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妃的傻王爷》 第一章 今日,街上的人更是高兴了些,透露着喜洋洋的气氛。 此时不明所以的外地人拉着店内小二打听了番:“这京城一直便是这么热闹吗?” “平时也热闹,但今日是一位王爷娶亲,且是那丞相府的大小姐。这不,为了讨个好彩头,俩边都在发粮嘛!”店小二回答完便急着招呼刚进门的其他客人。 而此时,丞相府也张灯结彩,府上丫鬟小厮来来往往,似是忙个不停。 身着凤冠霞帔的秦艽坐在铜镜前,盯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地任其他人摆弄着自己。 喜婆脸上堆着笑,扭着腰,掐着声音道:“哎呦,大小姐,您可真是漂亮,比民妇之前见过的新娘子都要好看。” 喜婆说的不假,面前十五岁的女孩子,肤如凝脂,眉如细柳,面若桃花,若忽视此刻表情,可真是那倾城倾国之色。 秦艽并没有理会喜婆,这婚事本就是她不愿意,而是那秦丞相老爹为了前程,在圣上那讨要的。 她也曾想过反抗,逃跑,可是也没有什么理由跑,自己还没有喜欢的人。 亲娘不在,亲爹数年来不闻不问让她寒了心,也无人在乎。 这婚事,就当还了生养之恩吧。 这般想着,喜婆却是催促起来:“大小姐,您看,这吉时已到.......” “走吧!”秦艽不再去想,盖上红盖头,由丫鬟扶着走。 “大人。” “嗯。”来着声音洪亮,还带着一丝高兴,“我来背这........”说话着面带笑意,身着官服,通体书生气。 来人便是那大小姐的父亲了。 众人了然,女儿嫁人,这需要由兄长背至花轿中。 可惜这秦丞相只有俩个女儿,至今还未有一子。 这嫁人的大小姐是由早已去了的大夫人生的。 看着秦丞相那般,秦艽只是冷哼一声,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倒也没有落了秦丞相的面子。 秦艽搂着秦丞相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来,感受着这至今从未有过的父亲背部的温暖。 从自己记事起,自己不论怎么做得到的永远都是他的冷眼相待或者责骂。 什么时候不再奢求的呢? 这亲事到也好,得到了从小一直奢望的父爱,只怕这背也是为了不落人话柄。 想到了这,秦艽不自觉留下泪水,没有出声。 秦丞相不知道秦艽的情绪,稳稳的背着背上之人,一步一步,不快不慢,落到其他不明真相的人到是父女情深。 父女二人无话可说,沉默着,外面的锣鼓声此刻显得特别大。 很快到门口了,秦丞相想了想,还是伸出他的右手去摸摸秦艽的头,但也只见秦艽毫不犹豫的上了花轿,眼神一暗,尴尬的收回手。 秦艽不知道,知道也只会认为他在惺惺作态。 随着一声“起轿”,接亲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独留丞相及其一些下人在门口看望。 秦丞相看着远去的喜轿,收回依依不舍的眼神,叹了一声:“到底是恨我的,也好,也好!” 这时,一位仪态端庄妇人款步姗姗而来,细看妇人脸上虽有些细纹,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风韵。 她想了想,犹豫道:“秦大哥,你可知,这一别,便可能再无相见之日?” 只见秦伯书,秦丞相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只问:“都准备好了么?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语气中带着决绝。 施月,就是刚刚那个妇人,恭敬道:“放心吧,秦大哥!” 秦伯书露出满足的笑容,没有再说话,自顾回到府中。 那背影,施月怎么看都孤独落寞,但她也能心疼,其他的没有资格去管。 “唉~” 第二章 秦艽这边坐着喜轿,想打开轿帘回头看看,到了帘边又停下了。 “在期望什么?看,你都出嫁了,他都未曾对你说一句话。” 这般想着,秦艽的眼泪依旧不争气的流下来。 还是有奢望的吧,不然也不至于就被父亲背了一段路,现在依旧贪恋着这温暖。 秦艽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何从小就不喜她。 还记得小时候老是追在他后面要抱抱,摔倒了去求安慰,但他只是冷漠的看着她,或者说:“身为丞相府大小姐,成何体统?” 她当时只是认为因为父亲是丞相的原因,不能对子女宠溺,还为有这样的父亲自豪。 但当她五岁时,看到他会对另娶过门的妻子生下的女儿举高高,摔倒了会对她温柔地“呼呼”。 还记得当时的她还天真跑去“质问”,最终怎么样了呢?好像被罚跪了还是打板子了呢? 被惩罚的太多次,都忘了呢! 突然轿子一阵晃动,秦艽差点被甩出轿中,反映过来,赶紧扶稳。 “怎么了?”秦艽掀起盖头,探出头问。 “小姐......”这时,贴身丫鬟忍冬走过来。 话没有说完,秦艽却是看清了,周围出现了一群黑衣人,手中拿着砍刀,抬轿和送亲之人不知踪迹。 而周边景色也不是京城的青砖碧瓦,繁荣热闹,是郊外。 这些人...... 秦艽很快镇定下来,冷静出声:“各位,不知在小女子大喜日子将小女子带到着荒郊之中是有什么事?” 忍冬此刻在秦艽旁边做出保护的动作,紧盯着这群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压着声回答:“你得去问问你那丞相老爹,前提是你还能见得到他。” 忍冬一下看向秦艽,“小姐......” 而秦艽一下慌了神,没有听到忍冬的话,愣了一下,很快便回了神,道:“你可知,我还是誉王爷的正经王妃!”意思是王爷比丞相位还要高。 看来,那“好”父亲是想要自己的命啊!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那黑衣人却不愿再与她说话,直接准备动手。 幸好,忍冬从被安排在秦艽身边照顾前便被教习了武功。 但是根本抵挡不了这么多人,还带着兵器。 秦艽握了握拳,从袖口拿出一个东西,眼看一把刀便要伤到了忍冬,秦艽立马射出一个银针。 那黑衣人突然一疼,便收回了手。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自己的银针用的也差不多了,忍冬也没有什么力气了。 真惨,昨天还许诺说以后会替忍冬寻个好人家呢。 忍冬看出了秦艽的绝望,喘着气安慰道:“小姐,别怕,忍冬会誓死保护小姐的” 秦艽冲忍冬笑了笑,看着她发抖的双手,心想:这个傻丫头,这时还想着自己。 同时也在快速想办法,怎么能逃出去? 秦艽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这些人似乎没有想要伤害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秦艽还是将忍冬一把拉在身后。 不伤害自己,但刚刚她可看清楚了,对忍冬可是会下死手的。 丞相爹爹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者另是他人? 正如秦艽想的那样,将忍拉在身后,那些黑衣人果然不下死手,有所顾忌。 正当秦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不正经的声音: “各位,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欺负俩个弱女子不好吧?” 来人身着蓝色锦服,衣裳绣着簇簇牡丹花,腰间挂着一个玉佩,容貌昳丽,竟生得如女孩子般好看。 第三章 秦艽警惕的看着来人,现在并不清楚是敌是友,还不能轻举妄动 之前同秦艽说话的一个黑衣人厉声问到:“来着何人?” 只见那少年看了一眼秦艽,然后漫不经心的回答:“哦?你让我回答我就回答,这让我堂堂九皇子的威严往哪搁?” 黑衣人一阵无语后是大惊,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主子吩咐将大小姐打晕带走,这也没有说对九皇子怎么样啊? 秦艽内心也是大惊,她是知道这九皇子的,当今圣上最小的皇子,也是最顽劣,性格古怪的。 她曾在宫廷宴上见过一次,就那一次让她印象深刻。 他上一刻还笑着,下一刻就眼睛不眨的杀了一个人,那个人血溅了他一脸,还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她从五岁就和二娘学医,认的是人命,而一条命就这样在她眼前不见,她当时就吐了出来。 其他人表情也不好,尤其是圣上。 她当时因为喜静坐在末位,无人注意到她,但他偏偏看了她一眼,她后来还担惊受怕了一个月。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听过这位九皇子的消息。 只是,怎么今日就恰好出现在这? 秦艽入神的想着,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忍冬松了一口气! 黑衣人不确定九皇子有没有带人过来,也不好动手。 风轻轻吹过,三方就这样沉默,谁也不轻易动手。 秦艽还在想要不要向九皇子求救的时候,就看到了九皇子也向她看过来。 那阴鸷的眼神让秦艽打退了堂鼓,姑且还不要惹到这个疯子,那些迎亲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叫人过来了。 九皇子和那群黑衣人很快也意识到了。 黑衣人决定先不管了,主子的吩咐要紧,先带走大小姐再说。 看着黑衣人都冲着自己方向来,秦艽瞬间意识到黑衣人要做什么。 “九殿下,救救我家小姐,以后您让奴婢做什么都行!”忍冬急忙向九皇子求救,一脸焦急。 九皇子听后先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后看向黑衣人似笑非笑, “以多欺少,有点不好吧?怎么说这位也是本殿下的皇嫂,你们,说呢?”九皇山在“说呢”加重了语气,能让人明显知道他动了怒。 其中那个一直出来说话的黑衣人有些犹豫,在思考要不要动手?有个黑衣人却不明白,有些急躁:“老大,还犹豫什么?我们六对三,大小姐还不会武功。” 秦艽听了产生了一丝疑惑,还没来得细想,就听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发了话, “动手,记住只打晕。” “是!” 九皇子赵西洲轻笑道:“小瞧人可是不好的!” 说吧,便拿出佩剑与那群黑衣人打起来了,忍冬也休息好了,一起作战。 秦艽不会武功,只能再看到忍冬和九皇子快被刀伤到时扔出银针。 就在秦艽银针用完时,黑衣人停下来了。 “走!”那个老大吩咐道,这么下去根本无法带走大小姐,其他人赶到他们被抓到就完了。 黑衣人丢下一个烟雾弹,待秦艽她们再看清之时,那群人早就没有人影了。 秦艽款款走到九皇子面前,行个礼:“多谢九皇子相救!” 九皇子却只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秦艽被九皇子这一系列操作弄懵了,行吧,毕竟救了自己,以后离他远点,最好不见。 “忍冬,我们......”秦艽回头便看到忍冬痴痴的紧盯着九皇子的背影。 “啊?小姐?怎么了?还好么?有没有事?”忍冬回过神来变急急忙忙检查秦艽的身体。 秦艽一边躲一边回答:“没事......” 然后不远处便传来很多人杂乱的呼喊声: “王妃,您在哪?” “誉王妃......” ...... “王妃?王妃在这,快来!” 随后,秦艽被重新正好妆容,进了轿子中继续上路。 第四章 饶了大半个城,终于到了王府,竟然还没有错过吉时。 在与她名义上的夫君拜了堂后,便变被一个管事婆婆领进一房中。 誉王爷便留下来招待堂外客人。 秦艽在床边坐着,一边吃着忍冬偷偷递过来的糕点,一边想着在荒郊发生的事情。 有太多疑点了,黑衣人为什么会叫自己“大小姐”?真是老爹派来的么? 九皇子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荒郊野外?有什么目的? 忍冬看着自家小姐沉默不语,以为还在被之前发生的事影响,上前小声道:“小姐,要不要再多吃点其他的东西?” 忍冬因为小时候贫穷,有时候一天都吃不到什么,面临着被饿死的情况,后来被发卖到丞相府,到了秦艽身边生活才大有改善。 或许正是因此,她才这么容易满足,没什么比吃饱更重要了,当然除了自家小姐。 自然的,她认为别人也如她一样,吃东西时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秦艽被她逗乐了,逗她道:“哎呀,本小姐可听说新娘子没等到丈夫回来可不能进食,否则要被说道的。” 忍冬急了,因为秦艽盖着红头盖子,看不到大小姐的表情,只能急得原地跺着脚。 看到忍冬这样,秦艽因为之前的事不愉快的心情好了大半,笑着说:“哎呀,本小姐乱说的,我们忍冬怎么就信了!” 忍冬又羞又气,直言不想理她了。 秦艽装作被吓到了,说明个儿就把你嫁出去! 某处,一个人端坐在椅子上,听着来人的汇报。 “主子,任务失败了,大小姐......” 如果秦艽在,一定认出这是那个黑衣人头头的声音。 被称作主子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顿,生气道:“怎么会失败呢?六个人抓不住一个弱女子么?” 黑衣人慌忙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 那人一听,颓废起来,连忙摆摆手:“九皇子?是么?怪不得你,怪不得你啊!” “主子,这是为何?”黑衣人只听过九皇子性格乖张,阴晴不定,不知所以,满脸疑惑。 “十三岁上战场,军中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没有人会护着他,但他就是凭自己一次次军功成了少将军。” “虽是个皇子,经历的不比你少。” “何况她身边的那丫头武功竟然那么高,竟与惊风、惊雷打个平手。” “这丫头不简单,你让惊雨去调查一下。” “是!”黑衣人领命,今天竟然没有收到处罚。 那人像是看穿了黑衣人的想法,又下了一道命令:“你们六个晚上自取领罚!” “......是!” “回来,还有一件事,你去办,再失败,让惊风提着你的头来见我!” “......” “是!”惊蛰答道。 秦艽与忍冬聊了没多久,门口便传来“吱呀”一声,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王爷来了? 忍冬看了一眼秦艽没有哪里有什么对的,才低着头紧张地站在一旁。 秦艽没有注意那么多,在想着怎么说服誉王爷先不与她圆房。 虽然自己接受了与誉王爷的婚事,但自己从未见过他,何谈心动之意? 与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在一起到底有些不适应。 她还在想着,面前之人倒是先有了动作,猛的掀起秦艽的盖头。 秦艽眼前一亮,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面前之人说了话: “好漂亮,新娘子,漂亮,是阿城的......嘿嘿......” 第五章 “好漂亮,新娘子,漂亮,是阿城的......嘿嘿......” 声音很有磁性,但是语气完全像是一个五六岁孩子的语气。 秦艽傻了,忍冬也不知所措。 忍冬也是知道誉王爷的,当今圣上第七子,九皇子同父异母的哥哥,母妃是贤妃娘娘。 十五岁入北域边疆跟随其外公镇国将军抵御外敌,后在十八岁那年与齐国一战,以一人抵百人,一箭杀齐国将领一战成名。 尽管如此,七皇子并没有久经沙场的杀戮之气,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一看便是那种温柔之人。 只是三年前这七皇子被封为誉王爷后,便闭户不出。 秦艽虽然惊讶,但没有叫起来,毕竟隔墙有耳。她到是了解一点过誉王爷,还是府里一些丫头聚在一起议论时偶然听到的。 出嫁前,忍冬也曾与她说过一些誉王爷的曾经风流之事,那狠心的爹也未曾提过誉王爷何时成了傻子呀? 忍冬脸上满是担心与气氛,愤愤不平:“小姐,他们怎么......” 话还没有说话,便被秦艽一把捂住嘴,然后另一只手食指放在嘴边: “嘘,隔墙有耳,小心一点,什么情况,明天再说! 这誉王爷变得痴傻但未公布可能有原因,别声张!” 忍冬连忙点点头,秦艽这才放开了她。 誉王爷看到自己被秦艽忽略,满心委屈,耍赖道:“嬷嬷说过,你是我的娘子,怎么不陪我说话?陪我玩,陪我玩!” 秦艽连忙去哄誉王爷赵南城。 在哄好赵南城后,看了一眼忍冬,忍冬立刻明白,点点头做了封嘴的动作,然后退到屋外。 忍冬看着天上的圆月:“这月亮比往日怎还亮?” 看着面前高大帅气,眼神却清澈无比,行为如孩童般懵懵懂懂,秦艽也不知如何是好。 之前拜堂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到当时情况,但是他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周围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其他宾客也明显一副不知道的模样。 那圣上和誉王爷的生母贤妃知道么? 如果知道为什么没有对外公布?仅仅是怕辱了皇族么? 正当秦艽坐在床边入神的想着时候,赵南城走过来摇摇她的手臂:“娘子,娘子,我困了,我要睡觉!” 秦艽听到这话,脸一红,本就不想发生什么,现在他的心智如孩童般,更不能趁人之危了。 “王爷,睡觉,我们睡觉!你先去,我去洗漱一下!” 赵南城眉毛一堆,嘴撅着,生气道:“阿城,母妃就叫我阿城,娘子也应当是。” 秦艽作为医者,身上有股莫名的亲和力,让赵南城相信和想亲近她。 那委屈的模样,秦艽一阵好笑,但也是因此对赵南城上心了不少。 “好,阿城,我们乖乖去睡觉好不好?不然我会生气的!” 这下赵南城在将外面红衣褪去,乖乖躺在床上,被子一盖,眼睛紧紧闭着,生怕秦艽生气。 秦艽心里哭笑不得,看着赵南城乖巧的模样,心里柔软了不少。 罢了,以后就当养个孩子吧! 秦艽最后也没有和赵南城同床而眠。 她让忍冬偷偷去拿了新的俩床被子,铺在地上,就此而眠。 忍冬本来很心疼,非要去偷偷拿个床。 秦艽极力反对,最后只好说: “这样,明天府中之人就会有人说你家小姐闲话,还可能会有别有用心之人以此到圣上和贤妃娘娘那做文章。”忍冬这才罢休。 其实秦艽心里觉得没有什么,之前随二娘去采药的时候,遇到突然情况就会在破庙或者野外席地而睡。 今晚还有俩床厚被子,完全没有什么。 但是秦艽心里还是有被人关心的感动,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便沉沉地睡着了。 圆桌上的蜡烛灯芯摇曳着,照亮着屋内之景。 第六章 “娘子,醒醒,起床了!” 天刚刚蒙蒙亮,赵南城便醒了。 看到秦艽在地上安稳的睡着,便立刻下床去摇秦艽露在被子外的胳膊。 “娘子,醒醒,母妃说不能在地上睡,会着凉的!” 但是秦艽还未有醒的迹象;她实在太累了,昨天丑时便被叫起来准备,昨夜亥时才得以入睡。 赵南城看秦艽还未理会他,便些有委屈,拽了拽秦艽昨夜未脱的嫁衣。 看秦艽还没有反应,也没有在继续摇,而是狡黠一笑,将秦艽抱到床上,轻轻放下,盖上被子,还看秦艽有没有醒。 全过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她被吵。 待秦艽醒来,早已日上三竿了! 秦艽揉了揉眼睛,怎么没有人喊我?糟了,还要去宫中! 然后便掀开被子下床...... 下床? “我怎么在床上?我记得明明在地上睡的呀?” “忍......” “娘子,你醒啦?”秦艽还未喊忍冬,赵南城就蹦蹦跳跳出现在秦艽眼前。 赵南城换下了昨日的喜服,一身青衣正服,用碧玉冠发,温润如玉,正巧外面的光照进来。 这一瞬间,秦艽觉得他并非是个傻子,而是个正常人。 “娘子,羞羞,阿城早早就起来了!”赵南城下一秒就打破了秦艽的想法。 “阿城,我要换衣服了,你能出去么?”秦艽瞬间反应过来,温柔道。 秦艽一直认为自己虽然是个医者,但有些冷心冷清;对于赵南城这样傻傻的,却无法设一点心防,可能是自己也有天真的时候,却没有人哄自己使自己无法狠心吧! 赵南城这次乖乖听话,答应的干脆,快速跑出去。 “小姐!”忍冬看着誉王爷走后,便进来了。 秦艽应了一声,换一套与誉王爷颜色相同的宫装。 秦艽坐在梳妆镜前,忍冬一边帮她梳妆,一边与说:“小姐,忍冬虽然没有见过誉王爷,但是忍冬听到的绝不会是个傻子呀!小姐,这会不会不是誉王爷呀?” “否则,昨日誉王爷成亲那圣上和贤妃娘娘为何没有来?”忍冬大胆猜测。 秦艽听了这话,没有反驳,也并没有认可。 一个是丞相之女,一个是圣上之子,曾经赫赫有名的将军,一旦出错丢的只会是皇族的脸。 而且,看赵南城的样子,也不像个傻子,只是智力在五六岁,有问题。 性格也不是胆小懦弱,综合他说过的话,这个府里的人也不会欺负他的样子。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自己不逐名也不求利,找个机会就去一个地方当个闲散的大夫吧!若届时忍冬和王爷也愿意,三个人一起生活,再将忍冬寻个好人家...... “小姐,小姐,小......”忍冬出声打断了秦艽。 秦艽猛地回神:“忍冬,怎么了?” 忍冬疑惑道:“小姐,怎么了?忍冬说的不对么?”怎么小姐不理我? 秦艽回了神:“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哦,对了,忍冬,以后在别人面前不要叫我'小姐'了,否则别人定当认为丞相府对这婚事不满,被紧抓住不放就不好了!” 忍冬看着面前的秦艽一脸认真与严肃,想到平时她对自己永远都是和颜悦色的,哪怕自己犯了错;意识到这件事背后的严重性! “小......王妃,忍冬知道了!”对啊,现在不比丞相府。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誉王爷,这背后怕是有巨大的阴谋。 大人也不重视小姐,绝对不能因为自己使小姐陷入不义之地。 忍冬虽然不会像秦艽考虑太多,但是明事理,事事以秦艽为先。 秦艽看着忍冬认真的表情,便明白她了解到她们现在的情况。 缓和了脸,用平时的语气对忍冬说:“准备好了么?等会要去拜见贤妃娘娘,那时便应该知道了!” 忍冬明白了秦艽的意思,笑着说:“是,小......王妃,嘿嘿!” 俩人相视一笑。 第七章 皇宫内瑟鸣宫中 此时正值夏日,池塘中开满了荷花,荷叶相依,鱼儿在清澈的水中,欢快的游着,不时争夺一位明艳好看的人投过来的鱼食。 身后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的丫鬟低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皇后娘娘,昨日成婚的七......誉王爷与丞相府大小姐到现在还为入宫。” 丫鬟等了一会儿并未等到她的回话,也不知何意,但依旧不敢抬头看此人。 待手中的鱼食尽数投完后,才轻笑道:“哦?看来这丞相府的也不是个好拿捏的嘛!” 若是秦艽在这,便会面无表情来一句“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起床起迟了而已!” 皇后赵何善看着水中争相吃食的鱼儿,笑了一声,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下去吧!” 皇后依旧未转过身,淡淡的对身后之人说。 “是,皇后娘娘。”丫鬟应了一声,便快速退了下去。 待丫鬟离开不见人影时,一位嬷嬷上前一步,对着皇后娘娘尊敬道:“娘娘,您说这丞相大人究竟是何意?怎么如今还将他女儿嫁给那誉王爷?莫不是......” 皇后听了,面露讥笑,转过身离开荷塘。 嬷嬷赶忙上前扶着皇后,直到她以为不会得到皇后娘娘的回答,皇后这才缓缓的说: “这后宫的人可不能干政啊!呵呵!” 皇后说这话是笑着的,钱嬷嬷却莫名感觉到了一丝阴冷。 雅端宫 一位穿着深红色宫装的女子懒散坐在椅子上,怀中还躺着一只白色的猫,右手抚摸着白猫,脸上波澜不惊。 她座下方还坐着不少好看的女子。 其中一个穿着紫色的宫装,头戴紫金步摇,面带讥笑,毫不掩饰内心的幸灾乐祸,道:“哎呦,姐姐,您这王妃虽说是丞相嫡女,可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另一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笑道:“是呀,您看,我们姐妹都在这里待多久了,这秦大小姐也未过来向您敬茶呀?”看似谴责丞相之女秦艽,实则暗讽这座上之人不受尊敬。 其中大部人都发出小声而嘲讽的笑声。 这座上的人未曾给这些人一点回应,面上依旧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她怀中的猫却紧紧盯着说话之人。 棕褐色的竖瞳看起来倒有些瘆得慌。 而她旁边的一位嬷嬷也站出来,怒道:“大胆,各位娘娘莫不要忘了我家娘娘位为妃,比在在座都要尊贵;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宠忘了尊卑!” 嬷嬷脸色不好,眼里充满了愤怒。 刚刚首先挑开这个话题的一个妃子,气的站起来,怒指着王嬷嬷,气愤的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主子......” 她还未讲完,便看到上座的女子瞥了她一眼;虽说是一瞥,但她却看到这个女人眼底的愠怒,与警告,心里一惊。 “算了,本宫可不想毁了昨夜被恩宠的好心情。文月,我们走!” 说罢,便领着自己的人灰溜溜的走了。 剩下的人俩俩相望,随后纷纷直言自己有事,借口离开了。 废话,不走,在这里当靶子吗? 那个蠢女人最近正得盛宠不怕贤妃,她们这些没有家族,没有恩宠,膝下又无子的人拿什么和这大将军之女,誉王爷之母斗? 看着其他妃子都走了,王嬷嬷走到贤妃的旁边,愤愤的说:“娘娘,您不必因为这些人烦了心,她们这些人竟也敢冒犯娘娘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看着王嬷嬷越说越生气,贤妃温柔地笑了笑,起身往外走。 “嬷嬷,你也别生气了,她们也都是群可怜人罢了!” 看着贤妃起身,王嬷嬷顾不得说什么,赶忙过去扶着贤妃。 俩人路上没有再说什么话,直到走到一棵树下。 看着被风吹落的树叶,贤妃便叹了口气“唉!” 王嬷嬷看着贤妃浑身都透着一股忧伤,便安慰道: “娘娘,你别太伤心了,七皇子今日没有来,可能是丞相府大小姐不知道呢! 毕竟,这丞相府自从和安郡主死后,一直由丞相府一个妾打理,这之后丞相府大小姐便很少出现在人眼前了!” 贤妃在听到丞相府不是由七皇子娶得丞相府大小姐的生母管理的时候,眼神闪了闪。 第八章 虽说在得知自己孩儿要娶的姑娘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时,更想要插手这件事,但发现这丫头背后似乎有不少人保护,无奈便放弃了。 昨晚那大小姐应该知道了城儿的不对劲了吧? 到现在都没有传出她大吵大闹,她是早就知道了还是另有阴谋? 贤妃打断了王嬷嬷的话,说:“无碍,今日他们没有来,本宫也是有些庆幸。” “嬷嬷,你也是知道的,城儿再怎么装,那么多人不可能无一人发现不了城儿的不正常。” 王嬷嬷看着贤妃满脸的担忧,正想说什么,便看见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的赶过来,高兴地喊道: “娘娘,贤妃娘娘,贤妃娘娘,殿下......”宫女跑得太快,还未说话,便被一脸焦急与担忧地贤妃打断: “怎么了?城儿怎么了?” 宫女喘着粗气要行礼,贤妃直接免了:“不用,你快说,城儿到底怎么了?” 宫女直接道:“殿,王爷来了,和王妃一起来了!此刻,王爷和王妃正在正心阁前等着!” 贤妃娘娘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惊又喜,还是王嬷嬷提醒她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对那个宫女说:“快,快带他们去正殿!” 贤妃双手抓着王嬷嬷的胳膊,激动的说:“嬷嬷,快看看,本宫今日看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而那只白猫也不知何时跳走了。 王嬷嬷高兴地说:“合适,没有,没有。” 自从三年前七皇子被封为王爷搬到宫外后,贤妃娘娘便很少能见到七皇子,一来身份不方便,而来怕招来其他人怀疑。 此时,秦艽正在哄闹别扭的赵南城。 赵南城气鼓鼓的蹲在草地上,看着树下忙碌的蚂蚁,拿着一枝枯树枝捣乱,彷佛这样,就能让秦艽发现他生气了来哄他。 一开始,秦艽确实不知道赵南城生气了,以为只是他玩性大发。 还是忍冬发现了不对劲,提醒秦艽。 秦艽还迷迷糊糊的,不明所以,只好过去蹲在赵南城旁边,好声好气地问:“怎么不开心了?” 赵南城听到她的声音,一阵欣喜,刚想回答,又选择转身背对秦艽,“哼”了一声。 秦艽无奈又转到赵南城的面前,无奈道:“我们的阿城怎么了?和娘子说,娘子教训他!” 赵南城这才抬起头看着秦艽说:“就是娘子你,哼!” 秦艽细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并没有欺负他,觉得他在闹情绪,但还是耐心的问道:“那阿城说说,我做什么惹我们的阿城不开心了?” 赵南城一听,气愤地站起来,指控道: “娘子刚刚没,没有,没有拉着阿城,还摆开了阿城!”脸越说越红,不知是害羞多,还是生气多。 秦艽一阵好笑,忍冬听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南城气的直跺脚,“不许笑,谁允许你们笑的?” 秦艽回想了一下,当时下了轿子,他好像确实伸了手,自己那是不知道他当时什么意思,就因为这个生气? 真当是...... “就因为这个?” 赵南城转过头,不理她。 秦艽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泥土,朝闹别扭的赵南城伸出手,“好了,我知道错了,走吧!贤妃......母妃等急了该生气了!” 赵南城原本满脸不开兴,看到秦艽伸出的手,瞬间笑得灿烂,一把拉住秦艽的手。 忍冬在后面跟着,发出“咯咯”的笑声。 此时,之前那宫女出现在秦艽面前,行了行礼,“王爷,王妃,请到正殿,贤妃娘娘在那等着您们!” 第九章 在将秦艽他们送到正殿门口前,小宫女便脸红着退下去了。 然后她便高兴的去找自己的小姐妹,向她们炫耀:“我今天可见着了誉王爷和与王妃!” 众人叽叽喳喳忙着询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很凶?” 一边好奇,一边心里对这位小宫女见着王爷充满羡慕嫉妒恨。 桃蕊当即反驳道:“人家王爷温柔呢,王妃真的好看,比五公主还要好看,就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王爷也有点怪怪的。 也不知是不是这边动静太大了,惊动了管事嬷嬷,“都围在这做什么呢?没有事可以做么?” 待管事嬷嬷说完后,便一哄而散。 雅端宫正殿内 贤妃娘娘正在焦急和激动的等待,王嬷嬷就站一旁,而那只不知所踪的白猫也站在贤妃脚边翘首以待。 当秦艽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秦艽刚要行礼,贤妃娘娘便巧笑着走过来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拉着她的双手。 “这便是城儿的王妃了?这人长得可真标志。” 话虽对着秦艽说的,眼神却不时看向赵南城。 但赵南城满心都在想刚刚秦艽拉自己手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 秦艽看到了,但是内心毫无波澜,脸上也没有对一个皇妃或者婆婆的惧意和讨好之意,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地。 但该有的礼节,秦艽一样不少。 这又不是赵南城这样单纯地,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不知怎么应对。 这贤妃娘娘只见过如今这一面,哪怕是自己夫君的母妃,但始终是个陌生人,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贤妃看到秦艽淡淡的表情,脸上笑意有些维持不住。 正当气氛有一丝尴尬时,赵南城扒拉开贤妃,把秦艽护在身后,吃味的对贤妃说: “母妃,这是阿城的娘子,母妃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赵南城认真的表情,秦艽不禁笑了起来,然后也尽量调整了面部表情,使看起来柔和一点,虽然并不明显。 王嬷嬷见状,朝赵南城恭敬道:“殿下,娘娘这是见到儿媳高兴的想找王妃聊聊,以增进感情!” 赵南城状似明白了,点点头,“哦哦,那阿城也找娘子说话,增进感情,嘿嘿......增进感情!” 王嬷嬷一听,心里暗道:不好。 果然,看向贤妃时,脸色不好,手紧紧地攥着帕子。 贤妃朝王嬷嬷使了一个眼神,王嬷嬷做出明白的表情。 秦艽看到了,依旧沉默不语,现在不明白什么情况,不能贸然行动。 不过,看样子,这贤妃娘娘应该是很在乎她的孩子。 王嬷嬷朝着赵南城恭敬道:“小主子,娘娘昨日得了一些新鲜地玩意儿,奴才带小主子去看看?” “好啊,好啊!”赵南城高兴地拍起手,应允下来。 忍冬脸色一变,贤妃则是笑了笑,反观秦艽表情不变,依旧淡淡的。 王嬷嬷作势便要领着他出门,听到赵南城接下来地话,停住了双脚,贤妃脸色微变。 “娘子,走吧!嘿嘿!” 秦艽内心很震惊,嘴角无意识的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微笑。 忍冬则是低下了头,憋着笑;怎么敢当面笑?指不定把气撒在自己身上。虽然小姐会保护自己,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贤妃在那么多妃子挑衅下都没有变脸色,却因赵南城几句话,一变再变。 王嬷嬷也不知说什么,又气又怒。 就在秦艽以为贤妃要发火时,只见贤妃整理好情绪后,平静地对赵南城说: “城儿,随王嬷嬷去!”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第十章 王嬷嬷作为陪伴贤妃多年的人,明白贤妃这是真的动怒了。 而赵南城从小便由贤妃教养长大,又何尝不知? 贤妃看似是的善良贤淑之人,但骨子里却是个霸道自私的。 若是有人不顺着她的意,她会使用各种手段来迫使这人顺从她。 赵南城并未因为他是她的亲生孩子而避免,相反,这种霸道在他身上更为明显。 即使赵南城变成傻子,在听到贤妃的声音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下意识退秦艽后面。 秦艽怀疑地看向贤妃,看来这个贤妃并不像表面那般纯良。 贤妃之前那样地举动明显想与赵南城说话,现在怎么像是想引开他?莫不是有话单独对她说? 不行,不行,若是知晓了什么不该知晓地秘闻,自己还能好好活着吗? 秦艽觉得自己应该猜的八九不离十,但是面上就像不知道一般,无动于衷。 这下轮到贤妃疑惑了。 秦艽很少参加什么宴会,与其他宦官世家小姐包括公主都未有交好的,自然无人知晓她的情况。 自己这么明显的暗示,这秦艽如同没有听懂般,莫不是个蠢得? 那为什么她明明已经知道嫁的人并非寻常人不回去,拒绝了这门亲事? 她若是好奇,主动权便在自己这,可她的态度自己摸不清......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赵南城也感觉看着秦艽面无表情,贤妃阴沉着脸,也察觉到意思不对劲,撇撇嘴: “阿城听话,母妃不生气。” 说罢,便往门口走,还不忘朝秦艽撒撒娇:“娘子等着,阿城拿好玩的给你!” 秦艽朝他点点头,他这才放心出去。 贤妃看见赵南城跟着王嬷嬷走了,看向忍冬。 秦艽刚想说:“这是我贴身丫鬟,信得过。” 就听见忍冬说:“奴婢去保护王爷!”随后朝秦艽与贤妃行了礼便退出去了。 秦艽知道忍冬怕自己与贤妃又闹到尬尴,贤妃又何尝不知道。 但随后就听见贤妃嘲讽道:“秦大小姐这丫鬟都这么不知尊卑么?主子还未说什么,就私自做了主。” 秦艽并未理她,知道她只是过过嘴皮子瘾罢了。 直接开口道:“贤妃娘娘,有什么说直接说吧!” 果然同二娘说的,这宫里说话拐弯抹角的。 贤妃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这宫里人哪个说话不是委婉的?这丫头说话......可偏偏这丫头除了语言听着不好,语气,行为,态度表现得无一丝不妥。 自己也不能挑刺说她语言对自己不敬。 贤妃只好压着怒气道:“想必秦大小姐昨晚也知道赵南城同正常人不一样。” 然后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秦艽的回复,便看着秦艽。 秦艽认真在听,见贤妃不说下去了,看着自己,心里不禁疑惑: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我做的?不可能~ 贤妃看秦艽没有一点回复自己的意思,瞪了她一眼,只好继续说。 其实也不怪秦艽,之前随二娘学医的时候,二娘讲解医书和草药的时候,让自己听着,不许随便打岔,不懂的最后一起问。 后来秦艽跟着外公学武功的时候,也不允许自己随便说话。 慢慢的便养成直接说重点,不随便答话,不说废话。 第十一章 “城儿原来并不是这样的,就如外界说的,仪表堂堂,卓尔不群。”贤妃说起这些脸上满满的骄傲。 “三年前,在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皇帝大摆筵席。”贤妃说到“筵席”脸色一变,眼底迸发出恨意。 “就是那场宴席,城儿被歹毒之人下了毒。即使后来侥幸救回一条命,但是却变得痴傻。” 说完,贤妃突然看向秦艽,面目狰狞愤恨的说:“你说,究竟谁做的?” 秦艽一脸懵: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做的,我怎么知道? 还不待秦艽回答,贤妃转过身,不在看她,小声的说:“是她赵何善,肯定是她要害我儿。” 秦艽还在努力想“赵何善”是谁的时候,只听见贤妃继续道: “她那俩个儿子,一个是太子如何?” 哦,原来是皇后娘娘,那仇恨不小。 “还不是比不上我儿?” 秦艽听到这,补充了一句:“不,现在比得上了!” 贤妃一愣,瞪了一眼秦艽。 秦艽摸了摸鼻子,“您说,您继续说!” 贤妃被她这么一打岔,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秦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贤妃说其他的,见贤妃没有继续说的意图,便不想等了。 贤妃这时却对秦艽说:“也没有什么了,你快去皇后娘娘那里吧! 按礼数说,你应该先去拜见皇后娘娘的!” 秦艽面无表情,却在内心狠狠扎贤妃小人: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贤妃在秦艽脸上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表情,脸上满是可惜。 秦艽内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随后,贤妃又道:“你单独去皇后娘娘那吧!城儿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你和城儿现在是夫妻,一荣俱荣!”贤妃还特地加重了“一荣俱荣”。 秦艽并没有一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说一个字,“嗯”。 虽然秦艽本来也不打算带赵南城去,现在被贤妃这么一说,心里莫名不爽。 想拿针扎她。 贤妃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才看向秦艽。 当得知秦艽要去皇后的瑟鸣宫。 赵南城也闹着想跟着秦艽一起去的,但贤妃和王嬷嬷拼命阻止。 秦艽一句话都没有说,表情淡淡的看着赵南城,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忍冬有些于心不忍,想要劝秦艽,最后还是没有劝,选择在一旁看着,小姐不让王爷跟着去定是有小姐的道理的。 最终,赵南城还是眼睁睁看着秦艽带着忍冬往瑟鸣宫的方向走去,自己安静待在雅端宫等她回来接他回王府。 在路上,忍冬忍不住好奇的问秦艽:“小姐,您为什么不带王爷出来呀?奴婢觉得王爷虽然痴......唔唔......” 忍冬的话还没有说话,秦艽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秦艽靠近忍冬耳边,小声道:“第一,在皇宫叫你家小姐叫'王妃';第二,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不对头,赵南城过去了能有好果子吃?第三,管住嘴,回家再说!” 忍冬听了连忙点点头,秦艽这才收回手。 贤妃站在宫门口看着秦艽远去,“真是个机灵的丫头!” 王嬷嬷不明白,疑惑道:“娘娘,怎么......”不明白一个不懂规矩的人怎么就机灵了? 贤妃露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本宫刚刚故意做出魔怔的样子!” 第十二章 “本宫刚刚故意做出魔怔的样子,她发现了!”发现了本宫的目的。 在听到她只想要的答案后立马打断本宫话,对其他的丝毫不感兴趣,真是...... 不简单啊。 ...... 秦艽快要到瑟鸣宫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宫女在宫门口,左顾右盼,看到她还很高兴,直接过来了! 不亏是皇后娘娘! 那小宫女看着年纪和秦艽差不多大,应该是刚入宫,还不会掩饰脸色。 秦艽跟着小宫女到一个亭前,然后她就停了脚步。 “王妃,皇后娘娘就在那沁芳亭中,奴婢就先退下了。” 秦艽往小宫女指的方向看,果然有个穿着端庄的女子在亭中坐着。 只是旁边怎么还有个少年? 少年意气风发,身穿蓝色锦服,一块玉佩不小心从腰间衣服中露出来。 那腰上的玉佩好像在哪见过...... 恰好那个少年转过身来,看到了秦艽。 秦艽看到了他的脸,真好看。 这少年看着与赵南城面容有些相似。 但赵南城温润如玉,一身书生气;这少年却有些妖孽,张扬,还有无法忽视的肃杀之气。 只是这人,自己好像见过..... 太子? 随后又立马否定,太子今年都二十五了,他看起来还没有到弱冠之年。 九皇子赵西洲当时正与母妃商量一些事,然后回头便看到了秦艽,嘴角微微上扬,显得赵西洲更是妖孽。 来了啊! 皇后顺着赵西洲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秦艽规规矩矩的站在亭外,笑了笑。 “誉王妃,怎么不进来?” “嗯。”秦艽便进了亭中,“见过......“ “不必行这些虚礼了,快坐吧!” 秦艽没有拒绝,刚坐下,便听见那个少年笑着说: “母妃,儿臣先告退了。别忘了母妃答应儿臣的请求!” 说完,临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秦艽。 秦艽因为感觉面前这个少年很熟悉,不自觉地抬头看他了一眼,却看到他眼底的深沉,心底不由得一惊。 好熟悉的感觉。 在少年走后,秦艽只在那待了没一会儿,皇后娘娘便放她走了。 没有任何责怪与为难,只是问了她几个奇怪的问题。 即使秦艽木着一张脸,皇后脸上的笑意自始至终丝毫未减。 待秦艽走时,她还特地让她身边的钱嬷嬷去那了一个锦盒送给秦艽。 秦艽没有任何推辞和不好意思收下了,但也没有当场打开。 当秦艽从瑟鸣宫出来时,天色便有些微暗了。 看着落下的太阳,秦艽不由得想起了她与二娘相处的一些时日。 看着心不在焉的秦艽,忍冬却有点焦急了:“小......王妃,天快黑了,还不回去吗?王爷还在等着呢!” 秦艽一愣,便原路返回雅端宫。 等快到了雅端宫门口时,看着前面的景象,秦艽一愣。 只见,赵南城蹲在宫门口,时不时还向雅端宫的方向望去,手里还拿着之前王嬷嬷给他的一些新鲜玩意儿,却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看到秦艽回来了,急忙跑过去,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塞到秦艽怀中,“给娘子,都给娘子,嘿嘿!” 还不待秦艽说什么,就委屈的说:“娘子不知道去哪了,丢下阿城一个人,阿城等了好久,娘子都没有回来!阿城生气了!要娘子拉手才能不生气!” 一开始很委屈的表情,随后脸一红,最后说的便理直气壮起来。 第十三章 秦艽怀里抱着刚刚赵南城塞给她的东西,看着因为一直等她而闹别的赵南城,心里不由得一软。 朝赵南城一笑,拉着赵南往宫外走: “嗯,阿城不要生气了。”像是怕他继续闹别扭,又继续说:“走吧,我们回王府吧!” 有人等着自己的感觉...... 真好。 每次和二娘采药学习回来,都能看见她女儿坐在门口前等着她。 然后看到二娘回来了,便会兴高采烈的跑过去,钻进二娘的怀里。 然后二娘就会摸摸她的头。 那时候她其实也希望父亲也能等着她,然后看到她回来抱起她,或者说一些鼓励的话。 可是,一次都没有。 所以自己能羡慕的看着她们,然后自己满心失望默默的回到府中。 秦艽坐在马车上,透过轿窗看着街道的热闹,思绪不禁飘到之前与皇后娘娘谈话中,不,准确来说是问话: “不知丞相大人知道誉王妃成功进入誉王府了么?”太特地着重了“成功”二字。 秦艽脸色微变,说什么能让秦艽变了脸色也只有那位父亲了吧。 皇后像是没有看到秦艽变了的脸色,继续道: “今个儿皇上是有事没有来,还望誉王妃不要多想啊!” “誉王妃将帕子交给了贤妃妹妹么?” ...... 这些问题,秦艽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选择沉默。 皇后看着秦艽面无表情,笑了俩声,便让她回去了,“誉王妃,有空还望常来啊!” 秦艽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行了礼便走了。 这个皇后娘娘让秦艽摸不透,按说她是太子敌对的誉王爷的王妃,怎么还让常来? 看她的样子可不是像说客套话。 有阴谋。 这赵南城虽被封为誉王爷,但到底是七皇子,按礼数要来拜见这一国之母——皇后。 但看这皇后却丝毫没有因为誉王爷没有来而生气的样子,而且也并没有直接或隐晦的问王爷没有来的原因。 难道皇后知道了誉王爷变傻了吗? 那圣上也知道吗? 可结合之前贤妃的话中来看,皇上和皇后娘娘应当是不知道的。 还有那个少年,怎么感觉他认识她? 错觉么? “不想了,记不住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秦艽想。 “碰” “嘶”秦艽一转身便撞到了睡着的赵南城,微微吃痛。 眼看赵南城因为她的撞击没有醒反而往前倒,秦艽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这么大的动静,赵南城只是睁了一下眼,看了一眼秦艽,便钻到秦艽怀里继续睡觉了,还砸吧了一下嘴。 秦艽一开始因为撞到他有点不好意思,看到他跟个孩子一样,不由得无奈,放纵他在自己怀里。 “还真是个小傻子!” 想着,忍冬的声音从轿外传来: “小姐,没有事吧?发生了什么?” 秦艽护好赵南城,回应道:“没事!” 冒犯王爷是不是要被处罚?还是不说了吧。 “是!”忍冬虽然疑惑,自己刚刚明明听到了什么声音,不会因为今天的事,小姐生气了,然后小姐在欺负王爷吧? 秦艽想了想,还是说:“刚刚不小心撞到王爷了!不过现在没有事,他睡着了!” 这个小丫头虽然有点憨厚,但指不定内心又在乱想着一些,还是让她定定心好些。 秦艽如果知道了忍冬的真实想法,估计就要敲她的头了。 怎么就她欺负他了?你是谁身边的呀? 第十四章 等秦艽回到誉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所幸,赵南城在快到王府的也醒了,不用专门找人来帮他般回去了。 正当秦艽洗漱好已经躺在贵妃榻上睡觉的时候,传来了忍冬的声音: “小姐......” “忍冬,怎么了?”秦艽小心翼翼地起身去开门,防止吵醒在床上已经睡着的赵南城。 想到赵南城睡前闹得模样,秦艽表示不想再经历一次。 秦艽小声对站在门外的忍冬说:“嘘,怎么了?” 忍冬拿出一个锦盒,对秦艽说:“这是刚刚浣衣房的丫鬟刚刚送过来的,说是从小姐的衣服中......” “嗯。”秦艽一手接过锦盒,然后靠在忍冬耳边小声的说:“厨房,有连云阁的桃花酥和桂花糕。” 忍冬听到了,眼底满是惊讶,一脸欣喜,“多谢小姐,那,那,那奴婢先,先......” 看到忍冬迫不及待,话都说不全了,秦艽笑着说:“嗯。” 还好去皇宫前让掌事姑姑去连云阁买了一份,今天辛苦这丫头了。 等秦艽关上房门的时候,黑暗中一个人影也悄悄地离开了。 . 皇宫瑟鸣宫 月色皎洁,月光照在这荷花池中,也是一幅好美景。 只是欣赏的这景的人满脸惆怅。 皇后站在荷花池旁,望着荷花出神,回忆着以前的种种。 片刻,便有丫鬟来通报:“娘娘,九皇子殿下来了,此时在宫外候着。” 皇后淡淡的应了一句:“让他进来吧!”语气中丝毫没有要见到自己孩子的应有喜悦。 而面前的宫女听到皇后冷淡的语气也没有惊讶,彷佛已经习惯了。 但是若是抬头,便可看见皇后眼中的期待与欣喜。 皇后看着进来的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尤其是少年左眼角下的一颗泪痣,显得少年妖孽。 这副样貌可真像他父皇,除了那颗泪痣。 赵西洲看着他所谓的母妃痴痴的看着他,眼神却像是看另外一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果然还是无法原谅她。 他知道母妃又在透过他看那个男人。 但是此次来可不是给她怀念那个男人的,有重要的事要问。 “母妃,儿臣让您问的事情......”赵南城有一个儿子对母亲的尊敬,就是没有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亲近。 皇后突然醒过来,看着恭恭敬敬的赵西洲,眼神复杂:“嗯,虽然她没有直接回答,但是看她表情应该是没有的。” 赵西洲在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后,便立即道:“多谢母妃。母妃,儿臣告退。” “哎......”皇后欲言又止。 赵西洲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皇后尬尴的笑了笑,“没事,那丞相府大小姐是个好姑娘。” 赵西洲听到后一愣,但是眼里的笑意皇后看在眼里。 皇后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个笑容来,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他呀! 但是赵西洲看着她的样子依旧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便走了。 皇后看着赵西洲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眼底的落寞与懊悔轻易可见。 钱嬷嬷给皇后披上一件衣服,担心道:“娘娘,已经很晚了,回去歇息吧,别伤了身子。九殿下的事......” 钱嬷嬷欲言又止,一些事情不是她一个下人能说道的。 皇后知道钱嬷嬷要说的是什么,只是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第十五章 第二天,秦艽就在书房内看看医书,这其中一大半的医书都是二娘赠与她的。 人家姑娘的嫁妆都是些店铺,钱财,金银首饰之类的,二娘给秦艽的嫁妆尽是些医书草药之类的。 今天早上一起来,秦艽就命人把这些医书都搬到了赵南城的书房里,剩下的嫁妆便另放起来了。 秦艽原本准备将这些放在其他地方,由于有些急,闲置的房间未整理好,只好先放在赵南城的书房里了。 接下来俩日,秦艽皆在书房度过。 书房里有一张床,也方便秦艽。 这府内下人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见风使舵,卖主求荣的。 最起码,秦艽这俩几日,没有给她使跘子,或者嚼舌根有意为难她。 对赵南城也是极为尊敬的,就像不知道他是傻子一般。 看来这贤妃的手段能力是极厉害的,想让这么多人不仅不欺负赵南城,还对他变成傻子这件事对外守口如瓶。 不简单呐。 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除了时不时来打扰自己的赵南城。 一开始,秦艽还有耐心哄他,但赵南城心性同屋六岁的孩子般,没过多久便无聊出去玩了。 秦艽就由他出去,但是不一会儿又回来找秦艽。 秦艽几次过后,有点不耐烦,就将赵南城关在书房外,不让他进来了。 赵南城也闹,不停敲门。 秦艽本来因为他心性是个孩童,就对他有些放纵,但是他一直在闹。 赵南城外表到底是个二十二岁的成年男子,搞得秦艽愈发生气,就由他在外面闹,还是不开门。 忍冬是知道自家小姐脾气的,期间劝赵南城先去别处玩,等小姐气消了再回来。 赵南城智力到底是个孩子,就不依。 忍冬也不敢劝秦艽,毕竟正在看医书的秦艽被打扰会很生气的,只好放弃,在秦艽旁边站着。 赵南城看秦艽依旧不开门,便委屈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 “再也不理娘子了,娘子坏!” “娘子最坏了。” “阿城生气了!” “娘子......嗝......” 也不知是不是哭的久了,竟开始打嗝了。 但书房里的秦艽就是没有动静,依旧镇定的看着医书。 最后,赵南城因为之前玩的便有些累了,现在又哭又闹的,最后靠着门睡着了。 赵南城身边的侍卫赵启原本想将赵南城抱回房内睡,但是他一碰到赵南城,赵南城便醒了。 赵南城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靠着睡着了。 接下来俩次都是这样,赵启就只去敲门寻求秦艽的帮助。 开门的是忍冬,“赵大哥,找我家小.....王妃有什么事吗?” 赵启她还是见过的,上次去皇城,这位也跟去了。 赵启指了指睡着的赵南城,对忍冬说:“忍冬姑娘,王爷在这睡着了,也不准属下碰他。属下担心王爷的身体,还请姑娘烦告王妃一声。” 忍冬看了看地上的赵南城,又惊又担心。 惊的是王爷竟在这睡着了,担心的是若王爷身体有什么不妥,皇上和贤妃怕是要怪罪到秦艽身上。 答应了赵启后,便急忙转身告诉秦艽:“小姐,刚刚王爷身边侍卫说王爷靠着墙睡着了好一会儿了,这虽是夏日,但终究还是在床上睡的好。” 秦艽明白忍冬的意思,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也已经落山了。 真是不省心的。 “走吧!” 秦艽推门看到赵南城靠在墙上睡觉,模样乖巧,与之前哭闹的完全不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赵启看到秦艽出来,连忙行礼,脸上尽是感激。 但是当他看到秦艽下一步动作,僵硬在那不动了。 第十六章 只见秦艽简单粗暴的将赵南城摇醒。 赵南城只感觉自己被什么使劲摇晃,随后冷冷清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睡了,吃饭了!” 是娘子,娘子出来了。 赵南城完全忘了之前秦艽不理他,自己还在生气。 睡了一觉自己倒是什么也忘了。 看到秦艽也不等自己就独自走后,赵南城更顾不得之前的事,屁颠屁颠跟上去,拉着秦艽的手。 秦艽只是转头看了看傻笑的赵南城,并没有挣脱他的手。 本来有点心虚的赵南城看秦艽并没有拒绝,冲秦艽笑得更傻了。 秦艽因为之前经常随二娘出外出采药,又与外公学习武术,手并不像寻常小姐纤细光滑,手掌上有厚厚的茧。 赵南城上次因为太害羞没有注意到,这次只感觉自己的手被茧摩擦的有微微的痒意,但是依旧没有放开,反而拉的更紧了,就怕秦艽甩开他。 赵启在后面看着自家王爷似乎变得更傻了,在纠结要不要禀告贤妃娘娘。 算了,还是选择先观察观察! . 俩日过后,也到了回门的日子。 原本秦艽是不打算让赵南城去的,怕自家爹爹那个老狐狸精看出来。 转眼一想,前几日赵南城已经没有去见皇上和皇后,可以用贤妃与誉王爷母子情深搪塞过去,今日回门再不过去拜见岳父,难免不会引起猜疑。 自从俩年前赵南城因为中毒痴傻,但好在对外宣称誉王爷因为抵御敌国受伤在家静养,便被免去早朝,甚至可以不参加宫廷宴。 秦艽不知道贤妃是怎么瞒过皇上让皇上同意的。 但若想赵南城不被怀疑,今日的回门,他是不得不去。 若是爹爹发现要告诉皇上的话,那就求求二娘吧,二娘肯定会去劝爹爹的。 而丞相府此时也因大小姐的回门,显得另一番景象。 “小桃,你去问问膳房,大小姐爱吃的菜准备好了吗?” 掌事姑姑拉住面前一个丫鬟说。 “姑姑,说了,一大早您就让人去膳房问过了。”丫鬟回道,“哎呀,姑姑,我先去忙其他了!” 还不待掌事姑姑回话,小桃便急匆匆的走了。 掌事姑姑气笑了,“这丫头......” 但并没有真的生气,转身就去忙别的了。 也不知道大小姐在誉王府吃不吃得惯? 施月看着因为秦艽的回来而忙碌的众人,不由会心一笑。 “没想到阿艽这么得人心!” “是啊,毕竟姐姐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对待他们是真的极好,比阿娘还好!”一个身着红装的小姑娘出现在施月后面。 “你呀,尽贫嘴!待会你姐姐回来,莫要再惹她生气了!”施月刮了刮她的鼻子。 秦辛夷搂着施月的脖子,撒娇道:“女儿哪有?你就是偏心姐姐!” 此时丞相秦伯书下完早朝回来,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秦伯书就这样在原地看着她们母女的互动,心里满是羡慕与苦涩。 尤其是看到秦辛夷那明媚的笑容,红衣的张扬,让秦伯书不禁想起自己与那人第一次相遇。 那人身着武装骑着马,一手拉着紧紧拉着缰绳,一手持着红缨枪,自己就远远看着她。 她像是感受他的目光,向他的方向看来,冲他一笑,整个人张扬自信极了。 自己当时什么反应呢? 好像是瞬间红到脖子处,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第十七章 秦艽此时也收拾好准备出发了。 在到达丞相府之前,秦艽不胜其烦地告诉赵南城不要随便说话,自己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赵南城不愿意,因为秦艽不允许他叫她“娘子”,还不能随便笑。 秦艽无奈,只好威胁道:“你若不听我的,我便把你从马车上丢下去。” 本以为这样他就能点头答应,谁知他更不愿意了,还吵着闹着要回家。 最后还是忍冬听到了声音,过来给秦艽支了一招。 别说,真的管用。 就在赵南城看秦艽脸色越来越不好准备听话的时候,只见秦艽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阿城乖,你若听娘子的话,我便一直拉着你;若不听话,便不,不理你了!” 这哄人的话说出来怎么这么烫嘴呢? 秦艽在内心唾弃自己,怎么就了说如此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话? 外面的忍冬也是强忍着笑意,她都能想象自家小姐面无表情的说如此温柔的话的模样。 那一定奇怪极了。 不过,赵南城虽然智力不够,但胜在够听秦艽的话。 到了丞相府的时候,他就学秦艽面无表情,不多说一句话,不仔细观察不会发现他的问题。 秦艽看到赵南城努力装作冷酷的模样,脸上虽面无表情,内心却是笑疯了。 赵南城原本看起来是个温柔之人,但表情冷漠,整体有种怪异之感。 就算秦艽想让他换副表情也来不急了。 那丞相和一众人早就在府外等候多时了。 赵南城一下马车便看到这么多陌生的人,有点害怕想回去。 秦艽看出了他的意图,捏了捏他的手以示警告。 赵南城突然想起来来的时候自己答应过会保护娘子,便立马板着一张脸,壮士赴死般冲在前面,护着秦艽。 秦艽看着赵南城明明害怕还冲在自己前面,一副要进贼窝的表情,心中一阵好笑,但又有一股暖流划过。 还好丞相他们因为行礼,并没有看到赵南城此时怪异的模样。 秦艽看着低头人,捏了一下赵南城的手掌。 赵南城回想了一下刚刚在马车里秦艽与自己说的。 “捏你一下手,就像这样,你就对着其他人说声‘嗯’;捏俩下就说‘好’;捏三次就说‘不行’;捏四次就说‘知道了’。” 然后对着他们说:“嗯。” 说罢,秦艽不等其他人起来便拉着赵南城往里走。 废话,不走,等他们看出来不对劲嘛! 确实如秦艽所想,若是正常情况下,一般人应该都看出来赵南城有问题了。 但是他们都低着头好一会儿了,脖子都酸了。 都在猜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惹得誉王爷不高兴了,好不容易得了个声,谁还敢去细想有什么不对劲的。 . 皇宫某处 “哦?去丞相府了?”赵西洲玩弄中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的听着属下的报告。 “去丞相做什么?” “an回门!”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侍卫看赵西洲表情凝重,以为他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快便退下了。 其实赵西洲心里却在认真思考“回门”是什么意思。 刚刚又没有好意思继续问这什么意思,毕竟自己还是需要威严的。 赵西洲如今都十八了,还未曾娶过妻,纳过妾,自然也就不知道“回门”什么意思。 赵西洲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如今这个节骨眼了,一个敢去,一个敢见。 第十八章 秦艽在带着赵南城见过草草见过她爹爹与二娘后,便让忍冬和赵启看着赵南城,自己则兴冲冲来到了自己居住了十五年的阳林小轩。 看着面前的依旧干净整洁的阳林小轩,与自己离开这几日并无什么区别,除了没有人住,秦艽心里一阵激动。 若说丞相府让自己最放不下的便是这阳林小轩了。 这阳林小轩对秦艽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是她母亲正阳郡主以前一直居住的。 在她母亲离开后,秦伯书便让原本也住阳林小轩的秦艽搬到了别处。 那住处离秦伯书的住处很近。 秦艽那时只有三岁,并不懂事,便听话的搬到了那处。 但搬过去之后,秦艽便不停地哭,眼泪止都止不住。 最后,秦伯书无奈,不得不又让秦艽搬回阳林小轩去住。 “你出阁后,大人每日都会派人来打扫这里。”施月缓缓地走到秦艽旁边,温柔的对她说。 秦艽转过头看向施月,淡淡的回答她:“二娘,我知道是您命人打扫这里的。这种小事,爹爹不会注意到的,您下次为爹爹说话换个让人信服的。” 施月听到秦艽说的,轻皱眉头。 可不能让阿艽对秦大哥的误会越来越大,否则以后她定要后悔一辈子,不由解释道:“阿艽,你别将你爹想的那么坏,他做一些事肯定有原因的......” 施月越解释心里就越虚,毕竟这十几年秦伯书表面上对秦艽是怎么样的,她何尝不清楚? 秦艽听了施月的解释,冷笑一声,“二娘,您自己都解释不下去了,毕竟,您也很清楚他怎么对我的,不是吗?” 施月越是明白事情的真相,越是着急。 她拉住秦艽的手,急忙说道:“你爹他,他,他是有苦衷的。” 看着施月因焦急解释连平时的端庄婉约都不见了,秦艽心里不由得又对丞相有了一点点期待,就一点点,便追问: “什么苦衷?” 施月却是支支吾吾,不愿说其他的,只是说:“大人都是为了你好。” 殊不知,这句话彻底毁了秦艽的期待,让秦艽愤怒起来。 她生气的朝施月大声喊道:“为了我好?那二娘你倒是说他哪里对我好了?” “十几年来对自己亲手女儿不闻不问,这是为我好?为了自己的前程不顾女儿的意愿将自己嫁给一个傻......陌生人,这是为了我好?在我的大婚之时派人截杀自己的女儿,这是为我好?” “二娘,你让我如何相信?” 施月也无可奈何,自己答应了秦大哥不对秦艽说,可是让秦艽这么误会下去,她以为若是知道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阿艽,真的,你先冷静,你要相信二娘的话呀!” 可是多年积累的失望,特别是前面又给了她期望,又一次失望,怎么能让秦艽理智? “二娘,”秦艽声音冷冷的,而接下的每一句话都冷到了施月的心里,“您是丞相府的二夫人,我可是这已过世的丞相府大夫人之女,您为何要劝我和爹爹?您这样又是为何?” “秦艽,你别太过分了!”秦辛夷远远便听到了秦艽与施月的争吵,当听到秦艽竟将自己阿娘想的如此不堪,连忙跑过来扶着气得发抖的施月。 “你扪心自问,我阿娘对你怎么样?你怎么可以如此羞辱她?将她说得如此不堪?” 第十九章 被秦辛夷这么一骂,秦艽瞬间清醒过来。 看着脸色惨白的施月,想起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混账话,眼中满是懊恼与悔恨。 秦艽冷静下来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瞥了一眼满脸愤怒看着自己的秦辛夷。 随即看向施月,像往常淡淡地说:“二娘,刚才是秦艽的不对,秦艽在这里给二娘赔个不是。” 不等施月说什么,继续说道:“二娘,王爷还在等着女儿,女儿就先行离开了!” 一声“女儿”让施月的身体不禁有抖了抖。 秦艽虽为大夫人的女儿,但大夫人离去后,身为丞相府的二夫人便是丞相府的女主人。 按礼节,秦艽应当唤施月一声“母亲”。 但这么年,秦艽一直唤施月“二娘”,一直认为二人是师徒关系。 这一声“女儿”便让施月觉得她与秦艽生分了起来! 秦艽没有去管施月想什么,转身就往原本与赵南城分开地方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后,秦艽便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看向前方,声音有些微微颤抖,“还望二娘莫要再劝女儿!” “你,秦艽,你给我站住,秦艽,秦......”秦辛夷说着便要追上去。 “够了,辛夷!” 施月阻止了秦辛接下来要追上去的动作。 秦辛夷气的直跺脚,不满的问:“娘,你这是做什么?你看她!” 施月没有理会秦辛夷的指控,目光所及,是秦艽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到秦艽的身影,才满脸苦涩,缓缓道: “这丫头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生气好啊,还有点人情味,还有点人情味!” 也不知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秦辛夷。 秦辛夷听得雨里雾里的,想要问些什么,施月转身就离开了阳林小轩。 顾不得生气和疑惑,赶紧追上扶着施月。 施月前几天前身体就不怎么好了。 所以看见秦艽对着自家娘亲吼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激动! . 秦艽离开阳林小轩后并没有立即去找赵南城他们,而是随便找了一处地方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怎么对能二娘说那样的话?她肯定事伤透了心的。”秦艽一脸懊悔。 “怎么提起那个老狐狸你还是如此沉不住气?你难道还有期待么?” “呸呸,我唾弃你......” 过一会儿,秦艽心里平静了,就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果然,自己还是掩不住情绪,真是无能。 这都第几次因为那个坏爹爹没有绷住表情了! 失策失策。 二娘肯定难过死了,毕竟她掏心掏肺对人那么好,结果那个人享受着她的好还猜疑她的好有目的。 若是外祖母知道了,莫不是又得生气? 可能还要抄《女戒》,说不定还要罚跪。 不行不行,不能让她知道。 知道了自己还不得掉层皮,忍冬那个小丫头说不定心疼晚上又睡不着觉了。 然后自己又不得不去连云阁给她买桃花酥和桂花糕。 不值当,不值当。 此时,忍冬也不好过。 赵南城自秦艽离开没有一会,便开始闹了,吵着闹着找娘子。 赵启和忍冬都拿了许多平时赵南城玩的东西,都没有用,非要哭着寻秦艽。 赵启和忍冬又急又忙,同时庆幸他们所在地方是个偏主房较远的花园,没有其他人。 但是若再由赵南城这么闹下去,这里动静迟早会将他们吸引过来。 若他们看到了所谓的誉王爷其实是个傻子,这可就遭了。 第二十章 后来还是秦艽及时找到他们了。 看着赵南城明明是个大人,却做出孩子气的动作,秦艽又好气又好笑。 赵南城看到秦艽了,想像以前那样生气不理她。 但看到秦艽脸色明显不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乖巧的站在秦艽面前,低着头,扯着衣袖,想说又不敢说什么。 那委屈的模样,让秦艽都差点以为她欺负他了! 秦艽面无表情,心里想的是:不,我没有欺负他,与我无关! 但是越看赵南城委屈巴巴的模样,自己就越觉得过意不去,想要哄哄他。 肯定是因为自己是个医者,又起了善心。 秦艽微微动了身体,想要哄哄赵南城。 但秦艽的手还未伸过去,赵南城就主动扑倒秦艽怀里。 秦艽第一次被男子这样抱,虽然是个傻子,但身体到底是个成年男子,有点不知所措,身体有些僵硬,双手也不知如何放。 还未等秦艽反应过来,就听见赵南城还带着明显的哭音,委屈的说:“阿城错了,阿城不该闹,娘子别生气好不好?” 这个傻子,自己又不是因为他生气,怎么...... 这么傻! 被赵南城这么一闹,秦艽所有的情绪都一消而散,反而还有有一股暖流在心里划过。 她抱着赵南城,右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嘴里哼哼道:“阿城乖,不哭;娘子没有生气,阿城乖!”身体依旧有些僵硬。 是她疏忽了,赵南城智力上到底是个孩子,到了陌生的坏境,自己身边的人还不在,肯定是比较害怕的。 秦艽不知道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多么温柔,周身也不像之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而是温和的。 秦艽的变化,忍冬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容更加灿烂了。 . 等秦艽哄好赵南城到达堂屋的时候,许多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金丝楠木做的大桌子上早已布好了许多佳肴。 秦艽一眼望去,内心震惊不已,全是自己爱吃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些姑姑丫头真是很有心啊! 按身份,赵南城坐上座,秦艽坐赵南城旁边。 而丞相坐赵南城右下侧。 因为秦伯书的父母早已离开,大夫人徐九皋也早已不在,所以依次是二夫人施月,二小姐秦辛夷。 这顿饭,几个人吃的都不怎么自在,除了秦艽。 一顿饭下来,冷冷清清,只有偶尔夹菜的声音,根本没有一家人吃饭的高兴。 秦艽一是本就食不言,二是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吃,没有那种一家人吃着饭说着话的那种经历,所以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还在心里暗暗想从丞相府挖几个厨子走。 王府的厨子做饭的味道也不错,就是自己吃不习惯。 赵南城憋的有点难受,不能说话,不能让娘子喂。 以至于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什么破丞相府,阿城再也不要来了,一点也不好玩! 秦伯书则是无言以对,以前就没有对秦艽说过什么话,现在就如今她对他的恨,恐怕自己说了,她也不会搭理自己的! 施月面上也有点尴尬,想要找点话题,但又怕秦艽的气还没有消,想了想便作罢! 秦辛夷是个耐不住的性子,感觉到气氛明显不对劲,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郁闷的扒着碗里的饭。 秦艽察觉到了其他的情绪,与她无关,便不需在意。 第二十一章 用完膳后,秦艽带着赵南城在阳林小轩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送走秦艽他们后,府里的下人在施月的许可下,看了看出神的秦伯书,便陆陆续续的返回府中做着自己的事。 秦辛夷因为今日之事,闹脾气躲在房中没有出来送行。 施月顺着秦伯书的目光看到了已经远去拥有誉王府标志的马车,转过头看了一眼沉默的秦伯书,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选择不开口,默默的回去了。 她其实并不赞同秦伯书这种做法。 明明很爱她们母女俩个人,但是以保护她们为由,对她们冷漠,不理不睬。 可是这样她们真的就好过吗? 徐九皋那样张扬如火一样的女子,最后不就是遗憾而终吗? 想到秦艽,施月心里满是疼惜。 自己初见秦艽那丫头活泼开朗,后来...... 连笑都愿意笑了,甚至每每看着她的眼睛,总感觉不是在看一个孩子,就像是是一个年过半百历经沧桑的老人。 还记得有一晚秦艽一直高烧不退,没有人发现,最后还是自己去寻找因闹别扭而跑出去的秦辛夷路过阳林小轩的时候发现的。 当时秦艽小小的一团躺在床上,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身体不断发抖,甚至有点意识不清了。 还好当时自己经过发现,及时救治,否则等第二天下人进来发现她的时候,她可能因为高烧不退...... 而死。 或者第二天都不会有人发现。 因为秦伯书那几天因办公务正好不在府里,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在她熟睡的时候偷偷去看她。 而平时秦伯书又对秦艽表现的毫不在乎,让那些丫鬟婆子平时就不好好照顾秦艽,欺负,哄骗秦艽,更何况丞相大人不在府中? 尤其是自己后来帮秦艽换掉因汗水而有些粘皮肤的衣裳时,发现了秦艽身上的伤痕。 有鞭痕,有抓痕,背部还有明显不久前刚刚打的巴掌印。 当时施月就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心疼的哭了。 那些伤,施月看着就疼。 那时候,秦艽才七岁啊! 秦伯书回来的时候知道了,大发雷霆,将阳林小轩所有的丫鬟和婆子帐杖责二十,然后赶出丞相府并发卖到了窑子里。 即使事后秦伯书严厉的惩罚了她们,可秦艽依旧留下了心理阴影,不管怎么劝说都不愿意接受秦伯书重新安排的丫鬟婆子。 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再也不亲近秦伯书了。 因为从那天开始,自己似乎就再也没有见到秦艽蹲在丞相府的门口,就为了秦伯书上早朝或者外出办公务时回来就能见到她,抱抱她,和他分享今日趣事。 秦伯书不知道施月的心理活动,站在丞相府门口,出神地想刚刚秦艽对自己一脸淡然地问:“父亲,请问母亲为女儿制备的嫁妆何时能送到誉王府呢?” 听着秦艽毫无感情可言的语气,秦伯书一愣! 他不是因为秦艽知道她早逝的母亲为她准备的嫁妆而惊讶,而是因为秦艽能淡然和他说话,表情淡淡的。 没有以往对他的尊敬,依赖,也没有想象中的...... 恨! 秦伯书只记得自己冷漠的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秦艽也是一脸预料到的表情,没有继续说什么,毫不犹豫地上了马车。 就如那日她出阁一样! 第二十二章 赵南城和上次一样,坐在马车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是这一次直接枕在了秦艽的腿上。 秦艽一开始想躲,但是赵南城更快,已经枕在了她的腿上。 所以她如果将腿移开,他肯定会摔倒,要是摔得更傻了...... 算了,这几天好不容易给他解了一点点毒,要是摔得更傻了,那就得不尝试了。 一阵风吹来,轿子窗帘掀开了。 忍冬往那无意中一瞥,看见了马车的情景:誉王爷枕在自家小姐的腿上闭着眼,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像在丞相府闹腾的模样。 秦艽的嘴角微微上扬,表面上对于这个无措和无奈,还有一点嫌弃,但是眼中的笑意掩藏不住。 忍冬想:明明每次都很嫌弃王爷,但是小姐最后总会妥协,咦~ 想到那个画面,忍冬忍不住“噗嗤”一声,不小心笑了出来,引来秦艽一记眼刀。 忍冬做出封嘴的动作,秦艽才恢复平时的淡淡的模样。 不知道小丫头又想到了什么? 忍冬这个丫头什么都好,除了爱乱想。 喜欢吃的话,嗯,自己养得起,誉王府还是挺有钱的。 . 夜朗星稀,晚风轻轻吹过,也吹走了一些暑热。 秦艽穿着白色的中衣,手里拿着医书在庭院凉亭的一个石凳上懒散的坐着。 “赵南城的中毒的症状,自己无意中在这本医书中见到过,但是怎么解毒的药方不在里面呢?”难道自己搬过来的时候弄丢了? 然后就不经意想到晚膳过后,赵南城便蹲在一棵树下,数着蚂蚁玩,最后追一只蝴蝶不小心跌倒在一个小泥坑里。 最后包括脸上和手上,满身地泥哭着跑过来向正在书房看医书的秦艽告状。 秦艽正在找赵南城中的毒的解毒方法,没有理他。 最后被赵南城缠的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陪着他去那个小泥坑。 那个小泥坑是真的小,泥都过不了鞋面。 但为了让赵南城不在哭闹,秦艽装模做样的踩了几脚那个小泥坑。 这下赵南城高兴了,破涕为笑,像是打胜仗似的,认真的对小泥坑说:“哼,阿城的娘子可是很厉害的。” 秦艽:“......“ 等你的毒解了,想到自己今天的愚蠢行为会不会发怒? 秦艽突然一想:等他恢复正常了,看到这一切的我会不会被灭口?那,不救他了? 正当秦艽决定不救赵南城的时候,赵南城像是知晓了她的想法一样,撇了撇嘴,俊朗的脸上尽是委屈,拉着秦艽的衣袖摇晃: “娘子,他们都欺负阿城!不过母妃说了以后娘子都会保护阿城的。嘿嘿!” 前面一秒还委屈巴巴的,下面就咧着嘴笑了。 秦艽:“......”面无表情脸。 这脸翻得速度真快。 不对,谁以后都会保护你? 原来贤妃还在这留了一手。 当日留下赵南城,不应该告诉他不能听她的话么?怎么...... 自己以后还能安静的看书? “唉~” 秦艽想到以后赵南城一点点大的事都要找自己,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走吧,天黑了,该睡觉了!”说着,秦艽便往回走了。 刚转过身,秦艽就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握住了! 秦家下意识就想甩开,但是失败了。 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笑得憨憨的赵南城。 要不是知道他体内确实有致人痴傻的毒,自己肯定怀疑他是装傻的。 明明行为就像个孩子,怎么劲这么大? 算了! 第二十三章 秦艽在认真的翻看医书寻找药方,耳边尽是夏蝉与青蛙的叫声。 一阵凉风吹来,秦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小姐,夜深了,凉风起了!”忍冬关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秦艽身上便多了一件绣有二宝藤的金色披风。 秦艽整理好自己身上的披风,指着披风上的刺绣,开玩笑道:“忍冬,瞧,你在这呢!” 忍冬一愣,“啊?小姐您在说什么?忍冬不明白!” “哎呀,原来你不知道呀?”秦艽假装露出惊讶! 忍冬看秦艽一本正经的样子,彷佛自己真的知道一样,但是五年的相处,让她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那小姐,这刺绣有什么不同吗?” “二宝藤,又称......哈~”秦艽卖了一个关子,装作困了的样子。 忍冬赶忙上前,扶着秦艽,抬头望了望夜空,今夜是下弦月呀! “小姐,夜已经很深了,该歇息了!” 秦艽点点表示自己知道了,起身便往书房的方向去。 忍冬不禁有些疑惑:“小姐,今日不去正殿吗?” “嗯,书房有床踏!” . 皇宫内 身穿绣有九龙的黄色龙袍中年男子处理好面前的奏折后,抬头却不小心看见了月光洒了进来。 皇帝缓缓站起来,走到殿外,抬头望向月亮。 一个太监弓着腰走带皇帝身后,低着头说:“陛下......”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皇帝打断了:“章回,你猜秦伯书什么时候会坐到朕的位置上。?” 章回心里一惊,慌张跪倒,止不住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说:“就老奴所听闻的丞相大人,清正廉洁,忠君爱国,应当是万万不会做......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 不仅如此,他曾出宫办事的时候,无意了解到在百姓心中,这丞相的威望竟比皇上的威望还要高。 他见过很多次丞相,一身儒生气息,对谁都是笑着,看着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但做事干净利索,果断;真正做到了为官清正廉洁,为百姓着想,所以在朝廷中也树了不少敌人。 可是,这丞相大人在皇上还是一个岌岌无名的皇子的时候就辅助在其身边,而皇上能成为五个皇子中最后的赢家,可以说丞相大人占一大半的功劳。 如今,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怀疑丞相大人吗? 皇帝听了章回的话,阴沉着脸,半响不作答。 章回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表情如何,但是他反应过来就想抽自己的脸。 刚刚那话不是明显惹皇上生气吗? 皇上没有问自己“丞相如何?”,直接问的丞相什么时候造反,这,这...... 章回迟迟听不到皇帝的声音,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很,额头上慢慢有了细汗,脸上的汗顺着脖子滴进了衣服里。 但他不敢动手去擦。 不知过了多久,章回才听见皇上语气不明的说道:“前几日,老七不是与丞相的千金喜结连理吗?” 章回不明白皇帝的意思:这誉王爷和丞相府的大小姐的婚事还是皇上下得旨,但是皇上并没有见他们,也不知道这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老七都静养俩年了,这俩年宫廷宴也不曾来;如今娶了妻,身体也应当好了,今年的宴席可不能再缺席了!” 章回这下明白了,这是要从丞相之女这儿先下手。 “嗻,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章回说完就赶忙下去安排了。 皇帝看着章回离开的背影,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第二十四章 早食过后,秦艽就让忍冬带着赵南城去后面花园的假山那玩了。 秦艽恰好在一本医书中找到了与贤妃描述赵南城一开始中毒症状一样的时候,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王妃!”一开门,秦艽便见到面前一个丫鬟神色焦急。 这丫头她是知晓的,自己未到誉王府之前,便是她和另一个丫鬟一起照顾赵南城。 貌似名字是百玉......吧? 秦艽点点头,示意她说。 “王妃,宫里传来消息说,今年的宴会会让王爷和王妃参加!” 秦艽没有作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贤妃给你的消息?” 虽说是问,语气却是肯定。 文玉心里一惊,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秦艽看到她神色紧张,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没有继续说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文玉。 文玉被秦艽看的实在受不了了,虽然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她的眼神太犀利了,感觉自己被她全部看透了。 “王,王妃,奴婢还有事先下去了!” 还不等秦艽说什么,就急急忙忙退下去了。 看着文玉像看见洪水猛兽一样的跑开了,秦艽心里不禁疑惑:我不就想知道她的名字吗?这么可怕吗? 秦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关上门,神色凝重。 “也对,自己怎么给忘了,整个誉王府里的人都是贤妃安排的,自己一举一动,贤妃都了如指掌。” “这个感觉可真不好!” “现在,还没有宫里的人来传,这贤妃就派人来给自己消息,看来是想把这个麻烦推给我!她应该知道了自己会医术了,这是算催自己吗?啧啧!” 算了,先不说这件事!刚刚那个丫头貌似有提到我也要去参加吧? 不应该呀,,只要提誉王爷一个人应当就可以了吧? ...... 不想了,不想了,头疼! 秦艽揉了揉的太阳穴,就没有继续再想了。 先解决赵南城身上的毒吧! 见招拆招吧! 怎么最近事这么多? . 丞相府 这边在丞相府的秦伯书同样也知晓了这个消息。 秦伯书端坐在椅子上,抿一口茶,表面上风淡云清,但是微微有些抖的茶杯表现了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秦伯书下座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但是并没有在意。 只是整了整衣服表面,随后起身,向秦伯书行了个礼。 “消息老奴是给丞相大人带了,杂家也不多停留了,丞相大人多多保重!” 秦伯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茶具,起身要送他。 “多谢公公,秦某有机会定当答谢!” 面前的人笑着摆摆手,“不用了,杂家担不起啊!杂家如今告诉你,也是因为秦大人曾帮过老奴呀!”连自称都变了。 章回看着面前儒雅的秦伯书,心里也多有感慨:老奴怎么担得起大人的谢礼,救命之恩呐......而且,为官者很少能有秦大人这样......?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上如此忌惮丞相......这下糟了! 秦伯书送走章回后,脸上的淡定就维持不住了。 “果然,他要开始对我下手!” “怎么做成这样,为什么还从阿艽下手?九娘的事也是这样......” 想到徐九皋和秦艽,秦伯书不由得叹了一口,最终默默回到了书房! 第二十五章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秦艽不急不慢的给赵南城解毒。 不过赵南城很少配合,尤其是一开始喝药的时候,趁秦艽和忍冬不看着就偷偷把药倒了。 后来还是有天秦艽看天气挺好,心血来潮看看誉王府周围有没有空地准备种草药。 然后,她就看见有一块土的颜色和周围的不一样,那一片也没有杂草,然后她走过凑近一闻,秦艽气的当时就想让忍冬把赵南城提过来打他一顿。 好家伙,她辛辛苦苦配的药,赵启辛辛苦苦熬的药,赵南城竟然把它给倒了。 秦艽最后还是忍住了揍赵南城的冲动。 怎么能和一个孩子计较呢? 但是秦艽也并没有就这样把这事翻篇了。 第二天,药熬好了后,秦艽就让赵启把药给赵南城送过去,自己和忍冬就在赵南城之前倒药的地方等着他。 秦艽没有等多长时间,就见到赵南城偷偷摸摸的过来了! 赵南城蹲在地上,正准备将药倒了,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赵南城缓缓地抬头,就看见了环抱着胳膊的秦艽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过,那话却是忍冬说的。 秦家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打这个败家子儿! 那些药材好贵的,这个小孩......呸,什么就给我这么浪费了! 好吧,虽然这钱是他的。 赵南城看见秦艽,吓得扔掉碗,拔腿就跑。 秦艽就猜到了赵南城会跑,动作比赵南城还快,在他起身转身往反方向跑的时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盯着赵南城,对忍冬说: “忍冬!” “是,小姐!”忍冬立即就明白秦艽的意思,动作利索的上去抓住扭动的赵南城。 秦艽拍拍手,没有看赵南城什么表情,直接雄赳赳地往前走,忍冬就提着赵南城在后面跟着。 嗯,没有错,就是提着他。 当赵启看到王妃身边的侍女将自己王爷像提老母鸡轻松然后仍到主殿中,先是一阵错愕后止不住担心,生怕面前的侍女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王爷摔个好歹! “王妃,这,您这是做什么? 秦艽淡淡的看了一眼赵启,赵启满腔的疑惑也给她冰冷的视线扫没了,最终没有开口。 王妃这么做应该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也不能这么对待王爷啊! 秦艽紧紧盯着赵南城,压着怒气:“为什么把药倒了?” 赵启一脸震惊:“什么?” 秦艽没有理他,环抱着胳膊看着赵南城。 赵南城被秦艽看得心也慌。 虽然秦艽和平时一样没有表情,但是赵南城就是感觉到她生气了。 赵南城又瞥了几眼忍冬和赵启,他们的表情也不怎么好,就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 可是也不能怪阿城呀,那个药那么苦,阿城又没有病,为什么要喝? 赵南城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都是秦艽的过错,最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然后嚎啕大哭。 秦艽:“......” 赵启:“......” 虽然知道王爷和正常人不一样,但是为什么还是有点不敢看王妃呢...... 赵启想过去哄哄赵南城,但是也知道自家王爷做的事过分了,逼着自己没有前去。 那药可是卑职熬了几个时辰的,怎么王爷说倒就给倒了啊! 第二十六章 看到赵南城突然闭着眼嚎啕大哭,秦艽懵了一下,然后就环抱着胳膊,静静的看着赵南城一边掉眼泪,一边满地打滚! 我可能判断错了,他智力可能不是五六岁,就是个傻子! 忍冬见赵南城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有点不忍心。 之前丞相府的赵姑姑家有个孩子也是个顽皮的,有时候犯错了被赵姑姑打的时候就哭的和面前的誉王爷一样。 但一想到,自家小姐辛辛苦苦为王爷熬的药都被他倒了,又忍不住怪王爷。 小姐那么辛苦为王爷,还浪费小姐的好意,真是...... 但看王爷哭的可怜,有点忍不住心疼! 秦艽又如何看不出来:这个傻丫头,定时故意的做出这副表情的。 秦艽叹了一口气,轻轻咳了一声。 赵南城听到了,偷偷睁开眼瞅了一眼秦艽,见秦艽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又继续闭着眼哭起来。 根本没有停止的趋势。 “哇哇......呜哇......” 秦艽无奈又轻轻咳了一声,看到忍冬看过来,往赵南城那边瞥了瞥,眼神示意忍冬去哄哄赵南城。 忍冬立马会意。 但忍冬刚走到赵南城面前,赵南城站起来就往秦艽那边跑。 刚刚娘子向她使眼色,他刚刚可都偷偷看到了,才不要又被她提着走! 忍冬看着赵南城抱着自家小姐的大腿,那眼泪和鼻涕齐齐往秦艽的裙子上蹭,忍冬心里暗道:“不好,这下王爷肯定要被小姐揍了!” 果然,秦艽在赵南城跑过来抱着她的腿的时候先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再看到赵南城的眼泪和鼻涕都落在自己裙子上时,脸色顿时不好了,下一秒就把赵南城踢开,也不管其他的,脸色阴沉沉的走了。 忍冬看了一眼被踢懵的赵南城,给了一个他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急急忙忙的去追秦艽了。 王爷,您多多保重,小姐最讨厌这些东西了! 赵南城看到秦艽气呼呼的走了,顾不得闹脾气,连脸上的眼泪和衣服上的灰尘也不去擦擦,连忙起身去追秦艽。 还有点一瘸一拐的,从后面滑稽的很! 而旁边的赵启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看到刚刚还跟前的王爷“唰”的一下跑到了王妃跟前,然后“嘭”的一声,王爷摔倒在地,但是现在,王爷,王妃和那个小侍女都不见了! 秦艽离开之后就立马重新换了一件衣服。 “咦~没娘的坏丫头。” “大家打她.....” “我家奶娘都说了,没有的娘的孩子都是坏孩子,大家快打她!” “不能打她.....”一个稍大的一个孩子阻止。 “为什么?” “她的爹爹是丞相。” “丞相是什么?” “对呀,对呀,丞相是什么?” “就是比我们的都爹爹厉害!” “那怎么办?奶娘说坏孩子不能放过的!” “对呀,对呀,我阿娘也说了,坏孩子会欺负我们的!” “那我们抓小虫子放在她身上吧,奶娘说坏孩子就怕小虫子。” 明明是孩子,语气天真,话却是恶毒无比。 即便是七岁的时候发生的,秦艽现在想起来却是依旧忍不住颤栗。 他们口中的坏孩子就是她。 可她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因为她没有母亲。 忍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秦艽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埋在双腿间,胳膊抱着腿,无精打采。 糟了,小姐定时又想起小时候他们合起伙欺负她了! 忍冬还在想怎么办的时候,面前一道黑影刷就窜到了秦艽床头前。 第二十七章 赵南城这是第一次看到秦艽这么颓废的样子,心里又愧疚又难过。 他轻轻将秦艽拥在怀里,学这之前秦艽哄他那样,温声细语:“娘子不难过,阿城错了,阿城以后不敢不喝药了,娘子不要生气好不好?”语气天真。 赵南城看秦艽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便急了,每次娘子这样哄他,他都不会生气难过了,怎么阿城哄娘子就不行? 赵南城越来越急,定是这次将娘子惹急了,之前母妃将自己惹得很生气很生气,自己也不会理母妃的。 娘子这次这么生气,以后会不会不要阿城了? 最后,赵南城一边哭一边哄着秦艽,一边哭一边认错。 秦艽一开始只是被突然拥抱住有点懵了,但是心里却感觉到了温暖。 终于会有人在她难过的时候可以抱抱她,那一刻她其实是有点贪恋的,怕现在的温暖是自己想象的,是错觉而已。 突然耳边就传来了赵南城带着哭腔的声音。 然后秦艽的思绪就被拉了回来。 “阿城.......呜呜,知道......错了,阿城......哇......以后乖乖的,娘子,不,不要,要丢下阿城.....哇呜.....嗝~” 也不知是不是哭的急了,最后还打起了嗝。 秦艽又好气又好笑,手悬在半空良久,最终选择回抱赵南城,然后用右手轻轻拍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赵南城。 “阿城不哭,娘子没有生阿城的气!”语气有些生硬,但是比起之前的语气多了一点温柔。 最后赵南城不哭了,因为在秦艽的怀里睡着了。 在听到秦艽声音想起,赵南城就不哭了,然后他感到秦艽的手在自己背上轻轻拍着的时候,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靠在秦艽怀里。 一股疲惫感袭来,再也撑不住睡着了。 “娘子......” 好久秦艽都没有听见赵南城说什么,往怀里一看,这家伙睡着了。 不过看他紧皱的眉,满脸的泪痕,左脸上还有一滴未干的泪,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怎么睡得这么不安生?” 其实,最后他们抓来得那些小虫子没有落到自己身上。 她身上配有驱虫的香囊。 但那些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因为那段时间,二娘教她哪些草药能够驱赶哪些东西,不过她自己偷偷又制备一些了能吸引小虫子的药粉。 这些药粉她随身带了一些,而就刚刚他们说要去抓小虫子的时候,她偷偷的撒了很多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结果就是他们脸上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红包。 而她被外祖父罚跪一个时辰,然后关在柴房里,不准吃晚膳。 忍冬早在秦艽反过来哄赵南城得时候就悄悄退出去了,在屋外守着。 等到里面没有声音,听到秦艽的声音她才进来。 一进来,忍冬就看到秦艽正在小心翼翼帮赵南城被子盖好,刚想开口说什么,秦艽回过头用食指竖放唇上,阻止了她。 随后用手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口。 到屋外再说! 忍冬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忍冬将门轻轻关上后,转过身,一脸担忧的看着秦艽。 秦艽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 “忍冬,你让赵启再去熬一碗药!” 忍冬点点头,正要去吩咐的时候,秦艽又补充了一句: “让赵启再去准备一个蜜饯和药一起端过来!” 刚刚赵南城一边哭一边解释,自己才知道他不喝药仅仅是因为那个药苦! 怎么一点都没有一个男孩子该有的气概? 秦艽心里虽然在嫌弃,脸上却不自觉的露除了一个笑容! 忍冬一怔,往屋内看了看,表示自己知道了后,就去找赵启了! 第二十八章 赵南城醒来后看到还要喝药,脸瞬间垮了。 但是又不想再惹秦艽生气,端起面前的药,像是喝毒药一样,眼睛紧闭,眉头一皱,猛地喝下去。 秦艽看赵南城乖乖的将药喝完了后,就将之前让赵启拿的蜜饯快速的塞到他的嘴里,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舔了一下。 秦艽一愣,条件反射的将手指抽出来给了赵南城一巴掌! 打完之后就后悔了! 我在做什么? 谁让你喂他吃蜜饯的? 谁让你这么做的? 赵南城好不容易喝下去,下意识张嘴想散散嘴里的苦味,嘴里就多了一个东西,甜甜的,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还不清楚是什么,然后“啪”的一声,脸上传来一阵疼痛。 赵南城被这一系列操作给搞蒙了,捂着自己的火辣辣的左脸,泪水朦胧的看着打他的秦艽! 秦艽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赵南城眼泪瞬间被憋了回去! 透过赵南城捂脸的指缝,看到已经有些红肿的脸,秦艽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眼看着赵南城又要闹脾气,秦艽选择去书房看书! 当然她还没有忘记威胁赵南城不准哭。 临走还不忘让忍冬偷偷去膳房里拿煮鸡蛋去帮赵南城敷敷脸。 忍冬没有忍住疑惑问秦艽。 秦艽一本正经的回答:“刚刚把誉王爷给打了,他脸肿了。” 忍冬:“......” 为什么我家小姐打了王爷还能这么淡定! 秦艽表示:我并没有,所以本大小姐机智的先走了! “哦,对了,别给其他人看到,尤其是赵启!事情办妥了,带你去连云阁买你爱吃的桃花酥和桂花糕!” 说罢,不等忍冬说什么,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走了。 后来,忍冬不知道用了多少个鸡蛋,才让其他人没有看出来! . 几天过后,赵南城又开始偷偷将药倒了。 不过这次没有倒原来那个地方,倒在屋内的一盆花上。 这次是因为那盆花过早的枯萎,被打扫的丫鬟嘀咕几句,正巧秦艽听见了。 秦艽就派忍冬和赵启盯着他喝,结果赵南城一转身就偷偷倒在衣服上,然后跑到后面的小池塘玩水,故意将衣服弄湿。 次数多了,赵南城的身体受不住,染了风寒。 看到虚弱的赵南城,诊断过后,秦艽不禁开始怀疑,。 便偷偷盯着赵南城,果然发现了猫腻! 秦艽给气的,要不是她亲自诊断过了,怎么也不相信面前的赵南城是个不正常的人。 难道他五六岁就这么聪慧吗? 看到赵南城这么不配合,秦艽气的不愿意帮他解毒了! 傻子就傻子吧,又不是本大小姐傻了,不解了! 秦艽说不解就不解了,不像之前每天都特意去吩咐让赵启将药熬上,也不派忍冬每天过去盯着了,几天都安静在书房里看书。 赵启一开始还疑惑,以为不用熬了,后来还是忍冬跑过来和他说的。 赵启知道后,连忙跑过来求秦艽不要放弃他家王爷,结果秦艽总是在书房也不出来,他也不敢擅闯进去。 赵南城逍遥一俩天后,就急了。 看不到娘子了,去敲书房门也不理他,有时候好不容易看到娘子,娘子就跟看不到一样直直地就走了! 不开心,娘子生气了! 然后忍冬每天都能看到赵南城屁颠屁颠地跟在秦艽后面,书房能哭闹进去就哭闹进去,进不去就在外面哭。 贤妃从誉王府里的下人中知道了秦艽不愿意帮赵南城解毒的原因后,连忙寻了好几部孤本和一些名贵稀有的药材送给她,言语又威胁了一番。 然后秦艽又决定帮赵南城继续解毒了! 并不是为了那些孤本和药材,就是想起自己身为一个医者,当然要救治病人为己任。 对,就这样! 为了表示自己的尽责,之后赵南城的药都是秦艽盯着喝的。 秦艽也知道那药苦,每次都不忘备着蜜饯。 秦艽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好了。 除了已经过了弱冠之年的赵南城每次吃蜜饯撒娇让自己喂着吃。 为了孤本和药材,忍了! 第二十九章 很快,便入秋了! 这天,秦艽刚刚盯着赵南城喝完药,一股异香飘过来,便仔细闻了一下。 是桂花香。 秦艽没有在意这桂花香,赵南城兴致却是上来了,拉着秦艽的衣袖问: “娘子,娘子,香!” 秦艽敷衍的点点头,就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赵南城本来也没有很感兴趣,但是秦艽满脸不在乎,敷衍自己,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就缠着秦艽,将手遮住医书,一脸天真: “娘子,你不好奇什么这么香吗?” 秦艽毫不留情地拂开赵南城的大手,头也不抬,冷淡的回答:“不好奇。” 赵南城非但没有在意秦艽拂开他的手,还骄傲的拍拍胸脯,抬起头自豪的说: “是桂花,阿城知道哦。嘿嘿!”娘子竟然不知道,还好昨日问了赵启。 秦艽头都不抬一下,胡乱地点头,“嗯。” “那娘子和阿城一起去看看吧,可好看了!” “不去。” 得到的依旧是拒绝,赵南城以可见的速度消沉了下去,表情恹恹的。 秦艽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今天真快就放弃了! 但是赵南城就像知道了秦艽心里所想,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拉着秦艽胳膊,一边来回摇晃,一边撒娇道: “娘子,阿城好奇,娘子,去嘛,去看嘛!” “不去。” “去看,阿城要看,阿城就要看!” “让赵启陪你去看。” “不要!” “让忍冬陪你去看。” “不,阿城就要娘子陪,去嘛,去嘛!” “不去,说了本小姐不......“ 秦艽脾气瞬间就上来了,抬头瞪赵南城,结果就看到赵南城冲她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赵南城原本就生得好看,面如冠玉,温文尔雅。 秦艽怔了怔,这......这,这生得真好看! “走,去看!”秦艽站起来就往外走,动作干净利索,丝毫没有刚刚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赵南城看秦艽终于答应了,屁颠屁颠得跟了上去,拉住秦艽的手,得逞了之后还冲秦艽傻傻的笑。 秦艽内心嫌弃,这个小傻子...... 但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了秦艽的心情并不是心里那般无奈。 秋天与夏天就是不一样。 庭院里的树多数只剩孤零零的发黄的叶子,有的甚至只有光秃秃的枝桠。 一阵秋风吹来,一棵树上为数不多的叶子也被吹落了! 很快,秦艽便陪着赵南城到了桂树园里。 这里的景色和一路上的景色完全不同。 若说沿途看到枯枝落叶给秦艽一种悲寂感,这里盛开的桂花树便是生机盎然。 目测过去,大约竟有十株桂花树。 啧啧,誉王府果然财大气粗。 “娘子,娘子,阿城屋前也有俩株桂花树哦!” 看到秦艽见到这桂花树高兴了,赵南城不禁炫耀。 秦艽:“......” 请问,为什么我们要绕这么多路来这里? 门前的双株桂花难道不香吗?还是那俩株不开花? 嗯......这里的桂花树从数量上赢了那双株! 桂花......桂花糕...... 哎呀,答应带忍冬去连云阁买她爱吃的桃花酥和桂花糕! 秦艽看了看面前盛开的桂花,还散发着阵阵清香。 看来桃花酥是吃不成了。 又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看来今天的桂花糕忍冬也吃不成了! 连云阁的糕点在京城很受欢迎,其中桃花酥和桂花糕最得人们喜欢,而这个时辰,别说桂花糕,却是什么糕点也没有了! 那明天就起早点带她忍冬去连云阁买桂花糕,这也不算食言! 嗯,就这么决定了! 第三十章 第二天,秦艽早早就起来准备带忍冬去连云阁。 刚出誉王府的时候,秦艽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瞬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转身回头一看,就看到赵南城傻傻的冲她笑,不仅如此,还故意的冲她眨眨眼睛。 秦艽:“......” 他真的是傻子吗? 就在秦艽想甩开他的时候,从誉王府门前经过的人看到了秦艽与赵南城,不仅没有加快了行走步伐,还交头接耳: “这誉王爷和誉王妃感情真好!” “谁说不是呢?出个门手也拉着。” “王爷和王妃一看真是一对璧人!” “谁说不是呢?誉王爷能文能武,才貌双全!誉王妃善良貌美......” 他们低着头,自以为说的很小声,殊不知秦艽已经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秦艽:“......” 誉王爷已经这么没有威望了吗?见到不仅不行礼还直接就走了? 还当面议论皇室! 而且贤妃怎么敢把誉王府置在这么热闹的地方? 贤妃:是皇上安置的的,本宫不敢阻止。 秦艽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走吧!” 这下不让赵南城不去都不行了! “不过,不准乱说话,就和上次去丞相府一样,知道了么?” 赵南城重重地点了点头,“娘子,阿城知道了。”怕秦艽不相信似的,又补充了一句:“阿城很乖的!嘿嘿! 赵南城见秦艽同意了,回头朝忍冬眨了眨眼,忍冬在秦艽看不到的地方回了一个微笑。 不过秦艽怕街上人多拥挤,最后让赵启也跟来了! 后来,秦艽才知道这些都是赵南城和忍冬计划好的,赵启也在其中帮了不少忙。 比如那经过的几个人就是赵启帮忙找的。 当他们到达街上的时候,看着人山人海的街道,秦艽下意识就握紧了赵南城的手。 赵南城微微有些吃痛,“娘子,疼!” 秦艽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赵南城委屈的脸,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并没有松手。 “阿城,这里人多,稍不注意你就我们可能就走散了。”看着赵南城懵懂的表情,只好换一种解释:“嗯......如果不拉紧的话,你就见不到娘子我了!” 一听见不到秦艽了,赵南城吓得赶紧拉紧秦艽的手,模样乖巧:“阿城听话,拉紧娘子,不要见不到娘子!” 赵南城本就是男子,之前又历经沙场,现在还是个不懂轻重的傻子,力道一下过大,秦艽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他捏断了。 便冷着脸,憋着一股气说:“松手!” 谁知赵南城摇摇头,不仅死活不松手,还握得更紧了。 不仅如此,另一只手也用上了! 秦艽整个脸色都不好了。 这个傻-子! 忍冬在后面看着,憋着笑,脸都憋得通红。 最后,秦艽他们最后赶到,买到了最后一份桂花糕。 不过,赵南城在连云阁还看到其他外形好看得糕点,就又多买了好几种其他糕点,导致忍冬和赵启手里满当当的。 秦艽没有阻止,反正誉王府有钱! 经过卖糖葫芦那里,赵南城又闹着要买糖葫芦! 街道上人多眼杂,怕赵南城说话的语气和行为动作引起他们的怀疑,传到宫中,秦艽便迁就着他。 结果秦艽付完钱后转身就看不到赵南城他们了,就连忍冬也不在她身边了! 秦艽心里一惊,脸上是少有的焦急神色,一边拨开人群寻找他们,一边向卖东西的小贩询问。 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秦艽越来越急,只希望忍冬和赵启在赵南城身边。 秦艽问完小贩说不知道刚转身,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道惊慌的声音: “小心!” 第三十一章 “小心!” 秦艽听到声音后迅速转过身,回到原地,看着马车从面前疾驰过,秦艽深呼了一口气。 “好险!” 街道上的人看着人没有事就纷纷做自己的事去了。 秦艽没有在意那辆马车怎么样了,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赵南城他们。 在她转身准备继续寻找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 “难道丞相大人没有教过姑娘被人救了之后要感谢别人吗?” 由于这个人比秦艽高出一个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个人腰间挂的玉佩。 这个玉佩好像在哪见过? 但是秦艽怕赵启和忍冬不在赵南城身边会出事,不想浪费时间,也没有注意到他说的称呼。也不看来人长什么样,匆匆到了个谢就准备走! 但是面前的人并不准备放她走,挡在她前面。 秦艽只好将身上的银两都塞给这人的怀里,可面前的人显然还是不准备放过她,紧紧拉着她的胳膊,秦艽挣都挣脱不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了! 要是有人认出自己,传出誉王妃与一个男子不清不楚就糟了! 而且现在也不知道赵南城现在去哪了。 秦艽虽然面上不显半分焦急,但心里急得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抬头望向这人瞪他,却在看到之后一愣。 面前之人模样生得同姑娘般好看,一双丹凤眼虽含笑看着她,但是秦艽却看到了他眼底的冷意。 只是这人自己怎么好似见过? 秦艽没有多想,看着面前挡路的人通神华贵,气质不俗,应当不是缺钱的人...... 那便找茬。 秦艽不想再同他耗下去,冷声道:“多谢公子!今日身上只带这么多银两,若公子嫌少,请去誉王府!今日本王妃还有事” 说罢不等那人说什么,直接绕过他就走了! 那人想追却是动弹不得。 在她刚刚说完话,自己突然感觉手内肘上一阵刺痛,然后就动不了了! 糟了,大意了! 看着已经远去的秦艽,缓缓扬起嘴角: “不过,还会再见的,呵!” . 这边赵南城被人挤着不得已往前走,手拿俩串糖葫芦。 在吃了一颗糖葫芦后,赵南城感觉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就想将手里另一串递给秦艽尝一尝,一转头没有看到秦艽,先是茫然一下,环顾一圈,小声的喊了喊: “娘子~” “娘子~” “娘子......” 喊了三声都没有听到秦艽回答他,还看到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赵南城不由得有些害怕,下意识缩了缩,握紧了手里的糖葫芦。 娘子,你去哪了?阿城害怕! 想起秦艽对他说过,如果找不到她了,就在原地等她! 赵南城记着她的话,停下了脚步,怯生生的拿紧糖葫芦,低着头在原地等着。 殊不知,人群中几个人却盯上了他! “大哥,看那小子,衣服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那腰间的玉佩定是价值不菲!”一个尖嘴猴腮脸盯着赵南城细细给旁边一个块头较大的说。 “这一身一看就是哪个达官贵人之子,只是......”大块头有些犹豫,不敢动手。 得罪权贵可不是会有好果子吃的。 俩个人陷入了沉默中。 尖嘴猴腮脸的瘦子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俩圈,谄媚道:“大哥,放心,刚刚我盯了他一会儿,应当与他的人走散了!” “看着那小子虽是高大,但是达官贵人之子那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身手定不如咱们,更何况咱还是俩个人呢!” “咱们抢完就跑,官府怎么抓住咱们?” 大块头想了一会,点点头,“小心点。” 瘦子见大块头终于同意了,保证道:“放心吧!” 第三十二章 但基于人太多,瘦子决定先将赵南城骗到小巷子里去再下手。 瘦子走赵南城面前,挤眼抿嘴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但落在赵南城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赵南城看着面前尖嘴猴腮的瘦子,脸上表情让赵南城有些不舒服,便往后退了几步,想离瘦子远一点,但又不敢走太远,怕秦艽寻不到他。 瘦子没有注意到赵南城的后退,在想怎么将赵南城骗过去。 果然如自己所料,这人身上的东西个个价值不菲啊! 他瞧赵南城老是往人群中望,像是在找什么,心里有了些底,试探的开口:“公子是否在找人?” 赵南城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来,没有理他的话。 瘦子也不放弃,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继续哄骗:“公子,您要找什么人,小的保管给你找到!” 赵南城听到这话有点心动,小心问面前的人:“真的?那你能帮我找到娘子吗?” 瘦子一听,暗自窃喜,忍住高兴:“能,能能,刚刚小的就在前面那条巷子看到公子的夫人了!” 上钩了! 赵南城一听,急了:“不,不是夫人,是娘子,阿城的娘子!” “对对对,小的就是在前面看到公子的娘子的!小的这就带您去!”瘦子笑得更灿烂了。 原来是个富家人家得傻儿子,没有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 赵南城还有些犹豫,面前这个人给他一种不舒服得感觉。 瘦子看出来赵南城的犹豫,果断上前拉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骗道:“公子,您相信小的,娘子真的在前面!” 赵南城就这样被瘦子推着往前面走,等到了巷子里时,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秦艽,便急了:“娘子呢?娘子呢?” 没有等到瘦子的回答,就看到瘦子便了脸色,奸笑:“哦,她刚刚还在的,可能等不到你就先走了!” 赵南城挣开瘦子的手,转身就往回跑,却撞到一个东西停了下来。 他抬头望就看见一个肥壮的大汉,满脸胡塞,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眼神凶狠瞪着他。 赵南城吓了一跳,害怕的连连退步,却不想后面又撞到了。 回头看是刚刚带自己来的瘦子。 “娘子,快来,阿城害怕!” 瘦子听到后,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笑:“你娘子走了,不会来了!” 听到瘦子这话,赵南城脖子一梗,生气道:“才不会,娘子最喜欢阿城,才不会丢下阿城!” 瘦子满不在乎,刚要说什么,大汗就打断了他:“行了,快点,抢完就走,若是有人来了就不好了!” 瘦子一听,点头答应:“是,大哥!”看向赵南城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一个傻子而已,若不是身份尊贵,你连娘子都没有。 . 等到秦艽终于找到赵南城的时候,赵南城正在被一群小孩子围住欺负。 “哈哈,傻子!” “这么大人了,还哭,羞羞!” “啧啧,脏兮兮的,快把他赶走!” “哈哈哈......” 几个孩子嘴里一边嘲笑,还一边上手打他,用脚踹他。 赵南城出来穿的华服已经不见了,头上的冠玉和腰间的玉佩也都不见了,只剩一件中衣,之前给他买的俩根糖葫芦也落在地上。 头发乱糟糟的,如不是他刚刚躲那些孩子的踢打,头向后躲了一下,秦艽差点没有认出来。 秦艽看到这一幕肺都要肺都要气炸了,连忙上前推开那些小孩,想要抱住赵南城,却不料赵南城害怕的身体直抖向后躲。 秦艽手一顿,小心翼翼开口:“阿城,是我,娘子,是娘子!” 第三十三章 “是娘子来了!” 赵南城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点不敢相信,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抬头。 看到了熟悉地脸,赵南城终于忍不住了,忙钻进秦艽地怀里,紧紧抱着秦艽的腰。 秦艽被赵南城抱的有点喘不过来气,但是她感觉到赵南城身体一直在发抖,没有像以前推开他,反而轻轻抚着他的背,柔声细语:“阿城不怕,娘子来了!不怕,不怕......” 赵南城感觉不是自己错觉的时候,真的是秦艽的时候,才敢委屈的大声哭起来。 娘子真的来了!真的来了。 太好了...... “不怕,娘子把坏人赶跑了,阿城乖!”秦艽就这样任由赵南城在自己怀里哭,安抚他。 哭出来就好,还知道委屈就好! 那些孩子被秦艽退了一把,有些生气,想要上前理论,但看到秦艽抬起头看他们的眼神冰冷,有些害怕,不敢上前。 秦艽眼神冰冷,面若寒霜,但是动作和语气不改,依旧温柔。 那些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由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带头跑。 这时候听到声音的忍冬和赵启也赶到了小巷子这边。 秦艽看到那些孩子想跑,厉声道:“忍冬,赵启,抓住他们,少一个都不行!” 忍冬和赵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秦艽第一次这么充满愤怒的声音,手里的东西都顾不得了,直接去抓那些孩子。 “是,小姐!” “是,王妃!” 毕竟是孩子,就算先跑也跑不过忍冬和赵启这俩个大人,而且忍冬和赵启还是练武之人。 很快,这些孩子被忍冬和赵启像拎小鸡一样抓到秦艽面前。 秦艽没有立即抬头看他们。 刚刚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好不容易有点缓和的赵南城又被吓着了,抖得更很了,秦艽只得先平复他。 忍冬和赵启看到赵南城衣冠不整,头发乱糟糟的在秦艽怀里哭,脸色瞬间变了。 “王妃,王爷这是......”赵启刚想问怎么了,就见到秦艽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秦艽打手势让他不要说话。 赵启点了点头,压住心底的愤怒和疑惑,转身盯着那些被抓来的孩子。 王妃刚刚表情好可怕! 因为相对街道上的繁华,这条巷子比较偏远,人烟稀少,所以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样,那些孩子害怕的围在一起,不敢动,也不敢喊。 这些人看起来好厉害! 等秦艽感觉赵南城已经停止抽泣的时候,就停止安抚赵南城的动作,想要休息一下,毕竟保持那一个动作有些时辰了。 左臂还好,搂着赵南城,只是有些麻了;右臂因为一直要抚着赵南城,有些酸痛。 刚刚停下来没有多久,赵南城又开始发抖了。 秦艽只得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在此之前她抬手站在自己旁边的忍冬招过来. 因为秦艽搂着赵南城的缘故,秦艽坐地上,忍冬不得不弯腰将耳朵贴过去: “忍冬,你去找最近的布庄买一件王爷穿的衣裳!” “知道了,小姐!” “对了,再去誉王府通知一声,一辆马车和足够人手!” “是,小姐!” 怀里的人再次安定下来后,秦艽小声吩咐赵启: “你先去官府报官,然后再去当铺问问今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典当了一块上好的玉佩!” 赵启不放心赵南城,有些犹豫:“王妃,王爷怎么......还有那些孩子......” 赵启指着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害怕的靠得更紧了。 秦艽瞥了他们一眼,他们感觉到背后一凉,纷纷想往后走,但是想到赵启之前的粗暴的抓了他们,有些不敢动,腿抖得更厉害了! 虽然那个大哥哥看起来好厉害,但是面前这个大姐姐好像更可怕! 秦艽满意的转过头看向赵启:“王爷这副模样与他们有关!你先去,事后详细说。”语气尽是冷漠。 赵启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决定听从王妃的命令! 第三十四章 有几个孩子看赵启和忍冬都走了,不由得胆大起来了,站起来想跑。 可是刚站起来,就感觉自己脚踝一疼,像被什么硬东西砸了一下,纷纷摔倒,然后耳边就想起了如恶魔一般的声音让人心生恐惧: “怎么不跑了?” 他们身体直抖,不一会儿一股异味便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有人被吓得尿了! 剩下有心思的也乖乖坐着,不敢动,像个鹌鹑一下。 秦艽就搂着赵南城坐在地上不动,面无表情地静静看着这些孩子,眼里的幽深让那些孩子如此盼望着自己的娘亲能来寻自己。 很快,忍冬就买来衣裳回来了,赵南城也在秦艽怀里睡着了,但很不安生,只要秦艽稍微移动便惊醒了。 怕在帮赵南城穿衣服期间这些孩子跑了,秦艽就让忍冬盯着那群孩子。 秦艽之前一只手搂着赵南城,一只手轻拍赵南城哄他,现在忍冬也因为盯着孩子没有办法过来帮忙,秦艽不得已腾出一只手来帮赵南城穿上外衣,动作有点吃力。 好在只需穿一件衣裳,没有多久就完成了。 期间赵南城惊醒了几次,看秦艽还在身边,双臂紧紧环住秦艽的腰又放心的睡了。 秦艽就这样哄着他,直到誉王府的侍卫匆匆赶来。 其中侍卫长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腰间还挂着一把剑,低着头,恭敬道:“王妃,王爷呢?” 侍卫长急匆匆赶来,一眼只看到秦艽,没有看到赵南城,也没有注意到秦艽怀里,就低下了头! 秦艽朝他点了点头,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先抬头看了看天。 现在才午时啊! “将这些孩子送到官府,罪名~” “殴打王妃!” 忍冬听到秦艽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侍卫长因为不明白情况,有些疑惑:“王妃,您......” 王妃看起来挺好的,倒是王爷不在附近怎么回事! 很快秦艽便解开了他的疑惑。 只见秦艽动作缓慢又有点小心翼翼抱着一个像成年那么大的什么东西。 侍卫长心里慌急了:那是个男人吧? 王妃胆子这么大吗?公然在身为王爷侍卫的我们面前抱一个男子...... 待侍卫长看清楚秦艽怀里的人时候,脸色瞬间变了,那,那是王爷? “王妃,王爷他......?” 秦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径直走过他面前,将王爷抱到他身后的马车上! 侍卫长:王妃刚刚的眼神是嫌弃我吧?是嫌弃我吧? 不对,王妃,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这么大吗? 秦艽将赵南城在马车上安置好后,下了马车就看到侍卫长还在原地傻傻的站着,心里不由得心底有些嫌弃:身为侍卫长,怎么这么蠢? 这下侍卫长是真真切切看到了秦艽眼底的嫌弃。 侍卫长:...... 秦艽见赵启没有回来,便没有继续等,走到忍冬旁边,数了数有几个孩子后,招手让侍卫长过来,吩咐道: “你派四个个人将六个孩子送去官府,你和剩下的人务必要将王爷安全送回家。原因事后让赵启同你说。” 随后对旁边忍冬说:“忍冬,你也回王府去,照顾好王爷!” 秦艽没有得到回答,不禁疑惑地看向忍冬。 忍冬选择避开秦艽地目光,之所以没有答应,她知道小姐要去做什么,但是一个人太危险了! 忍冬顶着秦艽压迫性地目光,慌忙跪下来,低着头说:“小姐,忍冬应当跟着小姐!” “而且小姐对于忍冬来说是最重要的!”忍冬直接堵住了秦艽接下要说的话。 秦艽一愣,面上虽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 但是最终秦艽还是没有同意忍冬一起跟着去! 忍冬听到秦艽的拒绝模样多说什么,但心里决定偷偷跟着去。 然而秦艽同她在一起五年了,何尝不了解她的脾性,然后低头在忍冬耳边说了一句话,忍冬惊得抬起头,最终攥了攥拳头,点头答应。 见忍冬答应了,秦艽朝她会心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侍卫长,护好王爷和本王妃这丫头!” 声音还是之前一样淡淡的,侍卫长却感觉少了一些压迫感,还多点了什么。 “是!” 第三十五章 忍冬回到了誉王府,谨遵秦艽的吩咐将赵南城安排好后便在屋外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有回来?” “千万不要出事啊!” “千......”忍冬还在担心秦艽,突然一个丫鬟跑到忍冬面前,神色慌张道: “忍冬妹妹,王爷和王妃呢?” 忍冬面不改色的回答:“王爷在休息,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面前的丫鬟没有怀疑,回答道:“还请忍冬妹妹通报王妃一声,九皇子正在堂屋中拜见!” 忍冬一听九皇子来了,愣在了那里,表情有些不自然。 前来通报的丫鬟本就焦急,要是九皇子发现了誉王爷的问题就糟了! 九皇子知道了,那皇后和皇上肯也会知道。 小丫鬟没有跟去,所以不知道赵南城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面前愣住的忍冬,更着急了,“忍冬妹妹,忍冬妹妹......” “啊?什么?”忍冬被焦急的小丫鬟摇的回过神来! “王妃,王妃呢?”小丫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听到九皇子来了被吓着了。 “王妃身体不舒服,已经歇息了!”王府里的人小姐都不信任,还是不告诉她小姐的行踪为好。 听到忍冬的话,小丫鬟抬头望了望并未黑的天,现在还是日铺啊!王妃怎么就歇息了? 忍冬顶着小丫鬟文元狐疑的目光,神色镇定道:“今日王妃与王爷出去逛了些地方,累了自然就要歇息!” 文元怀疑归怀疑,因为她确实看到了王爷从马车上下来,而且人还是侍卫长亲自带回来的,毕竟侍卫长是不会害王爷的。 但是文元总觉得有些地方会奇怪,但是就在绞尽脑汁想哪里不对的时候,忍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妃和王爷确实歇息了。至于九皇子那边,想必文元姑娘定能解决好的。” 看着微笑的忍冬,文元一噎。 自己确实能打发走九皇子,但是贤妃娘娘那里传来消息说王爷与王妃大婚当日,那接亲之人都曾看见九皇子与王妃在郊外见面。 贤妃娘娘的意思是让自己先探探九皇子与王妃的关系,若是没有关系还好;若有关系,那便...... 而自己也正是想借这个机会。 但如今王妃自称已经歇息了,自己断然不能以下犯上硬是要王妃出来应对九皇子...... 忍冬看文元神色凝重,想得入神,虽猜不到这丫头想什么,但到底是贤妃那边的人,定是在想怎么让王妃出来。 “文元姑娘,若是你再不过去给九皇子一个回复,怕是这誉王府不知要被皇后按个什么罪名了?” 文元回神过来,顾不得再去想王妃的事,瞪了忍冬一眼,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堂屋中等着的人早已不耐烦。 文元看到九皇子有些不耐烦的模样,暗道一声“不好”,便低着头小心翼翼道:“九殿下,王爷和王妃今日出去游玩有些累了,便早早就歇下了!” 赵西洲什么也没有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脸上虽是笑着的模样,但是文元就是感觉到了赵西洲生气了。 在赵西洲目光幽深盯着下,文元整个身体一直在发抖,手掌心里早已出汗,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九,九,九殿下,还请改,改日再,再来!” 赵西洲等了这么长时间早已不爽,最后就得了个“改日再来”心情更是不好,眼底闪过一丝暴戾,文元还未看清,面前之人便如同一个白面小生般,有礼道: “既然七哥不在,那本殿下也不便叨扰,改日再来!” 看着远去的赵西洲,文元忽的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呼,这九皇子当真......邪的很!” 第三十六章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忍冬才等到秦艽他们回来。 当忍冬看到秦艽回来的时候,便小跑着去迎她,然后将秦艽从上到下好好看了个遍,确定秦艽没有外伤才肯罢休。 秦艽就这样任由忍冬摆弄,等忍冬消停了才问上一句:“王爷如何?” “忍冬随王爷回来后就一直在屋外守着,期间文元姑娘找王妃,说九皇子求见。不过后来,忍冬让文元姑娘自己将九皇子打发走了!” 秦艽随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文元秦艽并不知道是谁,那个九皇子...... 秦艽有点猜不透他,自己与他素不相识,除了一次宴席自己远远见过他,连话都未曾说过一句,为何大婚之日来救自己? 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 靠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打听赵南城的消息还是为了拉拢丞相? “娘子,啊~呜呜......娘子呢?” 正当秦艽沉思的时候,赵南城醒了。 秦艽将手中的包袱丢给忍冬就冲进屋里了。 忍拿着秦艽放在自己怀里的包袱,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神色担忧的秦艽一改往日的冷静冲进去。 小姐变了...... 赵南城抽抽嗒嗒的,张开双臂想要秦艽抱她,但秦艽木着一张脸居临高下的看着脏兮兮的赵南城,无动于衷。 忍冬和赵启进来看到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忍冬忍不住笑了,明明之前王爷比现在更要不可看,怎么现在小姐嫌弃王爷了? 赵启也在憋着笑,通过几个月的相处,他明白了王妃根本就是个别扭的人,明明心里就是关心别人,但是面上非要装的什么都不在乎,天天木着个脸,让人不敢接近。 最终,秦艽没能抵住心里对脏兮兮的赵南城的嫌弃,丢下哭闹的赵南城就离开了。 算了,看他还知道撒娇的样子应该就没有什么事。 赵南城看着秦艽毫不犹豫地走了,立马嚎啕大哭起来,忍冬和赵启俩个人怎么哄也不行,但是赵启不敢去找秦艽,忍冬则是想让自家小姐休息一会儿。 赵南城哭了许久也不见秦艽过来哄他,就自己擦擦眼泪后,慢吞吞地下了床,想自己去找秦艽。 忍冬看出了赵南城的意图,最后让赵南城去洗漱收拾一下再去找她。 忍冬真实想法:王爷洗漱完自会去歇息,这样就吵不到小姐了。 赵南城一开始不愿意,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在赵南城洗漱期间,秦艽将赵启招到了书房。 “王妃,能否将今日之事详细告诉属下吗?”赵启一脸严肃问。 秦艽看着医书,不急不忙道:“本王妃找到阿......王爷的时候便是被那群孩子欺负!” 赵启显然是不相信的,追问道:“那王妃又如何知道真正欺负王爷是那俩个人,还能如此快的追上他们?” 是的,当他报完官后正要按照秦艽吩咐去询问当铺的人,就见到正好从当铺出来的秦艽急急忙忙往城外的方向跑去。 赵启担心王妃的安危也急忙跟了上去,最终在城外几公里处的一个客栈追上了将王爷东西盗走的俩个人。 最后,俩那个人被赵启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之后才送去了官府。 他是感激王妃找到那俩个人,但到底还是有点埋怨秦艽没有保护好王爷。 第三十七章 对于赵启带有质问和埋怨语气的话,秦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手中的医书放下,轻轻合上后,才抬起头看着赵启。 眼神冰冷,丝毫感情都没有的声音在赵启耳边响起: “赵启,保护誉王爷不是本大小姐的责任!” 赵启一惊,瞳孔皱缩,慌忙跪下。 “赵启知错。”自己这是怎么了? 王妃没有像别人一样摆架子,时间就了,自己竟然忘了尊卑么? 赵启紧紧握住拳头,低着头,沉默不语。 秦艽看着这样的赵启,表情淡淡的,内心却十分嫌弃赵启:贤妃外表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选的人如此愚蠢,怎么护着赵南城这三年的。 想到这,秦艽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唉,小傻子真可怜!母亲蠢,手下也蠢。 赵启要是听到了秦艽内心的话,一定无法正视秦艽的。 以为王妃发怒了自己在害怕,没有想到王妃竟在内心说我蠢。 秦艽:“你家王爷冠玉,玉佩以及外衣都不在了,那群孩子身边都没有;当时是午时,他们不可能回家,就说明在此之前就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冠玉那些东西被偷走无非因为是些值钱的东西,但是不论是冠玉还是玉佩这些都是代表一个人的身份,自己留着或者转手交易很快就会被发现,然后抓进官府。” “唯一办法就是去当铺当了,然后跑路!” 赵启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由原本的埋怨害怕转变成了敬佩。 但是在看到秦艽眼底深深的嫌弃之后,敬佩就消失不见了。 赵启其实不是三年前才来到王爷身边的,也不是贤妃安排过来的。 在赵南城很小的时候,赵启就跟在他身边了。 只因当时还是七皇子的赵南城朝自己伸出了双手,说了一句话: “你以后跟着本殿下可好?” 就因为这一句话,赵启从九岁追随在其身后,这一跟便是十七年! 所以在赵启的世界中,只有王爷和武功,智商这玩意儿就这样被他给丢弃了。 “多谢王妃解惑!刚刚赵启多有得罪,还请王妃恕罪!” “你......”秦艽刚要说什么,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随着推门声响,一个行动麻溜的东西就滚到了秦艽的怀里。 秦艽正准备推开,怀里的东西就开了口:“娘子,阿城洗干净了。嘿嘿,你闻闻阿城香不香?”语气天真,说罢还将自己往秦艽脸上凑了凑,怕秦艽闻不到似的。 秦艽感受熟悉的气息,心里的拒意就少了许多,但到底有点不适应,有点无措。 但基于赵启在这儿,不想丢了刚刚王妃的气势,瞬间面无表情,表现得什么都不在意。 赵启:属下刚刚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艽怕赵南城掉下去摔疼了又找自己闹,将赵南城怀里凑了凑,确保赵南城不会掉下去,拍了拍赵南城作乱的小手,才淡淡的开口: “赵启你之后若无事便将今日之事详细告诉侍卫长吧!” 赵启看了一眼面前俩人位置颠倒的姿势,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南城,但是赵南城只顾着秦艽而闹脾气。 没有得到王爷的回应,赵启只得退下:“是!”语气尽是掩不住的郁闷。 赵启觉得王爷以前在自己心中温润如玉,杀伐果断的形象毁了。 王爷虽是傻了,但如今像个小媳妇似的坐在秦艽怀里,赵启是从没有想过的。 王爷清醒过来,想起今日的自己会不会想杀了自己? 在脑海中想了想以后王爷正常后回想今日的自己黑炭一样的脸色,赵启打了寒颤,随后摇摇头,还是不想了吧! 自己还想继续陪着王爷呢! 第三十八章 赵启出去的时候碰巧赶来寻找赵南城的忍冬。 赵启看着神色慌张的忍冬,忙询问:“忍冬姑娘,你这是有什么事?” 忍冬见是赵启,便松了一口气:“是赵大哥呀,我寻不到王爷了!我这一转身,王爷就不见了。” 赵启笑道:“那可以放心了,王爷在王妃那,都在书房呢!我刚刚从那出来。” “是吗?那多谢赵大哥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赵启说完便离开去找侍卫长了,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神情不对劲的忍冬。 忍冬转身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到了书房,忍冬站在屋外,敲敲门:“小姐。” 里面传来秦艽的声音:“忍冬么?进来吧!” 忍冬站在屋外,顿了顿,最终没有选择进去。 “小姐,我......” 秦艽对于忍冬敲门而不进有些奇怪,但碍于赵南城在跟她闹不好去开门。 “忍,忍冬,你进来吧!”这个小傻子真不听话。 但是忍冬只是应了一声,还是没有进来,秦艽便有些疑惑了。 想要放下赵南城去开门,看看忍冬究竟是怎么了。但奈何赵南城紧紧搂住秦艽,怎么也不放手,差点勒得秦艽喘不过来气。 这小子怎么个姑娘似的粘人? 秦艽抓住赵南城捣乱的双手,瞪了一眼赵南城,想让赵南城听话安静些,结果适得其反。 见赵南城又要哭,秦艽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将搂在自己颈脖上强硬的掰开。 “忍冬现在很不对劲,我要出去看看,你听话,别闹!” 不论是哭闹的赵南城还是屋外心事重重的忍冬都楞住了! 赵南城这是第一次见秦艽真正生气,上次秦艽只是因为嫌弃他的眼泪和鼻涕所以摆脸色。 秦艽看着愣住的赵南城睁着大眼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心里又忍不住懊恼:你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小傻子计较什么? 尤其今天这个小傻子还受那么大的委屈...... 但是,忍冬不能不管。 秦艽愧疚的看了一眼蹲在椅子上的赵南城,就离开了。 推开门,秦艽就看到忍冬低着头站的门口。 因为忍冬低着头,所以秦艽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秦艽却感觉到了忍冬有心事。 那双手一直揪着衣服,衣服都起褶皱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半日忍冬究竟怎么了,但是感知到她的纠结与悲伤,秦艽决定不问她。 “今日,你也是累了。若还未用晚膳便将刚刚给你的包袱里的糕点都拿去吃完了吧!今天就破例不限制你吃糕点了!” 忍冬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秦艽,眼底纠结一览无余。 “小姐,我......” 秦艽摇了摇头,阻止忍冬接下来要说的话。 “忍冬,你现在若不去吃,可能本小姐就要改变注意了,嗯?” “我......不行,好不容易可以吃糕点吃个过瘾,才不要!”忍冬知道秦艽不愿看到自己勉强,明白之后立马破涕为笑,恢复平时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去吧!”秦艽有温柔的一面,“忍冬!”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忍冬,秦艽忍不住喊了一句。 “小姐,怎么了?”忍冬疑惑的问道。 小姐不会现在就反悔了吧? “你不想做的,本小姐永远不会勉强;而且,你背后有一个丞相府的大小姐、誉王府王妃在给你撑腰!” 这个小丫头,就喜欢什么都憋在心里,不多嘴一句不行啊! 忍冬一愣,随后眼睛笑成了月牙一般,“忍冬知道了。” “不过,小姐现在还是要想想怎么哄好王爷吧?” 秦艽暗道不好,往书房内看,果然就看见赵南城像个被母亲不公平对待的孩子一样,一脸醋味的看着自己。 秦艽:“......” 我......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秦艽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面对精神抖擞,正在憋着笑的忍冬,没什么精神的秦艽幽怨的看着她。 昨天,真是自己倒霉的一天。 白天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些欺负赵南城的人,追回了那些东西,晚上还被赵南城那个小傻子折腾到半夜。 一会儿也要吃糕点,一会儿要秦艽陪他玩儿。 赵启被她派去告诉侍卫长当天的事情真相了,忍冬...... 算了,那个丫头幸灾乐祸成了那样,还指望她回来帮忙? 其他人,秦艽又不熟悉,连个大概名字都不知道,就更别说了。 由于刚刚的愧疚和担心今日之事小傻子还留有阴影,秦艽虽然冷着脸,但是出乎平常的有耐心,陪着赵南城闹。 因为白天的事,秦艽忙的几乎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赵南城也因为睡着了错过了晚膳的时间。 肚子饿的咕咕响的时候,赵南城就拍拍肚子,大半夜非要吃面条。 秦艽也没有多想,正巧自己也饿了,就想传个丫鬟过来去吩咐膳房的人去做。 看了看夜空的明月,虽然已经是子时了...... 好吧,子时了,膳房的人肯定都已经歇息了! 那只能自己做了...... 秦艽瞬间觉得不饿了,算了,睡觉! 之前秦艽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一个人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睡全凭自己决定。 只不过因为有个身为将军的外祖父严格要求自己,这十多年来还真没有大半夜用膳过。 现在膳房还没有人,若要吃,只能自己去准备,虽然自己会做一些膳食。 但秦艽嫌麻烦,就准备睡一觉算了,但是赵南城不一定愿意就这么算了。 看着不管自己,已经躺在硬塌盖上被子歇息的秦艽,赵南城懵了一下,然后眼睛一闭,嘴巴一张,准备开始哭,但是不知怎么的,又停了下来。 赵南城在秦艽身边久了,也知道自己哭对秦艽没有什么太大用处。 想到忍冬给自己的建议,赵南城就变成了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然后蹲在秦艽的床头,伸出修长的右手,用食指轻轻戳着秦艽的脸。 然后赵南城发现秦艽的脸软软的,还很有弹性,跟拉手的痒意感觉不一样,好奇心便上来了,戳了几下感觉不过瘾,还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 还没有捏几下,双手就被抓住了,抬头就望见自家娘子眼睛瞪得同铜铃一般,怒发冲冠。 “小傻子,你,在,做,什,么?”秦艽充满的怒气的声音传来。 赵南城像是不知道秦艽发怒了一样,歪着头,看着秦艽,笑容灿烂。 “娘子,阿城饿了,想吃面条!” “那你想吧!”秦艽冷漠的回了一句,随即盖上被子背对他,准备重新入睡。 “娘子,娘子,饿~” “咕咕咕......” “娘子,你看,肚子也说它饿了!” 秦艽不为所动,像是真的入睡了一样。 “娘子......” 一刻钟后...... “娘子,好次,嘻嘻,好次.......”赵南城坐在书桌上端着一碗面,满足的大口大口吃着。 因为嘴里被塞满了面条,口齿都有些不清楚。 秦艽安安静静的吃着面条,面上虽对于赵南城的话置之不理,没有听见似的,但是内心里象是有一朵花开了一般。 怎么今夜的面,比以前做的都要好吃些? 果然,这誉王府的东西就是比丞相府的东西要好些。 下面的人未变,材料也是那个材料,只是...... 吃面的人多了一个而已 第四十章 面对忍冬无情的嘲笑,秦艽已经没有精力去反驳了。 现在秦艽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孩子真难带,尤其像赵南城这种缠人的孩子。 也不知贤妃当时是怎么镇住他的。 改天找机会问问。 后来某一天秦艽真的知道了,却并没有用来治赵南城。 秋风徐徐吹来,屋前双株的金黄桂花随风飘落,散发着阵阵清香。 一株桂花树下,秦艽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上,些许桂花也因此落在她身上。 赵南城在另一株桂花树下捡掉落的桂花,忍冬安静在秦艽身边站的,时不时观察赵南城的动态。 远看就是一幅金桂飘香图,让人不忍打破这一美景。 前来通报消息的丫鬟亦是如此,呆愣了一会儿,低着头道:“王妃,有威远将军府的人来了,此刻正在正堂候着!” 秦艽甩开脸上的几朵金桂,朝着面前的丫鬟问道:“谁?” “威远将军的孙子,徐质徐公子。” “哦,不见。” 秦艽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面前的小丫鬟一愣,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是秦艽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不见。 小丫鬟有些慌乱,看向一边的赵南城,希望王爷能出来说些什么。 但是目光看向赵南城的一刻,自己就后悔了,怎么就忘了王爷与常人有些不同呢? 看着有些懊恼又无措的小丫鬟,忍冬出来打圆场:“你是知书姑娘吧?” “嗯。”知书连忙应道。 忍冬轻笑一声,“知书姑娘有所不知,不是我家小姐.......王妃不知礼数,实在是这徐公子与我家......王妃素来不对付。这徐公子自小便喜欢欺负誉王妃,便不能怪王妃不愿见他。” 知书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誉王妃真可怜!这徐公子也真是太坏了! 秦艽到这誉王府也快有半年了,府里的人虽能很少见到她,但是对她的印象都是很好的。 虽然面冷,但是实际上是个美丽善良之人。 秦艽:不,本大小姐不是,你们别误会。 在他们得知丞相府的大小姐要嫁到这誉王府时,个个都在担心这誉王妃会不会是个蛮横无理,骄纵跋扈,人美蛇心之人。 结果不仅不是,还会医术,可以救治王爷,而且当值的每个人俸禄都涨了五两银子。 是个面冷心善之人。 也难怪全凭忍冬的一面之词知书就信了。 但忍冬说的确实是事实。 秦艽每每去外祖父——威远将军那,那个徐公子徐质总会找机会欺负她,只不过每次都被秦艽发现并欺负回去。 一来二去,二人的梁子便算是结下了。 只不过这是徐质单方面认为的,直到如今还会见到面就欺负她。 秦艽以前还会讨厌他,觉得他怎么老是找自己麻烦,后来,就无所谓了,毕竟自己不能像个孩子一样去跟一个蠢人计较。 除了徐质主动招惹她,她根本不会去理他,见到他就跟不认识一样直接走过。 但每每这个时候,徐质就更生气了,就更要招惹她,然后再被秦艽给下个毒,扎个小针,之后安分个几天,再来招惹秦艽。 想到这个烦人的家伙,秦艽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本小姐都嫁人了,还来。 还真是“锲而不舍”呀! 第四十一章 “给我让开,让我进去。!” “徐公子,未得王妃命令,您不得入内。” “什么王妃?本公子可是威远将军之孙,兵部侍郎之子,你敢拦本公子?” “卑职不敢,只是没有王妃之令,不能放徐公子入内。” “什么王妃不王妃?你们王爷呢?再说了,本公子可是你们王妃的表哥。” 看着不为所动的俩个护卫,徐质有些气急败坏。 这誉王府的护卫怎么这么迂呢! 而且这什么待客之道啊?半天都没有个人出来招待一下。 “王爷身体抱恙,所以现今王府做主的是王妃。若是王妃不见,还请徐公子回去吧!” “你,你,你......你竟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徐质被气的直指那个说话的护卫。 但是护卫依旧面不改色,“卑职不敢!” “你......哼,算了,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徐质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坏笑,随后摆正态度,装作好说话道: “哎呀,算了,回去喽!” 故作大声,转身离开的时候的还不忘回头瞅一眼。 护卫虽有些奇怪,这徐公子何时这么轻易放弃了,但是却没有多加在意。 但徐质怎么可能能这么轻言放弃? 虽说这京城纨绔少爷不少,但是没有哪个能像徐质这般“锲而不舍”的去达成某个目的,难听点就是死缠烂打,不要脸皮。 徐质走了大约十几步,就悄悄回首偷看了一眼,看到护卫还在看自己,连忙转过头,继续大步上前走。 等徐质觉得真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护卫已经不在关注他的时候,他悄悄从另一边走。 走到入口时,突然加快速度闯进去,那俩个护卫都没有反应过来,徐质就已经闯进去了。 “徐公子,您不能进去!” “本公子都进去了,有本事你们来抓本公子......哎,哎,哎,你们抓我干什么?” “你们给本公子松手,你们大胆......” “秦艽,秦艽,你给本公子出来!出来,不然本公子就回去告诉祖父,让他罚你!” 秦艽好不容易听到善良的小知书“主动领命”愿意将那个徐质给打发走,正准备继续躺在贵妃椅上,就听到入口处的动静。 这声音不是徐质那个傻子么? 秦艽:“......” 这誉王府的人能将这小傻子守护了三年也是不容易! 不论是赵启,知书还是侍卫长,包括这护卫都是这么不靠谱,一个徐质都拦不住! 护卫:不,王妃,卑职其实可以解释的,实在是卑职没有见过徐公子这样的。 徐质的喊声很大,就是故意让秦艽听到的,秦艽也不必刻意去听。 秦艽听到徐质的声音,下意识看了一眼正玩桂花玩的起劲的赵南城,确定已经徐质被抓住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边被抓住的徐质眼看自己就要被送出去,秦艽还没有出来,不由急得大喊: “秦艽,我知道你在里面,也能听到,哎,哎,哎,你们抓疼本公子了,小心本公子告诉威远将军,哎,哎......” “秦艽,十日后是祖父生辰,祖父让你与誉王爷去参加!” 秦艽身形一顿,随后就像没有听到般,继续躺着假寐。 “秦艽,本公子刚刚发现誉王爷的一个秘密,若不想圣上知道,那你就放我进去。” 听到这,秦艽一惊,眼睛忽睁,将刚刚赶回来说明情况的知书吓了一跳。 “王妃,徐公子他.......” “百玉,你让他们放徐质进来。”秦艽一本正经吩咐道。 忍冬:“.......” 知书:“???” 知书一脸懵,百玉是谁?誉王府新来的丫鬟吗? 偏偏秦艽一本正经的严肃脸,知书也不清楚是不是吩咐她的。 还是忍冬出来打破知书的尴尬,朝知书微微一笑:“知书姑娘,还需再劳烦你跑一趟了!”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王妃,忍冬姑娘,奴婢先下去了。” 知书疑惑的看了一眼慵懒的秦艽,就去入口那去吩咐了。 第四十二章 “徐公子,我们王妃请您进去。” 知书朝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便放开了挣扎的徐质。 徐质被松开后,整理好衣装,得意的朝护卫看了一眼。 “哼,看到没有?你们王妃,请,本公子进去。” 看着徐质大摇大摆的进去,护卫有些犹豫,问: “知书姑娘,这......” 知书朝他摇摇头,严肃道:“这徐质虽是王妃的表亲,但是王妃与他关系似乎很差;而且这徐质看起来是个不聪明的,大可不必担心。” “可是......”护卫与秦艽接触不多,所以还是不放心。 “没事,你们还不相信本姑娘吗?” “是!” 秦艽在知书走后,便让忍冬带着赵南城离开了,然后自己去了正堂,只不过过程并不是很顺利。 秦艽本来就想这金桂园等着徐质的,但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心想还是算了,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影响不好。 徐质兜兜转转一圈没有找到秦艽,最后还是在知书的带领下又回到了正堂。 当徐质又回到正堂,看到坐在上座的秦艽安静的喝着茶的时候,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这个死丫头又在耍我。 “你个死丫头,故意的是不是?” 徐质看了一眼周围,坐在离上座最近的一个位置,怒不可遏的瞪着秦艽。 听着徐质的质问,秦艽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这茶入口无味,回味甘甜,还有一股花的清香味,真是不错! 回头让忍冬多去准备一些,离开的时候带一点。 “秦艽,你,你,你有没有在听本公子说话?” 看着一脸淡然的秦艽,徐质越来越生气。 秦艽安安静静地喝着茶,完全忽略一边正因愤怒在喋喋不休的人。 当杯中还剩一点点的时候,秦艽这才放下茶杯,慢悠悠的开口: “请问徐公子到我这誉王府做什么?” 谁知,徐质更生气了。 “本公子说了这么长时间,你一句都没有听到吗?” “嗯!” 听着秦艽冷淡的声音,徐质心一紧。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还是这样,总是这么...... 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想到这,徐质眼神一暗。 看着难得露出沮丧的徐质,秦艽倒是有些困惑了。 这家伙转性了? 正当秦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的时候,徐质又恢复平时的样子。 “十日之后是祖父的寿辰,你不会不去吧?” 徐质满不在乎的问,语气里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请帖呢?” “啊?什么?”被这么一问,徐质有些懵! “请帖,我现在可是誉王妃!按礼数,外祖父也应当递拜贴给誉王爷吧?” 徐质尴尬一笑,他哪有什么请帖?本来这种差事就不是他干的。 只是听到府中人在清点名单时发现并没有人去通知秦艽时,自己就自告奋勇的来了。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跑过来受着气。 “秦艽,誉王爷这么久都不出来迎接客人,这有些不妥吧?” 秦艽嘴角悄悄上扬一点,上钩了! “哦,他听说你知道了他的秘密,就不想见你了!” 徐质一愣,嘲笑道:“秦艽,你不会是以为嫁了个王爷就目中无人了吧? 不过你不留意这局势也怪你。 这誉王爷三年前虽说是这京城,包括民间大街小巷无人不知他的名号。可自此他三年前起避人不见,现如今谁人不猜之前抵御齐国一战,这誉王爷身负重伤,已为废人......”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说誉王爷? 他如今是圣上亲封的誉王爷,曾经是抵御齐国,守护百姓的将领,是惊才风逸的七皇子。 而你,直至今日,也不过是依仗家室的纨绔子弟。” 秦艽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听不得别人说小傻子,即使这个小傻子有时候真的很烦人。 徐质这是第一次听到秦艽对自己说这么多话,第一次这么咄咄逼人。 竟然为了那个废物王爷。 “那个废物王爷,什么都不管,如今誉王府竟是你......” “够了,外祖父的寿宴本王妃会去的,以誉王妃的身份!” “知书,送客!” 徐质一愣,不可思议道:“秦艽你......” 秦艽却不在听他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第四十三章 徐质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艽离开的背影,上前一步还要说什么,却被一个人拦住。 是那个领路的小姑娘! 徐质还未来得急说什么,就见她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 “徐公子,还请回去吧!” 看着依旧不愿意回去的徐质,知书吩咐正堂前的几个护卫道:“将徐公子扔出去!” 哼,竟敢瞧不起王爷,不仅如此还敢辱骂他。 徐质一听慌了神,大喊大叫道,“你敢,本公子可是威远将军子孙,兵部尚书之子。” 知书依旧不卑不亢道:“徐公子,这不是奴婢的意思,是王妃的意思,奴婢可不敢违抗王妃!” “扔出去!” “是!” 抓着徐质的俩护卫听到知书的声音不由分说就将徐质拖着要扔出去。 “哎,哎,哎,你们大胆,你们可知本公子乃威远将军之孙,兵部尚书之子。若是被他们知道了,你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徐质讲的口干舌燥,俩个护卫表情都不变一下。 “你们放本公子回去,好处少不了你们的。”眼看就要被扔出誉王府了,徐质开始进行贿赂,可是护卫还是不为所动。 要是真的收了,知书姑娘要是知道了,就惨了! 好处那要是有命拿才行。 最后,徐质还是被扔出了誉王府。 徐质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朝着护卫吐了一口水,然后就瞧见周围的人交头交头接耳,对自己指指点点的。 徐质气不过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小心本公子让官兵来抓你们。” 看热闹的百姓一哄而散。 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京城第二纨绔呢? 仗着自己祖父是威远将军,父亲是兵部尚书,祖母是当今太后的妹妹,作威作福的。 虽说不是那种烧杀抢掠的大奸大恶之人,但是除了这些其他的一样没有少做。 见到街上好看些的姑娘就抢了去,也不管人家姑娘愿不愿意;时不时欺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稍不如他的意就说要抓人进牢。 不学无术,逛青楼,不知道一世英名的威远将军怎么就养出了个这么东西。 徐质可没有空管这些人怎么想,他被秦艽给气的肺疼。 . 秦艽若无其事的回到金桂园,而赵南城和忍冬也早就那等着了。 忍冬看着刚好要开口的时候,赵南城怀里抱着一堆桂花小跑着过来。 “娘子,你看,花,香!” 只见赵南城献宝似的将怀里金桂往秦艽面前一送。 这一送,双臂张开,除了手中和衣服上沾有的桂花,其他全都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看着散落的桂花,赵南城一愣,随即苦着脸,抽抽搭搭:“没了,花花,没,没了!” “哇......” 秦艽:“......”又不是我弄掉的,朝我哭做什么。 想是这样想,但是做却不是这样做的。 秦艽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摸摸赵南城的头,冷淡的语气说着温柔的话:“阿城乖,掉了再重新捡一次就好了!” 赵南城下意识摸摸刚刚被秦艽抚摸的地方,反应过来后,一下抱住秦艽,将头埋在秦艽的颈脖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娘子最好了! 秦艽的颈脖被赵南城呼出的气弄的有些痒意。 她将赵南城的头往后扒了扒,好痒。 “娘子,我们做桂花糕吧!” “不要!” “娘子,阿城还想酿桂花酿。” “不!” “娘子,还有,还有......” “......” 第二天,秦艽不仅陪赵南城去做了桂花糕,还酿了几坛桂花酿。 就在赵南城屋前的双珠桂花树下。 第四十四章 三日后,秦艽还是准时到了威远将军府。 秦艽思考再三还是没有选择带赵南城一起过来。 虽然说他恢复一点了,但是外祖父驰骋沙场,守卫边疆多年,威望很高,宾客肯定很多,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毕竟是外祖父的寿宴,秦艽穿的不可能像平时那么素,穿了一件水蓝色的广袖裙。 秦艽刚刚到威远将军府前,就见徐质在门前左顾右盼。 看到秦艽下了马车,徐质眼底闪过一丝欣喜,随即立马板着一张脸,粗着声: “秦艽,你还敢过来?你当日竟敢让人把本公子扔出去,害得本公子被人耻笑。” 秦艽径直走过去,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他。 这个家伙就不能理他,越理他,越不依不饶,讲道理根本讲不过他。 徐质看着秦艽装作没有听见,就像不认识他一样走过去,气急败坏的一把拉住秦艽的胳膊: “秦艽,你有没有听见本公子说话?” “徐公子,你这是做甚?大庭广众之下,与誉王妃拉拉扯扯不好吧?” 秦艽还未来得急说什么,一个人就说了。 这人是帮自己还是害自己? 说这些这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话。 还未进去的一部人闻声看过来,在此之前秦艽也立刻甩开了徐质的手。 “本公子做......”徐质看向来人就说不出话了。 来人身着红色丝绸衣,绣有五爪蟒,腰间挂红翡,容貌昳丽,一双丹凤眼中尽是冷意。 “九,九,九殿下!”徐质认出是九皇子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若说这京城之中他最怕谁,便是面前这位九皇子了。 徐质连自己的祖父都没有这么怕过。 祖父虽严格,每次的惩罚虽重但不会丢了小命,这九皇子可真的会要自己的命啊! 想到五年前那件事,徐质依旧会脸色苍白,后背发凉, 赵西洲瞥了他一眼,虽面带微笑,但是眼神冰冷,身上的煞气连秦艽都感受到了。 对于赵西洲的出现,秦艽只是一开始惊艳他的容貌,便再无其他关注。 可能由于赵南城与面前的九皇子是亲兄弟的关系,虽然他们的气质完全不像,但是秦艽就是想到了赵南城。 想到出门前不能跟着一起去的赵南城一边拽着她的衣裳不让走,一边哭的模样,秦艽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小傻子现在在做什么? 这也引来赵西洲和徐质的侧目,秦艽一秒变回之前的面无表情。 赵西洲默默的看着秦艽的变化,眼神一暗,然后笑着问: “不知秦艽姑娘可还记得本殿下?” 秦艽听着赵西洲的称呼,心里升起一股异样感,感觉这个九皇子是故意的。 “皇嫂!”秦艽冷淡的回应。 赵西洲一愣,没有明白秦艽的意思。 “誉王爷是你七哥,按礼数,你应当叫本王妃一声'皇嫂'。” 赵西洲听到这,眼底闪过一丝不已察觉的戾气,随即恢复刚刚玩世不恭的模样。 “皇嫂啊?可是我更喜欢'七皇妃'这个称呼呢!” 秦艽听着赵西洲不正经的话,皱了皱眉。 这个九皇子真的是...... 跟赵南城这个小傻子一点都不像。 秦艽不理会赵西洲的玩笑,准备进入府内。 宴席已经快开始了。 走几步就发现不对劲了。 赵西洲见秦艽停下,微微勾起嘴角,邪气的说: “怎么?是想......” 可是秦艽并未理他,转头看向在愣神的忍冬。 看着这一幕,赵西洲咬咬牙,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淡定在旁边等着。 “忍冬?”秦艽一回头就见忍冬低着头身体在发抖,好像在怕什么。 “怎么了?” 忍冬听到秦艽的声音反应回过神来。 “啊?小姐,忍冬.......奴婢这就来!” 声音都不像平常的稳重,带着颤抖。 秦艽听着刺耳的“奴婢”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 怎么又这样了? 但还是等忍冬跟上之后,才慢悠悠的进入宴席中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 而徐质在赵西洲找秦艽说话的期间就悄悄离开了! 自己可不能因为秦艽这个讨厌的丫头而被九皇子记恨上。 赵西洲见秦艽进入宴席了,轻笑一声也慢悠悠的进去了! 第四十五章 秦艽落座的时候,宴席也正真开始了。 秦艽认识的王公贵族,世家小姐还真没有几个,虽然眼神放在歌舞之人的身上,但是实际上思绪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直到秦艽感受到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秦艽看过去,就见赵西洲朝她邪气一笑。 秦艽:“......” 为什么这个九皇子搞的和她很熟的样子? 像皇后,贤妃和徐质他们的心思很容易猜,但是这个九皇子...... 捉摸不透! 赵西洲明明知道自己是誉王妃,他的七皇嫂,还对自己言辞挑逗,行为逾矩。 冲着她身后的丞相府来的么? 但是秦艽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点野心。 那是什么? 难不成冲着小傻子? 还真有可能,毕竟他是皇后之子,当朝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 纵使小傻子沉寂的三年都不放心他么? “皇上驾到!” 一道尖细的声音将秦艽思绪拉了回来。 在看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出现时,在众的宾客包括威远将军纷纷跪下。 之前的歌舞也都立刻停了下来行礼。 除了九皇子赵西洲。 秦艽则是因为不起眼的位置虚虚跪下,实际上则是弯曲着腿,并没有真正跪下,因为裙子遮住,别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她跪皇帝,但绝不是面前这个皇帝。 一个间接害死她母亲的人。 在众人行礼,赵西洲的不行礼,慵懒的坐着就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其他人则是纷纷为这么胆大包天的赵西洲捏了一把汗。 就算九皇子再怎么得皇上宠爱,可这行为可是大不敬啊! 谁料皇帝只是一笑而过:“哈哈,都起来吧,今日是威远将军的寿辰,众爱卿不必拘束。” 唯有赵西洲看见皇帝眼底的忌惮。 得了令,众人纷纷坐回原位,歌舞再次升起。 虽说皇帝说了不必拘束,但是气氛倒不似之前那样欢快,众人也不似之前那样敢言,隐隐有种压抑。 赵西洲像是不知道一样,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样子,还心情愉悦的饮上一杯酒,大大方方的朝秦艽的位置敬上一杯。 本来因为刚刚的事,九皇子比较引人关注,现如今还做这么奇怪的动作,众人纷纷往秦艽的方向看去。 秦艽就像感受不到众人的目光一样,面无表情的品尝面前的膳食。 举止投足之间皆是大家闺秀的端庄优雅。气质清冷,就像一直雪上的一朵花,不可近亦不可观。 秦艽的行为太落落大方了,而众人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人了。 随即目光遍纷纷放到了秦艽左边一个姑娘身上。 自始至终,秦艽都表现的事不关己。 但是有几道目光一直都在盯着秦艽。 秦艽一个个望去,一个是九皇子赵西洲,一个是徐质,还有就是自己外祖父威远将军了。 另一个是...... 皇帝。 带秦艽望过去,就见皇帝朝她笑了笑,便将目光放在了歌舞上。 笑容温和,面目慈善,但秦艽总觉得不对劲。 不对,虽然变得很快,刚刚自己的的确确看见了皇帝眼中的阴鸷与杀意。 秦艽有点想不通皇帝的杀意从何而来。 自己并未触犯过皇帝的威严。 因为自己的那并未来的丞相父亲吗? 还是谁? 一边的赵西洲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秦艽,轻笑一声,拿起一杯酒灌了下去。 重重放下酒杯的声音和周身的煞气让周边的人害怕不已,握筷子的手抖的菜都掉在桌上。 九皇子果然如传闻中的可怕。 第四十六章 秦艽在这宴席上待得越久,心里越烦躁,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淡然的模样。 这皇帝虽面上专心看着歌舞,与众人喝酒洽谈,但是眼睛时不时看向秦艽。 秦艽何尝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他将目的与算计都写在脸上了。 但是秦艽并不害怕,她可没有东西供皇上拿捏她的。只要自己不犯什么大错,他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但让秦艽真的烦躁的是对面不远处的赵西洲。 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眼神就没有离开过。 只要秦艽一望过去,他就朝她淡然一笑。 让秦艽烦躁的点不是赵西洲一直看着他,而是她猜不出他的目的,这让秦艽很心慌,感觉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这俩人不会是父子,怎么都喜欢盯着别人看? 秦艽想想心里还有点委屈,自己也未曾惹过谁,干嘛防这防那的? 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好嘛? “誉王妃,誉王妃?” 一道陌生的声音让秦艽回过神来。 秦艽顺声看过去是自己右边的一位姑娘。 不认识,没见过。 不过姑娘容貌姣好,小家碧玉那种,尤其是她的眼睛明镜清澈。 大概因为不好意思,脸有些微红,朝秦艽浅浅的笑着。 模样乖乖巧巧的让秦艽立刻想到了还留在誉王府的赵南城,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由得柔和了不少。 “什么?” 纵使秦艽缓和了脸色,姜亦舒还是有点害怕。 即使是端庄的皇后娘娘在宴席上也是会和颜悦色的,她还真没见过哪家小姐像秦艽从宴会一开始到现在都是面无表情地。 姜亦舒也不想害怕的,毕竟秦艽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而她也是被逼无奈来找秦艽的。 秦艽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姜亦舒的回答,看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只当她是无聊喊着玩儿,就又低下头吃着桌上的佳肴。 还别说,这些菜不仅品相好看,味道也是极佳的。 然后就光明正大的拿了一碟糕点偷偷的塞到忍冬手里,又若无其事的优雅的吃着桌上的菜。 忍冬一脸尴尬,怕别人看到,认为秦艽不知礼数,就悄悄塞到衣绣里。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赵西洲“噗嗤”一笑,将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怎么惹了这尊煞佛。 对此,赵西洲没有任何反应。 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别人家都是好的! 姜亦舒看着秦艽又将头转回去了,眼神不禁往上座瞟了瞟,看到身着红衣的女子不出所料地凶狠地瞪了自己一眼,身体缩了缩,再次朝秦艽开口: “誉,誉王妃,我,我是,是姜,姜亦舒,礼部侍郎之女......” 然后秦艽就没有听到下文了。 秦艽也不明白这个姑娘找自己做什么。 就为了说自己她的父亲是礼部侍郎吗? 嘿,那本王妃的爹爹官比你爹爹官还要大,是丞相,百官之首。 看着面前的姑娘都要急哭了,秦艽面无表情,内心却在委屈。 别哭,别哭,你这一哭都以为是我做的了! 但是看着她的眼睛干净明亮,秦艽莫名就想到小傻子,然后回应了她一句。 “嗯!”语气淡淡的,同她的表情一样。 姜亦舒得到了回应,眼睛一亮,面露喜色,但是一看到秦艽面无表情的脸,她又不敢说了。 最后秦艽被搞得不耐烦了,直接道:“姜姑娘,你究竟要说什么?” 第四十七章 “姜姑娘,你究竟想要说什么?”淡淡的语气里还带有一丝丝不耐烦。 这么一说,姜亦舒吓得更不敢说话了! 秦艽:“......” 怎么这姑娘抖得更厉害了!这胆量还不如小傻子呢! 后来任凭姜亦舒怎么喊她,她都不理人家了! 她看到了,看到这个什么礼部姑娘朝一个方向看了几次。 都这样了,没有鬼才怪,她才不会上当! 亏她还以为这个礼部姑娘同小傻子一样单纯可爱呢? . 丞相府 “大人,今日是威远将军的寿辰。” 秦伯书听到了,看书的一顿,便神色如常道:“嗯!” 自九娘去世以后,威远将军便于丞相府决裂了。 整个威远将军府的人与丞相府的人不得有任何来往,除了徐九皋之女,秦艽。 “大小姐也去了!” “嗯!”阿艽不去才不对吧! “皇帝也去了!” “惊蛰,你究竟想说什么?”秦伯书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每次这个惊蛰这样汇报情况,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惊蛰也不卖关子了,“大人,属下打听到,这威远将军今年并不准备举办这寿辰宴的,但是皇帝身边的章公公曾旁敲侧击皇帝也会去,威远将军这才办的宴席。” “什么?” 这么快就将手伸到阿艽那么? “不仅如此,九皇子也去了,还主动找了大小姐!” 秦伯书听到这,再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来。 “他怎么也来了?他不是不会参加这种宴席的吗?” 惊蛰也不知道,而且他还看见了九皇子与大小姐貌似说了么,不过太远了,并没有听清。 只能看见大小姐脸色并不好的走开了。 “大人,现如今怎么办?” 秦伯书沉默了半响,好一会儿才道:“阿艽身边那个丫鬟底细查清楚了没有?” 惊蛰想到自己调查的结果,面色凝重:“惊雨只查到那个丫鬟之前是个孤儿,直到五年前才进的丞相府,然后直接被安排在大小姐身边。” “不可能,来历不明的人怎么可能......” 秦伯书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当年秦艽被那群下人虐待之后便再也不愿意接受任何人,得知秦艽愿意接受一个了,他就直接同意了,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查。 惊蛰见秦伯书陡然颓废,自责模样,欲言又止。 “大人......” “惊蛰!”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属下在!” “暂时不用暗中保护大小姐了,你和惊风去办另一件事......” 惊蛰凑过去,听到要办的事,瞳孔微缩,犹豫道:“大人,不一定非要......” 秦伯书温和的脸却是露出少有的威严,不容拒绝。 惊蛰明白了,低头坚定道;“是,大人!” 待惊蛰走了后,秦伯书朝屋中某个地方低声喊道:“长时,去保护大小姐,必要时 可暴露自己。” “是!” 随着这一声,秦伯书就在屋内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若是长时,也就放心了。 . 这边,秦艽也有点不耐烦了。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参加的宾客纷纷送上寿礼。 秦艽将自己准备的寿礼送上去之后就准备走了,没想到皇帝开口拦住她; “怎么这威远将军寿宴,老七怎么没有来?莫非你不是以誉王爷之妻来的?” 这几句看似普通的问话,实则处处是陷阱。 这是 秦艽内心讽刺:真是为难这个老皇帝了,憋到现在才找她。 皇帝年少时气宇不凡,一表人才。 现如今体态肥硕,眼底尽是算计。 第四十八章 皇帝的问话让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秦艽身上。 只见秦艽不慌不忙朝皇帝行了个礼,而后不卑不亢道: “父皇,您也知道,誉王爷自三年前与齐国一战,身体一直抱恙,不便前来。 而这毕竟是儿臣外祖父的寿辰,怕落人口舌,所以只有儿臣前来!” 秦艽的礼节上毫无过错,一来大方回答了皇帝的问题,二来也解释了誉王爷现如今如何,也让如今已经快淡忘誉王爷的人们再次想起他曾经的辉煌。 徐质十日之前来王府绝对不是表面请自己来参加寿宴那么简单。 还有那个自己捉摸不透的九皇子赵西洲。 皇帝在听到“誉王爷”“三年前”的时候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变的太快,秦艽差点没有看见。 看来三年前誉王爷中毒之事可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说不定,老皇帝也插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傻子也就太可怜了! 皇帝见秦艽落落大方,也丝毫没有对身为皇帝的自己有敬畏之意,如同她那个爹一般! 秦伯书,果然是你的好女儿! “哈哈,丞相之女果然如传闻那般伶俐聪慧啊!” 话虽是夸奖秦艽的,但是语气并未有任何赞赏之意。 秦艽也并没有在意,表情依旧淡淡的。 之前她还是有点不确定皇帝对她的敌意是来自她那个丞相爹爹还是她的夫君赵南城。 现在...... 看来这个老皇帝对父亲很不满意啊! “多谢父皇夸奖!” 皇帝一噎,脸色很不好! 他不信秦艽没有听出他并没有真的在夸奖她。 但看她坦然的模样,皇帝又有点不确定了! 最后只能脸色阴沉的离开宴会。 紧跟着赵西洲也慢悠悠的走了,走前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秦艽。 当秦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徐质拦下了她。 “誉王妃,祖父让你过去,有事和你说!”语气里还有一丝怒气。 刚刚九皇子也不知和爷爷说了什么,找自己过去不由分说把自己骂了一顿,还警告自己不要对秦艽直呼其名。 自己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比秦艽高一等,现在让他对她恭敬有加,一时怎么接受? 秦艽对于徐质突然改变对自己的称呼没有丝毫意外。 在老皇帝找自己之前,她就看到了外祖父离开了宴席,没过一会儿徐质也被一个丫鬟叫出了宴席。 没想到就这事。 秦艽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秦艽到了徐质说得那个地方,就见外祖父威远将军和外祖母端坐在椅子上,身边排着俩排下人。 外祖父表情严肃,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拿着鞭子。 当秦艽看到那个鞭子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跪下!”威远将军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秦艽没有任何表情,任何疑问,就这么直直跪了下去。 动作干净利落的而又熟练,威远将军也不由一愣。 “你可知,我为何让你跪下?” “知!”怎么不知? 不就是十日前自己刁难他的好外孙了吗? 威远将军,久经沙场,镇守边疆,忠君爱国,刚正不阿。 若说小时候她最期望见到的是父亲,最不想见的就是她的外祖父威远将军了。 她小时候所得惩罚几乎都是来自这个名义上的外祖父。 而他那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很复杂。 小时候自己看不懂,后来知道那是,恨! 她不明白自己的外祖父为什么会恨自己,自己不是他的外孙女吗?自己的母亲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吗? 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所以才恨自己。 恨着自己的父亲害死了他的女儿! 第四十九章 谁料威远将军听到秦艽的回答怒气更盛了。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胡子被气的都在抖动。 “你既以知错,便怪不得我惩罚你!” 说着便扬起手中的鞭子抽向秦艽。 胆子小的人不禁害怕的闭上眼,除了秦艽和威远将军。 “啪!” 秦艽坑都不吭一声,表情不变,直直挺着。 威远将军一愣,眉头紧皱,紧接着就要扬下一鞭。 “啪!” “啪!” “啪!” 又过了三鞭后,秦艽的额头上已经有了密密一层细汗。 秦艽死死咬住唇,就是不坑一声。 还有六鞭! “啪!” 又一鞭下抽在秦艽身上! 秦艽水蓝色的衣裳已经浸了红色的血水。 还有五鞭! 周围的人已经看不下去了,纷纷转过头不去看。 包括一开始冷着脸坐着的外祖母。 她紧闭着双眼,右手转的佛珠速度随着秦艽挨鞭的次数增加加快,唇一直在蠕动。 “啪!” 又一鞭! 威远将军一鞭比一鞭重,下手越来越狠。 秦艽紧紧攥着双手,背已经有点挺不直了。 脸色苍白,死死咬住已经发白的唇。 没事,还有四鞭,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啪!” “啪!” 第八鞭的时候,秦艽感觉自己眼前的人,物有些模糊,还有点摇摇晃晃的。 有个小丫鬟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要替已经有些坚持不住的秦艽求情。 但是旁边另一个看起来年长她一些的丫鬟看出了她的想法,连忙拉住她,小声道: “你干什么?你想害死表小姐吗?” “不是,你看她已经快晕了,全身都是血!” 小丫鬟的声音还带了点哭腔。 那个年长一些的丫鬟看了一眼新来没多久的小丫鬟,叹了一口气。 “你不能求情,不说你会被赶出府,表小姐的处罚也会更重!” “算了,等私下再和你解释。你现在只要安静看着就行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场的人,包括那坐着的夫人谁不想求情? 但是谁都不敢! 不管谁求情,表小姐的处罚只会更重! 有一次,表小姐给徐小少爷下了毒,招来虫兽的叮咬。 然后将军知道后,就将表小小姐处罚的很重。 但是事实明明是徐小少爷先去欺负表小小姐的。 明明平时将军并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对于徐小少爷也是很严格的。 当时有些下人看不过去,就稍微求了情。 威远将军更怒,将那些求情的人赶出威远将军府。 夫人当时也是心疼表小姐,也求了情,但是却直接被禁足俩天! 而表小姐因为他们的求情,处罚更重了,后来还因此生了一场大病,卧床吃药一个多月才彻底好起来! 从那以后,不论表小姐受到的处罚多重,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敢前去求情! 他们也有家要养! 表小姐生性活泼善良,对他们这些下人好的真的没有话说! 有时候他们自己犯错受了罚,表小姐都会过来逗他们笑! 听来些什么奇闻趣事也跑来同他们分享! 所以他们即使不敢求情,也会在表小姐受完罚后,尽心尽力去照顾好她。 或者让膳房的人多留些表小姐爱吃的食物。 只不过,后来表小姐长的在大一点时,便很少笑了! 每天冷着脸,也不会主动来找他们了,被处罚后也不需要他们来照顾了! 虽然表小姐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她感觉表小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善良。 第五十章 “啪!” “啪!” 最后俩鞭结束之后,秦艽已经俩眼发黑了! 终于结束了! 身体不自觉松了下来。 “啪!” “嘶!” 威远将军又抽了一鞭,秦艽在放松的情况下,突然受这一鞭疼得“嘶”了一声! 在众的人无不惊吓的睁大了眼! 平时十鞭就会结束的! 表小姐今日到底做了什么让将军这么生气? 就连夫人也惊的站了起来,捻紧手中的一川佛珠,最终还是沉默的坐下了! “祖父,十鞭子已经到了!” 看到已经十鞭过后,威远将军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禁站出来阻止威远将军接下来的动作! 虽然他真的讨厌她,但是,看到秦艽被罚,脸色苍白的样子他心底竟然有些不忍,连当日将他扔出誉王府的耻辱他都忘记了! 他觉得这次祖父这么生气绝对不仅仅是秦艽将自己扔出誉王府让人嘲笑这件事! 祖父虽在乎名誉,但绝不会因此就惩罚秦艽这么重的! 到底是谁在祖父耳边说了什么? 威远将军没有理他,扬起手中鞭子就要抽下去! 秦艽脸色苍白,跪着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晃! 徐质情急之下抓住威远将军的胳膊,手却止不住的抖。 “祖父,再这样下去,秦艽会死的!” “我有分寸,还用不着你个毛头小子来说!” 威远将军显然已在盛怒之中,直接甩开徐质。 威远将军虽是花甲之年,但是到底是将军,力气比这个从小不干正经事的徐质大了不知多少! “啪!” “嘭!” 秦艽再也受不住了,跌倒在地。 看来往后半个月需要避着小傻子了! 想到之前只是感染了风寒,小傻子便紧张的要命,天天哭,盯着个杏核眼,笨手笨脚的照顾自己。 明明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跑过来照顾自己。 今日以这副模样那个小傻子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 真是的,自己怎么现在还有心思想那个小傻子怎么想? “祖母!” “夫人!” 所有人都看向夫人。 夫人一开始“噌”的一下坐起,看了一眼已经成为血人的秦艽,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冷酷无情。 只有扶着夫人离开的丫鬟明纯才知道夫人真正心情。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眼底的心疼明纯看的一清二楚。 “夫人......” “明纯,去准备些药膏和表小姐爱吃的膳食糕点吧!” 夫人这是...... 不管表小姐了? “祖母......” 听到徐质焦急的声音,将军夫人也只是一顿,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来人,将徐小少爷带下去!” “是!” 说着俩个人就来将徐质拖走! “祖父,我不告秦艽的状了!” “那天并不是秦艽让人将孙儿扔出去的,是誉王府一个管事丫鬟!” “祖父,祖父......” 祖父这是在下死手啊! 威远将军并没有理会,徐质被拖的越来越远,直至最后秦艽听不到徐质地声音。 呵,徐质这个家伙还在以为威远将军自己将他扔出誉王府遭他人才受到惩罚么? 罢了,看在你求情的份上,以后打你打轻点。 “啪!” 秦艽不由得闷哼一声。 “啪!” 威远将军又抽了一鞭,但是这次鞭子没有抽到秦艽身上! 秦艽已经痛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怎么了? 谁挡住了吗? 她想抬头看看是谁,但是一方面眼睛里进了些汗水,看不清,一方面,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睁开了! 只能模模糊糊听见有个很愤怒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这威远将军府后院竟比将军寿宴还要热闹啊!” “参见......” “行了,别搞这虚礼了!”那个人不耐烦的打断了威远将军的话。 秦艽并没有听到外祖父的反驳。 看来这个人比外祖父还要尊贵! 会是谁? 当秦艽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的时候,实在坚持不住晕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五十一章 赵西洲看着晕倒的秦艽,顾不上其他的了,伸手接住虚弱的秦艽。 看着嘴唇发白,脸上无半点血丝的秦艽,而水蓝色的衣裳早已变成血红。 赵西洲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杀意。 他怎么敢,怎么敢? 这个老东西...... 周围的人莫名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不禁打了个冷颤。 “咳!” 听到秦艽的轻咳,赵西洲连忙回过神。 秦艽此刻看上去毫无生机,吓得赵西洲赶紧探探秦艽鼻处是否还有呼吸。 在还能感受微弱的呼吸后,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身体这么弱还逞强,一点都不服软! 赵西洲小心翼翼将秦艽打横抱起,脸上不复之前对秦艽的放荡不羁,冷着一脸,厉声道: “看来威远将军并没有记住本殿下的话呀!” 声音也是刺骨的冷。 明明还未入冬,威远将军却感觉遍体生寒。 比起皇帝,面前的九皇子给他的感觉更恐怖! 明明就是个毛头小子! “臣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九殿下将小女放下!” 赵西洲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笑一声:“不就是讨好父皇吗?本殿下没有想到曾经敬佩的威远将军竟是个为了荣华富贵而出卖孙女的人!” “你......九殿下.......” “威远将军,人,本殿下带走可行?” 虽是礼貌的询问,可以动作干净利索,不等威远将军接受或者拒绝,直接抱着秦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威远将军虽气恼,但是还是没有阻止赵西洲。 脸色阴沉的看着赵西洲抱着秦艽离开,神色不明。 一旁的下人看着威远将军站在原地,良久才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开了! 远处一个身影也悄悄的离开了! . 丞相府 一个身着黑衣,腰身挂着长剑,蒙着面低头单跪着。 “主子,小主子被威远将军处罚重伤昏迷。” “什么?我不是说了吗,必要时可暴露自己,你在......” 秦伯书差点没有站稳,还是扶了身旁的椅子。 “那,阿艽,现在怎么样?”秦伯书的整个手都在抖。 “主子,小主子被九皇子带走了,下落不明!”这是不知道的意思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过去?” 秦伯书罕见失控,丢失了往日的温文尔雅。 “主子息怒,是长时跟丢了!” 他在九皇子抱着大小姐离开那一刻就跟上了,但是自己刚出将军府被发现了! 想到九皇子发现自己时,对自己说的话: “长时,其闻其声,不见其人,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本殿下劝你现在还是回去向丞相如实说明情况吧!” “九皇子真的是这么说的?” “长时不会骗主子!” 秦伯书一愣,“抱歉,长时,我刚刚太激动了!” 这是为刚才发怒的事道歉了! 九皇子么?又是他? 他频繁接近阿艽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了太子位么? 可是凭借他的能力没有必要接近已经成为誉王妃的阿艽。 明明短短距离就能知道轻工了得的长时跟踪他,还知道长时的主子就是自己。 更何况府中还有同样是丞相嫡女的秦辛夷! 究竟是因为什么? “主子!” “长时,怎么了?” “皇帝和徐质在小主子受罚之前找过威远将军,随后威远将军勃然大怒,寿宴结束后,小主子就被罚了!” 秦伯书听到“皇帝”脸色骤变。 果然,他真的选择对阿艽下手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还是借着威远将军的手。 九娘...... . 皇城 瑟鸣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看着面目因惊讶而有些狰狞的皇后,跪着丫鬟有些害怕。 “是,是的,娘娘,九,九殿下,有,有人看到九,九殿下抱着,抱着,誉,誉王妃!” “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来与娘娘听!” 钱嬷嬷见皇后已经因为丫鬟的支支吾吾有些不耐烦了,赶忙提醒到! 皇后因为钱嬷嬷的话反应过来,整理好仪容,又恢复往日端庄的模样。 丫鬟赶忙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皇后娘娘! 皇后听完,眼皮一跳! 这事绝对有皇上的手笔! 洲儿不会猜不到,怎么如此鲁莽行事? “那现在九殿下在哪?” “不知道,出了威远将军府没有多久就未曾人见到过九殿下了!” “那如今有多少人知道?皇上知道了吗?” 这才皇后最关心的问题。 丫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皇后也没有勉强,疲惫地扶了扶额头,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钱节,随本宫前去正心殿,这刚做好的桂花糖放久了,皇上可就不爱吃了!” 钱嬷嬷看着皇后娘娘意味深长的笑,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要亲自去探探了! “可是,娘娘,现如今这丞相府的大小姐可是誉王妃,想必雅端宫那位比咱们更着急吧?” 皇后听到钱嬷嬷的话一笑,“是呀,想必她已经在正心殿了!” “那为什么......”娘娘现在还过去?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说不定皇上现在还不知道那誉王妃被洲儿救了。 那个蠢女人耐不住性子,定会直接冲到皇上面前质问! 若是只罚那蠢女人和誉王妃倒还好,只怕会连累了洲儿,又牵扯到风儿! 如今风儿太子之位好不容易稳固,怎么被那蠢女人坏了?” 钱嬷嬷听着皇后的解释,身后直冒汗! 她没有想到这么件小事竟会牵扯太子殿下。 “还是娘娘想得深!” “走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 这边贤妃果然如皇后所料,刚听到消息,也猜到了此次秦艽被罚定有皇帝的手笔,便急急忙忙去正心殿寻皇上! 她一边怀疑秦艽早已被皇后收买或者早已与九皇子有染,一边祈求皇上不要因此责难与她的儿,赵南城。 “参见贤妃娘娘!” 正心殿的护卫拦住了贤妃。 “让开,本宫要见皇上!”贤妃厉声道。 但是护卫不为所动,“娘娘,还容属下禀告皇上一声!” “那你快去呀!” 贤妃等了好一会,那个护卫才回来。 “禀娘娘,皇上现在不便,还请娘娘回去吧!” 护卫尽量委婉的说。 贤妃一听,这三年来修的稳重全部不见了。 “你真的去同皇上说了吗?本宫要亲自己见皇上!你给本宫让开!” “卑职不敢!” 若让开了,恐怕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正当贤妃准备来强的时候,一个声音阻止了她。 “妹妹好大的胆子,连正心殿都敢闯!” 第五十二章 贤妃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赵何善! 这个恶毒女人的声音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了的! 贤妃刚要恶狠狠的说什么,就被身旁的王嬷嬷拉了拉。 贤妃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刻理好自己的仪容,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皇后行个礼。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假装阻止,笑着说:“姐妹一场,不必行礼了!” 贤妃表情一瞬间垮了,恶狠狠的瞪了皇后一眼。 本宫都行礼完了才说,故意的! 皇后没有继续为难贤妃,神情严肃,小声道: “本宫知道你为什么而来,劝你还是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想必你也猜到了这件事肯定有皇上的手笔! 皇上这就是冲着丞相来的,别因为你的冲动害了誉王!” 贤妃狐疑的看了皇后,“你会这么好心?” “哼,本宫只是不想因为妹妹的愚蠢害了大赵国的良将!” 一句话,就将赵南城定于臣,与皇位无瓜葛。 “你......那姐姐说说怎么办?” 对了,救走秦艽的不正是九皇子吗? 怪不得她会好心帮本宫! “本宫可不像妹妹那般鲁莽行事,至于怎么办?妹妹你还是回去再将那些静心修身的书抄写一遍吧!” 说罢,皇后便拿着桂花糖糖进去了! 贤妃看着离去的皇后,心里一阵不满。 凭什么这个恶毒的女人见皇上不用通报? “娘娘......”王嬷嬷在旁边小声道。 “我们走!” 说罢,便气势汹汹的回去了! 当皇后进去的时候,碰巧听到章回在向皇帝说着这件事。 “皇上,传来消息说誉王妃被威远将军处罚,用的是沾了盐水带着倒刺的鞭子。” 皇帝听到这,今日被秦艽弄得不愉快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正要继续听着,却被皇后打断。 “皇上,臣妾做了桂花糖,想着皇上日夜忙碌,甚是辛苦,特此做来供皇上品尝!” 这威远将军真狠,对自己亲外孙女都能下如此狠手。 不过看来皇上目前还不知道秦艽已被我儿救走。 得想办法打发走章回。 皇上心情甚好的拿起一个桂花糖品尝。 “甜而不腻,还有桂花的清香,爱妃好手艺。” 皇后装作害羞道:“多谢皇上夸奖!” “皇上,臣妾还有些私事想要与皇上说,您看这......” 话说这眼神看向了章回。 见皇帝面色犹豫,皇后决定来狠一点。 “皇上,昨日臣妾等了你一晚,结果你却去那文芳阁,你是不是厌弃臣妾了?” 皇后虽已四十,眼角还一丝细纹,但胜在经常去太医院寻一些保养之法,看样子像是二十多岁的。 宫里多的十多岁的年轻貌美之人,她并不指望自己一个年老色衰之人能多吸引皇上,所以在此之前让钱嬷嬷点了迷香。 果然,皇上朝章回使了眼色,让他先离开。 章回还有点犹豫,想继续说什么。 皇后使了使眼色给钱嬷嬷,钱嬷嬷立刻心领神会,悄悄来到章回身旁,小声开口: “章公公,走吧!别耽误了皇后娘娘的好事!” 章回再三犹豫还是离开了正心殿。 他自是知晓皇后的手段的。 皇后的身份并没有贤妃的身份高贵的,但是她硬是从皇上还是皇子的侍女成为了如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一国之母。 往朝历皇后大都端庄典雅,知书达理识大体,但是赵何善并不是。 朝廷之人对她的评价大都不怎么好! 行为放荡,妖言惑众,心狠手辣。 但是章回并不否认皇后真的很聪明,极其有手段。 但想起到皇后的心狠手辣,章回不仅感觉自己背后冒冷汗! 算了,自己本来也不打算将秦姑娘被救的事告诉皇上的。 . 这边贤妃听说皇后留宿正心殿的时候,气的把桌上的酒杯全都砸了。 “赵何善,你真是好手段!” 一边阻止了皇上知道消息,还能让自己再次或恩宠。 等气消了,贤妃招来王嬷嬷:“你去让爹爹将此事压下去,最好让看到的人都闭嘴。” 若不是此事会连累城儿,真想让这件事越闹越闹大。 最好因此太子也被责怪,皇后也下马。 想到赵何善是皇后,自己竟是个妃子,贤妃的心口就疼。 自己堂堂镇国之女竟败给了一个低贱的侍女,还屡次因她遭皇上厌弃。 当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自己是正妃,又是镇国公嫡女。 当得知自己的夫君成为皇上,她别提多高兴了,凭她的身份定是皇后。 谁知册封大典上,皇上竟给了她一个难堪,封为贤妃。 那赵何善,一个低贱的婢女,竟为明妃,位分都同她平起平坐。 皇上,怎么能,怎么能如此不顾礼节? 她一气之下跑到皇上面前质问他,最后皇上竟给她定了个不敬皇帝罪名禁足一个月,抄写女戒十遍。 而她当时看到赵何善那个女人竟与皇帝谈笑风声,就在正心殿。 当时满朝大臣也满脸疑问,按照这礼节习俗,这王妃便该封为后,怎么成了个妃? 他们不解归不解,但心里欢喜的很,这样他们的女儿也可能成为皇后。 表面上不解皇帝的作为,同情镇国公,私下里却个个都在嘲笑镇国公。 之后镇国公还愤怒的冲贤妃吼:“你这是做什么了竟让皇上不尊礼节也不封你为后?” 贤妃当时也很委屈,自己什么也没有做,没有成为皇后就算了,还要被自家爹爹骂。 自己边哭边同镇国公说了在正心殿看见赵何善的事。 镇国公一愣,随后叮嘱道: “这事爹爹自会查清楚,你莫要再使小性子惹得皇上生气。” 正当贤妃越想越气的时候,王嬷嬷回来了。 贤妃着急问:“怎么样?” “娘娘,老爷说已经办好了!” 听到这,贤妃一喜,心里还有一丝遗憾。 王嬷嬷一脸凝重,欲言又止。 “不过,奴婢刚刚听得老爷说,这次这么快,是有有不少势力都在极力阻止这个消息传到宫中!” 贤妃陷入了沉思,看来本宫这个儿媳妇不像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啊! “还有,娘娘,关于王妃与九皇子是什么关系,老爷说他并没有查到!” “而且除了九皇子曾在殿下大婚之日救过王妃见过一面,此外王妃对九皇子的行为并不像是相识的人!” “会不会是九皇子故意如此,让我们怀疑王妃的,好阻断王妃替王爷继续解毒? 毕竟,她们可能也知道王妃会医术!” 听着王嬷嬷的分析,贤妃点点头。 “不无这个可能! 知书姑娘昨日也传来消息,城儿毒解了不少,隐隐有恢复的迹象! 看来这个秦艽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人!” 王嬷嬷听着贤妃娘娘的话,从语气里判断出贤妃已经相信王妃了! 第五十三章 好疼! 秦艽醒来第一感受就是痛! 睁开第一眼就是红通通一片。 布料! 秦艽“蹬”的一下爬起来! “嘶,疼疼疼!” 我怎么趴在床上? 什么时辰了? 我不是在外祖父受罚吗? 哎,对了,最后被人救了? “吱呀” 忍冬一进门就见秦艽迷糊的坐在床上,赶忙上前让秦艽趴好了! “小姐,别乱动,你背后的伤还没有好!” “忍冬,我,没,没事!嘶!” “怎么了?哪里疼?忍冬去喊大夫!” “不用了......” “大夫,大夫,小姐醒了,大夫......” “忍冬,真的不用了,你家小姐......”我就是个大夫啊! 看着已经远去的忍冬,秦艽忍不住扶额。 “真是个傻......嘶,痛,痛!” 老东西这次下手可真狠,差点就要了本小姐的命! 老皇帝,这个仇迟早有一天本小姐会报的! 嘶! 痛,痛,痛! “吱呀!” 听到开门声,秦艽立马变成平时面无表情的模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朝门口看去。 就见赵南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然后轻手轻脚的进来。 看见秦艽醒了,赵南城高兴直接蹦到秦艽跟前。 “娘子,醒了,娘子,痛,痛不痛?” “不痛,不痛,呼呼痛痛就没有了!” 说着就要上前给秦艽呼呼。 “没有,我不痛!” 嘶,这个小傻子碰到本小姐的伤口了! “可是娘子,阿城看娘子表情好像很痛啊!” 秦艽:“......” 我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个小傻子药停了! “啊,娘子,你饿不饿?阿城每次醒来肚子响响的!” 秦艽:“不......” “咕咕......咕咕......” 秦艽:“......” 响的真不是时候! 偏偏赵南城一脸认真的看着秦艽,傻傻的问: “娘子,你的肚子刚刚叫了,它说它饿了!” “嗯!” “娘子,那你不吃东西吗?” “嗯!” “咕咕......咕咕......” “娘子,你肚子又在响了,娘子真的不饿吗?” 秦艽表面面无表情,内心真的想打赵南城! 本小姐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饿!饿!饿! 你就不会去帮我拿一份膳食吗? 你瞧瞧忍冬,本小姐什么都没有说,麻溜的去找大夫了! 忍冬与大夫进来的时候,见得就是秦艽与赵南城大眼瞪小眼的情景。 “小姐,大夫来了......王爷,您怎么在这?” 糟了! 忍冬的尴尬的看了一眼大夫,不知道是让他走还是留在这。 就在忍冬有些进退俩难得时候,秦艽淡淡的声音传来: “王爷,臣妾饿了,让忍冬陪着您去膳房拿些东西来吧!” “娘子......”你不是说你不饿嘛! 赵南城还想说什么,被秦艽无情打断。 “忍冬,快陪王爷去!” “是,小......王妃!” “娘子......” 秦艽就朝忍冬使了个眼色,就朝一旁不知所措的老大夫看着。 忍冬立刻领会,拉着呆愣的赵南城就离开了。 老大夫感觉誉王爷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秦艽就趴在床上也不说话。 老大夫隔着帘幕也不知道秦艽是什么情况。 秦艽不说话,老大夫也不知道怎么办。 良久,老大夫感觉自己腿因为站的太久有点酸疼,小心翼翼的开口: “王妃,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差点睡着的秦艽被老大夫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忘了忍冬找的大夫还在这里! 就在老大夫以为誉王妃已经歇息的时候,秦艽毫无感情可言的声音从帘幕里传来: “本王妃好多了,麻烦大夫白跑了一趟!至于诊金,账房先生会给大夫的!” “誉王妃,草民并未诊断......” “嚓!” 什么声音? 老大夫刚刚想寻声音的来源,就被秦艽阻止了。 “忍冬,带大夫去账房,五两银子,封一个席敬!” 忍冬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大夫身后应道。 “是,王妃!” 老大夫不好意思,脸上拒绝之意明显:“誉王妃,这,这,这真得太多了!” 五两银子够一户普通三口人家一年的生活了! 但是秦艽在那之后便没有再说话。 忍冬向老大夫点了一下头,笑着说:“许大夫,请跟我来!” 老大夫见状,也没有再继续推辞,向秦艽所在方向行了谢礼。 “多谢誉王妃!草民告退!” 直到听到关门声,秦艽才慢慢起身,掀开帘幕,朝着木门的方向淡淡的喊道:“人都走了,还不进来!” 随着开门响起,另一个声音也响起: “哦?小阿艽这么厉害么?明明我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还是说小阿艽......” 秦艽一愣,“是你!” 刚刚的动静只能是赵南城弄出来,怎么会是九皇子,赵西洲? 赵西洲听秦艽语气掩不住的惊讶,也明白刚刚说的是那个在门外的傻子。 啧! 赵西洲眼神一暗,脸上尽是不甘心,白高兴了! “那不然小阿艽以为是谁?”即使自己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问! 秦艽:“还九殿下请叫本王妃,皇嫂!” 这什么称呼? 刚刚因为太过惊讶,秦艽没有注意到。 现在注意到了,秦艽一阵恶寒! 怎么五年过去了,九皇子怎么成了这副...... 兔头麞脑? 想到这个成语的意思,看了看赵西洲好看皮囊,秦艽没忍住笑了出声! 赵西洲刚刚还在阴郁中,见秦艽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一眼,然后就在偷着乐。 就在他还在猜秦艽为什么笑的时候,就听见秦艽因为笑扯到了伤口而喊疼的声音。 “嘶!” 痛!痛!痛! 见赵西洲神色紧张就要过来,秦艽急忙喊道: “停!别过来!”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不知道礼节吗?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瞬间恢复成以前什么都不会引起她注意的冷淡的模样。 “九殿下!你擅自闯进本王妃......” “你的命可是我救的!” 还未等秦艽的话说完,赵西洲就是打断了! 秦艽听着赵西洲带着明显怒气的语气不禁一愣! 秦艽:“......” 啧啧,这些皇室的人脾气都这么大么? 突然就生气了! 老皇帝是的,这面前的九皇子也是! 明明就是他们自己凑上来的! 还是自家小傻子好! 不对,话说,刚刚自己听到动静绝对是小傻子弄出来的。 看九皇子这模样,并不是登门拜访而来! 那小傻子不就...... 第五十四章 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还不惊动誉王府的其他人...... 那就说明誉王府的防护他早就破了! 那小傻子...... 不就被发现不对劲了吗? 秦艽表面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小......赵南城呢?” 差点说漏嘴了! 赵西洲斜眼瞥一眼秦艽,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哦,那个傻子皇兄啊!被我打晕了,就在膳房里。”语气漫不经心的。 “哦!”秦艽也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糟了!他真的知道了! 要不要杀人灭口? 毒杀? 会不会被发现? 赵西洲听着秦艽冷漠的回应,也没有很惊讶,轻笑一声: “啧啧,虽然被小阿艽动手动脚的我甚是高兴,但是在这里动手会被发现的!” 明明秦艽依旧是那张毫无表情的一张脸,但是赵西洲就是知道她心里此刻肯定在想怎么将自己毁尸灭迹呢! 真的是越来越狠了,一点都不像小时候了! 秦艽一方面被赵西洲如此不要脸话给震惊到了,一方面被猜到心里想法吓到了! 这个人...... 留不得! “哎呀呀,小阿艽,你可真伤我的心啊! 啧啧,我好歹救了你三次。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怎么就你三命,怎么还想要, 杀了我!” 赵西洲面带笑意,波澜不惊说出惊人的话。 秦艽:“......” 语气很吓人,只不过言词换成正常一点说不定就吓着本小姐了! “一共俩次,而且算不上救命之恩!” 那些黑衣人下手处处留情,虽然不明白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并非想要自己的命。 至于外祖父...... 虽然不知道这个九皇子为什么又回来救了自己,但当时听到声音应该就是他了! 赵西洲:“三次,还有一次是在......算了,你自己想吧!” 还以为她的病好些了,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老样子! 秦艽想了想,一点印象都没有! 算了,不想了! 见秦艽装模做样的想了一下,就没有丝毫要去想的意思,赵西洲内心一阵气恼,而后一想叹了一口气。 罢了,怎么老把她同常人一样看待! “不过,小阿艽要是对我笑一下,我就告诉你!” “不会!” 因为这种不重要的小事勉强自己,赔本买卖,不做。 赵西洲本来也就是开玩笑,被拒绝也是在意料之中。 但是真的被拒绝了,赵西洲又真的上了心,非要秦艽笑一个。 “小阿艽若是笑一个,傻子皇兄的事我也不同皇上说!” 赵西洲说起赵南城还有点咬牙切齿。 秦艽:“......” 怎么有种他在逛花楼的感觉! 赵南城,小傻子...... “那要不然,你前日在威远将军的寿宴上......”说着还悄悄凑近秦艽的耳旁,“给父皇下的毒,嗯?” 秦艽一巴掌拍开赵西洲,“想不到堂堂九殿下竟是个地痞流氓,行为举止如此......不合礼仪!”嘶,痛!碰到伤口了! 真是糟糕,竟然睡了俩日! 怪不得肚子饿饿的,身体虚虚的。 最终秦艽也没有憋出来其他骂人的词汇。 “原来小阿艽是这样认为我呀!” 赵西洲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往窗外的方向看了看,“呀,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貌似好些天都没有见着父皇了,也不知道父皇现在怎么样了? 算了,离开誉王府就去正心殿好了!” 秦艽觉得自己快绷不住表情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脸皮竟然还有比徐质那个蠢人更脸皮还厚! 这个九皇子,简直就是...... 厚颜无耻! 明明不久前才见过老皇帝! 自己当时下毒的时候很小心翼翼了,这个九皇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秦艽不仅捉摸不透赵西洲的目的,也不知道他的实力。 而且现在的赵西洲和自己七年前见到了那个满身煞气的赵西洲有很大不一样。 不说容貌,是气质! 秦艽警惕的眼神让赵西洲的心口一疼! “既然你没有什么大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算算时辰,我那傻子皇兄也该醒了!” 说罢,便抬脚果断转身离开。 “等一下!” 身后传来秦艽冷漠的声音! 赵西洲微微扬起嘴角,得逞一笑,转过身,明知故问; “小阿艽这是有什么事情吗?”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得意! 秦艽一句话也不说,漏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差点把赵西洲吓到! 龇着牙,咧着嘴,一双好看的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真是为难她了! 秦艽瞬间收起,变回之前的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刚刚被强迫的模样。 “走吧!别反悔!” 赵西洲忍住笑意,低声道:“嗯,小阿艽为了我做,做了这么多,当然,不,不会!” 秦艽:“......” 总是这么厚脸皮的曲解自己的意思! 怎么感觉自己和皇室的人反冲! 那小傻子......小傻子就算了! 老皇帝想要谋害自己。 皇后和贤妃对自己也不友善。 面前这个神秘莫测......呸,卑鄙无耻的九皇子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还有小......你皇兄的事也不能同老......父皇说。 还有,你若再不遵礼敬本小姐......本王妃一声’皇嫂‘,休怪我不客气了!” 赵西洲听到前面的时候,还面带笑意,听到后面的时候,气质陡然一变。 面上虽依旧带着笑意,但声音却带着寒意。 “前面的好说,后面的嘛,我也挺想瞧瞧小阿艽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由于赵西洲背对着她,她不清楚他此刻表情,不过就算看清楚了她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秦艽面无表情看着赵西洲光明正大的推开木门离开,默不作声! 这个九皇子,行为举止太过奇怪。 无论是在不惊动誉王府护卫和暗卫的情况下闯进自己的房间,还是当时在寿宴上发现自己给老皇帝下毒,说明他实力很强。 且智若近妖。 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赌他与老皇帝之前并不和,凭在寿宴上俩个人之前的微妙气氛! 若是自己赌输了,他真的告诉老皇帝了,也只能...... 秦艽抬头往屋顶看了看。 就只能靠他了! 从自己醒来就在一直站在屋顶上的某个人! 第五十五章 就只能靠他了! 从自己醒来就在那一直待着不动的某个人。 在屋顶上的长时,突然感觉一阵寒芒,惊得拔出不离身的剑。 在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发现后,才小心翼翼地收回剑。 但还是不敢放松,“错不了,那感觉就是有人,是谁?” 长时眼神一暗,是九皇子么? . 秦艽趴在床头,双手离床端着赵南城刚刚从膳房拿的肉丝粥。 一边小心的吃着粥,一边听赵南城委屈地打小报告。 “娘子,阿城这里痛痛的,看!”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颈脖处,怕秦艽看不见还凑近一点。 秦艽对此无话可说,只能虚情假意的给他吹吹,用一点感情也没有的声音安慰道: “呼呼,不疼!” 这可是你亲弟弟下的手。 啧啧,都红了! 赵南城被安慰了,心满意足了,小声嘀咕: “阿城刚刚也不知怎么了,在等娘子的粥的时候,睡,睡着了!” 嘀咕到最后还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说了! 吆呵,小傻子恢复的不错嘛,现在都学会害羞了! “嗯,阿城很厉害了!”秦艽不走心的夸了一句。 这肉丝粥真不错。 肉丝细小而多,米被熬开了,熟而不烂,尝起来还有一点甜味,肉和米的香味也能尝出来。 秦艽吃了几口便不吃了,看着还剩下大半的肉丝粥,赵南城疑惑的问: “娘子,不吃了吗?” “嗯!” 还饿,但是这样趴在床食用感觉真的...... 无法言语。 不仅胳膊有点酸痛,还会因此扯到后背的伤。 以前忍冬都会来喂自己的,唉~ 想到忍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 “真的不饿了吗?阿城每次都会吃满满一大碗呢!娘子胃口真小!”语气里满满的骄傲。 “嗯,阿城真厉害!” 绷住,不能和小傻子计较! 嘶,疼! 忍冬怎么还不回来? “娘子,你都俩日没有进食了,会生病的!” 秦艽有气无力的瞥了他一眼,“嗯!知道了!” 你娘子也想啊,忍冬没有回来,没有人喂我啊? 然后秦艽就见赵南城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我可以”的模样。 糟了,一个不注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娘子,阿城喂你吧!放心吧,阿城不会嘲笑娘子的!”还低头小声嘀咕几句:“阿城都自己吃饭,娘子竟然还要人喂......!” 秦艽:“......” 本小姐听到了! 而且很清楚,一字不落的那种! “不要!”秦艽果断地拒绝了! 赵南城被拒绝之后,表情一垮,满脸委屈,转身背对着秦艽,面向墙壁,端着粥蹲在那,小声抽泣。 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秦艽:“......” 自己真的是和皇室地人反冲! 这个小傻子是老皇帝故意派来折磨我的吗? 秦艽心里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过来,喂!” “喂”字几乎是秦艽硬从嘴里挤出来的。 赵南城见秦艽妥协了,腾出一只手来擦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破涕为笑,蹬蹬地跑到床头,乖巧地蹲下。 “啊~”赵西洲特地吹了吹,像喂小孩样子喂秦艽。 秦艽:“......” 不要以为谁都同你一样像个孩子! “啊......”好丢脸!竟然不由自主地就“啊”了起来! 嘶! 痛! 但是赵南城并没有在意,只是一脸认真地喂秦艽吃饭。 动作小心翼翼的,彷佛在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仔细看,这小傻子的容貌甚是好看。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温润如玉。 秦艽在想到“温润如玉”这一词却想到那个气质同样温文尔雅的父亲。 只不过赵南城因为曾经上过战场的原因,气质比作为文官十余载的父亲多了一份坚毅。 这要是没有中毒,这誉王府恐怕又多了不少人,像老皇帝那宫中的人那般,这誉王府哪里会这般冷清! 要是忍冬知道秦艽了心里想法,定要跳出来阻止自家小姐这个威胁的想法。 哪家的夫人想让自己的夫君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而且小姐不是最喜静吗? 待秦艽将一盅粥都吃完后,心满意足的趴回原处。 “娘子,是又困了吗?”声音有点对不对劲,语气不像平时那样孩子气。 秦艽疑惑的转过头,“怎么了?” 赵南城扭扭捏捏,好半天才道: “阿城,阿城也,也困了,也想歇息了!” “那你回去歇息吧!我现在不饿了!多谢阿城了!” “不,不用谢,你是阿城的娘子,阿城应当照顾好娘子的。” “哦!” 赵南城见秦艽又准备不理他,急忙道:“阿城,阿城想同娘子娘子一起,一起歇息!” “不行......嘶,疼!”秦艽惊得直接翻过身,动到了大片伤口。 今日动了多少次伤口了? 我招谁惹谁了! 不是,这小傻子恢复到什么地步了? “不行,阿城不愿!”赵南城强硬道。 秦艽:“......” 你不行什么不行? 说罢,赵南城就做刚刚那般样子,转身到墙角那蹲着。 秦艽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就果断转头背对赵南城,眼不见心不烦。 呵,这招对我没有用了! 不过看来那些药真的有用,现在都知道礼义廉耻了! 赵南城见秦艽没有理他,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后低着头难过了一会儿,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招对秦艽好像没有用了! 娘子,怎么...... 没事,阿城自己爬上去。 赵南城小心翼翼地挪近床边。 至于为何,赵南城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小心翼翼自己会很惨! 就在秦艽已经进入浅睡得时候,突然一个庞然大物钻进被窝里。 秦艽吓得直接爬起来,“嘶!” 疼!疼!疼! 这下伤口是真的裂开了! 赵!南!城! 秦艽气得将蚕丝被掀开,就见到赵南城无辜得望着她。 你还无辜? 嘶! 这个小傻子...... 秦艽不顾伤口裂开直接下床,面无表情对委屈得赵南城说: “你睡!” 秦艽转身离开,后背伤口因重新裂开而流出的染红了白色中衣。 鲜艳的红色刺痛了赵南城的眼。 他哭着下床,拉住秦艽的手,声音颤抖。 “娘子,血,血,很多,后背,红了!” 秦艽:“......” 你哭什么? 是我流血了! 第五十六章 赵南城手足无措,看着秦艽的伤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艽也没有管他,趴在床上任由忍冬拿着药膏在自己背上涂抹。 这药膏抹起来清清凉凉的,等会儿研究它的什么药材制成。 “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些伤口都裂开了,要是留疤了怎么办?”忍冬嗔怪地问。 这女子留疤了怎么嫁人? 不对,小姐已经是誉王妃。 那也不行! 旁边的赵南城心虚往后退了几步。 “以前的不都留下了么?也不差这几个!”秦艽满不在乎的说。 忍冬满脸心疼,“小姐......” “继续抹吧!” “这个药膏留下一点!” 忍冬点点头答应,“是!”小姐这是对这药膏感兴趣了!“这个药膏是九皇子让忍冬给小姐涂抹的,说可以不留疤!” “嗯!”对此,秦艽一点也不惊讶,淡淡的应了一声。 九皇子?怪不得这药膏这么好! 提到九皇子,算算时辰,下的毒也该起作用了! 啧啧,真的是什么人都敢惹。 . 九皇子寝殿 赵西洲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这个丫头,竟然给我下毒!真狠!” 从誉王府回来就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越来越使不上力气。 直到刚刚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 这也没有什么,关键秦艽还又下了一种使人全身犯痒的毒。 好在这个痒意只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待痒意全部消失后,赵西洲满脸是细汗! 赵西洲躺在床上,微微一笑。 死丫头,还是那么记仇,不就调戏了那么一下吗? 啧啧,算了,原谅你了! . 涂抹完药膏后,秦艽有点昏昏欲睡。 但是,顶着赵南城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怎么睡着啊? 秦艽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小傻......阿城,娘子,没事了,你回去歇息吧!” 听到秦艽的话,赵南城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站在原地不动。 秦艽也不说话,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哎呦! 我的脖子好疼啊! 这个小傻子怎么这么执拗呢? 要不然迷混他? 秦艽一摸枕头下面,空无一物,只有那柔软的布料! 哎呀,最后一点迷药用在那个无耻的九皇子身上了! “忍冬......” “噔噔!”一道敲门声打断了秦艽的话。 接着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妃,奴婢知书有事求见!” 知书?好熟悉的名字! 忍冬瞧秦艽半天没有动静就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主动开口: “知书姑娘,请进!” 秦艽:其实我没有想让她进来! 感觉她进来自己会有不好的事! 知书得到允许后推门而进,看了一眼委屈的赵南城,而后低头行礼道: “王妃,您昏迷的这俩日,王爷也是不安生了俩日。 当日您浑身是血的出现誉王府,王爷比府里的任何人都要早发现您。而且连续俩日王爷守在王妃整晚。 不仅如此,王爷因为您满身血以为您醒不过来,一边哭一边求在众大夫一定让您好过来!王妃与王爷相处了数月,也是应当对王爷有一定了解。 奴婢愚钝,若说了什么得罪王妃的话,还请见谅。 但是奴婢说这么多,是希......恳请王妃对王爷好点!” 态度不卑不亢,表情真诚,字字戳进人的心里面。 “真不亏是誉王爷身边的人,若是贤妃的手下的人个个都同你一般,这,誉王爷怕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了吧?”秦艽不咸不淡的应道。 怪不得小傻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 算了,等自己能动了,就...... 没有想好!伤好了再说。 不过这小丫头挺会说话的嘛! 可惜,我是个没有感情之人,没有感情何来心疼与同情? 知书听到秦艽的冷淡的话,猛得抬起头,眼里的惊惧清晰可见。 包括一旁的忍冬都震惊了,只有赵南城不明白迷茫的来回看脸色不对劲的知书和面无表情的秦艽。 知书并不打算承认,但是在看到秦艽气定神闲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必要否认了,随后低下头,尽量维持冷静。 “王,王妃,何时发现的?” 怎么会?明明她就见过我一次! “猜的!”秦艽冷不丁来这一句,将这严肃的氛围打散的一干二净。 知书:“......” 王妃,您是如何做到面无表情的回答这么一句“猜的”。 然后,接下来半盏茶时间,这四个人都在沉默中度过。 秦艽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什么尴尬的感觉都没有! 赵南城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开口,怕再次看到秦艽满身是的样子。 忍冬和知书则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到赵南城打破了僵局,虽然秦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嗯,作为丞相府的大小姐,怎么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感觉到窘迫呢! “娘,娘子,阿城,阿城饿了!” 秦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知书就急忙说:“属下这就去吩咐!” 既然已经被揭穿了,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了。 而且“奴婢”二字自己说出来很不舒服。 自己可不是奴,而是...... 战场上的...... 秦艽:“......” 怎么感觉这赵南城的手下貌似也不怎么厉害? 哎呀,忘了同她说她家王爷不正常的事被他们的对头九皇子发现了! 这誉王府的护卫真不靠谱,九皇子闯进那么久都发现不了。 赵南城看秦艽面无表情的脸,欲言又止。 自己现在真的很困,但是怕自己醒来娘子又不见了! 就在自己准备会自己寝殿时,就听见秦艽淡淡的声音响起: “困了,就来睡吧!你寝殿离这儿也挺远的。” “小姐......” 秦艽话音刚落,忍冬就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艽。 秦艽疑惑地看了一眼忍冬,赵南城就乐呵呵的躺到了床上,秦艽再看向赵南城的时候,赵南城已经将被子都盖好了! 秦艽:“......” 这小傻子行动的速度比他的脑子还快。 而且这张硬塌还能比他紫檀木做的床还舒服吗? 秦艽准备去另一个厢房睡,结果被赵南城紧紧的拉住胳膊。 嘶! 这个小傻子在搞什么?疼啊! “娘子,可不可以不走?阿城,阿城会乖乖的。嗯,阿城很乖的!” 秦艽看着赵南城眼里的小心与害怕,甚至身体还有些颤抖,不由一怔。 “不走,你睡!” 得到肯定的回答,赵南城才慢悠悠闭上眼睛。 第五十七章 但是没过多久,又睁开眼,确定秦艽没离开又闭上眼睛。 秦艽:“......” 你抱我抱的这么紧,怎么走? 砍了你的双手吗? 反复几次后,秦艽有点不耐烦了,直接道:“再不睡觉,把你扔下去!” 吓得赵南城赶紧闭眼,不敢睁眼。 然后没过多久就真的睡觉了! 看着酣睡的赵南城,秦艽小心翼翼的起身,挪开赵南城的胳膊。 “娘子,不走!” 吓得秦艽一抖,没敢动! 回头他只是在说梦话,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 “嘘!” 秦艽小心将木门关上。 “小姐,你的伤......”没事吗? 秦艽摇摇头,“那药膏很管用,动作只要不是太大,伤口就不会裂开!” 忍冬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疑惑,问:“小姐,你怎么同意,同意......”王爷与你同床? 虽然不是那种,但是,但是...... “有人担心的感觉很好!”秦艽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往膳房的方向去了! 忍冬一愣,“小姐......” “小姐,那是往膳房的路!”忍冬赶紧跟上。 秦艽点点,“饿了!” “啊?哦,哦哦!”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跟上,悄无声息。 秦艽绷着一张脸,嘴角微微上扬! 轻功不错,老头下了血本啊! . 最后,秦艽偷偷离开的结果就是赵南城哭闹不止,非要亲亲他才好! 跟谁学的,怎么这么色? 秦艽才不会搭理他,直接让忍冬敲晕他。 不学好的下场就是这样。 第二天赵南城醒过来的时候,也记不起来这事,没有想着亲亲了! 还记得,没关系,再让忍冬敲几下! 赵启:我家王爷会不会快好了,被王妃这一敲好不了了? 文元:奴婢要不要告诉贤妃娘娘,王妃又对殿下下手了? 秦艽的伤过了一个多月才彻底好,不过还留不少浅浅的疤痕。 忍冬看着秦艽背上的伤疤,“小姐,这些疤痕彻底应当还需些时日!” “嗯!” 秦艽将衣裳穿好后,缓缓走到门外,抬头望着园中木枯叶落之象。 天越来越冷,快入冬了,意味着也快过年了! 待看到赵南城还如同孩子蹲在池塘边玩耍的时候,秦艽一乐。 啧,看来今年不能同往年般安稳了! 真是...... 不开心啊! 赵南城像是感受到了秦艽的目光一样,开心地向秦艽招招手,大喊: “娘子,来,你来,阿城发现好好玩的东西。” 秦艽不想动,嫌远! 虽然书房距离那个池塘距离只有百步远。 “嗯,我知道什么东西了,不去了,你自己玩吧!”不就鱼嘛,又不是没有见过。 赵南城回首疑惑的看着秦艽,“娘子都不来看,怎么就知道?” 秦艽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刚刚你自己同我说的!” 怎么能不知道? 今日早晨就让府里的下人买了许多鱼扔进池塘里的! 不过钱都是从誉王府银库里拿的,不亏! 赵南城不相信,蹬蹬跑到秦艽面前来,反驳道:“才没有,阿城没有告诉娘子!” “你说了,忍冬都听到了!不信,你问忍冬。”秦艽气定神闲的看着赵南城。 忍冬顶着压力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头不看赵南城,没有发声。 我不敢像小姐那样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怕晚上打雷打到自己。 自己还在丞相府的时候,就听二小姐的奶娘曾今说她的一个亲戚的,远房亲戚就因为说了谎,惹了雷神爷生气,挨了雷劈。 秦艽见赵南城还是一幅不相信的模样,赶紧扯开话题。 “阿城,赵启呢?” 说来也真奇怪,赵启今日怎么不跟在赵南城身边了? 尤其是池塘边那么危险的地方赵启也会不陪同他,就让他一个人呆在那? 赵南城不假思索的回答:“赵启去娶新娘子啦!” 秦艽:“......” 就连忍冬也被惊到了,赵,赵大哥还没娶亲? 感觉就这恢复速度,今年的宫廷宴想必小傻子又得身体抱恙不去了! 急不得,急不得,中了三年的毒哪能说解决就解决的? 不能急...... 可是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耗了...... “嗯!”秦艽抬头往远处看了看,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天冷了!”声音淡淡的,还有一点...... 悲伤! “娘子是冷了嘛?那添衣裳就好了呀!阿城去帮娘子拿!” 赵南城天真的声音在秦艽身后响起。 秦艽身体一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个小傻子什么都不懂,干嘛说出那么蠢的话? 聪明的人都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真的是...... 很傻。 但是,对自己很受用。 秦艽转身踮起脚摸摸他的头,“谢谢阿城!不过,娘子现在不冷了!” 赵南城没有明白,愣愣地看着秦艽进书房,门被关上,呆呆地抬起右手摸摸自己刚刚被摸过地脑袋。 娘子,刚刚这是在夸奖阿城吗? 嗯,阿城以后会更厉害的! 保护娘子。 跟着秦艽一同进屋的忍冬听着赵南城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确定赵南城自己已经去玩了,才开口道: “小姐,你干嘛大费周章的买了那么多条鱼放在那池塘里?” “前些日,他心血来潮非要去池塘看游鱼。”秦艽说到这,语气还有些咬牙切齿和无奈。 “但是......”秦艽说到这,停顿了一会儿,决定要不要将那日看到的同忍冬说,毕竟是个小姑娘。 良久,秦艽才继续道:“整个池塘的鱼全都浮起来,翻着身子,死了!”整个池塘散发着恶臭味,在场的人大多数受不了臭味直接吐了。 但府中负责那一片的人说那些鱼前一天晚膳至第二天早膳都还活着。 “而后,我查了一下池塘里的水,被下了毒!”自己的住所就离池塘百步之远,然而却没有发现。 那种场景自己自然没有让小傻子看到,恶臭味应该也没有闻到。 毕竟这种被小孩子看到了,晚上会做噩梦的吧! 想到那个小傻子半夜瑟瑟发抖跑过来又要霸占书房唯一的床,秦艽果断捂住了赵南城的眼,让他自己捂住了口鼻。 想到自己身高比小傻子还矮一截,自己还要踮起脚来...... 心里不舒服。 第五十八章 “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忍冬点点头,自己知道的也差不多了! 那日,忍冬恰巧因为外出办事所以便不知道这件事。 而第二日,赵南城也就忘了这件事,没有再提要去看鱼,因为有了新的事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过,昨晚晚膳中有一道主菜是鱼,赵南城看到了,就又想起来了,缠着秦艽非要去看。 秦艽用完膳直接溜了,赵南城找不到她,就坐在书房门口假哭,装可怜。 后来秦艽实在受不了,就说“晚上鱼儿也同他们一样要歇息,所以明天去看!” 好说歹说,赵南城才答应的。 忍冬当时也疑惑问她干嘛不带王爷去。 秦艽回答:“没有!” 之前见赵南城没有再提要看游鱼,自己和府里的人也都忘了这一茬,没有往里面添鱼了! 昨日是他大晚上突然想看。 可是大晚上的自己从哪给他找鱼? 只能拖到明天了! 秦艽忘了忍冬那日没有来,没有说前面的,只说了后面。 忍冬捋清了之后,问:“小姐,那毒是怎么回事?” 秦艽缓缓打开窗户,从窗户眺望池塘,缓缓开口: “那毒怕是原本想到井里的,却不知为何下到池塘里!” 忍冬一阵后怕,“若是下到井水里......”整个王府的人怕是无一人能幸免! 秦艽凝望着那个此刻波光粼粼的池塘,喃喃道:“究竟是谁下的?冲着我来的,还是小傻子?” 自己昨夜也问过一直守着自己的那个人,他也不知。 因为他被另一个动静引过去了! 但那个人也说目前只有九皇子赵西洲知晓他在自己身边。 是,确实,不论是站在目的,立场上还是实力上,赵西洲是最有可能的人...... 是为了报之前给他下毒的仇吗? 以他的性格,确实可能会做出拿一整个王府的命来偿还。 但是,总觉得不对劲。 那为什么会下在池塘里? 警告? “小姐,王爷身边没有赵大哥守着,怎么您还让他自己一个去玩?” “没有啊!”秦艽被忍冬这个问题问懵了! “可是,小姐您刚刚确实将王爷关在门外了!” 秦艽:“......” 很符合我平时的作风。 应当不会有事,以前我没进誉王府之前,那小傻子也没有出什么大事。 心里想着没有事,但是还是添了一件衣去看赵南城。 秦艽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赵南城,只好往池塘方向走。 誉王府没有人了吗? 又不是只有赵启一个护卫? 那个姑娘属下武功应当也是不错的! 什么声音? “小姐?”忍冬疑惑的看向停下来的秦艽。 秦艽朝忍冬摇摇头,示意她先别说话。 是小傻子。 是流花池那边,与鱼塘挨在一起,但还要远上百步。 “小姐......” 忍冬还未反应过来,秦艽便如风般的跑过去了! 等忍冬到了的时候,秦艽已经跳下水里。 ”小姐,您在做什么?你怎么......”下水呢?忍冬看到水里的另一个扑腾的身影时说不出来了。 忍冬见状赶紧去找人来。 秦艽奋力游向已经因为没有力气而往水下坠的赵南城。 “呼!”秦艽深呼了一口气就钻入水中。 这流花池的水怎么这么深,水好凉! 身体,千万要撑住啊! 抓到了! 秦艽一只手拉着赵南城,另一只手尽量往上游,以浮出水面。 这时,赵南城也清醒过来了,有气无力的抬头看向秦艽: “娘子,来了!太,好了,阿城,怕!”双臂想要搂住秦艽也没有力气! 秦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快到岸了! 秦艽凭着仅有的力气将赵南城带上岸,“没事了,阿城别怕......!” 真冷! 看着发抖个不停的双手,秦艽嘲讽的笑了笑! “小姐,小姐,来,赶紧穿上,忍冬先带你回去!” 忍冬将带来的新衣服给秦艽套上后,赶紧扶着虚弱的秦艽离开。 秦艽推了推了忍冬,指了指昏迷赵南城。 “小姐,没事!知书和侍卫长都在后面!” 秦艽往忍冬身后看去,果然一堆人往这里赶来! “走吧,那群人总归有男子,您这样不好!而且,您的身体......”也不允许! 秦艽点点头,就由忍冬扶着回去了! 刚离开没有一会儿,后面就传来一片慌乱的声音! 秦艽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巧与看过来的知书对视了一下! 小姑娘,目光够犀利,不错! 知书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转过头离开的秦艽,再看看陷入昏迷的赵南城,一脸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寝殿内 “王爷现在怎么样了?” 知书开口问正在给赵南城把脉的白发老人。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缓缓开口:“王爷已经没有大碍了,吞入的水已经全部吐出来了!” 知书松了一口气,“不过,”老大夫来个大喘气,让知书心不禁有提了上去! “王爷这毒......” 毒怎么了?知书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去了! “王爷这毒,解了不少嘛!” 知书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而后扬起紧握的拳头,朝着老大夫的方向去。 “樊,爷,爷!耍我好玩吗?” 老大夫赶忙起身往后躲,大喊道:“哎,哎,等等,你这小丫头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眼看知书怒气越来越大,老大夫赶紧收回不正经之色,严肃道: “你们从哪来找的这么好的医师?可靠吗?” 这个“可靠吗”自然不是问医术可不可靠,而是品性可不可靠! 难免不会因为钱财权利而泄露出去! 知书认真点了点头,“嗯,多亏了丞相府的大小姐,也是如今王爷的正妃!” 老大夫樊师依然有点不信任:“一个女娃娃能有多大能耐?竟能解了老夫解不了的毒?” 莫不是这背后之人指导她的? 知书也知道樊师的意思,但没有急于否认,一脸认真的说: “樊爷爷,您放心!这毒真的是王妃解的!药方您也看过,没有任何问题;药材是知书亲自取的,药汤也是赵启亲自熬的。 虽说药是王妃盯着王爷喝的,但是赵启也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问题!” 第五十九章 樊师听完后,低头沉默不语。 知书见樊师的样子,便知道他依旧还是不信,便不再多言。 三年前的事,他们这些人谁都不过去! 相处五年之久的人都能因为钱财权力选择背叛王爷,相对只相处了半年的王妃,怎么可能会选择相信呢? 知书想起秦艽那张清冷的脸,不因莞尔一笑。 明明样貌那样好看,却天天木着一张脸,冷漠无情的不像话,看上去那么讨厌的人,自己就相信她了呢? 莫名的就很相信她,像当初相信王爷那般! 真是不可理喻! “好了,出去吧,让王爷好好休息会儿吧!” 樊师低声道。 知书没有反对,该去找赵启了。 今日,王爷落水,他照看不力,当罚! . 秦艽半夜还是发起了高烧! 忍冬手忙脚乱,一会儿换毛巾放在秦艽头上,一会儿出去看看药好了没有! 这大半夜的大夫都已经歇息了,誉王府的人又不知谁可信,自己根本走不开去寻大夫! “她怎么了?” 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忍冬心一惊,回头一看是九皇子,他拧着眉头看着满脸通红躺在床上的秦艽! 忍冬面露喜意,“殿下,小姐她,她救王爷落水,现在高烧不止,奴婢......” 还未待忍冬说完,赵西洲就打断她:“知道了,你去熬药吧!这边本殿下来照顾!” 忍冬忙不迭的离开去熬药了! 赵西洲快速来到秦艽旁边,把了秦艽的脉,随后放下,向秦艽喂了一颗白色小药丸。 见秦艽吞下去后,赶紧渡了一杯水进去。 放回杯子后,看着秦艽虚弱的模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明知不能遇水,还去救?难道誉王府除了你就没有人了吗?要你这个病秧子去救?真当自己九条命吗?” 赵西洲数落着没几句,怒气便下了很多,无奈道:“为这个傻子做这么多做什么?他恢复后定然不会记得的!” 随后又失落的小声喃喃:“就不能等我一天吗?” “等你做什么?”秦艽冷淡的声音陡然响起。 因为还带着病,声音还有些沙哑! “不亏是小阿艽,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赵西洲笑着插浑打科。 秦艽没有理会他的不正经,定定的看着他:“你这个登徒浪子又来做什么?” 一听这话,赵西洲用手抚着胸口,脸上满是伤心,表情浮夸:“小阿艽怎么能这样想我?好歹刚刚我又救了你一命!” 秦艽:“......” 上次的痒痒粉时效看来是短了! 接着秦艽又听赵西洲道:“难不成小阿艽认为自己仅仅是高烧那么简单?” 赵西洲脸上尽是戏谑,眼底的认真让秦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因为刚醒来,没什么力气,秦艽不得不闭上眼休息一下。 良久,秦艽才睁开眼,望着帐顶,声音里尽是寒意: “那流花池里有毒!” 她下水那一刻就知道了,下水那一刻身体有一瞬间突然脱力! 秦艽薄唇微启:“难道不是九殿下做的好事吗?”语气有些凉意。 赵西洲听着秦艽这般话,心口一疼,眼神一暗,面容愠怒:“秦艽,你......” 话刚出口,赵西洲就反应过来了,这丫头在激他。 赵西洲莞尔一笑,“小阿艽还真是聪慧,可惜啊!” 秦艽对此不置可否,她确实在激他,试探他。 她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是他每次都是与自己很熟的样子,很了解过去自己的样子。 但是她确定小时候除了宫廷宴见过他一次,便没有见过他,更不可能说同他一起相处了!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看着秦艽眼里的怀疑与探究,赵西洲邪魅一笑:“小阿艽想知道,问我就好了,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要是小阿艽问的,我定知无不言!” 秦艽也不客气,直接单刀直入:“流花池和鱼塘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鱼塘的毒是我下的。” 这样干脆的回答倒是让秦艽愣住了。 “不过,”赵西洲停顿了一会,接着道:“流花池的毒可不是我下的,那是因为它与鱼塘为一通,上次那毒他们未清理干净,一部分也进入流花池而已!” “为何?”为何这样做? 秦艽心底的感觉应该不只是这样,总该有些原因的。 赵西洲听见秦艽破天荒的问了原因,心中一喜,“那当然是因为小阿艽啊!” 秦艽冷眼看着他,又开始不着调了! “好吧,好吧,小阿艽可真是无趣。”调侃完,赵西洲正色道: ”鱼池的毒的确是我下的,不过也是从另个人手里抢过来的。我看他行为可疑,就跟踪他,然后就发现他站在井边从怀里掏出来什么东西! 幸亏我机智聪明,夺过来!不然我可就再也看不见小阿艽了!” 还冲秦艽求表扬的模样! 秦艽:“......” 你应该庆幸你是一位皇子,否则你这样的登徒浪子不知被关进牢里多少次了。 “继续!”秦艽不理会赵西洲的不正经。 “啧啧,小阿艽,你自己想想,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说了那么几句,你是不是......哎,哎,哎,别睡,别睡,我说,我说!” 赵西洲见秦艽闭眼不准理他,急忙说了自己知道的。 “那个人见失败了,就自尽了!” 然后见秦艽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便停了下来,等秦艽再次示意他,他才继续开口。 “我没有在他身上搜出关于象征身份的物品,只有一个像虎一样的图案在他背部!暂时还没有查到哪方实力有关于这个图案的。接下来的事小阿艽也就都知道了!” 听完后,秦艽默不作声! 赵西洲也没有着急,安静的看着眉眼之前略显疲惫的秦艽。 好一会儿,赵西洲道:“你先......” “你为什么会正巧出现在那?”秦艽骤然出声打断了赵西洲接下来的话。 赵西洲一愣,然后扬起嘴角,邪里邪气的:“当然是为了来看看小阿艽啊!” 秦艽:“......” 自己应该猜到了才对! 就凭他,怎么可能会给出一个正经的答案? “小阿艽,我带你离开誉王府吧?离开这皇城。”赵西洲一脸认真是秦艽从未见过的,一时竟忘了回答。 赵西洲说这话的时候,心也紧张的突突跳。 离开皇城? 正当秦艽认真思考何时离开的时候,紧接着秦艽又听到赵西洲不正经道:“从今后就跟着我,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艽:“......” 自己刚刚一瞬间竟相信了那个登徒浪子九皇子! “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说完就翻窗走了! 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将窗户重新关好! 看着紧闭的窗户,秦艽心想:明天就把窗子抹上毒粉! 第六十章 “小姐,药熬......”好了! 看着床上已经睡熟的秦艽,忍冬悄悄放下熬好的药,小心翼翼地走到秦艽床边,伸出手轻抚上秦艽的额头。 不烫了,太好了,没想到这次这么快烧就退了! 秦艽在忍冬将手覆上来的那一刻就惊醒了,但是眼皮就像千斤重般,睁不开。 感觉到是忍冬的时候,秦艽这才安心的重新入睡。 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秦艽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痛,起身坐在床上,便瞧见忍冬趴在圆桌上睡! 不禁想到昨夜一整夜都是忍冬在照顾自己,想将她抱到床上歇息。 不料,她刚靠近忍冬,忍冬便醒了。 忍冬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睡眼朦胧地看向秦艽,眼底疲惫清晰可见。 秦艽哑着声说:“醒了?去床上歇息吧!” 忍冬由于一整夜的守着秦艽,刚刚实在受不住睡了一会儿,现在头重重地,眼睛也有点睁不开。 听到秦艽地声音,就忍不住站起来。 一阵头晕目眩,忍冬差点跌倒,秦艽赶紧上前扶着她。 “我已无大碍,你莫因此累倒了,那谁来照顾我?” 在秦艽百般劝说下,忍冬才肯去休息。 见忍冬沉沉睡去,秦艽将忍冬的被子盖好后,披上一件淡黄色的披风往流花池的方向走去。 流花池面波光粼粼,冷风习来,最后几片残花枯叶落于池面。 秦艽伸出左手接住一片枯叶,面无表情望着流花池,淡淡道:“出来!” 但回应秦艽的只有一阵冷风,和因风吹而动的常青草木罢了。 彷佛早就料到是这样,秦艽面上没有任何气恼之意,镇静如初,心里却在腹诽: 那个小老头怎么回事?怎么派个这么不听话的人过来? 丞相府的大小姐是不要脸面的嘛? “那你就回家主子身边吧?” ...... 依旧没有动静。 秦艽:“......” 这个人是不是蠢?是不是蠢? 非要我说出小老头的名字才出来吗? “当朝百官之首,丞相秦......”老头。 秦艽的话音还未落完,一道黑影“噌”出现在秦艽身后! 秦艽一转头,便被他的装束下了一跳,虽然面上依旧是冷淡的模样。 头戴斗笠,面被黑布所罩,一身黑衣,身形高大偏瘦,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秦艽:“......” 这个人是不是蠢? 大白天穿这么显眼的夜行衣是想别人发现他吗? 长时见秦艽召他出来,也不说话,只是冷着脸望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善言语,秦艽又不发话,只能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双方沉默着,最终长时实在顶不住秦艽地目光,低声道:“若小主子没有什么事,长时便退下了!” 声音不知什么原因,带着沙哑,但是却也好听! 秦艽在长时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嘴角,心里止不住得意:啧,跟我耗时间! 每次召他怎么都这么费劲? 小老头找的人貌似真的,蠢? 但面上不显半分,淡淡的开口:“你昨日被赵启发现了!”语气肯定。 长时听到这话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秦艽会知道,随后低头道:“是!”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昨日这誉王府内只有一个人发现他了。 那人自己在誉王爷身边见过自己,且自己的职责只是守护小主子,本不欲杀了他,奈何他也不愿放过自己。 那个人的武功与自己不分上下,甚至力量上面隐隐高于自己,但他的轻功却不如自己。 俩人最终谁都没有抓到对方! “哦!”秦艽淡淡的回了他一句,“那你走吧!” “小主子......”长时身体未动,有些欲言又止,似是有许多疑惑要问,但是最终只憋出了一句话: “去哪?” 秦艽:“屋顶!” 你以为去哪? 身手这么好,让你跑了不有点可惜? 何况是小老头找来的,不需要我付工钱,不要就太可惜了! “哦,小主子,长时退下!” “噌”一下,又从秦艽面前消失,回到了屋顶上! 动作利索,让人以为只是一阵风在秦艽面前吹过! 长时的离开的有多干脆,内心就有多纠结。 他想知道小主子何时发现他的?怎么发现他的?又是怎么知道他被发现了? 很好奇,但是小主子让自己离开! 这边秦艽见到了长时,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确定的答案,便转身毁了书房。 秦艽手捧医书,眼睛望向窗外,心思却不在这方。 小老头派来的人轻功确实厉害,身轻如燕,若不是她耳力过人,根本发现不了他。 但是赵启是如何发现他的呢? 赵启的武功在上次与他一起去捉那俩个欺负小傻子的人的时候,她便见识过了。 不亏是曾经的誉王爷最得力的手下,比忍冬还要厉害上几分。 但是不该这么轻易的就发现了小老头派来的那个人! 凭她刚刚的观察,赵启比小老头派来的人的武功利害一点点,但,论轻功,小老头的人更厉害。 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而且也太巧合了! 且不论这个,几日前九皇子说的那个下毒的人,小老头派来的那个人没有发现就算了,毕竟那个口井与自己所住的书房有很远的距离。 但是九皇子将毒放在只里自己百步之远的鱼塘,他没有理由会看不到? 或者看见了没有来汇报? 那看见了疑似害我的人既不阻止又不提醒我,小老头派他来干什么? 啧啧,不会又是来害我的吧? 那这一切好像也说得通哎! 还有一种可能....... “娘子,娘子......” 正当秦艽入神的想着这几件事的背后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一回过神来,就见赵南城托着脑袋,睁大双眼看着她。 秦艽感觉自己彷佛一下撞进赵南城的眼睛里,因为她在赵南城的眼里只看到了自己,披着淡黄色的披风,拿着医书坐在椅子上。 但是秦艽好奇赵南城是怎么与自己平时,便站起来往窗外一瞅,便见赵南城是撅着屁股与自己对视的。 “......” 秦艽:“好了?找我做什么?” 小傻子恢复的挺快的嘛! 第六十一章 秦艽担心其他路过的下人看见赵南城这模样指不定怎么样想,就赶紧让他进来。 不过,这只是秦艽多虑而已。 不论赵南城做什么不符合常人的行为,他们不会,也不敢嘲笑。 毕竟他们每个人的卖身契和家人都在贤妃娘娘手中。 若是贤妃娘娘知道了,他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让他们说不了话,发卖给牙婆子! 这就是誉王府的人能管住嘴,不向外透露一丝一毫的重要原因! 赵南城得了秦艽的令,笑容变大,忙不迭就就闯进门来! 但进门之后,低着头也不看秦艽,双手放在身前,俩个食指不停搅拌,神情扭捏。 看着赵南城这副模样,秦艽就知道他肯定又有什么要求了。 但是赵南城不说,她也不问,就当作不知道,淡定的看着手中的医术。 就这样赵南城踌躇搅手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了口: “娘子,娘子,你,昨日娘子,是不是亲亲阿城了?” 说完还害羞的红了脸,用双手捂住。 秦艽:“......” 你堂堂一个王爷,及时成了傻子也不用做这么娇羞的女儿动作吧? 不对,我什么时候亲他了? “没有,你误会了!”秦艽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南城,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奈何赵南城羞涩的根本不看她! 秦艽:“......” 誉王爷这是恢复到哪个年龄段了,怎么这么容易同一个姑娘般害羞? “没有,真不是我!” 但是回应秦艽的就是赵南城难过的看着她。 你委屈的看我也没用,我真没有。 “娘子,说谎不是个好孩子!母妃说,自己做了事情是要勇敢的承认!” 秦艽木着一张脸,心里确实满是委屈。 不是,我做什么了? 真不是我做的! “我没有!可能是知书做的!” 秦艽想想还真有可能是知书亲的。她当时已经离开了,她知道什么啊! 眼见赵南城又要哭,秦艽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 “行了,行......”秦艽还未说完就被赵南城生气的打断了。 “阿城再也不喜欢娘子了,娘子根本就不喜欢阿城!” 说罢,便哭着跑出去了。 秦艽愣了愣,看着赵南城已经跑远的身影,追了俩步便停下来了! 这都什么事啊? 秦艽烦躁的将医术丢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到木凳子上! 你冤枉我一个黄花姑娘,我还未生气,你倒生气了? 我又未做错什么,本来就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承认? 这小傻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东西?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气! 这边赵南城跑开了没多远就停下来了,回头见秦艽没有追上来,又难过又失落又生气。 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眼见很多下人从面前经过,都不见秦艽追来,更难过了! 就在赵南城决定回去找秦艽的时候,知书出现了!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赵南城见是知书,本想委屈向她告状,但是想到知书的厉害,怕她欺负自家娘子,就止住了口,慌忙道:“没,没,没什么!” 知书见状也没有强问。 她并不是碰巧经过这里,而是听院里一些丫鬟聚在一起在讨论王爷怎么在书房不远处傻傻的站着,然后自己不放心就过来了! 书房现如今是王妃在那住着,王爷在那站着,肯定又是王妃不理他了。 赵启正在暗房里受罚,樊爷爷正在研究王爷喝剩的药渣,自己又忘了派人保护王爷。 怕又出昨日之事,知书这才急忙赶来! 看着面前的赵南城满脸委屈却又下意识袒护王妃,知书想到曾经高傲的王爷在战场上的意气风发。 三年了,王爷的毒何时才能彻底解了? 知书知道他们如今是有求于王妃,王妃不仅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皇上或者其他人,也没有嫌弃王爷是傻子,还尽心尽力帮忙解王爷的毒,已经仁至义尽。 但是,即使王爷傻傻的,总归对王妃是真心的,王妃怎能对王爷如此冷漠? 次次将王爷拒之门外? 若是忍冬知道了知书的想法,定是要跳出来反驳她的:你都知道我家小姐姐仁至义尽了,何必强求那么多? 我家小姐也是个冷心冷情之人,你未知她小时候所受之苦,怎能就怨我家小姐对你家王爷冷漠? 再者,我家小姐何时对那誉王爷真冷漠过? 为了你家傻王爷一些傻要求,我家小姐何曾有不妥协过? 昨日王爷落水,若无我家小姐舍命相救,你又怎能再见到他? 可我家小姐高烧一夜,又何曾见你们派一个人,一个大夫来探望? 可惜,忍冬现在在梦中,无法听到知书的话,自然也无法反驳知书的话。 最终,知书知道了赵南城与秦艽在书房内发生了什么! 赵南城眼见天色越来越暗,而自家娘子还未来找他,怕娘子不高兴以后都不理他了,便想去主动找秦艽。 不过被知书阻止了! “王爷,该去食用晚膳了!” “不去,去找娘子一起去!”赵南城转头又忘了日仄之事。 “王爷,您忘了你今日将王妃惹得不愉快?我......奴婢去帮您劝劝王妃!您且先去!” 赵南城在知书的劝说下,最终没有去找秦艽,一步俩回头的离开这里了! 知书去找秦艽之前,忍冬也睡醒了,洗漱好便去陪着秦艽了! 自从来到誉王府后,事情比在丞相府多了,忍冬越来越忙。 秦艽便想同忍冬商量再找一个人来自己身边,这样忍冬也就不会像这次一样差点周转不过来! 之所以要同忍冬商量,是因为至今为止她身边只有忍冬,突然调过来一个人,怕忍冬多想,认为自己做的不好才又调一个人过来! 当秦艽刚zhun开口之时,知书便敲门打断了秦艽。 秦艽看着知书,问:“是誉王爷出了什么事?” 知书也不扭捏,直接道:“王妃,虽然之前奴婢同您说过,但是今日还是奴婢还想再说一次。 王爷虽变得痴傻,但到底是懂情的,王妃次次不理睬他,到底是否...... 是否有些无情?” 第六十二章 “是否有些无情?” 秦艽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忍冬上前一步,厉声道: “放肆,知书姑娘这是在指责我家小姐?” 秦艽没有阻止忍冬。 她确实是冷心冷情,但是做什么,怎么做,还轮不到别人来插手! 知书没有理会忍冬,只是定定的看着捧着医书且面无表情的秦艽。 秦艽本不愿理会这种情况,在她看来,你越理会,那个人便越要闹。 对于这种无端指责,她向来是直接忽略。 看面前的知书一脸不得到答案不会走的模样,秦艽同样也是不想理会的。 但这次与往常情况不太一样,若是今日不解决,怕是以后对小傻子的医治有影响。 忍冬也知道秦艽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便想让知书离开! 秦艽拦住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知书,眼里丝毫感情都没有,“本大小姐本就无情!何况你作为他的属下,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 这个姑娘,自己是有印象的,平日里做事稳重,怎得今日行事如此鲁莽? 上次好像也因此事也来找过自己。 秦艽的话落在知书耳里,知书只觉得有刺骨的寒意浸入身体里。 这里不是军营,面前之人也不是王爷,自己竟忘了尊卑。 她现在是这誉王府的王妃,是有权力怎么惩处自己。 知书不由就抓紧衣襟,手掌心里早有些汗! “王妃,知书自知失了尊卑。但是知书作为王爷的属下,当是以王爷为先。虽然王爷如今为痴傻,但是王爷是真的很喜欢王妃,还望王妃能......能对王爷不要冷漠!”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为了王爷! 秦艽:“你们算盘打的挺好!你们家王爷如今痴傻,刚刚所说之话无非就是想将我拉到你们阵营,真心实意帮助你家王爷!” 知书一惊,还未来得急反驳,秦艽淡淡声音又响起: “你不必多言,无论是药渣被拿去,还是今日你来找本大小姐,皆是不信任本大小姐罢了!” 听到“药渣背拿去”这一句,知书心里一惊,王妃是如何知道的? 但是秦艽并没有理会她的惊讶与疑惑,继续道: “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本大小姐也未曾信任过你们! 至于帮忙解了誉王爷的毒,本大小姐也是有私心的。我们之前只有利用关系,不必冠冕堂皇的用感情来说事!” 知书听完秦艽的话,默不作声。 良久,知书朝秦艽行了个不规范的礼便退下了! 王妃说的没有错,自己这次来找王妃确实不仅为了王爷,还有樊爷爷的吩咐。 但是,自己,是真的很相信王妃! 可是,王妃...... 看着知书离开的背影,忍冬对秦艽说:“小姐,可能知书姑娘真的很在乎誉王爷,否则以知书姑娘稳重的性格,断然不会俩次对小姐出言不逊!” 秦艽摇摇头,没有说话。 忍冬不禁疑惑:“小姐,忍冬哪里说的不对吗?” “那算不上出言不逊!”秦艽纠正道。 忍冬:“......”小姐,你重点把握错了。 “小姐,那亲王爷的到底是谁啊?”忍冬也刚刚了解到日仄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艽想了想,说:“知书。” 见秦艽那肯定的模样,忍冬问:“小姐,是那时候转头瞧见的吗?” 看来小姐是真的对誉王爷无任何非分之想,对于自家夫君被别的姑娘亲了,都丝毫不在意。 “不是,是猜的!”秦艽理直气壮。 忍冬:“......”为什么小姐连猜的结果都能说得这样肯定? “那既然这样,想必知书姑娘应当是很喜欢王爷的吧!” 忍冬刚说完,赵南城就推门而入,手里还拎一个大木盒。 赵南城将手中的木盒拎到胸口高处,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娘子,娘子,阿城给你带晚善了,娘子不气!” 秦艽立即反驳:“没有生气!” 谁料赵南城根本没有听到秦艽的话,倒是忍冬难得看小姐孩子气的模样,偷偷憋着笑。 赵南城急切的将大木盒里的菜肴拿出来摆到书桌上,嘴里还念念叨叨: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这个更好吃......” 待全部布置好了,赵南城乖乖巧巧的站在一旁,“吃,娘子......” 秦艽深深地看了几眼赵南城,好半响才拿起筷子夹起食物。 味道,好像不怎么美味了...... . 皇宫内 九皇子寝宫 赵西洲读完属下刚刚传来地书信,得到了意料之外地消息,扬起嘴角,“啧啧,哎呀呀,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没想到小阿艽身边的那个人竟与皇兄有关!” “九殿下!” 一个身着带有金色暗纹刺绣黑色衣服的人单腿跪在赵西洲的身后。 “父皇那边是又有什么事情了?”赵西洲漫不经心道。 “九殿下,皇上让您过去!”那人恭敬道! 赵西洲轻笑一声,“啧啧,父皇让本殿下去都下挺大手笔的!竟然护龙队队长来请本殿下!啧啧!” 护龙队,自北国第三朝皇帝所设。 一队一百人,一人抵十人,只为皇帝做事。 特权,可,先斩后奏! 陆野低着头,也不在意赵西洲讥讽,不卑不亢道:“九殿下,皇上.......” “哦,走吧!” 赵西洲偷偷将那封书信塞到衣服里,转身甩甩衣袖,毫不犹豫的往正心殿的方向去了! 又要见那个虚伪的人了,啧啧,莫名的不高兴! 怎么办呢? 去找小阿艽吧,让她下次见到老皇帝给他下一剂狠的毒药。 想到上一次秦艽给老皇帝下的毒,赵西洲的心情莫名就好了一点! 上一次,老皇帝半夜与一个妃子正行房事呢,突然殿内爬来许多虫子和几条蛇,吓得老皇帝差点不行了! 此后老皇帝半个月都未敢进入那个妃子的寝殿,那个妃子也因此降为嫔为,失了宠。 那个妃子,他倒也从母妃那听过,心思恶毒,手里有不少人命,未成形的孩子都下得了手! 后来老皇帝第二天在晚膳的时候不知食用了什么,腹泻一俩个时辰。 他猜,那也是她下得毒的其中一个,只不过需与什么在一起才可以毒发。 啧啧,小阿艽真是太善良了,竟然下这么轻的手! 赵西洲越想就越乐,气质也不像刚刚那阴沉。 到让陆野不由几分好奇九皇子是想到了什么变得这样高兴! 第六十三章 陆野是知道皇帝每次私下召九皇子是做什么的。 他也知道九皇子身为当事人定是知道的。 正因为他知道,所以才不理解九皇子怎么对这件事那么云淡风轻。 赵西洲像是知道了陆野心中所想,突然停下脚步:“猜别人所想,可不符合护龙队的平日行为,且大人为护龙队的一队之长!” 声音还莫明带着股凉意! 陆野心里一惊,但是面上没有什么反应。 “九殿下,正心殿就要到了!” 赵西洲回头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严肃的陆野,“哦”了一声后就继续朝前走了! 留下陆野在后面紧紧跟着。 这个九皇子怎得就像会读人心似的? 看着九皇子乖乖进去了,陆野自知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便不发出一点动静退下了。 这里有其他人守着,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一个时辰后,赵西洲才脸色苍白的从正心殿出来! 赵西洲稳住身体,低声笑道:“老东西,果然老了,这么迫不及待了!” 随后又恢复平时浪荡不羁的模样,一边嘴角扬起: “啧啧,看来今日不能去找小阿艽!” 结果第二天也未见到秦艽。 . 丞相府 待赵南城走后,一柱香后,秦艽也让忍冬回去了! 秦艽看了一会儿医书,便不看了。 因为今日赵南城,忍冬和知书的话,秦艽心里有一丝烦躁,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受自己控制。 她抓不住那种感觉,越想心里莫名有股慌意。 秦艽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烦躁的睁开眼,睁开眼看着帐顶。 “阿城再也不喜欢娘子了,娘子根本就不喜欢阿城!” “但是王爷是真的很喜欢王妃,还望王妃能......能对王爷不要这么冷漠!” “那既然这样,想必知书姑娘应当是很喜欢王爷的吧!” 喜欢么? 秦艽无意识的摸了摸了胸口。 想到赵南城平时逗自己笑得模样,傻气又认真。 自己确实是喜欢小傻子的吧! 不然,自己也不会次次对他妥协。 徐质也曾和小傻子一样缠着自己去做一些蠢事。 蹲在大树下盯着蚂蚁,站在池塘边看着青蛙,桂花盛开时做桂花糕....... 但是秦艽都果断拒绝了,每次见他来烦,自己直接下一些轻毒。 但这些自己曾经嫌蠢的事,这半年,自己都陪着小傻子做了许多遍。 这算是喜欢吧? 想着今晚赵南城的模样,秦艽下意识抓紧衣服。 可是,好像来不及了! 啧...... 自那日过去后,又过去了俩个月后,便入冬了! 门外大雪纷飞,白雪皑皑一片。 一眼望去除了雪的白色,便是墙色。 秦艽身着厚重的白色棉服,披着红色莲蓬衣,左手拿着小暖炉,右手拿着一孤本认真看着。 忍冬在一旁站着拿着新出的话本在看,那是秦艽专门为忍冬从民间搜罗来的。 忍冬对那些秦艽看的那种书并不感兴趣,觉得那些书晦涩难懂,看不了多久,便神游物外或者睡着了! 但是秦艽每次在看书的时候,忍冬只能在旁边干站着。 若忍冬同秦艽是个安静的人话,也就没有什么了。 但忍冬偏偏不是,是个喜爱热闹之人。因为跟在秦艽身边,性格倒也是收敛一点点了,但也仅是一点点。 虽然秦艽并未有什么大小姐的架子,但是忍冬一开始也不敢乱动和擅自开口。 后来还是秦艽注意到每次在自己看书的时候,忍冬不过一会儿就会烦躁的动来动去。 不过,就站在原地一会儿玩玩手指,一会儿扯扯衣襟。 最后秦艽大概费了俩日,才找到了让忍冬看话本这样的解决办法。 “哈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呜......” 秦艽:“......”又开始这种“大悲大喜”了! 接下来...... “小姐,小姐,这个书生真是薄情寡义,不识好歹,狼心狗肺,少廉寡耻.......” 果然! “小姐,小姐,这个十三娘真是可怜,放弃自己县令千金的身份,同这个书生在一起,却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秦艽合上书,认真的听忍冬绘声绘色的讲述那话本子中书生与千金小姐的爱情故事。 忍冬说到情动之处,“啪”的一声拍桌子。 “这桌子是你十年的俸禄!”秦艽淡淡的开口。 忍冬想要再次拍下去的手硬生生止住了:“......小姐,忍冬知道错了!” 十年? 五百两银子? 秦艽点点头,“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小姐!” “那......”秦艽刚准备开口同忍冬说再召一个丫鬟,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娘子,娘子,阿城来了!” 是赵南城来了! 秦艽一顿,开口道:“嗯!” 忍冬心里却疑惑不止:怎么这俩个月王爷竟然不直接闯进来? 赵南城进来身后还跟着赵启与知书。 赵启与知书向秦艽恭敬的行礼:“王妃!” 秦艽点点头,便没有说什么话了! 赵南城依旧同往常般,憨笑道:“娘子,娘子,外面雪下好大,我们出去......” 赵南城还未说完便被忍冬打断了! “不行,小姐的......”身体怎么能在这么冷的天出去? 忍冬话还未说完,耳边便响起了秦艽语气淡淡的声音:“嗯,走吧!” 忍冬吃惊看向秦艽,“小姐......” 却见秦艽朝她摇了摇头,忍冬咬咬牙,终于作罢不再阻止。 到了屋外,秦艽就静静的看着赵南城在玩雪,手里紧握着暖炉。 赵启与知书就像门神般神情严肃地守在赵南城身边,不似平时的轻松与易近。 忍冬看着这四个人之间的氛围,总感觉怪异! 自从那日知书姑娘来找过王妃说那些话后,小姐对王爷态度发生很大变化。 不论赵南城提什么要求,秦艽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就像今日也是,小姐的身体本就遇不得大寒,明明穿的那么多衣裳,做那么御寒之物,不就为了防寒吗? 怎么,怎么还出来受着这天寒地冻? 若说小姐被王爷的傻情感动了,那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自己怎么看,小姐现在虽然对王爷有求必应,但是小姐并没有以前在乎王爷了! 第六十四章 之前,王爷每次出现在王妃面前,小姐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自己能感觉到小姐不经意露出来的欣喜。 但是,小姐现在好像很勉强,不得已而为之。 哎呀,肯定是自己多想了,小姐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 别乱想了! “啪”一声,赵南城扔了一个雪球砸到秦艽腰处衣服上。 一瞬间,突然无声了,变得安静无比。 在场的人都小心的看着秦艽,彼此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只见秦艽面无表情的放下小暖炉,弯腰抓了一把雪,揉成团砸到赵南城身上后,再弯腰重新拿起小暖炉,转身走到忍冬身旁,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隐藏在暗处的长时不由得也惊叹了! 忍冬:“......” 小姐不可能会就这么放过王爷的,尤其是还站到了自己旁边。 果然,秦艽凑到忍冬耳边,小声道:“忍冬,砸他们!” 呼出的热气让忍冬颈处有些痒意。 忍冬有些疑问:“他们?还包括赵大哥和知书姑娘吗?” 只见秦艽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忍冬有些退却:“小姐,忍冬就一个人,他们三个人呢!” “给你找帮手!” 说罢,秦艽就朝某暗处招招手,“出来!” 长时:“......” 怎么这么一副像唤小狗的模样? 但是长时还是毫不犹豫的出现在秦艽面前。 赵启和知书下意识就站在赵南城前面,警惕的看着长时。 虽然一个月前,就已经知道了他是王妃身边的暗卫,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就拔剑相对。 不过,赵启和知书还真没见过哪个人像秦艽这般“小心眼”,仅仅因为王爷的“不小心”伤害到了她,就让忍冬和面前这么厉害的人物出手,就为了欺负回来! 关键王妃自己每次都已经欺负回来了! 关于长时这个人,赵启和知书是真的心生忌惮。 他们从未听闻京城有这么厉害的人,且竟然甘愿在秦艽身边。 还做着这些同孩子般幼稚的报复行为。 凭他的能力,完全上战场,还能加官进爵。 “忍冬,你砸誉王爷喝知书;长时,你砸赵启!”秦艽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赵启:“......” 看来王妃真的很清楚他们的实力! 知书虽会些武功,但是只会写皮毛,对上专门习武多年就为了贴身保护秦艽的忍冬,完全没有还胜算。 最后,结果依旧同往常一样,知书和赵南城被忍冬追着砸,赵启被长时追着砸! 秦艽看着被追着砸的三个人,心里平衡了不少,顺便让经过这里的一个丫鬟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悠哉的坐着,看着他们玩! 俩炷香后,都累了,知书率先投降,秦艽便招招手示意忍冬和长时回来。 五人身上都有被砸得留有得白雪,只有赵启和长时身上最多。 而此时怀揣着暖炉,悠闲坐在椅子上观看的秦艽显得格格不入。 知书,赵启:“......” 以前真不知道王妃竟然会这么计较,俩个月前并不是这样的! 秦艽见忍冬和长时都回来了,起身,拍拍自己身上飘落的雪,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身上没有多少雪的赵南城后便转身就离开了。 见秦艽离开,忍冬连忙跟上。 长时下意识想要回到暗处,但是想想之前,还是硬生生止住了,不紧不慢的跟在秦艽身后。 “王爷,你也回去吧,换身衣裳,否则会染上风寒的!” 知书看着愣神的赵南城,还以为他又因为王妃的不理睬而难过了。 赵南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傻傻地点点头,同赵启一起回去了! 知书看着跟在赵启身后赵南城,不禁陷入了沉思: 最近王爷的行为有些奇怪,还有王妃对王爷的态度也怪怪的! 是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找时间让赵启去查查吧! 而秦艽并未回书房,而是去同样是皑皑白雪的后院空地之处。 忍冬与长时则是去换下被雪浸湿的衣裳,但是长时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好了。 所以,在忍冬换衣服期间,秦艽又让长时去搬了一个桌子、一个凳子和备了一叠糕点在那后院之中。 待忍冬来的时候,秦艽已经开始在纠长时招式上的一些短处了。 长时擅长用剑,且速度在这京城,乃至北国,长时称第一,便无人敢称第二。 而他的力量相对的不够强。 秦艽斤斤计较赵南城“无知”捣乱的一个理由就是想让长时与赵启过过招,观察观察。 与作为曾经赫赫有名的誉王爷手下第一大将的赵启过招,长时自是愿意的。 当然,主要还是秦艽的吩咐。 一柱香后,忍冬也过来了,秦艽就让她双臂横伸直,蹲着马步,一手拎一桶水。 本来秦艽只准备训练长时的,但忍冬也想参与,秦艽也随了她。 想起忍冬一脸正色看着自己,认真的对自己说她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时候,真的拒绝不了。 真是的,明明作为一个姑娘,武功已经够高了! 长时看着在那漫不经心坐着悠闲吃着糕点的秦艽,不禁有些出神。 “长时,你出神了!”秦艽带有凉意的声音传来。 长时立即回过神来,接着刚刚的动作,“是!” 小主子明明那么聪慧,为何在主子面前藏拙? 自己不善武功,却能找到自己的短处,还能短时间内找出对付自己的方法。 长时已经知道秦艽每次让自己去“报复”赵启的意思了。 确实,自己速度快,轻功高,但是遇到赵启那种与自己武功差不多,力量比自己强的,断没有什么胜算。 每次与赵启过完招后,秦艽都会找出刚刚的错误,并告诉自己,怎么做才能快速避开并反杀。 能只看一遍便记下来,找出问题所在,并想出解决方法,小主子生作女子可惜了...... 更可惜,身子弱,却不能习武...... “忍冬,踹他!” “是!”忍冬放下水桶就上脚一踹。 长时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臀部一疼,退一弯,前进几步,差点没站稳。 第六十五章 长时:“......” 忘了,小主子好像还会读心术! 虽然小姐否认了,但若不会读心术能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 忍冬踹完长时就小跑到秦艽身边,低声问:“小姐,为什么踹长时大哥?” 长时:“......”不知道你还踹我? 秦艽面无表情答了一句:“他说你家小姐是废物,说本小姐是女子就算了,身子还弱,无能无用!” 长时:“......” 忍冬一听又想上前踹一脚,长时下意识就给避过去了! 避开后,长时就后悔了,站在原处低着头,抓紧手中的长剑。 小主子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忍冬姑娘竟然也信? 我何曾开了口? 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认为小主子温柔善良,仪静体闲。 想到主子整日满脸愧疚与悲伤,唉声叹气,“阿艽沉静寡言,平易逊顺,幽闺弱质......这都是为身为父亲的错啊”,长时就觉得自己应该阻止主子继续这么想。 可是,长时继而想想,小主子确实安静少言,体寒虚弱。 但是,一想到秦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长时就感觉不到主子说那种可怜。 “忍冬,继续。”秦艽将最后一口糕点吃干净后,淡淡道。 “是!”忍冬也不问为什么,上前几步直接踹长时! 长时:“......” 忍归忍,但是还是要躲的。 忍冬姑娘可不比寻常姑娘,劲大得很,第一次被她踹的时候,差点没怀疑她是男扮女装。 力气大的出奇。 但是,小主子在忍冬离开时,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是天生的,她也受了很多苦!” 因为当时小主子背对着自己,自己也不知道她什么表情。 不过大概依旧是冷着脸吧! 秦艽拍拍手上的糕点残渣,起身重新拿上暖炉,“走吧,,已经一个时辰了!” 忍冬听到连忙回到秦艽身旁,高兴的手舞足蹈:“小姐,这次我们去哪里?小姐,这次能不能去汇天楼?那家楼的菜肴人人称道呢?” “嗯!” 得到了秦艽应允,忍冬的高兴的跳起来。 每次这种特训过后,秦艽都会带他们到民间逛逛。 长时无所谓,他的任务只是保护好小主子,小主子在哪,他就得在哪里! 原本秦艽也会带着赵南城去。 由于第一次他们去民间玩的时候,赵南城遇到那种事,心里会害怕去街上,秦艽也没有强求他,带着忍冬就离开了! 但是赵南城出于对秦艽的依赖,还是闹着要跟出去。 一路上赵南城都会紧紧拉着秦艽的手。 秦艽其实心里比赵南城还要紧张,生怕又出现上次一样,所以秦艽又专门在俩人手上系了一道红绳。 但是赵南城还在好玩的年龄段,每次总会看到新奇玩意就会跑过去,红绳也会扯着秦艽的手腕。 最后秦艽白皙的手腕上有一条被勒出的红痕,把忍冬心疼坏了。 自从俩个月前,赵南城不知怎么的就不愿再去了。 忍冬也因为好奇问过秦艽原因,秦艽满不在乎的说:“不傻了!” 当时忍冬又惊又喜,紧接着又听到秦艽接下来一句:“再傻下去,誉王府的钱财怕不是被我们用光了?” 忍冬:“......” 为什么小姐每次都能一本正经说出那么“荒诞”的解释? 秦艽三人来到汇天楼的时候,一楼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的,只听得人声鼎沸。 楼内的小二在各个客官之前来回穿梭,忙得不可开交,因此大雪天的穿的那么单薄也没有觉得冷。 秦艽三人去了有雅间的二楼。 “小姐,这汇天楼一楼是菜肴是百姓所食寻常之菜;二楼的菜肴比一楼的种类要多,价格也贵出不少;三楼,就是小姐在丞相府、誉王府所食之类的。 小姐,你要去几楼?” 秦艽不太能适应那么多人的一楼,也嫌累不想爬三楼,就道:“二楼,雅间!” “好嘞!三位客观里面请!”秦艽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店小二看秦艽的装扮非富即贵,便猜是哪家千金小姐出来玩的。 便热情的招待秦艽他们到二楼一个偏静的雅间。 秦艽面无表情的托着腮等着店小二上菜。 “小姐,这是在外面,尤其人多眼杂,您,您注意些!”忍冬站在一旁开口提醒道。 “嗯!”秦艽听话的放下来,端坐好。 转头便看到忍冬和长时俩个人像木雕一般站着,开口道: “坐,不用站着!” 听到这话长时一愣,丝毫不动,刚想拒绝,就见忍冬大大方方坐在与秦艽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了下来。 长时:“......属下不敢!” 这小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奴才怎么能与主子平起平坐? 但是长时在瞥了一眼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的秦艽时,无意间瞧见了忍冬眼底的幸灾乐祸。 长时:“......”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未待长时细想,几个店小二便陆陆续续端着菜肴进来了,将菜品布置好后也不多停留便退下了。 秦艽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尝了一口最好看的的菜。 随后忍冬才开始动筷子。 秦艽低头小口吃着饭菜,细细地咀嚼,吃得很快,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也不说话,面上也无对于这菜味道好与不好的表情,始终一副淡淡模样,好像什么都引起不了她的注意,或者说她什么都不在意。 在长时看来,秦艽既有大家闺秀的优雅端庄气质,又有清冷的气质。 但偏偏貌似没有什么违和感! 秦艽做到了食不言,但忍冬可未必。 忍冬一边吃,一边高兴的同秦艽这菜肴怎么怎么样! 不好吃说一下,好吃说一下,但是秦艽在忍冬说的时候都会停下筷子认真的听她说,有时候也附和一声。 长时有时候真的特别不能理解秦艽与忍冬这对主仆的相处方式。 不,或者说是不理解秦艽,自己现在的小主子。 明明有那么好的身世,身边始终只留着那个看起来憨憨的婢女。 仅仅是因为会武功吗? 可是聪明伶俐,会武功的丫鬟不是没有。 虽然不理解秦艽的想法,但是自己现在已经理解刚刚忍冬姑娘的幸灾乐祸了。 菜好香,肚子好饿...... 第六十六章 “哎呀呀,这不是小阿艽嘛?小阿艽这是几个月没见到我,特地来找我的吗?” 一道带着轻佻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着推门声响起,一个身着蓝色狐裘衣的人站在秦艽面前。 秦艽:“......” 这个登徒浪子怎么又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九皇子赵西洲。 往后一看,还有一个人,身着黑衣,因为低着头,所以秦艽看不清他的脸。 呦呵,还带了一个人! 看着无动于衷的秦艽,赵西洲也不介意,直接不客气的坐在秦艽旁边。 但是秦艽速度比他更快,迅速抽走了凳子,并冷漠道: “叔嫂授受不亲,还望九殿下注意影响!” 这个九皇子是不是想败坏我的名声? 肯定是! 赵西洲身形一顿,随即又快速将另一边的凳子抽过来,神情坦荡的坐下来。 然后瞥了一眼秦艽另一边坐着埋着头有些发抖的忍冬,若无其事道: “小阿艽,这......” 赵西洲还未说完,秦艽就见一旁的忍冬慌忙的起身,站到秦艽身后,战战栗栗道: “奴,奴婢,见过九殿下!” 赵西洲看到忍冬这个样子,暗道一声“不好”,赶忙赔笑着看向一旁的秦艽。 果然,秦艽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能让人感觉到她的不高兴。 “九殿下,您制造了这么多‘巧合’,不会就是为了来教训本王妃的人吧?” 赵西洲显然也知道忍冬对于秦艽的重要性,连忙装傻充愣: “啊?难道不是小阿艽特地这里来找我的吗?” 说罢,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赵西洲身后的护卫真的没眼看自家主子! 明明就是他知道了丞相府大小姐,啊,不对,誉王妃的行踪,这才匆匆赶过来! 刚刚也是直接就闯进来了,人家誉王妃好脾气没有大喊大叫将他赶出去也就不错了,又出口调戏自己的皇嫂,最后竟然还脸不红的说出如此颠倒黑白之话! 这和属下之前认识的九皇子是一个人吗? 秦艽:“......菜不够,还请九殿下移至别处!” 明显的是不欢迎赵西洲。 赵西洲也不在意,继续嬉皮笑脸:“没事,再让店小二来布些菜便可!” 秦艽不准备与面前脸皮比徐质还厚之人继续多言,直接喊长时将赵西洲赶出去。 “长时......” 赵西洲赶忙阻止:“别,别,我错了,为表达我的诚意,你们这顿,我付钱!” “嗯!”像是怕赵西洲后悔似的,话音刚落,秦艽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这也让其他三个人一愣,这,这样就行了? 赵西洲见秦艽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也不惊讶,得逞的勾了勾嘴角。 秦艽不理会其他人的错愕,自顾吃着桌上的菜肴。 这一桌菜肴得要不少银两呢,有人赶上来替自己付,为什么不同意? 秦艽也算破罐子破摔了,猜不透赵西洲便不想管了。 这个赵西洲表面行为言语轻浮,同一个流氓痞子般,怕是在扮猪吃老虎。 毕竟,能不动声色地闯进誉王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到! 还有刚刚这九皇子进来之时,自己可没有错过长时眼底的忌惮! 啧啧,原来都已经招过面了! 能让长时忌惮的,九皇子的武功怕是比长时都强。 还有,自己刚落座没有一柱香的时间,这九皇子就来了,怕是这暗中势力也很大! 虽然不知道九皇子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不过看在自己打不过他的份上,就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店小二很快又上来布了些新的菜肴。 在秦艽面无表情的“威胁”下,赵西洲咬咬牙,同意忍冬和长时也与他们同座。 但是忍冬却是怎么也不同意,只有长时面色犹豫了一会,便果断坐了下去。 这一顿饭,赵西洲不知在心里给长时扎了多少次小人! 请小阿艽吃的东西,怎么能让其他人沾染? 长时像看不到赵西州的眼刀子一般,神色如常的食用佳肴。 他心里其实是害怕九皇子,嗜杀成性,一身煞气,性格乖张,阴晴不定,这便是他曾经见过的九皇子。 虽然不知为何五年不见,便变得现下这般油腔滑调,行为轻浮,但是长时不敢拿小主子的安危开玩笑。 而且,小主子在维护自己与忍冬姑娘时而反抗九皇子时,他可没错过九皇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与戾气。 现在还不知道九皇子如此接近小主子的目的,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如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而且...... 长时瞥了一眼赵西洲身后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他的实力也很强,虽然不如自己。 三个人,心思各异,倒也相安无事的用完了膳。 出了汇天楼,秦艽便想带因为赵西洲的“巧合相遇”而未吃饱的忍冬去别处吃。 奈何赵西洲就紧紧跟在秦艽后面,忍冬就是害怕的不敢落座。 秦艽也不懂忍冬为何这么害怕九皇子,但是她不说,自己也不会勉强她。 但是由于秦艽与赵西洲的打扮太招人眼了。 那红色斗篷与蓝色狐裘衣一看便是达官贵人才穿得起的模样,且俩人气质通体显得高贵优雅,引来街上的人频频侧目。 很显然,大部分人都是认识赵西洲的,没过一会儿人群中就有惊喊: “是,是九,九皇子!” 这么一喊,人们定睛一看,见到熟悉的容貌,熟悉的佩玉,身后跟着熟悉的人,都反应过来了。 “真,真的是九,九皇子!” “是真的,真是九皇子!” …… 他们慌乱没有多久,就哗啦啦全都跪下,朝着赵西洲行跪拜之礼。 其中一俩个很小的孩子还不怎么懂事,被身边的父母硬按着跪下。 “参加九殿下!” “参加九殿下!” …… 声音参差不齐还带着颤抖! 赵西洲下意识的看向了秦艽,见秦艽没有什么反应,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自嘲一笑。 看着街上哗啦啦跪着一片的人们,赵西洲面带笑意:“起身吧,本殿下今日就是来逛逛,你们与平时一样就可以了,不必在乎本殿下!” 听到赵西洲这么温和的声音,人们纷纷起来,同寻常般做自己的事。 但是到底有些害怕,也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 说话时都有些小心翼翼! 赵西洲对此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面带笑意的看着秦艽,秦艽却始终给他一个背影。 第六十七章 不过也因此,秦艽没有被人认出来。 虽然众人好奇那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的人究竟是谁,但是基于旁边一尊煞佛,还是命更重要的一点。 美人不止一个,什么时候都可以见到,但是,命,只有一条。 若不是那红衣斗篷和白色狐裘毛领,街上的人定是会认出此人便是誉王妃。 誉王妃不与誉王爷在一起,与九皇子在一起,怕会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好算计! 这是要毁了自己的名声啊! 秦艽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道:“今日多谢九殿下的盛请,至于救命之恩,本王妃铭记于心,定当找机会报答九殿下! 但若九殿下再像今日算计于本王妃,休怪本王妃不客气!” 赵西洲跟着的脚步一顿,面容委屈,“小阿艽冤枉我了,我才舍不得算计小阿艽!” 糟糕,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那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哎呀,失策失策,得想快点办法。 赵西洲身后跟着的幸川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稳住身体。 这么轻浮不尊礼数的人,真的是自家主子吗? 听见赵西洲话,秦艽一瞬间有点恍惚,转身定定看着赵西洲。 认错人了! 良久,秦艽才缓缓开口:“九殿下费尽心思这般降低身份接近本王妃,本王妃也猜到原因了! 但是九殿下找错了人。本王妃无心于你们......” “不是!”赵西洲急急忙忙打断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果然猜到了,但不是害她的意思啊! 秦艽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赵西洲,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接近自己。 刚刚赵西洲说话的那一瞬间,自己脑海闪过什么东西,但是太快了,没有抓住。 “因为......” “誉王妃,誉王妃!” 就在赵西洲想要解释的时候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秦艽也因此转头看向来人。 赵西洲脸色一黑,转身看向打断他说话的人。 来人身着粉红罗裳,身披粉红色的斗篷。 样貌秀丽,小家碧玉,脸上因为寒冷的天气被冻的有些微红。 身后还跟着不少丫鬟和护卫。 看来是个千金大小姐,出个门这么有排面! 赵西洲压着心中的怒意,眼神阴鸷的看了来人一眼,便想动手杀了她。 秦艽瞪了一眼赵西洲,“别闹!” 你在这杀了人,那老皇帝定然不会降罪与你。 同你一起的我不就惨了吗? 本来老皇帝正愁没有机会从我这下手弄死我那个丞相爹爹。 你这么一杀人,推我身上,正中老皇帝下怀。 果然,这个九皇子同皇帝一伙的,就在找机会想弄死我! 赵西洲本来因为秦艽的一句“别闹”怒气瞬间消了,但看到秦艽眼底的怀疑,心里一惊。 想到自己刚刚想做什么! 心瞬间一凉,也猜到秦艽刚刚想到了什么! 赵西洲有些颓废。 筹划了这么久,一朝又被怀疑了! 亏! 然后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破坏了他计划的人。 姜亦舒被赵西洲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 她原本在京城第一大绣坊锦绣坊取过几天要去参加宫廷宴要穿的衣裳的,结果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秦艽。 见她面无表情,浑身透着一股不愉的气息,自己就过来了!(秦艽:你误解了!我没有不愉快!) 结果刚走近,就见到了九皇子眼神冰冷,像看死人一样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瞬间差点自己以为活不了了! 要是她知道九皇子在这,就是自家爹爹逼着自己,自己也不敢过来呀! “见,见过九,九殿下!” 姜亦舒顶着赵西洲充满杀意的眼神,低着头行礼。 后面的跟着姜亦舒的人,也哗啦啦跪倒一片。 赵西洲没有说话,姜亦舒和那些人也不敢起身。 秦艽自觉不认识面前的姑娘,没有得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心里只是失望了一下,便转身就走了! 忍冬还没有吃饱,得快点找个好地方,太晚回去了,那誉王府的不然又该起疑了! 但是赵西洲并没有准备就此放过她,紧紧跟着秦艽。 身后的姜亦舒看着秦艽与赵西洲都离开了,不由得有些急: “等等!” 结果不论是秦艽还是赵西洲都没有回头。 姜亦舒:“......誉王妃!” 自己可不敢开口喊九皇子。 虽然誉王妃面冷,但是上次那寿宴,誉王妃也没有计较自己的不是。 那次寿宴,有人威胁姜亦舒在秦艽杯中加什么东西,后来自己没有完成去找那人时,那人气急败坏的告诉自己,自己都被誉王妃发现了! 所以这次来也算是想为之前的事道歉。 秦艽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还福着身子的姜亦舒,“有什么事情吗?” 看来今日不宜出门,做什么事总是被人拦着。 前有九皇子,后有这个不知哪家小姐的姑娘。 下次出门,让忍冬挑个黄道吉日再出来! 姜亦舒见秦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但是比面对九皇子好很多。 面对九皇子,自己无形之中有股巨大的压力,让自己喘不过来气。 “上次威远将军寿宴上,亦舒向誉王妃道歉了!” 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告诉自家娘亲,娘亲让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向誉王妃道歉。 这种陷害人的事,还是誉王妃那样身份尊贵,人家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肯定也会有一根刺。 若是誉王爷到皇上那参上一本,她爹爹的仕途算是到此结束了!。 “嗯,原谅你了!” 亦舒? 秦艽搜刮了脑子里有印象的人,没有! 但是怕她继续缠着,秦艽承认了! 好了好了,原谅你了,你快走吧! 不过这姑娘记性真好,照过一面便记住了! 但是姜亦舒显然不会就此放过秦艽。 虽然刚刚九皇子已经让她起身了,但是半蹲福礼太久,腿部有些酸! 姜亦舒让身边的丫鬟扶着,慢慢来到秦艽面前,笑容灿烂,一脸天真:“誉王妃,我刚刚来这锦绣坊来取宫廷宴要穿的衣裳!誉王妃的宫装准备好了吗?” 秦艽还有点不耐烦姜亦舒怎么开始话起家常来了,结果听到“宫廷宴”心里咯噔一声。 这宫廷宴自己忘得一干二净,更不要说准备宫装了! 但是,这种丢人的事情自己怎么能说出来呢! “准备......”秦艽还未说话,一旁的赵西洲就插过话。 “没有,去看看!” 秦艽:“......” 这个九皇子,自己早晚有一天弄死他。 第六十八章 姜亦舒虽疑惑誉王妃怎么同九皇子在一起,但也因惧怕九皇子也没有敢当面说出自己的疑惑。 半途中,赵西洲没有像之前一样不正经的对待秦艽,而是真像对皇嫂一样对秦艽。 恭敬有加,符合礼数,举止言谈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然后适当找秦艽说说话,“不经意”的说出了自己为何同誉王妃在一起。 自己也是来这锦绣坊取几日后的宫廷宴,却不想“碰巧”在这街上遇到不知锦绣坊在何处的秦艽,想着是自己的皇嫂,自然是要“帮助”皇嫂找到这路了! 秦艽在旁边听着赵西洲不时找自己说话,零零散散加起来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然后差点没有绷住表情。 但到底顾忌着姜亦舒,秦艽忍住了,面无表情听着赵西洲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胡说八道。 姜亦舒也是个心性单纯之人,轻易相信了赵西洲的话,打消了心里疑惑。 不仅如此,还觉得赵西洲性格活泼直爽,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边凶神恶煞,暴躁乖张! 而且,而且样貌也是极好的:剑目星眸,皮肤白皙,身着蓝色狐裘衣,腰间佩着一块醒目的红玉! 不知誉王妃说同他说了什么,瞬间展开笑颜,眼里的笑意掩藏不住。 正因如此,姜亦舒也无法忽略正与赵西洲说话,也同样耀眼的秦艽。 赵西洲身前的秦艽,肤如凝脂,明眸皓齿,虽面无表情,气质清冷,但身披红色斗篷,因天冷而微红的如巴掌般大的脸,倒是增加了一分人间烟火味。 二人站在一起,破有天造地设一对之感。 想到这的姜亦舒,连忙摇摇头,摆摆手,中断自己的想法,对刚刚自己有那荒诞的想法连连唾弃。 呸,姜亦舒,怎么能这么想呢? 这誉王妃是九皇子的七皇嫂,二人是叔嫂关系,你怎么敢这般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这要是誉王妃,誉王爷和九皇子知道了,自己,自己还能活吗? 姜亦舒,平时不聪明也就算了,怎么今日还蠢到誉王妃和九皇子面前? 秦艽看着姜亦舒一会儿是一副害羞的模样,一会儿是惊艳地表情,之后又是惊恐的模样,最后一副害怕要哭了的样子。 秦艽:“......” 这姑娘不会是被那九皇子吓傻了吧? 啧啧,这九皇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标致憨厚的姑娘竟然都能下得去手? 赵西洲若是知道秦艽心中所想,怕是要气得跳起来! 本殿下做什么了? 蠢丫头胡思乱想都能怪到本殿下头上? 秦艽也没有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姜亦舒身上,毕竟不认识,盯着人家看也不太好,还是先瞧瞧这锦绣坊的衣裳吧! 当秦艽瞧见一红色宫装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时,赵西洲不知从哪个地方跳出来,站在秦艽身旁,“这衣裳甚是好看,不过比起小阿艽,还是有些逊色了些,不过勉勉强强倒也是配得上小阿艽!” 语气里满满的恭维与讨好。 这次,秦艽破天荒的没有在意赵西洲的不正经与调戏。 面色淡淡的看着这件红色绮罗衣,语气莫明:“这张扬的红色又有谁能配得上?” 这话被其他人听到,定会认为秦艽未免太过自命不凡与高傲,凭什么认为这红色就她配得上,别人就配不上了? 若是知情者或是细心观察者,就知秦艽并非自命不凡或者高傲,也不是她们以为的那个意思。 虽然秦艽语气同平日里一样淡淡的,但是赵西洲还是听出了秦艽难以隐藏的失落感! 凭借着自己对秦艽的在乎,赵西洲也知道秦艽这话的意思并非是这衣裳除了她无人配得上! 秦艽说得并非是这衣裳,而这人也并非是她秦艽自己。 能让秦艽轻易流露出伤感情绪的怕只有她了! 徐九皋,秦艽的生母,在秦艽三岁的时候便撒手人寰的风华绝代之人。 赵西洲也是知道她的。 但也仅限于知道,因为这位惊艳了北国数百才子的佳人离开人世时,自己也不过才六岁。 当时,这人在世时让自己那位好母妃忌惮不已。 毕竟,她那时还未被封为皇后,她的后位最大竞争对手不是家室甚好的贤妃,而是皇帝的梦中情人,威远将军独女,徐九皋。 也听得其他嫔妃在那骄横不已的贤妃娘娘面前告其徐九皋不遵守礼仪,整日抛头露面,混迹于男子众多的军队里。 但是自己却又是看清楚了她们眼里的羡慕,嫉妒,与不甘,还有轻视。 自己也曾见过秦艽的母亲,在一场宫廷宴上。 当日,她身着同这件衣裳一样张扬的红色宫装,拉着那时还不会掩饰自己情绪,同样也是张扬自信明媚的秦艽。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秦艽!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以后自己将会一辈子跟着她。 赵西洲没有继续回想往日之事,假装自己不知道,笑道:“既然小阿艽也这样说,那不妨就将它买下!” 姜亦舒在等坊主去拿宫装的时候,就听见赵西洲说的这么一句。 赶忙凑过来,好奇道:“誉王妃相中什么衣裳?” 待看见秦艽的视线在那套红色宫装上的时候,姜亦舒连连点头,笑着对秦艽说:“这件红色宫装与誉王妃当真相配的!” 像是怕秦艽误会什么,又赶紧补充道:“这锦绣坊的衣裳都是只做一件的,誉王妃不必担心这衣裳......” “哟,这不是姜家大小姐吗?怎么看中这件衣裳了?可惜,你这模样不配这衣裳!” 姜亦舒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尖锐充满讽刺的声音打断了! 来人身着头戴多个珠钗,双手皆戴着翡翠玉镯,身着墨绿衣,满脸不屑,斜着眼看扫了一眼气得红到脖子处的姜亦舒,便将目光放在了一旁面无表情的秦艽身上。 由于赵西洲在那衣裳后面,且有些刻意的隐藏,来人倒也没有发现他。 或者说来人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自始至终并未看向她一眼的秦艽身上。 秦艽那好看容貌让她心生妒意,秦艽的那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她心生不快。 第六十九章 “薛云清,这可是誉王妃,容不得你无礼!” 姜亦舒听到这嘲讽味满满的声音便知道是薛云清,那个威胁自己给誉王妃下药的人。 薛云清这个人嚣张跋扈,人美心却不善,且及其在乎自己的容貌,一直以京城第一美人自诩,见不得有比自己容貌更好看的。 而如今的秦艽未施粉黛,便如此惊艳,将她比了下去,她心里又怎么愉快? 姜亦舒是最清楚不过薛云清的脾性的,若不说出秦艽的身份,又不知薛云清会如何对待秦艽。 薛云清仔细看了看秦艽,发现她果真是誉王妃,不由得放低了些姿态,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哟,这誉王妃怎么同这姜家蠢货在一起?本小姐可听说,这什么样的人就同什么样的人聚在一起,果真如此!” 薛云清一开始听到是誉王妃确实是有点惧意,身份摆在那。 但是秦艽很少参加什么宫宴或者聚会,并未与什么人交好。 就她所知,这誉王妃的父亲虽是丞相,但是并不得宠爱,反而是她那继室所生之女更得丞相宠爱,仔细想了想自然也就不害怕了! 至于誉王爷嘛,更不可能会喜欢她了,毕竟他可是与素姐姐早已私定终生。 若不是这人的丞相父亲威胁皇帝和誉王爷,誉王爷怎么可能会娶这个女人? 反正等皇帝找到了丞相贪污受贿的罪证,誉王爷定会休弃她的! 这样想着,薛云清心里因为秦艽样貌比她生得好且身份比她更尊贵的不甘与嫉妒也不由消了不少! 而看向秦艽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得意与怜悯。 但是秦艽自始至终都未抬头瞧她一眼,只是专心看着那件红色宫装。 而事实上,秦艽连她说的话都未曾听过。 薛云清也未指名道姓,秦艽属于那种别人不喊她名字,她不会理别人的。 哪怕这个个人站在她面前说了一大堆,她也不会认为这个人在同她说话,所以也不会去听。 毕竟偷听别人说话不好! 赵西洲听到薛云清如此贬低秦艽,心里怒气蹭蹭往上升,就在自己准备出来解决她的时候,发现秦艽任何反应都没有,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件衣服上。 然后心里的怒意顿时被压了下去,微微扬起嘴角,眉眼弯弯,尽是笑意。 自己怎么忘了这丫头的脾性! 那个丑女人就说了一次“誉王妃”,这迟钝的丫头肯定还没有反应过来! 啧啧,这说明小阿艽还没有将自己当作那傻子皇兄的妻子,将自己当作誉王妃! 想到这,赵西洲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了,之前被秦艽划清界限的行为弄得不愉快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但是...... 赵西洲冷戾的看了一眼一旁眼底尽是得意与妒意的薛云清。 可不意味着自己因此就会放过她。 而薛云清不知是感受到了赵西洲释放的冷意,竟打了个寒战。 但她也没有在意,毕竟这冬雪之天,感到寒冷也挺正常的。 见秦艽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薛云清认为秦艽是看不起自己,上前一步就要抓起秦艽的胳膊,但被姜亦舒阻止了。 “薛云清,这是誉王妃,她父亲是当朝丞相!” 姜亦舒明显还是有些害怕的薛云清的,声音还带着意思颤抖。 但是她不得不阻止薛云清。 这誉王妃是自己拉着过来的,也是因为自己才被薛云清针对的,且上次陷害她的事,自己还心存愧疚,即使誉王妃并没有上当。 只是,恐怕以后这薛云清定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了! “哟,你这蠢货是以为攀上了什么高枝吗?胆子竟然便得这样大,敢反抗我吗?” 薛云清被平时自己经常欺负惯了的姜亦舒挡住了,心里不由一怒和被冒犯的不快。 “不得不说,你还是依旧得蠢,这誉王妃也就这个丞相府大小姐的名,这丞相大人可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个女儿呢,她就是个爹不疼,娘不养的......” “啪!” 薛云清话还未说完,便见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然后脸上火辣辣的疼。 薛云清捂着被打得肿起来的左半张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随即反应过来,用手指着他,怒不可遏道:“你什么人?竟敢打我?你可知.......” “知什么?” 赵西洲从秦艽身后缓慢走出来,身上的冷气连秦艽都无法忽略,更不要说薛云清了。 赵西洲面上虽笑着的,但是眼底的杀意薛云清是看得清清楚楚。 “幸川,退下!” “是!”幸川乖乖的退下,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刚刚打了一个姑娘。 薛云清见是赵西洲的人,刚刚的嚣张跋扈气势瞬间没有了,捂着红肿的脸,身体吓得直发抖,声音还带着哭腔: “九,九殿下这是做什么,为何无缘无故就让人打我?” 赵西洲瞥了她一眼,那一眼什么感情都没有,像是看一件死物一般,淡淡开口道: “哦,薛小姐难道不知道本殿下打人从来都是没有理由的么?” 然后赵西洲看着薛云清惊恐的面容,轻笑一声,凑近道她的耳旁,小声道:“本殿下不仅打人不需要理由,杀人,也不需要!啧!” 呼出的热气,冰凉的声音,身上表现出的杀意,气质压迫,以及明目张胆威胁的话让薛云清一下软了身体,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 看着样貌比女子生得还好看的赵西洲满面笑容,薛云清无心欣赏赵西洲那过分好看的脸,甚至一刻都不想见到。 面上笑得那样灿烂,嘴里却说着如此狠戾之话,眼底的杀意也丝毫不掩藏。 薛云清只觉得自己是看到是一个魔鬼,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秦艽看了一眼左脸红肿,满脸泪水和鼻涕,身体抖动不止且眼底的惊恐清晰可见的薛云清,便转过身离开了。 暖炉有点不暖了,是该回府换一个了! 赵西洲见秦艽走了,自己下意识就想跟着她离开。 转而一想,前脚誉王妃刚走,自己就屁颠屁颠跟上,那么多人,尤其那个丑女人也不是个傻的,肯定能看出来。 等姜亦舒可怜的看了薛云清几眼也离开后,这才迫不及待的也离开了,然后赶紧跑着追上不远处的秦艽。 留下满脸怨恨的薛云清坐在地上,嘴里狠狠道: “姜亦舒,誉王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第七十章 “姜亦舒,誉王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丫鬟和家丁看着面目狰狞的薛云清都吓了一跳,在原地不敢动,生怕连累到自己。 直到薛云清转过头来,恶狠狠朝着她们愤怒喊道: “还站在那做什么?还不扶本小姐起来?” 俩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小跑到薛云清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 薛云清在俩个丫鬟搀扶下站起来后,甩手就给丫鬟俩巴掌。 “本小姐带你们出来做什么的?那九皇子的人......”许是想到九皇子的身份,他们也未敢惹,薛云清改了口: “你们就任由那个姜家蠢货欺负本小姐吗?” 看着那群人低着头瑟瑟发抖慌忙的只会求饶,薛云清更气了。 “回去就叫父亲大人把你们这些蠢货打五十打板发卖了去!” 被薛云清带出来的人吓得更甚了,只能连连求饶。 薛云清没有理会他们的哀求,从锦绣坊买了一个面纱戴上后,气冲冲的回去了! . 秦艽出来也不短的时间了,街上倒是没有什么人了! 只有酒馆客栈,茶店还在张罗着。 赵西洲追上秦艽后,姜亦舒还未追上。 “小阿艽,我又帮了你一次。我都帮了你这么多次,你说你怎么报答我才可以?” 秦艽看也不看赵西洲,反驳道:“那些人都不是忍冬和长时的对手!” “可是,那俩个人刚刚也不在小阿艽的身边啊,还不是我,风流潇洒的赵西洲,帮你教训那个丑女人!” 秦艽:“......” 这个九皇子不仅是个登徒子,还是脸皮及其厚的流氓! “他们俩个人是因为谁才不在我身边的?” 赵西洲说不出话来了,尴尬的挠挠头,大抵是觉得今日之事是他的错了吧! 当时,赵西洲与姜亦舒俩个人软磨硬泡的让秦艽一起去锦绣坊,加上自己确实没有准备宫廷宴要穿的宫装。 但是忍冬从训练结束后,还未进什么食,秦艽还是果断拒绝了。 忍冬一向是秦艽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但是今日忍冬说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秦艽陪同,然后不待秦艽说什么就就近坐在一处面馆,点了一份。 秦艽最后怕忍冬没有人陪着她无聊,便让长时留下来陪着她。 忍冬那家伙进食时没有人听她说话是不行的。 而此时,姜亦舒也追上来了,还稍稍穿着粗气。 “誉王妃,刚刚之事,还请誉王妃见谅!” “迟了!” 毒都下了,而且那个人刚刚好像也不在锦绣了,解药给不了! “啊?”姜亦舒没有听清,一脸迷茫。 “没什么!”秦艽一脸认真的看着姜亦舒,想证明自己刚刚真没有说什么! “还有,以后还请誉王妃提防着些薛云清,今日之事她可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最后几句姜亦舒像是挣扎了好久才说出来的。 “薛云清?谁?” 秦艽有点迷茫,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 姜亦舒:“......就刚刚在锦绣坊的那个姑娘!” 誉王妃果真大气,薛云清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转头就把人家忘了! 自己应该多学学誉王妃! 改日向誉王妃多请教请教。 秦艽胡乱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赵西洲心里狂笑不止。 真是的,明明就根本不记得刚刚的人什么模样了,还应的一本正经的! 果真是小阿艽的作风。 “誉王妃,你......”姜亦舒还想问什么,秦艽却突然停住,转身看着姜亦舒,面无表情: “姜......姜姑娘,你衣裳还没有取!”不知道这个姑娘的名字...... 秦艽想了想,还是提醒一下这个姑娘比较好! 然后就见面前这个姑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朝自己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哦对对对,誉王妃,今日之事请见谅,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然后面对赵西洲的时候,笑容突然就没有了,战战兢兢的:“九,九殿下,民女,民女先行离开了!” 赵西洲点点头,严肃着脸,丝毫没有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 而姜亦舒见赵西洲点点头,赶紧拔腿就离开了,放佛赵西洲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之前在锦绣坊的时候,九皇子的身上的散发出来冷意简直堪比这腊月天寒。 而且他的属下对薛云清动手狠的程度,自己可都看的一清二楚。 命要紧! 但是,誉王妃...... 算了,誉王妃是他的皇嫂,他应当是不敢对誉王妃做什么的! 然后秦艽就见姜亦舒给她一个自己看不懂的眼神! 怜悯? 秦艽:“......”怜悯我做什么?我比你还厉害呢! 姜亦舒离开后,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秦艽与赵西洲并排走着,但俩人中间隔着大约五尺之距,而幸川就安静跟在赵西洲后面。 寒风呼呼的吹着,连带着秦艽的青丝都被吹乱了! 秦艽本就少言,但是赵西洲就不行了。 一路上,赵西洲都在想找什么话题能吸引秦艽,但是想到出了刚刚的事,她肯定暂时不想理会自己。 但是赵西洲又怕她在乎刚刚薛云清说的那番话而心里不愉快。 虽然秦艽永远一副淡淡的表情,给人感觉她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但是赵西洲知道她不是不在乎,她是强迫自己不去想的。 而今日薛云清所说的“爹不疼,娘不养”便是她最在乎的是事情了。 赵西洲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回头朝幸川使了使眼色。 快想办法,没看出来她不高兴了吗? 幸川:“......”就秦小姐那一直冷着的脸,自己真没有看出来她没有不高兴! 而且主子,属下又不如您了解誉王妃,您这不是在为难属下吗? 但是幸川可不敢这样说,只能硬着头皮装模作样的开口: “主子,您今日为何让属下去打那,那女子的脸?为何不直接踹她呀?” 自己是真的很好奇,毕竟打人家姑娘的脸,这,这动作不是只有姑娘家同姑娘家吵架才干的事吗? 直接踹她,看起来多倜傥? 赵西洲:“......自己想!”说罢还瞪了一眼幸川。 这说的什么话? 小阿艽这么可能会注意这种问题,简直是太蠢了,下次还是不让他跟着了。 幸川心里也很委屈,属下是来保护殿下的,又不是来被人寻开心的! 但是出乎赵西洲意料的是,秦艽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虽然秦艽没有同幸川一样直接问出来,也是平日里一副面无表情,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是赵西洲偏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秦艽走路速度比寻常闺阁之女要快上许多,当时赵西洲同幸川说话,速度会不自觉慢了下来。 第七十一章 按理以秦艽的速度应当离赵西洲五步之远,但事实却离赵西洲只有一步之遥。 赵西洲也不嫌幸川刚刚是个蠢问题了,一本正经板着脸对幸川解释道:“因为她太丑了!” 说完,还不忘偷偷瞅瞅秦艽的一些细微表情变化。 秦艽:“......” 幸川:“......” 这个理由简单粗暴! “小阿艽,你也同我一样认为那个人很丑吧?”赵西洲还一脸贱兮兮凑到秦艽跟前问。 秦艽慢吞吞的伸出一只手重重拍在赵西洲脑门上,“别离我那么近,叔嫂授受不亲!”然后快速收回手抱紧小暖炉。 赵西洲吃痛的捂住自己头,小声嘀咕道:“又不是真的皇嫂,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刚说完,赵西洲就感觉头又被锤了一下,劲还不小。 “我听的一清二楚!管住嘴少挨打!”秦艽面无表情的威胁。 他连赵南城是傻子都知道,自己与赵南城没有洞房也知道,秦艽已经不惊讶了。 至少自己尚未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敌意,也就不需要计较那么多了! 其实最大原因是发现自己斗不过他! 赵西洲撇着嘴,委屈道:“我又没有说错......”见秦艽又慢吞吞的伸出手要打他,赶忙止住,“别,我错了,我知错了!” 后面的幸川都想捂住自己的双眼。 主子现在这副模样怕......简直太狗腿了! “那姑娘模样算得上佳人了!”秦艽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赵西洲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难得秦艽主动开一次口,赵西洲笑得嘴角都快咧开到耳根那里了。 “她连小阿艽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算不得什么佳人!”语气里满满的讨好,让幸川不禁想上前拽拽赵西洲的脸,问他是不是假冒的。 “啪!” 赵西洲捂着脑袋,眼里冒着泪花,委屈的看着秦艽: “我又说错了什么?夸你也错了吗?” 秦艽迅速收回手将小暖炉抱好,瞥了一眼一脸控诉模样的赵西洲,慢慢吐了出了几个字: “没大没小,叫皇嫂!” “呸,我才不叫,你与我那傻子皇兄又没有夫妻之实,而且,轮年龄,我比你还大!” 秦艽:“......”比我大还做这么幼稚的行为,不害臊! 然后便伸手又要打赵西洲。 这次赵西洲学聪明了,往后一躲,“嘿嘿,你没有打到......哎呦!” 还没有得意多久,赵西洲的屁股一痛,往前踉跄的几步才没有摔倒。 赵西洲生气的回头看秦艽,只见秦艽面无表情向他挑了一下右眉。 不仅如此,似乎还看到了秦艽眼底一丝得意。 赵西洲赶紧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看错了! 秦艽:“......” 幸川:“......” 冷酷无情的主子是不会做这么蠢的动作的,面前这个肯定是被掉包了的! 秦艽不想理会赵西洲愚蠢的行为,加快步伐往忍冬所在那个面馆方向走去。 原以为这个九皇子是个聪明的,没想到...... 是个蠢的! 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免得自己也变得傻了! 然后赵西洲见秦艽面无表情瞥了自己一眼就加快步伐离开了。 那一眼是赤裸裸的嫌弃! 赵西洲:“......” 五年不见,怎么感觉自己跟不上她的想法了? 刚刚自己做什么了,就嫌弃我? “哎,哎,小阿艽,你刚刚那什么眼神?是嫌弃么?是嫌弃么?” 秦艽头也不回,速度不减,冷淡道不是:“你自己都看出来了,还问?” “小阿艽嫌弃我什么?哪次你身处危险之地是不是我,风流倜傥的赵西洲拼了命去救你的?还嫌弃我什么?你说,你说,你......” “嘭!” 赵西洲喋喋不休朝着秦艽控诉道,但秦艽却突然停了下来!,一个没有注意,就装上去了。 “小阿艽,你怎么......停,下来了!” 赵西洲顺着秦艽的目光就看到了不远处傻傻站着的赵南城。 也不知他在那站了多久,头上和衣服上已经落一层白雪。 赵南城就站在那定定的望着秦艽他们,赵启和忍冬就站在他身后严肃着脸也看向秦艽他们。 赵西洲见到是赵南城瞬间变了脸色,不再是面对秦艽憨傻的形象,变回众人印象中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还待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俩个人眼神互撞在一起,气氛给人一种压抑。 秦艽自然也感受到了! 但是,她不是很想处理这么个情况。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秦艽决定自己还是掺一脚! 然后其他人就见秦艽慢吞吞,很不情愿似地伸出右手像唤小狗狗一样向赵南城招招手,语气也是同唤小狗狗一般: “阿城,过来!” 赵启,知书:“......” 我家王爷不要面子的吗? 而当赵西洲听到秦艽唤的那声“阿城”变了脸色,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与阴鸷,还有隐隐的,嫉妒。 傻子而已,也配小阿艽唤得上一声! 啧! 赵南城听到秦艽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唤他,明显一愣,随后脸红至颈脖处,一脸羞意的跑过来! 秦艽:“......” 过来就过来,同姑娘家害羞红了脸是什么意思? 别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不轨之事呢! 我的名誉还要不要了? 秦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南城就已经熟练牵上她的手,冲秦艽傻傻一笑,然后转头还朝赵西洲得意的摆了摆他与秦艽牵的手。 赵西洲面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面带微笑看着赵南城。 “见过皇兄,很久没有见到了皇兄了呢!” 语气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态度上完全没有一个对自己兄长应有的尊敬。 “娘子,他是谁呀,阿城不认识,他,他好凶啊,阿城怕!” 说罢,还抖了抖身体往秦艽身后躲起来。 赵启和知书心里一惊,俩个人瞬间握紧腰间的佩刀,相互对视一眼。 糟了,王爷这个模样,九皇子那么聪明肯定猜到了! 但是只见赵西洲面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意外的表情,放佛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一样。 然后赵启和知书纷纷向秦艽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秦艽对于这样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面上也依旧是平时一样一点儿表情都不给。 看我做什么? 又不是我说的。 你们自己愚蠢,早就被发现了还怀疑在我身上? 啧,怪不得这誉王爷什么也不告诉你们! 秦艽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的。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被怀疑,虽然他们怀疑自己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理解归理解,做不到不在意! 第七十二章 秦艽也没有管赵启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挣扎了好久,才慢悠悠的将手拿出来转身拎着赵南城的衣裳,将他拎到自己面前。 “站直,他是你亲弟弟,躲什么?” “王妃......”赵启上前一步想要阻止秦艽的动作,却被知书拉住了! 赵启不解,着急又疑惑的看向知书。 知书朝他摇了摇头,谨慎道:“别轻举妄动,九皇子不是你我就能对付得了的!” “那怎么办?王爷......”赵启是个武夫,这种情况他想到的只有用武力解决。 “先看情况,半年之久的相处,你该知道王妃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看着冷静的知书,赵启因担心而急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但是依旧不敢放松。 自己是相信王妃,但是对身为皇后娘娘之子,当今太子胞弟的九皇子,自己并不能相信。 赵启紧紧盯着赵西洲,生怕他有什么动作伤害到赵南城。 秦艽的一系列动作,饶是赵西洲都懵了! 就他所知,小阿艽平时不是挺迁就他这个傻子皇兄的吗? 这是知道我知道他是傻子后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然而等他不经意间看出被秦艽拎出来的赵南城眼底的闪过的一丝流光,赵西洲这才反应过来。 啧,是这样啊....... “见过皇兄!不知皇兄静养的这三年,可还记得我这个九弟,赵西洲!”还故意加重了“静养”一词。 但是赵南城只是害怕往秦艽后面躲,不抬头看他,一副被赵西洲完全吓到的模样。 在赵西洲还想逗弄逗弄赵南城的时候,秦艽一把将赵南城拉到身后,淡淡道: “天色不早了,兄弟俩该叙的旧也都叙完了,回府!” 赵西洲往秦艽身后看,看到了正往这边赶来的忍冬与长时,瞬间了然。 “随意”瞥了一眼秦艽与赵南城拉住的手,彬彬有礼道:“皇嫂,七哥,今日九弟招待不周,多有得罪!九弟还有事,就先走了!” 再忍忍,不能操之过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罢,便张扬而去,放佛之前缠着秦艽不放的不是他。 “小姐!” “主子!” 忍冬和长时远远便见到了身披显眼红色斗篷的秦艽,但是身后还有一个人。 看身形并不像是九皇子,倒像是...... 誉王爷? 再往不远处看,果然见到了严肃谨慎的赵启与知书。 二人还未来得及想明白发什么了事,就闻九皇子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然后扬长而去,然后就赶紧加快步伐过来了! 秦艽见二人终于回来了,松开赵南城的手,朝他们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回去吧,暖炉不暖了!” 现在不走,等赵启他们反应过来质问自己,字迹就跑不掉了! 但是显然,并不能如秦艽想得那般好,该来的还会来。 “王妃,九皇子是如何知道的?是不是......”是不是您告诉九皇子的? 知书最先反应过来,盯着秦艽离开的背影镇静的问道,仔细听还有一丝丝颤抖。 “不是!”秦艽停住脚步,大大方方,从容不迫的回答,没有一丝惊慌之色,“本王妃一直认为身为誉王军师的人当是颖悟绝伦,从容指顾之人。” 中间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知书,才继续道:“不过,依本小姐之见,聪明归聪明,但,不够智,也不够泰然!” 依我之见,注意是“依我之见啊”,可不能因此说了你这么一句,以后偷偷摸摸在背后搞偷袭啊! “王妃,你......” 赵启被秦艽的话气到了,要说什么,但是又被知书拦住了! “多谢王妃指点,天色不早了,还请王妃与王爷一同上马车回王府吧!” 不知为何,听到王妃说不是她的时候自己紧绷的心不由得松了下了! 大概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吧! 就连后面被猜到自己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已经不惊讶了! 秦艽朝知书点了点头,便果断上了马车,然后拉了一把一旁动作不利索,还傻傻地笑的赵南城。 小丫头真是不错,还带了一辆马车前来。 小暖炉也不暖了,再在外面继续冻下去,怕是小命不保,还是马车里暖和。 回去就让账房,呸,小傻子给她涨俸禄。 秦艽进了马车不仅感受到了暖意,还感受到了誉王府的财大气粗。 马车内同马车表面一样豪气:马车外面帘幕由经丝互相绞缠而成的罗,中间加有一层棉,使得马车内更加温暖;马车内的景象秦艽觉得自己已经更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马车很大,让忍冬长时,赵启知书他们四个人进来一起坐都不会显得拥挤。 中间还定有一个大约有一半嫁妆箱子那么大的小木桌,上面摆满了四五种糕点,还有一壶茶与四个茶盏。 然后赵南城还炫耀似的一脸得意的将那些糕点往秦艽那边推,“娘子,吃,好吃!” 秦艽:“......” 真是为难车夫了,一路上这些糕点与茶水竟然没有被颠簸倒掉! 而且这马车简直比之前在丞相府坐的马车要好太多了。 不仅宽敞许多,大暖炉也摆有好几个,还有这些糕点...... 啧啧,羡慕,嫉妒。 也不知道某日离开的时候,这个马车与车夫能不能一并“带走”? 秦艽一边发着呆,一边时不时拿起碟子里一块糕点往口中送。 这糕点味道真的可以,不错不错,忍冬应当会喜欢的紧!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在深浅不一的积雪上行驶着,车轮也因此发出“吱呀”的微声。 马车外赵启心里依旧还是堵的慌,最终憋不住了愤愤道:“知书姑娘,您怎么就轻易相信了王妃?那九皇子的生母与兄长与咱们王爷是敌对关系。 现如今这九皇子知道了,那皇后与太子焉能不知?若是告诉皇上,那王爷定会被治罪。怎么知书姑娘就轻易放走了那九皇子?” 知书一言不发的听着赵启带着一点点指责之意的话,直到他说完,知书才不慌不忙的淡淡道: “那不然呢?抓住那九皇子吗凭我们俩个和因为中毒而傻了的王爷吗?”而且看九皇子的模样明显早就知道了! 至于皇后与太子知不知道....... “知书姑娘,你怎么能......”如此说王爷呢? 但是看到知书深沉的脸色,赵启说不下去了! “不说那九皇子,单凭九皇子身后那个身着黑衣之人,你就对付不了!而九皇子......算了,我同你说的话,你定会不以为然,待王爷毒完全解了,你自己去问王爷去! 至于相信王妃......” 第七十三章 “至于,相信王妃......是因为她可信!” 是的,即使她故意将王爷拎到九皇子面前,让九皇子知道,自己也还是莫名的相信她,觉得她那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为什么?”赵启还是不明白知书为什么那么相信王妃! “心,自己内心说让我相信王妃!”知书说完还露出了恍然大悟动物表情。 赵启:“......”知书姑娘何时变得这般随意了? 心? 赵启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胸口处,我的心怎么没有告诉我王妃很可信? 知书看赵启那副傻样子,摇了摇头,默默离他远了一步。 王妃说过,傻气是会被传染的...... 马车内 “娘子,好吃吗?”赵南城拖着脸求赞扬的模样看着秦艽。 秦艽咽下口中的糕点,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茶缓解口中的干噎,才淡淡道:“王爷既然恢复过来了,就不该那么叫我了!” “娘子,你在说什么?阿城怎么听不懂?” 赵南城先是一愣,随后恢复平日傻傻的模样。 “哦,那,行吧!” 秦艽话音刚落就朝对面的赵南城出手,速度快,出手狠,直奔赵南城的命门。 但是却在距离只有赵南城一指的时候,然后被一只手挡住了。 “啧!” 秦艽面无表情的嗤笑一声,将手从赵南城的手中挣脱出来,然后神色淡然从小桌子上拿起一块糕点塞入嘴里。 赵南城见被拆穿了,气质由原本的憨傻天真变成了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满脸笑意动物看着秦艽。 “不亏是丞相大人之女,果然冰雪聪明!” 秦艽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给了回应。 恢复过来就是不一样,上来气势就这么压人。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是自己怎么就看那个傻乎乎的顺眼呢! 赵南城也不计较秦艽的冷淡,依旧笑盈盈的看着秦艽,客气有礼道:“本王能知道秦姑娘是何时本王恢复过来的吗?” 而且看样子,她已经很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现在才揭穿呢? “不能!”秦艽抿了一口茶,果断拒绝。 赵南城:“......秦姑娘不怕这茶水与糕点里被本王下了毒吗?” “哦!”秦艽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声,说完又拿起一块糕点扔进嘴里。 啧,不说这糕点没有毒,就是有毒,本大小姐也不带害怕的。 本大小姐中过的毒比你吃的饭都多,还怕你一点小毒? 赵南城被秦艽不配合的回答噎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只能干巴巴吐出来一句:“秦艽姑娘好胆量!” 然后就见秦艽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挑一块糕点放在口中。 这个誉王爷是不是没有恢复完全?这样也能被称为胆量大? 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皇帝皇子的想法。 赵南城:“......”自己刚刚是被嫌弃了吗? 虽然秦艽当时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但是自己确定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嫌弃,像看到了傻子一样看了自己一眼! 错觉? 赵南城自知秦艽不想同他说话,纵使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与不解自己也只能憋着。 然后俩人便再也没有搭话,就这样诡异安静的到了誉王府。 到了誉王府,赵南城又恢复之前那个傻憨的模样,像平时一样跟在秦艽后面。 本来有点习惯性的想牵秦艽的手,后来在伸出那一刻又生生止住了。 被发现了,再做这些动作她怕是会当众揍自己的吧! 想想秦艽的作风,赵南城偷偷打了寒战,选择默默的跟在秦艽后面。 在知书他们看来,就是王爷又惹王妃生气了,不敢牵秦艽的手了! . 黑夜里,寒风呼呼吹着,俩道黑影在房屋间快速穿梭。 其中,一个人疑惑开口:“主子,咱们大半夜穿成这样偷偷摸摸的跑到礼部尚书大人这儿来做什么?难道今日礼部尚书大人又在皇上面前弹劾您了?” 说话间还拉扯记下自己身上黑色的夜行衣,还看了一眼旁边穿着蓝色狐裘大衣的人。 明明自己的衣服更显眼,更容易被发现! “没有!”另一个声音也在这寂静的夜下响起。 那个老东西被自己收拾自己几次早就老实了,每次见到自己又气又怕。 幸川有些疑惑,蒙着面看着观察情况的赵西洲:“那主子今夜为何来到这礼部尚书大人这儿?” 这雪才刚停一个时辰,这屋顶滑的很呢,若不小心滑下去...... 幸川还刹有其事往下看了看,忙缩回头,可不能掉下去,自己还未娶妻呢! 赵西洲一边观察情况,一边还答:“今日那个丑八怪就是那个老东西的女儿。” 然后嘴里还碎碎念念着些什么,只不过幸川没有听清楚。 依自己对主子的了解,肯定就是一些: “这个丑八怪,竟敢对小阿艽出手!” “老东西就是老东西,连女儿都这么丑,这么恶毒!”等等。 果然,大半夜是替誉王妃来报仇来了! 唉,主子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才是恶魔般的存在。 自己怎么就跟随了这样的主子? 正想着,然后自己的脑袋就被狠狠敲了一下。 “别同那老皇帝那后院的人一般想那些杂七杂八的!走,几天不见那东西了!” 说罢,就往礼部尚书薛照内室方向走去。 幸川:“......”主子,这是屋顶,还有积雪,您这...... 但是看到赵西洲已经平稳快速到了目的地就瞬间说不出话了,赶紧追上去。 赵西洲小心翼翼的掀开礼部尚书屋顶的几块瓦片,往下看室内情况。 因为挂有纱帐,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俩个人影。 一个有些偏胖的身形大概就是礼部尚书了,还有一个身形同女子般娇小,大概是他的妇人吧! 俩个人正在说话,赵西洲贴近点以便听的更清楚。 薛照正在想官场的一些事情,就听见自己的二夫人朝自己委屈道:“老爷,您可知您的女儿今日被别人欺负了?” 模样楚楚可怜,“不经意间”做一些动作,更引起薛照心中怜惜。 薛照将二夫人一拉进自己怀里,心疼的问:“谁欺负的?谁敢欺负我尚书的女儿?” 二夫人趴在薛照怀里,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委屈道:“还不是你那姓姜的手下那个蠢货,竟然还攀附上了誉王妃。仗着誉王妃的势,今日在锦绣坊一起欺负我那可怜的儿!” 说着说着,那眼泪竟然真的掉了下来。 让屋顶上赵西洲和幸川都惊呆了! 若平时薛照早就心疼她,气愤的拍桌而起说要找礼部侍郎的麻烦了。 但今日的薛照注意力全然不在这个上面。 第七十四章 当薛照听到“誉王妃”的时候一瞬间还未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很熟悉。 而后绞尽脑汁一想,立马拍桌而起,大声道:“那不是丞相的千金吗?” 屋顶上的赵西洲立马起了警觉之心,眯了眯眼睛,眼里透着一股危险之意。 这个老东西听到小阿艽这么激动,有古怪! 而一旁二夫人被薛照吓了一跳,还有点茫然。 虽然往日告状的时候,大人也会拍桌愤怒而喊,但今日喊的内容有点不对劲啊! 便有些小心的开口:“老爷,清儿的事......” “你确定那姜家之女攀附上了誉王妃?” 二夫人有点疑惑薛照注意力怎么不在自己女儿被别人被欺负,但懂得看脸色的自己也知道现在不能同之前一样闹脾气要薛照替云清出气,只得乖乖回答:“云清确实是这样说的!” 薛照得了肯定的答案便高兴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秦伯书,这下被我抓住了吧?明面上不站任何党派,装得一副清正廉洁的模样,私下却让自己女儿替自己结堂营私!哈哈哈” 二夫人不明白情况,看薛照这副模样,有点害怕的小声喊道:“老爷......” 薛照听到二夫人的声音回过神来,面露喜意,大手重重拍在二夫人的肩上:“放心,这次云清可立了大功了!至于云清的被欺负的事,身为父亲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被别人欺负呢?哈哈哈......” 这事必须要上报给皇上。 薛照毕竟是男子,而二夫人看起来又柔柔弱弱的,这几巴掌拍下去,二夫人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要断了。 二夫人疼得眼泪都快要留下来了,但也不敢立即出言破坏薛照的好心情,只得等时候差不多才娇嗔道: “老爷,您弄疼妾身了!” 然后薛照面露一些歉意搂住二夫人。 二夫人顺势靠在薛照怀里,好奇的问:“怎么老爷听到这誉王妃就这般高兴?难道......” 薛照忙打断二夫人的胡乱猜疑,“可别胡乱想,是宫里那位要对丞相大人动手了而已。您可要管住嘴,别同其他说!” 说罢,还小心翼翼看了周围。 二夫人点点头,巧笑道:“老爷,妾身的嘴可严实着呢!” 殊不知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被房顶的赵西洲与幸川听了去。 “放心,等我做了丞相,你与云清功不可没,定抬你做平妻。” 二夫人得到了这么一个承诺高兴高兴的合不拢嘴。 若不是薛照在这,自己要矜持,保持在薛照心中温柔小意,不善争宠的良好形象,她怕会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十五年了,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 自己终于要摆掉小妾这个身份了。 这二夫人,还是自己强硬让府里的人改口的。 薛照可不管这后院之事,那大夫人胆小怯懦,见薛照不管,自己又怎么敢禁止? 房顶上的赵西洲见没有什么可听的了,往屋内撒了一包白色的粉末就小心的将瓦片给装回原处。 啧啧,原来是老皇帝的意思。 想当丞相,哼,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 那个丑八怪是个庶女也敢这么嚣张的去欺负小阿艽。 宠妻灭妾么...... 赵西洲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喜意止都止不住。 幸川看赵西洲这副坏笑的模样,就知道赵西洲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想到自家主子作风,幸川不由得替礼部尚书大人提前默默哀悼。 怪就怪你们说这种事竟然不选个好时间,好巧不巧的让主子听得一清二楚。 “回去吧!”赵西洲站起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幸川微愣,“不去替誉王妃......啊不,丞相府大小姐报仇吗?” 见赵西洲目光幽幽的看着自己,幸川立马改了口! 未出阁的好姑娘多的是,非要缠着自己的皇嫂...... “啪!” “嘶!”幸川冷不丁被这么赵西洲一拍有些吃痛。 “主子......” 赵西洲一个眼神也未给他,冷淡道:“再编排你家主子,就把你从这房顶上踹下去!” “走了!”不等幸川说什么,赵西洲就借着旁边的树跳下去。 幸川见赵西洲悠哉悠哉往拴着马匹的地方走去,不禁有些疑惑与不可置信:“主子,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不去找那个薛小姐了? 赵西洲神秘一笑,“还轮不到你家主子出手,那个丫头可是记仇的主!” 而且,那白色粉末可是小阿艽亲手交给自己的。 只不过,如今自己把它用在了老东西身上。 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 想到老东西和丑八怪的明天相见的模样,赵西洲就忍不住一乐! 小阿艽真是太厉害了,哦哈哈哈! 幸川:“.......”主子,能不能收起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太招摇了! . 翌日 朝廷百官围着一个身形有些微胖的身着锦鸡补服的官员,面上全都憋着笑。 其中有个胆大的开口:“薛大人,您这是捅了马蜂窝吗?” “哈哈哈!” “哈哈......” 围着的一些官员看着薛照脸上红痘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笑。 而那些比薛照品级低的就不敢这么放肆的笑了,只能憋的脸通红,偷偷的笑。 这边动静太大,秦伯书也忍不住侧目看看这里的情况,然后就见到自己也忍不住发笑的样子。 只见薛照满脸红色疹子,像是被马蜂蜇的一般,俩个眼乌青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薛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夜不见就成这么模样了?”一个身着绣有狻猊(suan四声,ni)朝服的人刚赶来就见到薛照这副模样。 “薛大人这是因为作恶多端回家的时候被人打了吗?哈哈哈!” “你......”薛照被这话气的不轻,但看到来人之后,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一下去,陪着笑道: “张大人,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本大人一向为民着想,为百姓造福,天地可鉴!” 薛照口中的张大人嗤笑一声,然后转身便去找一旁的秦伯书聊天,只给薛照一个背影。 “你......”薛照气得直指张大人,但是只是怨毒的看了一眼他,然后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好你个趋炎附势的张老头,等我向皇上揭穿丞相的阴谋,升了官,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正与张大人聊民生的秦伯书感觉到有一道不善目光一直往自己这边看,回头便瞧见薛照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怨毒的眼神。 第七十五章 秦伯书没有再理会冲自己笑得谄媚的薛照,回过头皱了皱眉。 这个薛照有古怪...... 他曾调查过这个薛照,仕途顺利的可怕,但是实际上没有什么才华,只有一点小聪明。 但是偏偏得皇帝欣赏,一路靠着举报贪污受贿的官员从一个地方县官做到了二品大官。 即使做了大官,整日里也只是吃喝玩乐,且极其喜好美色。 自己也同皇上提起过此人才德不配位,但是皇上只是脸色不愉的看了自己一眼,便不肯多言。 如今想来,这个薛照怕是皇帝故意找来对付自己的。 这段时间要小心行事了! 在皇帝来的那一刻,这喧闹便戛然而止。 薛照难得安静的听其他人汇报一些杂碎琐事,心里却一直得意洋洋的在想:哼,这么些无关紧要之事也拿出来说,等我的吧! 龙椅上的皇帝听着那些大臣尽说一些小事,面上已经有些微微不耐烦了! 而在皇帝正下面的赵西洲却不用以往待在朝堂上的烦躁与不耐烦,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站在他旁边的一母同胞的太子哥哥自然也是感受到了! 太子赵南风有些好奇自家弟弟怎么今日如此高兴,低着头,拿奏折挡住,小声开口询问道:“小洲今日怎么如此高兴?” 当时薛照他们虽然同样在这大殿上,但是他们在大殿中间,而赵南风身为太子便在最前面,自然也就不知道发生什么。 赵西洲对于这个为数不多真正待自己好的太子哥哥还是敬重的。 “那薛大人不知招谁惹谁了,双目乌青,起满脸似红疹子的东西,模样可笑极了!” 赵南风一听就知道自家弟弟做的事,无奈道:“你做着这事可有被别人看到了?” “不是我,皇兄,你可别乱说啊!”赵西洲连忙摇头矢口否认,认真的看着赵南风。 “连皇兄的为人都不相信?” “不是我,就不是我!” 不管赵南风怎么说,赵西洲就是不承认,满脸的认真。 赵南风见赵西洲就是不承认,默默叹了一口气,不在追问了! 他可不会单纯的相信薛照这事真的没有赵西洲的手笔。 依自己对赵西洲的了解,这薛大人变成那副模样十有八九就是赵西洲做的。 至于不承认...... 哪件坏事做了他承认过? 除非证据确凿,且人证物证清清楚楚的摆在他面前,他才会理直气壮的承认。 唉,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等会儿还是去查查吧! . 誉王府 一气质清冷的女子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抱着小暖炉,一手拿着一本书在看,破有种岁月静好的景象。 不会一会儿,这份静谧被一个身着绿罗裙的丫鬟打破了。 “小姐,小姐,呼......呼呼.......呼,小姐......” 忍冬由于跑得太急,到秦艽面前话说不完整,只能喘着粗气。 秦艽忙去倒杯茶水给忍冬喝了缓缓。 忍冬一饮而尽,缓的差不多了,急急忙忙开口:“小姐,那,那薛......” “哎呀,还是我来告诉小阿艽吧!” 一个秦艽熟悉的人闯进来阻止了忍冬的话。 “小阿艽,又见面了!”赵西洲笑盈盈的看着秦艽。 秦艽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成功了!”语气肯定,让一旁的忍冬都愣住了! “小姐,什么成功了?” 忍冬话音刚落,书房里又多了一个人,是长时。 秦艽:“......”吓死个人! 下次再这样一声不响的突然的出现,就让忍冬踹你了! 长时突然感觉背后一寒,望了望周边三个人,最终目光锁定在面无表情的秦艽身上。 长时:“......”小主子的目光有些幽怨是怎么回事? 最后由赵西洲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主要还是秦艽懒得说,赵西洲被逼无奈给他们俩个解释。 昨日,秦艽见到赵南城后,便悄悄塞了一包粉末给赵西洲,然后趁赵南城来的路上,小声简答交代了这毒粉有什么作用,然后让他去做什么事。 “那丑八怪要欺负小阿艽的时候,小阿艽就已经下了一种毒粉在她身上,但那个毒粉若不配上后来撒的白粉,便是什么也不会发生! 若是身上被撒了这俩种药粉,被撒的地方便会起像疹子一样的东西。 而昨夜,我为了小阿艽夜闯礼部尚书府,大战百人,才将另一包粉散在那个丑八怪身上!” 秦艽:“......” 虽然他的语气很真诚,但是他说的话自己莫名的一个字也不相信。 待赵西洲说完了后,忍冬挣扎了好久,弱弱的开口: “小姐,不仅那薛二小姐身上有红疹子,那礼部尚书大人与他的小妾梅姨娘脸上也有,而且......” 说到这,忍冬还看了一下赵西洲的脸色,看到没有什么不愉之色才敢继续开口: “而且那礼部尚书眼睛像是被人打了一般,乌青的。听说还因此可怖的样貌惊了圣驾,被狠狠惩罚了一番!” 秦艽像赵西洲投去了狐疑的目光。 这种事一听就是他做的。 赵西洲看着秦艽冷淡的脸,赶忙说明白事实: “那毒粉,我撒在了那个老东西身上......哦不不,老东西的内室里,正巧那个丑八怪的娘也在......” 说着说着声音便不自觉小了下去,怕秦艽以后都不会再相信自己了,赶忙解释道: “小阿艽,你听我解释,撒在那老东西的身上是有原因的。” “你说!” 赵西洲见秦艽没有生气,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昨夜我去那老东西府上,听到他那妾室,就是那丑八怪的母亲,说起你与姜家那个千金在一起,然后还污蔑你欺负那个丑八怪。 那个老东西听到你的名字之后很高兴,便准备第二天到老皇帝那弹劾小阿艽表明上与姜家千金交好,实则是替你那丞相父亲与礼部侍郎结党营私。” 听到久违的“父亲”这个称呼,秦艽有些愣神,随即又听赵西洲继续道: “那老东西是冲着丞相去的,而且我还听到这背后还有老皇帝的意思在里面。而且听那老东西的话,放佛早就开始准备对小阿艽你和丞相下手了!” 最后几句话,赵西洲表情难得严肃,陷入了沉思。 “老东西是谁?” 赵西洲:“......”说了这么多,就记住个老东西? 我还不如那个老东西? 果然,那个老东西不能留,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弄死他。 第七十六章 “老东西就是那个丑八怪......”赵西洲突然想到秦艽可能连自己所说的“丑八怪”都不知道是谁,又改了口: “老东西是礼部尚书,也是昨日在锦绣坊那个丑八怪的父亲。哦,你还让我给她下毒了!” 秦艽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你是昨夜下得毒,你怎么就如此确定他会在上早朝之前去见那个薛......丑八怪?” 秦艽不知道薛云清的名字,只能跟赵西洲一样叫她丑八怪了! 赵西洲冲秦艽得意一笑,一副“我就是知道”的模样。 “那老东西天天想着靠歪门邪道升官发财,这么好的机会他定会去他女儿确认一下然后去告诉皇上。 至于为什么会确定他一定会在今日早朝之前就去找他女儿...... 因为这个老东西胆小贪财恋权,既然他女儿看见你与那礼部侍郎之女在一起,那其他人也定见到了。他怕,慢一步,这升官就轮不到他了!” 最后一句话,赵西洲的语气意味不明,脸上也挂着阴冷的笑。 忍冬被吓得一直低着头躲在秦艽身后。 秦艽起身一巴掌拍在赵西洲头上,面无表情道: “好好说话,吓到人了!” 赵西洲揉揉脑袋,委屈道:“我刚刚明明就有好好说话,哪句话不正经了?” “笑容真丑!”秦艽无情反驳。 赵西洲撇撇嘴,小声嘟囔:“也不知道谁上次笑得那么吓人......” 秦艽:“......”要是当时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就能打到你,我会委屈自己吗? 站在一旁良久都未吭声的长时冷不丁冒出一句:“九殿下,那主子,丞相大人知道吗?” 赵西洲却没有立即回答他,扫了一眼长时,转而站在秦艽旁边,神色不明地看着长时,语气淡淡的: “怎么?听到你家主子有危险了,要回去吗?啧啧,这一仆侍二主......” 长时一听立即单膝跪地,低着头向秦艽解释道:“小主子......” 谁知,听到这个称呼,赵西洲又贱兮兮地开口直接打断他:“啧啧,小主子,那丞相是大主子喽?小阿艽,你瞧瞧,你是小主子。” 长时握紧双拳,神色紧张,还有些愤怒。 这个九皇子,句句都是在挑拨小主子与主子的关系。 别人知道自己父亲派人过来定会认为是自己父亲关心自己而高兴不已。 但是...... 以主子与小主子那样水火不容的关系,定会认为自己是被派来伤害或者监视她的。 他知道,即使小主子知道他是丞相派来的,现在也开始用他,但是小主子始终还是不信任他。 那隐隐的防备之心,自己能感受得到。 这个九皇子真是...... 对于这俩个人的对话,秦艽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早就知道长时是父亲派来的,但是...... 听这九皇子的语气,放佛知道自己与父亲的关系恶劣到何种程度。 啧啧,这句句挑拨我与父亲的话,是要露出自己的目的了吗? 不过现下还是先解决礼部尚书那个麻烦。 小老头秘密我还没有完全知道,怎么能现在就让他被解决了呢? “长时,你若是担心父亲,你现在便回去。” 秦艽是想让长时回去给秦伯书报个信,让秦伯书有些防备,是真的想让长时回去帮忙。 但是落在长时耳里,便不是这样认为的了。 长时以为秦艽因为赵西洲的话要赶自己走,而且更加讨厌丞相了。 长时皱了皱眉,心里担忧的想:主子的计划还没有实施,自己还不能离开小主子。 若在背后偷偷守着,以小主子的观察力和聪明程度定会发现。 发现没有什么,若因此误了主子的计划便糟了。 “小主子,主子那是......” 赵西洲却毫不留情的打断他。 “别解释了,快走吧,若不想你家主子被小阿艽更加讨厌,现在就会去。” 长时猛得抬头想要解释,就看见赵西洲笑盈盈的模样,还有秦艽有些微冷的眼神,便止住口,无奈道: “是,长时明白!” 说罢,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迅速离开。 秦艽身后的忍冬有些不忍长时的离开,长时大哥看起来不是像要加害小姐的模样。 但是又想了想秦艽的性子,知道小姐不会无缘无故就赶长时走的,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好了,小阿艽,事情说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西洲见长时离开了,也立即表示自己也要离开了。 秦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赵西洲苦着脸,有些不太满意秦艽动物态度,“小阿艽,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还这么冷淡,啧啧。” “多谢九殿下多次的救命之恩。”秦艽盯了赵西洲良久,好一会才慢吞吞吐出来这么一句。 “啧,真冷漠!” 怕秦艽又要出手打他,话音刚落就跳窗离开了。 秦艽:“......” 明明门就在不远处,非要跳窗,这是什么怪癖? 而且每次直接推门闯进来,离开非要跳窗离开,这九皇子莫不也是个傻子? 见他们都走了,秦艽又恢复之前慵懒的模样,重新拿起书,抱着小暖炉。 忍冬满心的困惑,感觉九皇子和长时离开的有些太突然,突然到有些可疑。 若长时大哥离开,理由正当,自己还不会任何疑惑感。 但是九皇子这次竟待了不到一直香的时间就离开了,就值得怀疑了。 莫不是...... 忍冬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询问道:“小姐.....” 话还未说完,就见秦艽朝她点点头,表示她猜的对。 秦艽还给她一个欣慰的表情。 小丫头长进了不少嘛! 不错,不错! 本来自己还在想找个什么时间去跟她解释,现在看来似乎也不用了! 秦艽见忍冬一开始满脸疑惑而后又恍然大悟的模样,便知道忍冬也猜到了。 见忍冬有些兴奋,便冲她摇摇头。 “怎么这么不经夸?” 忍冬强压着被夸奖的喜意还有许多疑惑,假装委屈道:“没有,小姐,忍冬可谦虚了!” 秦艽见忍冬忍住了,便道:“先将你那新话本子看了吧!” 然后张嘴无声道:“俩个时辰后,誉王府外!” 忍冬立即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是,小姐。” 忍冬说完后,秦艽便低头看手中医书,而忍冬也静下来看新买话本子。 书房内不再有交谈的声音,只有书被翻动的声音。 而屋外某处一个人影也悄悄得离开了。 第七十八章 抱歉,不小心发错了!一下自己为了蒙混过去,是以前的章节。今日,街上的人更是高兴了些,透露着喜洋洋的气氛。 此时不明所以的外地人拉着店内小二打听了番:“这京城一直便是这么热闹吗?” “平时也热闹,但今日是一位王爷娶亲,且是那丞相府的大小姐。这不,为了讨个好彩头,俩边都在发粮嘛!”店小二回答完便急着招呼刚进门的其他客人。 而此时,丞相府也张灯结彩,府上丫鬟小厮来来往往,似是忙个不停。 身着凤冠霞帔的秦艽坐在铜镜前,盯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地任其他人摆弄着自己。 喜婆脸上堆着笑,扭着腰,掐着声音道:“哎呦,大小姐,您可真是漂亮,比民妇之前见过的新娘子都要好看。” 喜婆说的不假,面前十五岁的女孩子,肤如凝脂,眉如细柳,面若桃花,若忽视此刻表情,可真是那倾城倾国之色。 秦艽并没有理会喜婆,这婚事本就是她不愿意,而是那秦丞相老爹为了前程,在圣上那讨要的。 她也曾想过反抗,逃跑,可是也没有什么理由跑,自己还没有喜欢的人。 亲娘不在,亲爹数年来不闻不问让她寒了心,也无人在乎。 这婚事,就当还了生养之恩吧。 这般想着,喜婆却是催促起来:“大小姐,您看,这吉时已到.......” “走吧!”秦艽不再去想,盖上红盖头,由丫鬟扶着走。 “大人。” “嗯。”来着声音洪亮,还带着一丝高兴,“我来背这........”说话着面带笑意,身着官服,通体书生气。 来人便是那大小姐的父亲了。 众人了然,女儿嫁人,这需要由兄长背至花轿中。 可惜这秦丞相只有俩个女儿,至今还未有一子。 这嫁人的大小姐是由早已去了的大夫人生的。 看着秦丞相那般,秦艽只是冷哼一声,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倒也没有落了秦丞相的面子。 秦艽搂着秦丞相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来,感受着这至今从未有过的父亲背部的温暖。 从自己记事起,自己不论怎么做得到的永远都是他的冷眼相待或者责骂。 什么时候不再奢求的呢? 这亲事到也好,得到了从小一直奢望的父爱,只怕这背也是为了不落人话柄。 想到了这,秦艽不自觉留下泪水,没有出声。 秦丞相不知道秦艽的情绪,稳稳的背着背上之人,一步一步,不快不慢,落到其他不明真相的人到是父女情深。 父女二人无话可说,沉默着,外面的锣鼓声此刻显得特别大。 很快到门口了,秦丞相想了想,还是伸出他的右手去摸摸秦艽的头,但也只见秦艽毫不犹豫的上了花轿,眼神一暗,尴尬的收回手。 秦艽不知道,知道也只会认为他在惺惺作态。 随着一声“起轿”,接亲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独留丞相及其一些下人在门口看望。 秦丞相看着远去的喜轿,收回依依不舍的眼神,叹了一声:“到底是恨我的,也好,也好!” 这时,一位仪态端庄妇人款步姗姗而来,细看妇人脸上虽有些细纹,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风韵。 她想了想,犹豫道:“秦大哥,你可知,这一别,便可能再无相见之日?” 只见秦伯书,秦丞相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只问:“都准备好了么?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语气中带着决绝。 施月,就是刚刚那个妇人,恭敬道:“放心吧,秦大哥!” 秦伯书露出满足的笑容,没有再说话,自顾回到府中。 那背影,施月怎么看都孤独落寞,但她也能心疼,其他的没有资格去管。 第七十七章 雪自昨日便未曾下了,冬日里的冷风呼呼吹着,街道上的人稀稀疏疏。 从汇天楼三楼望下去,只有那么几个人在行走,整个街道冷冷清清的。 三楼某个雅间五个人相互大眼瞪小眼。 赵西洲最先开口,朝着秦艽指着旁边不该出现在这里人,怒道: “小阿艽,他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 秦艽觉得这件事不好解释,解释起来太麻烦,就决定简而言之:“打不过他,就让他跟来了!” 长时又不在,自己这弱不禁风的身体怎么打得过他? 忍冬...... 看着也打不过他! 赵西洲和长时知道秦艽定会长话短说解释赵南城也跟来这件事,但是这也太短了吧? 不解释一下赵南城为什么会知道你会来这里吗? 比如出门不小心被看见了。 忍冬每次见到赵西洲就如同个鹌鹑一般躲在秦艽后面,面对赵西洲话都说不完整,就跟别指望她能快速解释完赵南城也来的这件事。 而赵南城没有内心没有丝毫尴尬或者自己妻子出来见别的男子的愤怒。 赵南城看着面带不善的赵西洲与满目警惕的长时,笑了笑,开口道:“九弟,本王身为阿艽的丈夫,理应同她在一起,不在一起,怕才是奇怪吧!” 语气温柔,如沐春风。 赵西洲抓狂道:“你凭什么叫她阿艽,你谁呀你,你不能叫,谁允许你叫的?” 秦艽:“......” 这个九皇子最近真的是一点一点在打破自己对他的狠毒的印象。 面前这个如同傻子一般的九皇子不会是假冒的吧? 难道九皇子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升天了? 赵南城:“......”这个九弟的关注点似乎错了! 而且...... 像是想到了什么,赵南城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发怒的赵西洲。 只有长时一开始见到赵南城行为举止不似自己之前的那副单纯傻乎乎的样子有些疑惑,而后便想明白了。 这,誉王爷的毒怕是已经完全解了。 见小主子与九皇子一点都不惊讶的模样,看来早就已经知道了。 面对赵西洲的暴躁,赵南城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儒雅沉稳的模样。 “九弟这话似乎有些不合乎礼仪,阿艽身为本王的正妃......” “嘭!” 赵南城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俩眼一黑,在清醒过来,自己就已经坐在地上了,而赵西洲被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人拦住了。 “七哥,话要想好了再说!”赵西洲一脸无辜地看着坐在地上显得有些狼狈的赵南城。 而他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刚刚还给人一种憨傻的感觉,现在...... 赵南城抬起头仰视着笑得灿烂的赵西洲,竟感觉到了一丝阴冷。 怎么回事?他刚刚出手自己完全来不及防备。 一旁秦艽也被这种情况弄懵了! 自己就低头喝杯茶的功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看着气质阴沉的赵西洲,有看了看了狼狈起身的赵南城,秦艽有些犹豫。 自己要不要出手帮一下誉王爷? 毕竟自己是誉王妃,是他的正妃。但是那个九皇子现在看起来挺可怕的,我好像打不过他。 算了,假装自己在喝茶没有看见吧! 这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然后秦艽面无表情的又倒了一杯茶,假装没有看到这边的情况,镇定的喝完茶。 赵南城:“......” 这个女人...... 本来看到秦艽丝毫没有一个妻子对丈夫该有的担心,且事不关己的在喝茶就一肚子气,但是想想她的性子后,又泄了! 罢了,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还有这个九弟,简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丞相府的大小姐明明就是他正妃,他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他管那么宽做什么! 等情况差不多,秦艽才慢悠悠站起来,轻咳一声,将大家注意力引过来。 “进入正题!” 听到秦艽这样说了,赵西洲摆开长时的桎梏(gu,四声),瞪了赵南城一眼,冷哼一声,跑到秦艽旁边,防狼似的看着赵南城。 赵南城:“......” 那是我的王妃! 赵南城想了想了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 虽然刚刚赵西洲出手是在自己没有防备之下。 但是自己清楚,就算自己有了防备,还是打不过他,就凭他刚刚出手的力度。 嘶,左臂现在估计有了淤青,下手可真狠。 “忍冬,你去外面守着!” “是,小姐!” 看着忍冬将门也关上后,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长时警惕的看着赵南城,道: “请问誉王爷为何也会跟过来?” 赵南城轻笑一声,没有在乎长时的不敬,“你这人怎么同我那不知礼的九弟一般,本王是誉王爷,你主子是誉王妃,理应在......嘶!” 赵南城吃痛地捂住头,转头想看谁打他,就见秦艽淡定地收回手。 秦艽淡淡道:“废话那么多,快点进入正题!” 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快。 不然这殴打皇子,哦不,王爷的罪我可担不起! 赵南城:“......”我忍,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家呢。 但是,作为自己的娘子,不是理应帮助自己的相公吗? 想到秦艽的用毒手段,赵南城想想还是算了吧,而且...... “放心,他不敢说出去,而且有他行事应当也会方便很多!”秦艽淡淡道,但始终没有解释赵南城为什么也会跟过来! 赵南城:“......” 什么叫不敢,能不能好好说话? 秦艽找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面无表情的托着腮。 站着真累! 赵西洲反应最快,拽一张椅子坐在了秦艽左边,还挑衅的朝赵南城挑了挑眉。 秦艽:“......” 真不知道这个九皇子脑子装的什么,明明人家誉王爷才是本小姐正儿八经的郎君。 秦艽正想着,就感觉自己胳膊一疼,转过去看,就见赵西洲生气瞪着自己,掐自己胳膊的大手还未来急收回。 不准想他! 这是她从他眼神中猜出来的。 这个死小子...... 秦艽冷着脸小声道,赵西洲没有听清,便把脸凑过去。 “小阿艽,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秦艽的语气越来越来冷,偏偏赵西洲还不自知凑得更近了。 “啪!” “嘶!” 秦艽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冷冷的:“我说,很痛啊!” 不看抱着刚刚被敲打的头的赵西洲,秦艽镇定自若抚上刚刚被掐得生疼的胳膊,若无其事道: “都做坐,不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出来这么久了,什么重要的事都没有说上,尽是些废话。 第七十九章 离开汇天楼时,天上不知何时开始飘雪,纷纷扬扬的,落在秦艽的身上。 赵南城在旁边在看到,刚伸手想把秦艽斗篷上的雪拍掉,秦艽就出声了:“王爷,我既答应与你合作,就不要生出其他心思!” 赵南城刚伸出的手一顿,却没有收回。 “本王只是单纯想拂开爱妃身上的落雪。”意思是你自己多想了。 秦艽没有说话,只是从他旁边擦身而过,然后起身准备上马车。 当赵南城以为秦艽相信他说的话的时候,秦艽突然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带微笑赵南城: “到底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若王爷下次再做出越界行为,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合作了!” 说完,不看赵南城什么表情就直接进了马车。 马车外的赵南城被拆穿后微微一愣,随即很快恢复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这防备之心可真重。 确实,如她所说,自己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手中没有握住她的把柄,总归还是有些不放心。 自己原本是想动些手段让她死心塌地帮助自己,这样,她便不会背叛自己。 不过,自己才刚刚有点这个心思,就被发现了! 她又会医术,给她下毒定会被发现,凭她的性子,自己下毒后的后果可想而知。 既然如此,自己还是本本分分的,最起码她看起来不是不守信用的人! 赵南城歇了心思,感受到寒意,便也想坐上马车,却被一个人阻止了。 忍冬伸出一只手挡住赵南城,面露为难:“王爷,我家小姐说,男女授受不亲,同坐一辆马车内对她名誉不好。 而且......而且小姐说她不放心车夫,说让王爷您亲自驾马车!” 忍冬低着头,也不敢看赵南城现在的脸色。 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小姐胆子真的太大了,竟让曾经令齐国闻风丧胆的誉王爷给他亲自驾车。 想到自己小姐一脸认真的吩咐自己:“忍冬,让他驾马车!”理直气壮。 自己还好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谁知赵南城没有自己想象中被冒犯而发怒的样子,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 赵南城一脸平静道:“本王知道了!”语气也淡淡的,根本感受不到怒气。 赵南城拍拍车夫的肩膀,“本王来吧!” 车夫不敢,刚想拒绝,就见赵南城已经接过缰绳,坐上自己刚刚的位置,而自己不知何时也让出了原来的位置,坐在了另一边。 赵南城面上淡定驾着马车,使马车平稳的行驶,心里却不是这样平静。 真是记仇,就开了玩笑,至于这样报复回来吗? 他都能想到她冷着一张说出这么极具报复的话。 “驾!” . “主子,您......” 幸川看到赵西洲这么快就回来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见赵西洲一脸阴沉的忽略自己径直走过去了。 望着赵西洲周身要杀人气息,幸川想了想还是不跟上去为好。 自己才不会蠢到现在去触霉头。 赵西洲回来之后便直接去药池了。 他躺在药池里,双臂搭在药池台上,心中只感到一股躁意。 泡了没有多久,想想还是气不过一拳砸向药池中,巨大的水花溅起,随后落回池中,还有一小部分落在赵西洲脸上。 啧,这药水也没什么用了,这点点暴躁都压不住。 真是...... “哗!” 赵西洲实在忍不住心中的躁意,烦躁的起身,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门外守着的人惊讶的问:“殿下,是药池的药又压制不住了吗?” 除非药池没有效果了,平日殿下都要在药池里待一个时辰。 今日殿下就在药池里待了俩柱香的时间,难道是药性又过了? 赵西洲点点头,“去吩咐人再去换一池!” “是!”守卫应声完,便极快退下去找人了! 之前明明都是一月换一次,距离上一次换药池才过了半个月都不到,怎么回事? 难道是殿下的病又严重了? 赵西洲极快的走回自己的寝宫,在其他人还未发现前关上门。 脸色苍白无力的直接躺在床上。 啧,药效越来越短,得快点搞定小阿艽了! 想起今日在汇天楼秦艽让赵南城也跟着,还全程参与进来,让他出谋划策,赵西洲想想就气。 尤其是见到赵南城与秦艽站在一起行走的时候,赵西洲就觉得那一幕刺眼极了。 偏偏...... “嘭!”赵西洲实在气不过拳头重重地咋在床上。 偏偏小阿艽竟然听信那个俩面三刀的傻子皇兄就给自己下使自己无力的药。 自己只能看着,却不能动手,还因此提前发病了! 啧,失算了! 但是...... 想起今日小阿艽在汇天楼的吩咐与计划,赵西洲虚弱的扬起嘴角。 等计划成功,便没有什么再需要顾忌的了! 啧,真希望那天快点到来! . 丞相府 一外表儒雅之人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笔,桌上还铺有纸张。 “主子!”一个身着黑衣之人突然出现,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沉重。 只见那一身文人书上气的人不急不慢的放下书与笔,看到来人后脸色突变。 只见他急忙上前,焦急道:“可时阿艽出了什么事?” 长时低着头,毕恭毕敬:“主子不必担心,小主子什么事都没有,很安全!” 秦伯书听到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长时,既然阿艽无事,你这时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语气里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至于对什么期待,长时也知道。 自他被小主子发现后,自己便第一时间告诉了主子。 而自己现在突然回来,想必主子也猜到了自己此次回来也是因为小主子的吩咐。 主子大概期待小主子有什么话对他说吧! 长时想到小主子提起主子时的模样一脸平静,虽然平时也是板着一张脸。 但是自己真没有从小主子眼中看到对主子担心与敬爱,提起主子时,语气也是淡淡的,像谈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般! 长时组织好语言后,严肃着脸道:“主子,此次事关主子的安危,而且是小主子吩咐属下回来让主子今后行事务必小心!” 秦伯书听到是秦艽让自己务必小心的时候,心里一阵感动与高兴。 对于长时所说事关自己安危的事也引起不了自己太大情绪。 但还是开口问:“什么事?” “请主子以后定要防备礼部尚书薛照薛大人。而且,小主子还与誉王爷和九皇子联手了!” “什么?”秦伯书被长时后面这句惊得差点没有站稳。 第八十章 “什么?” 长时头低的更狠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今日在汇天楼的时候,他们就联手了。 倒不如说是誉王与小主子联手,小主子与九皇子联手,而自己仅仅是加入他们。 誉王想要找出给他下毒害他的幕后之人,而自己则是为了那个十年之约保护好主子与小主子而已。 长时将今日在汇天楼他们所商讨的内容及结果完整的禀告给秦伯书听。 “但长时并不知小主子与九皇子联手的目的。小主子未说明,自己也看不透九皇子!” 秦伯书一听秦艽是他们联手的中间人,长时也不事先告诉自己一声,气得直发抖。 一巴掌拍在书案上,刚刚放下的毛笔也被震的滚了几圈,笔上的墨将之前抄写的文章都给染黑了。 但是秦伯书却没有顾上,又怒又担心: “胡闹,简直胡闹!阿艽跟着胡闹,长时,你为什么也跟着一起胡闹?” 长时脸色未变,恭敬道:“主子,小主子早就已经发现并猜出长时的身份。”而且,很有可能也猜到了主子正在做的事。 秦伯书听到这,一愣,“阿艽......” 话到嘴边,却没有说下去,换了一个问题:“她何时知道的?也知道你是我派去的了吗?” 长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开口:“主子刚派长时去誉王府没有俩日便被小主子发现了,并被认为是您派去监视或者杀了她的!” 长时说到这还抬起头观察观察秦伯书的表情,如预料见到秦伯书痛苦的脸色。 主子是真的不了解小主子,小主子真的很聪慧。 其实,第一天就被小主子给发现了,虽然这件事也是小主子身边跟着那个丫头后来在某一天偷偷告诉自己的。 后来自己还了解到,第一天被发现的时候,小主子就起了杀了自己的心思。 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动手。 没有过几天,就根据自己的动向猜出来是主子派来。 然后快速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提前下了使人无力的毒,之后就被她身边的那个看起来憨傻的丫鬟踢到她跟前了。 之后,自己就时不时被小姐当作跑腿以及打手。 “那后来发生什么了?竟会让你一直跟着?”秦伯书很快就恢复之前平静的模样。 “长时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 他当时感受一股强烈杀意,之后突然就没有了。 之前他还猜测是誉王身边那个护卫的,后来才知道那是小主子。 而且今日在那书房在讨论礼部尚书要害大人的事的时候,自己被小主子故意赶走...... 即使是自己警惕性这么高以及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九皇子都未能发现有人竟在暗处偷听,但是小主子很快察觉,并镇定自若的阻止自己接下来说的话。 可是就自己观察来说,小主子并非像会武功之人,每次出手都是由她旁边那个丫鬟出手。 虽然不知道小主子到底什么情况,就她的智谋与能力来说,只能庆幸自己不是她的敌人。 长时正出神的想着,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肩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抬头望去,竟是秦伯书。 秦伯书已经恢复儒雅的模样,丝毫不见刚刚愤怒与痛苦的神色。 “我已经知道了,会小心那个礼部尚书的!你,继续回去保护阿艽吧!” 秦伯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长时大概也猜到了,大概是让自己劝小主子停手。 但是就凭小主子那执拗的性格与对主子的...... 大概不会停手的。 虽然小主子这次让自己提醒主子防着薛照,但是她依旧是恨主子的。 主子大概也是知道的,最终连句关心她的话也不敢让自己传。 他其实并不能理解主子的做法。 明明很疼爱小主子,却偏偏对小主子那么冷漠。 不过,这不是他能管的,只要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就好了! “长时告退!” 在长时走了大概十几步的时候,秦伯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长时,你,变了!” 长时前进动物脚步微微一顿,刚想问为什么这样说,自己就愣住了! 然后转身左手成掌,右手握拳,朝秦伯书微微鞠了一躬,就果断离开了。 看着长时离开的背影,秦伯书会心一笑,而后长叹一声,转身回屋。 . 翌日 大雪又停了,地面上积雪已经能没过人的鞋面了。 一个身着墨色御寒衣,身形高大,面容俊朗之人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缓来到曾经是自己的书房前。 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木门。 赵南城想想真是憋屈,一恢复过来,,这书房的使用权竟然不是自己的了。 每次自己进自己的书房来还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谁?”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一听就不是秦艽的声音。 赵南城忍了又忍,压住内心的怒火,平静道:“是本王!” “进!”语气冷淡。 赵南城确定是秦艽的声音便推门而入,顺便关上了门。 抬眼望去,便愣在了那里,眼底尽是惊艳。 秦艽同往日一样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左手握着小暖炉,右手拿着一本书。 脸上未施粉黛,却因天冷脸有些微红,与身上的红衣有些相衬,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书。 身上也丝毫未有平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赵南城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秦艽。 这丞相府的大小姐容貌仔细一看真是极好看的,若是与她真正在一起也是...... “忍冬,挖了他的眼!”秦艽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响起。 又一个登徒子。 忍冬立即回应道:“是,小姐......哎,挖,挖谁?不会是......王爷吧!” 见秦艽一脸认真,不是逗自己玩的表情,忍冬犹豫了一下,就立即向赵南城发起进攻。 赵南城本来因为秦艽的话还处于愣神状态,见一道凌厉的风朝自己过来,身体下意识躲开,然后反手就抓住进攻之人。 刚要出手砍向来人的脖子,就发现向自己出手之人竟是秦艽身边的那个贴身丫鬟,立即就收了手。 却不料,她并未就此放弃,继续向自己进攻,招招直奔自己的眼睛处。 碍于秦艽,赵南城既不敢下狠手,同时也要注意不伤到忍冬。 大概过了三招后,秦艽这才淡淡的出声:“忍冬,回来!” 得了秦艽的吩咐,忍冬向赵南城伸出地右手立即停住,收回来,然后模样憨厚的站在秦艽面前。 一点看不出是刚刚出手要挖自己双目之人。 赵南城:“......”不亏是主仆! 第八十一章 “誉王大清早就来这书房,是找我什么事?”殷红的唇瓣上下张合,清冷声音传来。 赵南城刚刚质问她为什么让那丫鬟挖自己双目,被这么一问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本王恢复的消息也该让赵启他们知道了!” “嗯!” “......” 突然安静了下来。 赵南城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秦艽接下来说。 就这样? “你不好奇本王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秦艽先是重新了翻了一页书,而后才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南城,缓缓开口: “誉王,你大清早的跑过来找我就为说这些吗?” 不就是怀疑赵启他们吗?这还不容易猜。 赵南城一怔,几次微微张开口想说什么,最终因为秦艽满不在乎的模样止住了。 “本王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毕竟,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秦艽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需要我帮忙吗?” 比如假模假样告诉他们毒今日解了! “就今日,等过一会儿赵启将药送过了的时候,你就可以宣布本王毒完全解了,已经痊愈了!” 至于为什么在喝药之前,那是因为那药真是苦,苦到心里 哪怕喝完都过一柱香的时间了,嘴里的苦味依旧还在。 赵南城刚说自己的想法,就见秦艽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自己一眼。 虽然赵南城很疑惑秦艽为什么这样看自己,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而后,屋内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只有秦艽偶尔翻书的声音,及三个人呼吸的声音。 最后赵南城还是以还有事为由先行离开。 “小姐,您何时发现王爷恢复正常的?” 忍冬在赵南城离开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疑惑很久的事! 药一日一喝,毒是一步一步解的,那人也是慢慢的恢复正常的。 可是俩日前王爷突然就不傻了,那只能说明他早就恢复过来了,只是一直瞒着而已。 秦艽头也不抬答道:“他落水后的第二日,晚上过来布菜的时候。” 然后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他大概也是那时候恢复的。他身后应当还有一个医术极其高明之人!” 忍冬又继续问道:“那王爷为何要瞒着赵大哥和知书姑娘他们?”他们不是王爷的属下吗? 听到这,秦艽这才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忍冬。 而忍冬被秦艽深沉的目光看得有一丝心慌,疑惑道:“小姐,怎么了?” 但秦艽只是摇了摇头,随后转回头去,缓缓开口,语气淡淡的: “背叛!” “什么?”忍冬一头雾水,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誉王这是怕被背叛!三年前他中毒的背后,绝对不止一个幕后黑手。 身为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小将军,不会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 且庆功宴那种最有可能受到伤害的地方,防备之心只会更大。但是却轻易中了那种厉害之毒,只能说是自己身边之人背叛了自己! 誉王爷隐瞒一个多月,是为了找出那个背叛之人或者说奸细而已。” 忍冬越听背后越发凉爷这是找到了吗?”怎么今日突然决定要宣告自己恢复的事。 秦艽摇摇头,“没有,他应当只是确定了赵启与知书不是背叛他的人。” “那为什么王爷还要说自己毒已经解了?”没有找到幕后之人,那岂不是很危险? “宫宴,过几日的宫宴!” 这下忍冬又迷惑了,往日宫宴不也是没有去吗?怎么今年就不能继续装病不去了呢? 不一会儿,秦艽便给出了解答: “他老皇帝想要拉丞相下马,收回丞相手里大权,怎么可能不从他的妻女下手?而你家小姐身为誉王妃,皇帝的儿媳,可是最容易下手的了。 所以自然誉王爷这次是肯定要去的了! 但是,谁对谁下手,这就由不得他了!” 忍冬看着秦艽依旧面无表情的脸,但是语气带着凉意,便知道小姐这是生气了。 生气皇帝三番四次对她下手。 . 数日后 今日为除夕夜,家家户户都上对联,挂上红灯笼,以求讨个好彩头,来年好运连连。 誉王府也不例外。 “怎么回事?谁负责这里的?这里少俩个红灯笼没有挂!” “哎,哎,你这灯笼都挂歪了,怎么做事的?” “嬷嬷,对不起,对不起!” “干活麻溜点,出了差错王爷王妃可饶不了你!” “春儿知道了,谢谢嬷嬷!” 然而嬷嬷转身就看到俩个下人靠坐在一根柱子后面偷懒。 嬷嬷生气的上前就是一脚,“干什么?干什么?偷懒?还想不想在这誉王府待下去了?若在发现你们偷懒不干活,立即将你们赶出誉王府!” “是是,小的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然后俩人麻溜的去干活了,嬷嬷欣慰的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转身又去别地方看看了! 而书房内 一穿着桃红色衣服的,模样有些憨厚的女子满脸喜意。 只见她端着一红色宫装到正懒散坐在椅子上的女子。 女子气质清冷又透着一股慵懒,但依旧无法忽视女子那倾国倾城之貌。 “小姐,今日宫宴是否穿这套衣裳。” 忍冬将手中的衣裳小心翼翼的铺开在床榻上。 秦艽望去,那宫装全身以正红色为主,上面的绣花是用金线绣的,衣服做工精细,面料舒适。 “小姐,这宫装看起来可好看,嗯......” 最后也没有“嗯”出个所以然,朝秦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秦艽越看越觉得这件宫装很眼熟,放佛在哪见过。 “忍冬,这见宫装是誉王爷让你交给我的吗?” 只见忍冬一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 本想像以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蒙混过关,但是显然这次秦艽并不准备就这样过去了。 眼看秦艽的眼神越来越冷,忍冬顶不住压力,无力道:“是九殿下让忍冬交给小姐的,说是让锦绣坊的人连赶着半个月做的这套宫装!” 秦艽瞬间了然。 怪不得这么眼熟,觉得在哪见过。 这不是上一次去锦绣坊看见得那套宫装吗? 只不过绣花变了,大小也符合自己的尺寸。 忍冬原本以为秦艽会扔掉这件宫装,但是却见毫不在意的换上了这件宫装。 这宫装给秦艽添了一份人间烟火味,去了平日里身着白衣那种清冷不一接近的气质。 且这红色与秦艽容貌甚是相配,忽略秦艽的表情,红色让秦艽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 果然小姐还是适合红色的衣裳,但看到绣花时,忍冬不禁问: “小姐,这衣服上绣的是什么花呀?”自己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秦艽低头仔细看了看,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道: “秦艽!” 第八十二章 “秦艽!” 说完,秦艽就抚上了那金线绣的秦艽花。 秦艽,圆柱形根,披针形叶片,夏秋开筒状深蓝紫色花。 但秦艽味苦,辛。 啧,用金线绣秦艽花算什么? 也对,红裳配蓝色花倒是显得有些突兀且别扭了。 忍冬正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门外响起一道声音:“王妃,王爷让奴婢给您送来去宫廷宴所穿的宫装!” 秦艽淡淡道:“不必了,你且送回去,告诉王爷本王妃已准备好了!” 门外的丫鬟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王妃说一不二的性子,还是决定送回去。 “是!” 忍冬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才苦着脸开口: “小姐,忍冬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自己可是犯了大忌了。 自家小姐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现在是誉王爷的正妃。 自己拿着别得男子送的衣裳给王妃穿,这不是陷小姐于不贞之地吗? “小姐,您脱下来吧,忍冬去把那衣裳再拿回来!” 秦艽阻止忍冬的动作,摇摇头,说:“不必了!直接梳妆吧!” 当忍冬正在给秦艽梳发时,听见秦艽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忍冬,我只信过你!” 从铜镜子看秦艽的表情尤为认真。 秦艽冷不丁出声吓了忍冬一跳,下手不由重了些。 见秦艽微微皱了皱眉,忍冬慌忙道:“小姐,忍冬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嗯,你先退下!我自己来。” 说着,秦艽就接过忍冬手里的梳子,对着铜镜自己打理起来了! 忍冬确定秦艽没有在意后,才默默退了下去! 秦艽看着铜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然后一言不发的自己梳妆起来! 半个时辰后,誉王府门前 身着黑色,由暗黄细线绣有盘龙宫装的赵南城看起来同三年前那个温文尔雅之人无差别。 若说有什么差别,只是面上的笑容终究带了些虚假,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看着没有穿自己送过去的宫装的秦艽,低声道:“王妃这件宫装比本王送过去的要好看许多啊!” 语气温和,态度诚恳,不会给人有讨好或者讽刺之意。 秦艽闻声抬头望了笑容灿烂的赵南城,看他伸出手要扶着她上马车时,秦艽破天荒的却没有拒绝。 刚刚将马车帘掀开,秦艽就回头面无表情看着赵南城,目光幽幽的。 赵南城被她看一阵心慌,但还是笑容不减,语气温柔问道:“王妃,何事?” 赵南城这一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模样让周围的丫头们都脸红的低下了头。 王爷对王妃可真好! 秦艽若是知道她们所想,怕会是冷笑一声:“哪里好了?” 可惜秦艽不知道。 秦艽面无表情的伸出一只手朝赵南城招招。 赵南城便下意识的将耳朵凑过去,就见秦艽凑到自己耳边,小声道:“这个宫装是你九弟送过来的!” 一开始赵南城被秦艽呼出气感觉有些痒意,想要后退,在听到秦艽的话后,一瞬间愣住了,而后才反应过来。 但是秦艽早在赵南城反应过来之前便进入马车内。 赵南城暗暗握紧了拳头,而后又松开。 虽说他并不喜欢她,与她也并未有夫妻之实。 但是,自己的正妃拒绝了自己送的衣服,穿着别的男子送的宫装与自己一道参加家宴,这,这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吧! 但是...... 自己打不过那个看似无规矩的弟弟,这才是让他更生气的。 最后自己只能生闷气上了马车。 在旁人看来,就是誉王妃对誉王爷说了一些悄悄话,然后赵南城就有些害羞的脸红了。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呀,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觅得良人。 . 马车缓缓的行驶,积雪不知何时已经化没了。 不一会儿,秦艽她们便到了皇宫正门。 而在正门等待了许久的赵西洲早已有些不耐烦。 又听到一辆马车驶来的声音,急忙抬起头。 见是誉王府的马车,原本暗淡无光眼立马有了神采,周身阴沉立即就不见了。 身后的幸川看赵西洲极快的变脸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誉王妃,哦,不对,丞相府的大小姐来了,能不开心嘛! 是赵南城先下的马车。 当他伸出手正准备扶着身着厚重宫装的秦艽下马车的时候,突然就被一个人挤过去了。 正当自己想发怒的时候,转头就看到自己的九弟笑若朗月,且站在自己刚刚的位置,做着与自己刚刚同样的动作。 在自己看向他的时候,还给自己一个挑衅的挑了挑眉。 赵南城:“......” 这个九弟怎么回事? 大庭广之下是要强妻吗? 但是秦艽出来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他们俩个一眼,从另一边直接跳下去了! 赵南城:“......” 赵西洲:“......” 然后赵南城最先反应过来,嘲笑的看了看赵西洲,道: “九弟,她可是你皇嫂,本王的王妃!” 语气隐隐有警告的意味。 这也算自己与秦艽联手的一个条件,帮她摆脱他这个不安分的九弟。 赵西洲却是一个眼神都未给赵南城,噔噔的追上已经走远的秦艽。 “小阿艽,我们又见面了啊!” “啧,小阿艽不要那么冷漠嘛!你看,我们都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何必这么冷淡呢,对吧?” “......” 赵南城心里一直再给赵西洲捅刀子。 还好,他们来得比较迟,正门口没有其他人。 否则,就看这当朝九皇子与誉王妃走在一起,把这誉王爷一个人留在这马车旁,明日自己就要沦为这大街小巷里的笑柄,与饭后谈论的人了! 赵南城刚抬腿,就听见赵西洲充满嫌弃的声音传来: “七哥,你还未将马屁栓好啊?我们在这都等你很久了!” 正当赵南城好奇赵西洲为什么这样说的时候,抬头往他们那边看去,就他们旁边不远处有另个看起来朴素的马车缓缓行驶过来。 赵南城瞬间了然,心里怒骂道:你还知道名声,尽会做这些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事。 单面上还是维持着风度翩翩,笑容不减,得体道:“本王知道了,不会让本王的王妃与九弟你等久的!” 说着不紧不慢的朝秦艽所在的那个方向走去,记得赵西洲差点赶过来推他走。 看着赵西洲气急败坏的模样,赵南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偷偷微微上扬。 呵,和本王斗! 但看到秦艽眼里也有一丝不耐烦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加快步伐追去。 当他们正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悦耳又有些委屈的声音: “城哥哥,你,你在做什么?站在你旁边的是谁?” 第八十三章 “城哥哥,你,你在做什么?站在你旁边的是谁?” 秦艽同往日的性子一样,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便不会回头,也没有停住脚步。 但是她旁边赵南城听到这个声音身形一顿。 像是不敢回头似的,面露纠结与愧疚之色,最终缓缓回过头看着来人。 来人身着素雅,头戴镶有翠绿圆珠的桃木钗,样貌普通,但眼里含着泪水,咬着殷红的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生心怜爱之意。 看着赵南城停下来了,秦艽紧跟着也停下脚步转身看什么情况。 “素儿,本王......本王是有苦衷的!等事情过了,本王再同你解释,可好?” 语气带着些祈求与愧疚。 齐灵素见前面的女子转头,眼睛便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 先是惊艳于她的容貌极为好看,后心里一股自卑之感升上来了。 她的容貌在这些公主千金中算不得上乘,父亲也只是一个八品官员。 只能说她运气好,遇到薛云清那样二品大官之女,能出入这王侯贵族之地。 而且自己生了一副好眼睛。 目若秋波,凤眼含情,这便是最能形容她这副好眼睛的了。 加之她自小在母亲的刻意训练下,让自己更好利用自己的这副眼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眼神便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即使自己比不上那些公主千金之姿,但是自己在这京城之中也是有不少男人追捧的。 但是,如今见到这女子的容貌,即使她不苟言笑,依旧挡不住她那极好的外貌,心里隐藏极深那种自卑感又出来了。 倾国倾城样貌,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丞相之女,所嫁之人还是自己倾慕已久的誉王爷。 不论是哪一点,自己都是及不上的。 尤其是赵南城明明同自己早已海誓山盟,说与齐国一战凯旋而归定会迎娶自己。 自己等了三年,熬成了十九岁的老女人,就等到了他娶别的女子的消息。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伤心欲绝,几度想要自尽。 但是她想到可能有什么苦衷,自己便写了许多信给他,但却都石沉大海。 而如今,赵南城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我是有苦衷的”,她怎么能甘心? “城哥哥,那女子是你的王妃吗?” 齐灵素强颜欢笑,但是眼里尽是痛苦与失望,泪水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目光看向面无表情的正在愣神的秦艽。 赵南城知道她说的是秦艽,自知愧疚,也没有回头看秦艽。 而秦艽还在想赵南城同她说的他与他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坎坷之路。 其实是赵南城去找她合作的那晚,她不怎么想听的,但是耐不住他一直在那自顾自说,她怕他太尴尬,为了以后联手愉快,便听了点。 她还在出神想得时候,就感觉一个人戳戳自己的胳膊。 秦艽回神就见到赵西洲突然凑近自己耳边,低声道:“啧啧,小阿艽,你看,七哥正与别的女子在一起纠缠不清......哎呦!” 赵西洲话还没有说话,就被秦艽抬手一巴掌打断了。 赵西洲捂着头,哀痛道:“怎么了,又打我?” 秦艽一个眼神都未给他,冷声道:“好好说话,挨那么近做什么?”不知道脖子很痒的吗? 然后紧接着就看到了赵南城对面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子梨花带雨的看着自己,模样好不可怜。 秦艽定定的看了她几眼,然后果断转身进去正宫门。 赶快溜,这要是给其他人看见她哭了,肯定第一反应就是我干的。 自己只负责帮誉王爷找出害他的幕后之手与另一个条件。 如果还要帮他解决他心悦之人的苦恼,那自己不就是亏了? 亏本买卖,做不得,做不得。 赵西洲见秦艽走了,也顾不得脑袋刚刚被打的疼痛,果断跟着秦艽离开了。 赵南城:“.......” 都走了?不帮忙一下吗? 我们不是联手的吗? 赵西洲屁颠屁颠像个狗腿子似的跟在秦艽后面,(主要是秦艽不让他站在她旁边,义正言辞道对她名誉不好!)还乘机说赵南城坏话: “小阿艽,你很少出入这丞相府,你不知道,其实,七哥很得这京城女子喜欢。 而在这京城之中,七哥可是有不少红颜知己呢!” 说到最后,深怕别人听见似的,往秦艽耳边凑近了点。 只靠近一点,不出意外,又被秦艽给打了回去。 赵南城:“......”我都听到了。 你又在秦姑娘面前败坏我名声了! “再不安分点,我就让长时将你的嘴给封住!”秦艽语气冷淡。 至于为何不让忍冬出手...... 秦艽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缩的同鹌鹑般的忍冬。 而赵南城内心:秦姑娘总是这么让人放心。 齐灵素见秦艽果断走也愣了一下,然后暗自咬了咬牙。 是看不起自己,觉得城哥哥一定看不上她吗? 你等着吧,明明就是你抢了我的城哥哥。 看着明明很难过还要强装不在意的齐灵素,赵南城心里越发愧疚,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自己喜欢了五年的姑娘。 她等了自己这么多年,自己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娶了别的女子。 而看素儿如今装扮,怕是还未出阁。 自己...... “素儿,你再等本王半年,可好?等事情解决了,本王什么都告诉你,可好?” 齐灵素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想法。 “半年?三年前你讨伐齐国的时候也是这样对素儿说的。 可素儿等过了素儿最好的年华,等来就是你迎娶那丞相府大小姐的消息。” 随着齐灵素说的越多,赵南城心里就越愧疚。 “城哥哥,等再过半年,素儿就二十了,届时素儿就成了京城中一大笑柄!” 赵南城一听,连忙抱起已经开始抽泣的齐灵素,:“素儿,都是本王不好,但是,本王发誓,半年,就半年,一定八抬大轿去迎娶你!” 最终,齐灵素答应了。 她不答应也没有办法,如今她已十九了,家世,样貌,才华,年龄没有一个占优势,已经寻不到好人家了! 赵南城一边擦拭着齐灵素的泪水,一边好声好气道:“素儿,这半年时间里不要再来找本王!” “为什么?”齐灵素一听,又震惊又委屈,“是因为怕你那王妃生气吗?” 赵南城练练叫苦,道:“不是,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计较这些的!” 齐灵素越听越委屈。 她不会计较,意思就是自己爱计较了? 第八十四章 赵南城眼见齐灵素作状又要哭,心里已经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哄着她。 齐灵素心思敏感,很快就察觉到赵南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不耐烦之意。 心里纵然委屈和不甘,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假装善解人意的轻轻得拭了拭自己面上的泪水,温柔道:“城哥哥,素儿知道了!素儿会等着城哥哥的!” “那便进去吧,宴会快开始了!” 齐灵素点点头,乖巧的跟在赵南城后面,赵南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 虽说只是过年举办皇家内里的一场宴会而已,但是依旧摆了十几桌。 其中妃嫔就占了十桌,皇上和皇后及俩个贵妃和四妃坐在同一个桌子上面,其中自然也包括贤妃。 还有皇子和公主,包括已经嫁娶的,除了一些远嫁他地不能回来的。 等秦艽到了的时候只看到许多个黑压压一片的人头,和花花绿绿的衣裳,而后没有过多久赵南城也赶到了。 身后还跟着齐灵素。 看到这个阵仗,齐灵素有些懵了。 这,这全是皇族中人? 自己,自己来做什么? 又是她,又在耍自己。 本来有些吵闹的交谈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全都转头看向秦艽四人。 忍冬因为不准进入,秦艽便让她同赵启知书一道坐马车回誉王府了。 秦艽像是没有感受到一道道打量的目光,直接看向敌意很强的皇帝。 秦艽突然看过来,老皇帝里眼里的恶意还未完全收回,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变了脸,一副慈爱的模样朝秦艽点了点头。 啧,这脸变得比我翻书还快! 心里想是这样想,但是秦艽还是朝老皇帝点了点头。 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一众人都怔住了。 这什么人胆子这么大?这么没有规矩。 赵南城见秦艽这样大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秦姑娘怎么今日没有分寸,这不是自己送上去被皇帝惩罚吗? 只有赵西洲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紧盯着秦艽。 让众人惊讶的是,皇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 “老七与阿艽侄女也来了?” “嗯!” “是,父皇!” 在赵南城恭敬的态度下,秦艽的态度就显得很冷淡。 但是皇帝依旧没有在意秦艽不敬的态度,只是笑呵呵的让他们坐下。 在座的人内心无不惊讶和好奇。 他们见赵南城,便猜到了这是静养了三年的誉王的新娶的誉王妃,也是那丞相千金。 但是,皇帝竟能容忍秦艽冒犯君威,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的人心里竟然在想这秦艽是不是皇帝在外流落的公主,但是母亲身份不怎么尊贵,只好交给丞相大人。 怪不得丞相权势滔天,皇帝依旧没有削弱他的权利。 就这么一会儿,在座的人心里已经想了很多。 赵西洲盯着老皇帝眼里不易察觉的杀意与恨意,轻笑一声。 啧,依旧是野心大却又懦弱的很。 皇帝没有注意到自己,自己就没有必要上赶着去。 转头然后看到了太子皇兄朝自己招招手,示意自己回去。 但是赵西洲没有立即过去,在注意到秦艽也在那桌的时候,才抬步过去,选择坐在太子赵南城风的左边。 赵南风的右边坐着太子妃周知桥,与一个四五岁左右般大小的男孩子。 周知桥样貌清秀,五官端正,举手投足见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 知书达礼,秀外慧中。 这便是外界对周知桥的评价,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身为一品大官周太师嫡女,貌美心善,才华出众,曾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 后十五岁嫁得太子东宫,成为这未来国母的太子妃,却依旧待人温和。 五年多来,与太子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生得一子。 赵西洲朝自己皇嫂微微行礼:“皇嫂!” 周知桥微微点头,笑得温柔,落落大方,丝毫没有拘谨或者对这个太子疼爱有加的弟弟有讨好之意。 赵南风低声道:“这么今日这宴会你来了?你不是嫌这宴会无聊吗?” 而旁边的周知桥也很懂事的往另一边挪了挪,没有要听他们说话的意思。 对此,赵南风面上没有任何其他表情,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赵西洲也没有打算瞒着赵南风,直接看向自己旁边的秦艽:“丞相府大小姐!” 赵南风微微一愣,有些不确定的问:“老七的王......” “什么王妃?小阿艽又不喜欢他!况且,他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个姑娘!” 赵西洲没等赵南风将话说完,直接生气打断了。 对于秦艽与赵南城名字挂在一起,赵西洲面上嗤之以鼻,满满的不屑。 若是忽略他手中可怜的一双筷子竟被折成了一半。 赵南风没有特意去看赵南城身旁另一个女子是谁,只是对赵西洲少有的生气的感到意外。 微微一愣后,赵南风看着赵西洲眼里的认真,随即了解,缓缓一笑,在心里却暗暗叹了一口气。 怎么人家已经嫁人了,还不放过人家姑娘? 说来自己这个九弟,之前突然从边关回来,自己还吓了一大跳。 私自从边关回来,若是误了大事,可是死罪。 虽然父皇没有怪罪与他,但自己还是吓了一跳。 结果,自己从母后那得知,九弟突然赶回来就是为了阻止老七与那丞相之女的喜事。 只是他回来依旧晚了,那丞相府大小姐已经嫁给了老七。 唉~ 想到那晚赵西洲暴躁发怒的模样,赵南风就忍不住心疼,也不由得唉声叹气。 在他去边关之前,也没有见他与丞相千金接触过。 那秦姑娘似乎因为身体不好也未怎么出过府,更不要说去边关了。 自己这个弟弟究竟是何时看上了誉王妃的呢? 而且,看那誉王妃那清冷的模样也不像是会喜欢自己弟弟的样子。 这可就难办了! 若说是普通人家,这兴许还能抢过来。 关键这九弟喜欢的竟是这丞相府大小姐,如今的誉王妃。且看父皇的模样,似乎很忌惮这个秦艽,又或者说秦艽背后的势力。 这,这也没有办法抢啊! 赵西洲听到了赵南风的叹气,但是假装没有听到。 八成皇兄又在想自己怎么怎么可怜! 不理会! 这宴会还是依旧的无聊至极。 还是去找小阿艽说话吧! “小阿艽......” 赵西洲还未喊秦艽,便一道骄横的声音给打断了。 “哟,七哥这旁边另一个女子是谁呀?竟来这皇家家宴?莫不是七哥新纳得妾?” 第八十五章 “哟,七哥这旁边另一个女子是谁呀?这可是家宴啊?莫不是七哥新纳的妾?” 来人还加特地加重了“家宴”。 齐灵素听到这骄横的语气与明目张胆的针对就知道是谁了。 她并不想理会这个人,但是她不敢。 因为这人是当朝六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一个皇女。 嚣张且跋扈。 在座之人除了秦艽因为不知来人是谁,其余人脸色一变,仿佛来得不是公主而是来自蛮荒见人就粘上去的乞丐。 而坐在太子旁边的赵西洲则因自己的话被打断,内心暗自不爽,想着找个机会报复回去。 齐灵素先是整理好表情,而后才站起身,抬头笑着看着来人,尽量使自己语气平和: “六公主,您误会了,我只是......” 看着齐灵素楚楚可怜,满面可怜之色,六公主不由得烦躁,直接不耐烦打断了齐灵素接下来装可怜的话。 “七弟,这位女子既不是皇子皇女,也不是皇妃王妃,也没有诏令,进入这皇宴恐怕有些不妥吧?” 六公主直接看向快要坐不住的赵南城,皮笑肉不笑。 自己母妃与贤妃向来不对付,对于这个从小便聪慧,极得皇帝宠爱的弟弟自己也是向来不喜欢的。 “多谢皇姐提醒,这位齐小姐也是本王的王妃的故交。王妃之前鲜少出门,未曾知道这些规矩。且今日除夕之夜,皇姐也不想扰了父皇的好兴致吧?” 面带笑意,看起来儒雅和气,但是语气带着冷意,倒是让六公主一怔。 倒不是被赵南城吓住了,她感觉三年不见,这个七皇弟有些不一样了,明明容貌未变,行事也和曾经一样,但是就是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她也不想惊到皇帝,只是想过来呛呛这个七皇弟和那个一直想着攀龙附凤的齐灵素。 虽然赵南城这幅说辞让六公主离开了,但是另一个就不是那么好了,但是想到了什么,只能暗自咬咬自己的牙。 秦艽被赵南城拉出来挡枪,脸色未变过,彷佛也不在意自己被自己的夫君拉出来树敌且是为了救他的红颜知己。 说是红颜知己,在座的几个人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赵南城和齐灵素的风流往事。 如若不是几年前这个赵南城因为战事受伤和贤妃暗地阻拦,如今的誉王妃便是那齐小官之女了。 齐灵素早在赵南城帮腔的时候遍寻个最靠近赵南城的位置坐了下去,待合适的时候凑到赵南城眼前,半低着头,充满歉意道: “城哥哥......素,小女子多谢誉王爷!” 表情虽是充满歉意,眉眼之间的得意任谁都看得出来。 也正是赵南城这用秦艽当挡箭牌维护她,齐灵素之前对赵南城的异样感也消失了。 赵南城微微一笑,右手轻轻拍了拍齐灵素的右手,以示安慰。 这一举动直接让齐灵素红了脸。 齐灵素不好意思的将头低下,用余光瞥瞥旁边的秦艽,见秦艽若无其事的吃着菜肴,心里的欢喜瞬间减少了一半。 瞅见齐灵素的小动作,忍冬个不藏事儿的气的攥自己的衣裳,脸气的都红了。 反倒正主倒没有多少在意,规规矩矩的吃着自己的菜。 对于那齐灵素来说是宝贝的赵南城,在秦艽那顶多是一个合作伙伴,要做的事完成了,这愚蠢的人自己选择是能离多远就多远。 不过,自己被无故拉出来挡剑之事...... 秦艽眯了眯眼,这事儿可不能轻易完。 本来大家对于这个没见过面丞相嫡女、誉王妃充满好奇,经过六公主这么一闹,众人自觉得这个誉王妃表面不卑不亢,其性格还是胆小懦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齐灵素的手段不过如此,竟然蠢笨到被誉王拉出去挡枪,那六公主竟日在她最讨厌的手里吃了亏,以后怎可能放过她? 只有坐在秦艽对面的太子妃周知桥注意道秦艽眼中最后一闪而过算计。 这丫头,不像她表面那么简单...... 而离他们不远的皇帝那桌,皇后、贤妃和德妃都注意到那的动静,几人用余光见皇帝不知在想什么并未注意到那边。 尽管皇帝脸上并未表现出来,但是在皇后和其他妃子同皇帝皇帝说话时,好几次都没有走神没有听见后,众人才感觉出来。 明明之前皇帝还和她们谈笑风生,怎么突然变得心事重重、心不在焉了? 但是皇帝不说,她们没有那个胆子敢上前询问,只能将心里的疑惑与好奇放在肚子里。 随机,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和德妃都感觉到皇帝的烦躁不安。 皇后与德妃相视一笑,皮笑肉不笑,皇后正准备发挥一下自己的自己皇后的作用之时,皇帝便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浑厚: “章回,走!” “皇上......” 其余之人还想问为什么,只见皇帝摆摆衣袖便离开了。 章回紧随皇帝身后离开。 其他桌上之人见皇帝离开,齐刷刷起身。 “恭送皇上!” “恭送父皇!” 秦艽都被他们这起身速度惊呆了,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老皇帝离开的方向。 自己才刚来没有多久,就形色地匆匆离开了。 这个老皇帝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 德阳宫 已是夜幕之时,屋外鹅毛大雪,纷纷落下。 琉璃瓦上原是干干净净或者许多雀鸟小休之地,现却是被覆盖层层白雪;顶上挂着一串串红通通的大灯笼,屋下来来往往的宫女与太监脸上皆是喜色。 屋中比之屋外更甚亮堂,那有上好红木做成的俩把椅子上各坐上俩个身着华贵的人,旁边的暖炉上炭火正旺盛的烧着。 “意儿,今日在那宴上,你怎又与那誉王爷起了冲突?”语气并未任何责怪之意。 说话之人正是宴上坐皇帝身边之一的德妃。 德妃虽年过三十,但由于保养的好,风韵犹存,容貌看上去与比她小上几岁的贤妃娘娘还要年轻。 论艳丽比之皇后娘娘稍稍逊色,比贤妃娘娘多了一份端庄和昳丽。 细细看,今日宴上那六公主的样貌与她竟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