨益。”
秦寿看着那株还在往外渗黑水的蘑菇，嘴角抽搐。
“潘长老，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这玩意儿叫‘鬼哭菌’，凡人吃一口能看见太奶，修士吃一口能看见祖师爷！”
潘瑾怜根本听不进去，直接捏开秦寿的嘴往里塞。
“你是鸿蒙圣体，怕什么毒？”
“快吃！别浪费！”
“这是我翻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的孤本上记载的！”
另一边，柳如烟也不甘示弱。
厨房里整天烟熏火燎。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炼制什么绝世毒药，要把合欢宗给炸了。
“寿寿~来，张嘴。”
柳如烟端着一盘颜色诡异、还在冒着绿泡的“菜”，笑得像朵花。
“这是师娘特意为你研制的‘百草乱炖’。”
“里面加了三百年的何首乌，五百年的灵参，还有……”
她神秘兮兮地凑近，那股复杂的味道差点把秦寿熏晕过去。
“还有师娘特意加的一点‘佐料’。”
“保证让你吃了以后，火气旺得没处撒，只能找师娘泄火。”
秦寿看着那盘像呕吐物一样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药膳。
这就是针对他的生化武器！
乔尤馨那边更夸张。
她是真的把宗门药园当成了自家后花园。
每天都有几十个外门弟子，苦着脸，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一筐筐刚挖出来的灵草往听雨阁搬。
有的草上还沾着泥，有的根都没断。
短短三天。
听雨阁的库房爆了。
走廊上堆满了草。
连秦寿的床上都塞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根茎，睡觉都硌得慌。
整个听雨阁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药香、还有烧焦味的诡异气息。
但最让秦寿震撼的，还是苏晴。
第四天傍晚。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茶杯里的水泛起涟漪。
“地震了？”
正被潘瑾怜逼着吃毒蘑菇的秦寿猛地跳起来，一脚踹飞了那盘黑暗料理。
只见听雨阁的大门处，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移动过来，遮天蔽日。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各种树木、藤蔓、巨石、还有妖兽尸体堆成的移动小山。
而在山底下。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苏晴浑身是血，衣服破成了布条，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抓痕和咬伤。
但她的眼神亮得吓人，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砰！”
那座小山被她重重地扔在院子里。
激起的灰尘漫天飞舞，差点把柳如烟刚做好的那盘黑暗料理给盖住。
苏晴喘着粗气，不顾满身伤痛，从乱堆里扒拉出一颗还在跳动的血淋淋心脏。
那心脏足有磨盘大小，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气和恐怖威压。
“主人。”
苏晴跪在地上，把那颗心脏举过头顶。
血水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
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笑容。
“这是后山禁地深处，那头金丹巅峰的‘铁背苍熊’的心。”
“我想……”
“这个应该比那些杂草更有营养。”
全场死寂。
潘瑾怜手里的古籍掉了。
柳如烟手里的盘子翻了。
乔尤馨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满脸惊恐。
那是铁背苍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连元婴修士都不愿意招惹的存在！
竟然被这个疯丫头给杀了？还把心给挖了？
秦寿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笑得一脸灿烂的疯丫头，瞳孔微缩。
【卧槽。】
【这丫头是真能处。】
【有事她是真敢上啊！】
“好！”
秦寿大喝一声，大步流星走过去。
他无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伸手摸了摸苏晴那乱糟糟的头发。
“这才是我的好狗。”
“赏！”
第188章 炼丹也分三六九等？
听雨阁的屋顶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屋内却热火朝天。
三个平日里高高 在上的女人，
正毫无形象 地围着秦寿，
眼神里全是那种饿狼看到肉包子的绿光。
“没 了？”
柳如烟不甘 心地把手里的丹药渣子舔干净，那意犹未尽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
“没 了。”
秦寿摊 摊手，顺手把旺财想要凑过来闻闻味的狗头按了回去。
这狗东西，鼻子倒是灵。
“这么好的东西，你 就弄了这么点？”
潘瑾怜把冰魄 剑插回鞘里，脸上那股子清冷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她卡在金丹 后期太久了。
那种无论怎么 修炼都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捅不破的感觉，简直要把人逼疯。
可刚才那一颗看似 随意的丹药，竟然让那层窗户纸动摇了！
“物以稀为贵，懂 不懂？”
秦寿晃了晃腿，那副 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得人牙痒痒，“再说了，这玩意儿费草。”
“草 ？”
乔尤馨刚 突破完，身上还残留着一股子没散干净的威压，听到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合欢宗漫山 遍野都是这种喂兔子的晨露草！
你说 费草？
你怎么不 说费空气呢？
“别拿那种 眼神看我。”秦寿似乎看穿了她们的心思，嗤笑一声，“草是不值钱，但本长老这‘人肉丹炉’的火候，那是谁都能掌握的吗？”
“而且 ……”
他话锋 一转，视线在三个女人身上扫了一圈，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她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也不是什 么草都吃的。”
“这炼丹嘛，讲 究个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心情。”
“心情好了，吐 出来的就是极品；心情不好，那就是……”
他指了指脚边旺 财刚拉的一坨，“那就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有机肥料。”
三个女人的脸色瞬 间变得精彩纷呈。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想吃好的？
那就得把他伺候舒服了！
“寿寿~”
柳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女人不愧是在男人堆里打滚的老手，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要死要活地质问秦寿是不是不爱她了，现在立马换上了一副媚到骨子里的笑脸。
她扭着水蛇腰走到秦寿身后，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捏了起来。
“刚才师娘是不是太大声了？吓着我们家寿寿了吧？”
“师娘那是太在乎你了，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师娘特意给你带了好东西。”
说着，她像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红彤彤的果子。
那果子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子让人燥热的甜香。
“这是烈阳朱果！”
潘瑾怜瞳孔一缩。
这可是至阳之物，生长在火山熔岩边上，几百年才结一次果。
对于修炼阳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是大补，但对于秦寿这种鸿蒙圣体……那就是催化剂！
“还是师娘疼我。”
秦寿也不客气，抓过朱果就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
几口下去。
腹部那团金光再次亮起，比之前那次还要耀眼几分。
那种浑厚纯粹的药香，瞬间盖过了之前的晨露草味。
“接着。”
秦寿这回没那种想吐的感觉了，反而像是打了个饱嗝。
噗！
三颗圆滚滚的丹药飞向柳如烟。
这次不是淡紫色，而是纯粹的金红色！
表面甚至隐隐有一层火光在流动。
柳如烟大喜过望，一把接住，甚至顾不上烫，直接塞了一颗进嘴里。
轰！
一股热浪从她体内爆发。
她那原本因为修炼媚术而有些阴柔的灵力，瞬间被这股至阳之力中和、提纯。
“啊~”
柳如烟忍不住发出一声让人骨头酥麻的娇吟，整个人软倒在秦寿背上，脸上泛起两坨醉人的红晕。
“爽……”
她吐气如兰，眼神迷离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这可是地阶下品的‘烈阳大补丸’。”
秦寿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师娘，这回感觉怎么样？够不够劲？”
“够……太够了……”
柳如烟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寸经脉都被那股力量温柔地抚摸着。
旁边的潘瑾怜看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地阶！
刚才那把破草才弄出个玄阶，这朱果直接就干到了地阶？
这其中的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且看柳如烟那副爽上天的样子，这药效绝对比普通的同阶丹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卑鄙！”
潘瑾怜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女人太狡猾了！
竟然懂得投其所好！
她潘瑾怜虽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她有个优点——行动力强。
论底蕴，论收藏，她这个掌管戒律堂多年的实权长老，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整天只知道勾引男人的外事长老？
“给我也来一份！”
潘瑾怜一咬牙，直接把自己的储物戒指撸了下来，“啪”的一声拍在秦寿面前。
“这里面有三株千年冰魄草，一块万年寒铁精髓，还有……还有一瓶我珍藏多年的‘雪莲玉露’！”
她豁出去了。
这些本来是她准备用来冲击元婴期的压箱底宝贝。
但现在看来，那是没指望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只要能换来那种神丹，倾家荡产又如何？
秦寿挑了挑眉。
这冰山师姨倒是挺下血本啊。
他拿起那枚戒指，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虽然寒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既然师姨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小气。”
说完，他把戒指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
这也就是他。
换个别人敢这么生吞千年冰魄草和万年寒铁，这会儿早就变成冰雕碎一地了。
但鸿蒙圣体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容纳百川”。
管你是冰是火，进了这肚子，统统炼化！
咕噜噜……
这次的声音有点大，像是肚子里在打雷。
秦寿的脸色一白一红，显然这两股极致的力量在他体内打架也不好受。
但他硬是咬着牙，调动鸿蒙紫气疯狂镇压。
“给老子……融！”
他在心里低吼一声。
噗！噗！噗！噗！噗！
这次足足喷出来五颗！
每一颗都散发着森森寒气，但那寒气之中，又包裹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至阳火种。
阴阳相济！
这已经是摸到了炼丹大道的门槛！
“这……”
潘瑾怜接住丹药，只看了一眼，呼吸就急促起来。
“这是玄阶极品……不，这品质已经无限接近地阶了！”
最关键的是，这丹药里的那丝阳火，正好克制她体内因为常年修炼冰系功法积攒下来的寒毒！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神药！
“谢……谢谢。”
潘瑾怜拿着丹药的手都在抖，这句谢谢说得虽然生硬，但却是发自肺腑。
这一刻，什么长老的架子，什么长辈的威严，统统不重要了。
她看向秦寿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一个能带她飞升的大腿！
看着这两个女人为了几颗丹药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把自己多年的积蓄都掏出来讨好秦寿。
一直站在旁边的乔尤馨，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羡慕？
那是肯定的。
那可是实打实的修为提升啊！
嫉妒？
也有点。
凭什么这两个老女人都能得到秦寿的特殊照顾，偏偏把自己晾在一边？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
她是圣女！
是天之骄女！
怎么能像她们一样，靠着这种近乎谄媚的手段去乞讨？
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可是……
乔尤馨偷偷瞄了一眼手里那颗还没舍得吃的“狗都不理”辟谷丹。
那股子诱人的香味，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在疯狂挠她的心。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输！
要想在这个男人面前争取到一席之地，光靠撒娇卖惨是不行的。
得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
乔尤馨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她缓缓走到桌前，没有像柳如烟那样贴上去，也没有像潘瑾怜那样砸钱。
她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轻轻放在了秦寿面前。
动作优雅，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是什么？”
秦寿有些意外。
这丫头没按套路出牌啊。
“你不是喜欢炼丹吗？”
乔尤馨抬着下巴，尽量维持着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高傲，但那双经常用来鄙视人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这是我在宗门禁地‘万卷楼’的最底层翻出来的。”
“据说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张残方。”
“名为……《九转逆命丹》。”
九转逆命！
听到这四个字，原本还在争抢丹药的柳如烟和潘瑾怜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名字太响亮了。
在上古传说中，这可是能让人起死回生、重塑根骨的神丹！
就算是残方，那价值也不可估量！
这丫头疯了？
竟然把这种宗门机密拿出来给秦寿？
这要是被宗主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看不懂。”
乔尤馨说得很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上面的文字太过古涩，而且所需的药材更是闻所未闻。”
“留在我手里也就是一张废纸。”
“我看你……似乎有点这方面的天赋。”
说到这，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别别扭扭地加了一句：
“别误会，我不是在讨好你。”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张嘴除了能气人，到底还能不能弄出点真名堂。”
秦寿拿起那张羊皮卷。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丹方！
这上面记载的炼丹手法，竟然隐隐与他的鸿蒙圣体有着某种共鸣！
与其说是炼药，不如说是在炼“规则”！
如果能参透这张残方，配合他的圣体，说不定真的能炼制出那种逆天改命的东西！
这丫头，倒是送了一份大礼啊。
秦寿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傲娇圣女。
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下巴抬得老高，仿佛在施舍一样。
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忐忑。
有点意思。
比起那些只会依附男人的花瓶，这种有野心、有手段、还懂得投资的女人，才更有征服的快感。
“好啊。”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手把那张价值连城的残方塞进怀里。
“既然圣女大人这么看得起我，那这活儿我接了。”
“不过……”
他突然凑近乔尤馨，两人的脸只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他能清晰地看到乔尤馨脸上瞬间炸开的红晕，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冷香。
“咱们得先说好规矩。”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这丹要是真炼出来了……”
“我要怎么分？”乔尤馨下意识地问道，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分？”
秦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到了我肚子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不过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乔尤馨那精致的下巴。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
“咱们可以……合作一把。”
“以后这炼出来的丹药，不管是神丹还是毒药。”
“咱俩……五五开。”
“你出方子出材料，我出……技术。”
“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乔尤馨愣住了。
五五开？
要知道，在修真界，炼丹师可是最暴利的职业！
哪怕是宗门供养的炼丹师，炼出一炉丹药，能给提供材料的人分个三成就顶天了！
这混蛋竟然愿意跟她平分？
而且……
这是他第一次，不是用那种戏弄宠物的语气跟她说话。
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口吻。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竟然比直接给她一颗神丹还要让她心跳加速。
“哼。”
乔尤馨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过身去，掩饰自己脸上那控制不住的笑容。
“算你识相。”
“不过你要是敢炼废了我的材料……”
“我就把你这层皮扒下来做地毯！”
虽然嘴上依然放着狠话。
但谁都听得出来，那语气里早就没了杀气，反而多了一丝……
像是小两口在商量怎么管账的亲昵。
秦寿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放心。”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
“只要钱给够，姿势随你挑。”
“不管是炼丹，还是……别的。”
第189章 别拿你的爱好挑战我的职业
听雨阁的烛火跳了一下。
屋内静得有些诡异。
那张此时价值连城的羊皮残卷就摊在桌子正中央，旁边堆满了潘瑾怜从藏经阁搬来的古籍，还有柳如烟从厨房顺来的几碟灵果。
秦寿和乔尤馨面对面坐着。
距离很近。
近到秦寿能数清这位圣女睫毛有几根。
“看够了没？”
乔尤馨把手里的一本《上古灵植考》重重拍在桌上，震起一阵灰尘。
她指着残卷上那几行鬼画符一样的文字，下巴抬得比平时还高。
“别以为你会用肚子炼丹就能看懂这个。”
“这上面的每一个符号，都对应着上古时期的星象和五行变化。”
“光是第一味主药‘九幽还魂草’的药性分析，宗门里的丹堂长老研究了三十年都没搞明白。”
乔尤馨现在很有优越感。
这是她的主场。
论修为，她可能暂时被秦寿这怪胎压了一头。
但论理论知识，论对修真界百科全书式的了解，她自认甩秦寿十条街。
秦寿抠了抠耳朵。
“说完了？”
他伸手抓起那张羊皮卷，对着灯光照了照。
“这玩意儿缺了一角，中间还被虫蛀了个洞。”
“你们那个丹堂长老研究三十年没搞明白？”
秦寿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朱砂笔。
“那是他蠢。”
“这哪里是缺字，分明是写方子的人手抖，墨滴上去了。”
说完，他在那处虫蛀的地方画了个圈，又在旁边极其潦草地补了一个字——“毒”。
“住手！”
乔尤馨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孤本！
是无价之宝！
这混蛋竟然敢在上面乱涂乱画？
她扑过去就要抢笔。
“那是药理推演的关键节点！怎么可能是个‘毒’字？”
“按照五行相生的理论，这里应该填补一味温养性质的‘阳’属性灵草，以此来中和九幽还魂草的阴寒！”
“你懂不懂什么叫君臣佐使？你这是在毁坏文物！”
秦寿没躲。
任由乔尤馨抓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的手僵在半空。
秦寿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体内的鸿蒙紫气微微震荡了一下。
一股极其霸道的、带着太古洪荒气息的波动，顺着两人的接触点传导过去。
乔尤馨浑身一颤。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压迫。
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俯视。
就像是一头巨龙在看着一只正在讲道理的蚂蚁。
“理论？”
秦寿把手抽回来，顺势在乔尤馨脑门上弹了一下。
“蹦”的一声脆响。
乔尤馨捂着额头，眼泪差点飙出来。
“你所谓的理论，就是拿一堆死物去套活物？”
秦寿指着那个“毒”字。
“谁告诉你炼丹一定要阴阳调和的？”
“这方子叫什么？九转逆命！”
“既然是逆命，那就是要打破平衡，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加温养的灵草进去，是想给阎王爷送礼，还是想把吃药的人直接送走？”
乔尤馨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这违背了她二十年来学到的所有丹道常识。
可是……
她看着那个刺眼的“毒”字，脑海中疯狂推演着可能性。
如果这里真的用剧毒之物来以毒攻毒……
如果放弃温养，转而用极致的破坏力去激发身体潜能……
乔尤馨的脸色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惊疑，最后变成了骇然。
逻辑通了！
虽然这种路子野得没边，甚至可以说是在玩命。
但如果服用者的肉身足够强横，能够扛过第一波毒性的冲击……
那么药效将会是温养派系的十倍以上！
“你……”
乔尤馨看着秦寿，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
秦寿把笔扔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又架了起来。
“我闻到了。”
“这方子里，藏着一股子不想认命的疯劲儿。”
“跟我那破刀挺像。”
乔尤馨沉默了。
她重新审视着那张残卷。
以前她只看到了这上面复杂的药理和晦涩的文字。
但现在，经过秦寿这么一点拨，她仿佛透过纸背，看到了上古时期，某个惊才绝艳却又被天道所不容的疯子，在绝境中写下这张方子时的决绝。
“如果是这样……”
乔尤馨喃喃自语。
她眼中的高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术狂人的专注。
她一把抓起笔。
根本没管秦寿同没同意。
在那张残卷的后半段，原本空白的地方，刷刷刷写下了一连串药名。
“既然要走极端的路子，那这几味辅药就全废了。”
“把‘清心莲’换成‘噬魂藤’！”
“‘固元果’也不要了，太温吞，换成‘爆炎珠’！”
“还有这里……”
乔尤馨写得飞快，字迹虽然娟秀，却透着一股子杀气。
“既然要毒，那就毒到底！”
“引入‘七步断肠草’的汁液做药引，刺激心脉，强行提升气血流速！”
秦寿凑过去看了一眼。
眉毛挑得老高。
【宿主，这女人疯起来比你还狠。】
【这哪里是丹方，这分明就是一张自杀清单。】
【吃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错。”
秦寿不仅没阻止，反而鼓起了掌。
“这才有那个味儿。”
“不过……”
他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行。
“这‘爆炎珠’不够劲。”
“换成‘烈火蛮牛’的内丹。”
乔尤馨笔尖一顿。
猛地抬头。
“你疯了？”
“烈火蛮牛是三阶妖兽！它的内丹狂暴无比，而且自带火毒！”
“再加上前面的噬魂藤和断肠草……”
“这丹炉会炸的！”
“谁说用丹炉炼了？”
秦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发出“啪啪”两声。
“这世上还有比鸿蒙圣体更结实的炉子吗？”
“只要我不炸，这丹就成不了灰。”
乔尤馨死死盯着秦寿的肚子。
像是要看穿那层皮肉，看到里面那个能够吞噬万物的神秘黑洞。
这一刻。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打破禁忌的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魔道！
不拘一格！
无法无天！
相比之下，宗门里那些谨小慎微、照本宣科的炼丹师，简直就是一群拿着金饭碗要饭的乞丐。
“好！”
乔尤馨把笔一扔。
那张原本残破不堪的羊皮卷，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字填满。
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九转逆命丹》了。
这是一张全新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足以震惊整个修真界的——
《九转夺命丹》！
“成了。”
乔尤馨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少了几分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圣洁，多了几分烟火气的真实。
秦寿也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桌上那张改得面目全非的方子，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毫无形象瘫着的圣女。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也没有了那种单纯的利益交换。
乔尤馨看着秦寿，看着他那张总是挂着坏笑的脸。
突然觉得这张脸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
还有点顺眼。
这个男人不懂理论，满嘴歪理，粗鲁野蛮。
但他能看见她看不见的东西。
他敢走她不敢走的路。
“合作愉快？”
秦寿伸出一只手，悬在桌子上空。
乔尤馨愣了一下。
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礼节。
平等。
尊重。
哪怕她知道这男人骨子里还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
但在这一刻。
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学术领域”里。
他是认可她的。
乔尤馨深吸一口气，伸出那只保养得如羊脂白玉般的小手。
重重地拍在秦寿掌心。
“啪！”
清脆有力。
“五五分。”
乔尤馨咬着牙，死死盯着秦寿，“少一颗我就跟你拼命。”
秦寿反手握住她的手。
没松开。
稍微用了点力。
把乔尤馨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两人的脸再次贴近。
“放心。”
秦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热气喷在乔尤馨脸上。
“我秦某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对自己的合作伙伴，尤其是漂亮的合作伙伴……”
“向来很大方。”
乔尤馨脸一红。
想要把手抽回来。
却发现这男人的手劲大得离谱。
挣脱不开。
“松手！”
第190章 九窍玲珑，丹劫轰顶！
“咣当”一声巨响，震得听雨阁地板抖了三抖。
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鼎被秦寿随手扔在屋子正中央，上面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泥。
这鼎造型古朴，九个孔窍像是九张正在呼吸的小嘴，往外喷着肉眼可见的灵韵，鼎身上刻满了繁复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九窍玲珑鼎？！”
乔尤馨一眼就认出了这宝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天剑山的镇山之宝之一，独孤青歌的随身丹炉！
据说能自动提纯药力，把废丹变成宝丹，把宝丹变成仙丹，是无数炼丹师做梦都想摸一下的神器。
“你……你真把独孤青歌给抢了？”乔尤馨看着秦寿，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男人不仅把人家少主的心给勾走了，连人家的吃饭家伙都顺来了？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秦寿拍了拍鼎身，发出“嗡”的一声清鸣，“这叫战利品，懂吗？”
他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
“都退后点，要是炸了，我也护不住你们。”
秦寿这话说得很随意，但语气里那股子少有的认真，让在场三个女人心里都是一紧。
乔尤馨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十二杆阵旗，“唰唰唰”插在听雨阁四周。
一层淡金色的结界瞬间升起，把外界的一切干扰隔绝在外。
她盘膝坐下，双手掐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用‘锁灵阵’帮你稳住灵气，只要这鼎不炸成碎片，我就能保住药力不散！”
潘瑾怜和柳如烟对视一眼，也不再废话。
“哗啦啦——”
储物戒指里的存货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五百年的血灵芝、三千年的紫金藤、甚至还有两株已经化成人形的何首乌，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让人闻一口都觉得丹田发热。
“够不够？”潘瑾怜咬着牙，把最后一块极品灵石也扔了进去，“不够我再去抢！”
“够了。”
秦寿深吸一口气，双眼猛地睁开。
左眼金日，右眼黑渊！
那种源自天地初开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起！”
他低喝一声。
地上那堆积如山的药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纷纷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一团紫金色的火焰从秦寿掌心窜出。
不是凡火，不是地火，也不是天火。
那是鸿蒙真火！
是这世间最本源、最霸道、能熔炼万物的规则之火！
“嗤——”
火焰接触到那些珍稀药材的瞬间，并没有像普通炼丹那样慢慢提炼。
而是直接吞噬！
那些坚硬无比的灵木、那些充满剧毒的妖丹，在鸿蒙真火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瞬间化作一团团五颜六色的精纯药液，在空中疯狂旋转、碰撞、融合。
“这……这是什么炼法？！”
乔尤馨看得头皮发麻。
她学了一辈子的炼丹术，讲究的是文火慢炖，是阴阳调和，是循序渐进。
可秦寿这完全就是在乱炖！
他把那团足以毒死一头元婴妖兽的黑色毒液，直接跟那团至阳至刚的金色药液撞在一起。
“滋滋滋——”
刺耳的爆鸣声响起，九窍玲珑鼎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鼎盖被顶得“咣咣”直响，仿佛里面关着一头即将出笼的恶兽。
“给我压！”
秦寿一步踏出，单手按在鼎盖上。
他体内的鸿蒙紫气疯狂灌入鼎中，强行镇压那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
这不是在炼丹。
这是在驯服！
他在强迫这些原本水火不容的药力，按照他的意志，臣服，融合，重组！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柳如烟吓得脸色煞白，躲在潘瑾怜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要是炸炉了，整个听雨阁连带着她们这几条命，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轰！”
又是一声巨响。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鼎内冲出，直接把听雨阁的屋顶掀翻了一半。
原本插在地上的阵旗“啪啪啪”断了好几根，乔尤馨身子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撑住！”秦寿大吼一声，声音沙哑，“这丹要是成了，咱们以后在合欢宗横着走！”
“要是败了，咱们就一起去见阎王爷！”
乔尤馨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
横着走？
这话听着真他娘的顺耳！
“拼了！”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上。
原本摇摇欲坠的结界再次光芒大盛，死死锁住那股狂暴的丹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鼎内的动静越来越大，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秦寿浑身是汗，衣服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亮得吓人。
“成了！”
他突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
三个女人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见“嗡”的一声。
九窍玲珑鼎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震了，也不响了。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紧接着。
一股奇异的香味从鼎内飘了出来。
不香，甚至带着点焦糊味。
但这味道钻进鼻子里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灵魂震颤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枯木逢春，像是久旱逢甘霖。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欢呼，都在渴望。
那是生命的本源！
是造化的气息！
“这……这是……”潘瑾怜瞪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连贯了，“这是什么丹？”
还没等秦寿回答。
“轰隆隆——！”
一声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炸响。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黑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像是被打翻的墨汁，在听雨阁上空疯狂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
那种天威，比之前乔尤馨突破时的动静大了十倍不止！
“丹……丹劫？！”
乔尤馨猛地站起来，连阵盘都顾不上管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是狂喜。
作为炼丹师，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只有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足以打破规则的丹药出世，才会引来天道的嫉妒和抹杀！
这就是传说中的——道丹！
“我……我竟然参与炼制了一枚道丹？！”
乔尤馨看着那黑压压的天空，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可是连宗门里那些化神老怪都未必见过的神迹啊！
“别发呆了！”秦寿一把拽过还在发傻的乔尤馨，把她护在身后，“想死是不是？”
“这雷要是劈下来，把你那小身板劈成灰都算轻的！”
“轰——！”
话音刚落。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了下来！
目标直指那座九窍玲珑鼎！
“我的鼎！”
秦寿怪叫一声，不退反进。
他猛地拔出身后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刀。
盘古残刀！
虽然还在封印中，但那种源自太古的霸道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给老子滚回去！”
秦寿双手握刀，对着那道雷劫狠狠劈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力量。
就是一股子“老子不服”的狠劲儿！
“铛——！”
刀锋与雷霆相撞。
发出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交鸣。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剩下的半个屋顶彻底没了，连墙壁都轰然倒塌。
“噗！”
秦寿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砸进地里，双腿陷进去半截。
但他手里的刀，没松。
那道雷劫，竟然被他硬生生劈散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潘瑾怜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狂笑着指天骂娘的男人，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吗？
敢跟天斗！
敢跟雷劈！
这才是真正的真男人！
而这巨大的动静，也彻底惊动了整个合欢宗。
第191章 软饭硬吃，这才是真男人的规矩！
雷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听雨阁的废墟上。
那座半人高的九窍玲珑鼎此刻通体赤红，像是刚从岩浆里捞出来的一样。
鼎身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里面关着什么活物。
秦寿把那把锈迹斑斑的盘古残刀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到鼎前，抬腿就是一脚。
“咣！”
鼎盖冲天而起，飞出几十米远，砸进院子里的荷花池，溅起一片泥水。
三道金光瞬间从鼎内冲出，那是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它们竟然有了灵性，想跑！
“跑？”
秦寿伸手一抓。
掌心涌出一股吸力，霸道蛮横。
三颗丹药悲鸣一声，硬生生被扯了回来，在他手心里滴溜溜乱转。
丹药表面不再是之前的焦糊黑皮，而是布满了繁复的金色云纹，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紫色的光晕，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鸿蒙紫气。
一股浓郁到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瞬间炸开。
听雨阁周围那些原本被雷劈焦了的枯草，在这股香气的滋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枯木逢春。
“咕咚。”
乔尤馨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她死死盯着那三颗丹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这就是道丹。
哪怕只是闻一口丹气，她体内那刚刚突破的金丹九重境界，竟然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给我一颗！”
柳如烟最先反应过来，也不管什么矜持了，扑上来就抱住秦寿的大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寿寿，这丹药若是给师娘，师娘今晚就把那《姹女心经》最后一层练给你看！”
“滚一边去！”
潘瑾怜这回没拔剑，直接上手拽住柳如烟的头发往后扯。
“这丹药用了我的千年冰魄草，我有优先权！”
“秦寿，只要给我一颗，以后戒律堂你说了算，你想抓谁就抓谁，想判谁就判谁！”
两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金丹长老，此刻为了几颗药丸子，在废墟里扭打成一团，那场面简直比市井泼妇还要精彩。
秦寿没理会这两个疯女人。
他捏起一颗丹药，对着太阳照了照。
【叮！恭喜宿主炼制出超品丹药“鸿蒙造化丹（残缺版）”！】
【系统评语：虽然是用一堆垃圾材料加毒药乱炖出来的，但这玩意儿真的能逆天改命。】
【功效：打破人体基因锁，强制提升一个小境界（化神期以下无副作用），并有极大概率觉醒特殊体质。】
【副作用：药效过于霸道，服用后需找异性“中和”十二个时辰，否则爆体而亡。】
秦寿咧嘴一笑。
好东西。
这副作用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就在这时。
一股浩大、威严，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甜腻气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合欢宗主峰——通天峰的方向横扫而来。
这股威压不带杀气，却重如泰山。
废墟上的瓦砾瞬间化为齑粉。
扭打在一起的柳如烟和潘瑾怜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滚带爬地分开，规规矩矩地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恭迎宗主法旨！”
乔尤馨也变了脸色，虽然没跪，但也弯下了那高傲的腰，神态恭敬至极。
整个听雨阁，只有秦寿还站着。
他依然扛着刀，手里把玩着那三颗丹药，歪着头看向通天峰的方向。
那里，一道粉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暧昧的颜色。
一个清脆悦耳，听起来像是十五六岁少女，却又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沧桑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听雨阁，秦寿。”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说话，震得人灵魂发颤。
秦寿掏了掏耳朵。
“在呢，没聋。”
跪在地上的柳如烟差点吓晕过去。
那可是宗主！
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这小混蛋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宗主说话？
那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敷衍的回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本座观你引动雷劫，炼出绝世道丹，甚慰。”
“合欢宗立宗千载，从未有过如此年轻之丹道奇才。”
“传本座法旨。”
天空中的云层翻滚，汇聚成一张巨大的、模糊的人脸，俯视着下方的蝼蚁。
“即日起，封秦寿为本宗‘丹堂行走’。”
“赐‘通天令牌’一枚。”
“宗门丹堂所有药材库，哪怕是太上长老专属的‘百草秘境’，皆对其无条件开放！”
“凡秦寿炼丹所需，全宗上下，无不应允，违者，视同叛宗！”
话音落下。
一道金光从天而际，不偏不倚地砸在秦寿面前。
那是一枚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叶”字，散发着让人窒息的灵力波动。
全场死寂。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乔尤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丹堂行走？
这听起来是个虚职，连个长老名头都没有。
但这权柄……太大了！
大得离谱！
丹堂那是合欢宗的钱袋子，是宗门的命脉！
掌握了药材库，就等于掌握了全宗弟子的修行资源。
叶洁依这是把合欢宗的一半家底，都交到了这个刚入门没几个月的炼体期弟子手里？
“呵。”
秦寿看着地上那枚令牌，没捡。
他反手把刀插进地里，一屁股坐在那座还在冒烟的青铜鼎上。
这老妖婆，算盘打得挺响啊。
把自己封为“丹堂行走”，看似给了天大的权力，实际上就是把他当成了宗门的免费劳动力。
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宗门缺什么丹药，还不都得找他？
而且，拿了宗门的资源，炼出来的丹药，宗门是不是得抽成？
甚至……
这老妖婆是在养猪。
把自己养肥了，以后好连人带丹一起吞了。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职场精神控制”陷阱！】
【触发真男人选择！】
【选项一：谢主隆恩！立刻跪下接旨，从此成为宗主大人的乖宝宝打工仔。奖励：称号“最佳社畜”，宗主好感度+10。】
【选项二：去你大爷的！当场拒绝，大骂宗主是老妖婆。奖励：直接开启“大逃杀”模式，体验被元婴老怪追杀的快感。】
【选项三：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接旨，但把“丹堂行走”变成“丹堂强盗”！用公家的资源，办自己的私事！奖励：解锁“资源黑洞”成就，炼丹暴击率提升50%！】
这还用选？
秦寿脚尖一挑。
那枚“通天令牌”飞到半空，被他一把抓在手里。
入手温润，带着一股子极淡的处子幽香。
“宗主大气。”
秦寿对着天空那张巨脸晃了晃手里的令牌，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既然宗主这么信任我，那我也不能让宗主失望。”
“这丹堂……”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柳如烟和潘瑾怜，最后落在那个充满诱惑的“百草秘境”上。
“我接了。”
天空中的巨脸缓缓消散。
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退去。
柳如烟瘫软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鼎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令牌的秦寿，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变得好陌生，也好……迷人。
第192章 走马上任，丹堂的“下马威”
合欢宗的地火脉就在通天峰底下，入口是个巨大的溶洞。
刚一进去，热浪就跟堵墙似的撞在脸上。
这里没白天黑夜，全是红彤彤的火光。
几百个丹炉一起冒烟，硫磺味、药草味还有那股子烧焦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这地方是人待的？”
柳如烟拿袖子扇着风，脸蛋被烤得红扑扑的，身上的香汗把衣服都浸透了，贴在身上更显曲线。
她现在看哪儿都嫌弃。
“比起听雨阁，这简直就是个大蒸笼，本长老的妆都要花了。”
潘瑾怜倒是没说话。
她本来修的就是冰系功法，这点热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太吵了。
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砸铁声，还有那些丹师吆五喝六的叫骂声。
这哪里像个修仙宗门的重地，分明就是凡间的打铁铺子。
秦寿走在最前面，手里抛着那块“通天令牌”，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嫌热？”
他回头看了眼正在擦汗的柳如烟。
“热就对了，这可是合欢宗的聚宝盆。”
“这里的每一缕烟，那都是灵石烧出来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仿佛闻到的不是硫磺味，而是钱味。
【宿主，你这副嘴脸真的很难看。】
系统忍不住吐槽。
【这叫入乡随俗，懂不懂？】
秦寿心里回了一句。
【既然当了这什么劳什子行走，不把这里搬空，我都对不起宗主那老娘们的一番苦心。】
正说着，前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忙碌的丹师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停下手里的活，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穿着大红色丹袍的老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老头头发胡子全白了，唯独那张脸红光满面，也不知是烤的还是喝多了。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核心弟子，一个个鼻孔朝天，看人的时候都得仰着脖子。
元婴初期。
四品丹师。
丹火真人。
这老头在合欢宗的地位，那是连普通长老见了都得点头哈腰的主儿。
“哟，这不是秦行走吗？”
丹火真人停在秦寿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也没行礼，就这么上下打量着他。
那视线刮在身上，跟刀片似的。
“老夫正想去听雨阁拜会，没成想秦行走倒是先来了。”
他笑了一声，皮肉却没动。
“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一声“年轻有为”，怎么听怎么别扭，带着股子酸溜溜的陈醋味。
秦寿把令牌往怀里一揣，也不客气。
“好说。”
他大大咧咧地应了一句，直接无视了对方那几乎写在脸上的敌意。
“宗主非要塞给我这活儿，我也没办法。”
“本来我想拒绝的，毕竟我这人懒，不喜欢管事。”
“但宗主说了，丹堂这帮老家伙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么多年也没练出个像样的东西，非得让我来整顿整顿。”
秦寿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所以我这就来了，勉为其难帮你们这群废物把把关。”
全场死寂。
柳如烟吓得差点崴了脚。
潘瑾怜也愣住了，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剑柄。
这也太敢说了！
虽然宗主确实是这个意思，但你也不能直接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啊！
这不是当众打脸吗？
果然。
丹火真人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身后的那些核心弟子更是炸了锅。
“放肆！”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侮辱师尊！”
“整顿？就凭你？”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丹堂大放厥词！”
丹火真人抬手压了压，制止了身后的嘈杂。
他毕竟是个人精，活了几百年，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秦行走这话，未免太过了。”
他眯起眼睛，那条细缝里透出两道寒光。
“老夫执掌丹堂两百年，虽然没什么大建树，但好歹也为宗门提供了无数丹药。”
“若是没有丹堂，合欢宗弟子拿什么修炼？拿什么去外面拼杀？”
“倒是秦行走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
“听说你炼出了一炉所谓的‘道丹’？”
“不知秦行走师承何派？学的又是哪家的炼丹术？”
“这炼丹一道，博大精深，可不是靠运气炸个炉就能学会的。”
这就是在质疑秦寿的专业性了。
在修真界，炼丹讲究传承，讲究流派。
野路子出身的，向来被正统丹师瞧不起。
周围的丹师们也都发出了窃笑。
谁不知道秦寿就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
以前在合欢宗就是个小透明，别说炼丹了，连草药都认不全。
这次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加上手里那把怪刀引了雷劫，才瞎猫碰上死耗子。
真让他正儿八经地炼丹？
怕是连火候都控不住！
秦寿也不恼。
他伸手在身上搓了搓，搓下来个泥球。
“师承？”
他把那泥球弹飞出去，正中旁边一个火炉，发出“滋”的一声响。
“我没师傅。”
“至于流派嘛……”
秦寿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有这个。”
“只要我想，什么都能炼。”
“别说是草药，就算是真人你这把老骨头扔进去，我也能给你炼出二斤人油来。”
丹火真人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简直就是个无赖！
根本没法沟通！
“好！好！好！”
丹火真人连说了三个好字，气极反笑。
“既然秦行走这么有自信，那正好，今日丹堂正在为前线负伤的弟子炼制‘回春丹’。”
“不如秦行走露两手？”
“也好让我等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家伙，开开眼界！”
这是要当众考校了。
而且还是最基础的回春丹。
若是秦寿连这个都炼不好，或者炼出来的品质不如他们，那这个“丹堂行走”以后就是个笑话。
谁还会听他的？
谁还会给他好脸色？
这就是捧杀。
把你架在火上烤，看你几分熟。
柳如烟急了，刚想开口解围。
秦寿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行啊。”
他答应得痛快。
“不过炼那玩意儿太浪费时间。”
秦寿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新上任的行走能掏出什么宝贝。
结果。
他掏出来一颗灰扑扑的药丸子。
那丸子也就指甲盖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一点光泽都没有。
甚至还有一股子馊味。
就像是放了好几天的隔夜饭捏出来的。
“这是啥？”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就叫……”
秦寿把玩着那颗丸子，笑得意味深长。
“超级无敌至尊回春大力丸。”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溶洞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就叫丹药？这就是道丹？”
“我看是羊粪蛋子吧？”
“这种东西要是能吃，我把这丹炉给吞了！”
丹火真人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原本还有点担心这小子真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
现在看来，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宗主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被这种货色蒙蔽！
“秦行走。”
丹火真人擦了擦眼角，一脸嘲讽。
“你拿这东西出来，是想毒死前线的弟子吗？”
“若是这就是你的本事，那老夫劝你还是早点把令牌交出来，回你的听雨阁玩泥巴去吧！”
第193章 这一巴掌，比炸炉还响
溶洞里的笑声还没停。
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丹师们，此刻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把手里的铁钳都扔到了地上。
丹火真人捏着那颗灰扑扑、带着酸馊味的丸子，脸上的肉挤成了一团。
他嫌弃地把手伸远了些，似乎怕这玩意儿沾上晦气。
“这就是秦行走的手段？”
丹火真人把丸子举高，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诸位看看，咱们合欢宗的‘丹堂行走’，拿这东西来给前线拼命的弟子疗伤。”
“这要是不是毒药，老夫把这刚才那炉废渣给吞了。”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几个核心弟子更是指指点点，嘴里没一句好话。
柳如烟站在秦寿身后，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拉秦寿的袖子。
这太丢人了。
哪怕随便拿一颗回春丹出来，也比这搓下来的泥球强啊。
潘瑾怜倒是没动。
她盯着秦寿那个总是挺得笔直的背影，手按在冰魄剑上，掌心里全是汗。
这小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秦寿没理会周围的嘲讽。
他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两条腿架在面前的炼丹台上，把那个用来装名贵药材的玉盘踢到一边。
“笑够了没？”
他掏了掏耳朵，对着手指吹了口气。
“笑够了就闭嘴。”
“一群连丹火都控不稳的废物，也配在这儿评头论足？”
这话一出，溶洞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
丹火真人气得胡子乱颤，指着秦寿的手指都在哆嗦。
“好！好得很！”
“既然秦行走这么有底气，那老夫倒要看看，这泥球到底有什么神效！”
说完，他手腕一抖，那颗丸子划出一道抛物线，就要往旁边的废丹桶里落去。
“慢着！”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所有人转头。
只见一个浑身缠满绷带、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焦炭色的干瘦丹师，扶着墙慢慢挪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那是脓水。
“那是……李老三？”
有人认出了他。
“这家伙还没死？听说他上次炸炉，被地火反噬，五脏六腑都快烧熟了。”
“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丹火真人都说了没救。”
李老三没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死死盯着丹火真人手里还没扔出去的那颗丸子。
他在那颗丸子上，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馊味。
是一种让他体内那些正在疯狂破坏的火毒感到恐惧的味道。
那是求生的本能。
“真人……”
李老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石板上。
“求真人……把这药赐给弟子。”
丹火真人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手里这颗跟羊粪蛋子没什么两样的东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老三。
“李老三，你疯了？”
“这东西吃下去，你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李老三没抬头。
“弟子……想活。”
“反正都要死了，与其被火毒折磨死，不如……赌一把。”
丹火真人冷笑一声。
他正愁没地方验证这东西的毒性，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试药的小白鼠，那正好。
要是吃死了人，秦寿这个“行走”也就走到头了。
“行。”
丹火真人把丸子随手一抛。
“接着。”
“这是秦行走赐的神药，你可得好好品尝，别辜负了秦行走的一番心意。”
那语气，充满了恶意。
丸子滚落在满是煤灰的地上。
李老三根本顾不上脏。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抓起那颗沾着灰的丸子，连擦都没擦，直接塞进嘴里。
咕噜。
吞了下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李老三七窍流血、爆体而亡的惨状。
一息。
两息。
三息。
李老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切。”
有人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
“果然是骗……”
话还没说完。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地从李老三喉咙里炸开。
把溶洞顶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一层。
李老三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绷带，指甲深深抠进肉里，带出一道道血痕。
“热！热死我了！”
“水！给我水！”
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乱撞，撞翻了好几个丹炉。
“哈哈哈！”
丹火真人放声大笑。
“秦行走，这就是你的灵丹妙药？”
“看来这药性确实猛烈，直接把人送走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几个核心弟子挥了挥手。
“去，把戒律堂的人叫来。”
“就说新任丹堂行走草菅人命，用毒丹害死门下弟子，请潘长老……”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发现，一直站在秦寿身后的潘瑾怜，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而坐在椅子上的秦寿，正翘着二郎腿，甚至还有闲心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在嗑。
“咔嚓。”
瓜子壳落地。
“砰！”
那边正在发狂的李老三，突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紧接着。
一股浓黑如墨的烟雾，顺着他全身上下八万四千个毛孔，猛地喷涌而出！
那烟雾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积攒在他体内多年的火毒和坏死的烂肉。
随着黑烟散去。
李老三那原本焦炭一样的皮肤，竟然开始层层脱落。
就像是蛇蜕皮一样。
大块大块的死皮掉下来，露出了里面粉嫩的新肉。
他原本干瘪凹陷的胸膛，此刻正剧烈起伏着。
那是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这……”
丹火真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张大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周围那些丹师更是一个个变成了木头桩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火毒……没了？
那可是深入骨髓、连四品解毒丹都压不住的火毒啊！
就这么被一颗泥球给排出来了？
“呼——”
李老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浑浊发黄的眼珠，此刻清澈明亮。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蓬勃的生机，那股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噗通！
李老三再次跪下。
这一次，他是对着秦寿跪的。
磕头。
死命地磕。
把地板磕得砰砰作响，额头都磕出了血，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谢行走再生之恩！”
“谢行走救命之恩！”
“以后李老三这条命，就是行走的！”
“谁敢说行走半句坏话，老子第一个把他扔进炉子里炼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哪里还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样子？
秦寿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
“起来吧。”
“我不缺狗腿子，缺个烧火的。”
“我看你刚才发疯的时候劲儿挺大，以后这地火脉的火候，归你管。”
李老三狂喜。
这哪里是烧火？这是提拔！是心腹！
“是！弟子一定把火看好，谁敢乱动，我烧死他！”
秦寿点了点头，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走到已经彻底石化的丹火真人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
秦寿比那老头高出一个头。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满是皱纹、此刻却僵硬得像是带了面具的脸。
“真人。”
秦寿伸出手，在丹火真人那件昂贵的大红丹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
“还要验吗？”
丹火真人浑身一颤。
他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秦寿，冲到李老三面前。
他不信。
这绝对是幻术！是障眼法！
他抓住李老三的手腕，灵力蛮横地探了进去。
一息。
两息。
丹火真人的手开始抖。
越抖越厉害。
最后整个人都跟着抖了起来。
没了。
真的没了。
李老三体内那些顽固的火毒，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不仅如此。
那股药力竟然还在持续滋养着他的经脉，甚至帮他把多年未动的境界瓶颈都冲开了一丝缝隙！
这哪里是回春丹？
这简直就是洗髓丹！
而且是那种极品中的极品！
“不可能……”
丹火真人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在身后的丹炉上。
“这不可能！”
“那明明就是一团废渣……怎么可能……”
“废渣？”
秦寿笑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
“那是对你来说。”
“在我这儿，这就是规矩。”
秦寿指了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丹师。
“你们所谓的炼丹，不过是照猫画虎。”
“真正的丹道，是化腐朽为神奇。”
“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当什么堂主？”
“回家抱孩子去吧。”
第194章 丹道之神，当场拜服！
溶洞里静得吓人。
丹火真人站在原地。
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现在白得像刚刷了一层腻子。
他死死盯着李老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扔丹药的那只手。
那只手在抖。
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刚才那颗丹药，被他亲手扔给了李老三。
他还嘲笑那是毒药。
那是道丹啊！
哪怕只是一颗边角料搓出来的泥球，那也是蕴含了鸿蒙紫气、能逆天改命的宝贝！
若是刚才自己吃了……
或者是把那丹药留下来研究……
丹火真人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他在四品丹师这个境界卡了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不得寸进。
刚才那颗丹药里蕴含的丹道至理，那股子化腐朽为神奇的意境，说不定就能帮他捅破那层窗户纸！
结果呢？
被他当垃圾扔了！
秦寿没管周围人的反应。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
手里那枚通天令牌被他抛起来，又接住。
啪。
啪。
声音不大，却像是扇在丹火真人脸上的耳光。
“行了。”
秦寿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聊。
“既然真人都说了，这是毒药，是垃圾。”
“那我也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他转身，冲着柳如烟和潘瑾怜挥了挥手。
“走吧，两位长老。”
“咱们回听雨阁。”
“这丹堂太高级，咱们这种玩泥巴的高攀不起。”
说完，他抬腿就要往外走。
那背影，潇洒得不行。
柳如烟还在发愣，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就要跟上去。
潘瑾怜倒是反应快，手一直按在剑柄上，防备着周围有人狗急跳墙。
一步。
两步。
秦寿走得很慢。
他在心里默数。
三。
二……
“慢着！！！”
一声凄厉的嚎叫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比刚才李老三发疯的时候还惨。
一道红色的残影直接扑了过来。
不是攻击。
是滑跪。
真的是滑跪。
丹火真人那把老骨头，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灵活性。
他在地上滑出一道三米长的痕迹，精准地抱住了秦寿的大腿。
死死抱住。
脸贴在秦寿的裤腿上，也不嫌脏。
“大师！留步！”
“秦大师！您不能走啊！”
周围那些弟子全傻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连宗主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丹火真人吗？
这根本就是个怕被抛弃的老赖皮！
秦寿低头。
看着那个把自己大腿抱得紧紧的老头。
“撒手。”
“不撒！”
丹火真人把脸埋在秦寿腿上，使劲摇头。
“打死也不撒！”
“刚才是在下有眼无珠！是老夫被猪油蒙了心！”
“您那是毒药吗？那是仙丹！是神药！”
“能把李老三从鬼门关拉回来，还能帮他突破境界，这手段，简直就是神迹！”
这老头也是个狠人。
刚才还一副要把秦寿生吞活剥的样子。
现在为了丹道，脸皮直接不要了。
扔在地上踩两脚都嫌硌脚。
秦寿挑了挑眉。
哟。
这老小子觉悟挺高啊。
“真人刚才不是还要查我的师承吗？”
秦寿故意把声音提八度。
“不是还要让戒律堂抓我吗？”
“还说我是骗子？”
每问一句，丹火真人的身子就抖一下。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丹火真人抬起头。
那张老脸上全是冷汗，眼眶通红。
“什么师承？在大师面前，谁敢谈师承？”
“这天下丹道，达者为师！”
“您那一手‘万物皆可炼’的手段，早已超脱了流派的限制，直指大道本源！”
“老夫虽然愚钝，但也不是瞎子！”
“刚才那颗丹药里蕴含的生机与毁灭并存的意境，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阴阳造化！”
这老头还真能扯。
不过扯得挺准。
秦寿心里暗笑。
这鸿蒙圣体本来就是阴阳双生，造化无穷。
但这老头这么一捧，周围那些弟子的看秦寿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从震惊，变成了狂热。
阴阳造化？
那是传说中化神期大能才能触及的领域啊！
难道这位秦行走，真的是隐藏修为的大佬？
或者是上古丹圣转世？
秦寿叹了口气。
一脸无奈。
“真人言重了。”
“其实吧……”
他顿了一下，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那玩意儿真是我瞎炼的。”
“你也看见了，我就随手搓了个泥球。”
“连火候都没控，也没用什么君臣佐使。”
“纯粹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话要是放在十分钟前说，丹火真人肯定得骂娘。
但现在。
听到这话，丹火真人眼里的光更亮了。
那是看到了偶像的光芒。
“瞎猫碰上死耗子？”
丹火真人喃喃自语。
“不对！”
“这就叫返璞归真！”
“大巧若拙！大音希声！”
“真正的丹道大师，炼丹早已不拘泥于形式！”
“草木竹石皆可为药，天地万物皆可为炉！”
“随手一搓，便是道韵天成！”
丹火真人越说越激动。
他仿佛悟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理。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噗通。
他又磕了一个头。
这次极其郑重。
额头贴地，久久没有抬起来。
“大师在上！”
“请受丹火一拜！”
“弟子愚钝，困在四品境界五十年，早已迷失了方向。”
“今日见大师手段，方知天外有天！”
“求大师指点迷津！”
“若大师不弃，丹火愿奉上丹堂所有积蓄，只求大师……偶尔提点一二！”
静。
死一般的静。
溶洞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核心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拿着的药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师尊……拜师了？
拜了一个入门不到三个月的炼体期弟子？
还要把丹堂的积蓄全都送出去？
这世界疯了吗？
柳如烟张着红唇，半天合不拢。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对自己也不假辞色的丹火真人，此刻像条老狗一样趴在秦寿脚边。
再看看秦寿。
那副理所当然、甚至还有点嫌弃的样子。
这小混蛋……
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潘瑾怜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她看着秦寿的背影，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了。
强。
太强了。
不是修为上的强。
是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把一个元婴期的老怪物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能让人家心甘情愿地跪下磕头。
这才是真正的魔道巨擘该有的气魄！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装逼打脸”成就！】
【丹火真人道心崩溃，已彻底转化为“狂热信徒”！】
【柳如烟爱意值+5！当前：85！】
【潘瑾怜爱意值+5！当前：80！】
【奖励：丹道精通（进阶版）！以后你可以不用搓泥球了，随便吐口口水都能成丹！】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吐槽。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丹火真人。
沉默了片刻。
直到丹火真人背上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秦寿才勉为其难地伸出一只脚。
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
“行吧。”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不过……”
秦寿话锋一转。
“我这人懒。”
“而且脾气不好。”
“要是你学不会，或者办事不力……”
丹火真人猛地抬头。
那张老脸上全是狂喜。
“大师放心！”
“只要大师肯教，别说是办事，就算是让老夫去给大师守大门，老夫也绝无怨言！”
秦寿点了点头。
把腿抽回来。
“守大门就不必了。”
“你这把老骨头，我不放心。”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还在发傻的弟子。
“以后。”
“这丹堂，我说了算。”
“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谁敢有意见？
连堂主都跪了，他们算个屁？
“没意见就好。”
第195章 药材宝库，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行走，您喝茶。”
丹火真人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腰弯成了九十度，那一身原本挺括的大红丹袍此刻皱皱巴巴，上面还沾着不少煤灰，看着比刚烧完火的李老三还狼狈。
但他不在乎。
这张老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得比那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双手把茶碗举过头顶，递到秦寿面前。
“这是刚从后山摘的苦丁，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灵茶，但胜在清火去噪，您刚才教训老夫费了口舌，润润嗓子。”
秦寿坐在那张铺了虎皮的大椅子上，二郎腿翘得老高，鞋底板正对着丹火真人的脸。
他接过茶碗，咕噜灌了一口。
“呸。”
一口茶渣子吐在地上。
“烫死了。”
秦寿把碗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响。
丹火真人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下。
“怪我！都怪老夫！”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响亮。
“老夫这就去换凉的！行走您稍等，千万别动气，气坏了身子那是丹堂的损失，是合欢宗的损失！”
周围那一圈原本鼻孔朝天的核心弟子，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这还是他们那个脾气火爆、动不动就把人炼成药渣的师尊吗？
这分明就是个伺候地主老财的长工。
柳如烟站在一旁，拿粉色的袖子遮着半张脸，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潘瑾怜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一直按在剑柄上，看着秦寿的背影，那个“服”字已经在心里写了一万遍。
能把一个元婴老怪训得跟孙子一样，这本事，整个西境魔土也就独一份。
“行了，别演了。”
秦寿摆了摆手，把那块“通天令牌”拿出来，在手里抛上抛下。
“既然这丹堂现在归我管，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丹火真人立刻挺直了腰板——虽然还是弯着的。
“行走您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夫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不是人养的！”
秦寿翻了个白眼。
这老头，拍马屁的功夫比炼丹强多了。
“没那么严重。”
秦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我这人务实。”
“既然要整顿丹堂，那首先得摸摸家底。”
他把令牌往腰上一挂，抬腿往外走。
“带路，去宝库。”
丹火真人愣了一下。
宝库？
那可是丹堂的命根子，是历代祖师攒下来的家业，除了宗主和历任堂主，连太上长老想进去都得批条子。
“那个……行走……”
丹火真人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搓着手，支支吾吾。
“宝库重地，有阵法守护，而且……而且里面的药材都有定数，每一株都有账本记着……”
“怎么？”
秦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做任何表情。
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盯着他。
丹火真人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刚压下去的恐惧感又冒了上来。
这小祖宗可是连天雷都敢劈的主儿！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丹火真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行走要查账，那是天经地义！谁敢拦着，老夫第一个把他扔炉子里当柴火烧！”
他一路小跑冲到前面，把挡路的几个弟子踹开。
“都滚开！没点眼力见的东西！没看见秦行走要去视察吗？”
“开中门！点亮所有长明灯！”
“把地扫干净！要是有一粒灰尘脏了行走的鞋，我扒了你们的皮！”
丹堂地下三百米。
这里没有地火的燥热，反而透着一股子阴冷。
墙壁全是万年玄铁浇筑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着幽幽的蓝光。
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尊傀儡石像，手持巨斧，身上散发着金丹期的灵力波动。
这防御，比宗门的藏经阁还要严实。
秦寿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甬道里，那把生锈的盘古残刀在地上拖得滋滋作响，火星子乱溅。
“防贼呢？”
秦寿敲了敲一尊石像的大腿，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这么多傀儡，光是维护费就得不少灵石吧？”
丹火真人赔着笑脸跟在后面。
“行走说笑了，咱们合欢宗虽然是魔门，但也被不少正道伪君子盯着，这宝库里存的可都是宝贝，不防着点不行啊。”
“再说了，咱们宗门内部……”
他压低了声音，往四周看了看，哪怕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有些长老手脚也不干净，老夫要是不看得紧点，这宝库早就被搬空了。”
柳如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这老东西，含沙射影谁呢？
以前外事堂缺灵石的时候，她确实动过打劫丹堂的心思，但那不是没成吗？
“到了。”
丹火真人停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这门足有十米高，上面雕刻着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蛟龙，龙眼是用拳头大的夜明珠镶嵌的，在黑暗中散发着绿油油的光。
丹火真人从怀里摸出一块形状古怪的玉佩，又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词。
“咔咔咔——”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震得头顶落下几两灰。
青铜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液化的灵气，混合着无数种珍稀药材的香味，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扑面而来！
哪怕秦寿有了心理准备，也被这股味道冲得晃了一下神。
香。
太香了。
这哪里是药味，这分明就是金钱的味道！
只见这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密密麻麻摆满了架子。
架子全是万年寒玉打造的，散发着丝丝寒气，用来锁住药力不流失。
每一个格子上都放着玉盒、锦盒或者是特殊的封灵罐。
“这是千年血参？”
秦寿随手拿起一个玉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根通体血红、根须像人手一样的人参，散发着蓬勃的血气。
“这是三千年的紫金藤？”
他又拿起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一截紫得发黑的藤蔓静静躺在里面，表面还有雷电纹路闪烁。
“那是……龙涎草？！”
秦寿指着最里面一个被重重阵法保护的水晶罩子。
里面有一株只有三片叶子的小草，叶片上竟然有一条迷你的金龙虚影在游动！
发了。
彻底发了。
秦寿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一拍。
这就是底蕴啊！
这就是魔道第一大宗千年的积累啊！
跟他那点从系统里抠搜出来的奖励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升高！】
【检测到极度贪婪情绪！】
【系统评语：宿主，注意吃相，口水流下来了。虽然这确实是一笔横财，但你好歹也是拥有本系统的真男人，能不能有点出息？】
秦寿在心里骂了一句：滚蛋，这叫勤俭持家。
他转过身，看着丹火真人，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真人啊。”
秦寿把手搭在丹火真人的肩膀上，顺手帮他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
“这宝库，平时都有谁能用？”
丹火真人被拍得半边身子发麻，赶紧回答。
“回行走，除了给前线战事特批的物资，其他的……基本都是留着给太上长老们冲关用的，或者是宗主特批才能动。”
“哦……”
秦寿拉长了音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平时这些东西就这么放着？”
“放着多浪费啊。”
“药材这东西，种出来就是给人吃的，放久了那是暴殄天物。”
丹火真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刚才这小子把一堆几千年的灵药扔进炉子里乱炖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逻辑。
“那个……行走……”
丹火真人咽了口唾沫，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金色的玉简。
“来之前，宗主给老夫传了一道法旨。”
他双手捧着玉简，恭恭敬敬地递给秦寿。
“宗主说了，既然封您为丹堂行走，那就要给您最大的便利。”
“凭此手谕，宝库内的药材，只要是您炼丹所需，不管是多少年份，不管是多珍贵……”
丹火真人咬了咬牙，把最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您都可以随意取用！”
随意取用。
这四个字一出，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叶洁依疯了？
这哪里是给便利，这简直就是把金库钥匙交给了强盗！
哪怕是为了拉拢一个炼丹天才，这手笔也太大了点吧？
秦寿接过玉简。
神识一扫。
确实是叶洁依那个老妖婆的气息，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舍味儿。
【叮！检测到关键道具“宗主手谕（无限额度版）”！】
【真男人选择触发！】
【选项一：做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员工。只取炼制“回春丹”所需的几味药材，并在账本上如实登记。奖励：称号“老实人”，宗主好感度+1，丹火真人敬佩度+10。】
【选项二：利用职权中饱私囊。偷偷拿几株极品灵药藏进裤裆里。奖励：随机地阶丹方一张，但有一定概率被发现。】
【选项三：我是来进货的！既然说了随意取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把这里搬空！给宗门来个“大扫除”！奖励：随身太虚幻境升级（解锁灵田种植功能），“掠夺者”称号进阶！】
秦寿把玉简往怀里一揣。
、、、、、、、、、、、、、、、、、、、、、、、、、、、、、、、、、、、、、、、、
选三。
必须选三。
傻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宗主真是太客气了。”
秦寿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感动。
“既然宗主这么信任我，我也不能辜负她老人家的期望。”
“最近我正在研究一种新丹药，叫‘万灵归宗丹’，需要的药材稍微有点多。”
丹火真人松了口气。
有点多？
那能多到哪儿去？
就算这小子是个无底洞，一天炼废十炉，这宝库里的存货也够他折腾个百八十年的。
“行走尽管拿！”
丹火真人拍着胸脯打包票。
“只要您拿得动，哪怕搬走一座山，老夫也绝不心疼！”
“好！”
秦寿大喝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宝库的正中央。
双手猛地张开。
左眼金日，右眼黑渊！
鸿蒙圣体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寒玉架子一阵乱颤。
“太虚幻境，开！”
秦寿胸口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
这旋涡一开始只有巴掌大，转眼间就扩大到了三米多宽，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旋涡里爆发出来！
不是那种针对人的吸力。
是专门针对灵气的吸力！
“呼——！！！”
狂风骤起。
离秦寿最近的一排架子上的玉盒，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噼里啪啦地往那黑色旋涡里飞。
“收！”
、、、、、、、、、、、、、、、、、、、、、、、、、、、、、、、、、、、、、、、、
秦寿大喊一声。
那些玉盒连个响都没听见，直接消失在旋涡里。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丹火真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株株他平时连摸都不舍得摸一下的宝贝，像是大白菜一样被那个黑洞吞噬。
“行……行走？”
丹火真人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在抖。
“您这是……这是拿多少啊？”
“不多！”
秦寿头也不回，加大了吸力。
“这才哪儿到哪儿？”
“这株千年首乌不错，拿走！”
“那块万年寒铁也顺便带上，炼丹炉也要修修补补！”
“咦？那个架子也是寒玉做的？好东西啊，正好我的太虚幻境里缺个凉快地儿！”
“起！”
秦寿双手虚抓。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
那座足有三层楼高、长达百米的寒玉货架，竟然被连根拔起！
连带着上面的几千个玉盒，一股脑地塞进了那个黑色旋涡里。
“不——！！！”
丹火真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他扑上去想抱住剩下的架子，结果被那股狂风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接滚到了墙角。
柳如烟和潘瑾怜也傻了。
两人死死抓着门框才没被吸进去。
、、、、、、、、、、、、、、、、、、、、、、、、、、、、、、、、、、、、、、、、
第196章 掏空宗门，圣女的“贺礼”
风停了。
那股子能把人骨头架子都吸散架的恐怖吸力，终于停了。
原本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地儿都没有的丹堂地下宝库，现在空旷得能跑马。
别说药材了。
连装药材的盒子、架子、甚至是地上铺的那层防潮的灵木地板，都被掀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四面光秃秃的玄铁墙壁，还有那几尊孤零零的、手里还举着斧头的傀儡石像。
这哪是进货。
这是抄家。
还是那种连耗子洞里的存粮都给掏出来的彻底抄家。
丹火真人瘫坐在地上。
他两只手撑着地面，大概是想站起来，但试了好几次，腿肚子都在转筋，根本使不上力。
看着眼前这比自己脸还干净的宝库，丹火真人感觉心脏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透风。
几千年的积蓄啊。
历代堂主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家底啊。
就这么……没了？
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全没了？
“行……行走……”
丹火真人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您这……是不是……拿得有点多了？”
秦寿站在宝库中央。
他拍了拍那个已经缩回胸口、消失不见的黑色漩涡，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宝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秦寿转过身，一脸意犹未尽。
他指了指墙上嵌着的那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真人，这灯……”
“不行！！！”
丹火真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嗷的一嗓子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扑过去挡在那几颗夜明珠前面，张开双臂，护犊子一样死死护着。
“行走！大师！祖宗！”
丹火真人哭丧着脸，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抹布。
“这灯真不能拿！这可是连着护山大阵的阵眼，您要是把它抠了，通天峰那边立马就能感应到！”
“到时候宗主怪罪下来，咱俩都得完蛋！”
秦寿撇了撇嘴。
“小气。”
他把手里的盘古残刀往肩上一扛，大步往外走。
“行了，不就几颗破珠子吗，看把你吓得。”
“走了。”
路过丹火真人身边的时候，秦寿停了一下。
他伸手在丹火真人那件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丹袍上拍了拍。
“真人啊，别苦着张脸。”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些东西放在库里也是发霉，不如让我拿去炼丹，等我炼出神丹妙药，还能少了你们丹堂的好处？”
“以后这种送温暖的活动，咱们要常搞。”
常搞？
丹火真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抽过去。
再搞一次，丹堂就可以直接宣布解散了。
但他不敢说。
哪怕心里在滴血，脸上还得挤出一朵花来。
“行走教训得是。”
丹火真人弯着腰，一路小碎步跟在后面送行。
“行走慢走。”
“行走常来玩啊。”
一直把秦寿这尊瘟神送出了丹堂大门，看着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噗通。”
丹火真人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那是真的伤心啊。
……
合欢宗没有秘密。
尤其是在这帮整天闲得蛋疼、除了修炼就是八卦的魔修嘴里，消息传得比飞剑还快。
“听说了吗？新上任的丹堂行走，把宝库给搬空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是用了什么妖法，一张嘴就把几千个架子全吞了！”
“太狠了，这简直就是强盗啊！”
“嘘！小声点！没看连丹火真人都没敢吭声吗？听说那是奉了宗主的法旨！”
整个宗门都在议论。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把丹堂搬空，这就等于断了全宗弟子的粮道。
那些等着领丹药修炼的内门弟子、那些急需药材冲关的长老，一个个气得跳脚。
无数道传讯符像雪花一样飞向通天峰。
全是告状的。
都在请求宗主严惩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就连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几个元婴长老，都发回了加急讯息，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通天峰那边。
静。
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层笼罩在主峰上的粉色云雾，连动都没动一下。
没有雷霆震怒。
没有执法队出动。
甚至连句责骂都没有。
直到傍晚时分。
丹火真人实在是顶不住下面人的压力，硬着头皮去了一趟通天峰。
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有人问他宗主怎么说。
丹火真人站在丹堂门口，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架子，苦笑了一声。
“宗主说……”
“随他去。”
轰！
这三个字一出，合欢宗彻底炸锅了。
随他去？
把宗门搬空了都不管？
这秦寿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道真是宗主养的小白脸？
还是说……这是宗主的私生子？
各种离谱的猜测满天飞，秦寿在这个原本只是个透明人的小弟子，一夜之间成了合欢宗最神秘、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听雨阁。
秦寿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月亮。
虽然院墙塌了一半，屋顶也没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太虚幻境里现在热闹得很。
那座刚抢来的寒玉架子被他随便找了个空地扔下，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
系统正在疯狂计算这些东西的价值，提示音响个不停。
【叮！检测到万年火灵芝一株！估值：极高！】
【叮！检测到龙骨草三根！估值：逆天！】
【叮！宿主，你这次是真的发财了。按照这种掠夺速度，不出三年，你能把整个西境魔土都装进兜里。】
秦寿磕了个瓜子。
“低调。”
“这才哪到哪。”
“等哪天我去天剑山的宝库逛逛，那才叫发财。”
正美着呢。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
一股极其好闻的兰花香气飘了进来。
不是那种俗气的脂粉味。
清幽，高雅，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柳如烟正拿着扫帚在扫地——堂堂金丹长老，现在沦为了清洁工。
闻到这味儿，她手里的扫帚一扔，柳眉倒竖。
“乔尤馨？”
“这小蹄子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发什么浪？”
话音刚落。
两排穿着粉色宫装、手里提着精致灯笼的侍女，踩着整齐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们在院子里一字排开，也没说话，只是对着躺椅上的秦寿盈盈一拜。
紧接着。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的女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不是乔尤馨是谁。
不过今晚她没穿那身象征着圣女威严的金色长裙。
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轻纱长裙，腰间束着一根白色的丝带，勾勒出那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腰臀曲线。
头发也没盘起来，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平日里的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哟。”
秦寿没起身。
依旧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这不是圣女大人吗？”
“怎么，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闯我的私宅，是想打架？”
乔尤馨看着这个没正形的男人。
她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昨天。
就在这里。
这个男人当着她的面，炼出了一炉道丹。
那一刻。
那种连天地规则都被他踩在脚下的霸道，狠狠撞进了她的心里。
慕强。
这是乔尤馨骨子里的本能。
以前她看不起秦寿，是因为觉得他是个废物。
现在……
他是怪物。
是一个能让她仰视、甚至产生一丝颤栗感的怪物。
“秦行走说笑了。”
乔尤馨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冷，但少了几分刺，多了几分软糯。
“我是来送礼的。”
她拍了拍手。
身后的侍女立刻捧着一个个精致的玉盒走了上来。
每一个盒子上都贴着封条，那是圣女峰独有的标志。
“这是千年雪莲，有驻颜奇效。”
“这是九叶灵芝，能固本培元。”
“这是万载空青，炼丹的顶级辅材。”
“还有这个……”
乔尤馨亲自捧起最后一个盒子，走到秦寿面前。
她打开盒盖。
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里面躺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紫色的心脏。
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雷霆之力。
“这是我在秘境中斩杀的一头雷兽之王的心核。”
“听说秦行走能引动雷劫炼丹。”
“这东西，应该配得上行走的手笔。”
全场死寂。
柳如烟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潘瑾怜正抱着剑靠在墙角假寐，此刻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手笔……太大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甚至不比丹堂那个宝库里最顶尖的那几样差！
而且全是乔尤馨这些年的私人珍藏！
这女人疯了？
把自己嫁妆都拿出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柳如烟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身子一扭，直接挡在了秦寿面前。
“圣女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家行走又不缺这点东西。”
“您要是没别的事，还是请回吧，这听雨阁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乔尤馨看都没看柳如烟一眼。
她只是盯着秦寿。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倔强，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期待。
“秦寿。”
她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宗主既然把丹堂交给了你，那就是认可了你的能力。”
“我乔尤馨，从来只敬佩强者。”
“这些东西，你可以当做是我的投名状。”
“也可以当做是……”
她顿了一下，脸上飞起一抹极其罕见的红晕。
“给未来……某些合作的定金。”
秦寿笑了。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柳如烟，坐直了身子。
这女人，有点意思。
聪明。
果断。
而且……很有野心。
她看出来了。
看出来叶洁依那个老妖婆是在养蛊，是在下一盘大棋。
而自己，就是那颗最关键的棋子。
既然是棋子，那就得趁早下注。
【叮！检测到重要角色“乔尤馨”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
【触发真男人选择！】
【选项一：拒绝！老子刚抢完丹堂，不差这点钱！告诉她以后别来烦我。奖励：称号“视金钱如粪土”，乔尤馨好感度-20。】
【选项二：舔狗行为！立马跪谢圣女大恩，表示以后唯圣女马首是瞻。奖励：变成“圣女的走狗”，获得圣女庇护，但失去真男人尊严。】
【选项三：软饭硬吃！东西收下，人赶走！告诉她，想跟我合作，这点东西还不够看，得把人也搭进来！奖励：乔尤馨好感度+10（慕强属性触发），解锁“圣女的秘密”支线任务！】
秦寿一把抓过那个装着雷兽心核的盒子。
啪。
盖上。
顺手揣进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东西不错。”
秦寿重新躺回椅子上，对着乔尤馨挥了挥手。
“既然是圣女的一番孝心，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你可以走了。”
乔尤馨愣住了。
她身后的侍女们也都傻了。
收了这么贵重的礼，连杯茶都不让喝？
这也太狂了吧！
“你……”
乔尤馨那股子傲气又要压不住了。
“怎么？”
秦寿斜了她一眼。
左眼金日，右眼黑渊。
那一瞬间。
乔尤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扒光了，所有的秘密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她双腿一软。
“想留下过夜？”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上下打量着她那诱人的曲线。
“虽然你长得还凑合。”
“但我这听雨阁床太小。”
“挤不下这么多人。”
他指了指旁边的柳如烟和潘瑾怜。
“看见没？这两位还没伺候明白呢。”
“圣女想要排队，还得再等等。”
“拿号去吧。”
乔尤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绝美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羞辱！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不知道为什么。
在愤怒之余，她心里竟然还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这个男人。
果然跟那些只知道围着她转、为了她一个笑容就能去死的废物不一样。
够狠。
够绝。
够男人。
“好。”
乔尤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她深深看了秦寿一眼。
“秦行走的话，尤馨记住了。”
“我会再来的。”
“等到我有资格……插队的那一天。”
说完。
她猛地转身，带着侍女们大步离开。
背影决绝，却又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等到乔尤馨的人影彻底消失。
“呸！”
柳如烟狠狠啐了一口。
“这骚狐狸，也不照照镜子！”
“还想插队？师娘我还在前面排着呢！”
她转过身，一屁股坐在秦寿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缠了上来。
“寿寿~”
“她的东西你都收了，那师娘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收啊？”
秦寿把玩着那个玉盒，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雷霆之力。
这帮女人。
一个个都在图谋他的身子。
不过……
谁图谋谁，还不一定呢。
“急什么。”
秦寿拍了拍柳如烟的屁股。
“等我把这丹药炼出来。”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切磋。”
第197章 老妖婆终于咬钩了！秦寿：我的猎杀时刻，到了！
秦寿拍了拍柳如烟丰腴的臀部，那惊人的弹性让他多用了几分力气。
“急什么。”
他把那颗雷兽心核丢进太虚幻境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块石头。
“等我把丹药炼出来，有的是时间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收货’。”
柳如烟俏脸一红，从他身上滑了下来，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小没良心的”。
潘瑾怜抱着冰魄剑，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心境，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不甘，转变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奇迹。
“行了，别扫了。”秦寿对着还在跟地上的落叶较劲的柳如烟挥了挥手。“这破院子，扫干净了也没人来。”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既然今天大家兴致都这么高，就让你们开开眼。”
说完，秦寿站在院子中央，胸口处，那个黑色的旋涡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控制吸力。
“出来吧，我的宝贝们！”
轰隆隆！
那不是声音，是灵气与珍宝混合在一起，从虚空中喷涌而出时引发的剧烈震动！
下一秒。
柳如烟和潘瑾怜彻底呆住了。
一座由各种奇珍异宝堆积而成的小山，凭空出现在了听雨阁那本就不大的院子里。
千年血参、万载石钟乳、凤血赤铜、深海寒铁……
还有那整整一座被连根拔起的万年寒玉货架！
这些在外界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宝贝，此刻就像是菜市场的烂白菜一样，被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
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七彩龙卷风，冲天而起，将听雨阁上空的夜云都搅了个粉碎。
“这……这……”柳如烟结结巴巴，指着那座宝山，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她知道秦寿去抄了丹堂的家，但她万万没想到，是抄得这么彻底！
这哪里是搬空，这分明是把地基都给刨了三尺！
潘瑾怜也无法保持镇定。
她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不是为这些财富动心，她是为秦寿这无法无天的胆魄和神鬼莫测的手段而心惊。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拥有的能力了。
这是神只才有的手段。
【叮！检测到柳如烟、潘瑾怜情绪值剧烈波动！】
【爱意值双双+5！当前：柳如烟（90），潘瑾怜（85）！】
【系统评语：宿主，你这炫富的手段虽然低级，但效果拔群。女人嘛，谁不爱亮晶晶的东西呢？】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骚话。
他很满意两位师娘的反应。
这才哪到哪。
他从宝山里随手扒拉出一颗还在发光的丹药，这玩意儿是丹堂的某个长老炼废的半成品，但在鸿蒙紫气的滋养下，药效已经堪比极品灵丹。
秦寿随手一弹，丹药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了圣女峰的方向。
“乔尤馨做得不错，这是给她的分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柳如烟和潘瑾怜的耳中。
“告诉她，想插队，以后就多送点这种好东西来。”
柳如烟撇了撇嘴，心里酸溜溜的，但没敢说什么。
毕竟，跟眼前这座宝山比起来，乔尤馨送的那点东西，确实只能算“开胃小菜”。
……
圣女峰，静室。
乔尤馨盘膝而坐，但心绪不宁。
今天在听雨阁发生的一切，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那个男人霸道的宣言，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还有最后那句让她羞愤欲绝的“拿号排队”。
可恶！
她乔尤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圣女殿下！”一个侍女在门外急切地呼唤。“刚才……刚才有一道金光飞进了您的寝宫！”
乔尤馨豁然起身。
她快步回到寝宫，只见一枚散发着淡淡金光、道韵流转的丹药，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丹药下方，还有一行用灵力写成的小字。
“你的定金收到了，这是利息，好好干。”
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不羁与狂傲。
“混蛋！”
乔尤馨气得银牙紧咬，但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将那枚丹药接了过来。
丹药入手温润。
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至纯至净的生命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体内。
只是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卡了数年的修为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这！
这是什么丹药？！
乔尤馨不敢怠慢，立刻将丹药吞入口中。
轰！
恐怖的药力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那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改造！
她体内的灵力在被提纯，她的经脉在被拓宽，她的神魂在被滋养！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股药力竟然还在改造她的灵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上品媚骨灵根，正在朝着一个更高的层次蜕变！
“啊……”
乔尤馨再也压抑不住，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呻吟。
她那张总是挂着冰霜的高傲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抑制的狂喜与潮红。
元婴瓶颈！
那道困扰了她数十年的天堑，在这颗丹药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捅破！
“秦寿……”
乔尤馨喃喃自语，那双迷离的眼眸中，再无半点高傲，只剩下最原始、最狂热的崇拜与占有欲。
原来……
这才是真正的“道丹”！
听雨阁。
秦寿压根没把那颗丹药当回事。
那不过是他用“鸿蒙点化术”随手点化的一颗废丹而已。
真正的宝贝，他还没开始炼呢。
他正准备从宝山里挑几样主材，为潘瑾怜解决功法冲突的问题。
就在这时。
一只通体粉红、翅膀上还带着桃花纹路的蝴蝶，凭空出现，轻盈地落在了他的指尖上。
蝴蝶的翅膀微微扇动，一道柔媚入骨、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念，直接传入了他的脑海。
“小家伙，干得不错。”
是宗主，叶洁依。
“本座不日将闭关冲击化神瓶颈，需一批能稳固神魂、补充生机的丹药。”
“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了。”
“丹堂所有药材，任你取用。若是不够，可凭此信物，去万宝楼支取。”
“不要让本座失望。”
话音落下，粉色蝴蝶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只留下一枚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粉色玉佩，静静地躺在秦寿的掌心。
柳如烟和潘瑾elen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为宗主炼制冲关丹药！
这听上去是天大的荣耀，但更是足以让任何人粉身碎骨的催命符！
成功了，自然一步登天。
可一旦失败，哪怕只是丹药的品质稍有瑕疵，影响了宗主冲关，那后果……
没人敢想。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秦寿，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然而。
秦寿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她们的预料。
他把玩着那枚还带着叶洁依体温的玉佩，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露出了一种玩味的笑容。
工具人的自觉？
不。
大鱼，终于咬钩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叶洁依这条养在合欢宗最深处、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终于把他当成了可以收割的果实。
但她不知道。
她眼里的果实，其实是猎人精心布置的诱饵。
秦寿抬起头，看着通天峰的方向，那个笑容愈发深邃。
就让我看看，你这活了千年的老妖婆，到底藏着些什么秘密吧。
第198章 女王破防了！我的丹药竟然不好使？
通天峰的传信蝴蝶消散在夜色中。
听雨阁的院子里，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喧嚣狂热，跌落到了冰点。
柳如烟和潘瑾怜，这两个刚刚还在为秦寿的神威而心神荡漾的金丹长老，此刻的反应如出一辙。
惨白。
毫无血色。
“为宗主炼制冲关丹药？”
柳如烟的声音在发颤，她一把抓住秦寿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寿寿，你疯了？不能接！这绝对不能接！”
“那老妖婆……不是，宗主她冲击化神，那是何等重要的事情？万一……万一丹药出了半点差错，她会把你挫骨扬灰的！”
潘瑾怜虽然没说话，但她抱着冰魄剑的手臂，青筋毕露。
那柄感应到主人心绪的本命法宝，正不受控制地散发着丝丝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这是天大的坑！
合欢宗谁不知道，叶洁依宗主看似纯真少女，实则是心狠手辣、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给她办事，成了是本分，败了就是万劫不复。
然而，秦寿只是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粉色的玉佩，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充满愉悦和残忍的笑容。
“怕什么。”
秦寿反手握住柳如烟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她要丹药，我给她就是了。”
“正好，我这儿药材多得用不完，就当是帮宗门清理库存了。”
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态度，让柳如烟和潘瑾怜愈发心焦。
这小混蛋，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可还不等她们再劝。
秦寿话锋一转，注意力从宗主身上移开，落在了潘瑾怜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位高冷的戒律长老，片刻后，微微蹙眉。
“师姨。”
秦寿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修炼岔了气？”
潘瑾怜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强行压下体内的异样，冷着脸。
“胡说八道什么。”
“本座好得很。”
秦寿没跟她争辩。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着潘瑾怜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查的鸿蒙紫气，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叮！友方单位‘潘瑾怜’状态监控开启！】
【修为：金丹四重巅峰（灵力淤塞，冲突加剧）】
【负面状态：冰火逆冲（重度），经脉灼伤（轻度），道心不稳（中度）】
【系统点评：哟，冰山女王这是要炸炉了啊？体内的寒气和宿主你灌进去的阳气打起来了，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炼成一颗冰火两重天的废丹。】
秦寿收回手指。
果然如此。
这几天，他光顾着享受抄家和调戏女人的乐趣，倒是忽略了潘瑾怜的状况。
柳如烟靠着鸿蒙紫气和她那本就兼容并包的《玄牝销魂大法》，修为跟坐了火箭一样，眼瞅着就要冲到金丹六重了。
乔尤馨那个小娘皮，得了自己一颗“利息丹”，估计这会儿也快摸到元婴的门槛了。
唯独潘瑾怜。
明明是三人中基础最好、也最早接受“指导”的，修为却死死卡在金丹四重巅峰，寸步难行。
问题就出在她修炼的《素女心经》上。
这功法，太纯了。
至阴至寒。
平时小打小闹地吸收点鸿蒙阳气，还能阴阳互补，大有裨益。
可一旦到了冲击大境界这种关键时刻，两种极致的属性能量就会在体内爆发最根本的冲突。
一个要冻结万物，一个要熔炼天地。
这谁受得了？
“还说没事？”
秦寿一步步走到潘瑾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硬。”
“是不是每次冲击瓶颈，都感觉自己身体里一半是冰山，一半是火山？”
“是不是灵力运转到一半就堵住了，跟便秘一样难受？”
“是不是看着柳如烟那骚狐狸修为蹭蹭涨，心里急得跟猫抓一样？”
秦寿每说一句，潘瑾怜的脸就白一分。
当他说到最后一句时，潘瑾elen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是羞恼。
还有被说中心事的难堪。
“你！”
潘瑾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傲人的曲线看得旁边的柳如烟都一阵嫉妒。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秦寿说的，全对！
眼看着柳如烟那平日里被自己压一头的师妹，如今修为已经快要反超，她怎么可能不急？
这几天，她几乎是疯了一样闭关苦修，结果越修越乱，体内的情况越来越糟。
那种感觉，就像是要被自己撕成两半。
“哼。”
潘瑾怜猛地扭过头，不去看秦寿那张讨厌的脸。
“本座的事情，不用你管。”
“有这闲工夫，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给宗主交差吧。”
柳如烟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
她拉了拉秦寿的袖子，小声劝道：“寿寿，你师姨她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她也是担心你。”
“我用她担心？”
秦寿还没说话，潘瑾怜先炸了。
她回过头，狠狠地瞪着秦寿。
“一个炼体期的小子，连丹堂的家底都掏空了，还大言不惭要指点我金丹期的修炼？”
“秦寿，你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吗？”
【叮！检测到极高纯度的‘嫉妒’与‘焦虑’情绪！】
【目标情绪与【盘古残刀】解封条件高度契合！】
【奖励：【盘古残刀】解封进度+0.05%！当前总进度：2.45%！】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提示。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外强中干的冰山女王。
突然。
他笑了。
“行啊。”
秦寿点了点头。
“既然师姨这么有骨气，那你就自己慢慢练吧。”
“到时候别说柳师娘了，等乔尤馨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你可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副“老子不管了”的架势。
“你……”
潘瑾怜气结。
她看着秦寿那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柳如烟。
那股子憋在心里的委屈和不甘，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堂堂戒律长老，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等一下！”
潘瑾怜终究还是没绷住。
她喊住了秦寿，那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寿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干嘛？”
“还有事？”
潘瑾怜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让她向这个比自己小了几百岁、还是自己名义上徒孙的小子低头求助，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现实是……她别无选择。
“我……”
潘瑾怜深吸一口气。
“……算你说的对。”
“我的功法，确实出了问题。”
“你……有什么办法？”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 ?的颤抖。
秦寿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他走到那座宝山面前，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多大点事。”
“不就是功法冲突吗？”
“等我给你炼几炉丹药，专门给你调理调理，保证药到病除。”
他一边说，一边在那堆积如山的药材里翻找起来。
“千年玄冰草？嗯，这个不错，寒气够足。”
“九幽寒髓？啧，好东西啊，正好用来中和我的阳气。”
“咦？这是……太阴真水？！”
秦寿从一个角落里扒拉出一个被层层禁制封印的玉瓶，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传说中月之精华凝聚而成的至阴之物，一滴就能冻结一条江河！
看着秦寿随手就把这些外界万金难求的宝贝当大白菜一样挑拣出来，潘瑾怜和柳如烟已经麻木了。
很快，秦寿就挑出了一大堆属性偏向阴寒的顶级天材地宝。
“行了，就这些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进我屋里去。”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今天，为夫就给你们上一堂最高规格的‘实践课’。”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极限冲关！”
柳如烟闻言，俏脸一红，眼波流转。
潘瑾怜则是心头一跳，既有期待，又有些许抗拒。
秦寿没给她们太多反应时间，直接开启了随身太虚幻境，将二女一把拉了进去。
至于院子里的乔尤馨？
秦寿在进去前，传了一道意念出去。
“看好门，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办好了，下次让你插队。”
太虚幻境中。
秦寿直接以天地为炉，以鸿蒙紫气为火，将那些至阴至寒的药材熔炼成一炉闪烁着冰蓝色光晕的丹液。
“张嘴。”
秦寿命令道。
潘瑾怜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张开了红唇。
秦寿屈指一弹，一团拳头大的丹液精准地飞入她口中，入口即化。
轰！
恐怖而精纯的阴寒灵力，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与此同时，秦寿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她的后心，至阳至刚的鸿蒙圣体能量，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去！
这一次，有了那些阴寒药力作为缓冲和引导，两种能量的冲突大大减弱。
潘瑾怜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
金丹四重巅峰的瓶颈，在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刷下，摇摇欲坠！
“就是现在！凝神，冲关！”
秦寿低喝一声。
潘瑾怜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引导着那股庞大的能量，朝着那层无形的壁障，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轰！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震荡了一下。
那层坚固的壁障，出现了一丝裂痕！
有戏！
潘瑾怜心中一喜。
柳如烟也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然而。
就在那裂痕即将扩大，潘瑾怜体内的金丹将要完成蜕变的前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股被丹药之力暂时压制的、来自秦寿的鸿蒙阳气，仿佛感受到了挑衅，猛地爆发出它至阳至刚的霸道本性！
而潘瑾怜体内的《素女心经》寒气，也在本能的驱使下，疯狂反扑！
冰与火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噗！
潘瑾怜身体剧烈一颤，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落在那片仙境般的草地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身上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萎靡下去。
突破，再次失败。
第199章 师娘神助攻！史上最强三人行！
“噗——！”
太虚幻境的仙境草地上，一朵凄美的血色花朵骤然绽放。
潘瑾怜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一颤，那张因冲击瓶颈而涨红的俏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身上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萎靡下去。
失败了。
在所有条件都堪称完美，甚至奢侈到极致的情况下，突破，再次失败了。
秦寿的眉头，第一次紧紧锁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鸿蒙圣体能量和潘瑾怜的《素女心经》寒气，就像是两头不共戴天的史前巨兽，在潘瑾怜的丹田里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撕咬。
那些太阴真水、九幽寒髓炼化的丹液，根本不是调和剂，反而成了让战场更加混乱的催化剂。
妈的。
翻车了。
这女王的体质，比想象中还要刚烈啊！
【叮！友方单位‘潘瑾怜’生命值下降至35%！进入‘重伤’状态！】
【道心崩坏度+10%！当前：25%！】
【系统警告：宿主，你这波操作不行啊！再这么灌下去，冰山女王就要被你玩炸了！建议立即停止灌输，否则目标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闭嘴！”
秦寿在心里低吼一声，手掌却依旧死死贴在潘瑾怜的后心，不敢有丝毫松懈。
现在停下，潘瑾怜经脉尽断，下场更惨！
一旁的柳如烟，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看着潘瑾怜那痛苦到扭曲的绝美脸庞，看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那双总是含着春水、带着算计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没有了任何嫉妒和竞争。
只剩下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惊慌和担忧。
“师姐！”
柳如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们斗了这么多年，从入门弟子斗到金丹长老，可那终究是内部的竞争。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这个一直压着自己一头、如女王般高傲的师姐，会像现在这样，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凋零。
她看着眉头紧锁、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秦寿。
又看了看在秦寿掌下痛苦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时而结冰、时而冒出热气的潘瑾怜。
一个念头。
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完全不经大脑的念头，鬼使神差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来不及思考。
甚至来不及衡量后果。
在这一刻，柳如烟的所有心机和算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做出了一个让秦寿和潘瑾怜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伸出了自己那只温润如玉、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轻轻地，贴在了潘GIN怜那冰冷滑腻的后心之上！
正好，就在秦寿那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大手旁边！
“你干什么？！”
秦寿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
他以为这骚狐狸是要趁火打劫，偷取能量！
“别动！”
柳如烟俏脸紧绷，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信我一次！”
话音未落，她体内的《玄牝销魂大法》功法，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与秦寿的至阳、潘瑾怜的至阴截然不同的力量，从她的掌心渡了过去！
那股力量，不霸道，也不冰冷。
它温润如水，包容万物，带着一股子母性般的柔和与中正。
这股温润的元阴之力，像是一个冒失的“第三者”，莽撞地闯入了那片冰与火的战场！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秦寿的鸿蒙阳气，刚要本能地排斥这股外来能量，却发现对方根本不跟它硬碰硬，反而像温顺的小媳妇一样，主动贴了上来，用最温柔的方式将它包裹。
而潘瑾怜那暴走的太阴寒气，在接触到这股同源但属性截然不同的力量时，也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地涌了过去！
柳如烟，竟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
用她那兼具阴阳、海纳百川的《玄牝销魂大法》元阴，在秦寿的至阳和潘瑾怜的至阴之间，架起了一座最完美、最坚韧的桥梁！
嗡——！
那一瞬间，三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震！
秦寿感觉，自己那股无处发泄的霸道阳气，
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通道，通过柳如烟的“中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顺滑姿态，涌入了潘瑾怜的体内！
而潘瑾怜也感觉，体内那股快要把自己冻僵的寒气，
被一股温柔的力量牵引着，流过一个温暖的“港湾”后，与那股炽热的力量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冲突，消失了！
撕裂般的痛苦，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圆融！
冰不再是冰，火也不再是火。
它们在柳如烟这座“桥梁”之上，相遇，相融，化作了一股全新的、远比之前任何一股力量都要庞大精纯的混沌能量流！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的三元能量共鸣现象！】
【能量模型紧急构建中……10%…50%…100%！】
【模型构建成功！】
【恭喜宿主！您在无意之中，触发了传说中的隐藏阵法——‘阴阳和合三才阵’！】
【阵眼核心：宿主（鸿蒙至阳）！】
【阵脚·阴：潘瑾怜（太阴至寒）！】
【阵脚·阳：柳如烟（玄牝中和）！】
【阵法效果：三元归一，能量循环，生生不息！阵法持续期间，三方修为将进行共享式叠加暴涨！注意！此过程不可逆，无法主动中止！】
秦寿看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金色提示，整个人都懵了。
这他妈也行？！
还能这么玩？！
而此时，潘瑾怜体内的变化，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那股由三种顶级力量融合而成的混沌能量流，在她体内疯狂奔涌，之前那坚不可摧的金丹四重瓶颈，在这股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啵！
一声轻响。
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捅破了。
潘瑾elen那萎靡下去的气息，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暴涨！
金丹五重！
成了！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股混沌能量流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突破的缘故，运转得更加狂暴！
轰！
潘瑾怜的气息再次攀升！
金丹五重中期！
金丹五重后期！
金丹五重巅峰！
“我……我的天……”
作为“桥梁”的柳如烟，感受着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能量流淌而过，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一丝一缕，就让她自己的修为瓶颈也开始剧烈松动！
她那张妩媚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哪里是双修？
这分明是三个人绑一块儿坐上了飞天火箭啊！
潘瑾怜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股能量的洗礼，感受着自己的修为以一种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疯狂飙升。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复杂至极的情绪。
她看看身前一脸懵逼、同样被这阵仗惊呆的柳如烟。
又偏过头，艰难地看向身后那个作为一切源头的男人。
羞辱、不甘、愤怒……这些情绪似乎都还在。
但在这股冲破一切桎梏的绝对力量面前，又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
无力感。
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臣服感。
轰隆！
当潘瑾怜的气息，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金丹六重初期的时候，整个太虚幻境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天空中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朝着三人汇聚而来！
突破，成功了！
而且，是史无前例的，连跨两重大境界的极限突破！
“呼……”
秦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掌。
阵法，停了。
那股能量循环戛然而止。
潘瑾怜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她那身威严的戒律长老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比柳如烟还要惊心动魄的曲线。
柳如烟也是一个踉跄，俏脸绯红，气息不稳，但她眼中的惊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的修为，也从金丹五重初期，直接冲到了五重巅峰！
省了她起码十年的苦修！
“嘿嘿……”
柳如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着秦寿，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寿寿……你好厉害……”
秦寿没理她。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手。
【叮！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三人行必有我师’！】
【奖励：【双修道侣阵图】功能开启！】
【奖励：宿主体质【鸿蒙阴阳圣体】熟练度+5%！当前：初阶（15%）！】
【奖励：宿主修为提升！炼体境巅峰-＞筑基境一重！】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从四肢百骸涌来。
秦寿感受着体内那截然不同、已经液化流淌的灵力，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性的弧度。
原来……
这才是“讲道理”的最高境界。
一个道理讲不通。
那就……再加一个。
第200章 一加一加一，远大于三！
太虚幻境之中，时间与空间的感知变得模糊。
秦寿的手掌，如同烙铁般紧贴着潘瑾怜的后心，至阳至刚的鸿蒙圣体能量毫无保留地灌注。
而柳如烟那只柔若无骨的素手，则紧贴在秦寿的大手旁边，以自身为桥，小心翼翼地引导、调和着两股本该水火不容的恐怖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秦寿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颗正在发生核聚变的恒星，体内那股霸道无匹的鸿蒙阳气，第一次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不再是粗暴的灌注，而是通过柳如烟这座精妙绝伦的“能量转换器”，被过滤、重组、柔化，变成了一种全新的、既保留了至阳本源又带着一丝阴柔属性的奇特能量。
这感觉，就像是开着一辆千匹马力的爆改拖拉机，以前只能横冲直撞，现在却突然拥有了赛车级的精准操控系统！
爽！
前所未有的爽！
而潘瑾怜的感受则更为奇特和颠覆。
她感觉自己那座冰封了数百年的内心世界，那座由《素女心经》构筑的万载冰山，正在被一道从山体内部涌出的温泉，温柔而坚定地融化。
温泉水，带着秦寿那股让她又恨又怕的灼热气息，却又被柳如烟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香甜的元阴之力包裹着。
冰冷刺骨的寒气，不再与那股灼热对撞，而是在温泉的引导下，缓缓汇入其中。
冰与火的交融，没有带来想象中的爆炸与毁灭，反而化作了一股股最精纯、最温和的能量雾气，弥漫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那些被冻僵的经脉，正在发出“咔咔”的解冻声，随即被那温暖的能量雾气滋养、拓宽，发出欢愉的呻吟。
至于柳如烟，她感觉自己简直要升天了！
她像是变成了一座连接了天与地、贯通了阴与阳的宏伟桥梁！
左手连接着秦寿那座取之不竭的能量宝库，右手连接着潘瑾怜那个亟待开发的冰雪世界。
浩瀚的能量洪流从她体内呼啸而过，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三峡大坝的泄洪口，感受着滔天巨浪冲刷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刺激！
太刺激了！
三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神魂，却在这一刻，通过这奇妙的能量循环，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玄之又玄的共鸣状态！
仿佛在这一瞬间，他们不再是三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紧密相连、缺一不可的整体。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的三元能量共鸣现象！】
【能量模型紧急构建中……10%…50%…100%！】
【模型构建成功！】
【恭喜宿主！您在无意之中，触发了传说中的隐藏阵法——‘阴阳和合三才阵’！】
【阵眼核心：宿主（鸿蒙至阳）！】
【阵脚·阴：潘瑾怜（太阴至寒）！】
【阵脚·阳：柳如烟（玄牝中和）！】
【阵法效果：三元归一，能量循环，生生不息！阵法持续期间，三方修为将进行共享式叠加暴涨！注意！此过程不可逆，无法主动中止！】
秦寿看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金色提示，整个人都懵了。
我靠！
这他妈也行？！
还能这么玩？！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不，是必有阵法焉！
就在秦寿震惊的这一刹那，潘瑾怜体内的能量洪流，已经汇聚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滔天巨浪！
她只觉得浑身猛地一轻。
之前那坚不可摧、让她屡屡受挫、甚至撞得头破血流的金丹五重瓶颈，此刻在那奔腾不息的能量洪流面前，竟如同被水泡烂了的窗户纸！
“轰——！！！”
一声巨响，不是在外界，而是在潘瑾怜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那层壁障，被瞬间冲得粉碎！
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从潘瑾怜那具汗水淋漓的丰腴娇躯中，轰然爆发！
金丹五重，成！
潘瑾怜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和不可思议。
这就……成了？
困扰了她数十年的瓶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破了？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那股能量洪流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在她体内奔涌得更加狂暴！
而作为“桥梁”的柳如烟，此刻也尝到了天大的甜头。
她惊喜地发现，那股能量洪流每次流经她的身体，都会留下一部分精纯至极的能量，滋养着她的丹田和经脉。
她原本卡在金丹五重巅峰的修为，也在这股能量的推动下，开始剧烈松动！
要破了！
我也要破了！
柳如烟那张妩媚的俏脸上，写满了无法抑制的狂喜！
这哪里是给师姐当辅助？
这分明是蹭着火箭上天啊！
她看着身前这个背对着她们，作为一切能量源头的男人，那双桃花眼里，已经只剩下最赤裸裸的痴迷和占有欲。
我的好寿寿，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此时此刻。
潘瑾怜、柳如烟、秦寿。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顶级功法，三种属性各异的能量，通过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身体连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能量闭环。
她们知道，从今天起，她们的“共同指导”，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效率高到恐怖的“三人行”模式！
她们也知道，她们这辈子，都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因为，一加一再加一，得到的结果，远非是三那么简单。
而是……无限！
第201章 从“情敌”到“战略盟友”
太虚幻境之中，草木皆兵，灵气如潮。
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能量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潘瑾怜瘫软在青翠的草地上，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但丹田之中那颗圆坨坨、光灿灿、散发着六重道韵的金丹，却在宣告着一个神话的诞生。
金丹六重！
从金丹四重，连破两境！
这在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那身象征着威严与禁欲的戒律长老服，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竟比身旁以媚术闻名的柳如烟还要惊心动魄。
柳如烟的状态要好上不少，她只是俏脸绯红，气息稍显紊乱。
但那双总是流转着算计与春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狂喜和震撼。
金丹五重巅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也省去了至少十年的苦修！
她痴痴地看着那个作为一切能量源头的男人，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突破，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有趣的实验。
潘瑾怜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维持自己身为戒律长老的最后一点尊严。
但经脉中奔腾不息的崭新力量，让她浑身酸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就在这时，一双温润的素手伸了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
是柳如烟。
潘瑾怜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甩开。
这是她和柳如烟斗了上百年，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但当她抬起头，对上柳如烟那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时，她却愣住了。
柳如烟的眼神，还是那么媚，那么勾人。
但今天，那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是得意。
是炫耀。
是一种“看吧，师姐，没了我，你不行吧”的赤裸裸的挑衅。
潘瑾怜的心头，一股无名火瞬间就想窜上来。
可当她感受到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回想起刚才突破时，若没有柳如烟那股中正平和的元阴之力作为桥梁，自己恐怕早已爆体而亡的恐怖场景……
那股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对这匪夷所思突破的迷茫。
有对柳如烟这个“死对头”出手相助的感激。
更多的，是一种自己的命运被别人牢牢掌控，甚至连突破都需要“情敌”帮忙的……屈辱和无奈。
柳如烟将她所有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娇笑一声，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贴了上去，吐气如兰地在潘瑾怜耳边说道：
“师姐，现在知道妹妹我的好了吧？”
“没有我这座‘桥’，你这辆横冲直撞的‘车’，刚才可就翻到沟里，车毁人亡了哦。”
这充满暗示和调戏的话语，让潘GIN怜那张惨白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是气的！
也是羞的！
“你……无耻！”
她想推开柳如烟，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
“哎哟，师姐这就过分了啊。”
柳如烟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用那火爆的身材去蹭她。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就这么对人家？”
“再说了，咱们现在可都是侍奉寿寿的人，分什么彼此呀。”
“以后这种‘三人行’的好事，还多着呢。”
潘瑾怜被她这番露骨的话刺激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扭过头，不去看那张可恶的笑脸。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知道，柳如烟说的是事实。
她也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对这个师妹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最终，潘瑾怜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两个字。
“……谢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但柳如烟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
“我们合欢宗铁面无私、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大长老，居然会说‘谢谢’？！”
她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秦寿，满脸的难以置信。
“寿寿，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冰山，居然被你给融化了？”
秦寿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一手一个，揽住两位风华绝代的师娘，在那两张同样绝美、却风格迥异的脸蛋上，一边亲了一口。
“行了，都别演了。”
“多大点事。”
他拍了拍潘瑾怜那因为常年练剑而充满惊人弹性的翘臀。
“现在知道‘团结就是力量’了吧？”
“一个人的‘道理’，终究是有极限的。”
“但三个人的‘道理’，就能创造奇迹。”
他这番话，让柳如烟和潘瑾怜都是俏脸一红，齐齐啐了一口。
什么歪理！
但她们却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柳如烟眼珠一转，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她看向潘瑾怜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竞争和敌视。
那是一种看着“重要合作伙伴”和“技术攻关盟友”的眼神。
“师姐，”柳如烟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诚，“看来，我们两个以前是斗错方向了。”
“咱们的敌人，不是彼此。”
“而是那些跟我们抢着上‘车’的狐狸精。”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幻境之外。
“为了能更好地‘开发’我们家寿寿这条通往大道的康庄之路，以后，我们姐妹俩，恐怕得精诚合作才行啊。”
潘瑾怜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
她比谁都明白，这种三人合力、修为暴涨的体验，到底有多么诱人。
那是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的毒药！
独占秦寿？
经过今天这件事，她知道，不可能了。
不仅不可能，而且效率低下。
想要跑得更快，就必须带上柳如烟这个“润滑剂”和“转换器”。
高傲的自尊，在飞升大道的绝对诱惑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最终，这位高冷的戒律长老，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极其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个字都没说。
但柳如烟懂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心照不宣的东西。
从今天起，合欢宗内斗最凶的两位金丹长老，她们的关系，从水火不容的“情敌”，向着互相需要的“战略盟友”，迈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
听雨阁，院外。
乔尤馨像一根标枪般站着。
月光洒在她那张绝美而高傲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霜。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按照秦寿的命令，像个最卑微的侍卫一样，为里面那三个“正在办事”的狗男女看门。
屈辱！
这是她乔尤馨这辈子都未曾体会过的屈辱！
她堂堂合欢宗圣女，未来的宗主，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她心中憋着一股火，一股足以焚天的怒火！
就在这时！
她那敏锐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从院内泄露出来的、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一股让她熟悉又嫉妒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地开始攀升！
是潘瑾怜！
金丹四重巅峰……破了！
金丹五重！
还在涨！
金丹五重中期！后期！巅峰！
又破了！
金丹六重！！！
乔尤馨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那张高傲的脸上，写满了见了鬼一样的震惊和骇然！
怎么可能？！
潘瑾怜那个卡在金丹四重几十年的老女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破两重大境界？！
这不合常理！
这违背了天道！
紧接着，她又感受到了另外两股气息的暴涨！
柳如烟，冲上了金丹五重巅峰！
而秦寿……那个只有炼体境的小子，他的气息，也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跨入了另一个全新的层次！
筑基境！
轰！
所有的信息在乔尤馨的脑海中炸开，瞬间就连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线索。
那三个狗男女！
他们在里面……根本不是在单纯的“办事”！
他们是在用一种她无法理解、但效率高到恐怖的方式，在……三修！！！
“啊啊啊啊啊——！！！”
乔尤馨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嫉妒的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可恶！可恶！可恶！
凭什么？！
凭什么不带我？！
潘瑾怜那个老女人！柳如烟那个骚狐狸！她们凭什么能享受到这种天大的好处？！
不就是入门早吗？！不就是会争宠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乔尤馨，才是合欢宗千年一遇的天才！我才是天生媚骨！
秦寿！你这个混蛋！瞎了你的狗眼！
你让我给你看门，自己却在里面带着她们两个飞升！
一股无法形容的酸意，混杂着滔天的怒火和委屈，从她的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呛得她眼眶都红了。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的投名状！我的雷兽心核！就换来一个看门的机会？！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乔尤馨的呼吸变得急促，那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逐渐转变为一种偏执的疯狂。
下一次！
我一定要加入进去！
不就是送礼吗？！
我把整个圣女峰的宝库都给你搬来！
不就是排队吗？！
我第一个来！
这种修为坐火箭的好事，怎么能少了我乔尤馨？！
就在乔尤馨心中天人交战，整个人都快要被酸意淹没的时候。
院内的能量波动，突然平息了。
那层隔绝神识的禁制，也随之消散。
三道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
秦寿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身上那股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却是那么的清晰。
而他身边的柳如烟和潘瑾怜，更是如同脱胎换骨。
一个媚意更胜，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将人的魂都勾走。
一个寒意内敛，却更显威严，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宗师气度。
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院门口，那个表情扭曲、眼神复杂的圣女殿下身上。
秦寿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哟，圣女大人辛苦了。”
“门，看好了吗？”
第202章 刚升完级就天塌了？这副本什么难度！
秦寿那懒洋洋的声音，像一根蘸了辣椒水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乔尤馨的耳膜里。
“哟，圣女大人辛苦了。”
“门，看好了吗？”
轰！
乔尤馨感觉自己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断了线。
辛苦了？
看好了吗？
我给你看门，你们在里面开银趴？！
还是他妈的连升两级那种！
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绝美脸庞，此刻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她死死地瞪着秦寿，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三百个窟窿。
她再看向秦寿身边的两个女人。
柳如烟整个人都快挂在秦寿身上了，那张本就媚骨天成的脸，此刻更是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滴着水，一股金丹五重巅峰的圆满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简直是在对她进行公开处刑。
而潘瑾怜……
乔尤馨的瞳孔猛地一缩。
潘瑾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她周身那股冰冷的气质，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与威严。
那不是金丹五重的气息！
那是……金丹六重！
是真真正正，稳固在了金丹中期的恐怖威压！
一个时辰！
就一个时辰！
潘瑾怜这个卡了快一百年的老女人，就这么坐火箭一样，从金丹四重飙到了六重？！
这他妈是什么修炼速度？
这还是人吗？！
“哎呀，圣女殿下，您怎么这个表情呀？”
柳如烟娇笑一声，故意将自己火爆的身材又往秦寿怀里蹭了蹭，示威似的瞥了乔尤馨一眼。
“多亏了您在外面帮我们看着门，不然的话，我跟师姐哪能这么安心地接受寿寿的‘指导’呢？”
“你说是吧，师姐？”
柳如烟这骚狐狸，还故意捅了捅身边的潘瑾怜。
潘瑾怜冷着脸，没有说话，但那股属于金丹六重强者的气息，却如同实质般，压得乔尤馨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伤人的炫耀。
乔尤馨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知道，她必须说点什么。
她不能输！
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酸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恭喜潘师叔，贺喜潘师叔。”
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修为大进，真是……可喜可贺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柳如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正准备再说几句骚话来刺激她。
可没想到，潘瑾怜却突然开口了。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乔尤馨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辈。
“同喜。”
潘瑾怜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
！！！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九天惊雷，在乔尤馨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什么意思？
下一个……轮到我？
她是在……向我许诺？
一瞬间，乔尤馨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剧烈的情绪。
是屈辱。
是期待。
是一种知道自己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却又无法抗拒那份诱惑的……渴望！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阵潮红。
她看着潘瑾怜，又看了看柳如烟。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两个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现在，已经结成了最坚固的“战略同盟”！
而她们的同盟，就是为了更好地……“开发”秦寿！
而自己，想要加入这个“项目”，就必须得到她们的“批准”！
可恶！
太可恶了！
但……真的好想加入啊！
就在听雨阁这小小的院子里，气氛变得无比微妙，一场关于“上车名额”的无声博弈，正在激烈上演之时。
异变陡生！
轰隆隆——！！！
毫无征兆的！
整个大地，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不是错觉！
是整个合欢宗的山门，连带着脚下这片大地，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院子里，石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怎么回事？！”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紧接着。
呜——！
呜——！
呜——！！！
一道道尖锐、凄厉、仿佛能刺穿耳膜的警报声，从宗门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响彻了整个百花谷！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绝望与急促！
“这是……天灾警报！”
潘瑾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最高级别！宗门有史以来，只响过三次！”
作为戒律长老，她比谁都清楚这警报声代表着什么。
那代表着，足以动摇整个合欢宗根基的、无法抗拒的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刚才还在勾心斗角的三个女人，此刻全都忘了那点儿女情长，脸上写满了身为宗门高层的惊骇与凝重。
秦寿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第一个冲出了听雨阁的院子。
三女紧随其后。
当他们站在山坡上，看向远方的天际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西方的天际线，那原本晴朗碧蓝的天空，此刻，已经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噬！
那不是乌云！
那是一片翻涌着、咆哮着、散发着浓郁至极的死亡与不详气息的……漆黑浊浪！
仿佛整个世界的天幕，都被人从西边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无穷无尽的混沌与污秽，正从那口子里，疯狂地涌入这个世界！
那片漆黑的浊气之海，正以一种肉眼可见、无可阻挡的恐怖姿态，朝着合欢宗的方向，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天空失色，大地枯萎，万物的生机都在被它无情地吞噬！
“浊气潮汐……”
潘瑾怜的声音在发抖，她死死地盯着那片末日般的景象。
“是浊气潮汐爆发了！”
“这怎么可能？！”
柳如烟失声尖叫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宗门大阵推演的结果，明明说的是在三个月之后！我们的准备……我们的准备还差得远呢！”
提前了整整三个月！
这意味着，合欢宗为抵御这场数百年一遇的天灾所做的所有准备，都还没能完全就位！
这是一场，毫无防备的突袭！
秦寿眯着眼睛，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独有的骚气电子音。
【叮！检测到‘真男人绝境’（宗门覆灭危机）！】
【紧急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合欢宗保卫战！】
【任务描述：浊气潮汐提前爆发，你的宗门兼未来后宫基地危在旦夕。别愣着了，是时候在你的女人们面前，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任务奖励：视宿主在危机中的贡献度与装逼表现而定！】
【系统温馨提示：浪哥，再不抓紧，你的师娘们，可就真的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了哦！】
秦寿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提前了三个月？
有意思。
这到底是天灾？
还是……人祸？
第203章 师娘军团，初显峥嵘！
呜——！！！
凄厉刺耳的警报声，像是要把整个合欢宗的天幕都给撕裂！
这不是演习！
这是合欢宗自立派以来，响起的第四次，最高级别的“天灾警报”！
“浊气潮汐……提前了！”
潘瑾怜那张刚刚因为突破而泛着红晕的俏脸，此刻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作为戒律长老，她比谁都清楚这警报声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足以将整个宗门从版图上抹去的灭顶之灾，来了！
“怎么会这样？！”
柳如烟也花容失色，她死死抓着秦寿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宗门大阵的推演，明明还有三个月！我们的护山大阵只修复了七成！储备的丹药和物资也才到位一半！这……这怎么守？！”
提前三个月！
这就好比告诉你三个月后要高考，结果第二天监考老师就抱着卷子站你家门口了！
这谁顶得住？！
就连一直眼高于顶，满心酸意的乔尤馨，此刻也顾不上争风吃醋了，她呆呆地望着西方天际那片正在吞噬一切的无边黑暗，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片漆黑的浊浪，仿佛是世界的脓疮，所过之处，山川枯萎，生机灭绝！
一道道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的传讯玉简，如同受惊的鸟群，从四面八方疯狂地飞向宗门核心的通天峰！
“求援！西侧矿区第三哨站全灭！我们被包围了！怪物……数不清的怪物！”
“百草园灵脉被污染！药田全毁了！啊——！”
“护山大阵第十七节点崩溃！浊气涌进来了！救命！”
尖叫，哀嚎，求救……
整个合欢宗的外围，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彻底沦为了一片人间地狱！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冷漠的意念，自通天峰冲天而起，瞬间传遍了整个宗门。
是宗主叶洁依的声音。
“所有弟子，固守山门，不得擅自外出！”
“护宗大阵，全力开启！”
“外围弟子，自行寻找机会突围，宗门……会记住你们的牺牲。”
冰冷。
无情。
这句话，等于直接宣判了外围数万弟子的死刑！
潘瑾怜的脸色愈发难看：“她们……放弃了外围。”
柳如烟银牙紧咬，眼中满是愤怒和不忍：“为了保全核心，牺牲掉三分之二的弟子和地盘……这帮老东西，心真狠！”
乔尤馨更是浑身一颤，她的圣女峰，虽然靠近核心，但也有不少外派的弟子和产业，此刻恐怕已经……
整个宗门，在这一刻，被一层名为“自保”的绝望和自私所笼罩。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显得格外刺耳。
“一群怂包。”
秦寿看着那片末日般的景象，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叮！检测到‘真男人绝境’（宗门覆灭危机）！】
【紧急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合欢宗保卫战！】
【任务描述：浊气潮汐提前爆发，你的宗门兼未来后宫基地危在旦夕。别愣着了，是时候在你的女人们面前，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任务奖励：视宿主在危机中的贡献度与装逼表现而定！】
【系统温馨提示：浪哥，再不抓紧，你的师娘们，可就真的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了哦！】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骚话。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三个神色各异的绝色美人。
“师姨。”
他看向潘瑾怜。
“帮我个忙，给上面那帮老乌龟传个话。”
“就说我，听雨阁秦寿，要带队去西侧矿区救人。”
“什么？！”
柳如烟第一个尖叫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寿寿你疯了？！那儿是浊气最浓的地方！现在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潘瑾怜也皱起了眉：“你刚突破筑基，别冲动。那里的浊化妖魔，连金丹长老都不敢轻易靠近。”
秦寿笑了。
他捏了捏柳如烟那充满弹性的腰肢，又凑到潘瑾怜耳边，轻声道：“冲动？不，这叫危机投资。”
“你想想，现在整个宗门都当缩头乌龟，就我们去了，把人救了，把地盘抢回来了……那以后，西侧矿区姓什么？”
“那几万被救的弟子，他们跪谢的，又是谁？”
他那充满蛊惑的声音，让两位师娘都是心头一震。
潘瑾怜看着秦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没有半分鲁莽，只有如同猎人般的冷静与贪婪。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来传话。”
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很快，宗门高层的回复就来了。
一个字：“准。”
在他们看来，反正都是去送死，有人愿意主动去填这个坑，他们巴不得呢。
“好了，许可拿到了。”
秦寿拍了拍手，开始点名。
“柳师娘，潘师姨，你们两个，跟我走。”
“嗯。”柳如烟和潘瑾怜没有丝毫犹豫。
接着，秦寿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脸复杂的乔尤馨身上。
“还有你，圣女殿下，你也一起来。”
乔尤馨瞬间炸毛了：“凭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送死？！”
“哟，不去啊？”秦寿咧嘴一笑，那笑容要多贱有多贱，“也行。不过你可想好了，这可是入场券。”
“什么意思？”乔尤馨一愣。
秦寿朝柳如烟和潘瑾怜努了努嘴：“看见没？她们俩的修为。”
“这次任务，你要是表现好，让我满意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下次的‘三人行’，我不介意加个位置，咱们凑一桌麻将。”
轰！
乔尤馨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屈辱！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让她浑身战栗的渴望！
她看着潘瑾怜那已经稳固在金丹六重的恐怖气息，再看看自己。
这个诱惑……她根本拒绝不了！
“……好！”乔尤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宗门！”
“行行行，你最高尚了。”秦寿敷衍了一句，然后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喊道：“苏晴！”
唰！
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主人。”
苏晴的声音，带着病态的狂热。
“你也跟上，负责清扫杂鱼。”
“遵命！”
秦寿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很好！现在，我宣布……”
“合欢宗第一‘师娘军团’，正式成立！目标，西侧矿区！出发！”
“……”
柳如烟、潘瑾怜、乔尤馨三人，听到这个奇葩的军团名，表情都变得无比古怪，但谁也没敢反驳。
一行五人，化作五道流光，在所有人都龟缩自保的时候，如同一柄最锋利的逆行尖刀，悍然朝着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地狱，杀了过去！
……
西侧矿区。
这里已经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黑色的浊气弥漫在空气中，腐蚀着一切。
无数由浊气凝聚而成的妖魔，正疯狂地围攻着几个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
那些妖魔长得千奇百怪，有的像是融化的烂肉上长满了眼球，有的则是扭曲的骸骨拼凑而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顶住！我们一定要顶住！救援……救援很快就到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修士，声嘶力竭地吼着，但眼中却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浊气巨浪，狠狠拍在了他们最后的防御光幕上！
咔嚓！
光幕应声而碎！
“完了……”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死灰般的绝望。
数千头妖魔，咆哮着，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高傲，如同女王般不屑的冷哼，从天际传来。
“哼，一群污秽不堪的垃圾。”
众人愕然抬头。
只见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极光，骤然亮起！
剑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冻结！
那数千头狂暴的妖魔，连同它们周围的空气，都在一瞬间，被彻底冻结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一剑，清场！
【叮！系统点评：“哟，这就倒了？质量不行啊姐妹。”】
不等幸存的弟子们从这神迹般的景象中回过神来。
一声娇媚入骨的轻笑，紧随而至。
“师姐还是这么心急，好歹给妹妹留点汤喝呀。”
一条粉红色的丝带，如同拥有生命的火凤，从天而降，化作一张覆盖了方圆数里的滔天火网！
火网落下，那些刚刚被冻结的冰雕，连同后面更多涌上来的妖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那粉红色的烈焰中，被瞬间烧成了飞灰！
【叮！系统点评：“这《采阴诀》是拼夕夕买的吧？好评返现的那种？一碰就碎，差评！”】
两次攻击，一个呼吸间。
数千妖魔，灰飞烟灭！
战场上，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所有幸存的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那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听雨阁的神秘弟子。
而他身后……
一位是手持冰剑、气息恐怖的戒律长老潘瑾怜！
一位是媚骨天成、操控火网的外事长老柳如烟！
还有……还有那高高在上，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女殿下，乔尤馨！
乔尤馨此刻的脸色很难看。
她本来憋足了劲，准备一出手就震慑全场，结果呢？
潘瑾怜和柳如烟这两个老女人，一人一招，直接把怪给秒了！
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跟着大佬后面喊66的啦啦队，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秦寿根本没理会她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只是负手而立，看着远处浊气更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身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声音，清晰地传入了身后每一个女人的耳中。
“好了，女士们。”
“热身结束。”
“接下来，开始干活了。”
第204章 黑金浊龙，矿区的绝望
“好了，女士们。”
秦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看着前方那被浊气染黑的天地，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热身结束。”
“接下来，开始干活了。”
随着秦寿一声令下，五道流光如同离弦的箭，悍然冲向那片被黑暗吞噬的西侧矿区。
整个合欢宗都在瑟瑟发抖，只有这支“师娘军团”，逆流而上，如同黑夜中唯一的光。
一冲入矿区，入目便是末日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与腐朽，大地被浊气侵蚀得支离破碎。
那些被污染的妖魔，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漫山遍野。
但“师娘军团”势如破竹，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潘瑾怜手中的冰魄剑每次挥舞，都带起一片冰晶风暴，将挡路的妖魔瞬间冻成冰雕。
柳如烟的同心绕指柔如同火红的巨蟒，所过之处，妖魔被缠绕、焚烧，化为焦炭。
乔尤馨紧随其后，她憋了一肚子气，现在逮着机会可算能撒气了。
她双手法诀翻飞，各种媚术幻术齐出，将成群妖魔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一击必杀，干净利落。
苏晴则像一道黑色幽灵，在妖魔缝隙中穿梭，无声无息地收割着“杂鱼”的生命。
她不求华丽，只求效率，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秦寿悠哉地走在队伍中间，就像是春游的领队。
他甚至还有闲心指点：“老潘，左边那只，动作有点慢，给它加点速。”
“骚柳，那边的浊气有点浓，别忘了环保。”
“小乔，你那招‘春风化雨’，多来点，给它们洗洗澡。”
三女嘴角齐齐一抽，却没人反驳，反而下意识地照办。
她们都知道，秦寿这是在通过实战，继续巩固她们突破后的修为，提升配合默契。
很快，他们便杀入了西侧矿区的核心地带。
这里，数百名幸存的宗门弟子，正被数以万计的浊化妖魔围困在一座孤山之上。
防御阵法摇摇欲坠，弟子们精疲力尽，眼中只剩下绝望。
“完了……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一个内门弟子声音颤抖。
“坚持住！或许会有奇迹……”另一人话音未落，就被一只扑上来的浊化恶犬扑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如同天籁般从天而降。
“一群废物，连这点小怪都处理不好。”
紧接着，一抹媚气十足的娇笑，也随之飘来。
“哎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人海战术？真老套。”
幸存弟子们猛地抬头，只见五道身影从天而降！
为首的青年俊朗不凡，身后跟着四位绝世佳人！
“是潘长老！”
“还有柳长老和圣女殿下！”
“我们有救了！”
绝望的死寂瞬间被震天的欢呼取代，求生欲被瞬间点燃！
师娘军团的出现，如同黑夜中的一道曙光，瞬间点燃了所有幸存弟子的希望！
还没等这些弟子反应过来，四位美女（苏晴自动被忽略了，她存在感太低）已经如四尊女武神，主动杀入了妖魔群中。
她们的配合比之前更加默契，仿佛在一起排练了无数次。
冰霜与烈焰交织，幻象与杀机并存，再配上苏晴那鬼魅般的刀法。
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清理小怪教学！
一时间，妖魔如割麦子般倒下，血肉横飞。
仅仅片刻，这片区域的妖魔便被清扫一空。
一条血肉模糊却又安全无比的通道，被硬生生地杀了出去，直接与被困弟子汇合。
“寿寿，你看，我们表现得是不是很棒？”柳如烟娇笑着跑过来，还不忘在秦寿身边扭了扭身子，寻求夸奖。
潘瑾怜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也看向秦寿，似乎在等他的评价。
乔尤馨则是在旁边气得直跺脚。
“她们……她们简直太不给我面子了！”
“我还没出手呢，就被抢光了！”
秦寿看着这三位风格迥异的美人，满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都挺棒的。回去给你们发小红花。”
他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示意那些幸存的弟子跟着他们撤离。
然而，就在秦寿准备带人撤离时，整个西侧矿区的大地，突然剧烈地、有节奏地颤动了起来！
轰隆！轰隆！轰隆！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深处行进，每一步都带着震慑心魄的巨大力量！
“这……这是什么动静？！”有弟子惊恐地大叫。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柳如烟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
秦寿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这股异动的源头，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浊化妖魔都要强大得多。
【叮！系统警告！检测到极高危能量反应！】【目标实力评级：疑似金丹九重巅峰浊化妖魔！】【特殊标记：粉色骷髅头加强版！建议宿主立即撤离！这不是你现在能招惹的存在！】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警报，反而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金丹九重巅峰？有点意思。
轰隆——！！！
下一秒，矿区中央，一座最大的矿山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冲击。
它轰然炸开，碎石冲天，烟尘弥漫，仿佛火山爆发一般！
紧接着，在滚滚烟尘中，一头体型如山岳、通体由最坚硬的“黑金玄铁”和浊气精华构成，堪比金丹九重巅峰的恐怖巨兽——“黑金浊龙”，破土而出！
它的身躯漆黑如墨，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符文，仿佛用最古老的金属浇筑而成。
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大眼眸，如同两轮幽冥之月，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这头黑金浊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它一出现，那股混杂着金属煞气和浊气的恐怖龙威，便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噗通！”“噗通！”“噗通！”
所有幸存的弟子，甚至包括一些意志稍弱的内门长老，都在这股威压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窒息！绝望！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这……这是什么怪物……”柳如烟的呼吸都停滞了，花容失色。
潘瑾怜紧紧握住冰魄剑，指节发白，眼神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乔尤馨，此刻也小脸煞白，娇躯微微颤抖。
这头黑金浊龙，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浊气，却拥有着最顶级的防御和力量！
它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大眼眸，如同锁定了猎物一般，缓缓转动，最终，死死地锁定了在场气息最独特的秦寿！
一股无形的杀机，瞬间将秦寿笼罩！
“嘶——！”
黑金浊龙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仿佛是在宣示，它的目标，只有那个看似弱小，却散发着让它厌恶气息的男人！
秦寿，你特么又招惹了什么东西？！
师娘军团，齐齐看向秦寿，眼中写满了疑问和一丝丝……恐惧。
第205章 龙尾扫过，师娘们当场破防！
“秦寿，你特么又招惹了什么东西？！”
柳如烟第一个没忍住，花容失色地尖叫起来。
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差点没直接挂到秦寿身上。
旁边的潘瑾怜和乔尤馨，虽然没出声，但那眼神，也明明白白地写着同样的意思。
那可是金丹九重巅峰的浊化妖魔啊！
还是个长得像钢铁堡垒的玩意儿！
就她们这几个“金丹中期体验卡”的，怎么打？！
幸存的弟子们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那黑金浊龙随便一瞥，就魂飞魄散。
“少废话！”
秦寿白了她们一眼，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问东问西？
他可不是那种把问题留到明天的好少年。
“布阵！”
潘瑾怜厉喝一声，到底是戒律长老，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她的冰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柳如烟也收敛了脸上的媚色，同心绕指柔在她手中如同活物，火光熊熊。
乔尤馨更是咬牙切齿，手结法诀，周围空间开始荡漾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三女心意相通，身影一晃，瞬间组成了一个玄奥的“三才阵”。
她们将所有幸存弟子和秦寿护在最中心，合力撑起了一道散发着冰蓝、火红、虚幻三色流光的防御屏障。
这屏障，是由她们各自的本命真元，加上突破后暴涨的修为凝结而成，可以说是她们目前能拿出的最强防御了。
“哼。”
黑金浊龙那巨大的眼眸，闪烁着不屑的黑光。
它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护在中央的秦寿。
它能感觉到，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让它极度厌恶，却又本能渴望的“本源气息”。
那味道，比它吞噬过的任何一个生灵，都要诱人百倍。
它仿佛在说：你躲不掉的，小虫子。
“嘶——！”
黑金浊龙再次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对这脆弱防御的嘲讽。
它那条如同山脉般粗壮的、布满了狰狞骨刺的巨大龙尾，缓缓抬起。
整个空间都仿佛被它的力量挤压，发出“吱呀”的悲鸣。
那些幸存弟子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个个双眼翻白，几乎昏死过去。
潘瑾怜脸色煞白，手中的冰魄剑嗡嗡作响，将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防御光幕中。
柳如烟咬紧牙关，俏脸涨红，她能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凝聚。
乔尤馨更是双目圆睁，额头渗出豆大汗珠，她知道，这是她们合欢宗最强的防御，也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来了！”
潘瑾怜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一秒。
轰咔——！！！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震碎神魂的巨响，在矿区上空炸开！
黑金浊龙的巨尾，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抽在了三女合力撑起的防御光幕上！
在它那庞大的力量面前，这道凝聚了三位金丹长老全部修为的防御，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幸存的弟子们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随后，那耀眼的三色光芒瞬间暗淡，然后，如同破碎的玻璃，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不可能！”
乔尤馨绝望地瞪大了眼睛，她亲手布置的幻术，在那巨尾之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噗——！”
柳如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被重锤击中，瞬间倒飞出去。
她那火爆的身躯，狠狠地砸在一块巨石上，将巨石砸得粉碎。
“啊！”
潘瑾怜也发出一声闷哼，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冰魄剑发出悲鸣，剑身上的冰晶寸寸崩裂，强大的反噬之力让她经脉剧痛，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夺口而出。
她的身体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了不远处的废墟之中，激起一阵尘土。
仅仅一击！
仅仅一击啊！
那道由冰、火、幻三种力量构成的防御光幕，在金丹九重巅峰的浊龙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未能撑住，便轰然破碎！
潘瑾怜、柳如烟、乔尤馨三女，连同苏晴，全都被那恐怖的冲击力震飞！
她们不是被砸得七荤八素，就是被震得口吐鲜血，像破布娃娃一样散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卧槽！”
秦寿眼皮子一跳。
这尼玛是开挂了吧？
不是说金丹九重巅峰吗？
这?哪是巅峰，这简直是开满了锁血挂，还嗑了一堆buff的boss啊！
【叮！系统警告：宿主，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嘴硬的下场！人家这可是黑金浊龙，浊化妖魔中的战斗鸡！一尾巴下去，你这师娘军团直接团灭了啊！】
“闭嘴！”
秦寿在心里咆哮。
他看着不远处倒地的三女，还有被波及但身体素质强悍暂时无碍的苏晴。
柳如烟躺在那儿，嘴角溢血，身上的黑纱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但她的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秦寿的方向。
潘瑾怜单膝跪地，冰魄剑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但那颤抖的肩膀，已经暴露了她的虚弱。
乔尤馨则直接昏了过去，脸色惨白，不知是受伤还是吓的。
一击！
仅仅一击！
三位实力大进的金丹长老，便被瞬间重创！
金丹九重巅峰的变异巨兽，其恐怖实力，可见一斑！
幸存的弟子们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他们甚至连惊恐的尖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颤抖。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黑金浊龙没有理会那些蝼蚁般的弟子。
它那双燃烧着黑火的巨眸，始终锁定着秦寿。
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带着足以压塌山峦的腥风，以及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直扑被保护在中心、看似最“弱小”的秦寿！
“糟了！”
潘瑾怜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灵力紊乱，根本使不上力气。
“寿寿！快跑！”
柳如烟挣扎着喊出声，她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乔尤馨依旧昏迷不醒。
在所有幸存弟子和三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已经近在咫尺！
恐怖的腥风，几乎要将秦寿掀翻。
那巨口中，獠牙森森，黑色的浊气缠绕，仿佛通向地狱的深渊。
秦寿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刻，他的脸上，终于没有了之前的懒散和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真正的‘真男人绝境’！当前局面为‘十死无生’！宿主，你的生命值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啊喂！】
【系统选项激活！】
【选择一：真男人，当逆天改命！盘古残刀在手，管他什么黑金浊龙，一刀斩之！展现你真正的力量，让这些蠢女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爸爸！】
【选择二：大丈夫，能屈能伸！假装昏迷，让你的忠犬苏晴为你争取时间，然后伺机而动。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脸什么的，能吃吗？】
秦寿看着眼前那即将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跳出的两个选项。
“淦！”
他心里骂了一声。
这两个选项，一个是要他硬刚，一个是要他装死。
但无论哪个，都充满着极致的骚气。
秦寿抬起头，眼神深邃地看向那黑金浊龙。
他，秦寿，从来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更何况，他的女人们，还倒在不远处呢。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抹淡淡的金光开始凝聚。
“想吞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爷的‘道理’，可不是你想吞就能吞的！”
下一秒。
他猛地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然没有选择系统给出的任何一个选项！
而是，在黑金浊龙的巨口即将合拢之际，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它那沾满了腥臭涎液的巨大獠牙！
“你……”
黑金浊龙那双黑火燃烧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拟人化的惊讶。
这弱小的人类，竟然敢徒手抓它的獠牙？！
找死！
然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气中回荡！
紧接着，黑金浊龙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
它的那颗巨大獠牙，竟然在秦寿的手中，被生生掰断了！
“嘶——！！！”
黑金浊龙仰天咆哮，巨大的身躯疯狂颤抖，它那双黑火巨眸中，充满了愤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的恐惧！
它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黑金獠牙，竟然会被一个区区筑基境的人类徒手掰断！
这是什么怪物？！
“呵呵，牙口不错。”
秦寿甩了甩手中的巨大獠牙，上面还带着黑金浊龙的口水和腥臭气息。
他看着那巨大的断裂处，发现自己的手掌也隐隐作痛。
但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装逼！震惊值爆表！】
【奖励：【鸿蒙阴阳圣体】熟练度+10%！当前：初阶（25%）！】
【奖励：【双修道侣阵图】功能，进度：10%（已收录三女）！】
【系统温馨提示：浪哥，你这波操作确实很浪，但对方只是被你弄疼了，还没死呢，别得意忘形啊喂！】
秦寿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没死。
他看着黑金浊龙那疯狂扭动，搅动风云的身躯，还有那双彻底被激怒，变得赤红的巨眸，心里却一点都不慌。
反而，他将手中的巨大獠牙，猛地朝着黑金浊龙的眼睛，狠狠地扎了过去！
“既然你喜欢玩大的，那爷就陪你玩到底！”
他倒要看看，这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黑金浊龙，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第206章 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拔刀！
死亡的阴影，如同最厚重的乌云，笼罩了整个西侧矿区。
“噗……”
潘瑾怜又是一口逆血喷出，她用尽全力，想从地上爬起来，可那股霸道绝伦的龙威像一座无形的山脉，死死地将她压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她那张高傲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败了。
一败涂地。
明明刚刚才连破两境，踏入了金丹六重的全新天地，她以为自己已经能为他遮风挡雨，可现实却给了她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就像个笑话。
另一边，柳如烟倒在碎石堆里，那身性感的黑色孝服已经破烂不堪，嘴角挂着凄美的血丝。
但她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那双总是水波流转的桃花眼，此刻死死地盯着被龙威笼罩的中心。
“寿寿……快跑啊……别管我们……”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尽的恐慌与不甘。
她宁愿自己被这头怪物撕成碎片，也不想看到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至于乔尤馨，这位高傲的圣女殿下，比她们两个更惨，直接被那股冲击波震得昏死过去，此刻像个破烂的娃娃，被随意丢弃在角落，不省人事。
完了……
所有幸存的弟子，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就连宗门最顶尖的几位长老和圣女殿下，都在一招之下被秒杀，他们这些小虾米，还能有什么指望？
就在这最死寂，最绝望的时刻。
那个被所有人拼死保护在中心的身影，动了。
在所有人惊骇、不解、恐惧的目光中，秦寿，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股足以让金丹长老都趴在地上唱征服的恐怖龙威，落在他身上，却仿佛一阵温柔的春风，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衣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
仿佛在说：闹够了没有？耽误我下班了。
“他……他怎么……？”
柳如烟看呆了，一双美眸瞪得滚圆。
潘瑾怜也愣住了，她挣扎着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个闲庭信步般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股连我们都无法抵抗的龙威，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黑金浊龙那双燃烧着黑火的巨眸，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困惑。
这个渺小的人类，为什么不怕它？
这不合理！
它那比山岳还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恐怖的威压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咔嚓……咔嚓……”
周围的岩石，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寸寸龟裂！
那些幸存的弟子，更是连哼都哼不出一声，直接双眼一翻，被压得昏死过去。
可秦寿，依旧站在那里，稳如老狗。
【叮！系统提示：宿主，你再装下去，这龙就要贴脸开大了喂！】
秦寿没理会系统的吐槽。
他在所有人，以及那头巨龙的注视下，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目标，不是掐诀，不是祭出法宝。
而是……他背后那把从始至终都无人问津，看起来就像一根烧火棍的，锈迹斑斑的巨大残刀。
当秦寿的手，握住那古朴刀柄的一刹那。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
尘，静了。
就连那黑金浊龙狂暴的咆哮，都戛然而止。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攫住了在场每一个还清醒的生灵的心脏！
柳如烟和潘瑾怜，更是瞳孔剧震！
她们跟了秦寿这么久，见过他用拳头讲道理，见过他用身体讲道理，甚至还帮他一起讲道理……
但她们，从未见过他碰这把刀！
这把被她们认为是秦寿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唯一的“装饰品”！
秦寿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
他也没有摆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架势。
他只是，握着刀柄，将那把锈迹斑斑的巨大残刀，从刀鞘中，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锵——————！”
那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是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来自混沌初开的，低沉到让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刀鸣！
随着刀身出鞘一寸！
整个世界，仿佛被泼上了一盆浓墨！
天空，大地，山川，巨龙，乃至空气中飞扬的尘埃……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只剩下最原始的，黑与白！
“这……这是……”
潘瑾怜彻底失声了，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颠覆！
这到底是什么刀？！
仅仅是出鞘一寸，竟然能改变天地法则，剥夺万物色彩？！
随着刀身出鞘三寸！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血脉和基因最深处的恐惧，猛地攥住了黑金浊龙的心脏！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股刚刚还霸道绝伦，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的龙威，在这股新出现的气息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皇上的太监，瞬间萎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金浊龙那双燃烧着黑火的巨眸，死死地盯着那把正在被缓缓拔出的残刀！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轻蔑和贪婪。
而是……恐惧！
是看到了天敌时，最本能，最原始，最无法抗拒的恐惧！
它想逃！
它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地尖叫，让它立刻逃离这里！离这个男人，离这把刀越远越好！
可是，它动不了了。
它的身体，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彻底禁锢，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
随着刀身出鞘过半！
“嗡————！”
整个天地，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以秦寿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一股源自混沌、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霸道、苍凉、古老、原始的气息，轰然降临！
在这股气息面前，所谓的金丹九重，所谓的浊气精华，都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可笑！
就好像，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柳如烟和潘瑾怜已经彻底傻了。
她们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手握残刀的男人。
那个背影，明明还是那么熟悉。
但在这一刻，却变得无比的陌生，无比的伟岸，仿佛撑起了这片即将崩塌的天地！
终于。
在黑金浊龙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在柳如烟和潘瑾怜那被彻底颠覆的认知中。
秦寿，将那把【盘古残刀】，完全拔出！
“锵——————————！！！”
刀鸣响彻九霄！
整个黑白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连光线都被这把刀吞噬！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个手持巨刃的孤傲身影，以及那把刀身上散发出的，足以让神魔都为之颤栗的，源自太古洪荒的无上霸意！
第207章 一刀，抹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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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秦师叔”与他的“师娘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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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声望的红利，秦师叔开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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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秦师叔的第一堂“道理”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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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道心阁开业大酬宾，圣女前来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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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圣女殿下，欢迎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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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贴身秘书？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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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圣女请自重，学术探讨，禁止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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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血煞宗的鸿门宴，是冲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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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宗主开会，神仙打架，老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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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不去？那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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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将计就计？不，是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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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你，就是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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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领命！风暴的掌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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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战前总动员！我的后宫军团要散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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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从“情敌”到“战友”，论塑料姐妹花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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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兵分两路，师娘演戏我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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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禁地！葬仙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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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偶遇？不，是送上门的充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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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魔头的“救赎”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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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又见面了，我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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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你们，也配和我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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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正邪为炉，神魔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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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我以正道之名，判你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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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一刀两断，仙子献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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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元婴剑仙的“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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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一巴掌之后，最甜美的“神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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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师叔，你的脸怎么跟猴屁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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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离别，与踏上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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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大型奔现现场，我的冤种后宫团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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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姗姗来迟的“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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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今天的祭品，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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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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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热身结束，该我上场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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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就算是打团，也要保持C位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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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华丽的“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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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那个男人，终于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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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就算是碰瓷，也要讲究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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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元婴老怪？拿来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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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专业对口！boss互殴的正确打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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