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偶得传承》
第1章 青山寒门
清晨,薄雾如纱,轻柔地笼罩着苍翠欲滴的青山。
远处连绵的山峦在晨曦中勾勒出起伏的墨色剪影,近处,几缕炊烟从散落的屋舍间袅袅升起,与山雾交融,平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这便是青山村,一个坐落于大山褶皱里,风景秀美却着实算不上富裕的小山村。
村东头,最靠近山脚的一处老旧院落里,少年林凡早已起身。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短了的蓝色旧校服,正熟练地将院子里晾晒架上的药材一一翻面,让清晨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在那些形态各异的根茎、叶片上。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专注,手指拂过药材时,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这些药材,是爷爷林青山天不亮就上山采回来的。爷爷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医术算不上多高明,但治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却是手到擒来,加之收费极低甚至对穷苦人家分文不取,在村里很受敬重。
只是,这份敬重并不能改善家中的清贫。
林凡家的小院,泥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但角落堆着的柴火和屋檐下挂着的干玉米棒子,无不昭示着生活的简朴。三间瓦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已有几处剥落。
“凡娃子,吃饭了。”屋里传来奶奶慈祥的呼唤。
“来了,奶奶。”林凡应了一声,将最后一把柴胡铺开,快步走进屋。
简单的早饭,稀饭,咸菜,还有一个煮鸡蛋。鸡蛋照例被奶奶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林凡碗里。
“今天要回学校,多吃点,用脑子。”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
爷爷林青山坐在一旁,沉默地喝着稀饭。他年纪约莫七十,头发灰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有神。他看了一眼林凡,目光在他略显单薄的身板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淡淡道:“路上小心点。到了学校,专心读书,别惹事。”
“嗯,我知道,爷爷。”林凡点头。
看着爷爷,林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酸楚。他想起昨天回来时,看到爷爷背着沉重的药篓,佝偻着腰从山上下来,裤脚都被露水打湿了。都是为了供他读书,爷爷才这般年纪还要如此辛劳。
匆匆吃完早饭,林凡帮着奶奶收拾了碗筷,便准备出门赶去镇上的班车。
临行前,爷爷像往常一样,递给他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是林凡一周的生活费。
“爷爷,我……”林凡攥着那带着体温的布包,喉咙有些发紧。他知道,这里面几乎是爷爷奶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拿着。”爷爷的语气不容拒绝,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眼神深邃,“咱林家穷,但志不能短。好好读书,走出这大山。”
顿了顿,爷爷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了些:“咱林家的医术……唉,有些东西,时候未到,我也说不清。你只需记住,万物有灵,药性通理,心存善念,方得始终。”
这话爷爷偶尔会念叨,林凡只当是老人家的感慨,并未深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爷爷,奶奶,我走了。”
背上洗得发白的书包,林凡踏着晨露,走向村口。
走在坑洼不平的村路上,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看到他,笑着打招呼。
“凡娃子,回学校啊?” “嗯,六叔公,下地呢。” “好好学啊,给咱青山村争光!”
村民的笑容质朴而真诚。在这里,没人会因为他穿得旧而看不起他。
然而,一想到即将返回的县城高中,林凡的心头便不由自主地蒙上一层阴霾。
城市的繁华与喧嚣,与他格格不入。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教室里,因为他带着一身淡淡的草药味,几个穿着光鲜的同学刻意捏着鼻子,夸张地扇风,换来一片窃笑。
篮球场上,他只是想凑个人数,却因为穿着磨边的解放鞋而被无情哄赶。
食堂里,那个家里开矿的富二代张浩,带着他的两个跟班李强和王猛,故意撞翻他的餐盘,油污溅了他一身,饭菜洒了一地,周围是看热闹的哄笑和指指点点。张浩还假惺惺地道歉:“哎呦,不好意思啊林凡,没看见你这‘大地色系’的保护色。”
还有那次,他唯一一套稍好点的校服洗完没干,只好穿了爷爷的旧中山装去学校,结果被张浩他们堵在走廊里,嘲笑他是“出土文物”、“山里来的老古董”……
那些尖锐的嘲笑、鄙夷的眼神、刻意的捉弄,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在他年轻而敏感的自尊心上。
他沉默着,大多数时候选择隐忍。不是因为懦弱,而是他深知,对于他这样的寒门学子,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他不能惹事,不能让爷爷奶奶担心,更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只有在那优异的成绩单上,他才能找到一丝慰藉和尊严。
他的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对那些药材,几乎过目不忘。爷爷偶尔会考校他,无论多生僻的药材,他都能准确说出其性状和大致药性,常让爷爷啧啧称奇。
这或许是他黯淡青春里,为数不多能让自己感到些许不同寻常的地方。
林凡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冽潮湿的空气,仿佛要将这家乡的温暖和力量都吸入肺中,转化为面对外面那些风雨的勇气。
班车摇摇晃晃地驶来,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在晨雾中静谧的青山村,以及那处冒着炊烟的熟悉小院,然后毅然踏上了车门。
新的一周开始了,而命运的齿轮,也将在这一周,悄然开始转动。
第2章 校园阴云
县一中的教学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但对于林凡来说,这里的气氛总是带着一种无形的压抑。
他刚在食堂匆匆吃完一顿只有素菜和米饭的午饭,正准备回教室抓紧时间复习。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然而,麻烦总是不期而至。
刚走到教学楼后的僻静处,三个身影就吊儿郎当地堵在了前面,为首的正是穿着名牌运动鞋、一脸倨傲的张浩。他旁边的李强和王猛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嬉笑。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药罐子’林凡嘛?”张浩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啧啧,隔老远就闻到你身上那股穷酸味儿了,是不是又帮你那土郎中爷爷捣鼓药材了?”
林凡脚步一顿,握紧了手里的旧帆布书包带子,低着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李强立刻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去路,用力推了林凡一把:“浩哥跟你说话呢,聋了?”
林凡踉跄了一下,站稳身体,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让开,我要回教室。”
“回教室?这么用功啊?”张浩嗤笑一声,走上前,用手指戳着林凡的胸口,“就你这穷酸样,就算考上了大学又怎么样?读得起吗?你爷爷挖一辈子草药,够给你交一年学费吗?”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在林凡最痛的地方。
王猛在一旁帮腔:“就是,还不如现在就去镇上找个厂子打工,还能给你家省点钱,哈哈!”
林凡的嘴唇抿得发白,胸腔里一股怒火在翻腾,但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再次试图绕开。
“妈的,给脸不要脸!”张浩似乎觉得无趣,脸色一沉,猛地伸手一把抢过林凡的书包,粗暴地拉开拉链,然后将里面的书本、试卷全都抖了出来,哗啦啦撒了一地。
“看看咱们的大学霸都学的什么玩意儿!”张浩肆意地用脚踢着散落一地的书本,干净的试卷上立刻印上了几个灰扑扑的鞋印。
林凡看着那些被践踏的书本,那是他熬夜苦读的伙伴,是爷爷奶奶省吃俭用换来的希望。他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微微颤抖。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不能冲动,不能在这里和他们起冲突,否则只会招来更严重的后果和处分。他默默地蹲下身,想去捡拾那些书本。
“捡?我让你捡!”张浩狞笑一声,抬脚就朝着林凡的手踩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而带着些许严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张浩的脚顿在了半空。
几人回头望去,只见班长苏婉正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地看着他们。她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辫,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她是班里成绩好、家境好、长相也好的焦点人物,平时待人温和有礼,很有威信。
张浩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收敛了不少,讪讪地放下脚,扯出一个笑容:“苏婉啊,没干嘛,跟林凡开个玩笑嘛。”
苏婉没理他,快步走到林凡身边,也蹲下身帮他一起捡拾书本,声音放缓了些:“林凡,你没事吧?李老师刚才好像在找你,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林凡知道这是苏婉在帮他解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低声道:“谢谢。”
苏婉摇了摇头,递给他一包干净的纸巾,示意他擦擦手上的灰尘。
张浩看着这一幕,尤其是苏婉对林凡流露出的关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恼火。他哼了一声,带着两个跟班悻悻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林凡一眼,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林凡接过纸巾,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苏婉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顿。他能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清香,与张浩等人带来的污浊气息截然不同。
“快上课了,赶紧收拾好去李老师那儿吧。”苏婉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看着林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和担忧。
“嗯。”林凡点了点头,将所有委屈和愤怒再次压回心底,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之前的隐忍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一种名为“不屈”的火焰,正在一点点被点燃。
他仔细地擦干净书本上的鞋印,将那张印着最清晰鞋印的试卷,默默折好,塞进了口袋最深处。
第3章 高考重压
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小,像一块不断缩紧的巨石,压在每一个高三学子的心头。空气里弥漫着油墨试卷、咖啡提神以及若有若无的焦虑味道。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也少了往日的喧闹,大部分人都趴在桌上争分夺秒地补觉,或者对着错题本眉头紧锁。林凡坐在角落,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发出沙沙的轻响。
张浩嘴里叼着袋牛奶,晃悠着走到林凡桌旁,故意用膝盖顶了一下桌子,让林凡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哟,这么用功呢林大学霸?”张浩嗤笑,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模拟考运气好蒙对了几道题,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林凡没抬头,只是默默地把草稿纸挪回原位。
张浩见他不理,觉得无趣,又提高了音量,仿佛是说给全班听:“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认不清现实。家里穷得叮当响,就算走了狗屎运考上了,那好几千的学费生活费,拿得出来吗?难不成让你那土郎中爷爷卖血去?”
他的跟班李强立刻附和:“浩哥说得对,还不如早点去工地搬砖,还能现结呢!”
周围有几个同学发出低低的窃笑,但更多人则是事不关己地低下头,或者投来同情却无奈的一瞥。这种针对林凡的欺凌,几乎成了高三枯燥生活里常态化的调剂品。
林凡的指尖微微发白,但他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化作了更深的沉默和笔尖更快的速度。他知道,任何反驳只会招来更恶毒的嘲弄和可能的肢体冲突,他浪费不起这个时间,也承担不起后果。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鱼贯而出。林凡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空旷的操场上。
夜色深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跑道。他沿着冰冷的塑胶跑道开始一圈又一圈地奔跑,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闷气和无力感全部通过汗水蒸发掉。
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拼命地跑着,直到精疲力竭,才猛地扑倒在冰冷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夜空繁星点点,遥远而冷漠。
他闭上眼,感受着身下草叶的冰凉。极度的疲惫反而让大脑暂时放空,那些嘲讽的声音、父母模糊的身影、爷爷奶奶殷切又担忧的目光、对未来的迷茫……各种画面交织盘旋。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恍惚之间,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奇异草药清香,比爷爷药篓里的任何一味药都要纯粹、古老。甚至眼前还闪过了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绿色光影,如同夏夜萤火,捉摸不定。
他猛地睁开眼,幻象消失,只剩下真实的疲惫和依旧沉重的现实。
他坐起身,擦掉额头的汗和眼角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第二天,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公布。
当班主任念到“林凡,总分685,班级第一,年级第三”时,教室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和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坐在角落、永远沉默寡言的少年。这次模拟考的难度极大,林凡这个成绩,远超平时总是压他一头的张浩,甚至挤进了年级最前列!
林凡平静地走上讲台,从老师手中接过试卷。他能感受到背后一道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那是张浩,他的脸因震惊和嫉妒而扭曲,拳头在课桌下攥得死紧。
回到座位时,林凡的目光无意中与隔了几排的苏婉相遇。苏婉眼中带着真诚的惊讶和赞赏,对他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竖了个大拇指。
林凡心中一暖,也难得地回了一个极浅的点头。
而张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的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课间,他狠狠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对着李强王猛低吼道:“妈的!一个穷鬼土包子……他凭什么?!”
第4章 邋遢吊坠
最后一次模拟考的辉煌并未持续太久,像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激起涟漪后迅速被更大的压力与沉闷吞没。周末放学,林凡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再次踏上了返回青山村的班车。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城市的喧嚣被逐渐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郁的绿意和略显寂寥的乡间公路。林凡靠在窗边,脑子里还在回旋着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和英语的复杂句型,但张浩那阴沉嫉恨的眼神,以及苏婉那抹浅笑,也不时穿插进来。
他甩甩头,试图将这些杂念清除出去。高考在即,任何一点分心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班车在镇上的破旧车站停下。距离回村还有一段时间,林凡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多块钱——这是下周的饭钱。他想了想,决定去镇上的集市转转,也许能买点便宜的水果带给爷爷奶奶。
镇集市不大,却热闹非凡。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鸡鸭叫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林凡小心地避开拥挤的人流,在一个个摊位间穿行。
大多是卖蔬菜水果、日用杂货、廉价服装的,没什么新奇。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集市最角落的一个地摊。
那摊位极其寒酸,地上只铺了一块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上面零零散放着一堆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玩意儿:生锈的铁皮玩具、豁口的粗瓷碗、几本封面破烂的旧书,还有一堆奇形怪状、沾满泥污的石头和金属件。
摊主是个老头,穿着一身油腻腻的旧道袍,头发灰白纠结,胡子拉碴,正靠在一堵断墙边打盹,一副对生意毫不上心的样子。
这种摊位一看就是骗外地人或者不懂行的人的,林凡本不欲停留。但就在他目光扫过那堆破烂时,胸口没来由地微微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悸动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蹲在了地摊前。
他的目光在那堆杂物里逡巡,最后落在了一枚毫不起眼的吊坠上。
那吊坠似乎是金属材质,但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绿色的污垢和氧化物,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形状也模糊不清,只能大致看出是个不太规则的圆形,用一根磨损严重的黑色细绳穿着,扔在一堆生锈的螺丝和破陶片中间,显得格外落魄。
但就是这枚邋遢不堪的吊坠,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林凡甚至觉得胸口那莫名的悸动感,似乎就是因它而起。
他伸出手,想去拿起那吊坠仔细看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吊坠的瞬间,那一直打盹的老头忽然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小子,眼力不错啊。”
林凡吓了一跳,缩回手,有些尴尬:“我…我就看看。”
“看看?”老头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黄牙,“这东西跟你有缘,五十块钱,拿走。”
五十块?林凡一愣。这简直是在抢钱!就这破烂玩意儿,白送他都嫌占地方。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不知为何,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脏兮兮的吊坠上,心里有个声音在微弱地催促:拿走它,拿走它……
这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却异常执着。
林凡犹豫了。五十块,是他一周的饭钱。如果买了这个没用的东西,接下来一周他就得饿肚子,或者想办法跟同学借——这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他又无法忽视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
那老头也不催他,又闭上眼睛假寐,仿佛吃定了他会买。
挣扎了片刻,林凡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那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零钱,仔细数出五十块,递了过去,声音干涩:“……我要了。”
老头眼睛都没睁,摸索着接过钱,随手塞进怀里,含糊道:“货讫两清,缘起不灭。”
林凡拿起那枚吊坠。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的污垢油腻腻的。他实在看不出这玩意有什么特别之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后悔,觉得自己可能是读书读傻了,居然花了整整一周饭钱买了这么个垃圾。
他将吊坠随手塞进校服口袋,心情复杂地离开了摊位,甚至忘了买水果。
回到青山村时,已是傍晚。爷爷正在院子里收拾晾晒好的药材,奶奶在灶房忙碌,饭菜的香气飘散出来,温暖而踏实。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林凡喊了一声。
“哎,凡娃子回来了。”奶奶探头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爷爷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林凡,随口问道:“这周钱够用吗?”
林凡心里一虚,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吊坠,支吾道:“够…够用的。”
爷爷似乎察觉到他细微的异常,但没多问,只是继续手上的活计。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那枚吊坠,递到爷爷面前:“爷爷,您看这个……我在镇上地摊买的,花了五十块钱。那摊主说…说这是个老物件。”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感应”才买的,只希望能从爷爷这里得到一点安慰,比如“虽然贵了点,但也许真是个啥老铜钱”之类的话。
爷爷林青山闻言,放下手中的药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那枚吊坠。
他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仔细地摩挲着吊坠表面那些凹凸不平的污垢,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起来,眉头微微蹙起。
林凡紧张地看着爷爷。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那眼神里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丝林凡读不懂的…凝重?
“五十块买的?”爷爷沉声问。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嗯…是不是…买亏了?”
爷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将那吊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指在某些特定的磨损痕迹和几乎被污垢完全掩盖的细微纹路上停留了片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轻微的叹息,将吊坠递还给林凡,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买了就买了吧。自己收好,别弄丢了。”
说完,便转身继续去收拾药材,不再看林凡,也不再提这吊坠的事。
林凡拿着那枚依旧脏兮兮的吊坠,愣在原地。爷爷的反应太奇怪了,欲言又止,绝对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破烂的态度。
难道……这玩意真有什么名堂?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这枚花了巨款、换来爷爷奇怪反应的邋遢吊坠,心中的后悔被巨大的好奇和一丝隐隐的期待所取代。
他回到自己狭窄的小房间,找了一块干净的软布,沾了点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吊坠表面的污垢。
油污和灰尘渐渐被擦去,露出底下暗沉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味的金属底色,那黑色细绳也显得越发坚韧。然而那些最顽固的绿锈和氧化物依旧牢牢附着其上,掩盖着它真正的模样。
林凡擦得手指发红,也只是让它看起来稍微顺眼了点,远谈不上焕然一新。
他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彻底清理的念头,找来个旧铁盒,将吊坠小心地放了进去。铁盒里还有他小时候捡的漂亮石子、几枚特别的邮票,这枚奇怪的吊坠如今也成了他的“收藏品”之一。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将铁盒塞到枕头底下,仿佛藏起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或许毫无意义的秘密。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山脊,夜幕降临,群山沉默。
林凡并不知道,他花光一周饭钱换来的这个“破烂”,将会以一种怎样残酷而神奇的方式,彻底撕裂他原本平凡的人生轨迹,并为他开启一扇通往截然不同世界的大门。
而爷爷林青山在那晚的灶房里,对着奶奶,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许久才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柴火的噼啪声掩盖:“那纹路…有点像族谱后面画的……那东西…难道真的存在?怎么会让凡娃子碰上……”
第5章 血衅与绝境
新的一周,县一中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紧张得一触即发。高考倒计时已然进入个位数,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汗水和一种近乎悲壮的焦灼。每个人都在进行最后的冲刺,连平日里最调皮的学生也收敛了许多,埋头于题海之中。
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单仿佛还带着余温,林凡的名字高悬榜首,像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抽在张浩那脆弱的自尊心上。这几天,张浩的脸色始终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林凡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嘲弄,而是掺杂了毒蛇般的嫉恨和怨毒。他无法容忍一个自己一直踩在脚下的穷鬼,尤其还是当着苏婉的面,如此彻底地碾压自己。
林凡能感觉到那如芒在背的目光,但他无暇他顾。高考是他唯一的出路,是他回报爷爷奶奶全部的希望所在。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泡在了教室和图书馆,像一块贪婪的海绵,汲取着最后的知识养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出教室。林凡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去图书馆再待一会儿,李强和王猛却一左一右堵在了他的课桌旁。
“林凡,浩哥找你有点事。”李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林凡心中一沉,知道麻烦还是来了。他握紧了书包带子:“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我还要去图书馆。”
“图书馆?”王猛嗤笑一声,用力推了他一把,“浩哥找你那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废什么话,走吧!”
周围还没走的同学见状,纷纷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没人敢出声制止。张浩家里的势力不小,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林凡被两人半推半搡地带出了教学楼,却没有往校门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学校最后面那栋早已废弃待拆的旧实验楼。
这里荒草丛生,墙面斑驳,平时根本没人会来。
张浩正靠在一面掉漆的墙壁上,嘴里叼着烟,眼神阴鸷地看着被带过来的林凡。
“浩哥,人带来了。”李强邀功似的说道。
张浩扔掉烟头,用脚碾灭,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行啊,林凡,长本事了?考个第一,很风光啊?”
林凡沉默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种沉默反而更加激怒了张浩。
“妈的!老子跟你说话呢!”张浩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一个穷山沟里爬出来的土鳖,你也配考第一?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林凡疼得皱起了眉,但他依然咬着牙没有吭声。
“哑巴了?上次模拟考是不是作弊了?说!”张浩的脸几乎要贴到林凡脸上,唾沫星子都溅到了他脸上。
“我没有作弊。”林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没有?”张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对李强王猛说,“听到没?他说他没有!哈哈哈!”
笑罢,他脸色猛地一沉,一拳就狠狠砸在林凡的小腹上!
“呃!”林凡猝不及防,痛得瞬间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让你没有!让你考第一!让你在苏婉面前出风头!”张浩一边骂,一边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林凡身上、背上。
李强和王猛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你一拳我一脚地跟着殴打。
“穷鬼!乡巴佬!”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以后见了浩哥和苏婉姐,滚远点听见没!”
林凡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着头,承受着密集的殴打。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
周围的荒草在风中摇晃,仿佛在无声地叹息。废弃的实验楼像一头沉默的怪兽,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发生在角落里的暴行。
打了一会儿,张浩似乎有些累了,他喘着粗气停下来,示意李强王猛也停手。
林凡浑身疼痛,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脚印,嘴角也破裂了,渗出一丝血迹。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张浩却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重新踩回地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林凡,记住今天的教训。你永远只配活在烂泥里,别妄想爬出来,更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比如……苏婉的注意。明白吗?”
林凡抬起头,脸上沾着尘土和血污,但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倔强,死死地盯着张浩。
这种眼神再次激怒了张浩。“还敢瞪我?!”他猛地抬起脚,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林凡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极大,林凡直接被踹得向后翻滚,撞开了身后那扇早已锈蚀不堪的楼梯间防火门,整个人朝着通往地下室的黑暗楼梯滚落下去!
“砰!砰!咚!”
身体撞击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台阶上的声音令人牙酸。天旋地转,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
最后一下,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楼梯转角处一个尖锐的金属棱角上!
“咚!”一声闷响。
林凡所有的挣扎和疼痛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瞬间从脑后涌出,迅速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领,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的世界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所有的声音都迅速远去,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飘摇着坠入无尽的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唯一能模糊感觉到的,是胸前口袋里,那枚贴身放着的、冰冷坚硬的吊坠,突然传来一股灼烫的热流,仿佛被他的鲜血激活了一般,紧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楼梯上方,张浩三人也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他们探头看着下面黑暗中一动不动的林凡,以及那隐约可见的深色血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浩…浩哥…他…他不动了…”王猛声音有些发抖。
张浩强作镇定,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道:“怕…怕什么!是他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快走!”
三人像是被鬼追了一样,慌慌张张地逃离了废弃实验楼,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中生死不知的林凡。
鲜血,依旧缓慢地从他头部的伤口渗出,越来越多,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也彻底浸透了他胸前口袋里那枚刚刚变得滚烫的吊坠。
暗绿色的、毫不起眼的吊坠,在贪婪地吸收着温热的血液后,表面那些顽固的污垢和氧化物,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悄然剥落,露出一丝极其古老而神秘的微弱光泽。
第6章 神农觉醒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冰冷,刺入骨髓的冰冷。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深渊里下坠,又像是被冰封在万载寒冰之中,意识模糊,感知断绝,唯有后脑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提醒着他尚未完全消亡。
要死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爷爷奶奶布满皱纹的脸庞、昏黄灯光下为自己缝补衣服的身影、山上采药时佝偻的背影……那些画面支离破碎地闪过,带来的是无尽的不甘和撕心裂肺的愧疚。
他还没有考上大学,还没有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还没有走出这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怎么能死?他怎么可以死!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微弱的火苗,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顽强地闪烁。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临界点,那侵入骨髓的冰冷深处,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团无法形容的、温和却磅礴的暖流!
这暖流的源头,正是他胸前那已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吊坠!
此刻,那枚原本邋遢不堪的吊坠,表面的污垢和锈迹在鲜血的浸润下竟如同活物般层层褪去,露出了它古朴而神秘的本来面目——那是一枚非金非玉的暗绿色圆形吊坠,材质温润,触手生温,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无比、深奥异常的细小符文,中央隐约形成一个古老苍劲的“农”字图案,正散发着柔和而浩瀚的翠绿色光晕。
这光晕越来越盛,瞬间将林凡冰冷的身体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林凡那即将沉寂的意识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太阳!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信息洪流,粗暴地、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炸开万千光华!
医药! 草木枯荣,药性生克,亿万植株的形态、习性、功效……无数从未见过的草药知识如同浩瀚星图,烙印其中。针灸、推拿、丹方、疑难杂症解法……深奥医理如江河奔涌,冲刷着他的认知。
鉴宝! 金石玉器、古玩字画、天地奇珍……各种材质的纹理、宝光、年代、真伪辨别之法纷至沓来,仿佛为他开启了另一双洞察万物本质的眼睛。
修仙! 《本源道经》!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修行法诀自动浮现,引气、炼体、凝神、筑基……一条清晰又浩瀚的修行之路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与之相伴的,还有符箓绘制、阵法布置、炼丹炼器的基础法门……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已庞大得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疯狂!
痛苦!极致的痛苦!
脑袋仿佛要爆炸开来,每一根神经都在哀嚎,这种意识层面被强行塞入海量知识的感觉,比肉体的疼痛强烈千百倍!
就在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这信息洪流彻底冲垮、同化时,那璀璨的光华中央,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位老者,身着麻衣,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而古朴,眼神却深邃如同宇宙星空,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沧桑。他手持一柄散发着九色光华的神奇药锄,周身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仅仅是一个虚影,却让林凡感到自身的渺小,如同蝼蚁仰望星河。
“悠悠万载,终遇缘人……”老者的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响在林凡的意识最深处,宏大、苍凉而又温和,“吾乃神农氏,留此一缕残念,待有缘人血脉唤醒。”
神农氏?!林凡的意识剧烈震动,几乎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远古三皇之一、尝百草的神农大帝的传承?!
“得吾传承,承吾因果。”神农氏虚影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大道纶音,印入林凡的灵魂,“《神农百草经》济世活人,《金石灵目术》辨明万物,《本源道经》追寻大道。望汝谨记:‘济世为民,道法自然’。勿恃强凌弱,勿以术谋私,心存善念,恪守本心,方得始终……”
话音渐落,神农氏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最终化作点点翠绿色的光雨,彻底融入了林凡的意识海,与那浩瀚的知识洪流合二为一。
那撕裂般的痛苦随之骤然减轻,海量的信息仿佛被某种力量梳理规整,虽然依旧庞大无比,却不再混乱狂暴,而是如同温顺的河流,缓缓流淌在他的记忆深处,等待着他去慢慢发掘和理解。
与此同时,那包裹着他身体的翠绿色暖流,开始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这股能量浩瀚而精纯,带着无限的生机。它所过之处,林凡体内那些因殴打和坠落造成的严重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断裂的骨骼被重新接续,破损的内脏被修复,淤血被化开,甚至连后脑那个致命的伤口也在迅速止血、结痂、生出新的肉芽……
更重要的是,这股能量还在粗暴地冲刷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将他体内积攒了十几年的杂质、毒素、暗伤一点点逼出体外。
洗髓伐毛!
剧烈的麻痒和轻微的刺痛感从全身传来,但相比于刚才意识层面的痛苦和之前的濒死体验,这简直是一种享受。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力量在滋生,感知在无限放大,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感充斥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那翠绿色的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完全缩回那枚吊坠微空间之中。吊坠的光芒黯淡下去,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模样,只是那暗绿色的材质变得越发温润,中央的“农”字图案也清晰了许多,隐隐流露出一丝不凡的气息。
它安静地贴在林凡的胸口,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林凡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黑暗褪去,冰冷消散。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废弃楼梯间冰冷的墙壁和昏暗的光线。但世界,在他的眼中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他甚至能看清黑暗中灰尘飘动的轨迹,能听到远处教学楼隐约的读书声和窗外极细微的风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味、铁锈味、还有自己身上排出的淡淡腥臭杂质味……
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脑海中那浩瀚如烟的知识虽然大部分还无法理解,却真实存在,如同一个巨大的宝藏等待开启。
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那里,果然有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温顺无比的翠绿色气流,正在缓缓盘旋、流动。
练气一层!
神农传承,就此觉醒!
林凡猛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油腻腻、黑乎乎的污垢散发着臭味外,全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所有的伤痛荡然无存!
他摸了摸后脑,那里只有新生的头发茬子,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绝境逢生,脱胎换骨!
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灵,但他很快强行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身上散发着恶臭的污垢和破损沾血的校服,又看了看窗外已然漆黑的夜色。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缕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气流,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不是梦。
张浩……周超……过往所有的屈辱和欺凌……以及,一个崭新的、无限可能的未来……
他的眼神深处,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夜色,正好。
第7章 奇迹痊愈
林凡站起身,动作轻盈得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原本沉重疲惫的身体,此刻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每一个关节都灵活无比,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稍稍握拳,便能感受到肌肉下涌动的新生气力,远非昔日那个文弱书生可比。
只是身上那层黏腻腥臭的黑色污垢实在令人难以忍受,校服也破烂不堪,沾满血迹和污渍。他迅速脱下破烂的外套,用它尽量擦掉身上最明显的污垢,然后将其卷成一团,塞进楼梯角落的破木板后面。
做完这一切,他侧耳倾听。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夏夜的虫鸣和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声。晚自习早已结束,宿舍楼也熄了灯,正是夜深人静之时。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那缕微弱的真气集中于双腿,整个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蹿上楼梯,避开可能还亮着灯的值班室区域,沿着围墙最阴暗的角落,轻松翻越而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路疾行,夜风拂过身体,带来前所未有的清爽感。他的视力好得惊人,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也能看清百米外树叶的纹理。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能捕捉到远处角落里老鼠爬过的窸窣声。整个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层次感呈现在他面前。
他没有回学校宿舍,那身污垢和破烂的衣服根本无法解释。他凭着记忆,找到了附近一个废弃的工地,寻了一个隐蔽的水龙头,彻彻底底地清洗了身体。冰冷的水冲刷在身上,他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皮肤似乎变得细腻了一些,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深邃有神,仿佛蕴含着星辰。
从工地角落翻出以前藏在这里的一套备用旧衣服换上(以前偶尔打工太晚会来不及回宿舍),虽然依旧朴素,但总算整洁。他将那枚焕然一新的吊坠小心地贴身戴好,感受着它温润的触感,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恩。
第二天清晨,林凡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当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喧闹的课堂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昨天放学后张浩等人堵林凡的事情,虽然没人亲眼见到全过程,但李强王猛架着林凡往后楼去的场景,还是有几个同学瞥见的。后来张浩他们几个慌慌张张、脸色发白地跑回来,而林凡一夜未归宿舍,各种猜测早已在私下传开。
大家都以为林凡肯定被打得不轻,至少也得鼻青脸肿、请假几天。甚至有人恶意揣测他是不是被打怕了,直接退学跑回山里去了。
然而,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林凡,非但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反而……
反而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眼神锐利而平静,步伐沉稳有力,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隐隐带着自卑感的贫困生,反而像是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剑,含蓄却难掩锋芒。
“他……他怎么没事?” “看起来气色好像还更好了?” “不可能啊,昨天张浩他们……” “难道是找错人了?”
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坐在前排的苏婉也回过头,看到完好无损、甚至气质迥异的林凡,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随即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而张浩、李强、王猛三人,此刻的表情简直像是见了鬼!
张浩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死死地盯着林凡,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疑不定。他明明记得自己那一脚有多狠,明明看到林凡滚下楼梯,后脑勺磕在尖锐物上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点皮都没破?!
李强和王猛也是面面相觑,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再看林凡。
林凡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平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书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一节课间,班主任李老师一脸严肃地把林凡叫到了办公室。
“林凡,昨天放学后,有人看到张浩他们和你去了后楼旧实验区?”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你有没有受伤?需要报警吗?”她也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担心出事。
“李老师,我没事。”林凡平静地回答,“昨天确实和张浩同学他们说了几句话,后来我急着去图书馆查资料,可能走得急,不小心在楼梯上滑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他轻描淡写,直接将冲突定性为“说话”,受伤则是自己“不小心滑倒”。
李老师仔细打量着他,确实看不到丝毫受伤的痕迹,精神头甚至比还好。她虽然不太相信“滑倒”这种说辞,但当事人都不追究,她也不好再深究,毕竟高考前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的没事?如果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老师。” “真的没事,谢谢老师关心。”林凡语气肯定。
李老师只好点点头:“那好吧,快高考了,注意安全,尽量别去那些偏僻的地方。回去看书吧。”
“好的,老师。”
林凡刚走出办公室没多远,就在走廊拐角被校医室的刘医生拦住了。刘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中年女医生。
“林凡同学,等一下。”刘医生表情有些古怪,上下打量着他,“李老师说你可能摔伤了,让我务必给你检查一下。跟我来趟医务室。”
林凡无奈,只好跟着去了。
在医务室里,刘医生仔细检查了林凡的头部、颈部、关节等部位,越是检查,她脸上的惊讶之色就越浓。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她喃喃自语,“昨天下午体育课测体能,我记得很清楚,你肺活量一般,握力也偏弱,心率偏快……怎么现在……”她拿着听筒,听着林凡强劲有力、缓慢沉稳的心跳,又测试了一下他的握力和反应速度,结果都远超普通高中生,甚至堪比经过训练的运动员!
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淤青,皮肤光泽健康得不像话。
“林凡同学,你……你昨天回去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做了什么?”刘医生忍不住问道。这种身体素质一夜之间的飞跃,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林凡早就想好了说辞,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回去我爷爷用山里采的草药给我泡了澡,又熬了碗补汤喝。可能是我们老家土方子的效果吧。”
他把一切都推给了神秘的山里爷爷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土方子”。
刘医生将信将疑,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她只能感叹一句:“民间偏方,有时候确实有奇效啊……好了,你身体没事,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回去好好学习吧。”
“谢谢刘医生。”
走出医务室,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不仅能清晰地内视到丹田内那缕缓缓流动的翠绿色真气,更能感受到五感六识变得无比敏锐,思维速度、记忆力、理解力似乎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桌上那本厚厚的英语词汇,他随意翻看一页,那些原本需要反复记忆的单词仿佛自动印入了脑海,过目不忘!
神农传承,洗髓伐毛,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蜕变,更是生命层次的初步飞跃!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走廊的窗户,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空。
张浩,周超……你们施加给我的屈辱和伤痛,我会一一记住。
而从今天起,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林凡,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获得了远古传承,注定不再平凡的——林凡!
第8章 五感超凡
回到教室,林凡立刻感受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目光。
一种是来自大多数同学的好奇与探究,他们像看什么新奇生物一样偷偷打量他,窃窃私语着关于他“奇迹痊愈”和“气质大变”的种种猜测。另一种,则来自角落那三人组——张浩惊疑不定中带着阴鸷,李强和王猛则明显多了几分畏缩,不敢与他对视。
林凡全然无视。他平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课本。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时,他自己都愣住了。
那不是“看”,更像是一种“洞察”。纸张的纤维纹理、油墨微小的凸起、甚至上一任使用者留下的极淡的指纹印,都清晰地映入眼帘,细节丰富得令人发指。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黑板。数学老师正在板书一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题,粉笔划过黑板发出的“吱呀”声在他耳中被放大了数倍,甚至有些刺耳。但这不算什么,更惊人的是,他不仅能看清黑板最角落被擦得模糊的上一道题的残影,甚至能看清粉笔末扬起的细微轨迹!
这……就是洗髓伐毛、踏入练气一层后的五感增强?
他收敛心神,尝试集中注意力去听讲。数学老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但与此同时,窗外树枝上两只麻雀的啾鸣、隔壁班老师隐约的讲课声、前排同学轻轻转笔的摩擦声、甚至……右前方苏婉清浅平稳的呼吸声,也如同立体环绕音效般,同时涌入他的耳朵!
信息量巨大,初时让他有些头晕目眩,难以聚焦。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按照《本源道经》基础篇里凝神静心的法门,微微调动丹田那缕真气上行至祖窍(眉心意识海)。瞬间,那些庞杂无关的细微声音仿佛被自动过滤、降低了优先级,而数学老师的讲课声则变得异常突出和清晰,每一个字、每一个逻辑转折都精准地捕捉到位。
他甚至能通过老师声音里极其微弱的气息变化,判断出她对这道题哪个步骤最为强调。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仿佛给大脑安装了一个超级处理器和信号过滤器。
接下来的课堂,对林凡来说变成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英语课上,老师快速播放的听力短文,每一个连读、弱读、吞音都听得清清楚楚,答案几乎直接浮现在脑海里。 语文课上,老师分析古文,那些晦涩的字句含义、文章结构、作者深意,他理解起来顺畅无比,甚至能举一反三。 就连以前相对薄弱的物理化学,那些公式定理、微观反应,此刻想来也似乎变得简单明了了许多,理解能力和逻辑思维得到了质的飞跃。
他就像一块干燥了太久的海绵,以前是艰难地汲取水分,而现在则是疯狂地、贪婪地吸收着知识海洋里的每一滴水珠,效率惊人。
课间休息,林凡去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时,正好在走廊拐角与张浩迎面撞上。
张浩显然还在为早上的事惊疑不定,但又拉不下面子,尤其是看到林凡那副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认定昨天林凡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或者当时看着吓人其实伤得不重。
恶向胆边生,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张浩眼中狠色一闪,假装脚下不稳,“哎呦”一声,整个人就装作失去平衡,肩膀猛地用力,恶狠狠地朝着林凡胸口撞去!这一下要是撞实了,普通人起码得摔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若是以前的林凡,绝对反应不过来,只能结结实实挨这一下。
但此刻,在林凡的感知中,张浩那看似突然的动作,其实充满了预兆——他肩膀肌肉的瞬间绷紧、重心刻意前移的细微姿态、甚至眼神里那一闪而逝的恶意,都被林凡超强的视觉和感知捕捉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眼里,张浩这凶狠的一撞,速度慢得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回放。
林凡甚至有时间思考该如何反应。
硬碰硬?以他如今练气一层的身体素质,不动用真气都能轻松把张浩撞飞出去。但那样太高调,而且容易暴露自己的力量。
他只是脚下极其自然地向左侧轻盈地滑开半步,身体微侧,如同斗牛士避开蛮牛冲撞一般,恰到好处地让开了撞击的正面锋芒。
同时,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仿佛是为了保持平衡,手指在张浩因前冲而完全暴露的后腰某个部位轻轻一拂。
动作轻柔迅捷,快得几乎没人能看清。
那处穴位无关紧要,甚至算不上穴位,只是肌肉发力时的一个微小枢纽。林凡只是将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瞬间透入,稍微刺激了一下。
“呼!”
张浩志在必得的一撞完全落空,因为用力过猛,又突然感到后腰一酸,一股诡异的脱力感传来,下盘顿时不稳。
“啊呀!”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去。
偏偏前面刚值日生拖过地,还留着些水渍。
“啪叽!”
一声闷响,伴随着痛呼。
张浩结结实实地摔了个标准的狗啃泥,下巴差点磕在地上,昂贵的名牌t恤沾满了脏水,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而林凡,则“恰好”避开了所有污渍,稳稳地站在一旁,脸上还适时地露出一点“惊讶”和“关切”:“张浩同学,你没事吧?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同学听到。
“你……!”张浩摔得七荤八素,下巴和胸口火辣辣地疼,听到林凡这话,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他想破口大骂,却疼得龇牙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明明是想撞林凡的,怎么自己就摔了?还摔得这么惨?刚才后腰那一下酸麻是怎么回事?
李强和王猛赶紧跑过来搀扶他。
“浩哥,浩哥你没事吧?” “林凡!是不是你搞的鬼!”王猛抬头怒视林凡。
林凡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大家都看到了,是张浩同学自己没站稳摔倒的,我好心躲开,还差点被他带倒呢。我怎么搞鬼?”
周围几个同学也确实只看到张浩自己撞过去然后莫名其妙摔倒了,林凡只是躲开了而已,纷纷点头。
“是啊,张浩你自己摔的。” “走路看着点嘛。”
张浩在李强和王猛的搀扶下爬起来,脸色铁青,浑身脏污,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林凡那副“无辜”的样子,胸口堵得几乎要爆炸!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可偏偏又找不到任何证据是林凡动了手脚,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憋屈得快要内伤。
“我们走!”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然后在李强王猛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灰溜溜地走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
这只是个开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感受着体内那缕温顺却蕴含力量的真气。
五感超凡,反应迅捷,甚至能运用一些微不足道的真气进行极其精妙的操作……
这神农传承,带给他的惊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9章 学渣逆袭
张浩在走廊里摔的那一跤,成了高考前最后几天里同学们私下津津乐道的谈资。尤其是他当时那副狼狈不堪、又憋屈无比的样子,与他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不少暗中受过他气的同学都觉得暗暗解气。
虽然张浩一口咬定是林凡搞鬼,但目击者众,都只看到他自个儿冲过去然后莫名摔倒,林凡甚至连碰都没碰到他。这种哑巴亏,张浩只能硬生生咽下,但看向林凡的眼神越发阴毒,只是临近高考,他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搞事,只是将这股恨意死死压在心底。
林凡乐得清静。他彻底沉浸在了这种五感超凡、思维敏捷的奇妙状态里,疯狂地吸收着最后的备考知识。
这天上午,数学课。
戴着高度近视眼镜、以教学严谨着称的数学老师赵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堪称压轴难度的函数与导数综合大题。
这道题涉及了分类讨论、数形结合、多次求导和构造函数,步骤繁琐,思维缜密度要求极高。
“这道题是去年全国卷的压轴题变式,难度很大,综合性强,大家先思考十分钟,我待会儿讲解。”赵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台下。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夹杂着几声苦恼的叹息。大部分学生眉头紧锁,连思路都理不清。
苏婉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进度也颇为缓慢。张浩更是看得一头雾水,烦躁地转着笔。
林凡只看了一遍题目,脑海中《本源道经》带来的超强计算力和逻辑分析能力便自动运转起来。题目中的各种函数图像、导数值变化、临界点瞬间在他脑中清晰成像,解题路径如同阳光下的溪流,一目了然。 不到三分钟,他已经放下了笔,安静地坐着。
十分钟后,赵老师开始提问:“有同学有思路了吗?” 台下一片沉默,没人举手。
赵老师目光扫过,看到林凡一脸平静,似乎胸有成竹,便点了他的名字:“林凡,你来说说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凡身上。
张浩更是嘴角撇起,准备看笑话。
林凡站起身,语气平稳,条理清晰:“老师,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准确找到函数f(x)的极值点和零点,以及参数a对函数图像的影响。需要分a>0,a=0,a<0三种情况讨论。当a>0时,先求导……”
他不疾不徐地阐述着解题思路,每一步的推导、每一个转折点的理由、甚至几种容易出错的陷阱都点了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复杂的逻辑变得异常清晰。
不仅同学们听呆了,连赵老师都微微张开了嘴,眼中满是惊讶。
林凡说完,最后补充了一句:“其实在第二种情况a=0时,构造函数h(x)=f(x)-g(x)后,直接求二阶导数判断单调性,会比用传统差值法更简洁直观。”
赵老师愣了几秒,猛地一拍讲台:“妙啊!二阶导数!我怎么没想到!林凡同学,你的思路完全正确,而且最后这个解法更加简洁!非常好!大家听懂了吗?”
台下鸦雀无声,大部分同学还处在懵懂状态,只有苏婉等几个尖子生眼中露出恍然大悟和钦佩的神色。
张浩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手指死死掐着课本。
接下来的物理课、化学课,情况几乎如出一辙。
物理老师抛出一个关于电磁感应和动量结合的复杂模型,林凡不仅快速解出,还指出了题目中一个理想化条件在实际应用中的局限性。
化学老师讲到一道有机推断难题,林凡一口气报出所有可能的结构简式和反应流程,甚至补充了一种课本上未提及的冷门催化剂。
他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不,不是开窍,更像是变成了一个行走的学术百科!他的回答往往不仅精准,更能引申出更深入、更简洁的解法,让各科老师都惊喜交加,赞不绝口。
“林凡最近状态太好了!” “这思维敏捷度,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难道真是压力越大,潜力越大?” 老师们私下议论,都认为林凡这是最后时刻爆发了潜力。
同学们更是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成了麻木和仰望。以前林凡成绩也好,但更多的是勤奋刻苦,现在则完全是一种碾压式的天才姿态! 最后的高考模拟考成绩,就在这种氛围中公布了。
当班主任李老师拿着成绩单,念出“林凡,总分702,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时,整个教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702分! 这不仅是全班第一,更是碾压了之前一直占据年级榜首的苏婉,成为了新的年级第一!而且这个分数,放在往年都是冲击省状元级别的存在!
“我的天!702!” “他上次685就已经很吓人了,这次直接冲上700了?” “这……这还是人吗?”
苏婉看着自己的成绩——689分,已经是极高的分数,但比起林凡的702,依然有着明显的差距。她看向林凡的方向,美眸中异彩连连,没有丝毫嫉妒,只有由衷的赞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而张浩,看着自己那勉强过600分的成绩单,再听到林凡那刺耳的702分,整张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煞白。拳头在课桌下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耻辱!巨大的耻辱!
他之前还嘲笑林凡考上了也读不起,现在却被对方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在成绩上踩在了脚下,碾进了泥里! 那种全方位的、无法辩驳的、差距巨大的碾压,让他所有依仗的家世、财富在“分数”这座高考独木桥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凡平静地接过成绩单,面对同学们的惊叹和老师的赞许,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激动之色。
拥有神农传承,过目不忘,思维超频,如果还考不到这个分数,那才是怪事。这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他的目光掠过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张浩,心中波澜不惊。
这,只是利息。
高考战场上,再见真章。
第10章 苏婉的疑惑
林凡如同一颗骤然划破夜空的流星,以无可争议的702分,牢牢占据了年级第一的宝座,成为了县一中高三最后一个星期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课间、午休,甚至放学路上,到处都能听到同学们关于他的议论。
“听说了吗?林凡这次模拟考702!我的老天爷,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以前就知道他学习刻苦,没想到最后关头爆种了!” “岂止是爆种,简直是换了个人!你没看见这几天上课,老师提的问题他都能答上来,还经常有骚操作。” “张浩脸都绿了,上次他第一,这次被超了快一百分吧?” “嘘,小声点……不过说实话,真解气!”
羡慕、惊叹、敬佩,种种目光聚焦在林凡身上。以往那些因他家境贫寒而隐隐存在的疏离感,在绝对的成绩实力面前,似乎被冲淡了许多。甚至有几个以前不怎么说话的同学,也会主动凑过来问他题目。
林凡对此保持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他依旧坐在教室的角落,大部分时间沉默地看着书,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微低着头,而是脊背挺直,目光沉静,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气度。
这种宠辱不惊的态度,更让他显得神秘而与众不同。
下午自习课,林凡正对着一道物理竞赛难度的思维拓展题凝神思索。这道题是物理老师额外发给几个尖子生的,难度极大。
他正沉浸在解题思路中,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飘近。
林凡抬起头,看见苏婉站在他的课桌旁,手里拿着同样的卷子,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请教的神色。
“林凡同学,”苏婉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这道第三大题的第二问,关于这个能量损耗模型的建立,我有点没想明白,能耽误你一点时间,请教一下吗?”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同学的目光。班长兼校花苏婉,成绩好,家境好,性格好,几乎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她主动向一个男生请教问题,这可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若是以前的林凡,面对苏婉的突然接近,恐怕会紧张得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但此刻,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便恢复了自然。得益于超凡的感知,他甚至能看清苏婉白皙皮肤下细微的血管和那双清澈眼眸中真诚的困惑。
“当然可以。”林凡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位。
苏婉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将卷子铺开,指着那道难题。
林凡扫了一眼题目,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几种解题路径。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边写一边讲解,声音平稳,逻辑清晰,直指问题核心。
“这里的关键不是计算损耗总量,而是建立动态损耗模型。你看,我们可以把这个过程微元化,假设在极短的时间dt内……”他的讲解深入浅出,不仅说出了答案,更阐述了背后的物理思想和数学方法,甚至比老师讲的还要透彻几分。
苏婉一开始还带着些试探和好奇,但随着林凡的讲解,她很快被精妙的思路所吸引,眼神越来越亮,不时地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疑问,林凡都能瞬间给出更深入的解答。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气氛专注而融洽。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勾勒出一幅安静美好的画面。男才女貌,学霸之间的交流,看得周围一些同学暗暗羡慕,也让角落里的某个人几乎咬碎了牙。
张浩死死地盯着那边,手里的圆珠笔都快被他捏断了。苏婉是他觊觎已久却始终难以接近的目标,如今却主动去找那个他最看不起的穷鬼林凡,还相谈甚欢?这比成绩被碾压更让他难以接受!
“妈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低骂,胸口妒火中烧。
讲了大约十分钟,苏婉彻底明白了这道题,甚至感觉受益匪浅。她由衷地赞叹道:“谢谢你,林凡同学!你的思路真的太清晰了,比老师讲的还好懂。”
“不客气,互相学习。”林凡笑了笑,放下笔。他能感觉到苏婉的善意和真诚,并非虚情假意。
苏婉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林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林凡,我感觉你……最近好像变化很大。不光是成绩,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是有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吗?”
她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眼前的林凡,和记忆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穿着旧校服、偶尔带着草药气味的少年,气质上判若两人。这种变化并非仅仅源于成绩的提升,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蜕变,眼神里的自信、言谈间的从容,都让她感到陌生又好奇。
林凡心中微动,知道自己的变化瞒不过身边细心的人,尤其是苏婉这样聪明的女孩。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感慨的表情:“可能是最后关头想通了一些事情吧。压力太大反而束手束脚,放平心态后,以前很多模糊的知识点突然就融会贯通了。还有就是……我爷爷弄的些安神补脑的土方子,好像有点效果。”
他再次将原因归咎于“心态”和神秘的“爷爷的土方子”,半真半假,听起来倒也合理。
苏婉将信将疑,但看林凡似乎不愿多谈,也就善解人意地不再追问。她笑了笑,眉眼弯弯:“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高考加油!说不定今年的省状元就是我们学校的呢!”
她的笑容明媚真诚,带着鼓励。
“你也是,加油。”林凡点头回应。
又简单聊了几句关于志愿填报的想法(两人都有意向报考京华市的大学),苏婉才拿着卷子,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经过这次交流,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拉近了许多。偶尔在走廊或食堂遇到,会自然地点头打招呼,苏婉有时也会主动和他讨论一些学习上的问题。
这一切,都被张浩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每一次苏婉对林凡露出笑容,每一次他们站在一起说话,都像是一根根毒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林凡……你给我等着……”张浩眼神阴冷,一个恶毒的念头开始在他心中回荡,“作弊,你作弊了!高考……我看你怎么考!让你得意!哈哈哈哈”
嫉妒之火疯狂燃烧的张浩,都快魔怔了。
第11章 回村修炼
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如同一声解放的号角,响彻县一中的校园。
刹那间,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教学楼的各个角落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尖叫声,以及如释重负的呐喊。无数试卷和草稿纸被撕碎,从窗户洋洋洒洒地抛向天空,如同下了一场疯狂的雪。
“解放了!” “终于考完了!!” “高中再见!青春万岁!”
走廊里、教室里,学生们奔跑着,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尽情释放着积攒了三年的压力与疲惫。
林凡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纷飞的纸片和楼下狂欢的人群,内心却异常平静。高考的题目对他来说并无太多挑战,他甚至有闲暇在草稿纸上推演了几个《本源道经》里关于灵气运行的简单公式。
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油然而生。曾经视若生命转折点的高考,在获得了神农传承的他看来,似乎只是人生路上一个必经的、已然平稳度过的小站。
他没有参与同学们的疯狂,默默收拾好所有的文具和证件,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走出了依旧喧闹的教室。
经过布告栏时,那里已经挤满了对着参考答案估分的同学,叽叽喳喳,或喜或忧。林凡没有停留,他的分数,心里早已有数。
回到宿舍,他将不多的行李打包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三年汗水和辛酸的房间,没有丝毫留恋,踏上了返回青山村的班车。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逐渐被连绵的青山和广阔的田野取代。空气变得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林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缕真气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回到村里,迎接他的是爷爷奶奶欣喜而关切的目光。 “凡娃子,考得咋样?”奶奶围裙都来不及解,就拉着他的手问。 “还行,应该没问题。”林凡笑着回答,语气里带着让人安心的自信。 爷爷林青山在一旁抽着旱烟,打量了他几眼,缓缓点头:“嗯,看着精神头不错,没累着就好。”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彻底放松下来,帮着爷爷奶奶做些农活,打理药圃,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但他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件事——修炼。
城市里灵气稀薄驳杂,远不如这深山老林。如今高考结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正式尝试《本源道经》的引气法门。
这天夜里,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估摸着爷爷奶奶已经睡熟,林凡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暗夜里的猎豹,敏捷地溜出家门,朝着村后的大山疾行而去。
踏入练气一层后,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崎岖陡峭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夜视能力让他无需灯火也能清晰视物,很快便深入到了人迹罕至的后山腹地。
他寻了一处地势相对平缓、背风向阳的山坳。这里树木苍翠,草木繁盛,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机。他闭上眼,放开神识,仔细感知。
果然!这里的天地灵气远比城市和村里浓郁得多,虽然依旧稀薄,但已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如同彩色光点般游离在空气中的能量粒子,尤其是绿色的木属性灵气和褐色的土属性灵气,格外活跃。
“就是这里了。”林凡心中暗喜。
他找了一块光滑的大青石盘膝坐下,五心向天(手心、脚心、头顶心),摒除杂念,意守丹田。
按照《本源道经》基础篇的指引,他开始缓缓运转那套玄奥的引气法门。
初时并无什么感觉,只有山间的夜风吹过皮肤的凉意。
但他并不气馁,心神沉静,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富有韵律,一呼一吸间,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渐渐地,他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地。神识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细网,轻柔地撒向周围的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高度集中的感知中,周围那些原本缓慢游离的彩色光点,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朝着他身体的方向缓缓汇聚而来。
尤其是那些代表生机的绿色光点,对他表现得格外亲近。
它们触碰到的皮肤,传来一丝丝极其细微的清凉感,如同最温柔的雨丝。
林凡心中默念法诀,尝试引导这些钻入体内的灵气能量,沿着《本源道经》记载的特定经脉路线——十二正经中最基础的“手太阴肺经”,开始缓缓运行。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晦涩。那些灵气细流微弱而调皮,如同难以驯服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轻微的胀痛感。
他全神贯注,以自身那缕微薄的真气为引,小心翼翼地约束、引导着它们。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很快被夜风吹冷。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第一次正式的修炼之中。
失败,重来。 再失败,再重来。
每一次失败,他对灵气的感知和控制就精准一分。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终于,有一小股清凉的灵气细流,成功地被他引入了“手太阴肺经”,并按照功法的路线,艰难地运行了一个小周天!
当这股灵气最终汇入丹田气海时,仿佛一滴甘泉滴入干涸的土地。
林凡浑身轻轻一震!
虽然汇入的灵气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缕原本发丝般的翠绿色真气,似乎壮大了一丝丝,也凝实了一丝丝!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和力量感油然而生,仿佛身体深处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成功了!
他成功地引气入体,并完成了第一次周天运转!
林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保持住心境的平稳,继续按照法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山林间稀薄的天地灵气,引导着它们一遍遍冲刷、拓宽着那条刚刚打通的经脉。
痛苦依旧存在,但伴随着痛苦而来的,是清晰感知到的、一点一滴变强的充实感!
这种掌控力量、切实提升的感觉,远比考取高分更让人沉醉!
月光下,少年盘坐于青石之上,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的、肉眼难见的绿色光晕。周围的草木似乎也受到了滋养,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显得越发青翠欲滴。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林凡才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一夜未眠,他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神采奕奕,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
感受着丹田内那缕明显壮大了少许的真气,林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修仙之路,至此,才算真正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第12章 洗经伐髓
初尝引气入体的玄妙,林凡彻底沉醉其中。此后的每一个夜晚,当青山村陷入沉睡,万籁俱寂之时,他便如同夜行的精灵,悄然潜入后山那处选定的山坳,于青石之上盘膝修炼。
随着对《本源道经》引气法门的日渐熟练,他吸收天地灵气的效率也在缓慢提升。丹田内那缕翠绿色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壮大、凝实,从最初的发丝般细小,逐渐变得有若游丝,更加灵动有力。
然而,修炼并非总是舒坦的畅快感。
这天夜里,林凡像往常一样引导着比往日更多几分的灵气涌入经脉。这些来自天地自然的能量,虽蕴藏着无限生机,却也带着一种原始的、未经驯服的野性。
当这股比平时更加汹涌几分的灵气流再次涌入“手太阴肺经”,并试图向与之相连的其他经脉拓展时,异变陡生!
剧烈的、远超以往的胀痛感猛地从经脉中传来,仿佛细小的血管要被撑裂一般!
林凡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敢大意,立刻集中全部心神,拼命运转功法,试图约束引导这股有些失控的灵气。
但这次的灵气似乎格外狂暴,在他经脉中左冲右突,带来的不仅是胀痛,更有一股灼热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体内穿刺、刮擦!
“呃啊……”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是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必然要经历的过程——洗经伐髓!
灵气在强行拓宽他狭窄淤塞的经脉,并冲刷出深藏在身体最深处的、十多年来积累的毒素和杂质!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却又是脱胎换骨必不可少的一步!
撑过去,海阔天空! 撑不过去,前功尽弃,甚至可能经脉受损!
林凡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比起张浩等人的欺凌侮辱,比起濒死时的绝望无助,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
他疯狂运转《本源道经》,神识高度集中,近乎粗暴地驾驭着那股狂暴的灵气,引导着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身的经脉!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灼烧!仿佛血肉都在被煅烧!
他的皮肤表面,一根根青筋暴起,颜色变得暗沉,甚至隐隐有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细微物质从毛孔中被强行逼出!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山火海中煎熬。
就在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痛苦淹没,即将崩溃的边缘——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彻底冲垮了!
那股狂暴的灵气如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猛地冲破了某处关键的关隘,瞬间贯通了数条原本淤塞的细小经脉,运行路线陡然变得顺畅了许多!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无比的舒畅感!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全身的经脉都被拓宽了少许,变得更加坚韧,能够容纳和运转更多的真气。丹田内的那缕翠绿色真气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反复锤炼,变得越发精纯凝练。
林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浸透。但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腻腻、黑乎乎的污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这就是从他体内排出的杂质和毒素!
他强忍着恶心,感受着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
轻盈!前所未有的轻盈! 仿佛轻轻一跺脚就能腾空而起!
力量!澎湃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涌动,一拳似乎就能打断一棵小树!
视觉、听觉、嗅觉……五感六识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他甚至能看清几十米外树叶上趴着的一只小虫的触须,能听到地下蚯蚓翻土的细微声响,能分辨出空气中上百种不同的草木气息!
他试着挥动了一下手臂,带起的风声明显不同,速度更快,力量更足!
“这就是洗经伐髓后的身体吗?”林凡看着自己依旧覆盖着污垢、却感觉焕然一新的双手,心中充满了震撼和狂喜。
他再也忍受不了身上的恶臭,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山涧的小溪。速度之快,带起道道残影,远超任何短跑运动员!
“噗通!”一声,他直接跳进了冰凉的溪水中。
彻骨的凉意非但没让他感到不适,反而觉得畅快淋漓。他用力搓洗着身体,黑色的污垢被溪水冲走,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原本有些粗糙暗沉的皮肤,变得光滑而富有弹性,透着健康的色泽,肌肉线条也变得更加流畅分明,看似不壮硕,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彻底清洗干净,林凡从溪水中站起身。月光洒在他挺拔的身躯上,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他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感觉每一个肺泡都在欢欣雀跃。
目光扫过岸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他心念微动,走了过去,并未动用真气,只是纯粹凭借肉体力量,一拳击出!
拳头撕裂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
“嘭!”
一声闷响,石头表面赫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缝!拳头接触处,石粉簌簌落下。
林凡收回拳头,指骨处只有微微发红,并无丝毫损伤。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拳之力,恐怕已不下数百斤!这还仅仅是肉身的力量!
洗经伐髓,脱胎换骨!
此刻的他,才真正意义上告别了凡俗的桎梏,踏上了超凡之路的第一步。
迎着天边即将破晓的晨光,林凡只觉心胸开阔,豪情顿生。
第13章 金榜题名
等待高考成绩的日子,对大多数考生而言,无疑是焦虑而漫长的。青山村的夏日悠长,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空气中浮动着燥热与期盼。
林凡却过得异常充实平静。白天下地帮爷爷奶奶做些农活,打理药圃,晚上则雷打不动地进山修炼。洗经伐髓后,他吸收灵气的效率大增,丹田内的真气日益充盈,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妙自如。偶尔,他还会尝试练习《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一些基础医术,比如认穴、按摩手法,对着山里的兔子野鸡比划,效果斐然。
爷爷奶奶只觉孙子高考后似乎更加沉稳了,气色红润,眼神亮得惊人,干起农活来一个顶仨,力气大得吓人,只当是他放下了包袱,身心舒畅,也就愈发欣慰。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凡正在院中劈柴,动作轻松写意,手臂粗细的柴火应声而裂,断面光滑如镜。
突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村支书王大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个老旧的大喇叭,脸膛因激动和狂奔而涨得通红,人还没进院门,嘶哑的吼声就已经炸响了整个小院:
“中了!中了!青山!林家的!凡娃子!状元!省状元啊!!!”
声音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小院里的鸡鸭一阵扑腾。
林青山正坐在门槛上搓麻绳,闻声手一抖,麻绳掉在地上。奶奶系着围裙从灶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的茫然:“他大伯?啥?啥中了?”
王大伯冲进院子,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林青山的胳膊:“青山叔!凡娃子!高考!省理科第一!状元!省状元啊!电话!县里、市里、学校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马上就来人!记者!县长都要来!”
“轰——!”
这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让小小的院落沸腾了。
左邻右舍都被这惊天动地的消息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羡慕。
“省状元?我的老天爷!咱们青山村出状元了?!” “是凡娃子?真的是凡娃子?” “我就说凡娃子从小就跟别的娃不一样!聪明!”
林凡放下斧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个结果,在他交卷的那一刻便已心中有数,只是此刻被正式确认,依旧有种踏实感。
爷爷林青山身体晃了一下,被奶奶和王大伯赶紧扶住。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望着林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滚落,砸在脚下的黄土上。
奶奶更是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扔下锅铲,扑过来紧紧抱住林凡,一边哭一边笑:“我的好孙儿!奶奶的好孙儿!出息了!给咱老林家争光了!给你爹娘争光了!”
喜悦的泪水,辛酸的泪水,交织在一起,浸湿了林凡的肩头。
他轻轻拍着奶奶的背,心中也是酸涩与激动交织。这么多年,爷爷奶奶的辛苦付出,终于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青山村,甚至邻近的村落。小小的林家院落很快被闻讯赶来的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道贺声、赞叹声、鞭炮声(不知谁带来的)响成一片,比过年还要热闹。
不到中午,几辆小轿车和一辆贴着县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在村民们的簇拥和指引下,颠簸着开到了林凡家院外。
县长、教育局长、县一中校长、班主任李老师等人,在一群干部的陪同下,笑容满面地走下车。
“林凡同学!恭喜恭喜啊!你可是为我们县、我们市争了天大的光啊!”县长热情地握住林凡的手,用力摇晃着。
校长和李老师更是激动得满脸放光,与有荣焉。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话筒瞬间对准了林凡和激动的爷爷奶奶。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林凡同学,得知自己是省状元时什么心情?” “有什么独特的学习方法可以分享吗?” “打算报考哪所大学?什么专业?” “林爷爷,林奶奶,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孙子,有什么秘诀吗?”
林凡应对得体,语气平静却自信,将成绩归功于老师的教导、自己的努力以及爷爷奶奶的支持,巧妙地避开了那些过于尖锐或涉及隐私的问题。他沉稳的气度,让县长和记者们都暗自点头。
爷爷奶奶则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不停地抹着眼泪,重复着:“娃自己争气,娃自己争气……”
现场发放了奖励金(县政府、学校、企业赞助),虽然数额对林凡如今而言不算什么,但对这个清贫的家庭却是莫大的认可和帮助。
院子里摆开了简单的宴席,招待领导和乡亲。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纷纷向林凡一家敬酒道贺。
林凡站在人群中,看着爷爷挺直了多年的佝偻腰板,看着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看着父母遗像前新燃起的香火,心中一片温暖与坚定。
金榜题名时,光芒万丈。 这一切的荣耀,是他靠自己的力量挣来的,更是对过往所有苦难和欺凌最有力的回击。
然而,在这万丈光芒之下,他清晰地知道,这并非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一个属于修仙者林凡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正悄然拉开序幕。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远处苍翠的群山,眼神深邃而悠远。
第14章 仇者痛
青山村林家小院的喧闹与荣光,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远扩散开去。
县城,某处装修奢华的别墅内。
张浩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县电视台的午间新闻。画面里,林凡家那破旧却挤满了人的小院格外刺眼,林凡那张平静却自信的脸庞在镜头前特写,县长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爷爷奶奶激动落泪的画面不断重复……
“啪!”
张浩猛地将手中的游戏手柄狠狠砸向电视屏幕,屏幕瞬间黑了一大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省状元?!702分?!放他妈的屁!”他面目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困兽般在客厅里暴躁地来回踱步,“他林凡一个穷山沟里刨食吃的土鳖!他凭什么?!一定是作弊了!肯定是作弊了!”
他无法接受,根本无法接受!那个被他踩在脚下肆意欺凌、连反抗都不敢的穷小子,竟然一跃成为了他需要仰望的省状元?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张浩的父亲张富贵沉着脸走了进来。他刚参加完一个县里的招商会议,会上不少同行和官员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恭喜他“县里出了个省状元,人才辈出啊”,那语气听在他耳中,简直充满了讽刺!
一进门,就看到被砸坏的电视和状若疯魔的儿子,张富贵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张富贵指着张浩的鼻子,厉声呵斥,“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吃喝玩乐!老子花那么多钱给你请家教,送你去最好的学校,你倒好!给我考那点丢人现眼的分数!”
张浩正在气头上,梗着脖子顶撞:“我丢人?那林凡就是个作弊的!他……”
“闭嘴!”张富贵怒吼一声,打断他的话,“作弊?全省监控,层层审核,你当是儿戏吗?人家凭的是真本事!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老子这张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越说越气,想到自己儿子平时没少欺负林凡,现在反而被对方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碾压得体无完肤,那种憋屈和怒火更是无处发泄。
“我警告你张浩!”张富贵喘着粗气,眼神阴沉,“高考完了,你也给我消停点!别再去找那个林凡的麻烦!现在他是县里的宝贝疙瘩,市长都挂了名的!你惹不起,老子也惹不起!听见没有?!”
张浩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态度震慑住了,尤其是听到“惹不起”三个字,更是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让他浑身发冷。他这才清晰地意识到,林凡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揉捏的贫困生。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和不甘攫住了他,他颓然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同样的压抑气氛,也笼罩在青山村那些曾经明里暗里看不起林凡一家的人家里。
村西头的王婶,以前没少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林家娃子读书好有啥用,考上大学也读不起,不如早点出去打工”,现在看着林家院子的热闹和那些小轿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躲在家里愣是没好意思出门道贺。
以前总觉得林青山一个赤脚医生,没多大本事,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几户人家,此刻也是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谁能想到,这穷窝里真能飞出个金凤凰呢?
反倒是那些平日里受过林青山恩惠、得到过他免费诊治的村民,此刻是真心实意地高兴,忙前忙后地帮着林家招呼客人,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的光彩。
“青山叔,我就说凡娃子有出息!” “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以后咱们村娃娃读书,都得跟凡娃子学!”
这些真诚的赞誉,听在林凡和爷爷奶奶耳中,更是暖意融融。
宴席散场,领导和记者们陆续离去,小院渐渐恢复了平静,但地上散落的鞭炮碎屑和空气中残留的酒菜香气,依旧诉说着白日的辉煌。
林凡帮着奶奶收拾碗筷,爷爷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眯着眼看着远处落日的余晖,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满足和舒展。
“凡娃子,”爷爷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爷爷高兴,是真的高兴。”
林凡停下手中的活,看向爷爷。
“咱们老林家,世代在这山里,没出过什么大人物。你爹娘去得早……”爷爷的声音顿了顿,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变得坚定,“爷爷没别的念想,就盼着你能有出息,走出这大山,活出个人样来。今天,你做到了,爷爷……就是现在闭眼,也值了。”
“爷爷!”林凡心中一酸,连忙走过去,“您说的什么话,您和奶奶一定要长命百岁,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奶奶也抹着眼角:“就是,老头子净胡说!咱们还得看着凡娃子娶媳妇,抱重孙子呢!”
夕阳的金光洒在小院里,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温暖而宁静。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艰辛,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补偿。
林凡知道,张浩的嫉恨不会消失,未来的路也绝不会一帆风顺。
但此刻,感受着爷爷奶奶由衷的喜悦,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荣光,他心中充满了力量。
仇者的痛苦,亲者的欣慰,这便是对他努力最好的注脚。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他手中掌握的,是远超常人想象的力量和未来。
第15章 灵目初开
省状元的余温尚未散尽,现实的考量便已悄然浮现。华夏大学的通知书固然荣耀,但随之而来的学费、生活费,对于这个刚刚摆脱温饱的家庭而言,依旧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县政府和学校的奖金解决了一部分,但林凡不想让爷爷奶奶再为钱操心。他深知,爷爷的药箱底层,那用手帕包裹着的、零零碎碎的积蓄,是他们养老的最后保障。
是时候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林凡向爷爷奶奶借口要去市里买些上大学用的东西,顺便见见同学。爷爷奶奶不疑有他,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又将几百块钱塞进他手里。林凡推辞不过,心中暖流涌动,更坚定了要尽快自立的想法。
再次踏上前往市区的班车,林凡的心境已截然不同。昔日那个沉默自卑、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少年已然脱胎换骨。他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体内真气缓缓流转,带来无比的踏实感和自信。
他的目的地,是市里有名的古玩一条街——文庙街。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地摊更是密密麻麻,瓷器、玉器、铜钱、书画、木雕、旧书……各式各样的老物件琳琅满目,真伪难辨。摊主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专家的品评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林凡漫步在熙攘的人群中,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一个个摊位。他来这里,并非凭运气,而是依仗着神农传承中的另一项秘术——《金石灵目术》。
按照传承所述,万物有灵,皆蕴宝光。真正蕴含灵气、年代久远或是材质特殊的物件,其内部会散发出常人难以察觉的“宝光”。而《金石灵目术》便能助修行者开启“灵目”,窥见这些宝光,从而辨明真伪,洞察本质。
他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闭上双眼,凝神静气,暗中运转《本源道经》心法,将一缕精纯的真气缓缓汇聚于双眼经脉之中。
初时并无异样,甚至双眼经脉传来阵阵酸胀刺痛感。但他坚持不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的流量和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世界陡然一变!
色彩似乎更加鲜明锐利,但最大的不同在于,许多物件上,竟然真的浮现出淡淡的光晕!
大部分地摊上的货色都毫无光晕,灰扑扑一片,显然是现代仿品或毫无价值的旧物。少数一些物件散发着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色或淡黄色光晕,表明可能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但价值有限。
偶尔能看到一两件散发着明显黄色光晕的物件,多半是摊主的镇摊之宝,标价不菲。
林凡心中激动,知道这《金石灵目术》果然有效!他强压下兴奋,如同一个最普通的闲逛者,开始仔细地搜寻起来。
光晕的颜色和强度,似乎与物件的年代、材质、蕴含的灵气有关。白色最次,其后是黄、红、紫、金等,光芒越盛,价值越高。
他逛了快一个小时,虽然看到了几件泛着黄光的东西,但要么价格太高,要么体积太大不易出手,并不适合他捡漏。
正当他有些失望,准备再去别的区域看看时,目光扫过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摊位。
那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摊子上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铜铁件、破旧的陶罐、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一看就是专门处理“废品”的摊位,几乎无人问津。
然而,林凡的灵目却敏锐地捕捉到,那堆破烂之中,有两团微弱却异常纯正的光芒!
一团是鸡蛋大小、灰白色、毫不起眼的“镇纸石”,散发着稳定而内敛的淡黄色光晕,光晕核心深处,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润泽的绿意!
另一团光芒则来自一枚被厚厚绿锈包裹、几乎看不清字迹的铜钱,那光晕呈暗黄色,不如石头明亮,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感。
林凡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晃荡过去,随手在那堆破烂里翻拣起来。
他先拿起那枚锈蚀严重的铜钱,皱了皱眉,又拿起那块灰白色的“镇纸石”,掂量了一下,随口问道:“老板,这石头和铜钱怎么卖?”
那打盹的老头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有气无力地道:“石头五十,铜钱三十,一起拿给七十。”
林凡心中狂喜,脸上却露出嫌弃的表情:“这破石头沉甸甸的,铜钱锈得都快烂了,也就看着有点老样子,买回去给我爷爷压药方。五十块,两样我拿了。”
老头似乎懒得纠缠,挥挥手:“行行行,拿走吧。”
林凡压下激动,付了五十块钱,将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和那枚锈蚀的铜钱小心地放进随身带的帆布包里,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迅速离开了这个摊位。
他的心怦怦直跳,不是因为花了五十块,而是因为灵目初开,便真的有所收获!
那石头里的绿意,极有可能是翡翠!而那铜钱的沉稳宝光,也绝非普通货色!
第一桶金,或许就在这两件其貌不扬的“破烂”之中!
第16章 第一桶金
林凡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脚步平稳地穿过喧闹的人群,但握着帆布包带的手心却微微有些出汗。包里的两件“破烂”,此刻在他感知中重若千钧。
他并没有立刻去找地方处理这两样东西,而是先在文庙街又逛了几圈,熟悉了一下几家规模稍大、挂着“收售古玩”、“玉石加工”招牌的店铺位置,暗中用灵目观察了几桩交易,大致摸清了这里的规矩和氛围。
最终,他选择了一家看起来门面最大、招牌最老、进出的客人也似乎更懂行些的店铺——“聚宝斋”。
走进店内,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装修古雅,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瓷器、玉器、铜器,灯光柔和,不像外面地摊那般喧嚣。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对襟唐装的老师傅正坐在柜台后,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一枚铜钱。
林凡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在店里看似随意地看了看。他的灵目扫过那些标价不菲的物件,大部分都散发着或明或暗的宝光,证明这家店确实有些真东西,但也有些物件宝光微弱却标价奇高,显然是等着宰冤大头。
等到老师傅放下手中的东西,林凡才走上前,从帆布包里先拿出了那枚锈蚀严重的铜钱,放在柜台的软布上。
“老师傅,麻烦您帮忙看看这个。”林凡语气恭敬。
老师傅抬起眼皮,看了看林凡年轻的有些过分的脸,又瞥了一眼那枚几乎被绿锈糊满、品相极差的铜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这种拿破烂来碰运气的年轻人他见多了。
他随手拿起铜钱,用放大镜看了看,摇摇头:“小伙子,这‘康熙通宝’太常见了,而且锈成这样,字都看不清了,没啥价值,自己留着玩吧。”说着就要递回来。
林凡却不动,平静地说:“老师傅,您再仔细看看背面的满文和穿口(钱币中间的孔)磨损,我觉得这锈色不太一样,说不定是哪个地方局的稀罕版式。”
老师傅闻言,诧异地又看了林凡一眼。能说出“地方局”、“版式”这种词,不像完全不懂行的小白。他这才又拿起铜钱,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在边缘锈蚀稍浅的地方刮了刮,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穿孔的磨损和钱体的厚度。
看着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放大镜,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喷壶和一把极细的钢针,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铜钱上特定位置的锈垢。
随着一点点绿锈被剥落,露出底下古旧的铜质和更清晰的字口,老师傅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眼神也越来越亮。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他才长吁一口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林凡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惊讶和审视。
“小伙子,眼力够毒的啊!”老师傅啧啧称奇,“这可不是普通的康熙通宝,这是康熙通宝‘台’字局试铸的样钱,存世极少!你看这满文写法,这铜质,这磨损……这锈色厚重自然,是传世老锈没错!好东西,好东西啊!”
林凡心中一定,面上却依旧平静:“那您看,这东西值多少?”
老师傅沉吟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两万。这东西虽然稀罕,但毕竟品相受损严重,市场小众。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林凡知道这老师傅没骗他,灵目感知中,这铜钱的宝光稳定,这个价格确实合理。他点了点头:“行。”
老师傅有些意外林凡的爽快,立刻拿出钞票点了两万给他。
收了钱,林凡却没有离开,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了那块灰扑扑的“镇纸石”。
“老师傅,再帮忙看看这个石头?”
老师傅此刻再不敢小觑这个年轻人,接过石头,入手一沉,他仔细看了看石头的皮壳、棱角和几处隐约可见的擦口,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眉头微蹙:“这皮壳……有点意思,像是老坑出来的蒙头料(全赌石),但这表现……灰白砂皮,没啥色蟒松花,出绿的概率不大啊。小伙子,这石头你多少钱买的?”
“地摊上随便买的,几十块。”林凡道。
“哦,”老师傅松了口气,看来刚才只是运气,“那亏不了多少。这种料子,表现太一般,风险极大。你要是想切着玩,我后面有机器,收你一百工本费,亏了别怪我就行。”
“切!”林凡毫不犹豫。他灵目看得真切,这石头内部那团纯正浓郁的绿意,绝非凡品!
老师傅摇摇头,觉得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赚了两万就想赌一把。他领着林凡来到后堂一个小工作间,里面放着台小型切石机。
老师傅熟练地将石头固定在机器上:“怎么切?”
林凡上前,用手指在石头一侧划了条线:“就从这里,先擦个窗看看吧。”他划线的位置,正好是灵目感知中绿意最接近表皮的地方。
老师傅不置可否,启动机器。刺耳的切割声响起,砂轮缓缓擦向石皮。
灰尘弥漫中,老师傅忽然“咦”了一声,关掉了机器,拿起旁边的清水壶冲了冲切面。
一抹鲜艳欲滴、水润十足的绿色瞬间映入眼帘!
“出绿了!这水头……这色正阳绿?!”老师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赶紧拿起强光手电照上去。
灯光下,那露出的窗口仿佛一汪深邃的绿色湖水,光泽莹润,绿色纯正均匀,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和裂纹!
“暴涨!这是大涨啊!”老师傅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了,“看这表现,里面怕是有一大块高冰种正阳绿!小伙子,你……你这运气逆天了!”
前堂的伙计和几个顾客被后面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头来看,一见那窗口的绿色,顿时都惊呼起来。
“嚯!好绿的窗!” “这水头,绝了!” “谁开的料子?大涨啊!”
林凡心中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这美丽的绿色,依旧欣喜。他平静地问:“老师傅,现在值多少?”
老师傅深吸几口气,勉强平静下来,仔细打光看了又看,沉吟道:“只是窗口,风险还是有。但如果里面真如表现这样……至少这个数。”他伸出巴掌,翻了翻。
“十万?”旁边有顾客惊呼。
老师傅摇摇头,声音干涩:“至少五十万起步!如果全部解开,完美无裂,还能更高!”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看向林凡,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
林凡却摇了摇头:“不全部解了。就这样,擦窗明料,您收不收?或者有没有现成的买家?”
全部解开固然可能价值更高,但也可能暴露瑕疵或变种,风险自担。而且他需要的是尽快变现,不想节外生枝。
老师傅眼睛一亮,立刻道:“收!当然收!我们店就能吃下!这样,我再仔细看看……”他又拿着手电研究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小伙子,看你也是爽快人。这块半明料,我出八十万!风险我们担了!如何?”
这个价格比林凡预估的还要高一些,他点了点头:“成交。”
很快,转账手续办妥。看着手机银行提示的到账信息:820,000.00元(铜钱2万+石头80万),林凡的心终于彻底落回肚子里。
加上之前剩余的奖金,他的身家瞬间超过了九十万!
第一桶金,远超预期!
他谢绝了老师傅结交和打听来历的意图,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背着那个依旧朴素的帆布包,平静地走出了聚宝斋。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经济上的枷锁,至此彻底粉碎!
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口袋里手机的重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第17章 麻烦上门
怀揣巨款,林凡心中却并无多少波澜。九十多万,对普通人而言是一笔足以改变生活的巨款,但于他而言,这只是解决了燃眉之急,获得了初步的行动自由。修仙之路漫长,所需的资源堪称海量,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他并未在喧闹的文庙街多做停留,打算径直离开,去银行办理一下转账业务,便将这笔钱规划用途——大部分留给爷爷奶奶,小部分作为自己大学期间的开销和初始资金。
然而,他刚刚走出“聚宝斋”不到百米,拐进一条相对僻静、通往主街的巷子时,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超凡的听觉和感知,让他清晰地捕捉到身后不远处,几个杂乱而刻意的脚步声,以及压低的、不怀好意的交谈声。
“刀疤哥,就是那小子!刚从聚宝斋出来!” “看清楚了?真捞着大鱼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聚宝斋那老家伙给他转账!起码这个数!”(隐约有手势比划) “妈的,肥羊啊!跟紧点,到了没人的地方再动手!”
林凡心中冷笑,果然财帛动人心。自己还是不够谨慎,在店里露了财,被人盯上了。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仿佛毫无察觉,神识却已悄然散开,将身后五六个混混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眼神凶狠,体格壮硕,显然是练家子,体内有微弱的气血流速异于常人,但远未达到古武者的层次,顶多算是个比较能打的街头混混头子。其余几人,则是歪瓜裂枣,纯粹是仗着人多势众。
巷子越走越深,行人渐稀。
“前面的小子!给老子站住!”
刀疤刘见时机已到,不再隐藏,猛地一声暴喝,带着五个手下加快脚步,哗啦一下冲上前,呈半圆形将林凡堵在了巷子中间。
林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片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人:“有事?”
刀疤刘被林凡这过于镇定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狞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小子,装什么镇定?哥几个盯你半天了!在聚宝斋发了一笔横财吧?识相的,乖乖把钱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旁边一个黄毛混混晃着手中的钢管,嚣张地叫嚣:“听见没?刀疤哥的话就是规矩!把钱和手机都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另一个瘦高个则淫笑着打量林凡的帆布包:“包里还有啥好东西,一并拿出来瞧瞧!”
巷口偶尔有路人探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刀疤刘这伙人,立刻脸色发白,缩回头去,快步离开,根本不敢多管闲事。刀疤刘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地头蛇,心狠手辣,寻常人避之不及。
林凡看着眼前这几个跳梁小丑,只觉得有些可笑。若是以前,他面对这种场面,恐怕早已吓得腿软。但现在……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赶时间,不想惹事。现在让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哈!”刀疤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老子看你是吓傻了吧?哥几个,给他松松骨!让他明白明白这里的规矩!”
话音未落,那个拿着钢管的黄毛最先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抡起钢管就朝着林凡的小腿狠狠砸来!下手狠辣,显然是想先废掉林凡的行动能力。
若是被砸实,普通人腿骨必然断裂!
就在钢管即将及体的瞬间,林凡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撤了半步,那钢管便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裤腿砸在了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溅起几点火星。
黄毛一砸落空,身体因惯性向前踉跄。
林凡甚至没有多看那黄毛一眼,他的身体如同未卜先知般,向左侧微微一偏,恰好躲过另一个混混砸来的拳头,同时右脚如同闪电般悄无声息地探出,在那混混支撑脚的脚踝处轻轻一勾。
“哎呦!”那混混顿时失去平衡,惨叫着向前扑倒,正好撞在另一个冲过来的同伙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刀疤刘瞳孔一缩,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林凡这看似简单的闪避和反击,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妙到毫巅,绝对不是巧合!
“妈的!碰上硬点子了!一起上!”刀疤刘收起轻视之心,低吼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锋闪烁着寒光,率先朝着林凡的腹部捅来!其余还能动的混混也纷纷掏出家伙,围攻上来。
巷子狭窄,几乎避无可避。
林凡眼神微冷。既然对方动了刀子,下了死手,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他不再闪避,体内那缕翠绿色的真气瞬间流转至四肢百骸!
刹那间,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再次暴增!
面对捅来的弹簧刀,他不退反进,左手快如疾风,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刀疤刘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啊——!”刀疤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只觉手腕如同被铁钳夹碎,剧痛钻心,弹簧刀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林凡的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嘭!嘭!嘭!”
连续几声闷响,伴随着惨叫和骨头折断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剩下的几个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动作,便感到胸口或腹部遭到重击,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口吐鲜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到五秒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六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呻吟,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巷子里只剩下刀疤刘捂着自己诡异弯曲的手腕,满头冷汗,看着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快!太快了!狠!太狠了!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林凡缓缓走到刀疤刘面前,俯视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谁让你们来的?”
刀疤刘吓得浑身一哆嗦,忍着剧痛,颤声道:“没…没人指使…是…是小黄毛看见你在聚宝斋拿了钱…我们…我们鬼迷心窍…大哥!大爷!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钱我们不要了!求您高抬贵手!”
林凡看得出他没说谎,只是见财起意。他懒得跟这种小角色计较,冷声道:“滚。以后再让我在这一带看到你们,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刀疤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也顾不上一地哀嚎的手下,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巷子。
林凡看都没看地上那些混混一眼,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衣服,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了几只苍蝇,从容地走出了巷子。
阳光重新洒落在他身上,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依旧。
方才那场短暂的冲突,对于踏入练气一层的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第18章 小试牛刀
巷子里的血腥味和哀嚎声被抛在身后,林凡步入繁华的主街,周遭的车流人声瞬间将方才的冲突淹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神色如常,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先去附近的银行办理了大额转账业务,将八十万中的七十万转入爷爷奶奶的存折,只留下十多万在自己新办的卡里,作为学费和日常开销。剩下的两万现金则暂时带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向汽车站,准备搭乘最后一班回县的班车。
然而,他刚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坐下,闭上眼假寐,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几道熟悉而又充满恶意的气息正快速靠近。
“就是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彪哥,就是他!废了刀疤哥和我们好几个兄弟!”
林凡睁开眼,只见候车室入口处,刚才那个被他踢断肋骨的黄毛,正鼻青脸肿地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这伙人明显比刀疤刘那帮杂鱼要精悍不少,个个眼神凶狠,体格健壮,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弹力背心、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平头壮汉,绰号“彪哥”。
这彪哥龙行虎步,气息沉稳,体内气血旺盛,远非刀疤刘可比,竟然是个摸到了古武门槛的练家子,虽然连黄级都未必够得上,但在这小地方,已经算是高手了。
黄毛指着林凡,尖声叫道,引得候车室里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避让。
彪哥目光如电,锁定林凡,带着人直接围了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小子,就是你动了我的人?”彪哥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煞气,“下手够黑的啊?断手断脚?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林凡依旧坐着,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彪哥一眼:“他们自找的。你想步后尘?”
“狂妄!”彪哥脸色一沉,他在这一带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视过,“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他根本懒得废话,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接朝着林凡的肩膀抓来!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擒拿技巧,速度极快,力道刚猛,若是被抓实,普通人肩胛骨立刻就得碎裂!
候车室里响起一片惊呼,有些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大手即将触碰到林凡肩膀的瞬间——
林凡动了!
他依旧坐着,只是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毫厘之差地避开了这迅猛一抓的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出,精准无比地戳在彪哥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一丝精纯的真气!
“嘶!”
彪哥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尖锐的酸胀感瞬间沿着手臂窜向上半身,整条右臂如同瞬间过了电一般,又麻又痛,竟然使不上半点力气!他抓向林凡的那只手顿时软软地垂了下来。
“你?!”彪哥大惊失色,眼中首次露出骇然!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指,精准、迅猛、力道刁钻至极,绝对是高手!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他反应极快,左拳毫不犹豫地轰出,直捣林凡面门,企图逼退林凡。
但林凡的速度更快!
在彪哥左拳刚起的刹那,林凡坐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竟然凭空从椅子上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彪哥的左侧身后!
彪哥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消失,紧接着后腰“命门穴”处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轻轻一推!
他全身的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下盘一软,壮硕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嘭!”
一声闷响,彪哥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摔得他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挣扎了几下,一时竟没能爬起来!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从彪哥出手到他被瞬间放倒,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跟着彪哥来的那七八个混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他们心目中战力强悍无比的彪哥,已经像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气定神闲站在那里的少年,仿佛见了鬼一样!
黄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骚臭难闻。
林凡看都没看地上挣扎的彪哥,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吓破胆的混混:“还有谁想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让那些混混如坠冰窟,齐齐后退一步,拼命摇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凡这才走到彪哥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因痛苦和惊骇而扭曲的脸。
“练过几天粗浅功夫,就以为可以横行霸道了?”林凡的声音平淡无波,“今天给你长个记性。你的人先对我动刀,我只是自卫。若再有下次……”
他没有说完,只是伸出手指,在候车室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达半寸、光滑无比的划痕!如同被利刃切割过一般!
彪哥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这是……内劲外放?!不!甚至可能更高!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前辈饶命!大师饶命!”彪哥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面子,挣扎着想要磕头。
“管好你的人,别再让我看见。”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正好此时,回县的班车开始检票。
林凡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容地穿过那群噤若寒蝉的混混,走向检票口,很快便消失在车门后。
直到班车驶出车站,彪哥才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地爬起来。他看着地板上那道恐怖的划痕,又看了看林凡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
“妈的……踢到钛合金板了……快,扶我回去……以后见到那小子都给我绕道走!不!以后文庙街那边的生意都给我收敛点!”他心有余悸地对手下吼道,再也不敢有丝毫报复的念头。
班车上,林凡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方才小试牛刀,对付这些街头混混,连热身都算不上。真气的妙用,远超他的预期。无论是瞬间的爆发力、速度,还是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控制,都让他对这修仙之路越发期待。
都市之中,藏龙卧虎,但也蝇营狗苟。拥有力量,方能从容应对,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这次小小的冲突,更像是一次对他当前实力的检验。
结果,令他满意。
第19章 孝心与离别
班车在暮色中驶入青山村,村口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下拉得很长。林凡拎着简单的行李下车,深吸了一口家乡熟悉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心中一片宁静踏实。
家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奶奶肯定又在灶房忙活了。想到爷爷奶奶,林凡的脸上不由露出温暖的笑容。那笔巨款,应该已经到账了。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果然看见爷爷正坐在小凳上收拾刚采回来的草药,奶奶则在灶台前翻炒着青菜,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腊肉,香气四溢。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哎哟,凡娃子回来了!”奶奶闻声回头,脸上笑开了花,“快洗手,饭马上就好!市里东西贵不贵?没饿着吧?”
“没呢,奶奶。”林凡笑着应道,走过去帮忙端菜。
吃饭的时候,林凡看似随意地提起:“爷爷,奶奶,我前两天不是去了趟市里吗?运气好,帮一个开古玩店的老先生认出了个老物件,人家给了不少谢礼,我存你们折子上了,你们有空去信用社查查。”
爷爷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林凡,眼神深邃,却没多问,只是“嗯”了一声。奶奶则絮叨起来:“哎呀,啥谢礼啊?你这孩子,赚了钱自己留着上大学用啊,给我们干啥?我们有钱花……”
林凡放下碗筷,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拿出几个盒子。
“奶奶,这是给您买的。”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质地柔软、颜色鲜亮的羊毛衫,“天快凉了,您穿着暖和。” 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爷爷:“爷爷,这是给您买的羽绒服,轻便又挡风,冬天上山采药穿着正好。” 还有一堆包装精美的营养品、中老年奶粉、钙片等等,摆了一桌子。
爷爷奶奶看着这些东西,都愣住了。奶奶拿起那件羊毛衫,手感柔软得不像话,标签上的价格她偷偷瞄了一眼,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没拿住。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凡娃子,你……”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
爷爷拿起那件羽绒服,摸了摸面料,又看了看那些昂贵的营养品,眉头微蹙,沉声道:“凡娃子,你跟爷爷说实话,那‘谢礼’到底是多少钱?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
林凡知道瞒不过爷爷,便如实说道:“爷爷,真是谢礼,就是多了点。有八十万。我留了学费和生活费,剩下的七十万都存在您折子上了。”
“多……多少?!”奶奶手里的羊毛衫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爷爷也是浑身一震,拿着羽绒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七……七十万?!”
这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吧?”爷爷猛地抓住林凡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他宁愿孙子平平淡淡,也绝不能走歪路。
林凡反手握住爷爷粗糙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爷爷,您放心。这钱来得干干净净,真是我凭眼力帮了别人大忙,人家心甘情愿给的。您要不信,明天我陪您去信用社查,手续都是正规的。”
看着孙子坦荡的眼神,爷爷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弛下来,但巨大的冲击依旧让他有些回不过神。奶奶已经在一旁抹起了眼泪,是高兴,也是心酸。
“好……好……干干净净就好……”爷爷喃喃着,眼圈也红了,“我孙子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这一晚,林家小院的灯光亮到很晚。林凡耐心地跟爷爷奶奶解释钱的来历(省略了灵目和修炼的部分),又教他们怎么看存折,怎么用Atm机取钱,再三叮嘱他们不要省,该吃吃该穿穿。
第二天,林凡又特意去镇上一趟,找人在家里安装了一部电话,仔细地教爷爷奶奶怎么接打,并把他的新手机号存在了第一个位置。
“有啥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见没?”林凡不放心地叮嘱。
爷爷奶奶看着簇新的电话机,又是高兴又是无措,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离大学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离别的气氛也渐渐浓郁起来。
临走前一晚,奶奶杀了家里最肥的老母鸡,炖了满满一大锅。爷爷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老酒,给林凡倒了一小杯。
饭桌上,爷爷奶奶不停地给林凡夹菜,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到了大学,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舍不得花钱……” “跟同学好好相处,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学习要紧,身体更要紧……”
林凡一一应下,心里酸酸胀胀的。
第二天清晨,乡亲们很多都自发来送行。村支书王大伯更是开来了自己的三轮车,非要送林凡去镇上坐车。
爷爷奶奶一直送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奶奶拉着林凡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凡娃子,到了就给家里打电话……缺啥就跟奶奶说……”
爷爷站在一旁,背脊挺得比往常直,他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凡事……自己当心。家里不用惦记。”
林凡重重点头,忍住鼻尖的酸意,朝着爷爷奶奶和乡亲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毅然转身上了三轮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他从车窗探出头,用力挥手,看着爷爷奶奶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直到变成模糊的黑点,依旧站在老槐树下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青山村渐渐远去,熟悉的山水被甩在身后。
林凡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也沉甸甸地装满了家的分量。
第20章 奔赴京华
三轮车突突地驶离青山村,将熟悉的山水和站在村口久久凝望的爷爷奶奶的身影彻底甩在视野之外。林凡坐在有些颠簸的车厢里,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离别的酸涩深深压入心底,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明亮。
抵达镇上,谢过支书王大伯,林凡登上了前往省城火车站的长途大巴。他并没有多少行李,只有一个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枚神农吊坠的旧背包,轻装简行。
几个小时后,大巴驶入省城喧闹的客运站。林凡随着人流下车,按照指示牌,很快找到了毗邻的火车站。
巨大的火车站广场上人潮汹涌,拖着行李箱的学生、背着编织袋的民工、行色匆匆的旅人……各种口音和气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而忙碌的浮世绘。林凡的五感远超常人,这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初时略感嘈杂,但他很快便适应下来,神识微动,便自动过滤了无用信息,清晰地捕捉到广播里的列车信息和指示路标。
他取出提前在网上订好的火车票,确认了候车室和车次,从容地穿过人群。他的步伐稳健,气息沉静,与周围许多初次离家、显得兴奋又慌乱的新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找到对应的硬座车厢,放好背包,林凡在自己的靠窗位置坐下。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他闭上双眼,看似假寐,实则暗中运转《本源道经》,利用这碎片时间温养丹田那缕真气,同时将神识缓缓散开,方圆十米内的细微动静皆在他的感知之中——这是对神识的一种锻炼。
对面座位来了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行李颇多,显得有些吃力。林凡起身,默不作声地帮她将沉重的行李箱放上了行李架。妇女连声道谢,林凡只是微微点头,重新坐下。
陆续有乘客上车,车厢里渐渐坐满,充满了各种喧哗和泡面的味道。
就在列车即将启动的提示音响起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车厢连接处,正有些吃力地拖着一个不小的行李箱,目光在拥挤的车厢里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是苏婉。
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束成马尾,清丽的脸庞因为奔波而微微泛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得有几分柔弱和匆忙。
林凡有些意外,随即想起苏婉也考入了京华市的大学,只是没想到竟是同一趟车,还是同一节车厢。
苏婉也看到了窗边的林凡,眼中顿时闪过惊喜,松了口气般笑道:“林凡?好巧啊!你也这趟车?”她看了看手中的票,笑容更甚,“我的座位好像就在你旁边!”
真是巧了。林凡起身,再次轻松地帮她把行李箱放好。
“谢谢!”苏婉在林凡旁边的空位坐下,用手扇着风,微微喘气,“差点就赶不上了,路上有点堵车。还好遇到了你,不然这箱子我可搞不定。”
“举手之劳。”林凡笑了笑,递过去一包未开封的纸巾。
苏婉接过,道了声谢,擦着汗,好奇地打量着林凡:“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吗?”她指了指林凡脚下那个看起来瘪瘪的背包。
“嗯,缺什么到了再买就行。”林凡语气平淡。
苏婉眨了眨眼,觉得林凡似乎比高中时更加沉稳从容了,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感,让她都有些自愧弗如。她想起高考成绩公布后,家里父母对林凡的赞叹,以及叮嘱她“多跟这样优秀的同学来往”,脸上不由微微发热。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逐渐后退,城市的高楼大厦开始映入眼帘,随后又被广阔的田野所取代。
旅途漫长,最初的兴奋过后,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很多人开始打盹或玩手机。
苏婉似乎有些晕车,脸色微微发白,靠着窗闭目养神,秀眉微蹙。
林凡见状,心中微动。他想起《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一种简单的安神止晕的按摩手法,无需用药,只需以特殊手法按压几个穴位即可。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苏婉,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我跟我爷爷学过一点按摩的手法,对晕车有点效果,要不要试试?”
苏婉睁开眼,有些意外,但看着林凡清澈坦荡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谢谢你了。”
林凡让她伸出手,放在小桌板上,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凝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真气,精准地按压在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缓缓揉按。
内关穴,宁心安神,理气止痛。
一丝清凉舒爽的气流顺着穴位渗入,苏婉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原本因晕车带来的恶心和头晕竟然迅速缓解,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好神奇……”她忍不住惊叹,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真的舒服多了!林凡,你爷爷教的这个办法太管用了!”
“乡下土法子,有用就好。”林凡微微一笑,收回了手。
这个小插曲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接下来的旅程,他们很自然地聊了起来。从高中趣事聊到大学生活,从喜欢的书籍聊到未来的理想。
苏婉发现,林凡虽然话不算多,但每每开口都见解独到,思维清晰,尤其是对很多问题的看法,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深邃,让她时常有茅塞顿开之感。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林凡也发现,苏婉并非只是一个家境优渥、成绩好的乖乖女,她很有自己的想法,对未来有清晰的规划,性格温和却不失主见,相处起来令人如沐春风。
列车呼啸着,穿过平原,跨过江河,离熟悉的家乡越来越远,离梦想中的京华越来越近。
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为城镇,再逐渐出现连绵的工业区和更密集的建筑群。
当广播里响起“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京华西站……”的通知时,车厢里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窗外。
远处,京华市庞大无比的城市轮廓在天际线上缓缓展开,无数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高架桥如同巨龙盘桓,车流如织,一派国际大都市的磅礴气象!
“哇!京华!”苏婉也忍不住发出惊叹,美眸中充满了憧憬和兴奋。
林凡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充满了无限可能与挑战的繁华巨城,眼神平静,唯有丹田内的真气,似乎感应到他心潮的微微起伏,加速流转了一瞬。
京华,我来了。
第21章 名校风采
列车缓缓停靠在京华西站庞大的站台上,车厢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更加喧嚣热浪般的人声和都市特有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京华西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拿好随身物品……”
广播声响起,车厢内顿时一片忙乱。林凡轻松地取下自己和苏婉的行李箱,苏婉连声道谢,脸上还带着初抵大城市的些许无措和兴奋。
随着人流走出车厢,站台的规模远超他们的想象,穹顶高阔,灯火通明,四面八方都是行色匆匆的旅客,巨大的指示牌闪烁着各色信息。
“好多人啊……”苏婉下意识地靠近了林凡一些,似乎这样才能在这汹涌人潮中找到一点安全感。
林凡神色如常,强大的神识让他即便在混乱环境中也能清晰辨明方向。“跟着指示牌走,出站口应该有学校接新生的巴士。”他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果然,出了出站口,巨大的广场上更是人山人海。但随处可见各个高校设立的迎新接待点,穿着统一服装的学长学姐们热情地招呼着新生。
“华夏大学!华夏大学的新生这边集合!”一个举着醒目牌子的男生高声喊道,牌子旁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拖着行李、满脸憧憬的年轻面孔。
林凡和苏婉对视一眼,朝着那边走去。
接待点负责登记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笑容亲切的学姐。看到林凡和苏婉走来,尤其是两人出色的外貌和气质(林凡洗髓伐髓后气质蜕变,苏婉本就是校花级别),学姐眼睛一亮:“两位同学是华夏大学的新生吗?哪个学院的?请在这里登记一下。”
“经济管理学院,苏婉。” “医学院,林凡。”
学姐一边登记,一边笑着对旁边一个学长说:“嘿,今年新生颜值挺高啊。”说得苏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登记完毕,学长热情地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旁边一辆印着华夏大学校徽的大巴车。车上已经坐了不少新生,彼此陌生,带着好奇和羞涩小声交谈着。
大巴车启动,缓缓驶离喧嚣的西站,汇入京华市浩瀚的车流之中。
林凡坐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
京华市,华夏首都,千年古都与现代奇迹交融的超级大都市。车窗外,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折射着午后的阳光,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高架桥纵横交错,轨道交通在空中和地下穿梭不息。繁华、忙碌、充满活力,同时又透着一种深厚的历史底蕴。
这与青山村的宁静、县城的闲适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扑面而来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宏大与澎湃。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大巴车驶入一片相对安静、绿树成荫的区域。远处,一片气势恢宏、风格古朴与现代交织的建筑群映入眼帘。高耸的校门,庄重的匾额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华夏大学!
“到了到了!这就是我们学校!”车上的学长学姐们自豪地介绍道。
新生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大巴车驶入校门,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的城市。宽阔的林荫道两旁是参天的古树和历史悠久的红砖建筑,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随处可见抱着书本匆匆而过的学生,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书卷的气息。
远处,更有现代化的图书馆、体育馆、实验楼拔地而起,与古典建筑相映成趣。
名校风采,扑面而来。
“太漂亮了……”苏婉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眼中满是憧憬。
林凡的心中也泛起波澜。这里,将是他未来几年学习、生活、乃至隐藏身份修炼的地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校园历史悠久,人文气息浓郁,甚至地底隐约蕴含着比外界稍强的灵脉之气,虽然依旧稀薄,但对他修炼或许略有裨益。
大巴车在迎新广场停下。这里更是热闹非凡,各大学院的接待点排开,彩旗招展,人声鼎沸。学长学姐们热情地引导新生办理手续。
林凡和苏婉下了车,因为学院不同,需要去不同的接待点。
“林凡,那……我先去经管院那边了。”苏婉有些不舍,这一路同行,林凡的沉稳和偶尔展现的非凡(比如治晕车)让她潜意识里产生了依赖感。 “好。”林凡点点头,“办完手续短信联系。” “嗯!”苏婉露出笑容,这才拖着行李箱走向经管院的牌子。
林凡则走向医学院的接待点。接待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皮肤黝黑、笑容爽朗的学长。 “医学院的新生?嘿,学弟你好!我叫陈浩,大二临床的。来来来,先填表,然后我带你去领宿舍钥匙和一卡通。”学长很是热情,手脚麻利地帮林凡办好了手续。
拿着钥匙和崭新的校园一卡通,看着上面印着的自己的照片和“华夏大学医学院”的字样,林凡心中涌起一股实实在在的归属感。
“走,学弟,我带你去宿舍区。咱们医学院的男生大部分都在‘杏园’公寓。”陈浩学长主动帮林凡拎起背包(被林凡婉拒了),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校园。 “那边是图书馆,全国顶尖的,藏书巨多!” “那是第一教学楼,俗称‘一教’,你们以后很多基础课都在那上。” “瞧见没?那栋最漂亮的古典建筑是大礼堂,开学典礼就在那举行……” “食堂那边有四个,风味不同,离杏园最近的是三食堂,味道还行……”
林凡认真听着,将重要的信息记在心里。校园很大,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看到一片现代化的公寓楼群,楼侧写着“杏园”二字。
“就这儿了。你住b栋307。条件不错,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空调独卫。”陈浩学长把林凡送到楼下,“我就送你到这了,还得回去接新生。有啥不明白的,随时问我或者舍友都行!对了,记得看新生手册,晚上各班要开班会哦!”
“谢谢学长。”林凡真诚道谢。
告别了热情的学长,林凡深吸一口气,提着行李,迈步走进了这栋即将成为他在京华第一个“家”的公寓楼。
第22章 室友一二三
杏园b栋307宿舍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和隐约的说话声。林凡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布局紧凑但干净整洁。靠窗的两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一个靠门的位置空着,堆着学校统一发放的被褥和生活用品包,显然是他的。
听到动静,正在收拾的两人都停了下来,看向门口。
靠里侧上铺,一个身材胖乎乎、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生正撅着屁股费力地铺床单,见到林凡,他立刻灵活地爬下梯子,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伸出肉乎乎的手:
“嘿!新室友!你好你好!我叫刘硕,硕大的硕,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以后咱们就是哥们儿了!”他语速很快,带着点北方口音,显得格外活络。
林凡和他握了握手:“林凡,医学院的。”
“医学院?牛逼啊!”刘硕眼睛一亮,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学霸啊!以后哥几个头疼脑热就靠你了!”
这时,另一个室友也走了过来。他身材中等,相貌普通,但眼神很专注,透着一种沉稳的书卷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赵伟,物理系。”声音平静,没什么波澜。
“林凡。”林凡再次点头致意。
“就咱们仨到了?还有一个呢?”刘硕探头看了看空着的那个铺位和下面空荡荡的书桌。
“可能晚点吧。”赵伟说着,回到自己书桌前,继续整理那一摞摞看起来就很高深的物理书籍,摆放得一丝不苟。
刘硕是个闲不住的话痨,立刻又凑到林凡这边,一边看他收拾,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林凡你哪的人啊?我北河的!” “咱们这宿舍条件真不赖,比我高中强多了!” “你听说没?咱们这届经管院有个新生校花级别的妹子,叫苏婉,好像还是你们那边的省状元呢!” “对了,晚上班会咱俩一起去啊?赵伟他们物理系好像不一起。”
林凡一边简洁地回应着,一边利落地铺好床,将寥寥几件衣服挂进衣柜,书本摆上书桌。他的东西少得惊人,很快就收拾妥当了。
刘硕看得啧啧称奇:“哥们儿你这行李也太精简了吧?就跟出来旅个游似的。”
“缺什么再买就行。”林凡笑了笑。他的大部分“家当”都在脑子里和那枚吊坠里,自然轻便。
赵伟虽然话不多,但也在默默观察着这个新室友。林凡动作麻利,眼神平静,身上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气质,让他有些好奇。
很快,刘硕就和林凡混熟了,开始分享他刚打听到的各种校园八卦,哪个食堂好吃,哪个老师的课必逃,哪片小树林是情侣圣地……活脱脱一个包打听。
林凡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很快就对校园有了更立体的了解。这刘硕虽然话多跳脱,但性格开朗热情,是个容易相处的人。而赵伟则明显是埋头学问的类型,心思单纯专注。
宿舍氛围初步看来,还不错。
傍晚时分,最后一位室友终于到了。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朴实甚至有些土气的男生,拎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沉甸甸的编织袋,风尘仆仆。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已经收拾好的三人,显得有些拘谨和忐忑,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带着浓重的口音:“俺…俺叫赵壮壮,生物学院的。俺没来晚吧?”
“没晚没晚!快进来!就等你了哥们儿!”刘硕第一个跳起来,热情地招呼,“好家伙,你这袋子装的啥?这么沉?”
“俺娘给俺装的些土特产,煎饼、大枣啥的,让俺分给室友吃。”赵壮壮憨笑着,有些费力地把编织袋拖进来,打开,里面果然是满满当当的家乡吃食,还有几件旧衣服。
刘硕也不客气,拿起一张煎饼就啃:“嗯!香!地道!谢谢啊铁柱!”
林凡和赵伟也道了谢。赵壮壮见室友们不嫌弃,笑得更加开心了,那份初来乍到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他话不多,手脚却异常麻利,很快就把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东西虽旧,却干干净净。
四个来自天南地北、性格迥异的年轻人,在这间小小的307宿舍,完成了第一次汇合。
热情活络的信息达人刘硕,沉默认真的物理学霸赵伟,憨厚朴实的生物学院赵壮壮,以及沉稳神秘、身负传承的林凡。
简单的互相介绍后,刘硕又开始活跃气氛,拿出赵铁柱带来的特产分给大家,宿舍里充满了煎饼的香气和刘硕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林凡看着眼前的三个室友,嘴角微微上扬。大学生活的第一页,伴随着煎饼的味道和室友的笑闹声,悄然翻开。
这或许就是红尘俗世中最平凡又珍贵的烟火气,是他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风景。
第23章 冤家路窄
大学生活的新鲜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开学头几天,充斥着各种迎新活动、开学典礼、学院介绍会以及熟悉校园环境。林凡很快适应了这种节奏,白天上课、参加活动,晚上则雷打不动地寻找僻静之处修炼,或者去图书馆翻阅大量医学、药学乃至历史古籍,与脑海中的传承相互印证,进步神速。
这天下午,刚结束一场新生安全教育会,林凡和刘硕、赵伟一起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刘硕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刚才会上提到的某个校园安全案例,逗得林凡和赵伟忍俊不禁。
阳光正好,洒在青春洋溢的校园林荫道上。就在这时,对面走来一群衣着光鲜、有说有笑的学生,看样子像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为首的一个男生,穿着价格不菲的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亮闪闪的名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之色,被几人簇拥着,颇有众星捧月的架势。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迎面走来的林凡三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掠过林凡脸庞时,猛地顿住,随即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便被浓浓的厌恶和讥讽所取代。
“哟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那个谁吗?”充满嘲讽意味的嗓音响起,带着刻意拔高的调子,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林凡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高中时张浩那帮子仗着家世嚣张跋扈、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富二代学长——周超!没想到他竟然也考上了华夏大学,看样子混得还不错。
刘硕和赵伟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对面这伙气势逼人的人,又看看林凡,察觉到气氛不对。
周超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上前几步,上下打量着林凡,嘴角撇着,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怎么?青山村那土沟里也能飞出金凤凰了?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也能混进华夏大学?”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哄笑,配合着周超的羞辱。
“周超,你说话放尊重点!”林凡还没开口,刘硕先不干了,他胖乎乎的身子往前一站,虽然有点虚,但气势不输,“怎么着?华夏大学是你家开的?许你来不许别人来?”
周超轻蔑地瞥了刘硕一眼:“胖子,这没你事,一边凉快去。”说完,目光又钉回林凡身上,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普通t恤和旧牛仔裤,眼中的鄙夷更盛,“我说林凡,这都上大学了,还穿得跟个捡破烂似的?是不是交完学费连饭都吃不起了?要不跪下来叫声超哥,我赏你点钱去买身新衣服?免得给我们华夏大学丢人现眼!”
恶毒的话语毫不掩饰,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赵伟脸色沉了下来,握紧了拳头。林凡却伸手轻轻拦住了想要理论的刘硕,目光平静地看着周超,那眼神深邃得像潭水,看不出丝毫怒气,反而让周超觉得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周超,”林凡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大学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比谁衣服贵的地方。如果你觉得穿得好就能代表有本事,那你的本事大概也就仅限于此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种完全不接招、反而将对方浅薄直接点破的回应,让周超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你!”周超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周超学长?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转头,只见苏婉和几个经管院的女生正好从另一条路走过来,看到这边对峙的情景,尤其是看到林凡和周超,苏婉的眉头立刻蹙起,快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到了林凡身边不远处,带着警惕的目光看向周超。
“苏婉学妹?”周超看到苏婉,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换上一副自以为潇洒的笑容,“没什么,碰见个高中校友,打个招呼而已。”他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苏婉显然不信,她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林凡,又看了看脸色不善的周超以及他身后那群跟班,语气淡了几分:“是吗?那招呼打完了吗?我们还要去图书馆。”
周超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他狠狠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小子,走着瞧!
“打完了,当然打完了。”周超皮笑肉不笑地对苏婉说,“那苏婉学妹,你们忙,我们也有事,先走了。”说完,带着一群跟班,悻悻然地离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还能听到周超低声对跟班抱怨:“妈的,真是晦气!怎么到哪都能碰到这个穷酸玩意儿!还有苏婉,居然护着他……”
等周超一行人走远,苏婉才松了口气,关切地看向林凡:“林凡,你没事吧?周超他没为难你吧?”
“没事。”林凡摇摇头,“跳梁小丑而已。”
刘硕在一旁夸张地拍着胸口:“吓死胖爷我了!那家伙谁啊?那么拽?跟凡哥你有仇?”
“高中一个学长,家里有点钱,习惯了目中无人。”林凡简单解释了一句。
赵伟推了推眼镜,言简意赅地评价:“肤浅。”
苏婉还是有些担心:“周超他家在京华好像挺有势力的,你以后小心点,他可能会找你麻烦。”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如今的周超,在他眼里,确实与跳梁小丑无异,若真敢来招惹,他不介意让对方尝尝苦头。
但经此一事,林凡也意识到,这大学校园也并非纯粹的象牙塔,同样有着纷繁的人际关系和潜在的麻烦。
不过,他并无丝毫畏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只是没想到,这“麻烦”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第24章 食堂风波
大学食堂永远是校园里最具烟火气和人流量的地方之一。中午时分,华夏大学第三食堂人声鼎沸,各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饭菜的混合香气。
林凡、刘硕和赵伟上完上午的课,随着人流来到了三食堂。刘硕一马当先,鼻子抽动着,如同寻食的猎犬,迅速锁定了目标:“嚯!今天红烧肉窗口人不多!快冲!”
三人便朝着那个窗口走去。队伍不长三人说笑着,眼看前面还有一两个同学就要轮到他们了。
就在这时,旁边队伍一阵骚动,几个人蛮横地挤开排队的同学,直接插到了林凡他们前面。为首的,正是阴魂不散的周超。
“让让让让!没长眼啊?”周超的一个跟班嚣张地推了前面一个瘦弱男生一把,那男生敢怒不敢言,只好憋屈地往后挪了挪。
周超双手插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瞥了身后的林凡一眼,嘴角带着讥诮的弧度,仿佛在说“看到没,这就是差距”。
刘硕顿时就火了,胖脸气得通红:“喂!周超!你什么意思?排队不会啊?有没有素质!”
周超转过头,轻蔑地哼了一声:“死胖子,嚷嚷什么?老子赶时间,插个队怎么了?再哔哔信不信让你在这食堂混不下去?”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地盯着刘硕。
赵伟眉头紧锁,挡在刘硕身前,虽然沉默,但态度明确。
周围排队的同学大多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或者移开目光。周超这帮人在新生里已经有些恶名,据说家里很有背景,没人愿意轻易招惹。
林凡原本平静的目光冷了下来。他轻轻拉开挡在前面的赵伟和刘硕,走上前,与周超面对面。顺手把餐盘一放,示意阿姨打菜。
“排队。”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力量。
周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林凡,你算老几?也配让我排队?告诉你,在这,老子就是规矩!赶紧滚后面去,别挡着道!”
言语间,周超鄙见林凡饭菜已经到手了,瞬间感觉受到了羞辱!
他竟故意用肩膀狠狠朝着林凡撞去,想把他撞开,同时另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扫向林凡端在手里的餐盘,想给他来个“人倒饭洒”的羞辱!
这一下又快又狠,若是以前的林凡,绝对躲不开。
但此刻,在林凡的感知中,周超的动作破绽百出,慢得可笑。
就在周超肩膀即将撞上的瞬间,林凡脚下如同安装了滑轮般,极其细微地向左侧滑开半步,身体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微微一侧。
周超志在必得的一撞顿时落空!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踉跄扑去。
而林凡那只端着餐盘的手,更是快如鬼魅般向上一抬一绕,不仅完美地避开了周超扫来的手,餐盘里的饭菜汤汁晃都没晃一下!
同时,他的脚尖看似无意地、极其轻微地在周超向前踉跄的那只脚的脚后跟上点了一下。
这一下,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地彻底破坏了周超本就不稳的平衡。
“哎呀!”周超惊呼一声,彻底控制不住身体,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倒!
而他面前,正好是食堂阿姨刚拖过、还留着水渍的光滑地板!
“啪叽——!”
一声闷响,伴随着餐具落地的哐当声。
周超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吃屎姿势,结结实实地摔趴在了地上,下巴磕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他那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西装瞬间沾满了油污水渍,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成一团,饭菜汤汁溅了他一身,看起来滑稽又凄惨。
而他刚才想打翻林凡餐盘的手,正好按在了不知谁掉在地上的一块肥腻腻的红烧肉上,黏糊糊油腻腻,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哈哈哈!” “活该!让你插队!” “摔得真标准!”
周超的几个跟班都傻眼了,愣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超哥!超哥你没事吧?” “妈的!林凡你找死!”一个跟班还想冲着林凡发作。
“够了!”
一声清冷的娇叱响起。苏婉和几个女生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食堂,正好目睹了刚才全过程。苏婉快步走过来,俏脸含霜,瞪着被扶起来、狼狈不堪的周超:“周超!你太过分了!公然插队,还先动手推人!自己没站稳摔倒了,还想怪别人吗?”
周围也有同学小声附和: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是他自己撞人没撞到摔的。” “人家林凡动都没动一下。”
周超摔得七荤八素,浑身疼痛,衣服脏污,又在众人面前尤其是苏婉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简直羞愤欲死!他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林凡,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给我等着!”
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撂下一句狠话,在跟班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灰溜溜地逃离了食堂,身后还跟着一阵阵压抑的嘲笑声。
“凡哥!牛逼啊!”刘硕兴奋地一拍林凡的肩膀,“你怎么做到的?那孙子怎么就自己摔了个狗吃屎?太解气了!”
赵伟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总觉得刚才林凡那细微的动作不简单。
林凡笑了笑,轻描淡写:“可能他坏事做多,脚底滑了吧。”
苏婉走到林凡面前,关切地问:“你真没事吧?他没碰到你吧?”
“没事。”林凡摇摇头,“谢谢。”
“谢什么,本来就是他不讲理。”苏婉松了口气,看着林凡餐盘里稳稳当当的饭菜,也觉得有些惊奇。
这场小小的风波,以周超惨淡收场而告终。
林凡三人顺利打到了红烧肉,找了个位置坐下。刘硕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战况”,对林凡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凡安静地吃着饭,心中波澜不惊。
周超这种跳梁小丑的挑衅,如今在他眼中,如同儿戏。略施小计,便能让他自食其果。
这只是校园生活的一个小插曲。
但他知道,以周超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对方真不知死活,他不介意让对方更深刻地认识到,有些人,早已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第25章 图书馆的静谧
周超在食堂摔的那一跤,成了华夏大学新生圈里一则广为流传的笑谈。虽然没人看到林凡具体做了什么,但周超插队不成反出大丑是事实,这让不少受过他气的同学暗暗称快,也让周超好几天都阴沉着脸,见到林凡都绕道走,只是那眼神里的怨毒愈发深刻。
林凡乐得清静,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学习和修炼之中。大学课程对他而言并不吃力,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被灵气强化过的思维能力,让他能轻松掌握课堂知识。大量的空闲时间,他便一头扎进了华夏大学那号称全国顶尖的图书馆。
图书馆是一座恢宏的仿古建筑与现代化设施结合的庞大综合体,藏书浩如烟海,安静肃穆,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特有的芬芳。
林凡如同鱼儿入了大海。他办理了借阅证后,并没有局限于医学类书籍,而是广泛涉猎。
他首先直奔中医古籍区。《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针灸甲乙经》……一本本早已失传或仅存残卷的医学圣典,在这里竟然能找到各种珍贵的版本和详尽的注疏。
他翻阅着这些纸质泛黄、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古籍,脑海中《神农百草经》的浩瀚知识随之自动浮现、印证、补充。许多现代中医难以理解或已然失传的精妙理论、药方配伍、针灸手法,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明了,甚至能指出某些流传版本中的谬误和缺失。
他看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常常一个下午就能啃完好几本厚厚的大部头,让旁边同样来查阅资料的学生看得目瞪口呆,以为他在胡乱翻书。
除了医学,他还对历史,尤其是上古史、神话传说、地方志怪产生了浓厚兴趣。他试图从那些扑朔迷离的记载中,寻找关于神农氏、关于远古修炼者、关于天地灵气的蛛丝马迹。虽然大多是无稽之谈,但偶尔一两个看似荒诞的记载,却能与他传承中的某些碎片信息隐隐对应,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地质学、矿物学、植物学……凡是可能与《金石灵目术》、《神农百草经》沾边的学科,他都来者不拒。他能通过灵目观察矿石标本,印证书中描述;能通过触摸植物叶片,感知其细微的药性差异。
这种将理论与实践、现代科学与远古传承相结合的学习方式,让他对自身拥有的知识理解得越发深刻透彻,不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融会贯通,真正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常常选择图书馆最高层靠窗的僻静位置,那里人迹罕至。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落在书页上,温暖而宁静。他一坐就是半天,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只有手指偶尔划过书页的沙沙声。
有时,他会遇到同样来此看书的苏婉。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安静阅读,互不打扰,偶尔休息时才会低声交流几句读书心得。苏婉发现林凡的见解往往独辟蹊径,深刻得令人惊讶,对他越发好奇和敬佩。
刘硕也试图拉林凡去参加各种社团活动或者出去玩,但发现林凡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后,只好咋舌地称他为“人形扫描仪”,转而拉着赵铁柱去探索校园的丰富多彩。赵伟则同样是图书馆的常客,不过他是泡在物理专业书籍区,两人偶尔在休息区碰面,会聊上几句,赵伟对林凡知识的广博感到十分意外。
这一天,林凡在历史文献区翻阅一本关于地方民俗传说的孤本残卷时,手指忽然在一段简短的记载上停住。
【……青山之阴,有谷曰药王,幽深不可测。乡人言,古有神农氏采药于此,遗一坠,能辟百毒,夜放微光……后不知所踪……】
青山之阴?药王谷?神农遗坠?
林凡的心中猛地一动!他家乡所在的群山,似乎就有一个地方被老一辈人称为“药王谷”,只是地势险峻,无人深入。
这段模糊的记载,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触动了他心中的某个谜团。他仔细记下了这本书的名字和页码,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老家那个所谓的“药王谷”去看看。
合上书,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将图书馆染上一层暖色。
林凡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脑海中又充实了几分的知识,以及丹田内缓缓运转、似乎也因为主人的求知而愈发灵动的真气。
知识的积累,与修为的提升,相辅相成。
这图书馆的静谧时光,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修炼场之一。
他收拾好书本,悄然离开,背影融入图书馆长长的光影走廊中,如同一个贪婪而不知疲倦的求知者,也像一个默默积蓄力量的潜龙。
京华大学的深厚底蕴,正在为他打开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而他所拥有的传承,也让他能比任何人更深刻地理解和利用这一切。
第26章 绘符初体验
图书馆的收获让林凡心神激荡,尤其是关于“药王谷”和“神农遗坠”的模糊记载,让他对自身传承的来历有了更深的探究欲。但眼下身处校园,探寻老家山谷之事只能暂且按下。
随着对《本源道经》理解的深入,林凡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引气修炼和知识积累。传承中包罗万象,符箓、阵法、炼丹、炼器诸般杂学,他决定选择相对最容易入手、且对当前环境最有用的符箓之术进行初步尝试。
绘制符箓,需凝神静气,以自身真气为引,沟通天地灵气,灌注于特制的符纸朱砂之上,形成拥有特殊效力的符文。最简单的符箓,对真气消耗不大,正好适合他练气一层的修为。
这日周末,刘硕拉着赵铁柱跑去参观什么动漫展,赵伟则去了实验室帮老师做项目。宿舍里只剩林凡一人,正是尝试的好时机。
他提前去校外老街的文具市场,购置了最普通的黄表纸、一小盒朱砂、一支兼毫小楷毛笔。这些东西虽非灵材,但用于最初级的练习勉强够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
林凡锁好宿舍门,拉上窗帘,将书桌清理干净,洗净双手,屏息凝神。他并没有开灯,但对于五感超凡的他而言,黑暗视物与白昼无异。
他铺开一张裁剪好的黄表纸,将朱砂用少许清水调和均匀,毛笔蘸饱。
脑海中回忆着《本源道经》基础符箓篇中记载的最简单的一种——“清心符”的绘制方法。符文结构相对简单,功效是宁心安神,祛除杂念,正适合初学者练习。
他深吸一口气,意守丹田,将那缕翠绿色的真气缓缓调动起来,分出细微如丝的一缕,沿经脉导引至持笔的右臂,最终凝聚于笔尖。
笔尖落下!
就在笔尖触及符纸的瞬间,林凡的心神必须高度集中,与那缕微薄的真气完美融合,引导着它,按照“清心符”特定的轨迹、韵律和能量节点运行。
看似简单的线条,却蕴含着某种玄奥的天地至理,对真气的控制精度要求极高!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废!
第一笔刚画出小半,真气一个微不可察的波动,笔下的线条轨迹瞬间偏离了符文应有的“道韵”。
嗤——
整张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失败了。
林凡面色不变,清理灰烬,铺开第二张纸。
失败。 再失败。 继续失败……
每一次失败,符纸都会自燃或毫无灵气,变成废纸。每一次失败,都会消耗他一丝真气和精神力。
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失败了二十多次,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丹田内的真气也消耗了近半。绘制符箓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那看似简单的线条,需要心神、真气、笔触三者达到完美的和谐统一。
但他没有丝毫气馁,眼神反而越发专注明亮。每一次失败,他都仔细体悟真气失控的节点、笔锋转折的偏差、心神波动的瞬间。强大的神识让他能清晰复盘每一个细微的错误。
他放下笔,闭目调息片刻,恢复了些许真气和精神。脑海中反复模拟着成功的绘制过程。
再次提笔!
笔尖落下,沉稳而流畅。真气如丝,绵绵不绝,心神空明,唯有符文的轨迹在意识中闪耀。
这一次,他感觉笔下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与那缕真气完美融合,每一笔勾勒,都暗合某种自然的韵律。
终于,当最后一笔落下,笔尖提起的瞬间——
桌上的黄表纸猛地亮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淡白色光芒,随即迅速内敛,纸上那道用朱砂绘制的符文仿佛拥有了生命般,隐隐流动着一丝灵动的气息!
成功了!
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清凉意蕴从符纸上散发开来。
林凡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拿起这张成功的“清心符”,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却纯净的能量。
虽然这只是最低等的符箓,效果可能仅限于让人心情平静一些,但意义非凡!这代表着他真正迈出了运用超凡力量的第一步,不再仅仅是增强自身。
他尝试着将一丝真气注入符箓。
嗡~
符箓上的符文微微一亮,那股清凉宁静的意蕴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一米左右的范围。林凡只觉得头脑一阵清明,所有疲惫和杂念被一扫而空,思维变得异常清晰敏锐。
效果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才渐渐消散,而手中的符箓也光芒黯淡,朱砂颜色变得灰暗,灵性尽失——一次性的,效果耗尽。
林凡并不失望,反而充满干劲。他继续铺开黄表纸,趁热打铁,总结经验,再次绘制。
又失败了十几次后,他终于成功绘制出了第二张“清心符”。
随着熟练度的提升,成功率开始缓慢增加。
直到夜深人静,丹田真气几乎耗尽,精神力也感到疲惫,他才停了下来。看着桌上成功绘制的五张“清心符”和一大堆灰烬,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清理完所有痕迹,将五张灵符小心收好,林凡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本源道经》恢复真气和精神。
虽然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符箓之道,已然入门。
这意味着,他真正开始触摸并运用那神秘传承的冰山一角。炼丹、阵法、炼器……那些更加玄妙的世界,似乎也不再遥远。
夜色深沉,宿舍里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和体内真气流转的微弱嗡鸣。
第27章 小病立信
秋意渐浓,京华的天气说变就变。一连几日的阴雨降温,让不少没来得及适应气候变化的新生中了招。307宿舍里,首当其冲的就是话最多的刘硕。
这天早上,林凡结束晨练回到宿舍,就看到刘硕蔫头耷脑地裹在被子里,鼻子通红,不停地吸溜着,旁边垃圾桶里扔满了擤鼻涕的纸团,还时不时发出沉重的咳嗽声,整个人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
“胖哥,你这感冒不轻啊?”林凡放下毛巾问道。
赵伟已经去上课了,赵壮壮在一旁有点无措:“硕哥昨晚就开始发烧,吃了点从家带的感冒药,好像没啥用。”
刘硕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别提了……头疼,嗓子疼,浑身骨头缝都酸……感觉要驾鹤西去了……凡哥,帮我请个假吧……”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林凡走到他床边,伸手在他额头一探,入手滚烫,估计烧到三十九度以上了。再看他的舌苔,薄白微腻,结合症状,是典型的风寒感冒入里化热,兼有湿邪。
“你这光吃普通感冒药不行,得发汗解表,兼清内热。”林凡说道。他脑海中《神农百草经》里无数对症的方子和推拿手法自动浮现。
“啊?那咋整?去校医院打针?”刘硕一听到打针,胖脸皱成了一团。
“不用那么麻烦。”林凡笑了笑,“我老家有个土法子,帮你按按,再喝点东西,试试看。”
“按按?”刘硕和赵铁柱都愣了一下。
林凡让赵壮壮帮忙倒了杯温水过来。他让刘硕坐起来,背对着自己。
“可能有点酸胀,忍着点。”林凡说着,双手搓热,调动起一丝微弱的真气凝聚于指尖。
他先是用拇指按压刘硕颈后发际线处的“风池穴”,一丝温和的真气透入,刘硕顿时“嘶”地吸了口凉气,感觉一股酸胀感直冲头顶,但紧接着头痛似乎减轻了一丝。
接着,林凡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柱两侧“膀胱经”缓缓向下推拿,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刺激着一个个穴位:大椎、风门、肺俞……每一次按压,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渡入,帮助疏通淤堵的经络,驱散寒邪。
刘硕起初还龇牙咧嘴,但很快就感觉背后被林凡按过的地方暖洋洋的,异常舒服,原本酸疼僵硬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唔……凡哥……你这手法……可以啊……”刘硕忍不住哼哼唧唧,差点睡过去。
一套推拿做完,林凡又让赵壮壮去食堂买来几段葱白和一块生姜。他亲自去水房,将葱白和生姜捣烂,用开水冲了一碗热气腾腾、辛辣刺鼻的汤水端了过来。
“趁热喝了,捂上被子发发汗。”林凡将碗递给刘硕。
这汤水看着简单,但在冲调过程中,林凡暗中将一丝极微弱的木属性灵气(主生机)融入其中,增强了其发散风寒、扶正祛邪的功效。
刘硕看着那碗卖相不怎么样的汤水,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一股辛辣的热流从喉咙直冲胃里,很快全身都开始冒汗。
林凡帮他掖好被子:“睡一觉,出透汗就好了。”
做完这一切,林凡便拿起书去上课了。赵壮壮也担心地看了刘硕几眼,才匆匆赶去教室。
宿舍里只剩下刘硕一人。他裹在被子里,只觉得浑身热气腾腾,汗出如浆,但却不像之前那样难受,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通透感,脑袋不再昏沉,喉咙的肿痛也减轻了大半。极度疲惫袭来,他沉沉睡去。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
等他再醒来时,已是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刘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咦?通了?他又清了清嗓子——也不疼了?摸了摸额头——一片冰凉,完全不烧了!
他猛地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那种令人绝望的酸疼感消失无踪,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早上那个病得快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靠!神了!”刘硕难以置信地跳下床,在宿舍里蹦跶了两下,精力充沛!
正好这时,林凡和赵壮壮下课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刘硕生龙活虎地在那翻箱倒柜找吃的,哪还有半点病态?
赵壮壮眼睛瞪得溜圆:“硕哥?你……你好了?!”
“好了!全好了!”刘硕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林凡的胳膊,“凡哥!亲哥!你真是我亲哥!你那是什么神仙手法?那一碗神汤是什么玩意儿?太牛逼了!校医院那些药跟你这比简直就是渣渣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对林凡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
林凡笑了笑:“就是些乡下土法子,对症了就有效。刚好你这次是风寒,碰巧了。”
“这哪是碰巧!这是神医啊!”刘硕根本不听,围着林凡转圈,“凡哥,以后我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了!有啥头疼脑热,就指望你了!不行,我得宣传宣传!咱们307藏着一个神医!”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别瞎嚷嚷,就是点常识。”他并不想太高调。
但刘硕哪里忍得住,下午见到相熟的同学,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如何病入膏肓,室友林凡如何妙手回春,一顿推拿一碗汤药就让他活蹦乱跳的故事。
虽然很多人将信将疑,只当是刘硕夸张,但“医学院那个林凡会点很厉害的土方子按摩”的消息,还是在小的圈子里慢慢传开了。
赵壮壮看林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奇和敬佩。
林凡对此不置可否。这次小试牛刀,用微不足道的手段解决了问题,收获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小迷弟”,也算意外之喜。
这也让他意识到,神农传承中的医术,在世俗中拥有着怎样巨大的价值和潜力。
或许,这也能成为他未来立足的一种方式。
当然,前提是把握好分寸,不能过于惊世骇俗。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自己绘制的“清心符”,心中有了更多的想法。
第28章 潘家园再试水
刘硕的大嘴巴和那次立竿见影的“治愈”,让林凡在小小的圈子里多了个“小林神医”的绰号,偶尔还真有同楼栋的同学慕名而来,请教个痘痘失眠之类的小毛病。林凡大多用些简单的按摩穴位或食疗方子打发,效果不俗,更是坐实了名声。
但他志不在此。修炼《本源道经》和研习各项杂学,虽进展顺利,却都能感觉到越往后,对资源的消耗越大。尤其是尝试绘制更复杂的符箓时,普通的黄表纸和朱砂根本无法承载更强的灵力,往往笔尖刚落,纸就自燃成灰。炼丹更是遥不可及,没有合适的丹炉和蕴含灵气的药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钱,再次成为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虽然爷爷奶奶那有七十万,但他绝不会动用。自己卡里那十多万,对于真正的修炼花销而言,恐怕是杯水车薪。
周末,林凡再次来到了京华市有名的古玩旧货市场——潘家园。
比起省城的文庙街,潘家园的规模大了何止十倍!人流量更是恐怖,摩肩接踵,喧嚣震天。地摊密密麻麻延伸出望不到头,店铺鳞次栉比,瓷器、玉器、书画、木器、铜器、旧书、钱币……琳琅满目,真假混杂,考验着每一个淘货人的眼力和运气。
林凡运转《金石灵目术》,眼中世界再次蒙上那层奇异的色彩。大部分地摊货色依旧宝光黯淡或无光,但偶尔闪现的黄色、甚至淡红色光晕,显示着这里水深鱼多,机会也更多。
他并不急躁,像一个最普通的闲逛学生,慢悠悠地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实则已将诸多细节纳入眼中。
连续走过几个摊位,虽有零星泛着黄光的老物件,但要么价格虚高,要么摊主精明似鬼,难以捡漏。
在一个专卖旧书杂项的摊位前,他停下脚步。摊位上堆满了泛黄的旧书、破旧的笔记本、还有一些缺胳膊少腿的瓷娃娃、铜摆件。灵目扫过,大部分毫无光华,但在角落一堆破旧画轴下面,掩映着一团沉稳的暗黄色光晕。
他蹲下身,假装翻看上面的旧书,随口问:“老板,这些旧书怎么卖?”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论本卖,五十一本,随便挑。”
林凡漫不经心地翻着,最后“无意”中带出了下面那堆破画轴:“这些画呢?”
“那些啊,都是些破烂,你要诚心要,一百块钱一堆拿走。”摊主显然没把这些当回事。
林凡拨弄了几下画轴,从里面抽出一个卷得最紧、轴头都有些破损的旧画,画纸泛黄,边缘还有虫蛀的痕迹,展开一小角,露出里面模糊的山水线条,画工看似粗糙。“这个看着还有点老样子,我拿回去临摹玩玩,单买这个多少?”
摊主一看那破样,挥挥手:“三十拿走。”
林凡爽快付钱,将画轴拿在手中。入手瞬间,更能感受到那内敛的宝光。这并非什么名家巨作,但年代应该颇为久远,且用纸和墨料似乎有些特别,才蕴养出了一丝微弱的灵韵。
继续闲逛,在一个专卖碎瓷片的摊位前,他又有所发现。一堆五颜六色、棱角锋利的瓷片中,有一片不起眼的、带着青花纹饰的底足碎片,竟然散发着微弱的、却异常纯正的淡红色光晕!
这光芒远超之前看到的任何黄光物件!
他强压激动,蹲下来在一堆瓷片里翻抹,最后将那片底足和另外几块毫无价值的普通青花碎片挑在一起。
“老板,这几块怎么卖?我买回去粘个笔筒。”
摊主一看是些碎瓷片,也没在意:“一块五十,挑了几块?”
“五块。”林凡将那片红光的混在其中。
“二百五。”摊主报价。
林凡嘴角抽了抽,这数字…也没讲价,付钱拿货走人。
两件东西到手,花费不到三百。林凡不再停留,挤出汹涌的人潮,找了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古玩店走了进去。
店里老师傅戴着眼镜,正在看报。林凡先拿出那枚青花底足碎片。
老师傅接过,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坐直了身体,拿出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仔细看了半晌,呼吸都有些急促:“这釉面,这青花发色,这胎质…这…这是明永乐官窑青花的底足!虽然只是碎片,但价值不低!小伙子,你这哪来的?”
“潘家园瞎逛淘的。”林凡平静道,“值多少?”
老师傅沉吟一下:“永乐官窑碎片,尤其是带官款的底足,收藏的人不少。这块…我最多能给到两万。”
林凡点点头,这个价格符合预期。他又展开那幅破旧的山水画。
老师傅起初没在意,但仔细看那纸张、墨色、以及虽然粗糙却古意盎然的笔法,眉头渐渐皱起:“这画…风格有点怪,不像明清的路子,倒像是宋甚至更早的民间画工…但这纸和墨的老旧程度又对不上…怪事…”他看了半天,犹豫道:“这东西年代可能不浅,但画工一般,保存太差,研究价值大于市场价值。五千块,我收了。”
林凡心中明了,这画真正的价值在于那丝灵韵,而非艺术或年代,五千已是意外之喜。
“行。”
两件东西,入手两万五千元。加上之前剩余的,他的个人资金又回到了十五万左右。
虽然比不上第一次赌石暴富,但这种细水长流、凭借眼力稳稳捡漏的方式,更让他安心。这也验证了《金石灵目术》在实战中的强大效用。
走出古玩店,林凡心中有了计较。以后可以定期来潘家园这类地方转转,凭借灵目,赚取稳定的修炼资金,应该不成问题。
钱财虽乃身外之物,但却是求道之路上不可或缺的资粮。
他看着潘家园熙熙攘攘的人流,嘴角微扬。
这茫茫人海,滚滚红尘,于他而言,处处皆是机缘。
第29章 周超的算计
林凡在潘家园小有收获,揣着两万多现金返回学校,心情颇为舒畅。这点钱虽不算巨款,却意味着一条可持续的资金来源,让他对未来的修炼之路更有底气。
然而,他刚踏进杏园公寓的大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几个相熟的同学看到他,眼神有些闪烁,欲言又止。楼道里,两个隔壁宿舍的男生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见到他过来,立刻噤声,讪讪地笑了笑快步走开。
林凡微微皱眉,神识悄然散开,捕捉到他们低声交谈的残片:“……周超放话了……”、“……惹不起……”、“……林凡要倒霉……”
他面色不变,径直走上三楼。刚到307门口,就听见里面刘硕愤愤不平的声音:“……他妈的有钱了不起啊!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真以为京华是他家开的了?什么玩意儿!”
推门进去,只见刘硕胖脸气得通红,正在宿舍里来回踱步,赵壮壮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连一向沉浸在书里的赵伟都放下了笔,眉头紧锁。
“怎么了?”林凡关上门问道。
“凡哥!你回来了!”刘硕立刻冲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你听说了吗?周超那个王八蛋在到处放屁!”
“慢慢说,怎么回事?”
“就下午!”刘硕喘着气,“周超那孙子,跟他那帮狗腿子在篮球场那边,故意大声嚷嚷,说什么……说你家穷得揭不开锅,你上大学都是靠坑蒙拐骗来的钱,还说你在老家就有手脚不干净的前科,是被学校开除才复读的……反正嘴里没一句人话!操!”
赵壮壮也闷声道:“俺也听见了,好些人都在议论。”
赵伟推了推眼镜,冷静补充:“他刻意在人多的地方散播,目的就是败坏你的名声。很多人不明真相,可能会受影响。”
林凡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超这种手段,卑劣却有效。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尤其是在大学这种相对封闭的环境里,风言风语传播极快,一旦形成偏见,很难消除。这远比直接动手更恶心人。
“而且!”刘硕更加气愤,“那孙子还故意跑到苏婉她们经管院那边去说!妈的,其心可诛!他就是看苏婉跟你走得近,故意使坏!”
正说着,林凡的手机响了,是苏婉发来的短信:「林凡,你在宿舍吗?有点事想跟你说。」
林凡回复:「在,你过来吧。」
没多久,苏婉就来了,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怒气。她看到林凡,立刻说道:“林凡,你听说周超在外面胡说八道了吗?你别信那些!我已经跟几个朋友解释过了,根本没那回事!”
林凡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微暖:“我知道,清者自清,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
“可是……”苏婉蹙眉,“他这样到处造谣,会影响你在同学心里的印象,以后评奖评优甚至入社团都可能被刁难。他爸好像跟学校一些领导还挺熟的……”
刘硕在一旁插嘴:“凡哥,要不我们去找他对质?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瞎说!”
林凡摇了摇头:“打他一顿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落人口实,说他污蔑你,你就动手打人,更显得你心虚暴躁。”
“那怎么办?就任由他这么泼脏水?”刘硕不甘道。
林凡沉吟片刻,问道:“他具体是怎么说的?原话大概是什么?”
刘硕和赵壮壮七嘴八舌地复述了一遍,大致就是污蔑林凡经济来源不明,人品有亏。
林凡冷笑一声:“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们不用管,我来处理。”
他脸上那种平静的自信感染了众人,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但刘硕和苏婉都稍微安心了些。
又聊了几句,苏婉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林凡能明显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偶尔去上课或食堂,会有不认识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甚至有一次,一个学生会的学长在收材料时,对他的态度也明显带上了几分审视和冷淡。
周超的污蔑,正在悄然发酵。
这天下午,林凡刚走出教学楼,周超带着几个跟班,故意迎面走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周超脸上带着虚伪的惋惜和居高临下的嘲讽:“林凡同学,最近听到一些关于你的风言风语,说得挺难听的啊。我也不是相信那些话的人,不过嘛……毕竟无风不起浪。”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路过的同学都能听到:“你看,大家都是同学,我也不想看你难堪。这样吧,我看苏婉跟你好像还挺聊得来?你以后离她远点,别再缠着她了。我呢,可以考虑帮你澄清一下,甚至……还可以给你点钱,就当资助贫困生了,怎么样?五千?一万?够你家里用一阵子了吧?”
他这话看似好意,实则恶毒至极!不仅坐实了那些谣言,还想用钱来羞辱林凡,逼他远离苏婉,仿佛林凡接近苏婉就是为了钱一样。
周围的同学都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有人鄙夷,有人好奇,有人同情。
几个跟班也配合着发出嗤笑声。
“周少真是大气啊!” “还不快谢谢周少?”
周超得意地看着林凡,期待从他脸上看到屈辱、愤怒或者挣扎的表情。
然而,林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和嘲讽。
这种眼神让周超非常不舒服,仿佛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林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一,我的钱干干净净,怎么来的,没必要向你汇报。” “第二,”他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某些人自己内心肮脏,看别人自然也是脏的。” “第三,”他重新看向周超,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至于苏婉和谁交朋友,那是她的自由。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拿来当交易条件?拿你爹妈的钱来充大头,很有面子吗?”
句句诛心,没带一个脏字,却把周超的虚伪、刻薄和仗势欺人剥得干干净净!
周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凡:“你……你他妈……”
“另外,”林凡打断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正对着周超,上面赫然显示着正在录音的界面!“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包括你承认听到谣言、想用钱让我远离同学、试图诋毁我名誉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说,如果我把它交给学校辅导员,或者发到校园论坛上,大家会怎么想?”
周超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他身后的跟班们也瞬间慌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林凡会来这一手!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出去,周超苦心营造的形象就全毁了!就算他家有关系,这种明目张胆的霸凌和侮辱,也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你……你敢!”周超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林凡收起手机,淡淡一笑:“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别再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否则,我不介意让大家听听这段精彩的录音。”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周超等人,从容地穿过人群,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同学。
刘硕和赵壮壮后来听说这事,兴奋地直拍大腿:“凡哥!牛逼啊!这反击太漂亮了!”
虽然谣言不会立刻消失,但周超被当场拿住把柄,至少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兴风作浪。
林凡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眼神微冷。
周超这种人,如同跗骨之蛆,看来仅仅警告是不够的。
若他再不知进退,或许,该用些别的手段,让他彻底安分了。
第30章 苏婉的心意
林凡用录音反将一军,暂时压下了周超的嚣张气焰。虽然暗地里的风言风语并未完全平息,但至少明面上,周超和他那帮跟班见到林凡都绕着走,不敢再主动挑衅,算是赢得了一段难得的清静日子。
秋意渐深,校园里的银杏树叶片片金黄,如同撑开了一把把华丽的金伞。这日傍晚,林凡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食堂,就收到了苏婉的短信:「林凡,晚上有空吗?一起去自习?」
林凡回复:「好,一教见。」
在一教学楼找了间空闲的阶梯教室,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华灯初上的校园夜景,窗内是沙沙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苏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做了几道题后,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题目太难?”林凡合上手中的《本草纲目》影印本,问道。
苏婉摇摇头,转过头看着林凡,灯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投下柔和的光晕:“不是题目。是……关于周超说的那些话。”她语气有些犹豫,带着歉意,“对不起,林凡,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被他针对,还传出那些难听的话。”
林凡笑了笑:“这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心思不正。就算没有你,他那种人也会找别的理由来惹事。”
“可是……”苏婉抿了抿嘴唇,眼神认真,“那些话真的很过分。我一点都不信!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虽然……家境可能普通一点,但你比任何人都努力,都优秀!你的成绩,你的能力,都是靠自己实实在在拼来的!周超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的语气有些激动,带着打抱不平的愤懑,脸颊也微微泛红。
林凡微微一怔,看着苏婉真诚而带着些许怒意的脸庞,心中划过一道暖流。他没想到苏婉会如此坚定地相信他,并为他不平。
“谢谢。”林凡轻声道,“其实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
“怎么能不在意?”苏婉认真道,“名声很重要的。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了几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一角,“而且,我不希望因为你我的来往,让你承受这些无妄之灾。如果……如果给你带来麻烦的话,我……”
“苏婉。”林凡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是不是朋友?”
苏婉抬起头,对上林凡平静而深邃的目光,下意识地点点头:“当然是。”
“那就行了。”林凡笑了笑,“朋友之间,不必计较这些。周超的所作所为,是他自己的问题,与你我无关。如果因为害怕流言蜚语就疏远朋友,那才是正中他下怀,不是吗?”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平和:“我家境确实普通,甚至可以说清贫。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但我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低人一等。爷爷奶奶用他们的方式教会我勤劳、善良和坚韧,这些东西,比任何财富都珍贵。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这些,而不是别的。”
他的话语坦诚而自信,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卑或闪躲,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苏婉怔怔地看着他,少年侧脸在灯光下轮廓清晰,眼神明亮而坚定,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豁达。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关于他家境的流言,在他这份坦荡和自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她心中的那点担忧和歉疚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和……悸动。
“林凡,”苏婉轻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柔和,却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我欣赏的,就是你这份坚韧和清醒。真的。和你聊天,总能让我学到很多,看到很多事情不一样的一面。”
她微微笑了一下,笑容温婉:“所以,以后不要再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话了。我们是朋友,就应该互相支持。以后周超要是再敢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她故作凶狠却依旧娇俏的模样,林凡也笑了:“好。”
两人之间的那层薄薄的隔阂似乎彻底消失了,气氛变得更加融洽自然。他们继续自习,偶尔低声讨论一下问题,或者分享一块苏婉带来的小点心。
窗外月色渐明,清辉洒落,将教室映照得一片静谧温馨。
直到自习结束,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区的林荫道上。夜风微凉,带着桂花残留的甜香。
“林凡,”快到分别的路口,苏婉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他,“马上就是国庆长假了,你有什么打算?回家吗?”
“应该不回去了,时间有点紧,想留在学校多看会儿书。”林凡摇摇头。他确实打算利用假期去潘家园再碰碰运气,或者尝试炼制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哦……”苏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亮了起来,“那……我国庆也不回家。家里有点事,父母要来京华,可能会见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到时候……如果他们办的酒会不太无聊的话,你要不要一起来?就当……见见世面?”
她说完,似乎觉得有些唐突,脸颊微红,连忙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没空或者不感兴趣就算了!”
林凡看着苏婉期待又有些羞涩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他猜到这或许是京华上流圈子的一种社交活动,苏婉邀请他,是想让他接触不同的层面,也是对他的一种认可和接纳。
他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好啊,如果有时间的话。”
“真的?那说定了!”苏婉顿时笑靥如花,仿佛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到时候我提前联系你!”
“好。”
看着苏婉轻盈离去的背影,林凡目光微凝。
苏婉的心意,他隐约能感受到几分。这份少女的真诚与善意,在这复杂的都市和校园里,显得格外珍贵。
他抬头望了望京华璀璨的夜空,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第31章 球场冲突
国庆长假前的最后一天,空气中都弥漫着躁动和期盼。下午没课,刘硕死缠烂打,终于把林凡和赵壮壮从图书馆和宿舍里拽了出来,拉到了篮球场。
“天天看书多没劲!是男人就得来球场挥洒汗水!”刘硕抱着个篮球,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不打球就枉为少年。
篮球场上人不少,几个场地都占满了。刘硕眼尖,看到靠边的一个场子刚好空出来,立刻嗷嗷叫着冲过去占场。林凡和赵铁柱对打球兴趣不大,但拗不过刘硕,只好跟着活动活动筋骨。
三人随便投投篮,刘硕体型虽胖,动作却异常灵活,时不时还能来个勾手,引得他自己大呼小叫。赵壮壮则完全是野路子,仗着一身蛮力横冲直撞,倒也颇有威力。林凡只是随意跑动,接球投篮,动作看似平平无奇,却异常精准,几乎百发百中,引得刘硕连连怪叫“开挂了吧凡哥!”
正玩得兴起,一群穿着专业篮球服、身材高壮的学生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阴魂不散的周超。他显然也是来打球的,看到场上的林凡,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自从上次被林凡用录音拿住把柄后,周超安分了不少,但心里的憋屈和恨意却有增无减。此刻在球场碰上,又是他擅长的领域,那股邪火立刻又冒了上来。
他带着人径直走到场边,皮笑肉不笑地对刘硕说:“胖子,这场子我们占了,你们去别处玩吧。”语气傲慢,不容置疑。
刘硕正在兴头上,哪肯答应:“凭什么?我们先来的!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周超旁边一个高个子跟班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刘硕:“就凭我们是校篮球队预备队的!要训练!懂吗?闲杂人等让开!”
“校队预备队了不起啊?预备队就不是正式队员,装什么大尾巴狼!”刘硕梗着脖子不服。
周超冷笑一声,目光却瞟向一旁的林凡:“林凡,管管你的狗腿子,别给脸不要脸。怎么,哪儿都有你?学习好能当饭吃?球场上看的是真本事!”
这话火药味十足,明显是冲着林凡来的。
林凡拍了拍刘硕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平静地看向周超:“球场确实是看本事的地方。不过,先来后到是规矩。你们想打,可以等我们打完,或者另找场地。”
“等你们打完?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得打到什么时候?”周超嗤笑,“要不这样,咱们打个赌。三对三,十个球。你们赢了,场子让给你们,我们滚蛋。你们输了,立刻滚蛋,以后见到我们校队的人,自动绕道!敢不敢?”
他身后几个跟班立刻起哄: “超哥,虐菜有意思吗?” “他们哪敢啊!” “不敢就赶紧滚呗!”
刘硕气得脸通红:“赌就赌!谁怕谁啊!”他对自己和赵壮壮的蛮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至于林凡……虽然没见他怎么打过球,但学习那么牛逼,运动应该也不差吧?
赵壮壮也闷声道:“俺没问题!”
周超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得意,他提出赌约,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羞辱林凡一顿!在球场上,他有的是办法让林凡出丑!
“林凡,你呢?不会怂了吧?”周超挑衅地看着林凡。
林凡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刘硕和赵壮壮,又看了看趾高气扬的周超一行人,点了点头:“好。”
比赛开始。周超那边果然是校队预备队的水平,配合默契,技术娴熟,尤其是周超,身高臂长,突破犀利,投篮也准。
反观林凡这边,刘硕灵活但体型吃亏,赵壮壮有力量但技术粗糙,林凡则几乎不主动要球,只是在场上随意跑位,看似漫不经心。
很快,周超他们就连进了三球,打得刘硕和赵壮壮疲于奔命,周超更是故意在进球后对林凡做出挑衅手势。
“妈的!”刘硕气得直骂娘。
第四球,周超持球突破,再次轻松过掉刘硕,直冲篮下,面对补防的赵壮壮,他冷笑一声,做出上篮动作,却在起跳的瞬间,暗中一肘子狠狠撞向旁边看似来不及反应的林凡的肋骨!这一下阴狠隐蔽,力道十足,若是撞实了,起码得疼上好几天!
他不仅要赢,还要让林凡吃点苦头!
然而,就在他手肘即将撞上的瞬间,林凡看似无意地向后撤了一小步,恰好避开了肘击的锋芒。同时,他的脚尖极其轻微地在周超起跳的那只脚的落地位置点了一下。
这一点,力道巧妙至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瞬间破坏了周超起跳后的平衡感。
周超原本志在必得的上篮动作顿时变形,人在空中失去重心,落地时脚下一崴!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周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右脚踝重重摔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剧痛,显然是扭伤了,而且听起来还不轻!
“超哥!” “怎么了?!” 周超的跟班们顿时慌了神,连忙围上去。
比赛戛然而止。刘硕和赵壮壮都愣住了,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周超自己上篮然后落地就倒了。
“哎呦……我的脚……断了……”周超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林凡走上前,蹲下身,看了一眼:“看样子是扭伤了,可能伤到了韧带。最好马上送校医院冰敷固定,不要乱动。”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周超的一个跟班猛地抬头,怒视林凡:“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凡站起身,淡淡地看着他:“众目睽睽之下,他自己起跳落地不稳扭伤的,与我何干?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碰他了?”
那跟班顿时语塞。确实,所有人都看到是周超自己摔倒的,林凡甚至离他还有一点距离。
“还不快送他去医院?”林凡提醒了一句。
周超的跟班们这才手忙脚乱地搀扶起惨叫连连的周超,狼狈不堪地朝着校医院方向走去。周超疼得龇牙咧嘴,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痛苦、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不定!他明明感觉落地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但又确实没看到林凡动脚!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刘硕和赵壮壮面面相觑,感觉赢是赢了,但赢得有点莫名其妙。
“凡哥……这……”刘硕挠挠头。
“他自作自受。”林凡拍了拍球,“还打吗?”
“打!当然打!场子现在是咱们的了!”刘硕立刻把疑惑抛到脑后,兴奋起来。
林凡笑了笑,继续陪着他们投篮。对于周超的伤势,他心中毫无波澜。那一脚,他控制了力道,只会让周超痛苦一阵子,长假都得在病床上度过,但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小惩大诫。
若对方再不知进退,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阳光洒在球场上,少年们的身影继续奔跑跳跃,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第32章 教授的难题
周超崴脚事件后,校园里清静了不少。据说他伤得不轻,国庆长假都得老老实实在家休养,算是暂时退出了林凡的视野。林凡乐得如此,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学习和修炼中。
这日周五下午,是一节面向全校开放的《中医基础理论》选修课。授课的是医学院一位姓秦的老教授,据说在中医界颇有名望,但脾气也有些古怪,上课常常天马行空,提问刁钻。
林凡对中医本就极感兴趣,加之脑海中有《神农百草经》的浩瀚知识,便选了这门课,希望能与现代医学理论相互印证。苏婉也因为兴趣选了这节课,两人便坐在了一起。
大教室里坐了不少学生,有医学院的,也有其他学院慕名而来或凑学分的。
秦教授头发花白,精神矍铄,讲课不喜欢照本宣科,常常引经据典,讲到兴起时还会拍案叫绝。这节课,他正讲到“望闻问切”四诊合参的重要性,以及一些疑难杂症的辩证思路。
“……所以说,中医治病,贵在辨证求因,整体施治,切忌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秦教授扶了扶老花镜,目光扫过台下或专注或茫然的学生,忽然话锋一转,“我这里呢,有一个多年前遇到的真实病例,比较复杂,至今想起来仍觉得颇有意味。今天拿出来,和大家探讨探讨。”
学生们立刻提起了精神,知道老教授又要出难题了。
“患者,女,四十岁左右。主诉:长期低热不退,午后尤甚,伴有盗汗,心悸失眠,倦怠乏力,食欲不振。”秦教授缓缓说道,同时在黑板上写下关键症状,“形体消瘦,面色无华,舌红少津,苔薄黄,脉细数无力。”
写完后,他转身看向台下:“西医检查,排除了结核、风湿、肿瘤等常见消耗性疾病,各项指标无明显异常,只能诊断为‘不明原因发热’,治疗效果很差。那么,从我们中医的角度,该如何辨证?病因病机何在?又该如何立法用药?”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学生们都皱起了眉头。
低热、盗汗、消瘦、乏力、脉细数……这些症状看起来很像典型的“阴虚发热”。不少学生开始往这个方向思考。
一个医学院的男生举手:“教授,我觉得是阴虚内热。阴液亏虚,不能制阳,虚火内扰,所以低热盗汗。虚火扰心则心悸失眠,阴亏机体失养则消瘦乏力。应该用滋阴清热的方子,比如青蒿鳖甲汤加减。”
秦教授不置可否,示意他坐下,目光看向其他人。
又一个女生站起来:“我同意阴虚的判断,但患者食欲不振,舌苔薄黄,可能兼有湿热困脾,是不是应该再加些健脾化湿的药?”
陆续又有几个学生发言,大多围绕“阴虚”或“气阴两虚”展开,提出的方子也无非是知柏地黄丸、清骨散之类。
秦教授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摇摇头。
苏婉也蹙着秀眉,低声对林凡说:“症状确实很像阴虚,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脉细数却无力,阴虚热应该是细数有力才对……”
林凡微微点头,苏婉的直觉很准。他脑海中,《神农百草经》中关于各种疑难杂症、类似症状的记载飞速闪过,与现代中医理论相互碰撞、印证。
这时,秦教授似乎有些失望,叹了口气:“都是些教科书上的思路。如果这么简单,就不会难倒那么多医生了。还有没有其他看法?”
教室里一片沉默,学生们面面相觑,看来是没思路了。
秦教授目光扫视一圈,正准备自己揭晓答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后排一个一直安静坐着的男生,似乎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眼神沉静,仿佛在思考什么。
“那位同学,”秦教授指了指林凡的方向,“看你好像有不同的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顿时,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凡身上。苏婉也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林凡愣了一下,没想到教授会点到自己。他站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教授,我认为,此病并非单纯的阴虚或气阴两虚。”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不是阴虚?那是什么?
秦教授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继续说。”
“患者虽有低热盗汗、消瘦舌红等虚热之象,但关键点在于:其一,脉虽细数,却‘无力’;其二,倦怠乏力异常突出;其三,食欲不振并非湿热常见的脘腹胀满,而是不欲饮食。”林凡声音平稳,条理清晰,“这更像是某种更基础的虚损,导致了虚阳外越的假热现象,其本质,或许是‘阳虚’。”
“阳虚发热?”台下有学生忍不住低声质疑,“阳虚不是该畏寒肢冷吗?怎么会发热?”
秦教授却抬手制止了议论,目光炯炯地看着林凡:“有点意思。依你之见,是何原因导致这种特殊的阳虚?”
林凡沉吟片刻,根据传承中的知识和对症状的分析,继续说道:“《内经》云:‘阳气者,烦劳则张’。患者是否长期过度劳累,或有大病、久病、失血耗气的病史?导致元气大伤,阳气浮越于外,形成阴寒内盛、虚阳外越的‘格阳’或‘戴阳’之证?其发热乃假热,盗汗乃气不摄津,心悸乃心阳不振,乏力乃元气亏虚。看似热象,实为寒证,真寒假热。”
他顿了顿,补充道:“舌红少津,可能是虚火灼津,也可能与长期发热耗伤阴液有关,但根本在于阳气的衰败和浮越。此时若再用滋阴清热的寒凉之药,无异于雪上加霜,恐会加重病情。”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林凡这番迥异于常识、却又逻辑严密的推断惊呆了。
阳虚发热?真寒假热?这思路太清奇了!
秦教授听完,猛地一拍讲台,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好!好一个‘真寒假热’!好一个‘格阳证’!”老教授激动得脸色发红,声音都有些颤抖,“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
“林凡,医学院新生。”林凡答道。
“林凡……好!好啊!”秦教授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发现瑰宝般的惊喜,“你分析得完全正确!这个病人正是因为早年生育时大出血,未得到很好调养,落下病根,后又长期劳累,导致元气大伤,阳气浮越!我当时也是反复推敲,才断定为‘格阳证’,用了温补元气、引火归元的法子,比如附子、肉桂、人参、黄芪之类,才慢慢调理过来的!”
他显得异常兴奋,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一个新生,怎么会想到这一层?看过什么书?跟谁学过?”
林凡只好再次搬出“乡下爷爷”的幌子:“老家爷爷是赤脚医生,小时候听他讲过一些类似的病例,自己瞎琢磨的。”
“赤脚医生?民间果然有高人啊!”秦教授感慨不已,看林凡的眼神越发欣赏,“不错!不墨守成规,思维敏捷,见解独到!是块学中医的好料子!以后我的课,你随时可以来听!有什么问题,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全班同学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医学院的那些学生,眼神都变了。能让眼高于顶的秦教授如此赏识,甚至发出随时请教的邀请,这个林凡……也太厉害了吧?
苏婉看着身旁镇定自若的林凡,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那份好奇与欣赏,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下课铃响,秦教授还意犹未尽地拉着林凡聊了几句,才放他离开。
林凡走出教室,轻轻呼出一口气。刚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传承知识说了出来,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反应。
看来以后,还是要更低调一些才行。
第33章 初闻“龙组”
然而,是金子总会发光。他这无意中崭露的锋芒,已然落入有心人眼中。
秦教授课上那石破天惊的“格阳证”分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华夏大学医学院的小圈子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新生林凡”这个名字,第一次以“天才”、“怪才”的形象进入了一些老师和优秀学生的视野。
课后,不止一个医学院的高年级学长学姐主动来找林凡交换联系方式,言语间颇多佩服和打探。林凡均以“运气好”、“蒙对了”、“爷爷教的土方子”等理由谦虚应对,但那份远超新生的沉稳气度和偶尔流露的深邃见解,却让人无法忽视。
苏婉看他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探究和崇拜,半开玩笑地说要拜他为师学中医。林凡只好笑着摇头,说自己是半瓶水晃荡。
对于这些关注,林凡并未太过在意。他依旧按部就班地学习、修炼,偶尔去潘家园捡漏,成功绘制出更多“清心符”,甚至开始尝试稍复杂些的“辟邪符”,生活充实而平静。
然而,他并未察觉到,两双锐利的眼睛,已经悄然从更深的层面注意到了他。
这天傍晚,林凡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食堂。在通往食堂的林荫道旁,有两个穿着普通运动服、看似正在慢跑锻炼的年轻人,似乎不经意地放缓了脚步。
其中一人身材精干,目光如电,看似随意地扫过林凡的背影,对着衣领下隐藏的微型麦克风低声道:“目标出现,确认目标林凡,医学院大一新生。体征平稳,步伐稳健,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
另一人则看起来更普通些,像是沉浸在音乐中,实则耳朵里塞着高灵敏度的接收器,低声道:“头儿,查过了,背景干净得过分。青山村农家子,爷爷是赤脚医生,父母早亡。高考省状元。入学后表现……略显异常。”
“具体。”
“入学不久,在校外古玩市场有过两次小额交易记录,资金流入正常,但眼力精准得不像话,疑似有特殊鉴定能力。” “同宿舍室友刘硕重感冒,被其用不明手法快速治愈,效果惊人,远超普通推拿或已知草药效果。” “篮球场与周超冲突,周超意外重伤,现场勘查未发现外力痕迹,但过程有疑点。” “最重要的一点,秦怀远教授(秦教授)公开课,其关于‘格阳证’的分析,思路之刁钻老辣,理论基础之扎实,远超其学历和年龄应有水平,疑似掌握某种完整或独特的古中医传承。”
精干男子眼神微凝:“疑似觉醒者?或者……古武传承者?”
“不确定。未检测到内力或异能波动。但其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据零星观察,远超普通优秀运动员水准。更像是……生命层次的某种整体优化提升。”
“继续观察,等级上调至‘c级关注’。重点记录其社会关系、资金流向、以及是否继续显露非常规能力。注意方式,绝对隐蔽。”
“明白。”
两人如同普通跑者般,逐渐加速,很快消失在林凡的身影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凡正走着,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两道极其细微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回头看去,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并无异常。
“错觉吗?”他微微皱眉,超凡的灵觉让他对恶意和窥探异常敏感,但那感觉一闪而逝,无法捕捉。他摇了摇头,继续走向食堂。
与此同时,京华市某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内,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会议室里。
刚才精干男子汇报的内容,正显示在一块大屏幕上。屏幕前,坐着一位气质冷冽、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年轻女子。她容貌极美,却如同冰雕一般,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她看着屏幕上林凡的证件照和简要资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凡……疑似特殊传承,或自然觉醒者。能力:超常感官(待证实)、精准鉴定(待证实)、高效治疗(待证实)、身体素质优化(待证实)……”她低声念着初步评估报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有点意思。一个山村考出来的状元,身上秘密倒不少。”
她拿起内部通讯器:“档案编号‘神农’,初步评估c级,暂定观察名单。由外围小组‘玄字柒号’继续跟进,非必要不接触。重点观察其能力稳定性、成长性及心性评估。”
“是,冷月长官。”通讯器那头传来回应。
被称为冷月的女子放下通讯器,再次看向屏幕上林凡那双平静却似乎蕴藏着某种力量的眼睛。
“神农……希望你别走上歪路。”她低声自语,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林凡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名为“龙组”的国家特殊部门的视野。这个部门专门负责处理国内各类超自然事件、监控潜在危险觉醒者及古武势力,维护社会稳定。
他更不知道,负责评估他的,正是龙组中以冷静、铁腕着称的年轻干将——冷月。
此刻的他,正和刘硕、赵铁柱在食堂里抢最后一份红烧排骨,享受着平凡而热闹的校园生活。
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咬合。都市的繁华之下,隐藏着常人无法触及的暗流。获得了神农传承的林凡,注定无法永远隐匿于平凡之中。
初闻“龙组”,虽仅二字,却代表着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已向他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他展现出的种种非凡迹象,也必将引来越来越多的关注,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未来的路,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波澜壮阔,也更加危机四伏。
《完》
第34章 炼制淬体液
被疑似“龙组”的人员暗中观察,林凡虽隐约有所察觉,却并未捕捉到实质证据,只能暂且将这份疑虑压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自身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方能应对一切未知风险。
练气一层的修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稳固和夜晚不间断的汲取那稀薄天地灵气,已臻至圆满,距离突破到练气二层仅有一线之隔。但林凡能感觉到,单靠被动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气,速度实在太慢。地球灵气枯竭,远非上古时代可比。
《本源道经》中记载的诸多辅助修炼之法,便显得尤为重要。其中,服用丹药是最快、最有效的途径之一。然而,炼丹所需条件极为苛刻,不仅需要丹炉、地火(或真火),更需要各种蕴含灵气的药材作为主料。以林凡目前的条件,炼丹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并非全无办法。除了丹药,还有一种相对简易的替代品——药浴,或者说,炼制最低等的“淬体液”。
淬体液,顾名思义,用以淬炼肉体,洗练经脉,虽不如丹药效果霸道,但胜在温和持久,对药材要求也相对较低,只需能找到一些年份稍足、蕴含些许灵气的普通药材即可。
国庆长假,校园里空旷了许多。林凡再次来到潘家园,这次的目标明确——寻找合适的药材。
凭借《金石灵目术》和《神农百草经》的双重加持,他穿梭于各个售卖中药材的摊位和店铺之间。大多数药材在他灵目之下都毫无光华,只是凡物。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大半天的仔细搜寻,他最终还是有所收获。
在一家老字号药材铺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小捆被随意放置、看起来干瘪无光的“枯草”,标价低廉。但在林凡眼中,这几根“枯草”却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淡绿色光晕,蕴含着稀薄的木属性灵气!这是年份超过五十年的野生黄芪,只是炮制不当,灵气流失严重,被店家当成了次品。
他又在一堆普通的当归片中,挑出了几片颜色略深、纹理略显不同的,这些当归片的灵气稍强一些。
最后,他还咬牙花了近万元,买下了一小截摊主吹嘘是“百年老山参”但实际上顶多三十年、却确实蕴含着一丝微弱灵气的参须。
加上之前陆续收集的一些稍有灵气的辅药,如枸杞、杜仲等,勉强凑齐了一份炼制最低阶“淬体液”的材料。代价是他个人资金再次缩水大半。
炼制地点是个问题。宿舍肯定不行,人多眼杂,且药味浓郁容易引人怀疑。林凡想到了学校后山那片他常去修炼的小树林,那里有一处僻静角落,靠近一个小水潭,平时人迹罕至。
长假第三天夜里,月黑风高。林凡带着准备好的药材和一个小巧的便携式电磁炉(掩人耳目)、一个不锈钢锅,悄然来到了后山水潭边。
他并未生火,而是盘膝坐下,将药材按照特定顺序和比例放入锅中,注入潭水。然后,他双手虚按在锅壁两侧,缓缓调动丹田内的真气。
一丝丝翠绿色的真气透过手掌,温和地注入锅中之水。这不是加热,而是以自身真气为引,激发药材中蕴含的微弱灵气,并使其按照特定的方式融合、反应。这是《本源道经》记载的一种最基础的“水炼之法”,对真气控制精度要求极高。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丹田内的真气在快速消耗。锅中的清水渐渐变得浑浊,然后转化为一种深褐色,散发出浓郁而奇异的药香,其中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气。
他能感觉到,药材中的灵气正在被一点点萃取出来,融入水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林凡感觉真气即将耗尽时,锅中的药液终于变得粘稠了几分,颜色深邃,药香内敛,表面甚至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见的灵气光泽。
成功了!
林凡长舒一口气,收回几乎耗尽真气的手掌,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喜悦。
他小心翼翼地将锅中浓缩的药液倒入事先准备好的几个大矿泉水瓶中,密封好。漆黑的药液散发着奇特的味道。
回到宿舍(假期宿舍只剩他一人),林凡立刻在卫生间将药液倒入浴盆,用热水稀释。顿时,整个卫生间都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药味。
他脱衣跨入浴盆,水温略烫。刚一坐进去,皮肤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和麻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激毛孔。稀释后的淬体液中的药力和那丝微弱的灵气,开始透过皮肤,缓缓渗入他的体内。
林凡立刻运转《本源道经》,引导着这股外来的能量冲刷四肢百骸、淬炼经脉骨骼。
过程并不舒适,甚至有些痛苦,如同轻微的蚁噬针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纤维在细微地撕裂又重组,经脉在扩张,一些更深层次的杂质被慢慢逼出体外。
效果远不如第一次接受传承时洗髓伐毛那般剧烈,但却是一种持续而温和的强化。
泡了约莫一个小时,直到水色重新变得清澈,药力完全吸收,林凡才站起身来。擦干身体,对着镜子一看,皮肤似乎更加莹润了一丝,肌肉线条也愈发流畅,体内那缕真气虽然总量因炼制而消耗大半,却似乎变得更加精纯凝练,恢复速度也快了不少。
“有效果!”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增长了一丝的力量和更加通畅的经脉,心中振奋。
虽然这最低等的淬体液效果微弱,且一份材料只能使用一次,但积少成多,持之以恒,对修炼的助益绝对可观!
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一条可行的道路!在地球灵气匮乏的环境下,通过炼制药物辅助修行,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他将剩余的淬体液小心收好,盘算着下次再去潘家园或者别的药材市场碰碰运气。
资金,还是个大问题啊。
看着窗外京华的万家灯火,林凡的目光变得越发坚定。
淬体已成,修行之路,又多了一份依仗。
《完》
第35章 刘硕的家事
国庆长假结束,校园重新热闹起来。淬体液的微弱效果让林凡修炼起来更有劲头,但资金的压力也切实存在。他正盘算着周末再去潘家园碰碰运气,宿舍里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暂时搁置计划的事。
节后第一天,一向活蹦乱跳、嘴碎不停的刘硕变得异常沉默。他蔫头耷脑地趴在桌子上,连最爱的游戏都不打了,时不时唉声叹气,胖脸上写满了愁容。
“咋了胖哥?假期吃撑了?”赵壮壮憨憨地问道。
刘硕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闷闷的:“别提了,闹心。”
林凡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他:“出什么事了?”
刘硕抬起头,眼圈居然有点红:“我爸……我爸在工地上出事了。”
林凡和赵壮壮神色一肃。赵伟也从书本里抬起头。
“严重吗?”林凡问。
“人倒没大事,就是腿被掉下来的砖块砸骨折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刘硕叹了口气,“关键是那黑心包工头!说我爸自己操作不当,违反安全规定,不仅不给报工伤赔偿,连医药费都想赖掉!我爸那老实巴交的,嘴又笨,就知道生闷气……我妈打电话来就知道哭……”
他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刘硕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是家里独子,这次父亲受伤不能工作,家里断了主要经济来源,还要负担医药费,压力可想而知。
“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赵壮壮听得义愤填膺,拳头攥得咯咯响。
赵伟推了推眼镜:“走法律程序呢?申请劳动仲裁?”
“哪有那么容易!”刘硕愁道,“那包工头在当地有点势力,耍无赖,各种拖。我妈去找了几次,都被搪塞回来了。请律师又要一大笔钱,我们家现在哪还拿得出……”
宿舍里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刘硕平时虽然咋咋呼呼,但心地不坏,对室友也很仗义,看他这样,大家都跟着难受,却又一时想不到好办法。
林凡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个包工头叫什么?工地在哪里?你爸具体什么情况?”
刘硕愣了一下,把事情大概说了。包工头姓胡,在京华市郊的一个开发区项目。他爸是钢筋工,当时是在合规区域作业,是被楼上违规堆放掉下来的砖块砸伤的,有几个工友可以作证,但包工头威胁工友,没人敢站出来说公道话。
林凡听完,心中已有计较。他拍了拍刘硕的肩膀:“别急,这事也许有办法。”
“啊?凡哥,你有办法?”刘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住林凡的胳膊。
“我试试看。”林凡没有把话说满,“你把那包工头的名字、电话,还有工地具体地址发给我。另外,问问你妈,你爸的主治医生是谁,医院床号。”
刘硕虽然不知道林凡要干什么,但出于对林凡莫名的信任,还是立刻把信息发了过去。
林凡拿到信息,没有立刻行动。他先是通过学生会的关系,侧面打听了一下那个胡包工头的风评,确认了此人确实是个欺软怕硬、唯利是图的主。然后又悄悄去那家工地附近转了转,用灵目观察了一下环境(并非为了看风水,而是习惯性收集信息)。
最后,他去了刘硕父亲所在的医院。他没有直接去病房,而是先找到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张医生您好,我是刘建民(刘硕父亲)的远房侄子,想来了解一下我叔的病情。”林凡语气礼貌,暗中却运转一丝微弱的真气,使得自己的话语带上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张医生原本有些不耐烦,但看着林凡清澈平静的眼神,不知为何就耐心解释起来:“左小腿胫腓骨骨折,已经做了内固定手术,恢复情况还行,但毕竟年纪不小了,以后可能会有点后遗症,阴雨天酸痛是免不了的。关键是后续的康复治疗和营养要跟上……”
林凡仔细听着,心中默默记下。告辞医生后,他又“恰好”在走廊遇到了来看望工人的胡包工头。
胡包工头四十多岁,挺着个啤酒肚,一脸横肉,正不耐烦地对电话那头吼着:“……赔什么赔!他自己不长眼!老子没找他赔误工费就不错了!……行了行了,顶多再给两千块钱,爱要不要!”
林凡走上前,在他挂断电话的瞬间,平静地开口:“胡老板是吧?聊聊刘建民的事?”
胡包工头斜眼打量了一下林凡,见他穿着普通,年纪又轻,顿时露出轻蔑之色:“你谁啊?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
林凡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灵目微启,扫过胡包工头的身体。忽然,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胡老板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惊醒,心悸盗汗?后腰酸痛,畏寒怕冷?吃了不少补药也不见好,反而有点虚不受补,容易上火?”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胡包工头心上。
胡包工头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眼中闪过震惊和慌乱:“你……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这些症状是他的难言之隐,看了不少医生都没根治,眼前这年轻人怎么可能一眼看出来?
林凡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高深莫测:“我不需要调查。我还知道,你这病根,是早年冬天落过水,寒邪入体,伤了肾经元气所致。普通的温补之法,药力根本达不到病所,反而淤积上火。若不及早对症治疗,再过几年,恐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留下令人恐惧的想象空间。
胡包工头脸色变了几变,额角冒汗。林凡说的落水经历,是他小时候的事,几乎没人知道!他顿时觉得眼前这年轻人神秘莫测,不敢再小觑。
“你……你真有办法治?”胡包工头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和讨好。
“办法自然有。”林凡语气淡然,“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容易忘事。比如刚才说的那个方子,现在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胡包工头是个人精,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无比。他挣扎了片刻,一咬牙:“小兄弟……不,小先生!刘建民的事好说!工伤认定,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康复费,该多少是多少,我老胡绝不含糊!我这就让人去办手续!”
林凡点点头:“胡老板是明白人。至于你的病……我先给你写个简单的方子,你吃三天看看效果。如果有效,后续的治疗,等刘叔的赔偿款到位、手续办妥了,我们再详谈。”
他拿起旁边的纸笔,写下一个看似普通却暗合医理、能略微疏导其体内郁结药力的方子递过去。这方子治不好他的根,但足以让他短时间内感觉舒服很多。
胡包工头如获至宝地接过方子,连连点头:“好好好!多谢小先生!刘建民的事包在我身上!绝对办得漂漂亮亮!”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出奇顺利。胡包工头像是换了个人,不仅痛快地认了工伤,赔偿款给得足足的,还亲自去医院看望了刘硕父亲,态度好得让刘硕一家都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天后,刘硕父亲的所有赔偿手续办妥,第一笔款也打到了账上。刘硕激动地打电话回家确认后,在宿舍里差点给林凡跪下。
“凡哥!你是我亲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那铁公鸡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刘硕抱着林凡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凡笑了笑,轻描淡写:“没什么,就是跟他讲道理,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了吧。”
刘硕自然不信,但看林凡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把这份天大的恩情牢牢记在心里,对林凡更是死心塌地。
赵壮壮和赵伟看林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意。他们都知道,这事绝不像林凡说的那么简单。
林凡看着刘硕一家愁云散去,心中也颇为欣慰。助人即是助己,修行之人,也当时刻秉持善念。这次出手,既帮了兄弟,也验证了医术在世俗中的巨大能量,更让他对人心把握多了几分经验。
只是,那个胡包工头的病……林凡摇了摇头。恶疾需用猛药,但那副真正能根治的“猛药”,就看对方今后的造化了。
第36章 赵伟的困惑
国庆长假的热闹余温尚未完全散去,宿舍里却因为刘硕家的事情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林凡出手,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神奇地解决了刘硕父亲的赔偿难题,让宿舍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闹,但这件事带来的涟漪,却在不同人心中留下了不同的印记。
刘硕对林凡自然是感恩戴德,几乎将林凡奉若神明,言行间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敬畏。赵壮壮则是纯粹的佩服,觉得凡哥深藏不露,够义气,本事大。
而心思最为细腻敏感的赵伟,却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他本就是学霸,逻辑思维缜密,习惯于用理性和已知的知识体系去解构世界。林凡这次解决刘硕家事情的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绝不相信仅仅是“讲道理”就能让一个蛮横的包工头瞬间转变态度,还殷勤备至。
“林凡……你到底是什么人?”赵伟躺在床铺上,望着天花板,眉头紧锁。他回想起开学以来林凡的种种异常:体能似乎越来越好,眼神偶尔会变得异常深邃锐利,经常深夜不知所踪,还有这次堪称“诡异”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无法用现有科学知识解释的方向。这让他感到一种认知被颠覆的迷茫和不安。
这种困惑和连日来的苦思,加上近期一个关键学术项目到了攻坚阶段,巨大的精神压力双重叠加,让赵伟的身体终于发出了警报。
这天下午,赵伟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时,脸色苍白得吓人,脚步虚浮,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平日里锐利的眼神也变得涣散无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蔫蔫地瘫坐在椅子上,连书本都拿不稳。
“我靠,伟哥,你没事吧?脸白得跟纸一样!”刘硕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咋呼起来。
赵壮壮也凑过来,担心地摸了摸赵伟的额头:“没发烧啊,但你这状态不对啊伟哥,是不是学得太狠了?”
赵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可能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头晕,恶心,注意力也集中不了。”
林凡刚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赵伟这副模样。他目光微凝,灵目下意识开启,扫过赵伟的身体。只见赵伟周身气息紊乱,尤其是头部,气血郁结,精神波动微弱且杂乱,典型的用脑过度、心神耗损严重的迹象。通俗点说,就是大脑“超载”了,引发了强烈的神经衰弱和身体不适。
“你这是心神耗竭,思虑过度导致的。”林凡走到赵伟身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再硬撑下去,别说项目完不成,身体都得垮掉。”
赵伟虚弱地抬起头,看向林凡。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对这种“心神耗竭”的说法不以为然,但此刻,亲身感受到的极度不适和林凡那平静深邃的目光,让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凡哥,你……你有办法吗?”刘硕现在对林凡有种盲目的信任,立刻眼巴巴地问道。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罐和一个小茶杯。他先是接了些热水将茶杯烫了烫,然后打开陶罐,用小木勺舀出一些晒干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草药叶片放入杯中,注入热水。
一股混合着薄荷、菊花、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甜香的清新气息瞬间在宿舍弥漫开来,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这是我家里带来的安神茶,对缓解疲劳、宁心安神有点效果。”林凡将冲泡好的茶水递给赵伟,“趁热喝,会舒服些。”
赵伟将信将疑地接过茶杯,入手温热。他吹了吹气,小心地啜饮了一口。茶汤入口微苦,但旋即化为一股甘醇,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温润的气息似乎瞬间扩散开来,原本紧绷胀痛的头部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疼痛和晕眩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几分。
“谢谢。”赵伟低声道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继续小口喝着。
林凡看着他喝茶,暗中却调动起体内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汇聚于指尖。他假装帮赵伟按摩太阳穴,手指轻轻搭了上去。
在接触的瞬间,那丝精纯温和的本源真气,如同涓涓细流,透过皮肤,悄无声息地渗入赵伟的头部经络。
赵伟浑身猛地一颤!
他感觉林凡的手指仿佛带着奇异的温度,所按之处,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舒爽感直透脑海深处,像是给干涸灼热的大脑浇灌了一场甘霖。原本如同乱麻一团、滞涩不堪的思维,仿佛被瞬间梳理通畅;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也迅速消退;沉重的眼皮变得轻快,涣散的眼神重新开始聚焦。
这效果立竿见影,远超那杯安神茶!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问什么。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按摩”和“草药”的认知范畴。
林凡对上他震惊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收回手指,低声道:“别多想,好好休息一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项目再重要,也不值得透支未来。”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旁,拿起一本看似普通的书籍翻阅起来,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伟呆呆地坐在原地,感受着脑海中久违的清明和身体的轻松,心中的困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那杯茶……还有那奇异的“按摩”……
他看了看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刘硕,又看了看憨厚地笑着、觉得凡哥拿出家传宝贝很正常的赵壮壮,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林凡平静的侧脸上。
这一次,他无比确信,林凡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或许关乎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远超现代科学解释范畴的领域。
一种混合着好奇、敬畏与一丝渴望的情绪,在赵伟心中悄然滋生。他第一次对自己笃信不疑的知识体系产生了动摇,并对林凡所在的那个“未知世界”,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探索欲。
他端起已经温凉的茶,将最后一点茶汤饮尽,一股暖流伴随着清香融入四肢百骸。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比我想象的要广阔和奇妙得多。”赵伟在心中默默想道,原本因困惑而焦躁的心,竟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第37章 后山修炼
国庆长假过后,京华的秋意更浓,早晚已带了明显的凉意。林凡的生活节奏依旧紧凑而规律,但修炼环境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瓶颈。
宿舍人多眼杂,绝非修炼之地。之前夜里去后山,多是绘制符箓或炼制淬体液,真正放开来引气修炼,动静虽不大,但引起的细微灵气波动,在都市背景下仍可能被某些特殊存在感知。尤其是经历了疑似“龙组”人员的窥探后,林凡行事愈发谨慎。
他需要一处更稳定、更隐蔽,且灵气相对稍浓的修炼点。
目光再次投向了校园西北角的华夏大学后山。这片山林面积不小,被开辟成了公园,供师生休憩锻炼,但深处仍有不少人迹罕至之地。之前他常去的水潭附近,灵气虽比市区浓郁,但依旧稀薄。
这几日,他没课的时候便深入后山,运转《金石灵目术》与自身灵觉,仔细感知着山间地脉灵气的流动与汇聚。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处极其偏僻、被茂密灌木和乱石遮掩的山坳深处,他有了惊喜的发现。
这里地势低洼,三面环壁,仅有一条被野草覆盖的狭窄小径可以进入,隐蔽性极佳。最关键的是,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处的地底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灵脉支流穿过,使得周围的天地灵气浓度,明显比水潭边又高出了一小截!
虽然依旧无法与传承记忆中那些洞天福地相比,但对他目前的修为而言,已是难得的宝地了。在此修炼,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就是这里了。”林凡心中欣喜,仔细将入口处的痕迹掩盖得更加自然。
自此,这片无人问津的小小山坳,便成了林凡专属的修炼密室。
每天凌晨天未亮,或是夜深人静之时,他便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宿舍,潜入后山,来到这处山坳。
盘膝坐于一块光滑的青石之上,五心向天,摒弃杂念,运转《本源道经》。
随着功法运转,山坳间那比外界稍浓的灵气,开始受到牵引,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缓缓朝着他汇聚而来。尤其是在清晨日出前后,东方紫气升腾之时,或是月华皎洁的夜晚,修炼效果更佳。
丝丝缕缕的灵气透过周身毛孔钻入体内,沿着早已打通的经脉欢快流淌,最终汇入丹田气海,被那缕翠绿色的本源真气如同磨盘般缓缓研磨、吸收、同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一点点壮大、凝实。练气一层的壁垒早已松动,如今在这灵地加持下,更是摇摇欲坠,突破在即。
除了修炼,他也在此地练习法术和符箓。
《金石灵目术》运转到极致,双目精光闪烁,能看破虚妄,洞察秋毫,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地下那丝微弱灵脉的流向。 《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一些基础小法术,如“催雨诀”(聚集水汽形成小范围水雾)、“生云诀”(操控气流),也被他逐一尝试。虽因修为低下,效果微弱,只能聚起巴掌大的水雾或扰乱一丝气流,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超凡之力。 绘制符箓的成功率和品质,在此地灵气的滋养下,也有所提升。
每一次耗尽真气后的恢复,每一次成功施展出微末法术,都带来无比的充实感和喜悦。
修行之路,枯燥却充满探索的乐趣。
这日后半夜,月华如水银泻地,将山坳照得一片清辉。
林凡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丹田内的真气已充盈到极致,如同满溢的湖泊,波涛汹涌,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他心神空明,全力引导着真气进行最后的冲击!
轰!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
那层坚固的壁垒终于被磅礴的真气洪流一举冲垮!
刹那间,丹田仿佛被拓宽了少许,能容纳更多的真气。经脉也随之拓宽,更加坚韧。原本满溢的真气在新的丹田中,似乎只占据了不到一半的空间。
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五感六识再次提升一个档次!神识覆盖范围从十米扩大到了将近二十米,感知也更加清晰敏锐。
炼气二层!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翠绿色光芒一闪而逝,在月夜下显得神秘非凡。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感受着体内奔腾流淌、比之前雄浑了近倍的真气,林凡嘴角忍不住勾起畅快的弧度。
历时一个多月,终于突破!
虽然只是炼气期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能动用的真气更多,能施展的手段也更丰富,在这都市之中,有了更多自保和应对危机的底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爆豆声响,充满了力量。
目光扫过山坳岩壁,他并指如剑,调动体内真气,猛地向前一划!
嗤!
一道寸许长的、微不可察的翠绿色气刃一闪而逝,精准地斩在岩壁上!
石粉簌簌落下,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约半寸的清晰划痕!比炼气一层时造成的痕迹深了数倍!
“不错。”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收功敛息,将突破后的气息彻底收敛,再次变得如同普通人一般。他仔细清理掉山坳内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如同从未有人来过。
迎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林凡悄无声息地返回宿舍。
突破至炼气二层,如同给他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华夏大学的后山,成了他崛起之路上的第一个秘密基石。
而他的脚步,绝不会止于此。前方的路,还很长。
第38章 制作护身符
突破至练气二层,真气倍增,神识壮大,林凡对力量的掌控也迈上了一个新台阶。他不再满足于仅仅绘制最低等的“清心符”,开始尝试《本源道经》符箓篇中记载的另一种基础符箓——“辟邪符”。
与主要作用于心神、助人宁静的“清心符”不同,“辟邪符”蕴含一丝微弱的破邪、守护之力,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阴煞秽气、低级负面能量的侵扰,对于普通人而言,长期佩戴,有安神定魄、潜移默化改善微弱气场的作用,勉强可算是最低等的“护身符”。
制作“辟邪符”的难度比“清心符”高出一大截。不仅符文结构更加复杂,对真气灌注的稳定性、笔触蕴含的“意”与“势”要求也更高。
最初几次尝试,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符纸要么自燃,要么灵光涣散,变成废纸。
林凡并不气馁。他选择在深夜的后山灵地进行绘制,这里灵气相对浓郁,能稍微辅助稳定符文结构。他沉心静气,将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感悟着“辟邪”二字的真意——非是凶戾的驱逐,而是一种中正平和的守护与隔绝。
笔尖蘸饱混合了自身微弱真气的朱砂,落于黄表纸上。
真气如丝,绵绵不绝,心神与笔意高度统一,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符文渐成,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当最后一笔落下——
嗡!
黄表纸上光芒一闪,一道比“清心符”更加明亮几分的白色灵光没入符纸之中,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一层润泽的光华,一股温和的守护意蕴散发开来。
成功了!
林凡长舒一口气,额头已见汗珠。绘制这“辟邪符”,对心神和真气的消耗都不小。
他再接再厉,趁着状态尚可,又连续绘制了数张。成功率大概在三成左右,耗尽了大半真气,最终得到了三张成功的“辟邪符”。
看着手中这三张蕴含着微弱守护力量的灵符,林凡心中有了打算。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常居山村,虽然环境清幽,但难免有时会接触到一些阴湿秽气(在老辈人观念中,或可理解为容易招惹风寒、做噩梦等)。苏婉一个女孩子,身处繁华都市,人心复杂,气场纷乱,佩戴此物,或许能让她心神更宁,少受些负面干扰。刘硕、赵伟、赵壮壮这三个室友,性情都不错,相处融洽,也算是一场缘分,送他们一人一张,聊表心意。
他将其中效果最好、灵光最饱满的一张小心收好,这是准备给苏婉的。其余两张,效果稍次,但也足够用。
至于爷爷奶奶那边,他想了想,决定将“辟邪符”的效果融入之前打算寄回去的药材包里。他特意去药店买了一些安神助眠的普通药材,如酸枣仁、合欢皮、远志等,然后将一张“辟邪符”悄然置于药材最底层。
如此,药气与符力相互蕴养,潜移默化,效果更佳,也更不易被察觉。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剩余的符箓返回宿舍。
第二天,他找了个机会,将包着“辟邪符”的药材包仔细封好,去了趟邮局,寄回青山村。在电话里,他只说是买的一些安神补脑的药材,让爷爷奶奶平时泡水喝,叮嘱他们一定要用。
爷爷奶奶在电话那头连连答应,虽然觉得孙子有点小题大做,但这份孝心却让他们老怀甚慰。
接着,林凡将另外两张“辟邪符”分别给了刘硕和赵壮壮,只说是老家爷爷画的平安符,戴着图个吉利。
刘硕拿到后,大大咧咧地就往钱包里一塞,嘿嘿笑道:“谢了凡哥!咱爷爷画的符,那肯定灵!以后打游戏再也不怕队友坑了!”
赵壮壮则比较郑重,小心地接过来,用一块干净布包好,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憨厚地道谢:“谢谢凡哥,俺一定收好。”
赵伟看到,推了推眼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林凡也没特意给他,知道他性子理性,未必信这个,打算以后有机会用别的方式。
最后,就剩下给苏婉的那张了。
该如何给她,又该如何解释,这倒需要稍微费点心思。直接给,未免唐突,也容易引起怀疑。
林凡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这日下课,林凡和苏婉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苏婉,最近睡眠怎么样?看你好象有点黑眼圈。”林凡看似随意地问道。
苏婉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可能最近社团活动多,有点累,晚上睡得不太踏实,老是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林凡点点头:“我老家爷爷有个安神助眠的土方子,挺管用的。我上次寄药材回去,顺便让他做了一个安神的小香囊,寄了一个给我。我一个大男生拿着也没用,要不给你试试?”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素雅棉布缝成的小小香囊,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装着药材,但核心其实是那张折叠好的“辟邪符”。
“啊?这怎么好意思……”苏婉连忙摆手。
“拿着吧,反正放我这也是浪费。”林凡将香囊递到她面前,笑容温和,“就放在枕头边,应该能有点效果。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苏婉看着林凡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做工略显粗糙却透着朴实心意的小香囊,心里微微一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轻声道:“谢谢你啊,林凡。也替我谢谢爷爷。”
她将香囊拿到鼻尖轻轻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清香,让人闻着很舒服,心神似乎都宁静了几分。
“好,我会的。”林凡笑了笑。
看着苏婉将香囊小心地收进背包,林凡心中安定下来。有这张蕴含他真气的“辟邪符”在身边,寻常的阴秽之气或微弱负面情绪应该难以侵扰她,至少能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能以自己的方式,守护身边人的一份安宁,这种感觉,很好。
制作护身符,赠予亲友。
这并非炫耀,亦非施舍,而是修行路上,对红尘温情的一份珍惜与回馈。
真气耗去可以再修,符纸朱砂耗去可以再买,但这份心意与牵挂,却是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温暖底色。
第39章 礼物
那小香囊送出后,林凡并未过多在意。于他而言,这只是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一份心意,如同给室友的平安符一样,希望能起到些许微末的守护作用。
然而,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苏婉却主动发来短信,约他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见面,说是有事想跟他说。
林凡有些疑惑,但还是按时赴约。
秋日的黄昏,夕阳给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苏婉独自站在一株桂花树下,晚风拂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神情似乎有些不同往常。
“林凡。”见到他走来,苏婉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红晕和显而易见的欣喜。
“怎么了?香囊没用吗?”林凡问道。
“不!不是!”苏婉连忙摇头,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那个素雅的小香囊,紧紧握在手心,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凡,“恰恰相反!太有用了!”
她语气带着几分激动:“林凡,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还有谢谢爷爷!你不知道,我戴上这个香囊之后,这几天晚上睡得特别踏实!一个乱七八糟的梦都没有了,一觉到天亮,醒来感觉精神特别好!连以前偶尔会有的那种莫名心慌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越说越觉得神奇:“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戴着它,心情都变得特别平静舒畅,看书效率都高了!这……这香囊也太神奇了吧?爷爷是不是在里面放了什么特别的安神药材啊?”
林凡看着她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惊奇,心中了然。那“辟邪符”的效果显然比预期的还要好一些,不仅驱散了可能影响她睡眠的微弱负面能量,其蕴含的平和气场也在潜移默化地滋养她的心神。
他笑了笑,依旧用那套说辞:“可能就是些山里特殊的安神草药,再加上是爷爷亲手做的,心意到了吧。你觉得有用就好。”
“这哪里是有用,简直是太有用了!”苏婉宝贝似的握着香囊,犹豫了一下,声音轻柔了几分,带着一丝羞涩,“林凡……这个礼物,我很喜欢。真的……谢谢你。”
她的目光盈盈,落在林凡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夕阳的金光洒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晚风吹过,桂花残留的甜香与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林凡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他并非木头,能感受到苏婉目光中的温度远超普通的感谢。他收敛心神,保持着一贯的平静,温和道:“你喜欢就好。一点小东西,不用这么客气。”
苏婉却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这不是小东西。这是我收到过的……很特别、很用心的礼物。”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林凡,“那个……礼尚往来。这个……送给你。”
林凡愣了一下,接过盒子:“这是?”
“打开看看。”苏婉脸颊微红,眼中带着期待。
林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做工精细,看起来价格不菲。
“天气快凉了,我看你好像没什么厚围巾……”苏婉小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低,“就当是……回礼。希望你别嫌弃。”
林凡看着手中的围巾,又看看眼前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又带着期待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条围巾,更是一种含蓄而真诚的回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将围巾拿出来,微微一笑:“很暖和,谢谢。我很喜欢。”
看到林凡收下,苏婉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仿佛比夕阳还要耀眼:“你喜欢就好!”
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悄然滋生。晚风轻柔,花香暗浮,气氛温馨而宁静。
又闲聊了几句学业上的事情,两人才并肩走出小花园。分别时,苏婉挥着手,语气轻快:“那我先回去啦!记得天冷加衣服!”
“好,你也是。”
看着苏婉轻盈远去的背影,林凡低头看了看手中柔软的围巾,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份来自少女的、小心翼翼又充满真诚的礼物,如同秋日里的一杯暖茶,温润心田。
他或许赠予了她一夜安眠,她却回赠了他一份红尘中的温暖。
修行之路漫长孤寂,但有这样的温情点缀,似乎也不再那么冰冷。
然而,林凡并不知道,这一幕看似温馨的“礼尚往来”,恰好落在了某个有心人的眼中。
远处教学楼的一个拐角,周超拄着拐杖(脚伤未愈),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远远看到了苏婉将围巾送给林凡,也看到了林凡脸上那抹刺眼的笑容,更是看到了苏婉那从未对他展现过的、灿烂而羞涩的笑脸!
妒火,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死死攥着拐杖,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林凡……好,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一个穷鬼土包子……也配跟老子抢女人?让你得意……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跟班低吼道:“给我爸打电话!就说我同意了!让他找的人,尽快动手!我要让林凡这个杂碎,在京华彻底混不下去!”
跟班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去打电话。
周超最后怨毒地瞪了一眼林凡消失的方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阴影中。
温馨的礼物,暗藏的杀机。
林凡收获了的一份少女心意,却也无形中加剧了潜在的危机。
都市的夜晚,霓虹闪烁,掩盖了多少涌动的暗流。
第40章 周家的调查
周超的妒火和怨毒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平息,反而在脚伤的疼痛和目睹苏婉赠与林凡围巾的刺激下,愈演愈烈。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造谣和挑衅,开始动用家族的力量。
周家在京华经营多年,主要涉足地产和餐饮行业,积累了不少财富和人脉,虽算不上一线豪门,但在普通人眼里已是庞然大物。周超的父亲周天豪白手起家,性格强势护短,尤其对这个独子颇为溺爱。
听到儿子在学校接二连三在一个穷学生手里吃亏,甚至摔断了脚,周天豪本就心中不悦。如今又听儿子哭诉那穷学生如何嚣张、如何“勾引”苏家小姐,更是火冒三丈。在他看来,儿子看上的女人,岂是一个乡下穷小子能觊觎的?这不仅是感情问题,更是打了周家的脸!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周天豪打断电话里儿子的抱怨,语气阴沉,“一个山里来的泥腿子,也值得你这么上心?还想动用‘那边’的关系?杀鸡用牛刀!”
“爸!你不懂!那小子邪门得很!”周超在电话那头急道,“他好像会两下子!我摔跤摔得莫名其妙!而且苏婉现在根本不理我,整天跟那小子混在一起!”
“会两下子?”周天豪冷哼一声,“乡下把式,也敢在京华撒野?我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了,安心养你的伤。我会让人去摸摸他的底。”
挂断电话,周天豪沉吟片刻,叫来了自己的助理。
“去查个人,华夏大学医学院大一新生,叫林凡。青山村来的,省状元。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料,尤其是……他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背后有没有什么人。”周天豪吩咐道。他混迹商场多年,深知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即便对方是个穷学生,也要先摸清底细。
周家的能量很快发动起来。几天后,一份关于林凡的详细调查报告便摆在了周天豪的办公桌上。
报告内容事无巨细:林凡的家世清白得不能再清白,祖辈都是农民,父母早亡,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社会关系简单。高考成绩优异,考入华夏大学。入学后,学习成绩突出,尤其在一次中医选修课上表现出非凡见解,受到教授赏识。与室友关系融洽。经济来源主要是奖学金和助学贷款,但近期似乎有少量不明资金流入,疑似通过古玩捡漏获得(经查,金额不大,手段合法)。
报告最后附了一条备注:「目标疑似掌握一些民间偏方和推拿手法,效果显着,曾快速治愈室友重感冒。另,据少爷描述及零星观察,目标身体素质极佳,反应敏捷,可能练过一些强身健体的传统功夫,但未检测到内力波动,评估威胁等级:低。」
周天豪仔细看完报告,眉头舒展开来,随即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我当是什么过江龙,原来就是个运气好点的穷秀才,会点乡下郎中的土方子,外加把子力气。”他将报告扔在桌上,“看来是小超自己不小心,还怨别人邪门。”
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周董,那接下来……”
“既然没什么背景,那就按规矩办。”周天豪点了根雪茄,吐出一口烟圈,“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得敲打敲打。他不是会两下子吗?去找个手脚硬朗点的‘师傅’,去试试他的成色。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把柄,教训一顿,让他离苏家小姐远点,知道知道京华不是他们那山沟沟,有些人他惹不起。”
“明白。”助理点头应下,又请示道,“要不要跟学校那边打个招呼?让他吃点别的苦头?”
周天豪摆摆手:“不用。一点小事,没必要兴师动众。学校那边关系要用在刀刃上。先让‘师傅’去探探路,要是那小子识相,也就算了。要是不识相……”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再让他彻底滚出京华也不迟。”
“是,我这就去办。”
助理退了出去。周天豪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眯着眼吸着雪茄。在他看来,对付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学生,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派个有点真功夫的打手去警告一下,足够让对方吓得屁滚尿流,乖乖听话了。这已经算是看在对方是个“状元”的份上,格外“开恩”了。
他并不知道,这份看似详尽的调查报告,遗漏了太多关键信息。比如林凡在潘家园精准捡漏并非全靠运气,比如他治愈刘硕并非简单土方,比如他那“极佳”的身体素质早已超越凡人范畴,更比如……那晚在后山,林凡指尖划过的岩石上,那深达半寸的切痕。
周家依仗着世俗的财富和人脉,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试图去丈量一位初获仙缘的修行者,其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可笑与徒劳。
一场针对林凡的、来自世俗力量的“试探”,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的林凡,刚结束一晚的修炼,从后山返回宿舍。突破到练气二层中期后,他灵觉更加敏锐,虽未刻意探查,却也隐隐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之前的关注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眼神平静无波,唯有丹田内的真气,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加速流转起来。
无论是谁,若真敢伸爪,他不介意将其彻底剁掉!
第41章 古武试探
周家的效率很高。两天后的傍晚,林凡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后山修炼,便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锁定了自己。
这杀气很淡,却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冰冷的针对性,与之前周超那些跟班的乌合之众截然不同。
林凡脚步未停,神色如常,仿佛毫无察觉,神识却已悄然散开。在他的感知中,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材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男子,正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此人步伐沉稳,气息悠长,体内有一股微弱却凝练的气流在运转,远非普通人可比。
“古武者?”林凡心中微动,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恐怕就是周家派来的“师傅”了。看来,对方还是忍不住动手了,而且一上来就派了个有点门道的。
他故意朝着人迹渐少的后山小路走去。那灰衣男子果然紧随其后。
走到一处僻静的树林边缘,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跟踪者:“跟了一路了,有事?”
灰衣男子显然没料到林凡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也不再掩饰:“小子,警觉性倒是不错。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京华的水很深,有些人不是你这种乡下小子能碰的。识相的,离苏小姐远点,自己滚出京华,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林凡笑了笑:“是周超让他爹派你来的?回去告诉他,我的事,轮不到他操心。至于滚出京华?让他自己先学会怎么滚再说。”
灰衣男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猎豹般窜出,速度快得惊人!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抓林凡的肩膀关节处!这一下若是抓实,分筋错骨,瞬间就能让林凡失去反抗能力!
果然是练家子,一出手就是狠招!
然而,在已是练气二层的林凡眼中,这速度依然不够看!
林凡甚至没有后退,只是上半身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微微一侧,便让那凌厉的一爪擦着衣角而过!
同时,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搭,正好按在了灰衣男子前行的手腕脉门之上!动作轻柔飘忽,浑不着力!
灰衣男子只觉手腕一麻,那股凝练的内力运行骤然一滞,前行的势头竟被这轻飘飘的一按硬生生止住!他心中大核,想要变招,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铁箍般扣住了他的脉门,一股奇异的、带着生机却又霸道无比的力量瞬间透入,让他整条手臂酸麻无比,提不起半分力气!
“你?!”灰衣男子惊骇欲绝,他苦练十多年的内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溪流遇见了大海,微不足道!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只会庄稼把式的乡下小子,这是绝对的实力辗压!
林凡扣着他的脉门,轻轻向前一带,同时右脚悄无声息地在他支撑腿的膝盖侧面轻轻一碰。
灰衣男子顿时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下盘彻底失控,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向前摔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那透入骨内的奇异力量仍在肆虐,一时竟难以凝聚内力。
林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依然平静:“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出来当打手?”
灰衣男子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恐慌:“你……你到底是谁?!你用的不是内力!”
“我是谁不重要。”林凡淡淡道,“回去告告诉周天豪,教好他儿子,别来惹我。这次只是个警告,若再有下次……”
林凡没有说完,只是抬起脚,轻轻在地上一跺。
咔嚓!
一声轻响,他脚下那块坚硬的鹅卵石,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了一小摊齑粉!
灰衣男子瞳孔骤缩,吓得肝胆俱裂!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这根本不是普通古武者能做到的!这少年……是个怪物!
“滚吧。”林凡收回脚,语气淡漠。
灰衣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也顾不上浑身疼痛和散乱的内息,惊恐万状地看了林凡一眼,踉踉苍苍地逃离了树林,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林凡看着他狼狈逃串的背影,摇了摇头。
“古武者……看来地球上的修炼传承并未完全断绝,只是没落至此了吗?”他感知到那灰衣男子体内的内力,驳杂而微弱,与他修炼的真气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经此一役,周家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他转身,继续走向后山修炼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而那个逃走的灰衣男子,一路狂奔出校园,直到钻进一辆黑色轿车里,依依然脸色白,浑身发抖。
“怎么样?教训那小子了吗?”驾驶座上的助理迫不及待地问道。
“教……教训?”灰衣男子声音发抖,带着哭腔,“王助理……我们恐怕惹大麻烦了!那个林凡……他根本不是人!我的内力在他面前屁都不是!他轻轻一跺脚,就把石头踩成了粉!他让我带话给周董……让周董管好少爷,别再惹他……不然……”
助理听得目瞪口呆,看着灰衣男子惊恐万状的样子,不似作伪,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踩石成粉?这还是人吗?
他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周天豪的电话。
电话那头,周天豪听完汇报,久久沉默。雪茄烧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
“踩石成粉……难道是……化境宗师?不可能!他才多大年纪!”周天豪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查!给我动用一切关系查!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他原本以为只是捏死蚂蚁,却没想到一脚踢在了钛合金钢板上!
周超这次,怕是给家里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一时间,周家上下,因为一个“穷学生”,陷入了一片惊疑与恐慌之中。
而林凡,却在后山灵地,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周家的震动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
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皆是虚妄。
第42章 冷月现身
灰衣男子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周家内部炸响。踩石成粉,这已远超普通古武者的范畴,触及了周天豪认知中那些传说中的领域。他再也不敢怠慢,一边严令周超绝对不准再招惹林凡,一边动用更深的关系网,试图探查林凡的底细,却一无所获,反而让“林凡”这个名字,在某些特殊渠道中,引起了更广泛的注意。
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层层扩散,终于传到了负责监控京华异常事件的“龙组”外围人员耳中。
“……目标林凡,疑似具备远超评估的实力,瞬间制服黄级中期古武者,并展示出类似‘内劲外放’、‘踏石成粉’的能力,怀疑其真实修为已达玄级,甚至更高。周家试探失败,目前处于恐慌状态……”
这份紧急报告被迅速整理,层层上传,最终摆在了代号“冷月”的龙组正式成员面前。
冷月看着报告上“踏石成粉”四个字,冰封般的俏脸上,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她记得这个叫林凡的新生档案,之前的评估是“c级关注,疑似特殊传承或自然觉醒者,能力多样但强度有限”。这才过去多久?竟然能碾压黄级古武者,还展现出如此破坏力?
“成长速度异常,或初始评估严重失误。”冷月立刻做出判断,“风险等级上调至‘b级观察’。我亲自去接触一下。”
第二天下午,林凡刚结束一堂实验课,正准备离开教学楼,就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
“林凡同学,请留步。”
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冰珠落玉盘。
林凡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修身作训服,外罩了一件普通风衣、身材高挑匀称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她容貌极美,却冷若冰霜,一双凤眸锐利如刀,正毫无波澜地注视着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和淡淡的……血腥味?
林凡心中一凛。此女绝不简单!她体内蕴含着一股不弱的力量,虽然修炼体系与他不同,更像是某种锤炼到极致的“内力”与“异能”的结合体,但强度远超之前那个灰衣男子,给他带来了一丝淡淡的压迫感。而且,她身上有种铁血、纪律的冰冷味道。
“你是?”林凡平静地问道,暗中已提起真气,戒备起来。
“冷月。”女子言简意赅,拿出一个印有国徽的特殊证件在他眼前一晃,“有关部门。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有关部门?林凡目光扫过那证件,心中了然。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龙组”了。对方的到来,比他预想的稍快一些。
“可以。”林凡点点头,神色不变。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教学楼一间空闲的小会议室。冷月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房间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冷月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窗前,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林凡,青山村人,华夏大学医学院大一新生。”冷月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十月十一日下午,在后山小树林,你击伤了一名名叫‘胡猛’的古武者,并威胁其向周天豪传话。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她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公事公办,带着审问的意味。
林凡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若是普通学生,恐怕早已心神失守。但他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解释?正当防卫需要解释吗?那个人跟踪我,并先出手攻击,意图伤我。我只不过是被迫反击,让他失去行动能力而已。至于传话,只是希望周家不要再来烦我,这有什么问题吗?”
冷月凤眸微眯:“正当防卫?据我们了解,胡猛是黄级中期古武者,在你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你的实力,似乎与你的档案记录严重不符。”
“档案记录的是过去。人总是会进步的,不是吗?”林凡应对自如,“至于我的实力,跟着乡下爷爷学过一些强身健体的土把式,可能比一般人能打一点。”
“土把式?能打一点?”冷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显然不信,“能瞬间制服黄级古武者,还能踏石成粉的‘土把式’,我倒想见识见识。”
她话音未落,毫无征兆地,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林凡的肩井穴!指尖破空,带着一股冰冷的锐气!
这一下并非要伤人,而是纯粹的试探!速度、力量、角度都拿捏得极准,展现了极高的格斗素养和能量控制力!
若林凡只是普通学生,或者实力不济,根本反应不过来,只会被点中穴位,半身酸麻。
然而,在林凡的神识感知中,这一指虽快,轨迹却清晰可见。
他甚至没有动用真气,只是纯粹凭借练气二层洗髓伐毛后的超凡身体素质,脚下微微一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侧开。
冷月的指尖,堪堪擦着他的衣服掠过,点了个空!
冷月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没料到林凡能如此轻松写意地躲开。她变指为掌,化点为拍,掌风凌厉,再次攻向林凡肋下!
林凡依旧不慌不忙,手臂抬起,看似随意地一格一挡。
“嘭!”
一声闷响,两人手臂相交。
冷月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传来,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心中骇然!她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开碑裂石,对方竟然仅凭身体力量就轻易挡住了?而且反震之力如此强悍!
她借势后退一步,卸去力道,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凝重,体内那股冰冷的内力(或异能)开始加速运转,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危险。
林凡也暗自点头,这冷月的实力确实不错,刚才那一下,差不多相当于练气一层巅峰的破坏力了,而且招式狠辣精炼,是实战派。
“还要继续试探吗?”林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这里好像不是动手的地方。”
冷月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她缓缓收敛了气息,心中已然有数。
这个林凡,绝对不像档案里那么简单!他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以及对力量的控制,都远超她的预估!刚才那两下,对方明显未尽全力,甚至可能……未动用真正的力量?
“你很强,比报告里写的强得多。”冷月冷声道,“但你最好记住,无论你拥有什么力量,都必须遵守规则。不得恃强凌弱,不得危害社会秩序。否则,‘有关部门’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一向是个守法的好学生。”林凡笑了笑,“只要别人不来惹我。”
冷月深深看了他一眼:“希望如此。你的情况,我们会持续关注。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会议室,如同她出现时一样突兀。
林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凝。
龙组,冷月。
官方的人,终于正式接触了。
看来,以后行事,需要更加小心了。不过,对方似乎暂时没有恶意,只是警告和观察。
这也好,至少能震慑住像周家那样的宵小。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也离开了会议室,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谈话。
然而,他知道,从冷月现身的那一刻起,他平静的校园生活,已经不可避免地要卷入更广阔的波澜之中。
世界的另一面,正缓缓向他揭开帷幕。
第43章 初次交锋
冷月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阵冰冷的旋风。但那短暂的接触和试探,却在林凡心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记。龙组的存在,官方对超凡力量的监控,都让他对自身所处的环境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他并未因此感到恐慌,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暴露一部分实力,换取官方的初步备案和某种意义上的“认可”,未必是坏事。这能省去很多来自世俗层面的麻烦,比如周家之流。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周家果然彻底偃旗息鼓,甚至周超都请了长假,据说被家里送去国外“散心”了。校园里关于林凡的流言蜚语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他“学霸”、“小林神医”的名声悄然流传。
林凡乐得清静,将更多时间投入到修炼和对传承知识的消化中。练气二层的修为逐渐稳固,对真气的掌控越发精妙,绘制“辟邪符”的成功率也稳步提升。他甚至开始尝试《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一种最低等的“淬体丹”的简化版药散,虽然因药材所限,效果远不如正品丹药,但聊胜于无。
这天夜里,他再次来到后山灵地。月色如水,万籁俱寂。他盘坐于青石之上,正准备运转周天,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以往的窥探感。
这感觉比之前冷月的审视更加隐蔽,更加……技术化?并非来自修炼者的灵觉或神识,更像是一种高科技的监控设备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
林凡心中冷笑,不动声色,继续修炼,仿佛毫无察觉。
暗中,两双眼睛正通过高倍率夜视仪和热成像仪,远远地锁定着山坳中的林凡。正是之前跟踪过他的“龙组”外围人员。
“目标开始打坐,体征平稳,能量反应……微弱,符合基础内功修炼特征。”一人低声汇报。 “周围环境能量场有极其微弱的向心流动迹象,流速缓慢,强度等级E级(最低级)。”另一人盯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 “记录:目标每晚固定时间在此地进行类似修炼行为,持续时间约两小时,能量波动微弱且稳定,未发现异常。”
他们已经连续观察了林凡好几个晚上,每次的结果都大同小异。林凡表现出来的能量反应,就是一个刚刚摸到内功门槛、修炼着某种粗浅养生功法的初学者水平,完全无法与“踏石成粉”的破坏力联系起来。
“头儿,是不是搞错了?就这能量级别,别说玄级,连黄级都够呛啊?怎么可能瞬间制服胡猛?”一个观察员忍不住通过通讯器低声询问。
隐藏在更远处指挥车里的冷月,听着汇报,看着屏幕上那平稳得近乎枯燥的数据,冰封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
难道上次是巧合?或者他使用了某种一次性的特殊手段?又或者……他拥有极强的隐匿能力?
“继续观察,提高监测精度。”冷月下令。她不信邪。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数据忽然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林凡周身那原本缓慢内向流动的能量场,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强度猛地拔高了一小截,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但依旧被高灵敏度的仪器捕捉到了!
“有情况!能量场出现瞬时峰值!强度c级!”观察员立刻报告。
“原因?”冷月追问。
“不明!目标姿势未变,周围环境无异常!”
山坳中,林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刚才他只是故意模拟了一下练功出岔、内力紊乱的假象,稍微泄露了一丝练气二层的真实气息,旋即又完美收敛。
果然上钩了。
他继续保持着“微弱平稳”的修炼状态。
暗处的观察员们却紧张起来,各种监测设备开到最大功率,试图捕捉任何蛛丝马迹,但之后的数据再无异常。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凡如同往常一样,结束“修炼”,起身,仔细清理痕迹,然后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山。
他走后,两个观察员才从隐蔽处出来,赶到山坳中,进行现场勘查。
“没有任何能量残留痕迹。” “地面脚印浅显,符合普通人体重。” “周围植被无异常损伤。” 一切正常得令人沮丧。
“怪事……刚才那个峰值到底是什么?”观察员百思不得其解。
指挥车里,冷月看着汇总来的报告,秀眉紧蹙。一次无法解释的能量峰值,之后又毫无痕迹……这林凡,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和神秘。他就像一团迷雾,你以为看清了,下一刻又变得模糊不清。
“收队。”冷月冷声道,“目标具备高度隐匿和反侦察意识,常规监控手段效果有限。暂时停止近距离监控,改为远程信息收集和社会关系监控。”
“是!”
第一次正式交锋,林凡略施小计,便让龙组的初步监控无功而返,还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更大的谜团。
他安然返回宿舍,心情平静。展现部分实力以震慑宵小,隐藏核心底牌以应对未知,这个度,他把握得很好。
他知道,龙组不会就此放弃。但经过这次,他们下次再想接触或监控,必然会更加谨慎,也会给予他更多的“重视”。
这就够了。
在自身足够强大之前,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不可测性,是最好的保护色。
夜色深沉,林凡躺在床上,神识内视着丹田内那缕茁壮成长的翠绿真气,心思清明。
与官方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的修行之路,也必将与这滚滚红尘、世间百态,更加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这既是挑战,亦是历练。
第44章 叶家求医
与“龙组”的初次无声交锋过后,林凡的生活似乎又回归了之前的节奏。学习、修炼、绘制符箓,偶尔去潘家园捡点小漏,资金缓慢积累着。他能感觉到暗中的窥探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遥远,显然冷月采纳了远程观察的策略。
林凡乐得如此,只要不来打扰他修行,大家相安无事便好。
这日中午,他刚和刘硕、赵壮壮在食堂吃完午饭,班主任李老师便一脸严肃地找了过来。
“林凡,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李老师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刘硕和赵壮壮面面相觑,有些担心地看着林凡。林凡倒是很平静,跟着李老师离开了食堂。
来到办公室,里面除了李老师,还有一位穿着得体、气质沉稳、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秘书的年轻人。医学院的副院长也在场,神色颇为客气。
“林凡同学,这位是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助理,王先生。”副院长介绍道,语气很是和蔼。
叶氏集团?林凡心中微动。这可是京华市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庞然大物,产业涉及金融、地产、科技等多个领域,实力深不可测。
“王先生,这位就是林凡同学。”李老师补充道。
王助理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想到被多方提及的“小神医”如此年轻。但他很快便露出职业化的温和笑容,主动伸出手:“林凡同学,你好,冒昧打扰了。”
“王先生您好。”林凡与他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
“是这样的,”王助理开门见山,语气却带着一丝恳切,“我们董事长的父亲,也就是叶老爷子,年前旧疾复发,情况比较棘手。国内外专家请了不少,效果都不理想。后来听闻秦怀远教授提起,说医学院有位学生对疑难杂症有独到见解,医术精湛,所以特意派我来,想请林凡同学过去帮忙看看。”
副院长在一旁补充道:“林凡啊,叶老爷子是咱们学校的名誉校董,多年来一直热心教育事业。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请你试试。学校这边很支持,你看……”
林凡瞬间明白了。原来是秦教授把他“卖”了。看来上次课堂上的表现,给老教授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他沉吟片刻。叶家这种豪门,水深得很,贸然卷入未必是好事。但对方通过学校正式来请,态度也算客气,直接拒绝恐怕不妥。而且,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王先生,我只是个学生,理论知识都还没学全,恐怕难当此任。”林凡先谦虚了一下。
王助理连忙道:“林凡同学不必过谦。秦教授的眼光我们是信得过的。而且只是请你去看看,提供一些思路,成与不成,叶家都感激不尽。”说着,他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个信封,轻轻推到林凡面前,“这是一点小小的诚意,无论能否成行,都请收下。”
林凡神识微动,便感知到信封里是一张支票,数额不小,起码十万。叶家果然大手笔。
林凡没有去看信封,想了想,道:“既然叶家信得过,学校也支持,那我可以去看看。但话先说在前面,我年纪轻,经验浅,只能尽力而为,不敢保证什么。”
见林凡答应,王助理和副院长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王助理连连点头,“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车就在外面。”
“现在就可以。”林凡很干脆。既然决定了,就不必拖泥带水。
“好!太好了!林凡同学真是爽快人!”王助理大喜。
林凡跟李老师打了个招呼,便随着王助理走出了办公室。楼下,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已经静静等候在那里。
上车前,林凡似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远处教学楼的一个窗口。那里,似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一闪而逝。
冷月?她也在关注叶家?林凡心中念头闪过,不动声色地坐进了车里。
车辆平稳地驶出校园,汇入车流。
王助理坐在副驾,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闭目养神的林凡。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面对叶家的邀请和巨额诊金,没有兴奋,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淡然,仿佛只是去赴一场普通的约会。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王助理心中暗忖。
林凡则沉浸在思考中。叶老爷子的旧疾?连国内外专家都束手无策?这倒勾起了他的兴趣。《神农百草经》中包罗万象,或许能有机会一展身手。
当然,更重要的是,若能借此与叶家结下善缘,对他未来在京华的发展,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车辆朝着京华市着名的西山别墅区驶去。那里,是真正的权贵聚集之地。
一场机遇与挑战并存的诊疗,即将开始。林凡的医术,将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顶级的疑难杂症。
第45章 疑难杂症
迈巴赫驶入西山别墅区,穿过层层岗哨和幽静的林荫道,最终在一栋气势恢宏、却又不失雅致的中式庄园门前停下。早有穿着得体的佣人恭敬地打开车门。
王助理引着林凡步入庄园。内部装修低调而奢华,一步一景,透着深厚的底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味。
来到二楼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外,门口站着几位神色凝重、衣着不凡的男女,显然是叶家的核心成员。一位气质雍容、眉眼间与王助理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美妇迎了上来,她是叶老爷子的长女,叶氏集团现任掌门人叶慧心。
“王助理,这位就是……”叶慧心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太年轻了,年轻得过分。
“董事长,这位就是林凡同学。”王助理连忙介绍。
“叶董事长您好。”林凡微微点头。
叶慧心很快收敛了情绪,恢复沉稳:“林同学,辛苦你跑一趟。家父的病……就麻烦你了。”语气虽客气,但那份不信任感依旧存在。
“我先看看病人。”林凡没有多余寒暄。
走进卧室,药味更浓。宽大的病床上,躺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人,正是叶家定海神针叶老爷子。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布满针眼和淤青。
床边站着两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眉头紧锁。看到叶慧心带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进来,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刘教授,张主任,这位是林凡同学,来帮老爷子看看。”叶慧心介绍道。
那两位医生,一位是国内顶尖的心脑血管专家刘教授,一位是西医综合科的权威张主任。他们看着林凡,眼神中的怀疑几乎不加掩饰。
“叶董,这……”刘教授忍不住开口,“老爷子的情况复杂,我们正在会诊……”
言下之意,一个毛头小子来凑什么热闹。
林凡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质疑,目光直接落在叶老爷子身上。灵目悄然开启。
在他眼中,叶老爷子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的能量场。五脏六腑的功能都极其衰弱,气血亏虚到了极点,这是油尽灯枯之兆。但在这片衰败之中,却缠绕着两股极其顽固的异常能量!
一股是暗沉如铁锈色的能量,盘踞在心脉和几处主要关节附近,透着一股死寂、破坏的气息,这应该是某种陈年旧伤留下的极其阴寒的暗伤煞气,早已与组织纠缠在一起。
另一股则更加诡异,是丝丝缕缕、几乎难以察觉的墨绿色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主要侵蚀着肝脏和神经系统,散发着一种阴毒的、不断吞噬生机的波动!这绝非普通病症,更像是……某种罕见的毒素!而且中毒时间不短,已深入骨髓!
现代医学仪器或许能检测出器官衰竭、指标异常,但绝对查不出这两股能量的本质!
林凡心中了然。难怪群医束手。这不仅是病,更是伤加毒,交织叠加,早已超越了普通医学的范畴。若非叶家财力雄厚,用各种名贵药材和先进设备吊着,老爷子恐怕早已撑不住了。
“怎么样?林同学,可有看出什么?”叶慧心见林凡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最后一丝期望。
刘教授和张主任则面露不屑,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如何出丑。
林凡收回目光,看向叶慧心,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老爷子这不是简单的病。是很多年前的旧伤未愈,伤及根本,又中了一种极其阴损罕见的慢性奇毒,两者叠加,侵蚀了五脏六腑和神经系统,才会导致现在油尽灯枯的局面。”
“什么?!”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旧伤?奇毒?”叶慧心失声惊呼,脸色骤变。老爷子早年确实受过重伤,这是家族秘辛,外人极少知晓!但这中毒……
“胡说八道!”刘教授忍不住斥道,“我们给老爷子做了全身最先进的检查,所有毒理筛查都是阴性!哪里来的中毒?年轻人,不要信口开河!”
张主任也皱眉道:“老爷子的症状虽然复杂,但都可以用多器官衰竭和严重的神经退行性病变来解释。你说的旧伤和中毒,毫无科学依据!”
林凡并不与他们争辩,只是看着叶慧心:“叶董事长,老爷子受伤至少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吧?受伤部位应该在心脉和左膝。至于中毒……时间稍晚,大概在十五到二十年前之间,毒素潜伏极深,常规手段根本检测不出。中毒初期,是否出现过短暂的视力模糊、指尖发麻、夜间盗汗加剧的症状?后来逐渐发展为食欲不振、情绪烦躁、记忆力衰退,直到近几年彻底卧床?”
他每说一句,叶慧心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满脸骇然!
林凡说的症状,分毫不差!尤其是那些早期的、容易被忽略的细微症状,连他们这些家人都快忘了,却被这个年轻人一口道破!
刘教授和张主任也愣住了,看着叶慧心的反应,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可能真的说中了什么!
“你……你怎么会知道?”叶慧心声音发颤,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望气。”林凡吐出两个字,不再多解释。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叶老爷子枯瘦的手腕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渡入,仔细感知着那两股异常能量的具体情况。
真气所过之处,那暗沉的煞气如同冰冷的顽石,而那墨绿色的毒素则如同附骨之疽,异常难缠。
片刻后,他收回手,沉吟道:“旧伤煞气已与心脉纠缠,猛药攻之,老人体虚承受不住。奇毒更是深入髓海,化解极难。”
叶慧心此刻已对林凡信了七八分,急声道:“林同学,既然你能看出病因,那……可有办法医治?无论需要什么,叶家倾尽全力也会办到!”
刘教授和张主任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质疑的话,只是看着林凡,眼神复杂。
林凡沉吟片刻,道:“办法不是没有,但过程会很麻烦,而且需要一些……比较特殊的药材。”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神农百草经》中几个对症的方子和治疗手法。需要以真气护住心脉,先以温和手法化去部分表浅毒素,再辅以特殊的药浴和内服丹药,慢慢拔除深层的毒根和煞气。其中几味主药,如“百年血竭”、“三色雪莲”、“地心玉髓”等,无一不是世间难寻的奇珍。
“需要什么药材,林同学你尽管说!”叶慧心毫不犹豫。
林凡便说了几味最关键的主药的名字和大致性状。
叶慧心立刻对王助理道:“立刻动用所有渠道,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这些药材!”
“是!董事长!”王助理神色凝重地记下,快步出去安排。
林凡又对叶慧心道:“在药材备齐之前,我可以先为老爷子施针一次,稳住情况,缓解部分痛苦。”
“现在就可以吗?”叶慧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凡点点头,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实则从神农坠空间取出)拿出一个古朴的针盒,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看到他要施针,刘教授忍不住又提醒道:“老爷子身体极度虚弱,下针一定要万分小心!”
林凡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他凝神静气,抽出几根银针。指尖微动,一丝翠绿色的真气悄然附着于针尖之上。
出手如电!
唰唰唰!
几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叶老爷子胸腹和头部的几处大穴!手法之快、认穴之准,让旁观的两位专家眼前一花!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银针针尾竟微微颤动起来,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声!仿佛有无形的能量在通过银针导入病人体内!
“以气御针?!”刘教授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只存在于中医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张主任虽然不懂中医,但也看出林凡的手法绝非寻常,大气都不敢出。
叶慧心紧紧攥着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随着林凡的施针,病床上叶老爷子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竟然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灰败的脸色也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对于日夜守候的叶家人来说,已是天大的惊喜!
片刻后,林凡起针。
“好了。今晚老爷子应该能睡个安稳觉。明天我再过来。”林凡收起针盒,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慧心看着父亲明显舒缓下来的神情,激动得眼圈发红,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林同学……不,林先生!大恩不言谢!叶家记住了!”
林凡侧身避开:“叶董事长不必如此。等药材齐备,再行根治之法。”
离开叶家别墅时,叶慧心亲自将林凡送到门口,态度已是无比恭敬。那辆迈巴赫再次将林凡送回学校。
车上,林凡闭目养神。这次叶家之行,虽然麻烦,但收获或许会远超预期。
不仅可能获得丰厚的报酬,更重要的是,与叶家这等豪门搭上了线。而且,治疗过程中需要的那些稀有药材,或许也能借助叶家的力量收集到一些,对他自己的修炼也大有裨益。
当然,他也清楚,展现出的能力越多,引起的关注也会越大。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但既然选择了出手,便无需后悔。
医术,本就是用来救人的。而力量,则是实现目的的工具。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目光沉静而坚定。
叶老爷子的病,他治定了。
第46章 谈条件
林凡回到学校时,已是华灯初上。他婉拒了叶家派车直接送回宿舍的好意,在校门口下了车,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学生般步行回去。
刚一进宿舍门,刘硕就嗷一嗓子扑了过来:“凡哥!你可算回来了!叶家!那是叶家啊!他们找你干嘛?是不是哪个叶家大小姐看上你了?”
显然,他被叶家的豪车接走的消息,已经在小小的朋友圈里传开了。
林凡无奈地把他推开:“想什么呢?是叶老爷子病了,请我去看看。”
“看病?”刘硕瞪圆了小眼睛,“叶家请你看病?凡哥,你现在名气都大到这种地步了?叶家都慕名而来了?”
连一旁看书的赵伟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赵壮壮更是张大了嘴巴,叶家这个名字,对他来说简直是传说中的人物。
林凡简单解释了几句,只说是秦教授推荐的,自己去也就是提供点思路,并没多说治疗细节。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刘硕啧啧称奇,围着林凡转了好几圈,仿佛要看出朵花来。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他知道,叶家那边定然是暗流涌动。
果然,第二天下午,王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林先生,您需要的几味主药,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正在全力追查落实。您看今天是否方便再过来为老爷子施针?”
林凡答应下来。再次来到叶家别墅,他发现气氛明显不同。佣人们的态度更加敬畏,叶慧心亲自在门口迎接,连之前那位颇有微词的刘教授,再见他时,眼神也充满了复杂,甚至带上一丝敬畏。
第二次施针,林凡手法依旧行云流水,以气御针,缓慢的化解着叶老爷子经脉中淤堵的毒素和煞气。结束后,叶老爷子的气色又好转了一些,甚至偶尔能发出一点模糊的音节了。
叶家上下,惊喜万分。
如此连续施针了三天。第三天施针完毕后,叶慧心将林凡请到了书房。
书房古朴典雅,散发着书香和沉香混合的气息。叶慧心亲自给林凡沏了杯茶,态度已然将林凡放在了平等,甚至略高的位置。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家父这几日情况稳定了许多,痛苦大减,这都是您的功劳。”叶慧心真诚地说道,“您需要的药材,我们动用了一切力量,已有三味确定了下落,正在紧急调运中,另外几味也有了重要线索,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林凡点点头:“药材是关键,越快凑齐越好。”
“这是自然。”叶慧心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林先生,在商言商。您出手救治家父,叶家绝不会让您白白辛苦。您看,关于诊金方面,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叶家必定满足。”
她知道,像林凡这种拥有不可思议手段的奇人,不能用对待普通医生的方式来对待。钱固然重要,但对方可能更看重其他东西。
林凡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神色平静。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叶董事长快人快语。”林凡放下茶杯,目光清澈地看向叶慧心,“诊金,自然是要收的。就按市场惯例,叶家觉得老爷子的健康值多少,便给多少即可。”
他这话说得大气,反而让叶慧心更加高看一眼。她沉吟道:“叶家愿出五千万,聊表谢意。待家父痊愈,另有重谢!”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专家名医动容。
林凡却笑了笑,并未显得多么激动:“钱,是一部分。”
叶慧心心中一凛,知道重点来了:“林先生还有什么要求,请讲。”
“第一,”林凡伸出两根手指,“我希望叶家能尽力帮我收集一些特殊的药材。不止是这次治疗所需的,以后我可能还需要其他种类。清单我会后续提供。”
“没问题!”叶慧心立刻答应。叶家产业庞大,人脉广阔,收集药材正是强项。
“第二,”林凡继续道,“我如今还是学生,在京华根基浅薄。未来或许会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希望,在必要时,叶家能在不违背原则和法律的前提下,为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才是林凡真正的目的!钱固然重要,但一个强大盟友的承诺和人脉,远比金钱更有价值。这能为他解决很多世俗层面的麻烦,让他能更专注于修行。
叶慧心闻言,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这个年轻人,眼光长远,心思缜密,绝非池中之物。他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实则分量极重。叶家的一个人情,有时候比亿万家财更难偿还。
但她没有任何犹豫。父亲的命,以及林凡展现出的神秘莫测的医术和价值,值得叶家下此重注!
“好!”叶慧心斩钉截铁,“只要林先生不负叶家,叶家必不负林先生!从今日起,林先生便是我叶家最尊贵的客人!但凡有用得着叶家的地方,叶家定义不容辞!”
说着,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质地特殊、镶嵌着金边的黑色卡片,双手递给林凡:“这是我叶家的‘至尊卡’,持此卡,可在叶家旗下所有产业享受最高礼遇,并能直接联系到我本人。”
林凡接过卡片,触手温润,显然材质不凡。他点点头,收起卡片:“叶董事长爽快。既然如此,老爷子的病,我必竭尽全力。”
条件谈妥,双方都松了口气,气氛更加融洽。
又聊了几句关于药材和病情的细节,林凡便起身告辞。
叶慧心亲自将他送上车,看着车辆远去,目光深邃。
“慧心,这笔投资,值得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是叶慧心的丈夫,也是叶氏集团的重要决策者之一。
“值得。”叶慧心语气坚定,“他的价值,远超我们的想象。不仅能救父亲,未来或许能成为叶家重要的助力。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男子点点头:“你看人一向很准。只是此子神秘莫测,还需谨慎结交。”
“我明白。”
另一边,林凡坐在车里,把玩着那张黑色的至尊卡,嘴角微扬。
与叶家的联盟,初步达成。
这不仅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资金和药材支持,更意味着他在京华这片土地上,终于有了一张可靠的护身符。
接下来,就是专心为叶老爷子治病,以及,利用叶家的资源,加速自己的修行了。
第47章 妙手回春
与叶家谈妥条件后,林凡心下安定,治疗过程也得以更加顺畅。他每日定时前往叶家庄园为叶老爷子施针,以自身精纯的木属性真气,温和却持续地化解着其体内淤积的阴寒煞气和顽固毒素。
每一次施针,叶老爷子的情况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善。呼吸越发平稳,脸色逐渐褪去灰败,多了几分血色,甚至能偶尔睁开眼,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叶家上下欢欣鼓舞,对林凡的敬重与日俱增。
一周后,林凡所需的几味最关键的主药——“百年血竭”、“三色雪莲”、“地心玉髓”等奇珍,在叶家庞大能量的运作下,竟奇迹般地全部凑齐,并以最快速度送到了林凡面前。
看着眼前这些灵气盎然、世所罕见的药材,林凡心中也不禁感叹叶家能量之巨。有了这些,根治叶老爷子的把握便大了八成。
这日,治疗室内气氛凝重。叶慧心、王助理以及刘教授、张主任等几位核心人员都在场。今天,林凡将不再仅仅是施针缓解,而是要开始真正的根治疗程。
林凡先是以银针封住叶老爷子几处关键大穴,护住其脆弱的心脉和元气。随后,他取来那味最为珍贵的“地心玉髓”。这是一种仅存在于极深地脉中的乳白色石髓,蕴含着精纯的大地精华和磅礴生机。
林凡指尖凝聚真气,小心翼翼地从玉髓上刮下少许粉末,放入温水中化开。顿时,满室生香,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气息弥漫开来。
他扶起叶老爷子,将玉髓水缓缓喂入其口中。玉髓入口即化,磅礴却温和的生机能量迅速扩散开来,滋养着老爷子干涸的经脉和脏腑。
叶老爷子身体微微一震,枯槁的脸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润!
“这……这简直是神迹!”刘教授忍不住低声惊呼,他从未见过如此立竿见影的滋补效果!
张主任也看得目瞪口呆,现代医学根本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林凡动作未停。他取出“百年血竭”和“三色雪莲”以及其他辅药,早已按照《神农百草经》中的古法,提前熬制成了一碗浓稠的、颜色奇特的药汁。
这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同时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腥甜和冰冷气息。
“接下来会有些痛苦,需忍住。”林凡对意识已然清醒几分的叶老爷子轻声说了一句,随后将药汁缓缓灌入。
药汁入腹,如同点燃了一把火!与地心玉髓的温和生机不同,这服药性霸道无比,旨在以毒攻毒,强行化开那深入骨髓的奇毒和纠缠的煞气!
“呃啊……”叶老爷子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皮肤表面渗出暗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汗珠!
“爸!” “老爷子!”
叶慧心等人看得心惊肉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林凡却面色不变,早有预料。他双手疾出,快如闪电,再次施展以气御针之术!这一次,针尖蕴含的真气更加磅礴,翠绿色光芒微闪,精准地刺入各处要穴,引导着那霸道的药力,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般,切割、冲刷、化解着那些顽固的毒素和煞气!
众人仿佛能看到,老爷子皮肤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气流在窜动,与银针遥相呼应!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林凡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真气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专注,手法稳定,没有丝毫差错。
终于,叶老爷子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排出的汗液颜色由暗黑转为淡黄,最后变得清澈。那股令人不适的腥臭味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药香和清爽气息。
他长吁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次,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浑浊模糊,而是恢复了清明!虽然依旧虚弱,但任谁都能看出,那缠绕他多年的沉疴痼疾,已然去了大半!
“爸!您感觉怎么样?”叶慧心扑到床边,声音哽咽。
“……舒……服……多了……”叶老爷子艰难地开口,声音虽沙哑,却清晰可辨!他已经很久没能如此清楚地说话了!
“太好了!太好了!”叶慧喜极而泣,王助理也激动不已。
刘教授和张主任彻底服气了,看向林凡的眼神如同看着神明!这等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林凡缓缓起针,调理了一下自身气息,道:“毒素和煞气已拔除九成,剩下一点需要慢慢调理。老爷子元气大伤,后续还需服用温和的汤药静养一两个月,方能彻底恢复。”
“林先生!大恩大德!叶家没齿难忘!”叶慧心对着林凡,就要行大礼。
林凡伸手虚托:“叶董事长不必如此。医者本分而已。”
他开了一张温补元气的药方,交给叶慧心:“按方抓药,每日一剂,连服七七四十九日即可。”
叶慧心如同接过圣旨般,小心翼翼收好。
治疗结束,林凡婉拒了叶家盛情的晚宴邀请,只收下了那张早已准备好的、金额高达八千万的支票。对他而言,叶家的人情和未来的药材渠道,远比这笔巨款更重要。
走出叶家庄园,夕阳正好。
妙手回春,枯木逢春。
这一役,不仅彻底奠定了林凡在叶家心目中“神医”的地位,也让他的医术在京华最顶级的圈子中,悄然传开。
林凡的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开始在更深的水域,激起波澜。
而他并不知道,这场成功的救治,所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此。一直通过叶家内部渠道关注着治疗进展的“龙组”,也收到了更加详细和令人震惊的报告。
冷月看着报告上“疑似以气御针”、“动用未知能量”、“使用奇珍药材”、“短时间内极大改善濒死状态”等字眼,冰封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这个林凡,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他的危险等级和关注价值,需要再次重新评估了!
一场风波已然平息,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但此刻的林凡,只是坐着车,平静地返回学校。对他而言,救了一个该救的人,获得了一些应得的资源,仅此而已。
第48章 叶紫璇
叶老爷子病情奇迹般好转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京华最顶层的圈子里流传开来。能接触到叶家核心层的人,都或多或少听说了是一位神秘的“小林神医”出手,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将叶老爷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时间,“林凡”这个名字,在某个特定的阶层中,变得炙手可热,充满了神秘色彩。
这日周末,林凡依约再次来到叶家庄园,为叶老爷子进行最后一次巩固治疗,并调整后续的药方。
经过近一个月的调理,叶老爷子已然能在家人的搀扶下缓慢行走,精神矍铄,谈吐清晰,与之前卧床不起、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对林凡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几乎将林凡奉若上宾。
治疗结束后,叶慧心坚持要留林凡共用家宴。盛情难却,林凡只好答应。
叶家的餐厅低调而奢华。席间除了叶老爷子、叶慧心夫妇,还有一位林凡未曾见过的年轻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容貌极美,与叶慧心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间更多了几分锐利与自信,如同一位骄傲的公主。她坐姿优雅,用餐礼仪无可挑剔,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却时不时落在林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
“林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小女紫璇,刚从哈佛商学院读完mbA回来,暂时在集团里帮我。”叶慧心笑着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叶小姐,你好。”林凡微微点头,态度一如既往的平静。
叶紫璇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直视林凡,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林先生,久仰大名。爷爷的病,多亏了您。我代表叶家,再次感谢您。”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的自信。
“叶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林凡回应得不卑不亢。
叶紫璇美眸中兴趣更浓。她回国后,听了太多关于这位“小林神医”的传奇故事,年轻、神秘、医术通神……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面对叶家的权势和财富,面对她这位叶家大小姐,这个比她还小一两岁的男生,竟然没有丝毫局促或讨好,那种由内而外的平静和淡然,绝非伪装。
她自幼聪慧,眼界极高,见过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几,但从未有人像林凡这样,给她一种完全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去探究的感觉。
“听妈妈说,林先生还在读大一?真是年轻有为。”叶紫璇开始主动攀谈,语气轻松自然,“不知道林先生除了医术,对别的领域是否也有兴趣?比如商业?”
林凡笑了笑:“略知皮毛,谈不上兴趣。目前还是以学业为主。”
“哦?”叶紫璇挑眉,“那太可惜了。以林先生的能力,若是投身商界,必定能大放异彩。如今全球经济格局变化剧烈,尤其是生物医药和高科技领域,机遇无限呢。”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谈论一些前沿的商业概念和投资趋势,语速不快,却逻辑清晰,见解独到,显然是在试探林凡的深浅。
林凡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却总能精准地切中要害,甚至提出一些让叶紫璇都眼前一亮的、角度刁钻的观点。他虽然对具体商业操作不熟,但《本源道经》带来的超强思维能力和对事物本质的洞察力,让他往往能跳出常规框架,直指核心。
两人之间的交谈,渐渐变成了叶紫璇主导,林凡偶尔点睛的模式。叶老爷子含笑看着,叶慧心眼中也露出欣慰之色。
叶紫璇越聊越是心惊。这个林凡,思维之敏锐、眼光之长远,完全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倒像是个历经沧桑、洞明世事的隐士!他的一些想法,看似天马行空,细想之下却蕴含着巨大的商业潜力!
她原本只是出于好奇和一丝不服气的试探,此刻却真正生出了浓厚的兴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宴席结束,林凡起身告辞。
叶紫璇主动提出:“林先生,我送您出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庄园静谧的小径上。
“林先生,”叶紫璇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刚才的建议是认真的。叶家很希望能与您有更深入的合作,不仅仅是医疗方面。如果您有任何想法或项目,需要资金或者资源,叶家愿意全力支持。”
林凡看了她一眼,这位叶家大小姐果然不简单,嗅觉敏锐,出手果断。
“谢谢叶小姐的好意。”林凡笑了笑,“目前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计划。不过,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会记得叶家的友谊。”
叶紫璇有些失望,但也不强求,递过一张设计精美的私人名片:“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林先生任何时候改变主意,或者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找我。”
“好。”林凡收起名片。
送到门口,车子已在等候。
“林先生,再见。”叶紫璇站在门口,晚风吹起她的发梢,笑容明艳动人,“希望很快能再见到您。”
“再见,叶小姐。”林凡点点头,转身上车。
车辆驶离,叶紫璇依旧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紫璇,觉得这位林先生如何?”叶慧心不知何时来到女儿身边。
“深不可测。”叶紫璇缓缓吐出四个字,眼中闪烁着挑战和兴奋的光芒,“妈,这个人,我们叶家一定要牢牢抓住。他的价值,绝不仅仅在于医术。”
叶慧心欣慰地笑了:“你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另一边,林凡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手中摩挲着那张带着淡淡清香的名片。
叶紫璇,叶家大小姐,商业天才……
看来,与叶家的交集,并不会随着治疗结束而停止。
这个聪明、骄傲、又充满野心的女人,或许会成为他未来路上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或者,也是一个需要小心应对的变数。
他收起名片,闭上眼。
第49章 丰厚回报
叶老爷子的身体一天天康健起来,叶家上下对林凡的感激之情也达到了顶峰。最后一次复诊后,叶慧心亲自将林凡请到书房,进行最后的结算。
书房内,除了叶慧心,叶紫璇也在场。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更衬得肌肤胜雪,气质卓绝。她坐在一旁,看似随意地翻看着一份财经杂志,但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林凡。
“林先生,家父能够康复,全赖您妙手回春。叶家上下,感激不尽。”叶慧心语气诚挚,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一份协议,”她将文件推到林凡面前,“除了之前约定的五千万诊金已经打入您指定账户外,叶氏集团旗下‘天璇生物医药公司’5%的干股,无偿转让给您。请您务必收下。”
天璇生物,是叶氏集团近年来重点打造的高科技生物医药板块,虽然目前还在投入期,但前景广阔,估值早已超过数十亿。5%的干股,其价值和潜在收益远超那五千万现金!
这份谢礼,不可谓不厚重!
连一旁的叶紫璇都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决定略感惊讶,但并未出声反对。
林凡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叶董事长,这太贵重了。诊金已经足够,股份就不必了。”他治病,一是出于医者本心,二是为换取资源和叶家的人情,并非为了攫取巨额财富。
叶慧心却态度坚决:“林先生,请您一定收下!这不仅仅是诊金,更是叶家对您的一份心意和长期的承诺。天璇生物未来会涉及很多尖端医药研发,有您这位神医作为股东和技术顾问(名义上的),对公司的声誉和发展都有莫大好处。这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绝非一时冲动。”
叶紫璇此时也放下杂志,开口附和,声音清脆而富有说服力:“林先生,母亲说得对。这5%的股份,您受之无愧。它不仅代表谢意,更代表叶家希望与您建立长期、稳固合作关系的诚意。未来在天璇生物的发展方向上,我们还希望能多多借助您的智慧。”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态度诚恳坚决。
林凡沉吟片刻,明白了叶家的深意。这股份既是丰厚的回报,也是一条将双方利益紧密捆绑的纽带。接受了,就意味着与叶家真正站在了一条船上。
他略一思索,便不再推辞。与叶家绑定,利大于弊。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林凡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慧心和叶紫璇见状,都露出了笑容。
“此外,”叶慧心又拿出一把钥匙和一个地址条,“在京华大学附近的水木清华小区,叶家为您准备了一套顶层公寓,面积不大,但环境还算安静,方便您平时居住或休息。算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请您千万不要再推辞。”
水木清华是京华市有名的高档公寓,毗邻大学,环境优雅,价格不菲。这套房产,价值又在千万以上。
林凡这次没有犹豫,接过了钥匙:“谢谢叶董事长费心。”他确实需要一处更安静、更私密的空间来修炼和处理一些隐秘之事,宿舍毕竟不便。
叶紫璇微笑道:“林先生以后在京华,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如果生活上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所有手续办妥,林凡的资产瞬间暴涨!现金五千万,加上价值数亿的集团股份,以及一套豪华公寓!可谓一夜之间,跃升顶级富豪行列!
然而,他脸上并未露出多少激动之色,依旧平静如常,只是诚恳地道谢:“多谢叶家厚赠。”
叶慧心和叶紫璇将他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看在眼里,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离开叶家庄园时,依旧是叶紫璇相送。
走到车旁,叶紫璇忽然从手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造型古朴精美的紫檀木盒,递给林凡。
“林先生,这是我个人收藏的一点小玩意儿,听说您对药材古玩有些兴趣,或许能用得上。算是庆祝您乔迁新居的礼物,还请收下。”她巧笑嫣然,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送一件小礼物。
林凡打开木盒,里面衬着明黄色的丝绸,躺着一块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金属块,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锐利而厚重的能量波动。
林凡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庚金之精!
这是《金石灵目术》中记载的一种炼器材料,蕴含极其精纯的锐金之气,对于炼制攻击性法器或者修炼某些金系法术有着大用!在地球这种灵气枯竭的环境下,堪称无价之宝!
这叶紫璇,眼光和手笔果然不凡!这份礼物的价值,甚至可能超过刚才所有的谢礼!
“这太珍贵了。”林凡合上盒子,看向叶紫璇。
叶紫璇嫣然一笑,美眸流转:“宝剑赠英雄,珍品赠知音。这东西在我手里只是件藏品,到了林先生手中,或许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就算是我……提前投资未来吧。”
她话说得漂亮又坦率,让人无法拒绝。
林凡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木盒收起:“叶小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叫我紫璇就好。”叶紫璇笑容更盛,亲自为他拉开车门,“期待与林先生的下次见面。”
车辆驶离。
叶紫璇站在门口,直到车尾灯消失,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化作一丝深思。
“庚金之精……希望这份投资,物超所值。”
车上,林凡看着手中的紫檀木盒,感受着里面那块“庚金之精”传来的锐利气息,心中波澜微起。
叶家,尤其是这位叶紫璇,果然非同一般。
丰厚的回报,紧密的捆绑,以及……超乎预期的“投资”。
他在京华的局面,已然彻底打开。
接下来,便是利用这些资源,加速提升自身实力了。
坎坎突破的炼气二层中期修为。
林凡深知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
第50章 名声外传
林凡低调地搬入了水木清华那套顶层公寓。公寓装修雅致,视野开阔,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私密性极好,正好满足他修炼和绘制符箓的需求。他将那五千万巨款妥善规划,一部分存入银行,另一部分则作为日常开销和购买药材的资金。至于天璇生物的股份,暂时由叶家代管,他并不插手具体事务。
然而,尽管他本人极力保持低调,但“小林神医”之名,却如同插上了翅膀,再也无法掩盖地在京华最顶层的圈子里迅速传开。
能让叶家如此郑重感谢、甚至赠与集团股份的神医,其手段之神奇,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加上之前秦教授在学术圈内的赞叹,以及刘硕那个大嘴巴在小范围内的吹嘘,林凡的身上已然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这几天,林凡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变化。
先是学校里,一些以前从未打过交道的教授、领导,见到他时会主动点头微笑,态度亲切得有些反常。甚至有一次,校长在路上遇见他,都特意停下来聊了几句,勉励他好好学习,未来为校争光。
接着,他的手机开始接到一些陌生的来电,号码大多非富即贵。有的是拐弯抹角想请他“帮忙看看”某个长辈的老毛病,有的则是直接开出天价,想请他担任家族的健康顾问。林凡一概以“学业繁忙、技艺不精”为由婉拒,但对方依旧客气无比,留下联系方式,表示随时恭候。
宿舍里也更热闹了。刘硕、赵壮壮甚至赵伟,都或多或少被一些同学、老乡甚至学长学姐拜托,想通过他们结识林凡,或者打探“神医”是否真那么神。搞得刘硕不胜其烦,又有点与有荣焉的得意。
就连苏婉,也忍不住在一次自习时,好奇地小声问他:“林凡,听说你治好了叶家的老爷子?现在外面传得可神了,说你是华佗转世呢!”
林凡只好无奈地笑笑:“运气好,碰巧知道个偏方,没那么夸张。”
苏婉看着他清澈平静的眼睛,虽然好奇,却也不再追问,只是眼中那份欣赏和隐约的情愫,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变化。林凡能感觉到,暗地里的关注也陡然增加。除了“龙组”那若有若无的远程监控之外,似乎还多了一些其他的视线,有的充满好奇,有的带着审视,甚至有的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恶意。
他知道,这是出名必然要付出的代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展现出的价值,会吸引来合作者,也必然会引来觊觎者和麻烦。
周家那边彻底没了动静,据说周天豪严厉约束了家族子弟,严禁再与林凡发生任何冲突,甚至暗中处理了之前一些针对林凡的小动作,试图缓和关系。显然,叶家这座大山,以及林凡自身展现出的神秘力量,让周家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而“龙组”那边,冷月看着手中关于林凡近期动态、社会关系以及叶家巨额馈赠的详细报告,冰封的脸上眉头紧锁。
“资金来源清晰,社会关系相对简单,与叶家交往仅限于医疗回报……表面看并无异常。”她敲着报告,语气冰冷,“但实力评估需再次上调。能让叶家如此重视,其医术或能力必然有独到之处。重点关注其与叶家后续往来,及其资金流向,特别是大宗药材购买记录。”
“是,长官。”下属应道。
“另外,”冷月补充道,“‘神农’项目权限提升至b+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或采取行动。”
“明白!”
林凡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b+”的标签。他正忙于适应新的环境和关注度,同时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第51章 巩固与感悟
水木清华顶层的公寓里,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翠芒流转,随即隐没。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在安静的室内带起细微的风声。
练气二层中期的修为已然彻底巩固,丹田内的真气如同涓涓细流,奔涌不息,比之初入二层时又凝实浑厚了几分。神识覆盖范围稳定在二十米左右,感知愈发清晰敏锐。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京华市的璀璨灯火与车水马龙。救治叶老爷子带来的巨大声望和丰厚回报,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至今未平。手机里依旧不时有陌生的号码试图联系,或恳求,或试探。
名声是一把双刃剑。它带来了叶家的友谊、巨额的财富和一定程度的便利,但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引来了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周家的暂时蛰伏,龙组的持续关注,以及那些隐藏在繁华下的、尚未浮出水面的觊觎,都让他心生警惕。
“实力,才是根本。”林凡低声自语。若没有这一身修为,即便有神农传承的知识,他也只会被当成一块肥肉,早已被啃噬得渣都不剩。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一切,来应对未来的风波。
心念一动,他再次盘膝坐下,并非修炼,而是沉入识海,仔细感悟着《本源道经》与《神农百草经》的奥义。突破练气二层中期后,他对这些传承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
道法自然,医者仁心。力量的提升,并非为了恃强凌弱,而是为了拥有选择的权利,守护想守护的人和事,并在这红尘浊世中,保持本心不染。
这种感悟,让他的心境更加通透圆融,神识似乎也随之变得更加灵动。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练气二层中期通往后层的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这并非真气的积累,而是心境的提升带来的契机。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凡微微皱眉,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林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叶紫璇。”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笑意,“没有打扰到您吧?”
“叶小姐有事?”林凡语气平静。
“是这样的,周末晚上在‘云顶画廊’有一个小型的私人艺术沙龙,是我一位朋友举办的,会有一些不错的藏品交流和鉴赏环节。”叶紫璇的声音不疾不徐,透着自信,“我记得林先生对古玩似乎很有兴趣,不知是否有空赏光?或许能碰到您感兴趣的东西。”
艺术沙龙?古玩交流?
林凡本想直接拒绝,他对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交场合并无兴趣,有那时间不如多修炼一会儿。
但听到“藏品交流”、“感兴趣的东西”,他心中微微一动。这种高端沙龙,出现稀有药材或者特殊古玩的概率,或许比潘家园要大得多。他现在资金充裕,正需要收集更多蕴含灵气或有特殊用途的物品来辅助修炼。
“大概是什么时间?”林凡问道。
“周六晚上七点。如果您方便,我可以派车去接您。”叶紫璇听出林凡有意,语气更热情了几分。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好。地址发我短信吧。”林凡说道。
“好的,期待您的光临。”叶紫璇笑着挂了电话。
很快,一条写着详细地址的短信发了过来。
林凡看着短信,目光微闪。叶紫璇此举,恐怕不止是感谢和分享信息那么简单,更有意将他引入京华的顶级圈子,或许也存了几分试探和观察的心思。
不过,无所谓了。各取所需而已。
若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去一趟也无妨。
他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京华的夜,繁华深处,暗流涌动。而他的修行之路,也将在这些纷扰际遇中,继续向前。
第52章 叶紫璇的邀约
叶紫璇的电话,短暂地打破了林凡修炼的静谧。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继续完成当晚的修炼课业,直到丹田真气充盈,精神饱满,才起身活动筋骨。
对于叶紫璇的邀请,他心态平和。所谓艺术沙龙,于他而言,无非是一个可能获取资源的渠道,以及观察所谓“上流社会”的一个窗口。至于其中可能隐含的试探或社交目的,他并不在意,自有应对之法。
次日,他依旧按部就班上课、去图书馆。只是在午休时,抽空去学校附近的商业街,随意买了一套看起来稍显正式些的休闲西装。他并不想在这种场合特立独行,简单的得体即可。
周六傍晚,林凡打车前往位于京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云顶画廊”。这是一栋设计感极强的独立建筑,通体玻璃幕墙,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门口已有侍者查验邀请函。林凡报出叶紫璇的名字,侍者核对后,立刻恭敬地将他引入。
画廊内部空间开阔,灯光设计巧妙,柔和地打在墙壁上一幅幅价值不菲的画作和展柜中的艺术品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酒气、香水味和低徊的古典音乐。衣香鬓影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举止优雅。
林凡的入场,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年轻的相貌和那身虽然合体但明显并非高定的西装,在这种场合显得并不起眼。
他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叶紫璇。她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露肩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颈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熠熠生辉,正与几位同样气质不凡的男女谈笑风生,俨然是全场的焦点之一。
叶紫璇也看到了林凡,对他举杯示意,微微一笑,并未立刻过来,显然是想让他先自己感受一下氛围。
林凡乐得清静,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饮品区,取了一杯苏打水,然后开始看似随意地浏览起周围的展品。
他的“浏览”与旁人不同。灵目悄然开启,目光所及,并非艺术品的表象,而是其内在蕴含的“宝光”与“气”。
大部分画作和现代艺术品都毫无光华,只是凡俗之物。少数几件古董瓷器、玉器散发着或明或暗的黄色光晕,显示其年代和价值,但并无灵气蕴含。
就在他略感失望时,目光被角落展柜里一件不太起眼的瓷器吸引了。
那是一件尺余高的天球瓶,釉色白中泛青,绘着青花缠枝莲纹,看起来品相不错,但被随意放在角落,标签上写着“清中期青花缠枝莲纹天球瓶(仿品)”。
然而,在林凡的灵目之中,这件“仿品”却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极其微弱却纯正的乳白色光晕,光晕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难以察觉的愿力波动!这绝非仿品,而是一件真正的乾隆官窑精品!只是不知为何被误判,其表面似乎被某种特殊手法处理过,掩盖了真正的火气和宝光,但那内蕴的灵气和历经岁月、被无数人观赏摩挲产生的微弱愿力却无法完全掩盖。
“有点意思。”林凡心中微动,记住了这件东西。
正当他暗自留意那天球瓶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学霸吗?怎么,这种地方也是你该来的?”
林凡转头,只见周超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正上下打量着他。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眼神轻浮的跟班。
周超自从上次被林凡警告后,确实安分了不少,但心底的嫉恨从未消失。此刻在这种他自认属于“自己阶层”的场合看到林凡,那股优越感和羞辱林凡的欲望又冒了出来。他认定林凡肯定是走了狗屎运巴结上叶家,才能混进这里。
林凡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继续看着展柜。
被无视的周超感觉受到了侮辱,声音提高了几分:“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靠着吃软饭混进来,心虚了?”他的话引得周围几个宾客侧目看来,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叶紫璇的注意。她眉头微蹙,对同伴说了声“失陪”,便款款走了过来。
“周超,注意你的言辞。”叶紫璇声音清冷,站在了林凡身边,目光带着警告看向周超,“林先生是我叶家最重要的客人。”
周超看到叶紫璇,气势顿时矮了三分,尤其是听到“最重要的客人”几个字,更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强笑道:“紫璇姐,我这不是好奇嘛。这种高级沙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林先生是正式收到邀请的。”叶紫璇语气淡漠,“倒是你,如果觉得这里不安全,大门在那边。”
周超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他不敢对叶紫璇发作,只能狠狠瞪了林凡一眼,灰溜溜地带着跟班走开了。
“抱歉,林先生,让你见笑了。”叶紫璇转向林凡,歉然道。
“跳梁小丑而已,不必在意。”林凡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天球瓶上,“叶小姐,那件瓶子,标的是仿品?”
叶紫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意外林凡会对那个角落的“仿品”感兴趣,但还是解释道:“那是画廊主人一位朋友寄放的,请了几位老师傅看过,都说是高仿,虽然仿得不错,但火气不对,底款也略显僵硬,所以就放在那边当装饰了。林先生对它有兴趣?”
“看着挺喜欢。”林凡笑了笑,“不知道出不出手?”
叶紫璇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既然林先生喜欢,我去问问主人家。一件仿品,应该不值什么钱。”
“有劳了。”林凡点点头。
叶紫璇深深看了林凡一眼,她觉得林凡绝非无的放矢之人,难道那瓶子另有玄机?她不动声色地转身去找画廊主人了。
周围一些留意到这边情况的宾客,见叶紫璇竟然真的为了那件“仿品”亲自去询问,看向林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这个年轻人,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凡则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叶紫璇的消息。若能以仿品的价格拿下这件蕴含微弱灵气和愿力的乾隆官窑,那这次沙龙之行,就算不虚此行了。
而方才周超带来的那点小插曲,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第53章 沙龙初体验
周超灰溜溜地躲到角落,但怨毒的目光仍不时剜向林凡。他身边一个跟班低声怂恿:“超哥,就这么算了?那小子太嚣张了!”
周超灌了一口香槟,咬牙切齿:“算了?哼,叶紫璇护着他,我明面上不好动他。但等着瞧,这种场合他一个土包子能玩出什么花来?迟早出洋相!”
另一边,叶紫璇很快带着一位穿着考究、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林先生,这位是画廊的主人,也是今晚沙龙的组织者,孟先生。”叶紫璇介绍道。
“孟先生,你好。”林凡点头致意。
孟先生笑容和煦,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打量林凡:“林先生对我们那件‘仿品’天球瓶感兴趣?恕我直言,那件东西几位老师傅都看过,虽仿得精巧,但破绽还是有的,收藏价值不大。”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提醒林凡别打眼。
林凡神色不变:“个人喜好而已,觉得造型古朴,摆着好看。不知孟先生能否割爱?”
孟先生见林凡坚持,便笑了笑:“既然林先生喜欢,谈什么割爱,一件仿品,林先生若看得上,成本价拿走便是。当初收来也就花了五万块。”
这个价格对于一件高仿瓷器来说,不算便宜,但也在合理范围内。
林凡正要答应,旁边却传来一个略带傲慢的声音:“孟老板,那瓶子我看着也挺有意思,我出六万。”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意大利手工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腕上百达翡丽熠熠生辉的青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是京华另一个大家族,李家的小儿子李哲,家里做珠宝生意起家,与周家关系密切,平时就跟周超混在一起。显然是周超撺掇他来捣乱,故意抬价想让林凡难堪。
孟先生微微蹙眉,他搞艺术沙龙是雅事,最不喜这种争强斗气的行为。
叶紫璇脸色也冷了下来:“李哲,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李哲故作惊讶:“紫璇姐,这就不对了,沙龙规矩,价高者得嘛。难道这位林先生出不起更高的价了?”他轻蔑地瞥了林凡一眼,意有所指。
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带着玩味和审视。很多人都看出李哲是在故意找茬,想看看这个被叶家大小姐维护的年轻人如何应对。是硬着头皮跟价当冤大头,还是认怂退让?
林凡看着那件天球瓶,在灵目之下,其内蕴的乳白色宝光和李哲身上那浮夸的金光(名牌加身)形成鲜明对比。他忽然笑了笑,对孟先生道:“孟先生,既然是仿品,五万已是公允价。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李少更喜欢,让给他便是。”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这就放弃了?这么干脆?看来是囊中羞涩,或者不敢得罪李哲?
李哲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周超在远处也露出讥讽的笑容。
叶紫璇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凡,以她对林凡的了解,他不像是会轻易退让的人。
孟先生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觉得这年轻人沉得住气,不像一般小年轻那样冲动。
然而,林凡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再次愣住:“不过,我最近对风水小有研究。观李少印堂隐有赤色,近期恐有破财之虞,或是投资失利,或是……心爱之物有所损毁。这瓶子釉脆,李少拿回去把玩时,还需小心些才是。”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李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笑话!我李哲会破财?还损毁?你当是江湖骗子吓唬人呢?”但他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因为他最近确实投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正在焦头烂额。
周围也有人发出低低的窃笑,觉得林凡这是输不起,开始故弄玄虚了。
孟先生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一件小玩意,何必伤了和气。李少既然出价六万,那……”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站在人群外围、默默观察着那件天球瓶、头发花白、穿着朴素中山装的老者忽然开口:“孟小子,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老者缓步走上前来。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孟先生一见这老者,顿时肃然起敬,连忙上前微微躬身:“吴老,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指教?”
这位吴老,可是国内考古界的泰斗,文物鉴定方面的权威,地位尊崇,平时深居简出,没想到今晚也来了沙龙,还一直没出声。
吴老没理会孟先生,目光却落在林凡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惊奇:“小伙子,你刚才说,你看风水?那你看看,老夫我近来运势如何?”
这明显是在考较林凡了。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包括叶紫璇和李哲。周超也挤了过来,等着看林凡出丑。
林凡面对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神色依旧平静,灵目微启,扫过吴老周身。只见老者身上笼罩着一层温和厚重的土黄色光晕,这是常年与古物打交道、自身又正气凛然形成的特殊气场,但光晕边缘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灰黑色的阻滞感。
林凡沉吟片刻,开口道:“老先生周身气韵沉厚,正气充盈,乃厚德载福之相。近期运势平稳,唯印堂之下,山根稍隐晦暗,似有旧疾困扰,或与肺经相关,夜间偶有憋闷之感?且近期似乎为一件‘土’中之物所困,难以决断?”
吴老原本带着考较意味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确实有老慢支的旧疾,这几天换季,夜里确实有点喘不上气,这事连他儿子都不知道!而且,他最近正在研究一件刚从地下出土的、极其古怪的青铜器,上面的纹路和铭文无法破解,确实让他寝食难安!
这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已经不是风水范畴了,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你……你如何得知?”吴老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林凡微微一笑:“一点粗浅的相面之术,让老先生见笑了。”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出了吴老的失态,这意味着,林凡说对了!而且说中了非常私密的事情!
李哲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周超也傻眼了。
叶紫璇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惊奇。
孟先生更是对林凡刮目相看,能得吴老如此反应,这年轻人绝非凡俗!
吴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再次看向那件天球瓶,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走到展柜前,仔细看了又看,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放大镜,对着瓶子的底款和釉面反复观察。
良久,他放下放大镜,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凡,叹服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老夫差点也走了眼!这哪里是什么仿品!这分明是乾隆本朝官窑精品!只是表面被一种极其高明的做旧手法处理过,掩盖了真正的宝光火气,但其胎骨、釉水、青花发色、尤其是底款那笔锋间的神韵,绝非仿品能及!好家伙,这做旧手法几乎以假乱真,连老夫都差点瞒过去了!”
轰!
吴老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现场炸响!
乾隆官窑真品?!还是精品?!
这种尺寸和品相的天球瓶,若是真品,市场价起码数百万!甚至更高!
而林凡,竟然早就看出来了?!他只花了五万(差点)就买下了?!
李哲的脸瞬间绿了!他刚才还得意洋洋地花了六万抢下一件“仿品”,结果转眼就成了价值数百万的真品?!这漏捡得也太大了!而且他刚才还嘲讽林凡出不起价!现在想想,自己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周超也目瞪口呆,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
孟先生更是苦笑不已,他的画廊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件宝贝,还被自己当仿品给卖了!
叶紫璇看着林凡那平静的侧脸,心中波澜起伏。他不仅医术通神,竟然在古玩鉴定上也有如此骇人的眼力?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林凡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对吴老拱了拱手:“老先生好眼力。”
吴老却摆摆手,感慨道:“比不上你啊小伙子。老夫是靠经验仪器,你却是……真本事。”他看林凡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同辈的奇人。
他转而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哲,淡淡道:“李小子,这瓶子,你还要么?”
李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道:“要!怎么不要!六万!我马上转账!”他硬着头皮说道,虽然血亏,但至少瓶子是真的,传出去好歹也算捡了个漏(虽然是被别人指出来的),总比当场反悔丢人强。
他憋着气付了钱,抱着那个天球瓶,灰头土脸地走了,连周超都没脸再去搭理。
周超也趁没人注意,悄悄溜走了。
一场闹剧,以林凡的完胜和李哲的惨淡收场而告终。
经此一事,沙龙里再无人敢小觑这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不时有人上前搭讪,想结识林凡,都被他淡然应对过去。
吴老则对林凡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拉着他到一旁安静处,相谈甚欢,不时发出惊叹和笑声。
叶紫璇看着被吴老引为忘年交的林凡,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今晚这场沙龙,林凡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而林凡的心思,却已飘向了别处。吴老身上那丝灰黑色的阻滞感,以及他提及的“土中之物”,似乎隐隐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或许,这又是一个新的契机。
第54章 灵目辨珍
沙龙内的气氛因天球瓶的真伪之辩而变得微妙起来。众人再看向林凡时,目光中的轻慢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丝敬畏。
吴老显然对林凡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拉着他坐在一旁的休息区,仿佛忘了周围还有其他宾客。
“小林啊,”吴老语气亲切了许多,“你刚才那手相面的本事,真是神乎其技。不知师承何处啊?”他试探着问道,实在难以相信如此年轻之人能有这般眼力。
林凡依旧沿用之前的说辞:“家传的一些粗浅学问,登不得大雅之堂,让吴老见笑了。”
吴老人老成精,看出林凡不愿深谈,便也不再追问,转而感慨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老夫钻研古玩一辈子,自认眼力还算过得去,今日却差点在你这个小辈面前打了眼,真是后生可畏啊!”
“吴老过谦了。那件天球瓶的做旧手法确实高明,几乎毫无破绽,我也是侥幸看出些许不同。”林凡语气谦和,并未因吴老的称赞而得意。
“哦?仅是侥幸?”吴老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那不知小林你是从何处看出不同的?也好让老夫学习学习。”
周围一些竖起耳朵偷听的宾客也愈发好奇。他们都想知道,连吴老都差点骗过的做旧手法,这个年轻人是怎么识破的?
林凡沉吟片刻,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无法让这位泰斗信服。他当然不能说是靠“灵目”看到的宝光,便斟酌着说道:“其实并非看出破绽,而是感受到一种‘气’。”
“气?”吴老一愣,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是的。”林凡缓缓道,“真正历经岁月沉淀的古物,尤其是宫廷御用之物,其本身材质、工艺已臻化境,加之历代收藏者摩挲呵护,会蕴养出一种独特的、内敛温润的‘宝气’。而这件天球瓶,表面的火气、贼光虽被巧妙掩盖,仿出了老旧感,但内里那股属于乾隆盛世的、雍容华贵的‘宝气’却无法完全磨灭。我只是隐约感受到了那股气,故而怀疑它并非仿品。”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将“宝光”解释为“宝气”,结合了一些玄学的说法,听起来似模似样,却又让人难以“辩驳。”
吴老听得怔怔出神,反复咀嚼着“宝气”二字。他鉴定古玩,靠的是经验、学识、微观痕迹,从未从“气”的角度去思考过。但细细想来,很多顶级珍品,确实给人感觉与众不同,那种韵味很难用语言形容,莫非就是林凡所说的“宝气”?
“宝气……宝气……”吴老喃喃自语,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再看林凡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一丝钦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林,你这个说法,很有见地!或许为我们文物鉴定开辟了一条新的思路!”
周围众人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见吴老如此反应,也知道林凡必定是说了极其高明的见解,看向林凡的目光更加不同。
叶紫璇站在不远处,听着林凡的论述,美眸中异彩更盛。这个男人,每一次都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医术、鉴宝,甚至还有这种玄之又玄的“望气”之术?他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沙龙主办人孟先生笑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林先生,方才那件天球瓶,让您受扰了。这件小玩意,算是我个人一点赔礼,请您务必收下。”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鸡蛋大小、通体乌黑、却隐隐泛着深紫色光晕的石头,形状并不规则,表面光滑,触手冰凉。
“这是一块‘雷击墨玉’,据说是在极高的山巅被天雷击中后形成的,蕴含一丝微弱的雷电之气,常年佩戴有安神定惊的功效。是我前些年收来的,虽不值什么钱,但还算稀奇。”孟先生介绍道。
在林凡的灵目之中,这块墨玉却散发着淡淡的、跳跃的紫色电光!其中蕴含的并非普通的雷电之气,而是一丝极其微弱的、至阳至刚的“天雷余烬”!这对于修炼雷法或者炼制某些特殊法器,有着不小的用处!其价值,远非孟先生所说的“不值钱”!
这孟先生,倒是会做人。
林凡没有推辞,接过锦盒:“多谢孟先生厚赠,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林凡收下,孟先生笑容更盛。能结交这样一位神秘莫测的奇人,一块奇石算得了什么。
吴老也凑过来看了看那块墨玉,啧啧称奇:“确实是雷击墨玉,少见,少见。孟小子,你倒是舍得。”
孟先生笑道:“宝剑赠英雄,奇石赠知音嘛。”
经过这番波折,林凡俨然成了沙龙后半场的焦点人物。不时有人拿着自己的藏品过来,想请林凡“感受”一下“宝气”,都被林凡以“精力有限”、“偶有所感并非次次灵验”为由婉拒了。
但他越是这样,在众人眼中就越发神秘莫测。
沙龙临近结束,宾客陆续散去。
吴老拉着林凡的手,再三叮嘱:“小林,以后若有什么发现,或者遇到什么难题,一定要来找我老头子探讨!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塞给林凡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朴素名片。
“一定,多谢吴老看重。”林凡收下名片。
叶紫璇也走了过来,笑靥如花:“林先生,今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动,我可还要邀请你哦。”
“叶小姐客气了。”林凡微微一笑。
走出云顶画廊,夜风微凉。
林凡坐进叶紫璇安排的车里,看着手中那块触手冰凉、隐有电光流转的雷击墨玉,和那张写着吴老电话的朴素名片,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沙龙之行,收获颇丰。
虽然捡漏未成(但展现了实力),却得了块有用的炼器材料,更重要的是结识了吴老这位考古泰斗。
而且,经过这番“灵目辨珍”和“望气”之说,他在这个特定圈子里的名声,算是真正立住了。
这为他日后收集资源、拓展人脉,打下了又一个坚实的基础。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林凡闭上眼,指尖摩挲着那块雷击墨玉,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的天地雷霆之力。
红尘炼心,机缘处处。
接下来的路,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5章 意外的赏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水木清华的路上。林凡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雷击墨玉,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却纯正的雷霆之力,心中思索着如何利用它来炼制一件防身或攻击的小法器。
忽然,他心中微动,想起吴老身上那丝灰黑色的阻滞气息,以及他提及的“土中之物”。那位考古泰斗,似乎正被某件东西所困扰。
他拿出吴老给的那张朴素名片,沉吟片刻,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吴老您好,我是林凡。方才沙龙内人多口杂,未及细聊。观您气色,似有旧疾缠身,且近期应为一件阴煞之物所扰,若信得过晚辈,或可一试。」
短信发送成功,林凡并未期待立刻回复。像吴老那样的人物,日程繁忙,未必会立刻看到。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手机便震动起来,是吴老直接回了电话过来!
林凡有些意外,接通电话:“吴老?”
电话那头传来吴老略显急切和激动的声音:“小林?!你短信里说的是真的?你……你真能看出那东西的问题?”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那“土中之物”给他带来的困扰远超表面。
“晚辈不敢妄言。”林凡语气平静,“只是隐约感觉到那物品散发着不同寻常的阴晦气息,且与您的气场有所冲撞,故而影响了您的旧疾。具体如何,还需亲眼见到实物方能判断。”
“好!好!太好了!”吴老连说几个好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林,不,林先生!你现在方便吗?方不方便立刻来寒舍一趟?那东西……那东西实在邪门,放在家里,我这几日寝食难安,家里人也总觉得不舒服!”
林凡没想到吴老如此急切,看来那东西确实非同小可。他看了下时间,还不算太晚,便道:“方便。您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
“太好了!我马上发给你!多谢!多谢!”吴老感激不尽,立刻挂了电话发来地址。
林凡对司机道:“师傅,麻烦改个地址,去西山鸣泉苑。”
司机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朝着京华市有名的学者聚集地——西山鸣泉苑驶去。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安保森严的别墅区。吴老早已等在门口,亲自将林凡迎了进去。
吴老的家中布置得古色古香,充满了书卷气息,随处可见各种陶瓷、青铜器模型和考古书籍。但一进门,林凡就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虽然很微弱,但足以影响普通人的身心健康。
“东西在书房,林先生请随我来。”吴老神色凝重,引着林凡走进书房。
书房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上铺着白色的软布,上面放置着一件造型奇特的青铜器。
那是一件大约一尺高的青铜尊,器型古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斑驳的绿色铜锈,但有些部位的锈迹似乎被小心清理过,露出下面暗金色的胎体,上面铸造着一些极其诡异、扭曲、不似任何已知文字的符号和图案,透着一股蛮荒、邪异的气息。
在林凡的灵目之中,这件青铜尊周身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煞气!这些煞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断散发着阴冷、死寂、疯狂的精神波动!这绝非凡物,而是一件大凶之器!长期接触,轻则病痛缠身,重则神智错乱!
吴老指着那青铜尊,心有余悸地道:“这是前不久从一个新发现的商周时期边缘文化遗址中出土的,极其罕见。但自从它被送来,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总觉得心里发毛,夜里常做噩梦,这老慢支也犯得厉害。家里保姆也说晚上常听到怪声。请了几个老朋友来看,都说不出的古怪,但仪器检测又没什么放射性物质。林先生,你看这……”
林凡目光凝重,沉声道:“吴老,您的感觉没错。此物并非祥瑞,而是一件凝聚了极重煞气和怨念的凶器。上面的纹饰并非祈福,更像是某种邪恶的祭祀或诅咒。它散发的气息,会不断侵蚀接触者的生机和精神。”
吴老闻言,脸色发白,冷汗都下来了:“果然如此!那……那该怎么办?送回考古所?还是……”
“送回考古所只会害了更多人。”林凡摇头,“需以特殊方法将其蕴含的煞气化解净化,方能无恙。”
“化解净化?”吴老眼睛一亮,急切地看着林凡,“林先生,您……您有办法?”
“可以一试。”林凡点点头。这青铜尊上的煞气虽然浓郁,但并非无根之萍,以他练气二层的修为,配合《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驱邪安神之法,应该能够化解。
“太好了!请您务必出手!需要准备什么?您尽管说!”吴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需要一些朱砂、黄纸,再要一碗清水即可。”林凡说道。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徒手也能勉强化解,但有符箓辅助,效果更好,也更省力。
吴老家中自然没有朱砂黄纸,但他立刻打电话让助手以最快速度送来。
等待期间,林凡让吴老和家人暂时离开书房,以免被煞气波及。他则独自留在书房,仔细观察着那件青铜尊,感受着其中煞气的运行规律。
助手很快将东西送到。林凡屏息凝神,铺开黄纸,研磨朱砂,调动丹田真气,笔走龙蛇,迅速绘制了一道“驱邪符”和一道“安神符”。
绘制完成后,他手掐法诀,将“驱邪符”啪地一声贴在了青铜尊的腹部!
嗤——!
符箓贴上瞬间,那青铜尊表面的灰黑色煞气骤然沸腾起来,发出只有林凡能感知到的尖锐嘶鸣!符箓上朱红色的符文亮起灼热的白光,如同烙铁般灼烧着那些煞气!
灰黑色的气流疯狂扭动,试图抵抗,但在至阳至刚的驱邪符力面前,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林凡不敢怠慢,又拿起那碗清水,将“安神符”点燃,符灰落入水中,他手指搅动,口中默诵安神咒语,将一丝真气注入水中。
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有些浑浊,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待青铜尊表面的煞气被驱散大半,林凡端起水碗,将符水缓缓泼洒在青铜尊之上。
滋啦……
一阵轻响,最后残余的煞气如同遇到克星,彻底消散无踪。
书房内那股阴冷压抑的气息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宁静之感。
林凡长舒一口气,额角微微见汗。化解这股煞气,比他预想的要稍微费力一些。
他收起剩余符纸,打开书房门。
一直焦急等在外面的吴老立刻迎了上来:“林先生,怎么样?”
“幸不辱命。煞气已除,现在没事了。”林凡侧身让开。
吴老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顿时感觉浑身一轻,那股萦绕多日的阴冷感和心慌意乱消失无踪,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再看那件青铜尊,虽然依旧古朴诡异,却不再给人毛骨悚然之感。
“神了!真是太神了!”吴老激动得无以复加,抓住林凡的手,老眼都有些湿润,“林先生,您真是神人啊!救了老夫,也救了这件珍贵的文物啊!”
他原本只以为林凡眼力惊人,没想到还有这等神仙手段!
“吴老言重了,举手之劳。”林凡笑了笑。
吴老却连连摇头:“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老夫可是救命之恩!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经过此事,吴老对林凡已是彻底的心服口服,将他视为真正的奇人高士。
又聊了几句,确认吴老和家人再无不适,林凡便起身告辞。吴老亲自送到门口,千恩万谢,直到车子远去才返回。
车上,林凡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心中平静。
这次意外出手,不仅解决了吴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彻底赢得了这位考古泰斗的友谊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条人脉,远比想象中更有价值。
而那种驱邪化煞的实践,也让他对真气的运用和符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收获匪浅。
只是,那种带有邪恶诅咒的青铜器……看来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远比他看到的更多。
第56章 周家的阴谋
林凡回到水木清华的公寓时,已是深夜。化解青铜尊的煞气消耗了不少心神,他简单洗漱后便盘膝打坐,运转《本源道经》恢复真气。
夜色下的京华,并非处处宁静。
周家别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周天豪脸色铁青,手中的雪茄几乎要被捏断。他对面,垂头站着的正是今晚在沙龙上丢尽了脸面的周超。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周天豪猛地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我让你去结交人脉,不是让你去给我周家树敌!当着叶紫璇和孟老板的面,去挑衅一个被叶家奉为上宾的人?你的脑子呢?!”
周超吓得一哆嗦,喏喏的说道:“爸,我……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子一副穷酸样,还巴结上叶家……”
“穷酸样?巴结?”周天豪气得差点笑出来,将助理刚刚送来的一份简要报告摔在周超面前,“你看看!吴世源!考古界的泰斗,今晚在沙龙上对他赞不绝口,甚至亲自邀请他去家中深谈!孟长河,云顶画廊的主人,亲自送他出来,态度恭敬!这样的人,你告诉我他是靠巴结?你告诉我他是穷酸样?!”
周超拿起报告扫了一眼,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林凡除了叶家,竟然这么快又搭上了吴老和孟先生这条线!这些人脉,即便是周家也要费力经营!
“爸……我……我知道错了……”周超彻底慌了。
“知道错了?晚了!”周天豪眼神阴鸷,“现在全京华顶层的圈子都知道,我周天豪的儿子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为了件破瓶子得罪了一个背景神秘的‘小林神医’!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这个林凡,必须尽快解决。此子成长速度太快,又有叶家撑腰,再让他发展下去,必成心腹大患!”
周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爸,要不我找几个人,趁他落单的时候……”
“蠢货!”周天豪厉声打断,“刚吃了亏还不长记性?他现在是叶家的红人,动了他,叶家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而且这小子邪门得很,石家那两个练外功的弟子都被他轻松摆平了,普通混混去了也是送菜!”
“那……那怎么办?”周超没了主意。
周天豪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不能我们周家亲自出手。”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石老弟,睡了吗?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电话那头,正是依附于周家的那个古武小家族——石家的家主,石猛。
周天豪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重点强调了林凡可能对周家乃至石家带来的“威胁”,以及林凡身上的“神秘”和“价值”。
“……石老弟,此子身上定然有些秘密,或许是什么失传的古武功法或者医术。若是能‘请’他来,问出这些东西,对我们两家都有莫大的好处。”周天豪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事成之后,所得共享,我周家还会额外奉上一份厚礼。”
电话那头的石猛沉默了片刻。石家只是个小家族,靠着周家的财势扶持才在京华勉强立足,平时没少替周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对于林凡,他也听自家弟子提起过,确实有些邪门。
“周哥,那小子有点扎手,我两个徒弟都折了。”石猛有些犹豫。
“所以这次要请石老弟你亲自出马,或者派几个得力的内门弟子。”周天豪道,“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最好制造点意外,或者等他离开学校,去一些偏僻地方的时候再动手。只要人‘请’到,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石猛思考了一会,终究抵不过周天豪许诺的好处和对林凡身上“秘密”的贪婪,咬牙道:“好!周哥,这事我接了!我会派我三师弟带两个好手去办,保证万无一失!”
“好!那我就等石老弟的好消息了!”周天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叮嘱了几句细节,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周天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冰冷无比。
“爸,石家能行吗?”周超还是有些担心。
“石猛的三师弟石坚,据说已经摸到了黄级后期的门槛,在内劲修炼上颇有火候,对付那小子应该足够了。”周天豪冷声道,“就算万一失手,也是他石家的事,牵扯不到我们周家头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语气森然:“林凡……要怪,就怪你不知天高地厚,挡了我周家的路!”
一场针对林凡的阴谋,就在这夜色中悄然酝酿。石家三名好手,即将出动。
而此刻的林凡,对此还一无所知。他刚刚结束调息,真气恢复圆满,甚至因为今晚的两次出手(辨宝、驱邪),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了一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落在桌上那块雷击墨玉和吴老的名片上。
危机往往与机遇并存。周家的敌意他早有预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
他有一种预感,练气二层的瓶颈,即将突破了。
第57章 突破!练气二层后期
夜色深沉,水木清华顶层公寓的静室内,林凡盘膝而坐,身心空明。
连日来的经历——救治叶老爷子带来的心境锤炼、沙龙上灵目辨珍的精准消耗、为吴老驱邪化煞的真气运用——如同一次次恰到好处的敲打,将他原本就已有所松动的练气二层中期的壁垒,震荡得松软稀薄。
此刻,他状态正值巅峰。丹田内,那缕翠绿色的真气活泼流转,充盈欲溢;神识清明透彻,对周身细微变化感知敏锐。
他取出那件从沙龙得来的、残存微弱雷电气息的“雷击墨玉”置于身前。
柔和的灯光下,那块“雷击墨玉”散发温润的光晕,残存雷电气息似乎蕴含着一丝霸道的“阳刚之气”,令人心安神怡。
林凡又取出最后一份“淬体液”,倒入早已备好的浴桶热水中。墨绿色的药液翻滚,散发出浓郁的药力和淡淡的草木清香。虽然对他如今的身体强化效果已大不如前,但其中蕴含的生机能量,依旧能作为突破时的补充。
准备就绪。
他褪去衣物,跨入浴桶之中。温热略烫的药液包裹全身,细微的刺痛麻痒感再次传来,但很快便被磅礴的药力转化为滋养身体的暖流。
林凡闭上双眼,意守丹田,全力运转《本源道经》引气法门。
不同于平日修炼时的细水长流,此次他放开了对真气吸纳的约束!
轰——!
仿佛堤坝开闸,静室内稀薄的天地灵气受到强烈牵引,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来,透过皮肤毛孔,涌入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那块“雷击墨玉”似乎也受到气机引动,表面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乳白色光晕,那蕴含的微弱“阳刚之气”与灵韵如同受到召唤,缓缓流淌而出,融入林凡周身的能量场,让他心神越发宁静空灵,杂念不生。
浴桶中的淬体药力也加速渗入,融入四肢百骸,补充着身体因高速吸收灵气而产生的消耗。
丹田之内,那缕翠绿色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旋涡,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能量,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
胀痛感再次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经脉被汹涌的能量流冲刷得隐隐作痛,仿佛随时会被撑裂!
但林凡心神稳如磐石,毫无畏惧。他精确地引导着这股磅礴的能量,按照《本源道经》的路线一遍遍冲刷、拓展着经脉的宽度与韧性。
时间一点点流逝。
浴桶中的水色渐渐变淡,药力被吸收殆尽。
“雷击墨玉”表面的光晕也黯淡下去,那丝“阳刚之气”消耗一空。
静室内汇聚的天地灵气也逐渐稀薄。
而林凡丹田内的真气旋涡,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临界点,旋转的速度开始减缓,变得粘稠、沉重,仿佛液态的翡翠,散发着惊人的能量波动。
就是现在!
林凡心中一声低喝,凝聚起全部的心神和意志,操控着那已凝练到极致的真气旋涡,朝着那层无形却坚韧的修为壁垒,发起了最后的、全力的冲击!
嗡——!
体内仿佛响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那层困扰他的壁垒,在这股积蓄到顶点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刹那间,海阔天空!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所有的胀痛、滞涩瞬间消失无踪!
丹田的空间仿佛被骤然拓宽了三分之一!其中奔腾流淌的不再是“气”,而是更加凝练、更加精纯、宛如青色流光的“真元”!
真元的总量比之前增加了近倍!运转速度更快,蕴含的力量更强!
神识覆盖范围猛地扩张,从二十米直接提升到了三十米!感知更加清晰敏锐,甚至能模糊地“看”到更远处能量的流动!
五感六识再次提升!静室角落里灰尘的轨迹、楼下住户轻微的电视声、甚至远处街道上车辆驶过路面接缝的细微震动,都清晰地映入感知之中。
身体强度也水涨船高,肌肉骨骼更加紧密坚韧,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炼气二层后期,突破!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光大盛,如同两盏明灯,良久才渐渐内敛,恢复平时的深邃平静。
他长长地、悠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射出尺许远,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轻微的噗声。
感受着体内奔腾流淌的强横真元和更加灵动强大的神识,林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力量!这就是更进一步的力量!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带来的变化却是全方位的。无论是战斗力、“续航”能力、还是对符箓法术的掌控,都将提升一个档次。
他从浴桶中站起,水流顺着线条愈发流畅完美的身体滑落,皮肤莹润,隐隐有宝光流动。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便感觉到身体轻盈无比,仿佛轻轻一跺脚就能跃起丈高。
清洗干净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林凡只觉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空。
他看了一眼那件“雷击墨玉”,其上的灵韵已然耗尽,但它依旧价值不菲,小心翼翼将其收好。
又将浴桶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林凡心中豪情微生。
炼气二层后期已成,实力大增。
周家的阴谋诡计,石家的爪牙?
哼
他正好缺几个练手的对象,来试试这新突破的力量!
晨曦微露,照亮了他平静却自信的脸庞。
第58章 符箓进阶
突破至练气二层后期,真元质与量双双提升,带来的最直观好处之一,便是对符箓的绘制有了更强的掌控力。
林凡静立在新居的静室中,长案之上,早已备好了品质更佳的黄表纸、朱砂以及一支狼毫小楷。此次突破,他感觉对真元的精细操控达到了新的层次,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绘制更复杂的符箓。
《本源道经》符箓基础篇中,除 “清心符”与“辟邪符”,尚有数种实用符箓,其中两种正适合当前境界:“安神符”与“轻身符”。
“安神符”,乃“清心符”的进阶版本,效力更强,不仅能宁心安神,更能滋养魂力,对修复精神损耗、抵御轻微精神冲击有奇效。 “轻身符”,则是辅助类符箓,激发后可短时间内大幅减轻自身重量,提升移动速度与灵活性,用于赶路、避险或对敌皆有妙用。
林凡凝神静气,意守丹田,一缕比以往更加凝练翠绿的真元缓缓流转至指尖。他执笔蘸饱朱砂,笔尖微颤,隐隐有光华内蕴。
落笔!
笔走龙蛇,符文轨迹远比“清心符”繁复奥妙,对真元输出的稳定性、笔锋转折的流畅度要求极高。林凡全神贯注,真元如丝,绵绵不绝,精准地灌注于每一笔勾勒之中。
神识高度集中,引导着真元与朱砂、符纸完美融合。
这一次,过程异常顺畅。原本绘制“辟邪符”时的滞涩感大为减轻,真元流转圆融无碍。
唰!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光芒一闪,一道比“辟邪符”更加明亮几分的白色灵光没入其中,符文流转,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
安神符,成!
一次成功!
林凡嘴角微扬,并未停歇,继续铺开第二张黄表纸。
这次绘制的是“轻身符”。符文结构又自不同,更注重一种“飘忽”、“迅捷”的意蕴。林凡笔锋流转,真元输出时而轻灵,时而急促,完美契合着符文的韵律。
同样毫无滞碍,一气呵成!
符成之时,纸上闪过一道淡青色的流光,符文仿佛要乘风而起,带起细微的气流扰动。
轻身符,亦成!
成功率百分之百!而且符成之后的灵光、气息,远胜从前!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枚新符箓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绘制的“清心符”和“辟邪符”。
“真元提升,果然对符箓助益极大。”林凡心中欣喜。他拿起那枚“轻身符”,心念微动,一丝真元注入其中。
嗡!
淡青色的光芒一闪,符箓瞬间激发,化作一股清风般的力量缠绕于林凡双腿。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
嗖!
身体轻若无物,这一步竟直接掠出三米多远,差点撞到对面墙壁!动作迅捷无比,带起的风声清晰可闻。
“效果不错!”林凡稳住身形,眼中露出满意之色。这“轻身符”的效果,持续时间虽短(约莫三五分钟),但在关键时刻,无论是追击、逃遁还是闪避,都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又拿起那枚“安神符”,感受着其中温养神魂的宁静力量,小心收起。此符对他日常修炼后恢复神识,或有裨益。
兴致既起,林凡又连续绘制了数张“安神符”与“轻身符”,直到感觉神识略有疲惫,真元消耗近半才停手。最终成符八张,失败两次,成功率高达八成!
将新绘制的符箓与之前剩余的“辟邪符”分门别类收好,林凡心中底气更足。
攻击手段暂且单一,但这些功能各异的符箓,足以让他在面对大多数情况时游刃有余。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大亮。突破和绘制符箓耗费了不少时间。
正准备休息片刻,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凡微微皱眉,他的号码知道的人极少。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女声。
“林凡,是我,冷月。”
林凡目光一凝:“冷月警官?有事?”(他依旧沿用之前的称呼)
“十分钟后,到你楼下咖啡厅。”冷月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冰冷,不容置疑,“关于石家,以及周家最近的动向,我想你需要知道一下。”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林凡握着手机,眼神微冷。
石家?周家动向?
龙组的消息果然灵通。看来,对方的爪子,快要伸过来了。
正好,新绘的符箓,还没开过张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几枚新绘制的“轻身符”和“安神符”揣入口袋,神色平静地走出了静室。
风雨欲来,而他已做好了准备。
第59章 冷月的再次造访
林凡下楼,走进公寓附设的精品咖啡厅。清晨时分,店内客人寥寥,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卡座上的冷月。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装束,只是换成了更便于行动的休闲战术裤和一件黑色紧身t恤,勾勒出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身材曲线。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正冒着丝丝热气。她坐姿笔挺,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窗外,如同一位时刻保持警惕的猎豹。
林凡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喝什么?”冷月目光转回,落在林凡身上,眼神似乎比上次更加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再次剖析一遍。林凡突破后的气息更加内敛,但她强大的直觉依然能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清水就好。”林凡对走过来的侍者说道。
侍者离开后,冷月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无比:“石家,依附于周家的古武小家族,家主石猛,黄级中期修为。他有个三师弟叫石坚,据说半只脚已踏入黄级后期,是石家第一打手。另外还有两个外门弟子,身手也不错。”
林凡静静听着,面色不变。
“根据我们截获的信息,”冷月继续道,目光紧盯着林凡的反应,“周天豪昨晚联系了石猛,出价让他‘请’你过去‘聊聊’。目标是你这个人,以及你可能掌握的‘古武功法’和‘医术秘方’。他们计划在你离开学校,前往一些相对偏僻区域时动手,制造意外失踪的假象。”
林凡端起侍者送来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消息很准确。谢谢。”
冷月对他的平静有些意外:“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林凡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
冷月凤眸微眯:“石坚不是之前那两个杂鱼可比。黄级后期,内劲已然小成,爆发力、速度、抗打击能力都远超常人。配合石家的外功招式,很麻烦。即便你有些特殊手段,也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多谢提醒。”林凡点点头,忽然问道,“你们‘龙组’……就只是来提醒我?”
冷月沉默了一下,道:“原则上,我们不介入世俗家族恩怨。但你的情况特殊,拥有超出常规的力量,属于我们的观察和……潜在管理对象。我们希望你安分守己,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影响社会稳定。”
她顿了顿,冰封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松动:“当然,若对方主动挑衅,危及你的安全,在你自身力量不足以应对的情况下,可以向我求援。这是上面的意思,算是……对你之前配合解决工地事件的回报,也是一种投资。”
林凡明白了。龙组的态度是:不主动插手,但也不希望他这个“特殊资产”被轻易毁掉。允许他有限度自卫,甚至提供了紧急情况下的求助渠道,前提是他要“安分”,并且可能未来需要付出相应的“回报”。
“投资?”林凡玩味着这个词。
“你的医术,你的那种……‘能量’运用技巧,很有价值。”冷月直言不讳,“在某些特殊任务中,或许能起到关键作用。上面认为,值得在你身上投入一些资源,进行观察和……保护。”
这算是摊牌了。龙组看中了他的能力,想要招安或者说合作。
林凡沉吟片刻,道:“我可以接受你们的‘观察’,也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协助处理一些你们所谓的‘非常规’事件。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冷月言简意赅。
“第一,我需要自由,不会加入你们,受你们管辖。” “第二,作为交换,你们需要向我提供一些我需要的资源信息,比如稀有药材、特殊矿物或者……类似之前那块金属碎片的东西。” “第三,关于我的能力和传承,我希望保密,仅限于必要人员知晓。” “第四,我不喜欢麻烦,但如果麻烦找上门,我有权以自己的方式处理,只要不触及底线,你们不得干涉。”
冷月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权衡。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道:“前三点,我可以原则上同意,但需要向上级报备。第四点……‘你自己的方式’必须有度,不能造成大规模恐慌或无辜伤亡。这是底线。”
“可以。”林凡点头。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力量是用来守护和解决问题的,而非制造混乱。
“好。”冷月似乎松了口气,能达成初步共识是最好的结果。她拿出一个造型奇特、如同黑色腕表般的通讯器,递给林凡,“这是特制的加密通讯器,按下侧面红色按钮可以直接联系到我。绿色按钮是紧急求救信号,我们会尽可能定位支援。平时尽量不要主动联系我。”
林凡接过通讯器,入手微沉,材质特殊,科技感十足。他随手戴在手腕上,并不显突兀。
“石家的事,需要帮忙吗?”冷月最后问了一句。
“不必。”林凡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正好拿来练练手。”
冷月看着他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神采,心中微动。这个少年,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不可测了。她不再多言,起身:“保持联系。有需要,按红色按钮。”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林凡坐在卡座里,慢慢喝完那杯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
龙组的再次接触,在他的意料之中。这种有限的合作模式,目前来看对他利大于弊。至少,解决了官方层面的潜在麻烦,还能获得一些资源信息。
至于石家……
林凡眼中寒光微闪。
周家,石家……既然你们迫不及待地想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结账起身,走出咖啡厅。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突破后的第一战,即将到来。
他有些期待了。
第60章 林凡的条件
冷月的到来与离去,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很快散去,却悄然改变了水下的生态。手腕上那枚冰冷的加密通讯器,提醒着林凡与那个神秘官方组织的联系已然建立。
对于合作,林凡心态平和。互惠互利,各取所需,这是成年世界的规则。龙组需要他的能力处理“非常规”事件,而他则需要龙组的信息渠道和某种程度上的“合法”庇护,至少是默许。至于那些条件,是他划下的底线,也是他保持独立性的保障。
他相信冷月,或者说她背后的“青龙”,会做出明智的选择。他的价值,值得对方让步。
回到公寓,林凡并未立刻投入修炼或绘制符箓,而是仔细梳理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自身实力:练气二层后期,真元凝练,神识增强,掌握多种符箓,战力显着提升。 外部资源:叶家友谊与商业合作、吴老的赏识、孟先生的部分人脉、以及刚刚与龙组达成的初步合作意向。 潜在威胁:周家及其爪牙石家、未知的境外窥伺者(“暗影之手”,威胁程度未知)、以及可能因名声外传引来的其他麻烦。 看来,内部团队组建要加快步伐了。
“还是不够。”林凡轻轻敲着桌面。个人实力是根本,但势力的构建也需提速。否则,总是被动应对,难免疲于奔命。
他拿起手机,先给叶紫璇发了条信息,大致说明了周家可能通过石家采取行动的情况,让她和叶家近期也稍加留意,尤其是在商业层面。叶紫璇很快回复,表示明白,会加强警惕,并提醒林凡注意安全。
接着,他又给刘硕打了个电话。
“喂,凡哥!啥指示?”刘硕的声音永远那么活力十足。
“胖子,交给你个任务。”林凡语气严肃起来,“发动你的所有关系网,帮我盯紧周超和他老子周天豪的动向,还有,查一下一个叫‘石家’的古武家族,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动作,尤其是有没有生面孔进京。消息越快越好,注意安全,别打草惊蛇。”
电话那头的刘硕一听是正事,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明白!凡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别的本事没有,打听消息我可在行!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他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中带着被委以重任的兴奋。
安排好情报收集,林凡又想到了赵铁柱。这个憨厚的同乡,力大无穷,心思单纯,是块璞玉,值得培养。他决定下次回宿舍时,便开始着手打造这第一个武力班底。
处理完这些,林凡的心绪才渐渐平静下来。他再次进入静室,并未继续绘制符箓,而是取出那枚得自沙龙的“雷击墨玉”。
拳头大小的墨玉乌黑发亮,触手冰凉,灵气虽然几乎耗尽,却又似乎能感受到一丝丝内蕴的灼热与狂暴。这是天地雷霆之力残留的痕迹,至阳至刚,对于淬炼真元、炼制雷属性法器乃至修炼相关法术,都有莫大好处。
他将墨玉置于掌心,双手合十,缓缓运转《本源道经》。一丝微弱的真元小心翼翼探入墨玉之中。
轰!
仿佛引动了某种开关,墨玉内部的紫色电光骤然活跃起来,发出一股微弱却极其尖锐狂暴的意念,顺着那丝真元反冲而来!
林凡闷哼一声,只觉得脑海中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神识震荡,那丝探入的真元几乎瞬间就被那雷霆余烬湮灭!
好霸道的力量!
林凡不惊反喜。越是如此,说明这墨玉品质越高!
他稳住心神,不再试图深入,而是将神识缓缓包裹住墨玉外部,感受着那跳跃闪烁的紫色电光散发出的毁灭与生机并存的气息。同时,体内真元加速运转,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雷霆威压。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神识如同被放在雷霆下锻打,真元运转也滞涩艰难。但林凡咬紧牙关,默默承受。
他知道,这是淬炼!如同打铁百炼方能成钢!只要扛过去,他的神识将更加坚韧,真元也将被淬去杂质,变得更加精纯!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很快浸湿了衣襟。身体微微颤抖,脸色也有些发白。
但他依旧坚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凡感觉神识快要达到承受极限时,他猛地撤回了神识,停止了真元运转。
“呼……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如同虚脱,脑袋嗡嗡作响,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虽然过程痛苦,但效果显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识经过这番“雷霆锻打”,似乎凝练了一丝,对外界感知的敏锐度又有提升。丹田内的真元也似乎更加听话,运转间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凝。
“好东西!”林凡看着手中依旧乌黑发亮的雷击墨玉,爱不释手。这只是初步利用,等他修为再高深些,定然能挖掘出它更大的价值。
将墨玉小心收好,林凡盘膝调息,恢复消耗的神识和真元。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手机上有刘硕发来的信息:「凡哥!有消息!周超那孙子今天一天没出家门,但他爹周天豪下午去了一趟西郊的石家武馆!还有,机场那边兄弟查到,今天下午有两个从西边来的,太阳穴鼓鼓,眼神很凶的家伙,被石家的人接走了!估计就是石家叫来的打手!」
信息后面还附了一张有些模糊的远拍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劲装、身材精悍、面色冷厉的中年男子,正在上车。
林凡看着信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来了。
石坚?还有两个帮手?
他回复刘硕:「收到,干得漂亮。继续留意,但不要再深入,安全第一。」
放下手机,林凡走到窗边,望着西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练手的机会,送上门来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元和愈发坚韧的神识。
夜色,正好。
第61章 赵铁柱来投
处理完刘硕的情报,林凡正准备规划如何应对石家的来袭,手机又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凡微微皱眉,今天找他的人似乎格外多。他接通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有些怯懦又带着浓重乡音的熟悉声音:“凡……凡哥?是俺,铁柱……赵铁柱。”
“铁柱?”林凡一愣,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壮实、总是憨笑着的同村发小形象,“你怎么有我的号码?你来京华了?”
“嗯呐!”听到林凡的声音,赵铁柱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顺畅了些,“俺娘跟林奶奶要的号码……凡哥,俺……俺来找活儿干,但是……但是……”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沮丧和委屈。
林凡听出不对劲,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儿?”
“俺在……在火车站西广场这边……俺……俺让人骗了,工钱没拿着,行李也让人扣了……”赵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俺没地方去了,凡哥……俺就知道你在京华上大学……”
林凡眉头紧锁:“待在原地别动,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过去。”
“哎!好!好!谢谢凡哥!”赵铁柱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林凡立刻出门打车赶往火车站。路上,他大概猜到了情况。赵铁柱家境贫寒,人又憨厚老实,肯定是听了村里谁的忽悠,跑来京华打工,结果遇到了黑中介或者包工头,被坑了。
半小时后,林凡在西广场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赵铁柱。
只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身上沾着灰泥,蹲在一个破旧的编织袋旁边,高大的身躯蜷缩着,显得格外无助。他脸上带着淤青,嘴角还有点破皮,显然不仅是被骗,还动了手。
“铁柱。”林凡喊了一声。
赵铁柱猛地抬起头,看到林凡,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猛地站起来:“凡哥!”
他这一站起来,林凡才发现,大半年不见,赵铁柱似乎又壮实了一圈,身高接近一米九,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只是此刻这副狼狈委屈的样子,跟他那彪悍的体型形成了巨大反差。
“怎么回事?慢慢说。”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瓶刚买的水。
赵铁柱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才抹了把嘴,带着哭腔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村里有个二流子说京华有个建筑工地招人,一天三百包吃住。赵铁柱信以为真,就跟着来了。结果到了地方,发现是个黑工地,活又累又危险,说好的一天三百变成了一个月三千,还要扣各种费用。他干了半个月觉得不对,想走,工头不光不给钱,还把他行李扣了,说他损坏了工具要赔钱。他理论了几句,就被工头和几个打手揍了一顿赶了出来。
“俺……俺没敢还手,怕给俺爹娘惹麻烦……”赵铁柱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俺就知道凡哥你在京华……俺……”
林凡看着他脸上的伤和身上的灰土,心里叹了口气,又有些怒其不争。这憨货,空有一身蛮力,性子却太老实懦弱。
“行了,没事了。”林凡安慰道,“钱和行李的事我来处理。你先跟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凡哥……俺……俺又给你添麻烦了……”赵铁柱搓着手,很是不好意思。
“少废话,跟我走。”林凡拎起他那个破旧的编织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估计就几件旧衣服和一些干粮。
带着赵铁柱回到水木清华公寓,保安看到林凡带着这么个高大魁梧、穿着破旧的汉子,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未阻拦,只是多看了两眼。
一进公寓,赵铁柱就傻眼了,看着宽敞明亮、装修精致的房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站在门口地毯上不敢动弹。
“凡哥……这……这是你住的地方?这得多少钱啊……”他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溜圆。
“朋友的房子,暂时借我住。”林凡随口解释,“快去卫生间洗个澡,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浴袍。”
好不容易把局促不安的赵铁柱推进卫生间,林凡打了个电话。他直接打给了叶紫璇,简单说了下情况,提了一下那个黑工地的名字和大概位置。
叶紫璇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轻笑道:“小事一桩,林先生放心,半小时内给您答复。”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叶紫璇就回了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查到了,一个挂靠的小包工头,惯犯了。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您朋友的工钱和行李会双倍送还,那个工地以后也不会再开了。”
林凡道了声谢。叶家的效率,确实惊人。
这时,赵铁柱也洗完澡出来了,穿着林凡的浴袍,紧绷绷的,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和小腿,头发还滴着水,看起来憨厚又有点滑稽。
林凡让他坐下,拿出医药箱给他处理脸上的淤青。赵铁柱乖乖坐着,一动不敢动。
“铁柱,以后有什么打算?”林凡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
赵铁柱眼神黯淡下来:“俺……俺也不知道……俺就想挣点钱,给俺娘看病……俺没啥文化,就会出力气……”
林凡看着他这幅样子,又想起他刚才拎那个沉重编织袋时轻若无物的样子,心中那个培养班底的想法再次浮现。
这赵铁柱,心思单纯,知根知底,而且这身天生神力,简直是修炼外功炼体法门的绝佳苗子!稍加培养,绝对是一个忠诚可靠的强力护卫。
“这样吧,”林凡做出决定,“你暂时先跟我住这儿。工作的事,我来给你安排。”
“啊?这……这咋行?太麻烦凡哥你了!”赵铁柱连连摆手。
“不白住。”林凡看着他,“我这儿正好缺个帮忙看家跑腿的人,管吃管住,每个月给你开工资。怎么样?”
赵铁柱愣住了,看着林凡,眼圈又有点红:“凡哥……你……你对俺太好了……俺……俺一定好好干!俺有力气!啥活儿都能干!”
“嗯,我相信你。”林凡笑了笑,“先去休息吧,客房给你收拾好了。明天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把感激涕零、几乎要跪下磕头的赵铁柱安顿好,林凡回到自己房间。
看着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他目光深邃。
石家的威胁近在眼前,赵铁柱的突然到来,虽然是个意外,却也加快了他组建自身势力的步伐。
第一步,就从打造这个憨厚可靠的同乡开始吧。
或许,下次石家的人再来,就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了。
第62章 培元丹的尝试
安顿好赵铁柱,林凡的心思回到了修炼和应对即将到来的麻烦上。石家派来的好手,据刘硕的情报至少有三人,其中那个石坚可能已摸到黄级后期的门槛,不容小觑。
虽然自身突破至练气二层,实力大增,但多做些准备总没错。符箓是其一,若能炼制出效果更强的丹药,无论是自用还是培养赵铁柱,都大有裨益。
《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丹药浩如烟海,但大多需要珍稀灵药和更高修为支撑。目前最适合他练手,且材料相对容易获取的,是一种名为“培元丹”的基础丹药。
此丹并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固本培元,夯实根基,能温和却有效地淬炼肉身、滋养真气,对于练气期修士打好基础尤为重要,效果远胜之前的“淬体液”。
林凡盘点了一下手头的药材。叶家之前送来的一些答谢药材中,有几味正好是炼制培元丹的辅药,主药“五十年份老山参”则来自龙组任务的报酬,虽然只是五十年份,药效稍弱,但勉强够用。还缺几味辅药,不过都不是特别罕见之物。
他立刻联系了叶紫璇,将所需的几味辅药名单发过去。叶家能量巨大,不过半小时,所需的药材便由专人送达,品质都是上乘。
炼丹需要安静且不能受打扰的环境。林凡让赵铁柱守在客厅,叮嘱任何人来都不要打扰自己,然后便进入了静室。
他没有丹炉,只能用替代之法。他取来一个厚实的紫砂电炖锅,这已是目前能找到的最能稳定传导热力和蕴含一丝土气的容器了。清洗干净,以真元细细温养一遍,祛除杂气。
按照《神农百草经》记载的步骤,他先将那株五十年份的老山参切片,又以真元将其中的药力初步激发出来。其他辅药也依次处理,或研磨成粉,或榨取汁液。
整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对真元的精细操控,任何一步出错,都可能导致药力冲突或流失。
将所有处理好的药材按特定顺序和比例放入紫砂锅内,加入适量无根水(蒸馏水)。林凡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锅壁两侧,翠绿色的真元缓缓渡入。
这不是简单的加热,而是以自身真元为火,引导药力相互融合、反应,激发其中的精华!
真元消耗的速度极快,林凡额头很快见汗。他必须时刻感知着锅内药力的细微变化,调整真元的强度和属性(木属性真气生机勃勃,正适合催化药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内弥漫起浓郁奇异的药香,令人闻之精神一振。紫砂锅内,药汁渐渐变得粘稠,颜色转为深褐色,表面泛起细小的气泡。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凝丹!
林凡眼神一凝,猛地加大真元输出,双手法诀变幻,引导着锅内所有药力精华向内凝聚!
嗡!
紫砂锅轻微震动起来,药香瞬间内敛!
然而,就在此时,林凡对真元输出的掌控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偏差——并非力有不逮,而是第一次炼制,经验不足,对药力融合的临界点判断稍有延迟!
嗤——!
一声轻响,锅内即将凝聚的药力骤然紊乱,大部分精华瞬间蒸发消散,只剩下一小团焦黑的、散发着糊味的残渣。
失败了。
林凡收回真元,看着锅里的残渣,叹了口气。果然,炼丹没那么简单,对心神、真元、时机的把握要求太高了。
他没有气馁,清理干净砂锅,略作调息,开始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识高度集中,仔细体会着药力变化的每一个细节。
然而,凝丹时刻再次到来时,虽然比上次坚持得更久,却因一味辅药药性未能完全化开,导致凝丹瞬间能量冲突,再次失败。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失败,都消耗大量的真元和心神,以及珍贵的药材。那株五十年份老山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直到第七次,林凡感觉真元和神识都消耗了大半,紫砂锅内的药汁才终于在那磅礴而稳定的真元引导下,完美地凝聚成了三颗龙眼大小、色泽圆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深褐色丹丸!
培元丹,成了!
虽然仅仅成丹三颗,且丹药表面光泽略显黯淡,并非完美品质,但终究是成功了!
林凡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但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尚且温热的培元丹装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感受着玉瓶中那三颗丹药散发出的、远比“淬体液”精纯温和的能量波动,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成功率低得可怜,代价巨大,但意义非凡!这证明了他完全有能力炼制真正的丹药!
只要多加练习,随着修为提升和对药性理解的加深,成功率一定会提高。
他将玉瓶收好,盘膝调息,恢复消耗。
这次炼丹,虽然过程艰难,但对真元的掌控和神识的运用,又是一次极好的锤炼。
休息片刻后,他走出静室。
赵铁柱还老老实实地守在客厅,像一尊门神,看到林凡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凡哥!”
林凡看着他憨厚而忠诚的脸庞,心中有了计较。
这三颗培元丹,正好可以用来给赵铁柱打下根基。
是时候,开始打造自己的第一个班底了。
第63章 为铁柱筑基
静室的门打开,林凡略带疲惫却眼神明亮地走出来。守在外面的赵铁柱立刻站起身,关切地问:“凡哥,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练功有点耗神。”林凡摆摆手,目光落在赵铁柱那壮硕如铁塔般的身躯上,“铁柱,你想不想变得更能打?以后再也不怕被人欺负,还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赵铁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憨声道:“想……当然想!俺娘说俺空有一身傻力气……要是真能厉害点,肯定好!至少不能给凡哥你丢人!”
“好。”林凡点点头,神色严肃起来,“我这儿有一套家传的强身法门,效果很强,但过程会有点难受,你怕不怕?”
“不怕!”赵铁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凡哥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再难受也比在黑工地挨打强!”
“那就跟我进来。”林凡转身又走进静室。
赵铁柱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林凡取出那个玉瓶,倒出一颗培元丹。丹药一出,淡淡的异香顿时弥漫开来,令人闻之神清气爽。
“把这个吃了。”林凡将丹药递给赵铁柱。
赵铁柱看都没看,接过来就扔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还咂咂嘴:“有点苦,又有点甜……”
丹药入腹,片刻之后,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热流猛地化开,涌向四肢百骸!
“唔!”赵铁柱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仿佛泡进了温泉里,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烤,说不出的舒服又难受!庞大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浑身热气腾腾!
“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不管多难受,都忍着!跟着我的引导!”林凡低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一丝镇定心神的力量。
赵铁柱依言赶紧坐下,咬紧牙关,额头冷汗直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林凡并指如剑,点在他的丹田处,一丝精纯的木属性真元缓缓渡入,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沿着《本源道经》基础篇中一套最粗浅、最注重打熬筋骨的外功炼体法门路线运行。
这套法门名为《磐石体》,是传承中记载的最低等炼体术,胜在简单粗暴,对资质要求低,正好适合赵铁柱这种毫无基础却天生神力的人。培元丹的药力则提供了充足的能量支撑。
“啊——!”药力和真元冲刷经脉穴窍的痛苦远超想象,赵铁柱忍不住发出低吼,浑身肌肉剧烈抽搐,如同被撕裂重组一般!
但他硬是凭着那股憨劲儿和对林凡绝对的信任,死死咬着牙,没有乱动,努力遵循着林凡的指引。
林凡全神贯注,神识密切监控着赵铁柱体内的变化,小心引导着药力,避免这憨货被庞大的能量撑爆。
只见赵铁柱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一点点灰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粘稠物质,这是培元丹在为他洗毛伐髓,排出体内深藏的杂质和毒素。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吸收殆尽,赵铁柱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逝!他呼地一下站起来,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之前的疲惫痛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和强健!
他下意识地挥动了一下手臂。
呼!
带起的风声竟然清晰可闻!速度力量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俺……俺感觉……”赵铁柱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惊又喜,语无伦次,“俺感觉浑身是劲!轻飘飘的,但又感觉结实多了!”
林凡仔细打量着他。此时的赵铁柱,皮肤下的肌肉线条似乎更加流畅内敛,不再是单纯的臃肿壮硕,而是蕴含了一种爆发性的力量感。眼神也更加明亮,少了些憨傻,多了几分机敏。身高似乎都隐隐拔高了一丝。
最重要的是,林凡能感觉到,他体内那套《磐石体》的法门已经自行运转起来,虽然缓慢,却在持续吸收着空气中微薄的灵气,不断强化着他的肉身。培元丹的药力并未完全耗尽,大部分沉淀在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会随着修炼慢慢释放。
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赵铁柱的根骨,似乎比他判断的还要适合炼体!
“去洗个澡,臭死了。”林凡笑着指了指他身上那层黑乎乎的污垢。
赵铁柱这才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嗖一下就冲出了静室,速度比以前快了何止一倍!
洗完澡回来,赵铁柱穿着林凡给他的新衣服,整个人精神焕发,如同脱胎换骨。他噗通一声就跪在林凡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凡哥!再造之恩!俺赵铁柱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他再憨也明白,林凡给他吃的那颗药和传授的法门,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这等恩情,如同再生父母!
林凡将他扶起来:“起来。我不需要你的命,只需要你的忠诚和努力。这套《磐石体》,你以后每日勤加练习,不可懈怠。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切记不可恃强凌弱。”
“俺记住了!凡哥你放心!俺一定好好练!绝不给你丢人!”赵铁柱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看着眼前这块已被初步打磨出光泽的璞玉,林凡心中欣慰。
第一个武力班底,总算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有赵铁柱这具人形坦克在,下次石家的人再来,或许真能省不少事。
他拍了拍赵铁柱结实的肩膀:“走吧,吃饭去。练功消耗大,以后你的饭量估计得更大了。”
“哎!”赵铁柱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憨笑着跟上。
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林凡并不知道,他这边刚为赵铁柱筑基成功,另一边,石家派来的三人,已经在周家提供的林凡日常行动路线图上,圈定了一个他们认为最合适的下手地点。
风雨,愈来愈近了。
第64章 刘硕的情报网
给赵铁柱筑基完毕,林凡心中踏实了不少。这“憨货”别的不说,那股子实心眼的忠诚和一身逐渐被开发的蛮力,将来绝对是可靠的臂助。
两人正准备出门觅食,林凡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刘硕。
“喂,胖子,什么事?”林凡接通电话。
“凡哥!重大情报!”刘硕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兴奋和紧张,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什么通风口或者楼梯间,“我刚黑进……呃不是,我刚从一个朋友那儿搞到周超那孙子的聊天记录!”
林凡:“……说重点。”他知道刘硕电脑技术不错,但没想到这小子还敢玩黑客手段。
“重点就是!”刘硕语速飞快,“周超跟那姓李的傻逼(李哲)吹牛逼,说他们家马上要请来个厉害人物,专门对付你!还说什么‘武林高手’,让你好看!时间就在这几天!”
林凡目光微凝,这和刘硕之前查到的石家高手入京的消息吻合:“还有吗?”
“还有还有!”刘硕继续道,“我顺藤摸瓜,在他们那个狐朋狗友的小群里看到,有人拍到了周超他爹周天豪的车,今天下午又去了西郊石家武馆!而且出来的时候,脸色好像不太好看,估计是谈价钱谈崩了或者被催了!”
“干得不错,胖子。”林凡赞了一句。这些信息虽然零碎,但拼凑起来,能让他更清晰地把握对方的动向和心态。周天豪脸色不好看,说明石家要价可能不低,或者施加了压力,这也意味着对方动手的决心很大。
“嘿嘿,小意思!”得到林凡的夸奖,刘硕很是得意,随即又担心道,“凡哥,他们真找来武林高手了啊?你可得小心点!要不这几天别出学校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凡语气平静,“你继续留意,特别是周超和他那些跟班的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但是,绝对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比如黑别人电脑,听到没有?”他语气严肃起来。刘硕这家伙为了情报有点不顾后果,这很危险。
“知道啦知道啦,我有分寸。”刘硕嘴上答应着,但林凡估计他没太听进去。
挂了电话,林凡沉吟片刻。刘硕在情报收集方面确实有天赋,人又机灵,嘴皮子利索,三教九流都能搭上话,是个搞情报的好苗子。或许可以稍微引导一下,让他成为自己真正的“耳朵”和“眼睛”。
只是需要约束好他,不能让他走上歪路,更不能因此陷入危险。
“凡哥,是硕哥的电话?有啥事吗?”旁边的赵铁柱好奇地问。他刚才隐约听到“武林高手”、“对付”之类的词。
“嗯,一点小事。”林凡没有详细解释,“走吧,先去填饱肚子。你想吃什么?今天管够。”
一听吃饭,赵铁柱立刻把刚才那点好奇抛到九霄云外,眼睛放光:“俺啥都行!凡哥吃啥俺吃啥!能吃肉就行!”
林凡笑了笑,带着他下了楼。
两人也没走远,就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自助烤肉店。赵铁柱那惊人的食量立刻引起了围观。盘子堆得跟小山似的,烤肉的速度赶不上他吃的速度,把旁边几桌客人和服务员都看呆了。
林凡倒是很淡定,慢慢吃着,心里却在盘算。
石家即将动手,地点未知。对方有备而来,自己虽然不惧,但也要做好万全准备。符箓、修为是根本,赵铁柱算是个意外惊喜,刘硕的情报也至关重要。
或许,可以主动创造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他一边看着赵铁柱风卷残云,一边用手机查看地图,目光在京华大学周边几个相对偏僻的区域扫过。
与其被动等待对方选择伏击地点,不如……引蛇出洞,选择一个自己熟悉、便于发挥的战场。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吃完这顿让自助餐厅老板肉痛的晚餐,林凡带着心满意足的赵铁柱往回走。
夜色渐深,街灯明亮。
在一个需要穿过小巷的捷径路口,林凡脚步微微一顿,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向前蔓延开来。
巷子深处,昏暗的灯光下,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推搡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显然是在敲诈勒索。
那男生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不断求饶。
林凡眉头微皱,正想开口。
身边的赵铁柱却猛地瞪大了眼睛,吼了一声:“干啥呢!欺负人啊!”
他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如同闷雷,把那几个混混吓了一跳。
混混头子转过头,看到只有林凡和赵铁柱两人,林凡气息内敛看起来普通,赵铁柱虽然高大但穿着新衣服有点愣,憨憨的样子。顿时骂骂咧咧:“妈的,哪来的傻大个?少管闲事!滚远点!”
赵铁柱一听,顿时怒了,就要冲上去。
林凡却拉住了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几个混混:“把钱还给人家,道个歉,然后走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压迫感。眼神扫过那几个混混,一丝微弱的神识冲击悄然释放。
那几个混混原本嚣张的气焰猛地一滞,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寒意,仿佛被什么可怕的野兽盯上了一样,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尤其是那个混混头子,对上林凡平静无波的眼神,更是心里发毛。
“你……你谁啊?”混混头子色厉内荏地问了一句。
林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压力越来越大。混混头子额头冒汗,最终扛不住那种莫名的恐惧,悻悻地把刚从学生那里抢来的几十块钱扔在地上,骂了一句:“晦气!我们走!”
说完,带着几个小弟灰溜溜地快步溜出了小巷。
那个被抢的男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捡起钱,对着林凡连连鞠躬:“谢谢!谢谢学长!”
“赶紧回去吧,以后走大路。”林凡摆摆手。
男生千恩万谢地跑了。
赵铁柱看着那几个混混逃跑的方向,还有些不忿:“凡哥,为啥不让俺揍他们一顿?”
林凡看了他一眼:“拳头是最后的手段。很多时候,不战而屈人之兵,更好。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赵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经过这个小插曲,林凡对赵铁柱的品性更加满意。心地善良,嫉恶如仇,这是好事。
回到公寓,林凡给了赵铁柱一本他手写的《磐石体》基础练法和注意事项,让他自己先去琢磨练习。
自己则回到静室,拿出符纸朱砂。
他决定,再多绘制几张“轻身符”和“安神符”。既然对方可能要来了,那就给他们准备一份“惊喜”吧。
笔尖蘸满朱砂,真元流转,符文渐成。
窗外,月色冰冷,暗流涌动。
林凡的眼神,却比月色更加沉静,更加深邃。
网已撒下,只待猎物上门。
第65章 球场上的碾压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种种迹象都只是错觉。但林凡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依旧按部就班地上课、修炼,指导赵铁柱熟悉《磐石体》的基础动作,同时通过刘硕密切关注着周超和石家武馆的动静。
这天下午,班级组织了一场篮球友谊赛,对手正好是周超所在的班级。这消息是刘硕提前打听到的,屁颠屁颠地跑来告诉林凡,挤眉弄眼地说:“凡哥,周超那孙子肯定憋着坏呢,还想在球场上找你麻烦!他篮球打得的确还行,现是系队的替补。”
林凡对此不置可否。周超这种小角色的挑衅,在他眼中已如孩童嬉闹。但既然遇上了,他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比赛在学校露天篮球场进行,围观的同学不少。周超果然一身专业篮球装备,热身动作花里胡哨,引来他们班几个女生的尖叫。他看到林凡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上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对着旁边的跟班低语了几句,眼神不善。
林凡这边,除了他,其他几个男生水平都一般,纯粹是娱乐心态。赵壮壮也来了,像一尊铁塔般坐在场边,攥着拳头给林凡加油,声音洪亮:“凡哥!揍他们!”
比赛开始。周超果然针对林凡,只要林凡拿球,他就立刻贴身紧逼,小动作不断,肘子、膝盖暗地里往林凡身上招呼,裁判稍不注意就漏了过去。
“林凡,行不行啊?不行就下去吧,别勉强!”周超又一次故意用肩膀撞了林凡一下,嘴里还说着风凉话。
林凡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种程度的身体对抗,对他如今的身体素质而言,跟挠痒痒差不多。
几次进攻下来,林凡这边比分落后不少。周超更加得意,断球成功后还故意朝着林凡耸耸肩,表情挑衅。
场边的刘硕气得直骂娘,赵壮壮更是恨不得冲上场。
又一次,林凡在三分线外接到球,周超立刻狞笑着扑上来封堵,手臂挥舞,几乎要打到林凡脸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凡要么被迫传球要么被盖帽时,林凡动了!
他没有做任何花哨的假动作,只是脚尖在地上极其轻微地一点——一枚悄然贴在鞋底的“轻身符”瞬间激发!
嗖!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林凡的身影仿佛瞬间模糊了一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轻盈,直接从周超身边掠过!快得带起一阵风!
周超只觉得一股气流掠过,再定睛一看,林凡已经在他身后两步之外,轻松起跳!
手腕一抖,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刷!
空心入网!三分!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
“好快!” “刚才怎么回事?” “他怎么过去的?”
周超愣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抽了一耳光。他根本没看清林凡是怎么突破的!
“运气不错嘛。”周超咬着牙,强行挽尊。
林凡没理他,只是默默回防。
下一个回合,周超持球进攻,想强打林凡找回面子。他利用身体优势,背身单打,用力往后顶撞!
然而,他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浇筑了钢铁的厚墙上!林凡纹丝不动,反而一股反震力传来,让他自己胸口一闷,差点岔气!
“你!”周超又惊又怒。
林凡看准时机,出手如电,轻松地将球从他手中掏走!
断球成功!林凡立刻发动快攻!
“轻身符”效果还在,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甩开了所有回防的人,直冲篮下!
周超恼羞成怒,从后面疯狂追防,在林凡起跳上篮的瞬间,他竟然不顾规则,猛地跳起,狠狠一巴掌朝着林凡手中的球扇去!动作粗暴,更像是冲人去的!
“小心!”场边传来惊呼!
林凡却仿佛背后长眼,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细微角度拧身收腹,恰好避开了这记恶意犯规,同时手腕一挑,篮球打板入框!
而周超因为用力过猛,又完全扑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啪叽”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狼狈不堪!
“嘟——!”裁判哨响,判罚周超恶意犯规,林凡进球有效,加罚一球!
“哈哈!活该!”刘硕在场边兴奋地大喊。赵壮壮也嗷嗷叫好。
周超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手掌和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皮,火辣辣地疼。听着周围的嘲笑和惊呼,看着林凡站在罚球线上那平静无波的脸,他只觉得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林凡稳稳罚中球。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成了林凡的个人表演秀。
“轻身符”加持下,他的速度、弹跳、敏捷远超常人,抢断、快攻、篮板、盖帽无所不能!投篮更是精准得可怕,无论是三分远投还是篮下强打,几乎弹无虚发!
而周超,在一次次的对抗中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他引以为傲的身体和技巧,在林凡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碰撞中吃亏的永远是他,防守时永远慢一拍,进攻时不是被断就是被帽。
他心态彻底崩了,动作越来越大,脾气越来越暴躁,连连犯规,最后被裁判直接罚下场!
当他灰头土脸、一瘸一拐地走下场地时,迎接他的是本方队友埋怨的目光和对手阵营以及围观同学的哄笑声。
而林凡,则带领着原本弱势的队伍,完成了一场惊天大逆转,最终以巨大优势获胜。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林凡这边欢声雷动,同学们围着他欢呼雀跃。刘硕和赵壮壮冲进场内,刘硕激动地拍着林凡的肩膀:“凡哥!牛逼!太解气了!你看周超那孙子那张脸,哈哈!”
赵壮壮也憨笑着竖起大拇指:“凡哥,真厉害!”
林凡笑了笑,接过同学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场外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周超。
这种程度的碾压,对他而言并无多少喜悦,只是解决了点小麻烦而已。
但他能感觉到,经过这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体内真元似乎更加活泼,对身体的掌控也圆融了一丝。
看来,红尘炼心,并非只有打坐修炼一途。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场篮球赛的碾压表现,尤其是那非人的速度和弹跳,也落入了另外一些有心人的眼中。
远处教学楼的一个窗口,一道冰冷的视线缓缓收回。
冷月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低声道:“目标林凡,于今日下午篮球赛中,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运动能力,速度、弹跳、反应疑似达到甚至超越人体理论极限。评估:实力需再次上调。建议加强对其实时监控。”
“收到。”
林凡换好衣服,在同学们崇拜的目光中,带着刘硕和赵铁柱离开球场。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超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加速酝酿。
而他展现出的非凡,也引来了更深的关注。
第66章 苏婉的担忧
篮球场上的风波很快在校园里传开。林凡那非人的表现成了学生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什么“隐藏的篮球天才”、“秒杀系队替补”之类的名头安在了他头上,连带着他之前“省状元”、“小林神医”的光环,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周超则彻底成了笑柄,据说请了病假,好几天没来上课,显然是没脸见人。
对这些风言风语,林凡一笑置之,依旧过着教室、图书馆、公寓三点一线的生活,只是身边多了个形影不离、如同保镖般的赵铁柱。赵铁柱修炼《磐石体》后,食量惊人不减,但气力日增,眼神也越发锐利,往林凡身边一站,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倒是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这日傍晚,林凡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准备去公寓看看赵铁柱修炼得如何,就在林荫道上被苏婉拦住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微微蹙着眉,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林凡。”她轻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婉?有事吗?”林凡停下脚步。赵铁柱见状,憨憨地挠挠头,识趣地退开几步,在一旁等着。
“我……我听说了篮球赛的事。”苏婉抿了抿嘴唇,抬头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关切和后怕,“周超他……他没伤到你吧?他那个人睚眦必报,这次丢了这么大脸,我担心他还会使别的坏心思。”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犹豫:“而且……我总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好像……麻烦事也变得多了起来。我有点担心你。”
晚风吹拂,带来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清香。女孩的担忧真诚而纯粹,不掺杂任何功利心,只是单纯地关心他的安危。
林凡看着她眼中清晰的倒影着自己的影子,心中微微一暖。在这纷繁复杂、暗流涌动的环境中,这份单纯的关心显得格外珍贵。
他笑了笑,语气放缓,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没事。周超的那些小把戏,伤不到我。至于麻烦……”他顿了顿,眼神平静而深邃,“人生在世,总不会一帆风顺。有些事,躲是躲不开的,坦然面对就好。”
苏婉看着他平静自信的脸庞,心中的担忧似乎被稍稍抚平,但那份隐约的不安依然存在。她总觉得,林凡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她看到的要多。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林凡却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那是一枚新绘制的“安神符”,折叠成精致的三角包,用一根红绳系着,散发着比之前那枚更加温润宁静的气息。
“这个给你。”林凡温和地说,“新做的,效果应该比之前那个好一点。戴着它,能安神定惊,晚上睡得好些。别胡思乱想了。”
苏婉看着那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符包,又看看林凡温和的眼神,脸颊微微泛红,心中那点担忧瞬间被一股暖流和羞涩所取代。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符包,握在手心,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你,林凡。”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会的。”林凡点点头,“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嗯。”苏婉轻轻应了一声,又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快步离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挥了挥手。
林凡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少女的情愫,单纯而美好,如同夏日清泉,在这充满算计和危机的都市中,给他带来一丝难得的宁静。
他收敛心神,对旁边的赵铁柱道:“走吧,铁柱。”
“哎!”赵铁柱瓮声瓮气地应道,快步跟上。他虽然不太懂刚才凡哥和那个漂亮女同学说了啥,但他能感觉到,凡哥的心情似乎不错。
回到公寓,林凡检查了一下赵铁柱的修炼进度。这憨货虽然悟性差了点,但极其刻苦,《磐石体》的基础动作已经打得有模有样,浑身气血旺盛,力气又涨了不少。林凡指点了他几个发力的小窍门,便让他自己继续练习。
夜深人静。
林凡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手中摩挲着那枚冰冷的加密通讯器。
苏婉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石家的威胁近在咫尺,周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暗处还有“暗影之手”的窥伺,龙组的态度也暧昧不明。
前路确实布满荆棘。
但他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有一股豪情渐生。
神农传承在身,自身实力日益精进,身边也有了初步的班底和值得守护的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风暴不可避免,那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倒要看看,这京华之地,谁能笑到最后!
第67章 石家的袭击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两天。林凡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无论是上学放学,还是去图书馆,都尽量选择人多的路线,并且让赵铁柱贴身跟随。刘硕那边的情报显示,周超依旧龟缩在家,石家武馆也没什么异常动静,仿佛之前的威胁只是虚惊一场。
但林凡知道,越是平静,底下涌动的暗流就越是汹涌。他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也一直安静着,冷月没有再联系他,这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周五下午,林凡只有一节选修课。下课后,他照例和赵铁柱一起往校外走,准备回公寓修炼。刘硕发来消息,说发现了一家味道超棒的烤羊腿店,晚上想一起去尝尝。林凡想了想,便答应了,让刘硕先去占位子。
从学校到那家烤羊腿店,需要穿过一片老城区,那里小巷纵横,晚上虽然热闹,但白天相对冷清一些。林凡看着手机地图,选择了一条他认为相对方便,但也确实人烟稍显稀少的路线。
“铁柱,等会儿机灵点。”林凡看似随意地提醒了一句。
赵铁柱立刻绷紧了神经,铜铃般的大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嗯!凡哥你放心!”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条狭长的、两侧都是老旧墙壁的小巷。夕阳被高墙遮挡,巷子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远处巷口的喧嚣隐约传来。
就在他们走到巷子中段时,林凡的脚步微微一顿。
来了!
神识感知中,三道带着明显恶意的气息,如同潜伏的毒蛇,从前方的拐角和后方的巷口同时出现,封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前方的拐角处,转出两个人。一个身材精悍,目光阴鸷,约莫四十岁左右,太阳穴高高鼓起,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正是石猛的三师弟,半只脚踏入黄级后期的石坚!他旁边跟着一个同样练家子打扮的壮汉,是石家的外门好手。
而后方的巷口,也被一个面色冷厉的汉子堵住,气息比前面那个壮汉还要强上一线。
三人呈夹击之势,缓缓逼近,眼神冰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小子,胆子不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石坚开口了,声音沙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是你自己乖乖跟我们走,少受点皮肉之苦,还是让我们‘请’你走?”
赵铁柱虽然紧张,但还是猛地踏前一步,挡在林凡身前,怒吼道:“你们想干啥!不准动俺凡哥!”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和突然爆发的气势,倒是让石坚三人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林凡身边还有这么个看起来颇有蛮力的跟班。
“哪来的傻大个?滚开!这里没你的事!”石坚旁边的那个壮汉不耐烦地喝道,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把赵铁柱推开。
然而,他这蕴含了几分内劲的一推,推在赵铁柱身上,却如同推到了一堵浇铸的钢铁墙壁上!赵铁柱只是身体晃了晃,纹丝未动,反而反手一把抓住了那壮汉的手腕!
“嗷!”那壮汉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忍不住惨叫一声!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才正眼打量起赵铁柱:“咦?横练功夫?有点意思!可惜,火候差得远!”
他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快如鬼魅,一掌拍向赵铁柱的胸口!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带起了凌厉的掌风,蕴含着内劲!
赵铁柱反应不及,被一掌印在胸口!
“嘭!”
一声闷响!赵铁柱蹬蹬蹬连退三步,胸口发闷,气血翻腾,脸上闪过一抹潮红!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倒下,《磐石体》初步修炼的成效显现出来,抗住了这一掌大部分力道!
“嗯?居然能接我一掌?”石坚更加惊讶了,随即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看来你身上也有点秘密!正好,一起带回去!”
就在这时,一直被赵铁柱护在身后的林凡,终于动了。
他轻轻拉开兀自喘着粗气、还要往前冲的赵铁柱,平静地走上前,目光落在石坚身上:“石坚?周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急着来送死?”
石坚被林凡一口叫破名字,心中一惊,但随即狞笑道:“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等会儿把你骨头一根根捏碎,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他不再废话,低喝一声:“动手!速战速决!”
前后三人同时发动攻击!石坚直扑林凡,掌风凌厉,直取要害!另外两人则分别攻向赵铁柱,企图先解决这个碍事的傻大个!
巷战,瞬间爆发!
第68章 雷霆反击
巷战瞬间爆发!
石坚不愧是半只脚踏入黄级后期的高手,身形一动,便带起一股恶风,枯瘦的手掌直取林凡咽喉,指尖隐含内劲,狠辣无比!他打定主意要先废掉这个主要目标!
另外两名石家弟子也同时扑向赵铁柱,拳脚带风,攻势凌厉,显然是想快速解决这个碍事的傻大个。
面对石坚这志在必得的一击,林凡眼神骤然一冷!
他不退反进,脚下步伐玄妙一错,看似惊险万分地避开了那锁喉的一掌,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快如闪电般点向石坚手腕的“内关穴”!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练气二层的精纯真元,指尖甚至隐隐有翠芒流转!
石坚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尖锐刺痛感瞬间窜入经脉,凝聚的内劲竟骤然溃散!他心中大骇,想要变招,却感觉对方的手指如同附骨之疽,一股冰冷而充满生机的奇异力量透穴而入,疯狂破坏着他手臂的经脉运行!
“你?!”石坚惊骇欲绝,他苦修多年的内劲在这股奇异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他拼命想要后撤。
但林凡岂会给他机会?点中穴道的手指顺势向下一划,如同利刃般刮过石坚的手臂经脉!
“呃啊——!”石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软软垂下,经脉被废,剧痛钻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传来了两声痛呼!
只见赵铁柱面对两人的围攻,虽然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挨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但他皮糙肉厚,《磐石体》初显威力,竟硬生生扛住了!而且他仗着一身蛮力,瞅准一个机会,猛地抱住其中一个汉子,如同蛮牛冲撞般,狠狠将其顶在旁边的墙壁上!
“嘭!”一声闷响,那汉子被撞得眼冒金星,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惨叫着软倒在地。
另一个汉子见状又惊又怒,一脚狠狠踹在赵铁柱后腰上。赵铁柱一个踉跄,却猛地回身,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砸了过去!那汉子慌忙格挡,却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电光火石之间,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石坚抱着废掉的右臂,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看着步步逼近的林凡,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内力……不对!这不是内力!”
他混迹古武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力量!阴寒与生机并存,摧枯拉朽般就废了他的手臂!
林凡没有回答,眼神冰冷如霜:“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说!”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精神压迫力,如同重锤般敲击在石坚的心神之上。
石坚心神失守,又被剧痛和恐惧淹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是…是周天豪!他出钱让我们抓你回去…逼问你的功法和医术…”
“周天豪…”林凡眼中寒光更盛,“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别人?”
“没…没有了…就我们三个…”石坚颤声道,彻底没了反抗之心,“好汉…好汉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
另外两个石家弟子也早已被赵铁柱打得倒地不起,呻吟不止。
林凡看着眼前这三个失去战斗力的家伙,心中毫无波澜。若不是自己实力足够,落在他们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他走到石坚面前,蹲下身。
石坚吓得浑身发抖,以为林凡要下杀手。
林凡却只是伸出手指,在他丹田气海处轻轻一点!
一丝真元透入,瞬间封闭了其丹田核心!
“啊——!”石坚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绝望的惨叫,感觉苦修多年的内劲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流失!修为被废!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对于古武者而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凡如法炮制,又将另外两人的武功一并废掉。既然选择了为虎作伥,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做完这一切,林凡站起身,对一旁还有些发愣的赵铁柱道:“铁柱,搜一下他们身上,看看有没有手机之类的东西。”
“哎!好!”赵铁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从那三人身上搜出了手机、钱包等物。
林凡拿过石坚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快速翻看了一下通讯记录和短信,果然找到了与周天豪的联系记录,甚至还有周天豪转账的记录截图。
“证据确凿。”林凡冷笑一声,将手机收起。他又用石坚的手机,给周天豪发了条短信:「事已办妥,人已控制,在老地方等你。」
发完短信,他便将手机卡取出掰断,手机砸碎。
“走。”林凡对赵铁柱说道,看都没看地上三个面如死灰的废人。
赵铁柱赶紧跟上,看着林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刚才林凡那雷霆般的手段,简直如同天神下凡!太厉害了!
两人快步走出小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夕阳的余晖洒在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林凡的心情却有些冷。周家,石家…这只是开始。废了石坚三人,等于彻底撕破脸,周天豪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那又如何?
他林凡,何曾怕过?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看了一眼身旁虽然挨了几下打却依旧精神亢奋的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凡哥!俺皮实着呢!”赵铁柱憨笑着挺起胸膛,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就是俺太没用了,差点拖后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凡笑了笑,“走吧,刘硕该等急了。今晚,请你吃烤羊腿,管饱!”
“真的?太好了!”赵铁柱顿时把刚才那点小沮丧抛到九霄云外,欢呼起来。
林凡笑着摇摇头,带着这个心思单纯的兄弟,汇入了街道上熙攘的人流。
身后的小巷深处,只留下三个武功被废、前途尽毁、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的身影,以及周天豪即将到来的、注定徒劳的等待。
第69章 上门“拜访”
烤羊腿店里烟火气十足,香气四溢。刘硕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林凡和赵铁柱进来,立刻嚷嚷起来:“凡哥!柱子!你俩咋才来?羊腿都快烤成炭了!……咦?柱子,你衣服咋破了?跟人干架了?”
赵铁柱嘿嘿一笑,挠挠头:“没事,摔了一跤。”他牢记林凡的叮嘱,不该说的不说。
林凡坐下,拿起筷子:“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解决了。快吃吧。”
刘硕虽然好奇,但看林凡不想多说,也就识趣地没再追问,立刻投入到与烤羊腿的战斗中。赵铁柱更是放开肚皮,吃得满嘴流油,仿佛刚才那场恶斗只是热身运动。
林凡吃着鲜嫩的羊肉,目光却有些悠远。废了石坚三人,只是斩断了周家伸过来的第一只爪子。以周天豪那种人的性子,绝不会因此罢休,只会更加忌惮和疯狂。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獠牙,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是时候,去敲打敲打某些人了。免得他们以为,自己好欺负。
酒足饭饱,刘硕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先回学校了。林凡则带着赵铁柱,打车直奔京华市有名的销金窟——“皇朝”夜总会。根据刘硕之前零碎的情报和周超聊天记录的炫耀,周超晚上经常泡在这里的一个固定包间。
夜总会门口霓虹闪烁,豪车云集,衣着光鲜的男女进进出出,一派纸醉金迷。林凡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带着身材魁梧、穿着紧绷新衣服的赵铁柱,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门口穿着西装的保安立刻拦了上来,眼神带着审视和轻蔑:“两位,有预约吗?我们这里需要会员介绍。”
林凡看都没看他,直接对赵铁柱道:“铁柱,开路。”
“哎!”赵铁柱应了一声,上前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和无形中散发出的凶悍气息顿时让两个保安心里一突。
“你…你们想干什么?”保安色厉内荏地喊道。
赵铁柱也不废话,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手一个,轻轻一拨拉。两个保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蹬蹬蹬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骇。
林凡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入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的香水酒气扑面而来。他神识微动,很快锁定了二楼一个名为“帝王厅”的包间——周超果然在里面。
他带着赵铁柱,无视周围惊诧、鄙夷或好奇的目光,径直走上二楼,来到“帝王厅”门口。
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衬衫、一看就是打手的壮汉,见到林凡两人,立刻上前阻拦:“站住!这里面不是你们能进的!”
林凡脚步未停。
赵铁柱再次上前,如同坦克般碾压过去。那两个打手还想动手,却被赵铁柱一手一个抓住衣领,如同拎小鸡般提起来,然后轻轻对撞了一下。
“咚!”一声闷响,两个打手哼都没哼一声,眼冒金星地软倒在地。
林凡抬手,推开了包间厚重的门。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混杂的烟酒味、男女的嬉笑声如同潮水般涌出。
包间极大,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屏幕上放着mV,霓虹灯闪烁。周超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孩,拿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吼着歌,旁边还坐着几个狐朋狗友和跟班,桌上摆满了名酒果盘。
门被突然推开,音乐声戛然而止(林凡顺手按下了门口的静音键),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门口。
当周超看到逆光站在门口、面色平静的林凡,以及他身后那个如同门神般魁梧的赵铁柱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麦克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酒精带来的兴奋和勇气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可是知道石坚带着两个好手去对付林凡了!现在林凡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那石坚他们……
“林…林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周超的声音尖利扭曲,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下意识地往后缩去。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和跟班也认出了林凡,顿时一阵骚动,有人色厉内荏地叫嚣:“操!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赵铁柱猛地踏前一步,铜铃般的大眼一瞪,凶悍之气爆发:“谁再哔哔?!”
他那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气势顿时镇住了全场,那几个想表现的跟班顿时噤若寒蝉,脸色发白。陪酒的女孩们更是吓得尖叫着躲到角落。
林凡缓缓走进包间,目光始终落在周超身上。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周超,”林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压过了残留的音乐回声,“看来,白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你爹派去的三条狗,爪子不太利索,被我剁了。”
周超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石坚他们…真的失败了?!还被…被剁了?!
“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林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或者你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子,再敢把爪子伸过来……”
林凡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下一次被剁掉的,就不只是爪子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赵铁柱猛地一脚跺在地上!
轰!
一声闷响!铺着厚厚地毯的坚硬大理石地面,竟然被他一脚跺得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半米多远!
整个包间里的人都被这非人的力量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直接瘫软在沙发上。
周超更是吓得“嗷”一嗓子,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骚臭难闻!他竟然直接被吓尿了!
“废物。”林凡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他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赵铁柱恶狠狠地瞪了包间里所有人一眼,这才跟上。
直到包间的门重新关上,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和后怕的呜咽声。霓虹灯依旧闪烁,却再也照不出丝毫奢靡欢乐,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冰冷。
周超瘫坐在自己的尿渍里,目光呆滞,浑身如同打摆子般颤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凡那冰冷的话语和赵铁柱那恐怖的一脚。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要活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下了。
林凡走出夜总会,晚风一吹,带着丝丝凉意。
赵铁柱跟在他身后,瓮声瓮气地问:“凡哥,这就完了?太便宜那孙子了!”
林凡看着远处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淡淡道:“杀了他很容易,但没必要。有时候,恐惧比死亡更能让人记住教训。”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走吧,回去。今晚,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至少,周家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但这笔账,远远没有算清。
他摸了摸口袋里石坚的那部破手机,里面还有着和周天豪的交易记录。
下一次,就该去找那位周家家主,好好“聊聊”了。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城市的车流灯火之中。
第70章 周天豪的愤怒与忌惮
“皇朝”夜总会“帝王厅”内的混乱与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夜总会的经理闻讯赶来,看到包间内的狼藉、龟裂的地面、瘫软在地、失禁骚臭的周超,以及一群惊魂未定的公子哥和瑟瑟发抖的女孩,顿时头皮发麻。他一边赶紧安排人清理现场、安抚客人,并严厉封口,一边战战兢兢地拨通了周天豪的电话。
电话那头,周天豪正在书房里,志得意满地品着红酒,等待着石坚“事成”的好消息。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如何炮制林凡,逼问出他身上的秘密。
然而,经理带着哭腔的汇报,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他的头顶!
“什……什么?!林凡闯进了包间?!小超被他吓……吓尿了?!石坚他们失败了?!”周天豪手中的红酒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洇湿了名贵的地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因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起来。
“废物!都是废物!石坚这个废物!黄级后期?!狗屁!”周天豪如同暴怒的雄狮,猛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红木茶几,咆哮声响彻整个书房,“三个人!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还敢收老子那么多钱!”
愤怒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冰冷忌惮。
林凡不仅轻松解决了石坚三人,还敢直接找上周超,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发出警告!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有恃无恐!说明他完全没把周家放在眼里!
更可怕的是,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傻大个跟班,一脚就能跺裂大理石地面?那是什么样的恐怖力量?!这林凡身边,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力量?!
周天豪跌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严重低估了林凡的实力和狠辣!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中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凶兽!
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煞星!就因为儿子那点可笑的嫉妒心?就因为觊觎那可能存在的“功法”和“医术”?
代价太大了!石坚三人折了进去,周家的脸面彻底丢尽,更重要的是,彻底激怒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爸……爸!你要给我报仇啊!”电话里,传来周超被接回家后,惊魂未定、带着哭腔的嘶喊,“林凡……林凡他要杀了我!他就是个魔鬼!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闭嘴!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周天豪对着电话厉声怒吼,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掐死这个只会惹祸的儿子,“要不是你整天惹是生非,怎么会给家里招来这种祸事?!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再敢出去惹事,我打断你的腿!”
吼完,他狠狠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林凡的警告言犹在耳。下一次,就不只是剁爪子了……
周天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毫不怀疑,林凡说得出,就做得到。
求和?对方会接受吗?代价又是什么?周家一半家产?他舍不得,也不甘心!
继续硬碰硬?找更强的人?石家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武力天花板了!连石坚都折了,还能找谁?除非……花费巨大的代价,去请那些真正隐世的古武门派或者……境外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但那样做,风险更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林凡那个神秘的跟班,还有他本身诡异的手段……周天豪发现自己对林凡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对方就像一座冰山,露出水面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
他猛地想起之前龙组似乎对林凡也有所关注……难道林凡背后真的有官方背景?
越想,周天豪越是心惊肉跳,越是举棋不定。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加密来电。
周天豪心中一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冰冷电子合成音:“周天豪先生?”
“你是谁?”周天豪警惕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电子音毫无感情地说道,“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林凡。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你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支持,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周天豪心中巨震:“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们知道石坚失败了,就凭我们知道你现在很害怕。”电子音顿了顿,继续道,“不必立刻回答。我们会再联系你。记住,和我们合作,是你唯一的选择。”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周天豪握着手机,呆立当场,背后冷汗涔涔。
对方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这是什么恐怖的能量?
共同的敌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是陷阱?还是……绝处逢生?
周天豪的心彻底乱了。恐惧、愤怒、贪婪、犹豫……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只觉得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和周家,似乎都成了网中的猎物。
林凡的威胁犹在耳边,神秘组织的诱惑又悄然出现。
前路茫茫,杀机四伏。
周天豪第一次感到,自己或许真的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一个他们最初根本看不上眼的“穷学生”。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夜,更深了。
周家的别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不安和恐惧。
第71章 吴老的请教
周家别墅内的惊涛骇浪,林凡自然不知。此刻的他,正坐在京华大学附近一家茶馆包间里,对面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考古界的泰斗吴文渊教授。
“小林啊,这次贸然请你出来,实在是有件棘手的事情,想请你帮忙看看。”吴老说话温和,丝毫没有学界泰斗的架子,他亲自给林凡斟了杯清茶,茶香袅袅。
“吴老太客气了,您是前辈,叫我林凡就好。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林凡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他对这位醉心学术、待人真诚的老者颇有好感。
吴老点点头,眼中满是欣赏。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手提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用软布包裹的物件。
东西甫一取出,林凡眉头便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那物件还被层层包裹,他的灵识已然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极不舒服的气息——阴冷、晦暗、带着一种陈腐的邪异感。
吴老戴上白手套,动作轻柔地揭开软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件约莫一尺来高的青铜器,造型极为奇特。它既非鼎、尊、爵等常见礼器,也非兵器车马。其主体像是一个扭曲的容器,表面布满了繁复而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中原常见的云雷纹、饕餮纹或夔龙纹,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仿佛无数只细小眼睛叠加纠缠在一起的图案,看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器物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斑驳的铜绿,但某些凸起部位却又异常光滑,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暗沉的血色包浆,显得极不协调。
“就是这东西。”吴老指着青铜器,眉头紧锁,“上个月,一个民间收藏家捐赠给学校的。出土信息模糊,只说可能来自西南某个新发现的崖墓群。我研究了一辈子青铜器,自认对各大朝代、各类器型纹饰都有所涉猎,但这东西……却完全看不出根脚。”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材质、铸造工艺看似是战国到汉初的风格,但这纹饰……闻所未闻。更奇怪的是,自从它被放进研究所的库房,好几个接触过它的学生和助手,都反映晚上睡不安稳,甚至有人连续做噩梦,梦到的都是些光怪陆离、充满眼睛的诡异场景。库房里的温度也似乎比别处低一些。大家都觉得邪门,不敢再碰。”
吴老说着,自己也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我也亲自上手研究过几次,那之后确实总觉得精神有些萎靡,晚上睡眠质量也变差了。起初以为是劳累,但后来种种迹象都指向它。我知道这有些……有些超出常理,但想起小林你上次在沙龙上对‘气息’、‘能量’的独特见解,所以就想请你来看看,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凡的目光早已完全聚焦在那件青铜器上。在他的灵目注视下,这件青铜器表面萦绕着一层极淡极薄、几乎肉眼难辨的灰黑色气流,正是那令人不适的邪气源头。这邪气并非自主散发,而是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嵌入青铜器内部,尤其是那些诡异的“眼状纹路”之中,缓慢而不间断地影响着周围的环境和靠近的生灵。
它似乎在吸收周围环境中乃至活人身上的微弱阳气,来维持自身那点不散的阴邪。
“吴老,您的直觉没错。”林凡开口,声音沉稳,“这东西,确实有问题。它上面附着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可以理解为一种负面的能量场,或者用老话说的‘阴邪之气’、‘煞气’。接触它的人,心神会受到侵蚀,导致精神不振、多梦易惊,体质弱些的,恐怕还会大病一场。”
吴老闻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脸色还是变了一变。他毕竟是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学者,但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地位,深知世间有许多现象无法用现有科学完美解释。尤其是考古行当,常年与地下古物打交道,总会遇到些科学难以说清的怪事。
“竟……竟然真是这样?”吴老深吸一口气,“那……小林,你有办法解决吗?总不能一直让它这么害人。实在不行,恐怕只能想办法将它深埋处理了。”语气中充满了惋惜,毕竟这是一件极具研究价值的文物。
“深埋治标不治本,而且可能会污染一地。”林凡摇摇头,语气笃定,“吴老若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将它净化。”
“净化?”吴老眼睛一亮,“需要准备什么?鸡血?黑狗血?还是桃木剑?”他显然也听说过一些民间驱邪的法子。
林凡失笑:“那倒不用那么麻烦。您稍等片刻就好。”
说罢,林凡示意吴老将青铜器放在桌子中央。他屏息凝神,体内练气二层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只见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代笔,凌空在那青铜器上方缓缓勾画起来。
随着他指尖的移动,一丝丝精纯的青色灵力透体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繁奥而古朴的符文轨迹——正是《本源道经》中记载的“驱邪符”。
吴老瞪大了眼睛,他虽然看不见灵力的光芒,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包间里的空气似乎开始流动,一股无形的压力以林凡为中心弥漫开来,林凡的神情专注而肃穆,指尖划过空气带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他心中震撼无比:“这……这是气功?还是……真正的法术?”
林凡此刻无暇他顾。这青铜器上的邪气虽然量不大,但质地极为顽固阴冷,仿佛沉淀了数千年的怨念与恶意。他必须小心控制灵力,既要保证驱邪符的效力足够,又不能损伤青铜器本体。
短短十几秒,一道完整的“驱邪符”已然凌空画就。
“散!”
林凡低喝一声,并指朝下一点!
那完全由灵力构成的透明符箓,瞬间印在了青铜器之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响起。
吴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惊骇地看到,那青铜器表面似乎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阴冷的风凭空而生,绕着桌子旋转一圈,随即消散无形。
包间内原本那若有若无的压抑感和阴冷气息,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与安宁。
再看那件青铜器,似乎并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了。之前是诡异、阴森、令人不安,此刻却只剩下厚重的历史沉淀感和古朴沧桑的气息。那些诡异的眼状纹路虽然依旧奇特,却不再有那种摄人心魄的邪异感。
林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次驱邪看似轻松,实则极耗心神。他伸手拿起那青铜器,触手一片温凉,再无丝毫阴冷邪异。
“好了,吴老。上面的东西已经清理干净了。现在它只是一件比较古老的青铜器,不会再影响人了。”林凡将器物递给吴老。
吴老将信将疑地接过,入手果然再无任何不适感,反而觉得心神宁静。他仔细端详,那股让他寝食难安的邪异感确实消失了!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吴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反复摩挲着青铜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小林,你……你刚才用的是……”
“一点家传的安神静气的小手法,登不上大雅之堂。”林凡微微一笑,含糊带过,“重要的是,这东西现在安全了。吴老您可以放心研究。不过,这纹饰确实古怪,或许并非中土正统,您研究时还是要多加小心,最好不要再单独长时间接触。”
吴老是人精,知道林凡不愿深谈,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将这份震惊和感激深深埋在心底。他紧紧握住林凡的手:“小林,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仅解决了大麻烦,还保住了这件珍贵的文物!老头子我又欠你一个大人情啊!”
“吴老言重了,举手之劳。”林凡谦逊道。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这把老骨头,可是救命之恩啊!”吴老感慨万千,看着林凡年轻的面庞,越发觉得此子深不可测。他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全力维护好与林凡的这份关系。
“对了,小林,”吴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过段时间,有个小型的私人收藏交流会,来的都是圈内顶级的藏家和学者,会上应该会出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甚至有些不好公开鉴定来历的‘生坑货’,你有没有兴趣来看看?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林凡心中一动。这种级别的交流会,出现蕴含灵气之物的概率远比市面上大得多。
“多谢吴老提携,届时一定叨扰。”
“好好好!”吴老开怀大笑,“那说定了!到时候我让人把请柬给你送去!”
又寒暄了几句,林凡便起身告辞。
吴老亲自将林凡送出茶馆门口,看着林凡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最终喃喃自语:“真气?法术?还是……仙医?这林凡,绝非池中之物啊。京华这潭水,怕是又要起波澜了……”
他转身回到包间,再次看向那件已然恢复古朴的青铜器,眼神火热,充满了考古学家最纯粹的探究欲望。
而离开茶馆的林凡,漫步在街头,感受着体内消耗了近半的灵力,心中却在思索那邪气的来源。
“那纹路……绝非善类。看来这个世界,远比我看到的要复杂得多。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京华城外连绵的远山,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答案。
第72章 驱邪符建功
离开茶馆后,林凡并没有直接回学校。
吴老那件青铜器上附着的邪气,虽然被他以驱邪符净化,但那股阴冷、晦暗、带着古老恶意的气息,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涟漪。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普通的古玩,最多沾染些岁月气息或墓土阴气,但那种主动侵蚀生灵、吸收阳气的邪气,绝非自然形成。
“看来,那些民间传说和鬼怪故事,也并非全是空穴来风。”林凡漫步在熙攘的街道上,周围是喧嚣的人流和车流,但他却感觉自己仿佛游离于这片热闹之外,触摸到了一个更深层、更隐秘的世界面纱。
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上次绘制安神符和轻身符的普通黄纸和朱砂,应对这种程度的邪秽之物,已然有些力不从心。这次现场绘制驱邪符,他几乎是全力运转灵力才成功。
根据《本源道经》符箓篇的记载,绘制高等阶的符箓,尤其是驱邪、破煞、攻击类的符箓,最好能使用蕴含灵气的材料为载体,才能事半功倍,且效果持久。
念及于此,林凡拐进了手机市场,用身上仅剩的几千块钱,买了一部最便宜、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将智能手机小心收好——那是父母留下的旧物,他舍不得用在日常琐碎上。
然后,他拨通了刘硕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刘硕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游戏特效的音效。
“胖子,是我,林凡。”
“凡哥?!”刘硕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讶,“我靠!你从哪个古董摊淘来的这老古董号码?我还以为是推销保险的呢!”
“少贫嘴。交给你个任务。”林凡懒得跟他废话,“帮我查查,京华市最大的,或者最老字号的中药材批发市场在哪里?还有,有没有那种专门卖高端文具、书法用品,或者……呃,宗教用品,比如做法事用的黄表纸、朱砂这类东西的地方?要品质最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凡哥你等等哈……我靠,你这需求挺跨界啊?又要吃药又要画符?你这是要修仙啊?”刘硕一边吐槽,一边飞速地在网上搜索着,“中药材……最大的应该是城南宋家庄那边的‘百草汇’中药材市场,听说啥稀奇古怪的药材都有。至于黄纸朱砂……这东西现在少见了,一般佛具店或者文具店可能有卖,但要说高端……诶?有了!”
刘硕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老城区文昌阁旁边,有一家据说开了上百年的老店,叫‘墨韵斋’,招牌是做高端宣纸、徽墨、端砚的,但也兼卖一些上好的朱砂墨锭和特制的符纸!网上有几个道观的老道士评价说他们家东西正宗!就是死贵!”
“墨韵斋……好,记下了。”林凡心中一定,百年老店,或许真有好东西,“谢了,胖子。回头请你吃饭。”
“嘿,凡哥客气啥!有啥事尽管吩咐!对了,凡哥,周超那孙子这两天老实得跟鹌鹑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是不是你……”刘硕压低声音,八卦之魂燃烧。
“嗯,跟他讲了讲道理。”林凡轻描淡写地带过,“先这样,我去看看。”
挂了电话,林凡摸了摸干瘪的口袋,无奈地笑了笑。钱啊,还是得想办法赚。无论是购买修炼资源,还是置办绘制符箓的材料,都需要大量的资金。
他先乘公交去了宋家庄的“百草汇”中药材市场。这里规模极大,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复杂的药香,人流如织。林凡运转灵目术,一个个摊位扫过去,大部分药材都只是普通货色,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
他仔细感知,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发现了几块品质还算不错的茯苓和一小包年份勉强达到十年的黄芪,内部蕴含的灵气比周围药材明显高出一截。讨价还价后,花了几百块买下。这点药材对他修炼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更重要的是过程,他确认了灵目术在鉴别药材年份和品质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随后,他又辗转来到老城区的文昌阁。
文昌阁一带古色古香,墨韵斋就坐落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口,黑底金字的招牌,门面不大,却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沉淀感。
推开沉重的木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光线偏暗,布置典雅,一排排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宣纸、墨锭、毛笔、砚台,琳琅满目。一个带着老花镜、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正伏在柜台后,就着台灯用放大镜仔细看着一块墨锭。
听到铃声,老者抬起头,目光透过老花镜上方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来他店里的多是些中老年书法爱好者或者收藏家,像林凡这样年轻的客人很少见。
“小伙子,需要点什么?”老者放下放大镜,和气地问道。
“老板,听说您这儿有上好的朱砂和特制的符纸?”林凡直接说明来意。
老者闻言,眼中的讶异更浓了,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小伙子也懂这个?画符可不是闹着玩的,心不诚、念不正,可是要遭……”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觉得林凡可能是一时好奇或者想搞些歪门邪道的年轻人。
林凡微微一笑,也不辩解,目光在店内扫过,最后落在柜台玻璃下的一方暗红色、雕刻着云纹的墨锭上。
“老板,这方‘朱君阁’的八宝五胆药墨,用的是麝香、珍珠、冰片、犀角(仿)、熊胆(仿)等八珍,辅以蛇胆、猪胆、鱼胆、牛胆、虎胆(仿)五胆,合胶而成。不仅是书画圣品,更有清热解毒、止血镇惊之效,尤其适合绘制镇宅安神的符箓,我说得可对?”
老者闻言,猛地从柜台后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方墨是他镇店之宝之一,来历非凡,其配方和功效即便是在行内也少有人知悉得如此清楚!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一眼看穿,还说得头头是道!
“你……你……”老者指着林凡,一时语塞。
林凡不等他回答,目光又移向旁边一叠颜色微黄、质地看似粗糙的纸张:“这‘云龙符纸’,以古法用青檀皮、沙田稻草为主料,掺入了少量艾草绒和朱砂粉末,抄造而成。纸质绵韧,润墨性强,更能承载灵力……嗯,可惜艾草绒比例稍高了半分,火气略旺,绘制水属、木属的温和符箓时恐有干扰,但用于绘制驱邪、破煞这类阳刚符箓,却是恰到好处。”
老者彻底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云龙符纸的配方是他家独门秘传,掺入艾草绒和朱砂粉更是秘中之秘,比例稍有偏差都会影响效果,这年轻人不仅看出了原料,连比例偏差都点了出来?!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高人!绝对是高人!
老者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对着林凡拱手作揖:“小老儿张守墨,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高人驾临,失敬失敬!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老板不必多礼,我叫林凡。”林凡扶住他,“我只是需要一些制作精良的朱砂和符纸。”
“有有有!林先生里面请!”张守墨此刻哪还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将林凡请进内间雅室,奉上香茗,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出几个紫檀木盒。
“林先生您请看,这是小店珍藏的‘辰州金丹砂’,取自湘西辰州最好的矿脉,经由老师傅手工研磨、水飞法反复沉淀提纯而成,朱红纯正,灵气内蕴。”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细腻如缎、艳红如血的朱砂粉。
另一个长条盒子里,是几块雕刻着符文的暗红色朱砂墨锭,药香扑鼻。
最后,他取出一叠淡金色、隐隐有云纹波动的符纸,纸张触手温润,带着奇特的韧性:“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几张‘金云笺’,据说掺入过一种早已绝迹的金云草,对灵力导性极佳,绘制高阶符号成功率能提升不少,小店也只剩这最后二十张了,一直没舍得卖。”
林凡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无论是辰州朱砂还是这金云笺,都远比他之前用的普通货色强上太多!尤其是金云笺,已然算是最低等的灵纸了!
“好东西!”林凡赞叹道,“张老板,这些我都要了,另外,那云龙符纸也给我来两刀。您开个价。”
张守墨却连连摆手:“林先生您是行家,更是高人!这些东西在您手里才能物尽其用,放在小老儿这里只是蒙尘。这些朱砂和金云笺,权当小老儿送给先生的见面礼!只求先生日后若得闲,能指点小老儿一二这制墨造纸的门道……”
林凡一愣,没想到对方如此大方。他略一沉吟,便明白了老者的心思。这是奇货可居,想要结交自己。
他也不是矫情的人,当下便点头:“张老板厚赠,林凡愧领了。指点不敢当,互相交流吧。您这云龙符纸的艾绒比例,其实可以这样微调……”
林凡随口提点了两句关于材料配比和灵力传导性的关键,听得张守墨如痴如醉,恍然大悟,对着林凡又是深深一揖。
最终,林凡还是坚持付了云龙符纸的钱,并将那几块普通的茯苓和黄芪送给了张守墨——这些药材在他眼里普通,但对普通人却是滋补佳品。
张守墨千恩万谢地收下,亲自将林凡送出店门老远。
回到水清木华的住处,林凡迫不及待地关好房门。
他净手焚香——香是最便宜的线香,但仪式感要有——然后将辰州朱砂用无根水(蒸馏水)化开,铺开金云笺。
凝神静气,运转《本源道经》,精纯的青色灵力缓缓注入笔尖。
笔走龙蛇,符文自成!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金云笺对灵力的承载和传导性极佳,辰州朱砂更是能完美锁住灵力。绘制过程顺畅无比,灵力消耗减少了三成,而符箓成型后蕴含的威能,却比之前那道凌空绘制的驱邪符强了何止一倍!
只见符纸之上,朱红色的符文流光溢彩,隐隐有金色云纹在纸下流动,散发着一股纯正、阳刚、令人心安的磅礴气息!
“成了!这才是真正的驱邪灵符!”
林凡看着桌上灵光盎然的符箓,心中充满喜悦。
有了这些符箓和更好的材料,日后无论是自保、对敌,还是应对吴老遇到的这类邪秽之物,他都更有底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好的三张驱邪符和之前画好的几张安神符、轻身符收好。看着剩下的金云笺和朱砂,心中开始盘算。
“或许……可以画几张效果更强的‘护身符’给苏婉、胖子他们。还有,赚钱的计划,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第73章 龙组的求助
绘制符箓,林凡对灵识有了新的认知和感悟。
直到第二天下午,林凡还在公寓内打坐修炼,以便巩固刚突破的练气二层后期修为,同时熟悉灵识外放的新能力。
十米范围内,蚊蝇振翅的细微声响、窗外树叶的脉络、甚至楼下房东看电视的频道声,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形成一个立体的、 略显模糊的“视觉”图像。这种上帝视角般的感觉颇为奇妙。
就在他沉浸其中时,灵识边缘忽然感知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快速接近。
冰冷、锐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如同出鞘的利剑。
是冷月。
林凡睁开眼,眉头微挑。这位龙组的冰山美人,每次出现似乎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了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咚。
林凡起身开门。门外,冷月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身材,长发束成马尾,俏脸冷若冰霜,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比上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先生。”冷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冷月小姐,请进。”林凡侧身让她进屋,心中暗自嘀咕,这龙组对自己行踪的掌握还真是精准。
冷月走进公寓,目光快速扫过一周。房间整洁,除了生活必需品,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奇异的清香(绘制符箓残留的朱砂和灵纸气息),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她心中暗凛,这家伙果然处处透着古怪。
“无事不登三宝殿,冷月小姐这次来,是又有‘建议’,还是有‘任务’?”林凡给她倒了杯水,直接开门见山。跟这位打交道,绕圈子纯属浪费时间。
冷月没有碰那杯水,一双美目直视林凡,语气严肃:“林先生快人快语。我这次来,是代表‘龙组’,正式向你提出协助请求。”
“哦?”林凡靠在椅背上,示意她继续。能让龙组正式开口求助,事情恐怕不简单。
“京华市西郊,正在建设中的‘星城’国际公寓项目工地,近期连续发生多起施工人员莫名昏厥事件。”冷月语速平稳,但内容却带着一丝诡异,“患者症状高度一致:白天工作时突然倒地,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平稳,但面色苍白,体温偏低,仿佛精气神被抽空。送入医院后,各种检查均显示无器质性病变,但就是无法苏醒,并且身体机能还在缓慢衰退。”
林凡目光微凝:“类似症状有多少人了?”
“从第一例发生到现在半个月,已有九人。”冷月伸出两根手指,“更奇怪的是,所有昏厥事件都发生在工地东南角的那片区域,像是有一个无形的范围。工地现在已经暂时封锁了那片区域,但工人之间流言四起,说是冲撞了什么东西,人心惶惶,工程进度大受影响。”
“你们调查过了?”林凡问道。龙组出手,肯定不止是调查表面现象。
“嗯。”冷月点头,“我们派过外勤人员穿着防护服进入探查,携带的仪器检测到那片区域的电磁场异常微弱,环境温度也比周围低至少五度。而且,进入其中的队员,即便时间很短,出来后普遍反映精神疲惫,需要休息一两天才能恢复。我们怀疑……那里存在某种超自然的能量场,或者说……‘阴性能量聚集点’。”
她用了比较科学的术语,但目光却紧紧盯着林凡,想看看他的反应。
林凡面色平静。听完描述,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持续吸收活人阳气,导致昏厥衰弱,并形成低温区域……这听起来很像某种低级的“聚阴”或者“吸阳”阵法,或者是天然形成的极阴穴眼,但更可能是人为布置或某种邪物自然形成的力场。
“你们‘龙组’高手如云,处理这种事件应该有不少专家吧?比如上次那位会‘精神暗示’的?”林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冷月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坦然道:“组内擅长处理此类事件的成员目前都有任务在身,或在国外,或在处理更紧急的灵异事件。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林凡:“上级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可以检验一下林先生你之前提出的‘合作’诚意与能力。”
林凡笑了。果然,既是求助,也是试探。
“报酬呢?”林凡问得很实际,“我记得我说过,信息或资源。”
冷月从作战服口袋取出一个密封的透明证据袋,里面装着一小块不起眼的、边缘参差不齐的金属碎片,颜色暗沉,似乎锈迹斑斑。
“这是我们之前处理另一个事件时,从某个古老祭坛遗址中找到的残片。材质不明,非金非铁,异常坚韧,我们的激光切割机都无法在其表面留下痕迹。它似乎能微弱地干扰电子设备,并对……某些能量有奇特的反应。”冷月将证据袋放在桌上,“上级指示,如果你能解决工地事件,这块碎片就归你。同时,我们还可以附赠一条关于一株五十年份野生老山参的确切信息。”
林凡的目光瞬间被那块金属碎片吸引!
在他的灵目注视下,那碎片表面虽然黯淡无光,但内部却隐隐透出一股锐利无匹、斩断一切的金锐之气!甚至比他之前得到的官窑笔洗上那点微薄愿力要精纯强大得多!
这是……炼制飞剑或攻击法器的上好材料!
虽然只是小小一块,但价值无可估量!
至于五十年份的野山参,更是他目前修炼急需的大补之物,足以让他修为再进一步!
龙组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看来那工地的事情,比冷月描述的还要棘手一些。
风险和收益并存。
林凡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拿起了那个证据袋,指尖触碰到袋子的瞬间,便能清晰地感受到碎片内蕴的那股锋锐气息。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林凡将证据袋收起,站起身,“什么时候去工地?”
冷月见林凡如此干脆,冰冷的脸庞上也缓和了一丝:“现在就可以。车就在外面。”
“走吧。”林凡雷厉风行。
两人下楼,上了一辆停在巷口的黑色越野车,车子毫不起眼,但发动机低沉有力,显然是特制改装过的。
开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同样是龙组成员,对冷月十分恭敬。
车子一路向西郊驶去。
车内气氛有些沉默。冷月似乎不习惯主动找话题,林凡则闭目养神,实则是在感应那块金属碎片,越感应越是惊喜。
约莫一小时后,车子驶离主干道,开进一片巨大的工地。
工地大部分区域还在热火朝天地施工,机器轰鸣,但东南角那一大片区域却被黄色的警戒线彻底封锁,显得死寂而突兀。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实则是龙组外围人员)在警戒线外巡逻,看到越野车,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在警戒线外停下。
林凡和冷月刚下车,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周围工地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步跨入了两个季节。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凝。
在他的灵识感知中,前方那片被封锁的区域,仿佛一个无形的、巨大的灰色漩涡,正在缓慢地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热、乃至生灵的活力。
“好浓的阴煞之气……”林凡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74章 工地探秘
站在警戒线外,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明显,仿佛有无形的寒流从封锁区域中心扩散出来,连阳光照到那里都显得有气无力,带着一种惨淡的灰白。
几个穿着龙组特制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外围操作着一些仪器,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但显然收获甚微。他们看到冷月,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行礼。
“冷队!”
“情况怎么样?”冷月问道,目光投向那片死寂的区域。
一个负责人模样的男子走上前,脸色凝重地摇头:“和之前一样,冷队。能量读数异常,但无法解析具体成分和源头。热成像显示那片区域平均温度比周围低5.7摄氏度,且中心点温度更低。生命探测仪没有反应,但我们的队员进去超过十分钟就会开始头晕眼花,体力流失加快。”
他看了一眼冷月身旁穿着普通休闲服、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能被冷队亲自带来的人,绝非常人。
林凡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前方的“灰色漩涡”上。灵识缓缓向前延伸,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异常区域。
一进入其中,林凡便感觉自己的灵识像是陷入了粘稠冰冷的泥沼之中,前进变得困难,感知也变得模糊不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负面能量——阴冷、死寂、还夹杂着浓浓的怨气和绝望,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冰冷小手在拉扯、吮吸着他的灵识之力。
“果然厉害。”林凡心中凛然。这绝不仅仅是天然形成的极阴之地,其中蕴含的怨念和那种有规律的吸扯之力,分明是人为布置的痕迹,或者……是某种邪物在作祟!
他集中精神,催动《本源道经》,灵识之力青光微闪,艰难地抵抗着那股吸力,向漩涡的中心探去。
越往中心,那种阴冷粘稠的感觉就越发沉重,怨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冲击着他的心神。若非他修炼的是神农传承的正宗道法,灵力精纯浩然,恐怕灵识早已被污染甚至吞噬。
终于,在灵识感知的极限范围,他“看”到了!
在那片区域的中心地下,约莫三米深处,埋着一块巨大的、残缺的黑色石碑!
石碑材质非石非玉,表面布满了破损而古老的刻痕,那些刻痕的样式……竟然与吴老那件青铜器上的诡异眼状纹路有几分神似!只是更加宏大、更加破损,也更加邪异!
此刻,这块石碑正如同一个冰冷的心脏,缓缓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贪婪地抽取着周围广阔范围内的阳气与生机,并通过那些诡异的刻痕,将吸入的能量转化、储存,或者……传递向某个未知的远方?
石碑周围的地脉之气都被扭曲了,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天然聚阴阵,加剧了这种掠夺!
而那些昏厥的工人,显然就是在石碑力量周期性活跃时,恰好处于其影响范围内,自身阳气被瞬间大量抽走,导致神魂受损,陷入昏迷。若再不阻止,昏迷的人会越来越多,甚至可能出现生命危险!这块区域也会彻底变成死地!
林凡收回灵识,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汗。这番探查对他的消耗不小。
“怎么样?”冷月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状态,见他睁开眼,立刻问道。周围的其他龙组成员也纷纷投来好奇和期待的目光。
“找到源头了。”林凡沉声道,“地下三米左右,埋着一块邪门的石碑。是它在作怪,不断地吸收这片区域的活人生机和阳气。”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地下有东西?他们用了各种探测设备,甚至动用了小型地质雷达,都没发现任何异常啊!
“石碑?”冷月秀眉紧蹙,“能确定具体位置和大小吗?”
“大致可以。”林凡点头,指向那片区域中心的一个点,“就在那里。体积不小,长度至少两米,宽一米左右。石碑上的纹路很古怪,带有一种……古老的邪力。”
他顿了顿,看向冷月:“必须尽快把它挖出来处理掉。否则,不仅里面昏迷的人救不回来,这片工地迟早变成无人敢近的绝地。”
冷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身后的负责人下令:“调工程机械过来!立刻!按林先生指的位置,向下挖掘三米!注意安全,所有人员穿戴最高级别防护!”
“是!冷队!”负责人虽然心中震撼,但执行力极强,立刻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
很快,一辆小型的挖掘机开了过来。操作员同样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在林凡的精准指挥下,开始小心翼翼地进行挖掘。
挖斗破开地面,露出下面的泥土。令人惊异的是,越往下挖,泥土的颜色越发变得暗沉,甚至透出一种不祥的黑褐色,仿佛被墨汁浸染过,而且温度极低,挖上来的泥土甚至带着冰碴!
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所有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洞。
林凡全神贯注,灵识锁定着地下的石碑,指挥着挖掘机的方向。
终于——
“铿!”
一声金属撞击硬物的脆响传来!
挖掘机的挖斗碰到了坚硬的物体!
“停!”林凡立刻喊道。
操作员赶紧停下。众人围拢过去,看向坑底。
只见在昏暗的坑底,露出一角黑色的、表面布满诡异扭曲刻痕的石质物体!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阴寒怨气瞬间从坑底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呃!”几个靠得稍近的龙组成员顿时感到一阵头晕恶心,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
冷月也是娇躯一颤,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急忙运转家传内力才勉强抵挡住。
唯有林凡,周身隐隐有青色流光一闪而逝,将那阴寒怨气隔绝在外,岿然不动。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坑底那显露一角的邪物。
“就是它!”林凡语气肯定,“让人下去,用绳索把它吊上来。接触的时候一定要快,并且不能直接用手触碰皮肤。”
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队员立刻拿着特制的防爆钩索滑下坑底,小心翼翼地将钩索固定在石碑边缘。
随着卷扬机的工作,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被缓缓地从冰冷的泥土中吊起。
当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碑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扭曲狰狞的刻痕,那些刻痕既像文字,又像某种无法理解的邪恶图腾,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破损的浮雕,依稀能看出是一只巨大、冷漠、没有瞳孔的眼睛!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感到心神不宁,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怨气如同触手般缠绕在石碑周围,使得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开始凝结白霜!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龙组成员声音发颤地说道。
冷月脸色无比凝重,她感受到这块石碑散发出的邪恶力量远超预期,甚至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威胁感!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武器。
林凡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石碑底部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仿佛后来被人为刻上去的标记——一个缠绕着毒蛇的匕首图案!
“暗影之手……”林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周天豪那个加密电话的信息。
难道这东西,和周家新找的那个境外组织有关?
还是……巧合?
他心中警铃大作,感觉一张更大的网似乎正在缓缓展开。
而眼前这块邪碑,必须立刻处理!
第75章 破解聚阴阵
黑色石碑被吊放在坑边的空地上,如同一个不祥的黑色心脏,不断向外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与怨念。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光线扭曲,温度骤降,地面迅速蔓延开一片白霜。
几个负责吊装的龙组成员即便穿着最高级别的防护服,此刻也感到浑身冰冷刺骨,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慌忙后退到几十米外,才感觉稍微好受一些,脸上写满了惊惧。
冷月俏脸煞白,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她运转全身内力才能勉强抵抗那股无孔不入的邪异侵蚀。她看向林凡,发现他虽然脸色凝重,但周身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可怕的怨气隔绝在外,显得从容许多。
“林先生,这东西……要怎么处理?”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这种超乎想象的邪物,已经超出了她和龙组常规的处理能力范围。强行摧毁?且不说能不能做到,万一引发更可怕的后果怎么办?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绕着石碑缓缓走了一圈,灵目术全力运转,仔细观察着石碑上的每一道刻痕。
这些刻痕古老而邪异,并非中原常见的符文体系,更像是某种失传的蛮荒祭祀文字,充满了对生命和阳气的贪婪与恶意。石碑中心那只巨大的无瞳眼睛浮雕,更是散发着一种漠视一切生灵的冰冷神性,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只,视众生为刍狗,汲取信仰(生命力)乃是天经地义。
而石碑埋藏的位置,恰好处于这片区域地脉的一个微小节点上。布置者(或自然形成)巧妙地利用了这个节点,将地脉中的阴煞之气引导而出,与石碑本身的邪力结合,形成了一个自发的、不断壮大的“聚阴纳阳”邪阵!
这阵法极其恶毒,它将一定范围内的阳气、生机强行掠夺过来,转化为精纯的阴性能量储存于石碑之中,同时又将过剩的、无法吸收的怨毒阴气排出,污染周围环境,形成恶性循环。
那些工人昏迷,正是因为他们的阳气被瞬间大量抽走,神魂受损。
“这不是简单的邪物,它本身就是一个阵眼,一个扭曲的能量转换器。”林凡沉声道,指向石碑底部的那些刻痕和与地脉连接的点,“它通过地脉抽取阴气,又通过这个‘眼睛’掠夺阳气,阴阳扭曲混合,形成这种歹毒的怨力。强行破坏石碑,很可能导致里面积蓄的庞大阴邪能量瞬间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冷月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那怎么办?难道无法摧毁?”
“能。”林凡语气笃定,“但不能硬来。需要先切断它与地脉的联系,泄掉它积聚的能量,最后再瓦解其核心。”
他看向冷月:“让所有人都再退远一些,至少一百米。另外,给我准备几样东西:七根半米长的钢筋,要直;一大桶公鸡血,如果没有,黑狗血也可;再找些石灰粉来。”
冷月虽然不明白林凡要这些东西何用,但此刻对他已是深信不疑,立刻下令让人去准备。工地别的不多,钢筋水泥石灰之类的东西很快就能找来。公鸡血一时难寻,一名本地籍的队员立刻开车去附近的农家购买。
等待的时间里,林凡也没闲着。他取出身上品质最好的那叠“云龙符纸”和“辰州朱砂”,凝神静气,开始绘制符箓。
这一次,他绘制的并非单一的“驱邪符”,而是更复杂的“破煞符”和“镇地符”。笔走龙蛇,灵力奔涌,一张张散发着纯阳刚正气息的符箓在他笔下迅速成型。
周围退到远处的龙组成员们,虽然看不清具体细节,但都能隐约感觉到林凡所在的位置,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似乎被一股温暖、正大的力量缓缓推开,不由得心中更是惊异交加,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很快,七根打磨过的钢筋、一大桶新鲜的公鸡血和一袋石灰粉被送了过来。
林凡让人将石灰粉在石碑周围均匀地撒了一个大圈,暂时隔绝地表的阴气流动。然后,他亲自动手,以石碑为中心,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将七根钢筋用力插进地面,只留一小截在外。
每插入一根钢筋,他都在顶端贴上一张“镇地符”,并手掐法诀,引动自身灵力,通过符箓和钢筋灌入地底,强行暂时切断并稳定住石碑与地脉之间的联系。
当第七根钢筋插入,七张符箓同时亮起微不可查的青光,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时,地面微微一震,那石碑散发出的阴寒气息明显一滞,虽然依旧冰冷,但那种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感觉消失了!
“成功了!地脉联系被暂时切断了!”一个负责监控能量读数的队员惊喜地喊道。
冷月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林凡的背影充满了不可思议。
接下来,林凡提起那桶公鸡血。公鸡血乃至阳之物,对阴邪有天然的克制。他以手沾血,在石碑表面那些最重要的邪异刻痕节点上,快速绘制下一个个简单的破邪符文。
“嗤嗤嗤……”
每当他的手指划过,石碑表面就冒起阵阵极其微弱的黑烟,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冰面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石碑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一种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鸣,那只巨大的无瞳眼睛浮雕似乎都扭曲了一下,散发出愤怒与不甘的怨念!
最后,林凡将剩下的公鸡血全部泼洒在石碑表面!
“嗤——啦——”
整个石碑表面瞬间沸腾起来,浓郁的黑气疯狂蒸腾,与至阳的鸡血发生剧烈反应,发出刺耳的声响!石碑的震动达到了顶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里面破壳而出!
周围阴风怒号,飞沙走石,温度甚至又降低了几分!
远处观望的众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冷月更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体内内力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林凡却面不改色,他知道这只是石碑内积蓄的阴邪能量被大量中和消磨的正常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灵力疯狂注入手中最后一张,也是他刚刚绘制的威力最强的“破煞符”中!
符箓上的朱砂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汝邪障,还复清明!破!”
林凡声如惊雷,将手中金光万丈的符箓狠狠拍向石碑中心那只无瞳眼睛!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在每个人心底炸开!
金光与黑气疯狂交织、吞噬、湮灭!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光芒散尽,众人急忙望去,只见林凡站在原地,微微喘息,额头上布满细汗,显然消耗巨大。
而那块邪异的黑色石碑,此刻已经安静下来。表面的漆黑之色褪去了大半,变成了灰扑扑的普通石头模样,那些狰狞的刻痕和眼睛浮雕也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感受不到丝毫阴冷和怨气,仿佛只是一块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普通残碑。
周围令人窒息的低温和压抑感彻底消失,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落下来,照在人身上,驱散了所有寒意。
成功了!
邪碑被彻底净化了!
“成功了!能量读数恢复正常了!温度也开始回升了!”监控队员激动地大喊起来。
所有龙组成员都松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冷月快步走到林凡身边,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没事吧?”
“没事,消耗大了点,休息一下就好。”林凡摆摆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看着眼前这块已经失去所有邪力的石碑,林凡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那个“暗影之手”的标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东西,到底是谁埋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无意中撞破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76章 收获与友谊
邪碑被净化,笼罩在工地上空那股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殆尽。温暖重新降临这片土地,甚至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龙组的工作人员们迫不及待地拿着各种仪器上前检测,得到的全是令人振奋的数据。
“能量场稳定!” “环境温度恢复正常!” “辐射值、电磁场一切正常!” “太好了!这片地总算活过来了!”
欢呼声和如释重负的感叹此起彼伏。这些常年与超自然事件打交道的精英们,此刻都难掩脸上的兴奋和激动。他们看向被围在中间、脸色略显苍白的林凡,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冷月指挥着队员小心处理那块已经失去邪力的石碑:“将它妥善包裹,运回总部地下仓库,申请最高级别的封存处理。上面的纹路或许还有研究价值,但绝不能再让任何人直接接触。”
“是,冷队!”队员们肃然应命,动作麻利却又无比谨慎地开始作业。
安排完这些,冷月才再次走到林凡面前。她冰冷的脸庞上,冰雪似乎消融了不少,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次真的多亏你了,林凡。”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以往多了几分真诚的温度,“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解决这个麻烦,甚至可能无法彻底根除。”
她很清楚,如果没有林凡精准地找到源头,并提出那种玄妙却又行之有效的处理方式,龙组很可能不得不采取更极端、风险也更大的手段,结果犹未可知。
林凡笑了笑,略显疲惫地摆摆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之前说好的。”
冷月点点头,从作战服内侧取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递给林凡:“这是答应你的报酬。里面是那株五十年份野山参的详细信息和地图坐标,位于京华以北的燕山山脉深处,人迹罕至,应该还在。我们的人三个月前遥感测绘时意外发现的,记录在案,但并未采摘。”
林凡接过档案袋,入手微沉。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信任地将其收起。龙组在这种事情上,没必要骗他。
“还有这个,”冷月又拿出一个特制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正是那块边缘参差不齐的奇特金属碎片,“它现在是你的了。希望在你手里,它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林凡拿起那块碎片,指尖再次感受到那股内蕴的、锐利无匹的金锐之气,心中喜悦冲淡了不少疲惫。这块碎片的价值,对他而言远超那株野山参!这是炼制真正法器的胚芽!
“多谢。”林凡郑重道谢,将金属盒小心收好。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经历了刚才并肩解决危机的一幕,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似乎淡去了不少,一种基于共同经历和相互认可的微妙联系悄然建立。
“你……刚才用的那种方法,是符箓?还是道法?”冷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她出身古武世家,对传说中的道术有所耳闻,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而且效果如此神奇霸道。
林凡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算是祖传的一点安身立命的小手段吧,不值一提。倒是冷月小姐家传的武学,刚猛凌厉,让人印象深刻。”
他这话并非完全是客套。刚才冷月运转内力抵抗邪气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锐利如刀,显然修炼的是极为高深的上乘古武。
冷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林凡能看出她的根底。她摇摇头:“比起你神乎其技的手段,我这不过是凡俗武技罢了。”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自嘲和……向往?
林凡能感觉到,这位冰山美人内心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渴望。他想了想,从口袋里(实则从神农坠中)取出两张符箓,一张安神符,一张驱邪符,都是他用新得的金云笺和辰州朱砂绘制,效果远超之前。
“这两张符箓,一张宁心静神,一张驱避阴邪。冷月小姐你们经常处理这类事件,带在身上,或许能有些微末帮助。”林凡将符箓递过去,“就当是……朋友的礼物。”
他特意强调了“朋友”二字。
冷月看着那两张材质奇特、朱砂符文隐隐有流光闪动的符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蕴含的纯正、安宁的力量。这对于经常要面对各种诡异邪祟的她来说,简直是千金难买的护身宝符!
她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她抬起头,美眸深深地看着林凡,没有矫情推辞,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林凡的手掌,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温度,她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依旧维持着镇定。
“谢谢。”她将符箓小心地贴身收好,感觉一股莫名的暖流和心安感包裹了自己。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又柔和了几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遇到官方层面的麻烦,可以联系我。”
她递给林凡一张只有名字和一串加密电话号码的黑色卡片。
这几乎代表了龙组核心成员的私人承诺和友谊。
林凡接过卡片,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说不定真有麻烦冷月小姐的时候。”
这时,负责善后的队员过来请示,打断了两人短暂的交流。
冷月恢复了她干练冷静的模样,迅速下达了几个指令,然后对林凡道:“这里后续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首尾。你需要回市区吗?我可以安排车送你。”
林凡确实感到有些疲惫,灵力消耗颇大,便点头同意:“好,麻烦你了。”
坐在返回市区的越野车上,林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中摩挲着那块冰凉的金属碎片,心中思绪起伏。
这次出手,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急需的野山参信息和这块珍贵的炼器材料,更重要的是,与龙组、尤其是与冷月的关系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这份官方层面的关系和友谊,在某些时候,或许比任何资源都重要。
而冷月……这个外表冰冷如霜、内心却似乎藏着火焰的女子,也给他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暗影之手……周家……”林凡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不管你们在谋划什么,最好别来惹我。”
车辆平稳地驶入市区,林凡在一个方便打车的地方下了车,与冷月道别。
看着远去的越野车,林凡深吸一口城市喧嚣的空气,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
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进山,采参,炼丹,提升实力!
第77章 采摘野山参
回到水清木华的公寓,林凡反锁房门,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冷月给他的那个密封档案袋。
里面是一份详尽的报告和几张高清卫星图片。报告上清晰地标注了那株五十年份野山参的具体坐标,位于京华以北燕山山脉的深处,一个叫做“老鹰嘴”的险峻之地。卫星图片甚至圈出了大致的生长范围,在一片背阴的峭壁岩石缝隙之中。
报告后面还附有发现时拍摄的几张远距离长焦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株野山参特有的轮生复叶形态,叶片肥厚,色泽深绿,透露着蓬勃的生命力。
“老鹰嘴……”林凡回忆了一下京华周边的地形图,那里几乎是未经开发的原始林区,山势陡峭,沟壑纵横,寻常采药人根本不敢深入。
但对于练气二层的他来说,虽然还无法长时间御风飞行,但攀援峭壁、跋涉险地已非难事。
事不宜迟,野山参这种灵物,随时可能被其他野兽祸害,或者被运气逆天的采药人发现。
林凡立刻开始准备。他换上一身耐磨的深色运动服和登山鞋,将剩下的几张云龙符纸和辰州朱砂小心包好,又画了两张轻身符和一张驱邪符以备不时之需。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贴身藏好,最后带上足够的压缩饼干和清水,以及报告里强调的、采摘野山参必需的红绳、竹刀、木匣等工具。
一切准备就绪,天色已近黄昏。林凡并没有选择立刻出发,而是盘膝打坐,全力恢复白天净化邪碑消耗的灵力。直到月上中天,体内灵力恢复得七七八八,精神也达到饱满状态,他才悄然离开公寓,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向着北方疾行而去。
避开主干道和监控,林凡施展轻身术,速度远超普通车辆,在郊野荒路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进入燕山山脉后,地势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原始森林遮天蔽日,夜晚的林间漆黑一片,毒虫猛兽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但对于灵识外放的林凡来说,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十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他总能提前避开危险,选择最优路径。
根据坐标指引,他一路向北深入。越是往里走,空气中的灵气似乎都浓郁了一丝,这让林凡更加确信那野山参的存在。
第二天下午,在翻越了不知道第几座陡峭的山峰后,一片如同巨鹰俯喙般的险峻峭壁出现在林凡面前。
老鹰嘴!到了!
峭壁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云雾缭绕。而目标地点,就在峭壁中上部,一片背阴的区域。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轻身符效果加持,整个人如同灵猿般腾跃而起,手足并用,抓住岩壁上凸起的石块或缝隙,迅速向上攀爬。动作轻盈敏捷,远超世界上最顶尖的攀岩运动员。
越往上爬,空气中的药香越发浓郁,甚至带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凉气息。
林凡心中暗喜,加快速度。
终于,在接近峭壁顶部的一处狭窄的岩石缝隙中,他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那是一株形态极其优美的野山参!
主根粗壮如儿臂,呈人形轮廓,须根纤长密集,如同老者的胡须,深深扎入岩缝深处。顶端轮生着五片翠绿欲滴的复叶,中间托着一簇鲜红欲滴的参籽,如同红宝石般耀眼夺目!整株参体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和勃勃生机,远非凡俗药材可比!
“果然是五十年以上的灵参!而且看这品相,几乎快要通灵了!”林凡心中激动不已。
但他没有贸然上前。根据神农传承的记载,但凡天地灵物,必有异兽守护。
他收敛气息,灵识仔细扫过参株周围的区域。
果然,在参株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他发现了一条盘踞着的异蛇!
那蛇通体呈灰褐色,与岩石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约有手臂粗细,三角脑袋,一双冰冷的竖瞳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蛇信吞吐间,带着淡淡的腥气。它的额头微微隆起,似乎有角质化的趋势。
“快要化蛟的岩蟒?”林凡心中一凛。这种常年守护灵药的异兽,往往比普通野兽凶猛得多,甚至懂得粗浅的吞吐日月精华,实力不容小觑。
硬拼不是不行,但难免会损伤灵参,甚至可能让这畜生情急之下一口吞了参籽,那就亏大了。
林凡心念电转,有了主意。他从包里取出一点事先准备好的、用特殊药材浸泡过的肉干,轻轻掰下一小块,运足指力,向远离参株的另一个方向弹去。
肉干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十几米外的草丛里,散发出一种对野兽极具诱惑力的奇异香气。
那岩蟒冰冷的竖瞳瞬间被吸引,蛇头猛地转向香气传来的方向,信子急速吞吐,显然被吸引了。但它似乎职责在身,只是躁动了一下,并未立刻离开。
林凡不急,又弹出一块,这次更远一些。
岩蟒终于按捺不住对那诱人香气的渴望,身体缓缓游动,从岩石后爬出,向着肉干的方向谨慎地游去。
机会!
就在岩蟒离开守护位置的瞬间,林凡动了!
他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窜至参株旁边,动作快如闪电!早已准备好的红绳迅速而精准地系在参叶根部(防止“参娃娃”跑掉的民间说法,实则是以自身灵力标记,锁住灵气不外泄),然后手中的竹刀小心翼翼地插入岩缝,开始挖掘周围的泥土石块,尽量不伤及任何一根须根。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这是神农传承中采摘灵药的独特技法。
远处的岩蟒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回头,看到竟然有人动它的宝贝,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冰冷的竖瞳中爆发出暴怒的光芒,舍弃肉干,如同灰色的闪电般疾射而回!
腥风扑面!
林凡却恍若未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采摘之中。竹刀飞快而稳定地拨开泥土,野山参的根须一点点显露出来。
岩蟒疾冲而至,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毒液,狠狠咬向林凡的后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凡背后仿佛长了眼睛,看也不看,反手一挥!
一张早已扣在手中的“驱邪符”瞬间被激发,化作一团柔和却坚韧的金光,挡在了身后!
嘭!
岩蟒一头撞在金光之上,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被弹得倒飞出去,晕头转向。
而就在这片刻的阻滞间,林凡手腕一抖,轻喝一声:“起!”
整株野山参连同它缠绕的土块,被完整无缺地请了出来!根须完好无损,灵气盎然!
他迅速将灵参放入铺好苔藓和原土的木匣中,盖好盖子,贴上一张安神符保持灵气不散。
做完这一切,那条岩蟒才晃着脑袋重新扑来,眼中充满了疯狂和暴戾。
林凡此刻心情大好,懒得与这畜生纠缠。脚下轻点,身形飘然后退,同时手中再次弹出一颗更大的药香肉干,精准地射入岩蟒张开的大口中。
岩蟒下意识地一口吞下,冲势顿时一滞,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满足,那肉干的美味和蕴含的微弱灵气让它有些沉醉。
等它再回过神来,林凡早已施展轻身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峭壁之下,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随风传来:“看家护院辛苦,赏你的,好生修行,莫再为恶。”
岩蟒盘踞在原地,吐着信子,望着林凡消失的方向,似乎有些困惑,最终缓缓缩回了岩石缝隙中,继续它的修行。
顺利采得灵参,林凡归心似箭,一路风驰电掣,比来时更快。
回到市区出公寓时,天色才刚刚蒙蒙亮。
紧闭门窗,林凡迫不及待地打开木匣。
那株形态完美的野山参静静躺在其中,五片翠叶簇拥着红宝石般的参籽,浓郁的药香和灵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吸一口都让人感觉精神百倍,浑身舒泰。
主干粗壮,芦碗密集清晰,铁线纹深刻自然,珍珠点遍布须根之上。
“极品!真是极品!”林凡爱不释手,心中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有了这株主药,再加上之前购置的辅药,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炼制出真正意义上的“培元丹”!
修为突破,就在眼前!
第78章 炼制真正的培元丹
晨曦微露,公寓内却已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和灵气充斥。那株五十年份的野山参静静地躺在铺着苔藓的木匣中,翠叶红籽,根须虬结,仿佛一件大自然的艺术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命能量。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炼丹。
真正的培元丹,并非之前那种简化版、失败率极高的药丸,而是能够固本培元、夯实道基、显着提升修为的灵丹!根据《本源道经》炼丹篇记载,此丹虽是最基础的灵丹之一,但对药材品质、火候控制、灵力注入的要求都极高。
他之前失败,一是因为药材年份不足,灵气稀薄;二是因为自身灵力微弱,控制力不够精细;三也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丹炉,只能用普通药罐将就。
如今,主药完美,修为也晋升练气二后期层,灵识大增,对灵力的掌控今非昔比。唯一的短板,就是丹炉。
“看来,只能以自身灵力为炉,灵识为火了。”林凡目光坚定。这是传承中记载的一种应急之法,对炼丹者的灵力和心神消耗极大,但炼出的丹药品质往往更纯粹。
他不再犹豫,先将野山参取出。并没有整株使用,而是小心翼翼地用玉刀切下三分之一的主根和部分根须,剩下的仔细封存好以备后用。五十年份的灵参药力磅礴,一次性用完整株,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完美驾驭,纯属浪费。
然后,他将茯苓、黄芪、黄精等七八味辅药一一取出,按照特定比例处理好。
净手,凝神,静心。
林凡盘膝坐于屋子中央,将切好的参片和辅药放在身前。他闭上双眼,体内《本源道经》缓缓运转,精纯的青色灵力透体而出,并非发散,而是在他身前尺许处的空中缓缓汇聚、压缩、塑形……
渐渐地,一个完全由精纯灵力构成的、半透明的、散发着朦胧青光的虚拟丹炉缓缓成型!炉身之上,甚至隐隐有模糊的符文流转!
这便是“心炉”!
以心为引,以灵为柴,以神铸炉!
整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林凡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严肃无比。
他不敢怠慢,灵识高度集中,小心地控制着“心炉”的稳定。然后,他以灵力包裹着那些药材,依次投入“心炉”之中。
“嗤——”
药材一入心炉,立刻被精纯的灵力包裹、分解、提炼。杂质被灵力瞬间气化湮灭,只留下最精华的药液,在炉内缓缓旋转、融合。
林凡双手掐动丹诀,不断将自身灵力注入心炉,维持其存在和稳定,同时精确控制着“炉内”的温度和药力融合的过程。
在他的灵识感知中,心炉内仿佛是一个微缩的宇宙,各种颜色的药液如同星辰般旋转、碰撞、交融,散发出璀璨的光华和磅礴的能量。
药香越来越浓郁,甚至凝成了实质般的白色雾气,在心炉上方缭绕不散。
整个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只要林凡心神稍有松懈,灵力供应出现一丝偏差,整个心炉就会瞬间崩溃,不仅前功尽弃,所有药材尽毁,他自身也会受到不小的反噬。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凡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维持心炉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期,体内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心炉内的变化,双手丹诀变幻越来越快。
终于,所有的药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粘稠液体,在心炉中心缓缓旋转,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着。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凝丹!
林凡低喝一声,双手丹诀猛地一变!
心炉骤然收缩!强大的灵力压力瞬间作用在那团药液之上!
药液剧烈地翻滚、压缩,其中的能量被疯狂挤压、凝聚……
林凡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剩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
心炉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青光暴涨,随即骤然熄灭,消散于无形。
而就在心炉消失的瞬间,三颗龙眼大小、圆润无比、通体呈温润白玉色、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的丹丸,滴溜溜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丹成!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异香瞬间爆发开来,充满了整个房间,甚至透过门窗缝隙向外溢散!丹丸表面光华流转,灵气逼人!
林凡虚脱般地向后一仰,差点瘫倒在地,急忙用手撑住地面,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几乎消耗一空。
但看着那三颗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诱人光泽和磅礴灵气的培元丹,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疲惫却又无比满足和兴奋的笑容!
成功了!
而且一次成丹三颗!品质远超他的预期!这几乎是他当前修为能做到的极限!
他小心翼翼地从神农坠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手一招,那三颗培元丹便如同受到牵引般,乖乖地飞入玉瓶之中。
盖上瓶塞,异香顿时被隔绝大半。
林凡握着温热的玉瓶,感受着里面三颗培元丹蕴含的惊人能量,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
这才是真正的灵丹!
比起之前那勉强成形的简化版药丸,这三颗培元丹的药效,恐怕强了十倍不止!而且杂质极少,更容易被吸收,副作用微乎其微。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一颗,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庞大无比、却又温和醇厚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最后汇入丹田气海!
原本几乎干涸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的能量,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恢复、增长、凝练!
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泰、精力无穷的感觉!
林凡不敢浪费这宝贵的药力,立刻盘膝坐好,全力运转《本源道经》,引导着这股庞大的药力在体内循环周天,将其彻底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第79章 修为精进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顶层的公寓内洒下温暖的金色光斑。林凡缓缓收功,眼中精光内敛,周身鼓荡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整个人仿佛一块经过精心打磨的美玉,温润而深邃。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而不散,竟带着淡淡的白色毫光,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一颗真正的培元丹,效果竟如此恐怖!
不仅让他消耗的灵力尽复,更是让他的修为直接攀升到了练气二层的巅峰!距离突破练气三层,只差临门一脚!
而这样的丹药,他还有两颗!
“周家?暗影之手?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放马过来吧!”
林凡握紧拳头,眼中精光闪烁,充满了自信。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而现在,他正在飞速夯实这个基础!
此刻,他丹田内的灵力,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凝练。原本如同溪流般的灵力,此刻已然汇聚成一条奔腾的小河,在拓宽加固后的经脉中欢快地流转,循环不息,带来强大无匹的力量感。
距离突破那层通往练气三层的屏障,只剩下一步之遥。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层无形障壁的存在,看似薄弱,却坚韧异常,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一举冲破。
“没想到一颗培元丹的效果如此霸道。”林凡心中喜悦,仔细体悟着身体的变化,“不仅灵力暴涨,连肉身经脉都被强化了不少。神农传承,果然非同凡响。”
他没有急于服用第二颗培元丹。是药三分毒,即便培元丹杂质极少,也需要时间让身体彻底吸收消化,夯实基础,否则一味追求突破,反而会导致根基不稳,影响未来的道途。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照常去学校上课,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埋头苦读,更多的是在感悟和巩固自身的修为。课堂上的知识对他而言变得简单无比,过目不忘,理解力惊人,偶尔被教授提问,还能给出远超课本的独特见解,引得老师和同学侧目。
苏婉明显感觉到林凡的变化,他变得更加自信、沉稳,身上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就像一块磁石,让她忍不住想去靠近。她几次想找林凡聊聊,但看到他时常陷入沉思的模样,又悄悄忍住,只是默默关注,美眸中带着一丝倾慕和担忧。
周超果然老实了很多,见到林凡都绕着走,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他父亲周天豪似乎也真的暂时蛰伏起来,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校园里仿佛恢复了平静。
但林凡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灵识敏锐,偶尔还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说明对方并未放弃,只是更加隐蔽。
放学后,林凡便立刻回到公寓,闭门不出。他不再打坐吸收稀薄的天地灵气,而是将全部精力用来锤炼和掌控体内暴涨的灵力。
他反复练习着灵识的外放和精细操控。十米范围内,蚊蝇振翅的轨迹、灰尘飘落的弧线、甚至隔壁房间水龙头滴水的频率,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识海之中。他开始尝试用灵识去轻微地拨动远处的一张纸片,或者干扰桌上一支笔的滚动。
最初只能让纸片微微颤动,笔杆晃动。但随着不断的练习,他对灵识的运用越发纯熟精妙。到了第三天,他已经能勉强用灵识隔空将那支笔推动着滚动一小段距离!
“灵识干涉现实!这是练气中期才可能初步触及的领域!”林凡心中振奋。虽然他现在只能做到这种微不足道的程度,且极其耗费心神,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和质变!意味着他的灵识强度和掌控力,已经远超普通的练气二层修士。
同时,他也开始研究那块从龙组得来的奇特金属碎片。
碎片不大,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黯淡,布满锈迹,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握在手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内部蕴含的那股锐利无匹、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的金锐之气。
他以灵力小心探入,碎片毫无反应。尝试用匕首切割,匕首刃口反而微微卷曲,碎片上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用火烧、用水浸,皆无任何变化。
“果然坚韧异常,而且对灵力有极强的惰性。”林凡不惊反喜,“这才是炼制飞剑法器的绝佳材料!只可惜太小了,只能作为核心主材,还需要大量其他辅材才能尝试炼制。”
他将碎片小心收好,这是未来的底牌之一。
夜晚,则是林凡修炼《本源道经》和绘制符箓的时间。
修为提升到练气二层巅峰后,他绘制符箓变得更加轻松写意。云龙符纸和辰州朱砂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笔走龙蛇,灵力奔涌,一张张灵光盎然的符箓迅速成型。
不仅成功率大幅提升,符箓的威力也水涨船高。新绘制的“驱邪符”灵光湛湛,拿在手中就能感到一股纯阳正气;“安神符”温润柔和,足以让心神不宁之人瞬间安宁入睡;“轻身符”效果更强,全力激发足以让他身轻如燕,短时间踏草而行。
他还尝试绘制了更复杂的“金刚符”,能在体表形成一层短暂的灵力护罩,防御力惊人。以及攻击性的“火弹符”,虽然威力还比不上手枪,但胜在出其不意,且对阴邪之物有奇效。
看着手中厚厚一叠功效各异的灵符,林凡安全感大增。这些都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
期间,胖子刘硕跑来蹭过几次饭,咋咋呼呼地汇报着校园里的各种八卦消息,拍着胸脯保证帮凡哥看好场子。林凡笑着听他吹牛,偶尔指点他几句强身健体的小诀窍。
赵铁柱也来过一次,服用培元丹并修炼林凡传授的简化版炼体法后,这家伙的体型越发魁梧,肌肉虬结,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憨厚的脸上精气神十足。林凡检查了他的进度,颇为满意,又传授了他一套简单的发力技巧。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五天夜里,林凡感觉第一颗培元丹的药力已被彻底吸收消化,根基稳固。他没有任何犹豫,取出了第二颗培元丹。
丹药入口,熟悉的磅礴药力再次化开。
但这一次,林凡准备充分,经脉也早已今非昔比。他沉稳地引导着药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练气二层与三层之间的那道无形屏障!
灵力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
屏障剧烈震动,出现丝丝裂痕!
林凡心无旁骛,抱元守一,将全部心神和药力集中于一点!
“破!”
心中一声低喝!
仿佛鸡蛋壳破碎的轻微声响自体内传出!
那道坚韧的屏障,应声而破!
轰!
更加庞大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流,瞬间冲入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丹田气海再次扩张,经脉被进一步拓宽强化,灵识如同被洗涤净化,瞬间变得更加清明,覆盖范围猛地暴涨!
练气三层!
水到渠成!
林凡睁开双眼,眸中青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再次蜕变,愈发深邃内敛。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强大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第80章 叶红鱼的出现
修为稳固在练气三层,林凡感觉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都变得愈发清晰和……缓慢。并非时间变慢,而是他的灵识反应速度、神经传导速度远超常人,能够捕捉到更多细微的信息,应对也更加从容。
他依旧每天上课,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熟悉新境界的力量,以及琢磨如何利用现有资源更快地提升实力和积累资本上。那块奇特的金属碎片被他反复研究,却始终找不到除了坚硬和蕴含金锐之气外的其他特性,更别提炼化了,这让他有些挠头。
这天下午,刚结束一堂专业课,林凡正收拾书本,准备去图书馆查些关于稀有金属和中医药材的资料。胖子刘硕像颗球一样滚了过来,挤眉弄眼,一脸八卦。
“凡哥凡哥!重大新闻!”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怎么?周超又作妖了?”林凡头也没抬,随口问道。在他眼里,周超已经算不上什么威胁了。
“不是周癞皮狗!”刘硕摆摆手,随即又露出一副猪哥相,“是美女!超级大美女!新来的转校生!我的天,那脸蛋,那身材,那气质……简直了!苏婉校花地位不保啊!”
林凡对此毫无兴趣,拿起书就要走:“没空关心这个。”
“诶!别走啊凡哥!”刘硕连忙拉住他,“关键是,那美女一来就四处打听你呢!现在估计就在教学楼门口堵你!”
“打听我?”林凡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他在学校虽然因为之前球场和周超的事有点名气,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刚来的转校生特意打听。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啊!哥们儿帮你打听过了,那美女叫叶红鱼,也姓叶!你说会不会是……叶女神家的亲戚?”刘硕分析得头头是道,“不过感觉风格完全不一样,叶女神是高贵典雅,这位……啧,辣得很,一看就不好惹!”
叶红鱼?叶家的?
林凡心中了然了几分。叶家老爷子身体康复,叶家内部恐怕也是暗流涌动。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叶红鱼,是冲着叶紫璇来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不动声色,继续向外走去:“去看看就知道了。”
刚走出教学楼门口,一道火红的身影立刻就闯入了视线,如同阳光下最耀眼的那朵红玫瑰,带着刺,也带着灼人的热度。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年轻女孩,约莫十八九岁,身高得有一米七,穿着一条裁剪大胆的红色吊带短裙,衬得肌肤胜雪,身材凹凸有致,一双修长笔直的白腿毫不吝啬地展示着青春的魅力。她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大眼睛水汪汪的,眼角却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媚意和骄纵。一头栗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正抱着胳膊,微微扬着尖俏的下巴,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每一个男生,眼神大胆而直接,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周围经过的男生无不侧目,有的甚至看得呆了,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引发一阵低低的哄笑。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红唇边噙着一抹得意的弧度。
当林凡走出来时,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上上下下、毫不客气地将他打量了一遍,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到普通的运动鞋,眼神中的兴趣很快被一种显而易见的失望和鄙夷所取代。
“你就是林凡?”叶红鱼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仿佛在确认一件听说的、但低于预期的物品。
林凡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我是。你哪位?”
“我?叶红鱼。”女孩扬了扬下巴,像是宣布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叶紫璇是我堂姐。”
果然。林凡心中暗道,语气依旧平淡:“哦,有事?”
叶红鱼对林凡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很不满意。她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哪个男生见了她不是神魂颠倒、拼命讨好?这个林凡,穿得跟个贫困户似的,居然敢这么无视她?
她踩着精致的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林凡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价格不菲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故意凑近林凡的脸,吐气如兰,眼神却带着挑衅:“听说你救了我爷爷?还让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堂姐另眼相看?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看起来……也很普通嘛。”
她的举动大胆而暧昧,引得周围围观的学生发出一阵起哄和口哨声。
远处的苏婉刚好也走出教学楼,看到这一幕,脚步顿时停住,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担忧。
林凡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他对这种浓烈的香水味和咄咄逼人的姿态没什么好感。
“叶小姐如果只是好奇,那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林凡的语气冷淡下来。
叶红鱼没想到林凡居然还敢嫌弃她?还下逐客令?
她俏脸一沉,大小姐脾气立刻就上来了:“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小姐屈尊降贵来找你,是给你面子!别以为救了我爷爷就有多了不起!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江湖骗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话就有些刻薄难听了。周围的起哄声小了下去,大家都看出这美女来者不善。
刘硕气得胖脸通红,想上前理论,被林凡用眼神制止。
林凡看着叶红鱼,眼神依旧平静,却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虚张声势:“我有没有用了骗术,叶老爷子最清楚。至于面子……”他淡淡一笑,“我不需要你给,你也给不起。没什么事的话,告辞。”
说完,他绕开叶红鱼,径直向图书馆走去,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叶红鱼愣在了原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这么彻底、这么干脆地无视了?!还是被一个她根本瞧不上的穷小子!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林凡!你给我站住!”她气得在原地跺脚,指着林凡的背影尖叫,“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林凡却像是根本没听见,脚步丝毫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图书馆的方向。
只留下叶红鱼一个人在原地,感受着周围各种看热闹、嘲笑、议论的目光,漂亮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林凡!好!你很好!”叶红鱼咬牙切齿,美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在这愤怒深处,却又有一丝极其古怪的、被强烈挑衅后产生的奇异兴奋感和征服欲。
她甩开试图上来安慰她的跟班,狠狠瞪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看什么看!滚开!”
她怒气冲冲地走向自己的跑车,引擎发出咆哮般的轰鸣,绝尘而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不欢而散。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这位叶家大小姐表现出来的骄纵和记仇,这事儿,绝对没完。
图书馆窗边,林凡看着楼下那辆红色跑车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麻烦。”他低声自语,眼神却一片清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只是,他隐隐觉得,这个叶红鱼的出现,或许意味着京华市的这潭水,要因为叶家内部的事情,开始掀起新的波澜了。
第81章 刁难与反制
叶红鱼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京华大学荡开了一圈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至少对林凡来说是如此。
他依旧我行我素,上课、修炼、研究符箓和那块金属碎片,仿佛那天教学楼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叶红鱼那种被宠坏的大小姐,在他眼里还不如一颗培元丹来得重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叶红鱼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她想踩的人没有敢不低头的。林凡这种“卑贱”的平民竟敢如此无视她、羞辱她,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开始频繁地“偶遇”叶红鱼。
有时候是在食堂。林凡正和刘硕吃着饭,一阵香风袭来,叶红鱼就会端着餐盘,“恰好”坐在他旁边的空位,然后“一不小心”把汤汁溅到他的衣服上。
“哎呀!不好意思哦,手滑了。”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夸张,嘴角却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等着看林凡狼狈或发怒的样子。
林凡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在她惊讶的目光中,随手拿起一张纸巾,在溅到汤汁的地方轻轻一拂——灵力微吐,那点油污瞬间被震散、蒸发,衣服恢复洁净,仿佛从未被弄脏过。
“下次手稳点。”林凡语气平淡,继续低头吃饭,仿佛她只是只嗡嗡叫的苍蝇。
叶红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那干净如新的衣服,像是见了鬼一样。这……这怎么可能?!
周围注意到的同学也窃窃私语,看向叶红鱼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嘲笑。叶红鱼气得脸都红了,哼了一声,饭也没吃,扭着腰走了。
有时候是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林凡正走着,叶红鱼会突然从旁边拐角冲出来,假装崴了脚,“哎呀”一声就往他身上撞。她算计得很好,要么撞林凡一个趔趄出丑,要么就能顺势赖上他。
可惜,在她的肩膀即将碰到林凡的瞬间,林凡的脚步看似随意地微微一错,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侧开。
叶红鱼收势不及,又没人可撞,惊呼一声,结结实实地自己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额头顿时红了一片,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走路看路。”林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脚步甚至都没停。
叶红鱼捂着发红的额头,看着林凡潇洒离开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又无计可施。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一次公共选修课上。叶红鱼不知道怎么也选了这门课,就坐在林凡后面。上课期间,她一会儿用笔帽捅林凡的后背,一会儿又把嚼过的口香糖偷偷想粘在林凡的头发上。
林凡不胜其烦。在她又一次把脚伸过来,想踢林凡的凳子时,林凡看似无意地将手中的课本掉在了地上,弯腰去捡。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指尖微不可查地弹出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精准地打在了叶红鱼那只伸出来的高跟鞋的鞋跟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细高的鞋跟齐根而断!
“啊!”叶红鱼正得意洋洋地晃着脚,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叫着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跌坐在地,裙摆都掀了起来,露出了底下的安全裤,虽然没走光,但也足够狼狈。
“噗——”
“哈哈!”
教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平时大家碍于叶红鱼的家世和泼辣不敢惹她,此刻看她出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红鱼坐在地上,摔得屁股生疼,断了跟的高跟鞋掉在一旁,看着周围同学嘲笑的目光,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由红转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羞愤到极点的泪水。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向刚刚直起身、一脸“关切”的林凡。
“林凡!是不是你搞的鬼!”她尖声叫道,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林凡一脸无辜,甚至还“好心”地提醒她:“叶同学,你没事吧?以后穿高跟鞋要小心一点,质量不好的容易摔跤。”
“你!”叶红鱼气得浑身发抖,明知肯定是他搞的鬼,却抓不到任何证据!那种憋屈的感觉几乎让她爆炸。
最后,她在跟班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在一片窃笑声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教室。那背影,充满了羞愤和绝望。
经过这几次交锋,叶红鱼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林凡邪门得很!她那些小把戏根本奈何不了他,反而每次都是自己吃瘪丢人!
她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砸了好几个名贵的花瓶发泄怒火。
“混蛋!王八蛋!林凡!我跟你没完!”她对着抱枕又捶又打,咬牙切齿。
但发泄完之后,她瘫倒在沙发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林凡那副始终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可恶样子!
别的男人,要么贪图她的美色家世拼命巴结,要么畏惧她的脾气不敢招惹。只有这个林凡,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看她的眼神,没有惊艳,没有贪婪,没有畏惧,甚至……都没有厌恶,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小孩,带着一种让她极其恼火的无视和……怜悯?
他越是这样,叶红鱼就越是抓狂,越是憋屈,但同时,一种极其强烈的、扭曲的好奇心和征服欲也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林凡到底有什么底气这么狂?她非要撕下他那张平静的面具,非要让他对自己低头认输不可!
“林凡,你给本小姐等着!”叶红鱼抹了把眼泪,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但那火焰的性质,似乎悄悄发生了一些改变。
而另一边的林凡,根本没把这些小插曲放在心上。他甚至有点感谢叶红鱼,这些无聊的刁难,反而让他对自身灵力的精细操控又熟练了几分。
“真是无聊的大小姐。”林凡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金属碎片上。
真正的风浪尚未到来,这些小儿科的把戏,不过是枯燥修炼生活中的一点调味剂罢了。
他只是有些担心,叶红鱼这么一闹,会不会把苏婉牵扯进来。那个善良温柔的姑娘,可对付不了这种娇蛮任性的大小姐。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苏婉聊聊,或者……给她一张护身符?
第82章 叶红鱼的兴趣
叶红鱼把自己关在奢华公寓里,生了两天闷气。地上散落着几个不幸罹难的名牌包包和限量版玩偶的“遗体”,可见战况之激烈。
她叶大小姐纵横京华名利场十几年,裙下之臣能绕故宫一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连环暴击式羞辱?而且每次都是她主动出击,结果灰头土脸败下阵来,对方连汗毛都没掉一根!
“啊啊啊!气死我了!”她抓起一个柔软的抱枕,把脸埋进去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但叫着叫着,那股邪火慢慢烧着烧着,就有点变味了。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林凡那张讨厌的脸。不是那种帅得惊天动地的类型,但很干净,很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每次她搞小动作的时候,那眼睛里就会闪过一种……怎么说呢,就像是看自家哈士奇又双叒叕拆家时那种无奈又带点看傻子的眼神?
不对!他才是傻子!穷傻子!土包子!
叶红鱼使劲摇头,想把那张脸甩出去。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林凡衣服上汤汁神奇消失的那一幕,想起自己莫名其妙撞墙崴了脚,想起那离奇断裂的高跟鞋跟……
“这家伙……邪门得很啊!”叶红鱼摸着下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愤怒渐渐被一种强烈的好奇取代,“他到底怎么做到的?魔术?戏法?还是……真有什么本事?”
她那个堂姐叶紫璇,眼光有多高她是知道的。京华那么多青年才俊,豪门公子,叶紫璇正眼瞧过谁?怎么就对这个林凡青眼有加,还为了他亲自站台?
爷爷也是,被救醒之后,提起林凡就赞不绝口,都快夸成一朵花了。
“难道……这家伙真有什么隐藏身份?比如什么古老世家的传人?都市隐藏高手?”叶红鱼的脑洞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各种小说剧情往林凡身上套。
这么一想,林凡那种对她彻底无视的态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高手嘛,总是有点怪癖的。
“哼!就算你真是隐藏高手,也不能这么欺负本小姐!”叶红鱼叉着腰,对着空气宣布,“而且,凭什么叶紫璇能跟你合作,本小姐就不行?本小姐哪里比她差了?!”
一种微妙的、扭曲的竞争心理开始萌芽。
她非要搞清楚林凡的秘密不可!非要让他对自己另眼相看不可!最好能把他从叶紫璇那边抢过来,到时候看叶紫璇还怎么得意!
想到这里,叶红鱼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整个人都充满了斗志。之前的羞辱不再是羞辱,而是通往征服神秘高手的必经之路!对,就是这样!
她立刻从地毯上蹦起来,冲进浴室好好打扮了一番,换上一身看起来稍微“低调”了点(但依然价格不菲)的裙装,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这一次,她改变了策略。
于是,林凡发现,那位阴魂不散的叶大小姐,又出现了。但画风有点突变。
他去图书馆查资料,刚坐下没多久,叶红鱼就端着一杯一看就齁贵的咖啡,“啪”地放在他面前,扬起一个自认为甜美无敌实际上有点僵硬的笑容:“喂,林凡,请你喝咖啡!”
林凡从书里抬起头,看了看那杯咖啡,又看了看笑容诡异的叶红鱼,面无表情:“谢谢,不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叶红鱼笑容一僵,强忍着把咖啡扣他头上的冲动,磨着牙在他对面坐下:“你看什么书呀?好厉害哦!”(语气模仿某志玲姐姐,但效果惊悚)
林凡把书皮亮给她——《金属材料学与热处理》。
叶红鱼:“……”这啥玩意?
她硬着头皮,没话找话:“那个……上次我高跟鞋坏了,谢谢你提醒我啊……”
林凡:“不客气,下次买质量好点的。”(头也没抬)
叶红鱼:“……”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过了两天,林凡下课走出教学楼,叶红鱼开着她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唰”地停在他面前,摘下墨镜,甩了甩头发:“林凡,去哪儿?我送你啊!我这车新买的,阿斯顿马丁哦!”
周围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凡看了看那低矮的跑车,诚恳地说:“谢谢,我坐公交就好,空间大,还环保。”说完,径直走向公交站台。
叶红鱼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猛捶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叫!环保你个大头鬼!本小姐的副驾多少男人梦寐以求你知道吗?!
软的不行,来硬的?不对,硬的好像也打不过……那就来“巧”的!
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林凡有个发小在工地上班(刘硕这个大嘴巴!),居然真的跑到了赵铁柱干活的工地附近“偶遇”。
那天赵铁柱刚下班,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就被一个香喷喷、穿着漂亮裙子、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大美女拦住了。
“喂!大个子!你是林凡的朋友赵铁柱吧?”叶红鱼捂着鼻子,尽量离灰尘远点。
赵铁柱憨憨地点头,看着眼前这个像画里走出来的姑娘,有点手足无措:“俺是,你找俺有事?”
叶红鱼拿出自以为最和善,其实像狼外婆的笑容:“我是林凡的朋友,听说你力气很大?好厉害啊!我请你吃饭吧?咱们聊聊林凡以前的事儿?”
她想着,拿下这个憨大个,肯定能套出不少林凡的黑历史和小秘密!
赵铁柱一听是凡子的朋友,还要请自己吃饭,顿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凡子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尤其是漂亮女人的。”
叶红鱼心里一喜,有门!看来林凡没少在这憨子面前提自己?还说是“漂亮女人”?
她趁热打铁:“没事没事,我和林凡关系可好了!走吧走吧,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店!”说着就要去拉赵铁柱的胳膊。
赵铁柱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大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凡子特意交代过!说有个叫叶红鱼的姑娘,人长得挺好看,但是……”他猛地捂住嘴,意识到说漏了。
叶红鱼脸一黑:“但是什么?!”
赵铁柱憋得脸通红,小声道:“但是……脑子可能不太好使,让俺离远点,免得被传染……”
叶红鱼:“!!!”
她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心梗!
看着赵铁柱那一脸“俺不是故意的俺只是实话实说”的憨厚表情,叶红鱼彻底没脾气了。她终于意识到,对付林凡和他身边的人,自己那些常规手段完全无效!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她灰溜溜地开车走了,一路上把林凡骂了八百遍。
但奇怪的是,骂着骂着,她反而更加不甘心了。
“凭什么啊!叶紫璇就能跟他谈笑风生,还能一起开公司!本小姐就这么不入他眼?”叶红鱼咬着嘴唇,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但性质已经完全变成了强烈的征服欲和不忿。
“林凡,你越是这样,本小姐越要跟你杠上了!我就不信撬不开你这颗臭石头!”
她猛地一打方向,跑车发出咆哮,朝着叶紫璇公司的方向驶去。
“叶紫璇!肯定是你这个心机女在背后说我坏话!你给我等着!”
第83章 经济蓝图萌芽
就在叶红鱼琢磨着怎么从堂姐叶紫璇那里“挖墙脚”的时候,林凡正坐在天璇生物医药公司叶紫璇的办公室里,和叶紫璇进行着一场至关重要的谈话。
办公室装修简洁但格调高雅,叶紫璇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气质优雅而知性。她亲手给林凡泡了杯茶,香气袅袅。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送的。”叶紫璇将白瓷杯推到林凡面前,笑容温婉,“最近怎么样?听说我那个不省心的堂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她消息灵通,显然已经知道叶红鱼在学校的那些“壮举”。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悠长,是好茶。“一点小打小闹,没什么。”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似乎真没把叶红鱼的纠缠放在心上。
叶紫璇仔细观察着林凡的表情,发现他是真的不在意,心中不由又高看了他几分。自己那个堂妹折腾人的本事她可是深有体会,林凡能如此淡然处之,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那就好。”叶紫璇点点头,切入正题,“你今天过来,是公司业务上有什么新想法?”
林凡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紫璇,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周家虽然暂时蛰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龙组的合作虽然带来一些资源,但也意味着我们接触到了更复杂的层面。我意识到,仅靠我个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或者依赖别人的庇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叶紫璇安静地听着,美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她隐约猜到林凡想说什么了。
“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根基,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能够持续产生价值和影响力的产业。”林凡继续说道,眼神明亮而坚定,“这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积累资源,打造护城河,将来无论面对什么风浪,都能有足够的底气和力量去应对。”
叶紫璇唇角微扬,露出欣赏的笑容:“看来我们的林大师,终于有觉悟了。说说看,你的蓝图是什么?还是有什么更具体的想法?”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想法是,以‘中医药’和‘高端定制健康服务’为核心,打造一个全新的品牌。”
“哦?”叶紫璇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具体说说。”
“中医药是瑰宝,但市面上滥竽充数、打着养生旗号骗钱的太多。”林凡道,“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我可以提供几个真正有效的古方,进行简化改良,推出几款效果显着、针对现代人亚健康问题的初级保健产品。比如强效安神助眠的香囊或茶包,比如缓解疲劳、补充元气的药膳汤料包。用实实在在的效果,打开市场,建立口碑。”
叶紫璇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很好!差异化竞争,效果为王!只要产品力足够强,营销反而可以更纯粹!我们可以走高端精品路线,甚至可以会员制!”
“没错。”林凡点头,“这只是第一步,用来积累资金和用户信任。真正的核心,是后面的‘高端定制健康服务’。”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神秘感:“我可以根据客户的具体身体状况,提供一对一的调理方案,包括量身配制的药方、饮食建议、甚至……一些特殊的理疗手段。”他指的是用灵力辅助治疗、或者使用低配版灵丹等手段,但这自然不能明说。
“这针对的是那些追求健康、且消费能力极强的顶尖客户群体。收费可以非常高,但必须确保效果,做到立竿见影,物超所值。”林凡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只要成功几例,口碑就会在上层圈子里爆炸式传播。这不仅仅是暴利,更是编织一张强大的人脉网络。”
叶紫璇听得心潮澎湃!她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这个计划巨大的潜力和可行性!
林凡手握真正核心技术(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爷爷起死回生和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都是明证),效果有绝对保障。而市场层面,现代人,尤其是顶尖富豪阶层,对健康和长寿的追求是无穷无尽的,这是一个巨大且几乎空白的蓝海市场!
更重要的是,这个计划完美结合了林凡的优势和她的长处!林凡提供技术核心和产品,她来负责商业运营、品牌打造、市场拓展和客户管理!
“太棒了!林凡!”叶紫璇忍不住拍案叫好,激动得脸颊都微微泛红,“这个蓝图非常清晰,而且极具前瞻性和可行性!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公司,它有可能成长为一个影响深远的健康产业巨头!”
她迅速进入状态,大脑飞速运转:“我们需要立刻开始布局!首先,注册独立的品牌和商标,与天璇生物区分开,定位要更加高端神秘。其次,物色合适的生产合作伙伴,必须是质量管理极其严格的药厂,或者我们未来自己建厂。第三,启动小范围的内部测试和口碑营造,我可以先从叶家的关系网里找几位信得过、且有影响力的长辈进行体验……”
她语速飞快,一条条清晰的计划和步骤脱口而出,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才华和执行力。
林凡看着瞬间进入“女王”状态的叶紫璇,心中暗暗点头。找她合作,果然是无比正确的决定。自己只提了一个方向和核心,她就能瞬间衍生出完整的执行方案。
“这些具体的商业运作,你全权负责,我完全放心。”林凡笑道,“我主要负责技术层面,提供产品配方和负责高端定制服务的技术支持。”
“没问题!”叶紫璇自信一笑,“资金方面,前期投入我可以先解决。至于你的技术入股……我觉得,新公司你占70%,我占30%,如何?”这个比例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显示出极大的诚意。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公司的核心价值完全在于林凡。
林凡却摇摇头:“不,五五开。资金、运营、管理、人脉,这些同样重要且耗费心力。我们是合伙人,理应平等。”
叶紫璇微微一怔,看着林凡真诚而清澈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受到尊重的感动。她没有再推辞,郑重点头:“好!那就五五开!我们一起,把这个事业做大做强!”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基于 相互尊重和共同目标的坚定伙伴关系在此刻正式确立。
“对了,”林凡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实则从神农坠)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囊,递给叶紫璇,“第一个内部测试产品。里面是我特制的安神药材,效果应该比你用的那些助眠精油强点,随身带着,能宁心静气。”
叶紫璇接过香囊,一股极其清淡怡人、闻之令人神清气爽的药香飘入鼻尖,她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连日来处理公务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心神一片安宁。
她美眸中异彩连连,紧紧握住香囊,嫣然一笑:“看来,我们的第一个产品,已经让我成为忠实用户了。”
就在这踌躇满志、蓝图初展的时刻,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了!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叶红鱼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俏脸含霜,大眼睛喷火似的在林凡和叶紫璇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叶紫璇握着那个小香囊的手上。
“好哇!叶紫璇!我就知道你没干好事!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关起门来送定情信物是吧?!”叶红鱼的声音又尖又亮,充满了捉奸在床般的愤怒和……委屈?
林凡:“……”
叶紫璇:“……”她扶额,一脸无奈。
得,这麻烦精又来了。而且这脑回路……清奇得让人叹为观止。
林凡忽然觉得,这宏大的经济蓝图之路,似乎……不会那么平静了。
第84章 “林叶”初生
叶红鱼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直接把办公室里刚刚燃起的创业激情给吼得七零八落。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定情信物?这姑娘脑子里整天都在演什么八点档狗血剧?
叶紫璇则是无奈地放下香囊,揉了揉眉心,对这个思维跳脱的堂妹感到一阵头疼。她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红鱼,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在谈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需要关起门来偷偷摸摸地谈?还送东西?”叶红鱼根本不听,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进来,一把抢过叶紫璇放在桌上的那个小香囊,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随即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嫌弃表情,“哼!还挺香!叶紫璇,你手段可以啊,知道用这种小玩意儿讨好男人了?”
叶紫璇被她气得哭笑不得:“叶红鱼!你够了!这是林凡自己做的安神香囊,是……是我们新公司准备开发的产品样品!”
“新公司?”叶红鱼抓住了关键词,大眼睛狐疑地眯了起来,在林凡和叶紫璇之间来回扫视,“什么新公司?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开公司了?好啊!果然有奸情!”
林凡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姑娘的脑补能力堪称一绝。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叶红鱼同学,我和你堂姐是正经的商业合作伙伴。我们刚刚决定共同成立一家新的公司,专注于中医药健康和高端咨询服务。这个香囊,是未来的产品之一。”
“合伙开公司?”叶红鱼愣了一下,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她的“捉奸”剧本。但她立刻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指着林凡,对叶紫璇说:“姐!你疯啦?跟他合伙?他一个穷学生,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除了会点忽悠人的把戏,他有什么?你这不是明摆着吃亏吗?是不是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叶紫璇脸色一沉:“红鱼!注意你的言辞!林凡的能力和价值,我比你清楚!这件事是经过我深思熟虑,并且爷爷也知道的!”
一听爷爷都知道,叶红鱼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不服气,小声嘟囔:“爷爷是老糊涂了……反正我不同意!姐你肯定是被骗了!”
林凡懒得再跟她纠缠,对叶紫璇说:“具体细节你定就好,需要我提供技术的时候随时找我。我先走了。”他实在不想再待下去接受叶红鱼的脑回路轰炸。
“哎!你别走!”叶红鱼见林凡要走,立刻又急了,想拦住他,却被叶紫璇一把拉住。
“叶红鱼!你给我消停点!”叶紫璇难得地拿出了姐姐的威严。
林凡趁机溜之大吉。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家姐妹俩大眼瞪小眼。
“姐!你到底图他什么呀?”叶红鱼甩开叶紫璇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生闷气。
叶紫璇看着自己这个被宠坏的堂妹,知道不跟她说明白,她能一直闹下去,反而可能坏事。她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正色道:“红鱼,我没疯,也没被忽悠。我图的是林凡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技术和能力。”
“就他?能有什么技术?变魔术吗?”叶红鱼嗤之以鼻。
“爷爷的病,国内外多少专家束手无策,林凡出手,几天就好了,这难道是魔术?”叶紫璇反问。
叶红鱼语塞,但还是嘴硬:“那……那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我之前失眠头痛的老毛病,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戴了他之前给的一个安神香囊,这几天睡得无比踏实,精神也好多了,这也是碰巧?”叶紫璇继续举例。
叶红鱼不说话了,下意识地捏了捏手里那个香囊,好像……是挺舒服的?
“林凡掌握的,很可能是一种失传的真正古中医精髓,甚至可能更超乎我们的想象。”叶紫璇压低声音,“和他合作,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抓住一个巨大的机遇,一个可能改变整个健康产业格局的机遇!你看不懂,不代表它不存在。”
叶红鱼虽然骄纵,但并不傻。听叶紫璇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又联想到林凡那些邪门的手段,心里也开始犯嘀咕:难道这家伙真是什么隐士高人?
但她嘴上还是不服软:“哼!说得天花乱坠!那新公司叫什么?准备干什么?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叶紫璇说出了刚刚和林凡商定的名字,“初期会推出一些效果显着的保健产品,后期会涉及高端私人健康定制。林凡负责提供核心技术产品和方案,我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和市场。”
林叶?叶红鱼一听这名字,心里更酸了!凭什么用他俩的名字组合?听起来跟夫妻店似的!
“我也要入股!”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叶紫璇一愣,随即失笑:“你?你别添乱就行了。你会什么?除了逛街买东西惹是生非。”
“谁说我不会!”叶红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人脉广!认识好多富二代小姐妹,她们钱多得没处花,最注重保养了!我可以帮你们卖货!当销售总监!”
叶紫璇扶额,这位大小姐去卖货?画面太美不敢想。
“不需要。初期的客户我会从叶家资源和我的朋友圈里筛选,要的是精准和低调。”叶紫璇直接拒绝。
“叶紫璇!你偏心!”叶红鱼气得跳脚,“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我不管!我就要加入!不然……不然我就天天去你们公司捣乱!我去告诉奶奶你欺负我!”
又开始耍无赖了。
叶紫璇对这个堂妹真是打不得骂不得,头疼无比。她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或许……可以给她找点事做?
“这样吧,”叶紫璇放缓语气,“公司正在筹备期,确实缺人手。你要是真想来帮忙,可以。不过,不是销售总监,先从‘市场部特别观察员’做起,负责……负责收集市场上同类产品的信息和年轻消费者的喜好,写分析报告。做得好,以后或许可以考虑让你负责一些针对年轻群体的推广项目。”
这明显是个闲职,就是为了稳住她。
叶红鱼一听,虽然不是什么总监,但好歹混进来了!以后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怕抓不住林凡的小辫子?还能监视叶紫璇,不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
“行!观察员就观察员!”叶红鱼昂起头,“本小姐出马,肯定给你们观察得明明白白!”
于是,在叶红鱼胡搅蛮缠的意外推动下,“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初创团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又多了一位极其不稳定的“特别观察员”。
接下来的几天,叶紫璇展现了惊人的效率。
注册公司、租赁正式的办公场地(选了一个高端写字楼)、申请商标、初步的产品包装设计、联系符合资质的药厂洽谈代工合作……一系列繁琐的事务在她手中有条不紊地迅速推进。
林凡则提供了第一个量产配方——一款强效安神助眠的茶包。他在一个古方基础上进行了大幅简化,用一些相对常见但搭配精妙的药材替代了原本需要灵药的部分,虽然效果远不如他用灵力制作的香囊,但足以碾压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
第85章 第一个客户
“林叶生物”的第一个客户,,——虽然不是健康产品的客户,但却是一个鉴宝的活儿。那位低调的收藏家姓钱,是吴老介绍来的。钱先生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腕上却戴着一串油光水亮、价值不菲的沉香木手串,典型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他带来的那幅明代山水画被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办公室新买的实木大案上。画作古意盎然,笔墨苍润,山峦叠嶂间自有气象。
钱先生很是忐忑,搓着手道:“林先生,叶总,不瞒二位,这画是我家祖传的,一直当宝贝供着。前阵子有个朋友带来的专家看了,说是清代仿的,笔力虽好,但气韵不足,值不了几个钱。我这心里……唉,堵得慌。吴老极力推荐您二位,说林先生眼光独到,所以我这才厚着脸皮上门……”
叶紫璇微笑着安抚:“钱先生客气了,能得您信任是我们的荣幸。林凡,你帮忙看看?”她看向林凡,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也算是公司(虽然还没正式挂牌)的第一单,开门红至关重要。
林凡点点头,走到画前。他没有像寻常鉴定师那样立刻拿出放大镜、强光手电之类的工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和地扫视着整幅画作。
角落里,奉命“观察市场”的叶红鱼立刻竖起了耳朵,假装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实则全神贯注地盯着林凡,心里嘀咕:“装!继续装!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来!等下要是胡说八道,看本小姐怎么拆穿你!”
林凡运转灵目术,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青光。在他的视野里,画作本身蕴含的浓郁历史气息和微弱的文人精神(愿力的一种)如同氤氲的雾气弥漫开来,这是真迹无疑。但很快,他就在几处边缘区域发现了不协调的地方——那里的“气息”明显稀薄且驳杂,与整体格格不入,像是打了补丁。
他伸出手指,虚点向画作右上角一处看似浑然天成的山石皴擦处:“钱先生,请看这里。”
钱先生和叶紫璇立刻凑近,叶红鱼也忍不住伸长脖子。
“这里的墨色,与整体相比,是否略显浮躁?缺乏原画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那种内敛醇厚之感?”林凡的声音很平静。
钱先生拿出随身的高倍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迟疑道:“好像……是有一点点不同?但差异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啊……”
“并非忽略不计。”林凡手指移动,又点向左下角的水纹线条,“再看这里,线条的力度和连贯性,与主体部分相比,是否稍显迟疑和刻意?仿佛临摹之人小心翼翼,生怕出错,反而失了原作的洒脱。”
接着,他又连续指出了三四处类似的地方。
每指出一处,钱先生的脸色就变化一分,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叹服!
“神了!真是神了!”钱先生放下放大镜,激动得脸都红了,“林先生,您要是不点出来,我打死也看不出来!但您这么一说,再仔细对比,确实如此!笔意、墨韵、乃至纸张老化程度的细微差别都出来了!这……这绝对是后世顶尖高手修复补笔的痕迹!而且故意做旧,几乎乱真!”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吴老果然没推荐错人!林先生这眼力,堪称火眼金睛!佩服!佩服啊!”
叶紫璇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与有荣焉。
角落里的叶红鱼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她虽然不懂画,但看钱先生那激动样,就知道林凡又蒙对了!不是,又说对了!这家伙难道真有什么特异功能?
林凡淡然一笑:“钱先生过奖了。画确实是明代大家真迹无疑,只是历经沧桑,略有破损,被高人修复过。虽然价值比完好无损的真迹稍逊,但也远非仿品可比。”
“够了!够了!是真迹我就心满意足了!”钱先生激动不已,小心翼翼地将画收好,然后痛快地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林先生,叶总,这是一点咨询费,不成敬意!以后若再有疑难,必定再来叨扰!”
叶紫璇落落大方地收下:“谢谢钱先生信任。”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钱先生,叶紫璇拿着那个厚实的信封,心情愉悦:“开门红!看来我们的‘林叶生物’前途无量啊林凡!”
林凡也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角落里的叶红鱼“噌”地一下蹦了起来,冲过来一把抢过那个信封,掂量了一下,大眼睛里满是惊奇:“哇!这么多?就看了几眼画?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比本小姐买包的钱还多!”
叶紫璇没好气地把信封拿回来:“这是林凡凭真本事赚的。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只会花钱?”
“切!”叶红鱼不服气地撇嘴,然后眼珠一转,凑到林凡身边,用自以为很诱惑的语气说:“喂,林凡,你这鉴宝的本事可以啊!下次我带你去我家仓库逛逛?我家老头收藏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好多他都看不明白,你要是能帮他鉴定出来,报酬肯定比这厚多了!怎么样?本小姐给你牵线?”
林凡不动声色地避开她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距离,淡淡道:“没空。”
叶红鱼:“……”又是这两个字!气死我了!
叶紫璇看着吃瘪的堂妹,忍不住轻笑,对林凡道:“不过钱先生这事倒是提醒了我。高端人脉圈里,收藏鉴定、疑难杂症求助这类需求其实很大,而且他们不缺钱,只缺真正有本事的人。‘林叶生物’这块牌子,完全可以先从这方面打开局面,积累高端客户资源和口碑,为我们后续的健康产业铺路。”
林凡点头表示同意:“你安排就好。”
“好,那我这就开始规划……”叶紫璇雷厉风行,立刻坐回电脑前开始构思方案。
叶红鱼一看这两人又要进入“无视本小姐”的工作模式,立刻不干了。她挤到两人中间,大声宣布:“等等!这么重要的市场拓展工作,怎么能少了我这个‘特别观察员’?我也要参与!”
叶紫璇头也没抬:“你别添乱就行。”
“谁添乱了!”叶红鱼不服,“我认识的那些叔叔伯伯,家里宝贝多着呢!我这就去发朋友圈!不对,直接拉个群!就说是叶家新开的顶级鉴定会所,首席鉴定师林凡,火眼金睛,鉴宝无敌,收费……收费超级贵!先把逼格搞起来!”
说着她就真的掏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叶紫璇想阻止都来不及,无奈地看向林凡。林凡也是一脸无语,这位大小姐的执行力……总是用在奇怪的地方。
然而,还没等叶红鱼把“牛逼”吹出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刘硕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凡哥,叶学姐,呃……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工商和消防联合检查的……看着有点来者不善啊。”
叶紫璇和林凡对视一眼,眉头同时皱了起来。公司还没正式开业,办公设备刚进来,检查的就上门了?而且一般是社区或者物业先沟通,很少这么直接上来的。
叶红鱼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把手机一收,摩拳擦掌:“哟呵?找茬的来了?看本小姐怎么打发他们!”说着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回来!”叶紫璇一把拉住她,脸色微沉,“肯定是周家开始搞小动作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手段这么低级。”
林凡眼神微冷:“出去看看。”
几人走出办公室,果然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前台那里四处打量,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表情严肃,正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几位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叶紫璇上前,语气从容不迫。
那中年男人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叶紫璇,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凡和一脸“我不是好人”表情的叶红鱼,公事公办地说:“我们是区工商和消防联合执法队的,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无证经营,且消防设施存在隐患,过来例行检查。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许可。”
叶紫璇冷静回应:“同志,我们公司正在筹备期,目前尚未正式营业,营业执照已经在申请流程中,这是回执。至于消防,我们刚刚入驻,所有设施都是按照大楼统一标准配置的,如果需要验收,我们可以配合联系物业。”
“筹备期?”那男人皱了皱眉,“但据我们了解,你们刚刚已经进行了盈利性经营活动?”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刚才钱先生离开的方向。
消息这么灵通?显然是有人盯着!
叶红鱼忍不住了,叉腰上前:“喂!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盈利了?朋友之间帮忙看看东西犯法啊?你们是工商还是锦衣卫啊?管得也太宽了吧!”
那男人脸色一沉:“这位女士,请你注意态度!我们是在依法执行公务!”
“公务?我看是有人假公济私吧!”叶红鱼根本不怵,她叶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眼看要起冲突,叶紫璇赶紧把叶红鱼拉到身后,对那男人道:“同志,我们绝对配合检查。如果流程上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我们立刻整改。但刚才那确实属于朋友间的帮忙,并未收取任何费用。”她悄悄对刘硕使了个眼色。
刘硕心领神会,立刻上前,陪着笑脸:“各位领导辛苦了,大热天的跑一趟,要不先到里面坐坐,喝杯茶?我们这刚到了点好茶叶……”他试图缓和气氛,顺便套套话。
林凡一直冷眼旁观,灵识微动,已经听到楼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中,有人正在打电话汇报:“……嗯,已经上去了……看样子能找点麻烦……放心,保证让他们开业都不安生……”
果然是周家!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正准备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走到一边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是我,冷月。听说你遇到点小麻烦?需要帮忙吗?”
第86章 周家的反击
林凡听到冷月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了然。龙组果然无孔不入,这点小动静他们立刻就知道了。
“一点跳梁小丑的小把戏,不劳冷月小姐费心。”林凡语气平淡,他并不想事事依赖龙组。
电话那头的冷月似乎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能解决。不过,给对方一点警告,让他们知道有些人他们动不了,可以省去很多后续麻烦。电话给你旁边带队的人吧。”
林凡略一沉吟,觉得有理。周家像苍蝇一样时不时来恶心一下,确实烦人。他走到那个还在跟叶紫璇扯皮的工商带队男子面前,将手机递了过去。
“找你的。”林凡道。
那中年男人正被叶紫璇不卑不亢的态度和叶红鱼虎视眈眈的眼神弄得有些下不来台,看到林凡递过来的手机,愣了一下,皱眉道:“谁的电话?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
“接了你就知道了。”林凡语气不容置疑。
中年男人被林凡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狐疑地接过电话:“喂?哪位?”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那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从严肃到惊讶,再到惶恐,额头甚至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是!是!领导!我明白!完全是误会!我们接到的是不实举报!好的好的!我们立刻撤!打扰了!非常抱歉!”他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挂断电话,他双手将手机捧还给林凡,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林……林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听信了虚假举报!打扰您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不等林凡回应,他赶紧对带来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帮人如同被鬼撵一样,灰溜溜地飞快离开了,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
叶红鱼看得目瞪口呆,凑到林凡身边,好奇地抢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哇!林凡你给谁打的电话?这么厉害?刚才那家伙脸都吓白了!快说,是不是什么神秘大佬?”
叶紫璇也松了口气,看向林凡的目光带着探究和一丝好奇。她能猜到肯定是什么特殊部门打了招呼,但林凡似乎并不想多说。
林凡拿回手机,没理会叶红鱼的八卦:“一点小事而已。不过,周家的反击已经开始了,而且手段很低级,说明他们有点狗急跳墙了。”
叶紫璇脸色凝重起来:“没错。这只是开始。明的他们不敢再用,怕彻底撕破脸,但暗地里的经济手段和舆论打压肯定不会少。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各种小麻烦接踵而至。
先是之前谈得好好的几家代工药厂,纷纷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合作,不是生产线排满了,就是达不到他们的工艺要求。叶紫璇托人一打听,果然是周天豪暗中打了招呼,施加了压力。
然后,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匿名的帖子,含沙射影地质疑“林叶”的资质,说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和一个在校生搞出来的保健品,根本就是骗钱的玩意儿,甚至暗示叶家以权谋私,为自家企业站台。虽然帖子很快被叶紫璇动用关系压了下去,但恶劣影响已经造成,一些原本有意向的客户开始观望。
甚至连叶紫璇之前联系好的一个高端写字楼场地,业主也突然反悔,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租了。不用想,又是周家搞的鬼。
“周天豪这是想从源头掐死我们!”叶紫璇看着又一份被拒的合作意向书,俏脸含霜。这些手段虽然恶心,但确实给公司的筹备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阻力。尤其是在供应链和场地方面,卡得很难受。
刘硕发挥了他的情报特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凡哥,叶学姐,我打听到了!周家那个老王八蛋放话了,说谁要是敢跟‘林叶’合作,就是跟他们周家过不去!好多供应商和合作伙伴都怕得罪周家,不敢跟我们接触了!”
“岂有此理!”叶红鱼气得一拍桌子,“周天豪那个老瘪三!敢跟我们叶家叫板?姐!打电话给爷爷!让爷爷收拾他们!”
叶紫璇相对冷静:“商业上的事情,动用家族力量压人,落了下乘,也容易授人以柄。周家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凡:“林凡,你怎么看?我们的产品很快就能下线,但现在供应链和渠道都被卡住,就算生产出来,也很难铺开。”
林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什么焦急的神色。这些麻烦,在他看来,不过是疥癣之疾。
“供应链的问题,我来解决。”林凡开口道,“京华周边,乃至整个华北,难道所有药厂都听周家的?总有他们手伸不到的地方,或者……有胆子和我们合作的。给我一份名单,我去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谈判?他或许不擅长。但如果对方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需要一点“特别”的技术支持呢?神农传人,最不怕的就是和医药打交道的人。
叶紫璇眼睛一亮,是啊,怎么忘了林凡这尊“大神”了!他出面,或许真能打开局面!
“好!我马上把筛选过的、符合资质的药厂名单和负责人资料给你!”
“至于舆论和渠道……”林凡顿了顿,看向叶紫璇,“紫璇,我记得你说过,产品力才是最好的广告?”
叶紫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直接用效果说话?”
“没错。”林凡点头,“周家能挡住明面上的合作,但挡不住口碑的传播。我们的第一批样品很快就能出来。不需要大规模推广,就从小范围开始,精准投送给那些真正有需求、且有影响力的人。只要效果足够爆炸,口碑自然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渠道,而是渠道求我们了。”
“就像你对钱先生做的那样?”叶紫璇笑了,这思路和她不谋而合,“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牛鬼蛇神!”
“对!”林凡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盟友。吴老、还有之前工地项目的负责人,甚至……冷月那边,他们背后代表的圈层,才是我们真正目标客户所在。周家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
一席话,说得叶紫璇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啊,她们手握王牌,何必跟周家在低层次纠缠?直接降维打击就好了!
“我明白了!”叶紫璇重新燃起斗志,“我立刻调整策略!供应链那边,就辛苦你了,林凡。舆论和样品投放,我来负责!红鱼!”
“到!”叶红鱼下意识地立正。
“你不是人脉广吗?别整天想着那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把你那些小姐妹里,真正家里有能量、自己又注重保养、还爱显摆的,列个名单出来!第一批体验官,就从她们开始!”叶紫璇开始给堂妹派任务。
叶红鱼一听,来劲了!这活儿她爱干啊!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炫耀……啊不,是推广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她拍着胸脯保证,“保证让那些女人用了我们的东西,再也看不上她们梳妆台上那些国际大牌!”
刘硕也摩拳擦掌:“凡哥,叶学姐,外面跑腿打听消息的活儿交给我!我保证把周家那些小动作摸得清清楚楚!”
一直坐在旁边小板凳上默默擦着一个小扳手的赵铁柱抬起头,憨憨地问:“凡子,俺能干啥?俺力气大!”
林凡笑着拍拍他结实的肩膀:“你的任务最重要,保护好公司和大家的安全。以后,你就是‘林叶’的安全总监。”
赵铁柱一听,顿时觉得责任重大,挺起胸膛,瓮声瓮气道:“嗯!俺一定保护好!谁敢来捣乱,俺把他扔出去!”
看着瞬间被调动起积极性、各有分工的众人,林凡笑了笑。
周家的反击?看似来势汹汹,实则苍白无力。
在绝对的产品力和降维打击面前,一切封锁和打压,都将是纸老虎。
“林叶”这艘刚刚起航的小船,或许会经历风浪,但绝不会倾覆。
第87章 紫璇的手段
林凡的镇定和清晰的破局思路,像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办公室里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叶紫璇雷厉风行,立刻开始部署。
“刘硕,你继续发挥你的特长,紧盯周家和他们爪牙的动向,尤其是他们在舆论和水军方面的动作,一旦发现苗头,立刻收集证据告诉我。”
“放心吧叶学姐!保证把他们底裤颜色都摸清楚!”刘硕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我是金牌卧底”的嘚瑟表情,一溜烟跑出去干活了。
叶紫璇又看向摩拳擦掌的叶红鱼:“红鱼,你的名单最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每个人都要备注清楚她们的核心需求、性格特点以及在圈子里的影响力。我们的样品不是大白菜,要送到最能产生效果的人手里。”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叶红鱼嘴上不耐烦,手里已经飞快地开始戳手机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张小花,她最臭美,怕老,送抗衰的!王胖丫,她失眠厉害,送安神的!李磕巴,她……”她给姐妹们起的外号也是相当别致。
最后,叶紫璇看向林凡,眼神坚定:“林凡,供应链是关键,也是最难啃的骨头,就辛苦你了。名单和资料我稍后发你邮箱。需要资金或者任何支持,随时告诉我。”
“好。”林凡点头,这点小事,他并没觉得有多难。
赵铁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挠头:“俺……俺去楼下看看大门!”说着就拎着他的“安全总监”专属小板凳(林凡给他买的)去门口守着了,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仿佛守的是金库大门。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叶紫璇坐回电脑前,漂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神锐利。周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掐死她?做梦!
她先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叶家的家族律师团负责人。
“陈叔,是我,紫璇。嗯,有点小事麻烦您。最近有些关于我和我新公司的网络不实言论,涉嫌诽谤和商业诋毁,麻烦您安排人固定一下证据,准备几份律师函,挑几个跳得最欢的发出去。对,态度强硬一点。”
挂了电话,她又拨通了几个号码,都是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的高层,语气从容客气,但内容却不容置疑。
“王总,好久不见……是啊,忙点小生意。不过最近网上有些关于我的不实消息,看着挺闹心的,可能还得麻烦您这边帮忙留意一下,我不希望看到它们扩散……多谢,下次请您喝茶。”
“李主编,我叶紫璇……有个小忙……”
几个电话下去,网络上那些刚刚冒头的黑帖和谣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比用了强效去污粉还干净。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但这只是防守。叶紫璇深知,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她略微思考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甚至有些霸气的笑容。她登录了自己的实名认证微博账号——这个账号平时只发一些商业活动和艺术展相关,粉丝不多,但关注她的都是圈内人和媒体。
她手指飞动,编辑了一条简短的微博:
【正式宣布:叶氏集团旗下子公司“叶氏资本”,将战略投资@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进军大健康产业领域。相信凭借林叶公司独特的技术优势与叶氏的资源整合能力,必将为市场带来真正具有颠覆性的健康产品与服务。新征程,携手启航!#叶氏投资林叶生物#】
文字下方,配了一张“林叶生物”精心设计的Logo图(刚刚赶工出来的)和一张叶氏资本的官方海报。
微博一经发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虽然叶紫璇微博粉丝不算顶流,但“叶氏集团”和“叶紫璇”这个名字在商业和上层圈子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一时间,评论、转发、私信瞬间爆炸!
“卧槽?叶家大小姐亲自下场站台?这林叶生物什么来头?” “叶氏资本战略投资?这公司牛逼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之前那些说人家是皮包公司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 “求扒!这林凡是谁?能让叶家千金这么力挺?” “@周天豪,周总,听说您最近在敲打这家公司?看来踢到铁板了啊[吃瓜]” “大佬们打架,我等屁民围观……” “只有我好奇是什么颠覆性产品吗?期待!”
财经媒体、科技媒体、甚至八卦媒体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挖掘“林叶生物”和“林凡”的信息。
之前那些因为周家压力而犹豫、观望甚至拒绝合作的供应商、药厂老板们,手机瞬间被打爆了!要么是来打听内幕的,要么是来示好试探的!
之前婉拒叶紫璇的那家高端写字楼业主,更是屁颠屁颠地亲自打电话过来,语气卑微得快要哭出来:“叶总!叶大小姐!误会!都是误会!那铺子我一直给您留着呢!谁说我租给别人了?没有的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马上签合同!价格好商量!只要您别生气……”
叶紫璇优雅地握着电话,语气平淡:“哦?是么?可是我听说违约金都赔给下家了?”
“没有!绝对没有!那都是谣传!叶总您千万别信!我这就带着合同上门找您!求给个机会!”对方都快吓尿了,得罪周家可能只是少赚点钱,得罪了叶家,尤其是这位深得叶老爷子宠爱的长孙女,那他以后就别在京华地界混了!
叶紫璇微微一笑:“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下午三点,过来签吧。”
挂了电话,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旁一直偷偷观察的叶红鱼,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一把抱住叶紫璇的胳膊:“姐!你太帅了!太牛逼了!一条微博!几个电话!就把周家那些臭鱼烂虾全干趴下了!哇!商业女王!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
叶紫璇没好气地推开她:“少来这套。名单弄好了吗?”
“马上马上!就差最后一个了!”叶红鱼立刻滚回电脑前,打字速度都快了几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服气了。
叶紫璇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微博引发的连锁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周天豪想用商业规则外的盘外招?那她就用更堂堂正正、却更霸道的商业实力直接碾压回去!
她叶紫璇的名字和叶家的招牌,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和攻城锤!
这一招“借势打力”、“明牌震慑”,直接就把周家精心营造的封锁打压局面砸得粉碎!
接下来,就看林凡那边了。只要供应链打通,产品顺利下线,她有绝对的信心,能让“林叶”一炮而红!
而此刻,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周天豪看着平板电脑上叶紫璇那条微博和下面爆炸式的评论,脸色铁青,猛地将平板电脑狠狠摔在地上!
“叶!紫!璇!”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胸口剧烈起伏。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叶紫璇会如此果决,直接动用叶家的金字招牌,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破局!这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样一来,他之前所有的打压和封锁,都成了笑话!反而替“林叶”做了一波免费的预热宣传!
“爸!现在怎么办?”旁边的周超吓得瑟瑟发抖,“叶家……叶家我们惹不起啊!”
“闭嘴!没用的东西!”周天豪烦躁地怒吼,眼中闪烁着阴鸷和不甘,“叶家……叶家又怎么样!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我就不信,他们那个破公司真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产品!”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变得恭敬而阴冷:“喂……是我,周天豪。之前的计划失败了……是的,叶家下场了……我想,我们需要加快‘那个计划’了……对,不惜代价……”
窗外,阳光明媚。但京华商界的地下,却因“林叶”的横空出世,开始暗流汹涌。
而我们的林凡同学,此刻正根据叶紫璇发来的名单,来到了京郊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中药厂门前。
第88章 林凡的底气
京郊,仁心中药厂。
这厂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灰扑扑的围墙,老式的厂房,门口挂着个白底黑字的牌子,字迹都有些模糊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混合药香,倒是比那些现代化药厂更多了几分传统的韵味。
林凡根据资料,找到了这家厂的老板,一位姓杜的中年人。杜厂长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手上带着药材染色的痕迹,一看就是常年泡在车间里的老师傅,不像个商人,倒像个老药工。
他接待林凡的态度很客气,但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忧虑和无奈。
“林先生,您的情况,叶总之前电话里大概跟我说了。说实话,您和叶总能看得上我们这小厂,是我们的荣幸。”杜厂长搓着手,语气诚恳,“但是……周家那边……唉,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实在得罪不起啊。他们放话了,谁要是接了您的单子,以后就别想再从周家控制的药材市场拿到一两好药材!我们厂里几十号工人还等着吃饭呢……实在是,对不住了!”
林凡安静地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周家这一手确实毒辣,直接掐住了这些传统药厂的命脉——原材料。
“杜厂长,我明白您的难处。”林凡开口,声音平和,“我不强求。今天来,主要是想参观学习一下。听说仁心药厂虽然规模不大,但保留了古法炮制的一些工艺,杜厂长您家几代都是做药的老师傅了?”
提到祖传的手艺,杜厂长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但随即又被现实的窘迫压了下去:“唉,祖传的手艺有什么用哦……现在市场认的是机器快、成本低、包装靓……我们这些老家伙,快被淘汰喽……”
“能带我去看看炮制车间吗?纯属个人兴趣。”林凡微笑道。
杜厂长虽然奇怪,但看林凡态度诚恳,不像来找茬的,便点头答应了。
车间里,工人们正在忙碌。洗药、切药、蒸、炒、炙、煅……一道道工序,大多依靠老师傅的经验和手感。林凡开启灵目术,仔细观察着。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药材品质参差不齐,有些明显以次充好。炮制火候掌握也时有偏差,导致药效流失严重。甚至有几个关键的发酵环节,因为环境和菌种控制不严格,已经出现了轻微变质。
这厂子,外表看着还行,内里其实已经快被成本和市场压力逼到绝境了。就这水平,就算周家不施压,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杜厂长似乎也看出了林凡眼中的审视,老脸一红,叹了口气:“让林先生见笑了……现在好药材难收,人工又贵,为了降低成本,有些环节……唉,也是没办法。”
林凡没说话,走到一个正在炒制白术的老师傅旁边。那老师傅正满头大汗地控制着火候,锅里的白术颜色已经微微发焦。
“老师傅,火有点老了,白术的燥性会过头,健脾效果反而打折扣。”林凡忽然开口。
那老师傅一愣,抬头看了林凡一眼,有些不服气:“小伙子懂啥?我这炒了几十年了!”
林凡也不争辩,伸手在锅里拈起一片,放在鼻尖闻了闻,又轻轻一捻:“炒制时间大概多了十秒,锅底中心温度过高,受热不均。您是不是最近总觉得腰酸背痛,晚上起夜多?”
那老师傅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白术炒焦产生的火气,长期吸入,会伤及肾阴。”林凡淡淡道,“下次试试先用文火预热锅体,翻炒再加快频率,看到表面微黄,有香气溢出就立刻出锅,摊凉。这样炒出来的白术,表面焦黄,内里存性,效果最好。”
老师傅将信将疑地按林凡说的方法试了一锅。果然,出锅的白术色泽均匀金黄,药香浓郁纯正,远比之前的好!
“神了!小伙子!你真神了!”老师傅激动得手都抖了。
杜厂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林凡又走到浸泡药材的大缸前,手指沾了点水尝了尝,皱眉:“水质硬度太高,影响了药材有效成分溶出。而且,这茯苓切片前浸润时间不够,内部还是干的,煮不出药效。”
他一路走,一路看,几乎每到一个工序,都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并提出改进方法,甚至包括一些失传的古法小窍门。比如如何用特定温度的米酒激发某些药材的活性,如何通过观察药材颜色变化来判断火候极致……
整个车间的老师傅们,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彻底佩服,看向林凡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这年轻人,也太懂了吧?!比他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老药工还厉害!
杜厂长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林凡随口指点的这些,都是能极大提升药材品质和成品药效的宝贝经验啊!要是都能用上,他们厂子的产品力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参观完车间,回到办公室,杜厂长的态度已经彻底变了,亲自给林凡泡上最好的茶,眼神火热:“林先生!您……您真是高人!我老杜服了!您刚才说的那些……”
林凡喝了口茶,微微一笑:“杜厂长,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吗?”
“谈!必须谈!”杜厂长激动得差点把茶杯打了,“只要林先生您愿意指点……不,是指导我们工艺!周家算个屁!大不了老子以后自己上山收药材!我就不信,离了他周屠户,就得吃带毛猪!”
林凡摆摆手:“药材的来源,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提供几个药材产地的信息,都是品质上乘、且周家影响力不到的源头。甚至,一些核心的、稀缺的辅料,我也可以特殊渠道提供。”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而且,我可以为仁心药厂独家提供几个效果显着的经典古方,授权你们生产。只要工艺达标,我保证,生产出来的产品,会成为市场的爆款。到时候,就不是周家卡你们脖子,而是你们挑客户了。”
杜厂长呼吸都急促了!独家古方!特殊药材渠道!还有神乎其技的工艺指导!这哪是合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直接要带着他老杜起飞啊!
“林先生!您说!怎么合作?我都听您的!”杜厂长毫不犹豫地表态,什么周家的威胁,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机遇当前,不敢拼一把才是傻子!
“具体的合作细节,叶总会派人来跟你详谈。”林凡站起身,“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质量。必须严格按照我的标准来,一丝一毫都不能打折扣。”
“一定!一定!您放心!谁敢在质量上马虎,我老杜第一个饶不了他!”杜厂长把胸脯拍得山响。
搞定了仁心药厂这个最关键的生产环节,林凡心情不错。刚走出厂门,准备去名单上的下一家看看,就听到一个故作娇嗲又暗藏得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师吗?谈完正事啦?”
林凡一转头,只见叶红鱼正靠在她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上,戴着个大墨镜,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一丝“被我逮到了吧”的笑容。
林凡:“……你怎么在这?”这姑娘是属狗皮膏药的吗?
“本小姐身为市场部特别观察员,当然要实地考察一下未来的生产基地啊!”叶红鱼说得理直气壮,走过来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而且,我不来,你怎么去下一家?这荒郊野岭的可打不到车哦!怎么样,要不要搭本小姐的顺风车?求我啊!”
林凡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确实没啥交通工具的郊区,无奈地叹了口气:“……去百草汇药材市场。”
“好嘞!上车!”叶红鱼顿时心花怒放,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殷勤地替林凡拉开车门(虽然动作有点别扭),心里美滋滋:哼,终于让本小姐逮到机会了吧!近距离观察计划,启动!
林凡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决定无视旁边这个噪音源,闭目养神。
叶红鱼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瞟林凡的侧脸,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这家伙,刚才在厂子里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些老师傅看他的眼神都冒光!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喂,林凡,你刚才跟那黑胖子厂长聊啥了?他之前不是怕周家怕得要死吗?怎么你进去一趟,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林凡眼都没睁:“没什么,就是告诉他,跟着我能赚钱,能把他祖传的手艺发扬光大。”
“就这么简单?”叶红鱼不信。
“有时候,最简单的道理最有用。”林凡淡淡道。
叶红鱼撇撇嘴,觉得他在敷衍自己。但看他一副老神在在、懒得多说的样子,又不好再问,只好憋着气开车。
到了百草汇药材市场,林凡直接奔着几家专门经营冷背药材(不常用、但某些方子必需的药材)和高端滋补品的店铺去了。
叶红鱼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跟着,看着林凡熟练地跟那些精明的店主交谈,用手捻、用鼻闻,甚至偶尔掰一点尝尝,就能精准地说出药材的产地、年份和优劣,把那些店主唬得一愣一愣的,价格都给到最低。
叶红鱼看得眼花缭乱,心里那点不服气慢慢变成了惊奇和……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这家伙……好像真的有点东西啊……”
逛完市场,林凡手里已经多了几个袋子,里面是一些品质极佳、但相对偏门的药材,都是未来产品可能用到的。
回去的路上,叶红鱼安静了不少,时不时偷偷看林凡一眼,眼神复杂。
林凡乐得清静,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供应链的初步环节已经打通,核心产品很快就能试产。接下来,就是等待叶紫璇那边的营销攻势发酵,以及……应对周家肯定不会停止的反扑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冰凉的金属碎片,眼神深邃。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无论是商业,还是其他。
而此刻的林凡并不知道,他刚刚在仁心药厂和百草汇市场小露的那几手“辨药”绝技,已经通过某些渠道,迅速传到了一个对中药材极度痴迷的岭南神秘大佬耳中,引起了对方极大的兴趣……
新的机遇和麻烦,总是在不经意间接踵而至。
第89章 再遇冷月
红色跑车刚在林凡的水清木华公寓楼下停稳,没等叶红鱼想好是用“请教药材知识”还是“讨论公司未来发展”为借口继续赖着林凡时,一辆黑色、线条硬朗、毫不起眼但发动机低吼如同野兽的越野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冷月那张清冷绝艳的俏脸。她今天没穿作战服,而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长发束成马尾,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清爽,但眼神依旧如冰泉般冷澈。
她目光扫过刚从跑车上下来的林凡,又瞥了一眼驾驶座上打扮得跟要去参加时装周一样的叶红鱼,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挑了一下。
“林先生,方便聊几句吗?”冷月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凡看到冷月,有些意外,但点了点头:“好。”
叶红鱼却不干了!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冰山美人?还开这么霸道的车?一看就跟林凡很熟的样子!她立刻升起强烈的危机感,按下车窗,探出脑袋,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戒备:“喂!你谁啊?找林凡干嘛?”
冷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叶红鱼的存在,只是看着林凡。
林凡对叶红鱼这种大小姐脾气已经免疫了,无奈道:“叶红鱼,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我不!”叶红鱼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推开车门就要下来,“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我可是公司的重要股东!兼市场部特别观察员!”
林凡:“……”你什么时候成股东了?观察员还是自封的。
冷月终于施舍般地把目光移向叶红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龙组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龙组?
叶红鱼愣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但看她那副冷冰冰拽上天的样子,叶红鱼就火大!
“龙组?我还凤组呢!吓唬谁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叶家的人!叶家知道吗?京华叶家!”叶红鱼试图用家世压人。
冷月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知道。叶家三房的二小姐,叶红鱼。去年在澳洲无证驾驶被扣留,前年在巴黎因为购物纠纷被请进警局,大前年……”
“停停停!”叶红鱼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打断她!这些黑历史这女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她到底是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叶红鱼声音都有点抖了,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机密。”冷月吐出四个字,不再看她,对林凡道,“上车?”
林凡同情地看了一眼被怼得怀疑人生的叶红鱼,对冷月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上了越野车的副驾。
黑色越野发出一声低吼,干脆利落地掉头驶离,留下叶红鱼一个人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半天没回过神来。
“龙组……机密……”叶红鱼喃喃自语,忽然打了个冷颤,想起刚才冷月那冰冷彻骨的眼神,她毫不怀疑对方能把她所有底细查个底朝天!
“林凡这家伙……到底还认识些什么怪物啊!”她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心里像有只猫在抓,“不行!我得回去问问叶紫璇!她肯定知道!”
另一边,越野车内。
林凡系好安全带,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清洁味道。
“冷月小姐,这次又有什么‘合作’?”林凡主动开口。他感觉冷月亲自来找他,肯定不是小事。
冷目视前方,单手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有个任务,可能需要你帮忙。”
“哦?报酬呢?”林凡现在很现实。修炼和公司发展都烧钱,他不能总做白工。
冷月从旁边拿出一个熟悉的特制金属盒,递给林凡:“看看这个。”
林凡打开盒子,里面又是一块金属碎片!大小和形状跟他之前得到的那块略有不同,但材质、颜色、以及那股内蕴的、锐利无匹的金锐之气,几乎一模一样!
林凡心中一震!又一块炼制法器的核心材料!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这是什么?”
“上次工地那块邪碑的残留物分析有了新发现。”冷月解释道,“我们在彻底净化后的石碑内部,发现了极微量的这种金属成分。技术部分析,这种金属并非地球已知的任何元素,而且对能量有极强的亲和力和承载力。那块邪碑的核心符文,很可能就是以这种金属为载体刻录的,才能保持邪力千年不散。”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另一件可能含有类似金属的物品。一位东南亚侨胞收藏家,近期回国定居,带回了一件家传的古玉器。但自从他将那玉器摆放在卧室后,家人就接连病倒,精神恍惚,夜夜噩梦,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他自己也日渐憔悴。”
“我们的人初步检查过,那玉器阴气极重,但找不到源头。鉴于上次你的出色表现,上级决定再次请你协助。报酬就是这块新发现的金属碎片,以及……”冷月看了一眼林凡,“那件邪门的古玉器,处理之后也归你。根据记载,那似乎是一件不错的法器胚子,只是被污染了。”
古玉器?法器胚子?
林凡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这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现在正缺一件趁手的法器!虽然可能是被污染了的,但只要净化掉邪气,说不定就能炼成一件真正的护身或攻击法宝!
“任务我接了。”林凡毫不犹豫地答应,“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冷月点头,油门深踩,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加速汇入车流。
车子很快驶入一个安保极其严密的高档别墅区。在一栋中式别墅门前停下,早已有工作人员在等候。
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迎了上来,虽然强打精神,但难掩疲惫和恐惧。他就是收藏家,姓郑。
“冷队长,您可来了!”郑先生像是看到了救星,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东西……那东西太邪门了!我老婆孩子都送去医院休养了,我不敢再待在家里了……”
“郑先生不必惊慌,这位是林凡林先生,这方面的专家。”冷月简单介绍。
郑先生看到如此年轻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碍于冷月的面子,还是客气地请他们进屋。
一进入别墅,林凡就感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虽然远不如工地那块邪碑强烈,但性质类似,都是那种汲取生机的阴邪之力。
他的灵识瞬间锁定气息源头——二楼的主卧室。
“东西在楼上?”林凡问道。
“是……就在卧室的保险柜里锁着,但我感觉锁着也没用……”郑先生恐惧地看了一眼楼梯口。
凡和冷月对视一眼,径直走上二楼。
推开主卧室的门,阴冷的气息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哀嚎声。房间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好几度。
冷月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队员拿出仪器检测。
“能量读数异常!负能量场极强!!”队员报告。
林凡却直接走到一个厚重的实木保险柜前,手指划过柜门:“打开它。”
郑先生颤抖着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
柜门开启的瞬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色寒气猛地涌出!
除了林凡和冷月(她内力深厚,感知敏锐),其他几个队员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保险柜里,铺着红色的丝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件玉器。
那是一件玉琮,内圆外方,是古代祭天的礼器。玉质本身是极好的羊脂白玉,温润细腻。但在玉琮的表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用某种暗红色物质填充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扭曲狰狞,与那邪碑上的纹路同出一源!
更骇人的是,林凡灵识感知,整件玉琮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黑气,玉质内部仿佛有黑色的血液在流动!它像一颗黑色的心脏,在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绝望和疯狂的负面情绪!
“就是它!”郑先生吓得躲到冷月身后,声音带上了哭腔,“就是它在作怪!”
冷月脸色凝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做好最坏的打算。这玉琮的邪异程度,远超她的预料。
林凡却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
这玉琮本身材质绝佳,蕴含的灵性极强,是炼制法器的上等材料!只是被那诡异的血符和庞大的怨气污染了,才变成害人的邪物。
只要净化掉这些污秽,稍加炼制,绝对能成为一件强大的护身法宝,甚至可能保留一些特殊能力!
“能处理吗?”冷月看向林凡,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问题不大。”林凡自信一笑,仿佛看到的不是邪物,而是闪闪发光的宝藏。
他示意众人后退,然后从口袋里(实则从神农坠)取出了那张他目前绘制出的、威力最强的“破煞金符”!
灵力注入,符箓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邪祟退散!净!”
林凡手掐法诀,将金光万丈的符箓猛地拍向那不断散发黑气的邪门玉琮!
第90章 怨气古玉
金光万道,如同初升的旭日骤然降临在这间阴冷的卧室!
那张被林凡以练气三层灵力、配合辰州朱砂和金云笺绘制出的“破煞金符”,蕴含着至刚至阳、涤荡邪祟的磅礴力量!
符箓与那黑气缭绕的邪门玉琮接触的瞬间——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了冰块上,刺耳至极的腐蚀声猛地爆发!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剧烈翻腾、扭曲,发出冲击灵魂的凄厉尖啸折磨着林凡心神!
金光与黑气疯狂地互相侵蚀、湮灭!
玉琮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符文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发出“噼啪”的爆响,颜色迅速变淡、消散!
隐藏在符文和玉质深处的庞大怨气、血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至阳的金光强行逼出、净化!
整个房间内阴风阵阵,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那些黑色的怨气幻化出各种扭曲痛苦的人脸和鬼手形状,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凡,想做最后的反扑!
几个站在门口的龙组成员尽管穿着特制防护服,也被这股可怕的阴邪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郑先生更是吓得“嗷”一嗓子,直接瘫软在地,差点晕过去。
冷月俏脸煞白,强运内力才稳住身形,手紧紧握着武器,美眸死死盯着场中,一旦林凡有危险,她会立刻出手!
唯有林凡,身处风暴中心,却岿然不动!
他周身隐隐有青色流光环绕,将扑来的怨气黑煞尽数挡在外面。他眼神锐利,双手掐诀,持续将灵力注入符箓之中!
“区区百年怨煞,也敢逞凶?散!”林凡低喝一声,体内灵力奔涌而出!
破煞金符光芒再盛!金光如同烈阳融雪,以碾压之势将最后的黑气彻底净化、蒸发!
那凄厉的尖啸和幻象戛然而止!
弥漫房间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温度迅速回升。
再看那保险柜中的玉琮,已然模样大变!
之前那令人心悸的黑色和流动的“血丝”彻底消失不见,表面的暗红邪异符文也无影无踪。它恢复了羊脂白玉本该有的温润莹白,内里通透,散发着柔和宁静的毫光,看上去神圣而高贵。只有仔细看去,才能发现在玉琮内部最深处,还残留着几丝极淡的、如同云絮般的暗影,那是怨气本源被净化后留下的最后痕迹,已无害,反而让这玉琮更添几分古朴和神秘。
此时的玉琮,哪还有半分邪气?分明是一件蕴含着祥和气息、灵性十足的古老宝器!
房间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如同鬼蜮魔窟,转眼间就变得温暖祥和?这反差也太大了!
冷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松开握着武器的手,手心竟然全是冷汗。她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这个男人,每次都能给她带来难以置信的惊喜……或者说惊吓。
林凡伸手将那块变得温润祥和的玉琮拿了起来,触手一片温良,甚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被净化后变得中正平和的灵性能量。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这玉琮本身的材质就是顶级的灵玉,又经过古代祭祀的愿力加持和漫长岁月的沉淀,底子极好。虽然被邪法污染,但经过他这次以强力破煞金符的净化,反而因祸得福,将其中的杂质和怨毒彻底清除,只留下了最精纯的灵性和一部分转化后的温和能量。
稍加祭炼,绝对能成为一件品质极高的护身灵器!甚至可能因为经历过邪气侵蚀和至阳净化,对阴邪之物有了额外的抗性和克制力!
“搞定了。”林凡将玉琮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对冷月说,“怨气已除,这东西现在人畜无害,而且是个不错的古玩。”
冷月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对身后还在发愣的队员示意。队员赶紧上前,用特制的仪器对玉琮和周围环境进行检测。
“报告!能量场稳定!负能量读数归零!玉器本身检测到温和的未知能量反应,无危害!”队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瘫在地上的郑先生闻言,连滚带爬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凡手中的玉琮,发现果然不再有那种可怕的感觉,反而看着很舒服。他激动得老泪纵横:“没了!真的没了!谢谢!谢谢林大师!谢谢冷队长!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他对着林凡就要磕头,被林凡赶紧拦住了。
“郑先生不必如此,分内之事。”林凡将玉琮递还给他,“这玉琮本身是件古物,好好收着吧,以后不会有事了。”
郑先生却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一样,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我可不敢再要了!林大师,这东西既然您处理好的,那就归您了!算是我的一点谢意!我只求家里平安就好!”
他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再好的宝贝也不敢留了。
林凡看向冷月。冷月微微点头,示意他收下。这本就是谈好的报酬之一。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林凡笑了笑,将玉琮收起。这正合他意。
任务完成,冷月让队员安抚并叮嘱郑先生保密,便和林凡一起离开了别墅。
回到越野车上,冷月将那个装着第二块金属碎片的盒子也交给了林凡。
“这次的任务,你又帮了大忙。”冷月看着林凡,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许,“这两样东西,应该对你有用。”
林凡接过盒子,感受着两块碎片之间隐隐的共鸣和那诱人的金锐之气,心情大好:“互惠互利而已。以后有这种‘好东西’,随时可以找我。”
冷月嘴角微弯,似乎想笑又忍住了:“会的。上级对你很满意。不过,你也要小心,周家背后的‘暗影之手’似乎加快了动作,他们对你很感兴趣。”
林凡目光一凝:“跳梁小丑,来吧。”
冷月点点头,不再多说,发动了汽车:“送你回去?”
“麻烦送我到百草汇市场吧,我还有点药材要买。”林凡打算再去淘换点辅药,为炼制玉琮法器做准备。
车子开到市场门口,林凡下车。
“对了,”冷月忽然叫住他,从车窗里递出来一个小巧的金属仪器,像是个优盘,“这是一个加密通讯器,可以直接联系到我。遇到官方层面的麻烦,或者紧急情况,可以用它。”
林凡接过通讯器,笑了笑:“谢了。”
看着黑色越野车远去,林凡掂量着手里的通讯器和两块金属碎片,又摸了摸怀里的温润玉琮,感觉收获满满。
刚转身要进市场,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林大师吗?真是忙人啊~刚从冰山美人的车上下来,又跑来逛市场?您这日理万机的,比总统还忙啊!”
林凡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叶红鱼是属幽灵的吗?怎么哪儿都有她?
只见叶红鱼从旁边一个饰品店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刚买的小发卡,酸溜溜地看着林凡,那表情活像是抓到了丈夫出轨的小媳妇。
林凡懒得理她,径直往药材区走。
叶红鱼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围着他叽叽喳喳:“喂!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到底是谁啊?龙组又是什么?你们神神秘秘的干嘛去了?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林凡被她吵得头疼,加快脚步。
叶红鱼不依不饶,甚至试图去拉林凡的胳膊:“你说嘛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叶紫璇!……哎呀!”
她光顾着纠缠林凡,没看路,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林凡下意识地伸手一扶,托住了她的胳膊。
叶红鱼惊魂未定,抓住林凡的胳膊站稳,脸有点红,嘴上却不饶人:“算……算你还有点良心!”
就在这时,林凡忽然感觉胸口贴身处的那块新得的玉琮,微微发热了一下,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叶红鱼身上似乎有一丝极其极其微弱、与那玉琮同源但性质截然不同的气息一闪而逝?
那气息非常隐晦,充满了生命活力,甚至带着一丝……诱惑?
林凡愣了一下,仔细看向叶红鱼。
叶红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更红了,猛地甩开他的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那奇异的气息也瞬间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林凡皱了皱眉,是错觉吗?还是这大小姐身上,也有什么秘密?
第91章 炼器材料的惊喜
叶红鱼被林凡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又有点莫名的羞恼,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摔跤啊!”
林凡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那丝疑惑,或许真是错觉吧。这大小姐除了烦人点和脑子有坑点,看起来也不像藏着什么秘密的样子。
“你没事就赶紧回去,别在这添乱。”林凡甩下一句话,转身钻进了药材市场熙攘的人流中。
“喂!你又嫌弃我!林凡!你给我站住!”叶红鱼气得跺脚,想追上去,但市场里人多眼杂,她穿着高跟鞋和小短裙实在不方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凡消失在人海里。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你回公司看我怎么烦你!”叶红鱼咬牙切齿地发了个誓,这才气呼呼地开着她那辆扎眼的跑车走了。
林凡摆脱了叶红鱼,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收敛心神,开始在百草汇市场里仔细搜寻起来。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一些属性温和、能够辅助承载和调和金锐之气的辅药,为将来炼制那两块金属碎片做准备。同时,也要找一些能安神定魂、滋养玉器的材料,用来温养和初步祭炼那块刚刚净化好的古玉琮。
他运转灵目术,一个个摊位扫过去。
“老板,这株十年份的柏子仁怎么卖?” “哎呦,小哥好眼力!这可是野生的,安神效果一流!给您算便宜点……” “包起来。” “好嘞!”
“大姐,您这摊底的几块老朱砂,颜色正,透光好,是辰砂吧?” “哎呀!小兄弟是行家啊!这都让你看到了!家里老辈留下的,就这点压箱底了……” “我都要了。” “爽快!”
林凡如同扫货一般,精准地挑中那些被埋没在普通药材中的精品,讨价还价的过程简洁高效,很快手里就多了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花钱如流水,但他眼都没眨一下。投资自身实力,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买齐所需,林凡迫不及待地回到公寓,反锁房门。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温润祥和的古玉琮取了出来,放在桌上。即便没有刻意激发,玉琮也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宁神安的柔和白光,将简陋的房间都映照得有了几分灵气。
“好宝贝!”林凡越看越喜欢。这玉琮的底子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经过邪气侵蚀和至阳净化,它的材质似乎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对灵力的亲和度变得极高,而且自带一股破邪镇煞的浩然之气。
他取出一部分刚买的柏子仁、琥珀粉以及几种带有宁静属性的草药粉末,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又滴入几滴自身蕴含灵力的指尖血,调和成一种特殊的药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泥均匀地涂抹在玉琮表面,只留下几个关键的节点。药泥触碰到玉琮,立刻被吸收进去,玉琮的光芒似乎更加内敛莹润了一些。
这是传承中记载的一种温养灵玉的古法,能以温和的药力滋养玉器灵性,祛除最后一丝杂质,为后续的炼器打下基础。
处理好玉琮,林凡又将那两块奇特的金属碎片拿了出来。
两块碎片放在一起,它们之间那股微弱的共鸣感似乎更强了一些,表面那些看似锈迹的斑点下,隐隐有锐利的光芒流转。
林凡尝试着将自身一丝精纯的青色灵力缓缓注入其中一块碎片。
嗡~!
碎片微微一震,表面那些“锈迹”竟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起来,贪婪地吸收着林凡的灵力!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锐利、仿佛能切开万物、无坚不摧的金锐之气猛地从碎片中散发出来!
嗤!
林凡甚至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他放在桌角的一张没用过的云龙符纸,竟然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林凡吓了一跳,连忙切断灵力输送。
那碎片的光芒缓缓收敛,恢复成不起眼的样子。
“好可怕的锋锐之气!”林凡心中骇然,随即涌起巨大的惊喜!
这金属碎片不仅能吸收灵力,还能将其转化为一种极端锋锐的属性气息释放出来!这简直是炼制飞剑或者攻击法器的绝品材料!
若是能将其炼化,铸成飞剑,哪怕只是初步祭炼,其威力也绝对远超寻常刀剑,甚至可能具备破法、斩邪的特殊效果!
林凡激动地拿起另一块碎片,如法炮制。结果一样,这块碎片同样能吸收灵力并释放出可怕的金锐之气。
“发财了!这次真是发财了!”林凡眼睛放光,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两块碎片。冷月真是他的福星,每次带来的报酬都如此给力!
他强压下立刻尝试炼化的冲动。炼器非同小可,尤其是这种级别的材料,需要准备万全,修为、心境、环境、辅助材料缺一不可。以他现在练气三层的修为,最多只能进行最初步的熔炼和塑形,想要炼成随心所欲的法器,火系灵材必不可少。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他实力大增了!
他将两块碎片和温养中的玉琮小心收好,心中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几天,林凡的生活节奏再次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上课、去公司转转(主要是为了躲叶红鱼)、指导一下仁心药厂杜厂长那边的工艺改进。叶紫璇那边的攻势果然犀利,“林叶生物”尚未正式产品上市,但名头已经在上层圈子打响,无数人好奇到底是什么“颠覆性”产品能让叶家如此看重。
晚上则全力修炼,巩固练气三层修为,同时用灵力温养玉琮和那两块金属碎片。随着温养,他与玉琮之间的联系越发紧密,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玉琮内部那团温和而强大的能量。那两块金属碎片也变得愈发“饥饿”,每次注入灵力,吸收得越来越多,反馈出的金锐之气也越发精纯凌厉。
他的灵识在练气三层后也有了长足进步,覆盖范围扩大到了十五米左右,而且更加凝练,对细节的感知越发清晰。他甚至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比如同时用灵识操控两根针穿线(虽然失败了十几次),或者隔着书本“阅读”下面一页的内容(只能模糊感知到有字)。
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这天下午,林凡刚结束修炼,手机就响了。是叶紫璇打来的。
“林凡,晚上有空吗?有个小范围的私人交流会,来的都是收藏圈和投资界的几位前辈,吴老也会来。我想带你一起去认识一下,顺便……或许能淘到点好东西?”叶紫璇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林凡心中一动,交流会?说不定真能碰到蕴含灵气的物件,或者炼制法器的辅助材料。
“好,时间地点发我。”
“嗯,我下班过去接你。对了……”叶紫璇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红鱼那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吵着非要跟去,我拦不住……”
林凡:“……”他就知道!
晚上七点,叶紫璇的商务车准时停在楼下。车窗降下,后座上的叶红鱼立刻探出脑袋,得意地朝林凡挥挥手:“嗨~林大师!又见面啦!本小姐今晚是你的专属助理哦!”
林凡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叶紫璇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的晚礼服,优雅得体,她透过后视镜瞪了叶红鱼一眼,才对林凡抱歉地笑了笑:“辛苦你了。”
林凡摇摇头,表示习惯了。
车子驶向郊区一个低调奢华的私人会所。
交流会的气氛很高雅,来的多是些中年以上的成功人士和学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欣赏着中间长桌上摆放的各色藏品,低声交谈。
吴老看到林凡,很是高兴,拉着他给他介绍了几位老朋友。林凡谦逊地打着招呼,灵识却早已悄然散开,扫过场内的每一件物品。
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古玩,虽然价值不菲,但并无灵气。偶尔有几件蕴含微弱愿力或历史气息的,但对林凡用处不大。
忽然,他的灵识在一个角落里停顿了一下。
那里摆着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盒,盒子里垫着锦缎,放着一块巴掌大小、黑乎乎、表面粗糙仿佛炉渣一样的东西。
摊主是个穿着朴素的干瘦老头,似乎对那东西并不上心,正在跟人吹嘘他另一件瓷器。
但林凡的灵识却清晰地感知到,那黑乎乎的东西内部,竟然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且活跃的……火属性灵力!甚至比他之前得到的金属碎片和玉琮的能量更加躁动和强大!
这是……炼器用的极品火系灵材?!
林凡心中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缓步走了过去。
第92章 突破!小有收获
但林凡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角落里那个紫檀木盒中的“黑疙瘩”吸引了。
他缓步走过去,装作随意浏览的样子,目光在其他物品上扫过,最后才落在那块黑乎乎、卖相不佳的东西上。
“老先生,这东西有点意思,是什么来历?”林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那干瘦老头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嘘他的明代青花瓷碗,被打断了有点不高兴,瞥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那黑疙瘩,随意道:“哦,那个啊,山里收东西搭来的,说是啥陨铁?我看就是块炉渣,摆着充数的。小伙子感兴趣?给五百块拿走得了。”
搭头?炉渣?五百块?
林凡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是挺像炉渣的。不过造型有点奇特,我拿回去当个镇纸也不错。”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一时兴起的外行。
“镇纸?哈哈,小伙子有想法!行,五百,盒子也送你了!”老头大手一挥,显然没把这玩意儿当回事。
林凡爽快地付了钱(叶紫璇提前给了他一些活动经费),拿起那个紫檀木盒。入手瞬间,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盒子中那股精纯、活跃、甚至有些暴躁的火属性灵力!这绝对是好东西!
强压下立刻研究的冲动,林凡将盒子拿在手中,继续在会场里转悠,但心思早已飞回了公寓。
叶红鱼像个跟屁虫一样凑过来,好奇地瞅了瞅盒子里的“黑炉渣”,撇撇嘴:“林凡,你什么眼光啊?花五百块买这破玩意儿?那边那么多漂亮瓷器玉器你不看?”
林凡懒得理她:“个人爱好。”
叶红鱼:“……你的爱好真别致。”她决定不再试图理解林凡的脑回路。
又待了一会儿,林凡便向叶紫璇和吴老提出先行离开。叶紫璇看出他似乎有所收获,便点头同意。叶红鱼本来想赖着不走,被叶紫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跟着一起离开。
回到水清木华的公寓,林凡立刻反锁房门,迫不及待地打开紫檀木盒。
他将那块“黑疙瘩”托在掌心,仔细感应。近距离下,那精纯的火灵力更加清晰,甚至让他掌心都有微微的灼热感。这绝不是普通陨铁,更像是某种火系灵矿的精华,或者是某种强大火系法器破碎后的残留核心!
“真是意外之喜!”林凡欣喜不已。炼制那金属碎片,正需要强大的火焰之力来熔炼塑形。现代工业的高温炉或许能达到温度要求,但缺乏灵性,很难完美融合。而这火系灵材,正好能弥补这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火系灵材和那两块金属碎片、温养中的玉琮放在一起。几样宝物彼此之间似乎产生了微弱的感应,气息交织,让整个房间的灵气都活跃了几分。
感受着体内因为近期服用培元丹和持续修炼而越发充盈澎湃的灵力,以及眼前这些珍贵的炼器材料,林凡知道,突破的契机,已经到了。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好,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然后,他取出了最后一颗培元丹。
丹药入口,瞬间化作一股比前两次更加凶猛澎湃的药力洪流,冲向四肢百骸!经过前两次的洗练,他的经脉已然更加宽阔坚韧,但依旧被这股强大的能量冲击得微微胀痛!
刚突然练气三初层之际,林凡为打牢根基,为下一个大境界(练气四、五、六层为一个大境界)做准备,充分利用培元丹的药力打磨筋骨、五脏六腑。这次突破,他不再压制这颗培元丹的药力!
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本源道经》疯狂运转,引导着药力汇入丹田气海。
丹田内的灵力早已饱和,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云团,剧烈地翻滚、涌动,寻求着突破的出口!
练气三层初期与中期之间的那层壁垒,此刻清晰地横亘在前方,看似薄弱,却异常坚韧。
“破!”
林凡心中低喝,集中全部意念和汹涌的药力,如同驾驭着滔天巨浪,狠狠地撞向那层无形屏障!
轰!!
脑海之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屏障剧烈震动,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但并未立刻破碎!
林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冲击壁垒的反震之力让他并不好受。
但他眼神锐利,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凝聚起更强的力量!
“再破!”
更加庞大的药力和灵力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发起了第二次冲击!
咔嚓……轰隆!
那层坚韧的屏障,终于承受不住这内外夹击的恐怖力量,轰然破碎!
刹那间,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仿佛都挣脱了某种束缚,进入了一个更加广阔、更加自由的天地!
丹田气海瞬间扩张了数倍!原本饱和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新的“湖泊”,只占据了底部浅浅的一层!
更多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疯狂地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通过扩张后的经脉,汇入丹田,转化为精纯的青色灵力!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青光湛然,如同实质,射出尺许远,良久才缓缓内敛。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口气息凝练无比,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气箭,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练气三层中期!
灵力总量暴增了数倍不止,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运转起来如臂指使,圆融如意。
肉身体魄也再次得到强化,五脏六腑生机勃勃,骨骼莹润,血肉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他感觉现在随手一拳,就能轻易打穿墙壁。
而变化最大的,是他的灵识!
突破之前,他的灵识最多能覆盖周身十五米范围,感知模糊。
而现在,灵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轻而易举地覆盖了以他为中心,半径大几十米的球形范围!几乎将大半个楼宇及周边区域都笼罩在内!
大几十米内,一切细节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之中,比亲眼所见还要清晰!
楼上房东一边抠脚一边看抗日神剧,楼下小夫妻为明天早餐吃啥小声争论,隔壁老王偷偷在阳台藏私房钱,甚至窗外树叶的脉络、地下管道中水流的声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无所遁形!
他甚至能尝试用灵识去轻微地拨动桌上的笔,或者影响楼下那只正在打盹的流浪猫的梦境(让它的鱼干跑掉了,哈哈)。
“灵识干涉现实……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是迈出了关键的一步!”林凡心中喜悦。这意味着他的灵识已经初步具备了影响物质和精神的能力,无论是用于战斗、炼丹、制符还是其他方面,都将产生质的飞跃!
他适应了一下暴涨的力量和灵识,然后目光投向了那几样宝物。
突破到练气三层中期,灵力和灵识大增,或许……可以尝试对那两块金属碎片进行最初步的祭炼了!
说干就干。
他先将那块火系灵材放在身前,然后双手各握住一块金属碎片。
运转《本源道经》,精纯的青色灵力缓缓注入碎片之中。
嗡!嗡!
两块碎片同时震动起来,表面“锈迹”蠕动,贪婪地吸收着灵力,并反馈出更加凌厉的金锐之气!
林凡小心地引导着这两股金锐之气,同时分出一缕灵识,沟通那块火系灵材。
“引!”
他低喝一声,那火系灵材仿佛被激活,一股精纯而暴烈的火灵力被引动出来,却不是散逸开来,而是在林凡灵识的精妙控制下,化作两团近乎透明的、跳跃的火焰,将两块金属碎片分别包裹!
嗤嗤嗤!
金锐之气与火灵力相遇,并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在那奇异金属的特性和林凡灵力的调和下,开始缓慢地融合!
碎片表面的“锈迹”在火焰灼烧下开始一点点融化、脱落,露出里面暗沉却闪烁着点点星光的金属本体!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锋锐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房间内,无形的剑气纵横,桌椅上悄然出现一道道细密的划痕!
林凡全神贯注,额头再次见汗。同时操控灵力、灵识、引动火灵、祭炼双器,这对刚突破的他来说,负担极大。
但他咬牙坚持,灵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火焰和金锐之气,慢慢洗练、打磨着两块碎片,让它们的形态微微发生改变,变得更加流畅,更适合作为飞剑的雏形。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火系灵材的光芒黯淡了大半,林凡也感到灵力即将耗尽时,他才猛然切断了灵力和火源。
噗!
两团火焰消散。
再看那两块金属碎片,已然模样大变!
表面的“锈迹”尽去,露出了它们真正的模样——暗沉如夜空,却又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细碎光芒,形态被初步塑造成更加修长、略带弧度的剑胚形状,边缘自然流露出令人心悸的锋锐!
仅仅是放在那里,就仿佛能割裂视线!
“成功了!”林凡虚脱般地松了口气,脸上却露出无比满意的笑容。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熔炼去杂和塑形,距离炼成真正的飞剑还差得远,但已经是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这两块剑胚已然具备了法器的雏形,与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他心念一动。
其中一块剑胚微微震颤了一下,竟然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离桌面一寸左右!
御物!
虽然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且极其耗费灵识,但这无疑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林凡满意地将两块剑胚和消耗不小的火系灵材收好,又看了看旁边温养得越发莹润的古玉琮。
实力大进,法器雏形也已具备。
林凡感觉,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浪,自己又多了几分底气。
他推开窗户,迎着清晨的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灵识敏锐地捕捉到,楼下街角,两个穿着兜帽衫、行为鬼祟的男子,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他的窗口。
“哦?又换人来盯梢了?”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周家,或者……‘暗影之手’?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第93章 灵识的新妙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凡身上,暖洋洋的。但他此刻的心情,却带着一丝冷意。
楼下的那两个“盯梢者”,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在林凡如今强大灵识面前,他们就像是趴在玻璃上的苍蝇,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
甚至他们的低声交谈,都如同在林凡耳边响起:
“目标在307房间,一直没动静。” “嗯,继续盯着。老板说了,摸清他的活动规律就行,别打草惊蛇。” “这破地方,连个咖啡店都没有……妈的,早知道带个马扎来了。”
林凡嘴角微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摸清我的规律?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开始兴致勃勃地试验起灵识破后的各种妙用。
心念一动,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蔓延到楼下。
那只正在打盹的流浪猫,梦见自己好不容易抓到一条大鱼,正要下口,那鱼尾巴忽然一甩,“啪”地给了它一个大比兜,然后扭着屁股跳回了河里!流浪猫气得“喵呜”一声惊醒,对着空气龇牙咧嘴,一脸懵逼。
林凡忍俊不禁。干扰梦境,有点意思。
灵识转向隔壁单元正在阳台上偷偷给情人发短信的老王。
老王打得正投入:“宝贝,明天老地方见,我想死你了……” 忽然,手机屏幕一闪,打出来的字变成了:“宝贝,明天老地方见,我想死你了……的工资卡了,快把密码告诉我!” 老王:“???”手忙脚乱地删除,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
林凡差点笑出声。这灵识稍微干扰一下电子设备信号,效果拔群。
他又将灵识聚焦到楼下那两个盯梢的家伙身上。
其中一个正拿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摸出打火机。 “咔哒!”火苗蹿起。 就在他低头点烟的瞬间,林凡灵识微动,精准地在他后脑勺最脆弱的地方轻轻一“刺”! “哎哟!”那家伙猛地一激灵,脑袋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手一抖,打火机的火苗直接撩到了自己的眉毛! “嗷!”他痛叫一声,赶紧拍灭眉毛上的火苗,气得骂骂咧咧,“妈的!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另一个同伴看得莫名其妙:“你搞毛啊?点个烟都能烧到自己?”
“邪门!刚才好像有人扎我脑子……”
林凡在楼上乐不可支。这种隔空戏弄人的感觉,还挺爽。
林凡收回灵识,摸了摸鼻子,经过这一番试验,他对自身灵识的掌控越发纯熟精妙。不仅能大范围感知,还能进行精细的干扰和影响,无论是人是物,是现实还是精神。
这简直就是全方位的雷达+干扰器+窃听器!实用性爆表!
有了这能力,以后谁还想暗中跟踪算计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玩够了,该办正事了。
林凡再次将灵识锁定楼下那两个倒霉的盯梢者。其中一个眉毛烧焦了,正郁闷地蹲在路边,另一个则在买早餐。
林凡眼神微冷。老是被人这么盯着,也不是个事儿。得给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人,一点深刻的教训。
他集中精神,灵识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如同无形的重锤,猛地撞向那两个家伙的眉心祖窍(精神意识汇聚之地)!
正在蹲着郁闷的盯梢甲,猛地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大锤砸中,眼前一黑,无数恐怖的幻象瞬间涌入脑海——被厉鬼追杀、掉进无底深渊、无数毒蛇缠绕……他惨叫一声,双手抱头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正在买煎饼果子的盯梢乙,同样如遭雷击,手里的煎饼“啪嗒”掉在地上。他看到的幻象更离谱——手里的钞票变成毒虫,摊主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扑过来……他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就跑,边跑边喊“有鬼啊!救命!”
卖煎饼的大妈拿着铲子,一脸懵逼:“神经病啊!还没给钱呢!”
林凡冷冷地看着楼下鸡飞狗跳的一幕,缓缓收回灵识。刚才那一下灵识冲击,足以让这两个家伙精神恍惚、噩梦连连好几天了,算是小惩大诫。
他拿出冷月给的加密通讯器,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过去:“门口垃圾已清理。查一下来源,给对面提个醒。”
几分钟后,冷月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林凡相信,以龙组的手段,这点小事很快就能处理好,并且能让周家或者“暗影之手”清楚地意识到,这种低级的监视手段毫无意义,只会招来报复。
处理完这些小麻烦,林凡心情舒畅。实力提升带来的掌控感,确实令人着迷。
他看了看时间,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公司看看。毕竟名义上,他还是个老板。
刚到公司楼下,玩心渐起,他操控灵识,如同微风般拂过叶紫璇办公室的窗户。
叶紫璇正在伏案工作,神情专注。忽然,她感觉耳边似乎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风拂过,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气息,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她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紧闭的窗户,摇了摇头,继续工作。
林凡笑了笑,灵识又如法炮制地拂过正在“工作”的叶红鱼。
这位大小姐果然没干正事,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牙切齿地打字,嘴里还念念有词: “死林凡!臭林凡!又无视本小姐!” “画个圈圈诅咒你!” “嗯?这条裙子好看!买了!” “哎呀,信用卡又刷爆了……不管,找爷爷报账!”
林凡:“……”果然不能对这丫头抱有任何期待。
他恶作剧般地凝聚灵识,对着叶红鱼的后颈,轻轻吹了一口气——就像有人在她身后恶作剧一样。
“呀!”叶红鱼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惊恐地回头,“谁?!谁吹我?!”
办公室里的其他员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叶红鱼摸了摸凉飕飕的后颈,毛骨悚然:“有……有鬼啊!”她抓起包包,吓得哇哇大叫着跑出了办公室,估计今天是不敢再待了。
就看见叶红鱼惊魂未定地抱着包包跑出大楼门口,左看看右看看,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看到林凡,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蹦起来冲过来,抓住林凡的胳膊:“林凡!林凡!有鬼!公司里有鬼!它吹我脖子!吓死我了!”
林凡忍着笑,面无表情地抽回胳膊:“大白天的,哪来的鬼?你亏心事做多了吧?”
“真的!千真万确!”叶红鱼急得跳脚,“冰凉冰凉的!绝对不是风!咱们公司风水不好!快请个大师来做做法事吧!钱我出!”
林凡:“……我就是大师。我看你印堂发黑,确实近日运势不佳,容易见鬼。建议你回家闭门思过,少出来惹是生非。”
叶红鱼:“???”怎么感觉他在骂我?
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凡已经走进了大楼。
叶红鱼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还有点凉意的后颈,忽然狐疑地眯起了大眼睛。
“不对……这家伙刚才笑得那么奸诈……难道……刚才吹我的是他?他怎么做到的?隔空吹气?”
叶红鱼的脑洞再次开始狂奔,看向林凡背影的眼神,从害怕慢慢变成了惊奇、探究,以及更加浓烈的、扭曲的好奇心。
“林凡!你给本小姐等着!我非要扒掉你的马甲不可!”她跺了跺脚,又鼓起勇气跟了上去。只不过这次,她跟得更紧了,几乎要贴到林凡背上,瞪大了眼睛试图找出他“不是人”的证据。
林凡感受到身后那如同实质般的“探究”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灵识的妙用……好像给自己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第94章 叶老爷子的谢礼
林凡好不容易摆脱了化身“人形挂件”、试图用放大镜观察他后脑勺的叶红鱼,刚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叶紫璇打来的。
“林凡,晚上有空吗?爷爷在家设了宴,想正式感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也顺便聊聊公司的事情。”叶紫璇的声音带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叶老爷子?林凡心中微动。这位叶家的定海神针康复后,一直深居简出,这次亲自设宴,意义非凡。
“好,我一定准时到。”林凡答应下来。
下班后,叶紫璇亲自开车来接他。今天的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中式改良旗袍,典雅大方,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看得公司里一众员工眼睛发直。
叶红鱼也死皮赖脸地挤上了车,美其名曰“替爷爷把把关,防止某些人恃恩图报”,眼睛却时不时偷瞄林凡,似乎还在研究他到底会不会“隔空吹气”。
车子驶入一片守卫森严、环境清幽的别墅区,最终在一栋古朴大气的中式庄园前停下。
叶老爷子亲自在门口等候,这让林凡有些受宠若惊。老人家穿着一身藏青色唐装,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丝毫看不出不久前还病危垂死的样子。他看到林凡,脸上露出真诚而热情的笑容。
“小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你这孩子,可是我们叶家的大恩人啊!”叶老爷子中气十足,亲自上前拉住林凡的手,态度亲切得如同对待自家子侄。
“叶老您太客气了,您能康复,是您自身洪福齐天。”林凡谦逊地笑道。
“哈哈哈!好!不居功,不自傲!好孩子!”叶老爷子更是欣赏,拉着林凡的手就往里走,直接把亲孙女叶紫璇和试图撒娇的叶红鱼都晾在了一边。
叶红鱼气得在后面直跺脚,小声嘀咕:“爷爷老糊涂了!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叶紫璇则是莞尔一笑,看着林凡和爷爷融洽的样子,眼神温柔。
宴席设在中式餐厅,菜式精致却不铺张,多是些滋补养生的药膳,显然是用了心的。作陪的除了叶家姐妹,还有几位叶家的核心成员和一位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沉稳老者。
席间,叶老爷子绝口不提生意,只是关切地询问林凡的学业、生活,聊些养生之道和京华趣闻,气氛轻松愉快。林凡言行得体,不卑不亢,偶尔谈及中医药理,还能引经据典,说出几句让叶老爷子都眼前一亮、连连称妙的见解,更是让老人家欢喜不已。
叶红鱼几次想插话捣乱,都被叶老爷子用眼神瞪了回去,委屈得她只能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叶老爷子放下筷子,神色稍稍正式了一些:“小林啊,这次请你来,一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叶家铭记在心。这二来嘛……”
他看了一眼叶紫璇,继续说道:“紫璇都跟我说了,你们合伙搞的那个‘林叶生物’,志向远大,前景很好。年轻人有想法,有闯劲,这是好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必须支持!”
他拍了拍手,旁边的管家立刻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老头子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对你们事业的支持。”叶老爷子将文件夹推到林凡面前。
林凡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份文件。
一份是叶氏集团旗下三家位于不同商圈、黄金地段的商铺产权转让协议,价值不菲。 一份是叶氏集团与“林叶生物”的战略合作协议,承诺在渠道、宣传、物流等方面提供全方位支持。 最后一份,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复杂的叶家家族徽记。
“叶老,这太贵重了……”林凡合上文件夹,想要推辞。那三家商铺的价值就足以让人咋舌,更别提叶家的全面支持和那枚一看就代表身份的信物玉佩。
“诶!收下!”叶老爷子大手一挥,不容拒绝,“跟你救回我这条老命相比,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了,这是投资!我看好你们公司,等着分红呢!哈哈哈!”
叶紫璇也在一旁微笑道:“林凡,收下吧。这是爷爷的一片心意,也是我们合作的诚意。”
叶红鱼看得眼都红了,酸溜溜地说:“爷爷!你偏心!我上次过生日你才送我一辆跑车!这铺子得买多少跑车啊!”
叶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你要是有小林一半的本事和稳重,爷爷把半个叶家给你都行!”
叶红鱼:“……”彻底自闭了。
林凡见推辞不过,便郑重收起:“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叶老厚爱。林凡一定不负所托,将公司做好。”
“好!好!”叶老爷子开怀大笑,亲自给林凡倒了一杯酒,“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开口!叶家在这京华地界,多少还有点面子!尤其是周家那边,哼,他们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我老头子亲自去找周天豪喝茶!”
这话分量极重!等于是公开为林凡和“林叶”站台撑腰了!
宴席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临走时,叶老爷子还亲自将林凡送到门口,再三叮嘱他常来家里坐坐。
回去的车上,叶紫璇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轻声道:“爷爷很少这么欣赏一个人。林凡,你真的很特别。”
林凡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淡淡愿力(家族信物的庇佑之力),笑了笑:“是叶老抬爱。”
后座上的叶红鱼难得地安静了一路,只是时不时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偷看林凡的侧脸。今晚的所见所闻,以及爷爷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重视,让她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这个她一直觉得是“走了狗屎运”的穷小子,或许……真的有什么她无法理解的过人之处?
将林凡送回住处,叶紫璇姐俩驱车离开。
林凡回到房间,看着桌上的文件、玉佩,以及叶老爷子那句“尽管开口”的承诺,知道这意味着“林叶”公司真正拥有了强大的靠山和起步的资本。
实力,才是赢得尊重和资源的根本。
他盘膝坐下,正准备继续温养法器,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冷月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周天豪与‘暗影之手’接触频繁,疑有大规模行动。小心。”
林凡目光一凝,眼中的温情迅速被冷冽取代。
风暴,果然要来了。
第95章 周家的新靠山
周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周天豪面色阴沉地看着平板电脑上关于“林叶生物”获得叶家鼎力支持的新闻,以及下面那些嘲讽周家踢到铁板的评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砰!
他猛地将平板电脑砸在地上,屏幕碎裂开来!
“叶家!叶正宏那个老不死的!”周天豪低吼道,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还有林凡那个小杂种!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
一旁的周超吓得缩在沙发里,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上次被林凡和赵铁柱上门“拜访”吓破胆后,他在家里躲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本以为父亲能轻松捏死林凡,没想到局势急转直下,叶家竟然如此高调地站到了林凡那边!
“爸……要……要不就算了吧?”周超哆哆嗦嗦地开口,“叶家我们惹不起啊……那个林凡邪门得很……”
“闭嘴!”周天豪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算了?我周天豪在京华混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丢过这种人?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周家还怎么抬头做人?全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他喘着粗气,如同困兽般在办公室里踱步:“明的暗的都不行……叶家这根大腿抱得可真紧!还有那个林凡,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就在他焦躁暴怒,几乎无计可施之时,书桌上的那部加密电话,再次响起了单调而诡异的铃声。
周天豪脚步一顿,盯着那部电话,眼神变幻不定。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快步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周先生,看来你遇到大麻烦了。”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天豪脸色难看,没有否认:“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合作。”电子音淡淡道,“我们提供你需要的力量,帮你扫清障碍,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报复林凡,压制叶家,甚至……吞并‘林叶生物’的核心技术。而你们,只需要为我们提供一些‘方便’和‘资源’。”
周天豪心脏猛地一跳!吞并林凡的技术?这诱惑太大了!他亲眼见过林凡那些神奇手段的价值!
但他还是保持着警惕:“你们想要什么‘方便’和‘资源’?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连面都不敢露,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我们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拥有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叶家,在我们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电子音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至于我们需要什么……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回答,合作,还是不合作?”
周天豪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与虎谋皮,风险极大。但这个神秘组织展现出的能量和对林凡的敌意,又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想到林凡带给他的屈辱,想到叶家的打压,想到未来可能获得的巨大利益……贪婪和仇恨最终压倒了理智。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好!我合作!但是,你们必须先帮我解决掉林凡这个麻烦!”
“明智的选择。”电子音似乎轻笑了一下,“林凡,我们会处理。至于你的第一个任务……”
电子音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去这里,找到这个人,把他‘请’回来。记住,要活的。这是展示你诚意的第一步。”
周天豪记下信息,心中凛然。对方果然在京华早有布局!
“我会办妥。”他沉声道。
“很好。保持通讯畅通,我们会再联系你。记住,周先生,从现在起,你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背叛的下场,会很惨。”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周天豪放下电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但他并不后悔,眼中反而燃烧起疯狂和野心。
“林凡!叶家!你们给我等着!”
他立刻叫来心腹手下,低声吩咐下去,全力寻找电子音提到的那个地址和人。
几天后,郊外一栋偏僻的废弃研究所内。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凌乱、眼神惊恐的中年男子被周天豪的手下从藏匿的地下室拖了出来。
“你们是谁?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男子挣扎着大叫。
周天豪走上前,看着这个看起来像是疯狂科学家的男人,冷笑着拿出平板,上面有一张模糊的侧面照和一些资料。
“张博士,或者说,‘判官’?‘暗影之手’初级外勤人员,三年前奉命潜入京华,负责生物样本采集和初步分析。我没找错人吧?”周天豪念着资料。
那张博士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停止了挣扎:“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是组织派来的?”
“现在是我问你。”周天豪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说!你在京华这几年,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们那个‘暗影之手’,到底想干什么?”
张博士吓得浑身发抖:“我……我只是负责按照指令,收集一些特定人群的血液和身体组织样本……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指令都是单向接收的!放过我吧!”
特定人群?样本?周天豪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带走!严加看管!”他下令道。
完成了“暗影之手”的第一个任务,周天豪立刻通过加密通讯汇报。
“很好。”电子音似乎很满意,“你的诚意我们收到了。接下来,耐心等待。很快,你就会看到我们送给林凡的‘第一份礼物’了。”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某个隐藏在深海或极地(无法确定)的尖端实验室内。
巨大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林凡的详细资料(包括学校、住处、人际关系),以及大量复杂的数据分析曲线。旁边还有一个分屏,播放着林凡在工地净化邪碑时被远程捕捉到的模糊能量波动影像(虽然看不清具体操作,但能监测到能量爆发)。
一个穿着银色制服、面容模糊的身影站在屏幕前,用某种奇特的语言说道:“目标‘神农之子’能量反应再次提升,确认突破至三级灵能波动(对应练气三层)。其掌握的净化与能量运用方式极具研究价值。‘毒刺’计划批准执行,一级优先级。捕获样本,回收技术。”
“指令确认。‘毒刺’已激活,投放倒计时开始。”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无形的危机,如同张开巨网的蜘蛛,开始向着林凡悄然笼罩。
而刚刚突破、正志得意满的林凡,还尚未察觉,一场针对他的、远超周家小打小闹的真正阴谋,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96章 境外窥伺
林凡的生活,似乎步入了一个短暂而平稳的时期。
修为稳固在练气三层,灵识妙用无穷,两块金属剑胚初步祭炼成功,古玉琮温养得越发灵性盎然,与叶家的合作步入正轨,公司虽然产品还未正式上市,但名头已经打响,前景一片光明。
他甚至有闲心开始琢磨,要不要试着炼制一炉效果更强的丹药,或者给苏婉炼制一件简单的护身法器。
然而,他强大的灵识,却时不时地捕捉到一些极其微弱的、不协调的“杂音”。
有时是在深夜打坐时,灵识边缘会扫过一个快速移动、散发着微弱电磁波动的“小点”,在高空一闪即逝,不像飞机,也不像鸟类。 有时是在人多嘈杂的街道,会感觉到一束非人的、冰冷的“目光”短暂地落在他身上,等他警惕地探查时,又消失无踪。 甚至有一次,他在公司楼下等车,灵识清晰地“听”到对面大楼某个房间内,有极其轻微的、类似相机高速连拍的“咔嚓”声,但用肉眼望去,那个房间窗户反光,根本看不到内部。
这些迹象非常隐蔽,转瞬即逝,且毫无杀气恶意,更像是……某种纯粹的、高效的观察和记录。
林凡的警惕性提了起来。这绝不是周家那些废物能搞出来的手段,更像是高度专业化的技术监视。
“冷月提到的‘暗影之手’?终于忍不住了吗?”林凡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仿佛毫无察觉。
但他暗地里,灵识时刻保持着外放警戒状态,如同一个无形的雷达,仔细过滤着周围的一切异常。
这天下午,林凡故意独自一人去了京华市图书馆古籍区,这里人少安静,便于对方“作业”。
他假装翻阅一本厚厚的药典,灵识却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铺散开来。
果然,没过多久,灵识便捕捉到了异常!
图书馆斜对面的一家咖啡馆二楼临窗位置,两个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像是普通白领的外国男子,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图书馆内部的实时热成像画面!其中一个目标的焦点,正锁定在他所在的位置!
他们的设备极其先进,热量信号经过处理,能模糊勾勒出他的轮廓和动作,甚至能监测到他身体表面的微量能量辐射(灵力自然逸散)!
更让林凡注意的是,他们放在桌下的一个手提箱里,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但性质与他那两块金属碎片有些类似的能量波动,似乎正在被动地接收和放大着他身上散逸出的灵力信号,进行着深度分析!
“高科技玩意?结合了超自然材料的探测器?”林凡心中了然。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技术手段远超想象。
他故作不知,甚至故意运转了一下功法,让身上散逸的灵力波动稍微增强了那么一丝。
果然,咖啡馆里那两个“白领”立刻精神一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低声用某种北欧语系的语言交流:
“目标能量辐射出现峰值!频率特征记录!” “分析模块运行中……与‘判官’之前传回的‘康复者’(指叶老爷子)血液样本能量特征匹配度达到65%!与‘石碑’能量残留逆向解析模型吻合度71%!” “不可思议!这种生物能量活性远超我们的‘圣血战士’计划产物!太完美了!” “继续监测!采集所有数据!‘毒刺’需要最精确的定位和能量模型!”
他们的交谈被林凡的灵识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康复者血液样本?石碑能量模型?圣血战士?毒刺?
一个个关键词让林凡皱起了眉头。对方不仅在使用高科技设备监视他,似乎早就开始偷偷采集与他有关的人(比如叶老爷子)的生物样本进行研究?而且还有一个针对他的所谓“毒刺”行动计划?
看来,这个“暗影之手”所图甚大,而且行动极其缜密和专业。
林凡不动声色地合上书,起身离开图书馆。
他故意选择了步行,穿行在复杂的老城胡同里。
灵识清晰地“看”到,那两个外国男子立刻收起设备,远远地跟了上来。他们跟踪技术极高明,利用人群、建筑物遮挡,交替行进,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除此之外,林凡还察觉到至少还有三个不同的监视小组在不同方位策应,天上似乎还有微型无人机在高空提供视野支持。一张立体化的监视网络,正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还真是看得起我。”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走到一个胡同口的煎饼摊前,停下买煎饼。
趁着摊主大妈摊煎饼的功夫,他手指微不可查地弹了几下。
几缕微弱到极致的灵力,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后面跟踪的那两个外国男子,以及更远处一个负责通讯支援的监视小组的电子设备上。
这是他最近研究灵识妙用琢磨出的小技巧,能够短时间内微弱干扰电子信号,并留下一个极淡的灵识印记,便于反向追踪。
“您的煎饼,多加了个蛋,小心烫。”摊主大妈热情地递过煎饼。
林凡付了钱,接过煎饼,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心念一动。
身后远处,那个负责通讯支援的监视小组,车载电台里正在接收的指挥命令突然变成了咿咿呀呀的京戏: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队员:“???”疯狂调频,全是杂音。
高空提供视野的微型无人机,图传屏幕瞬间雪花一片,失控地晃悠了几下,差点撞上电线杆。
跟踪林凡的那两个外国男子更倒霉,其中一个正拿着伪装成烟盒的信号接收器,突然“噼里啪啦”冒出一阵电火花,烫得他直接扔了出去!另一个的微型耳麦里传来刺耳的尖啸,震得他龇牙咧嘴,赶紧摘了下来。
短暂的混乱!
虽然他们很快恢复了冷静,启用备用方案,但这一瞬间的干扰已经足够了。
林凡的身影恰好拐进了一个热闹的菜市场,人流如织,气味混杂。
等监视者们手忙脚乱地跟上,冲进菜市场,哪里还有林凡的影子?
“Fuck!目标跟丢了!” “报告!所有监测设备短暂失灵!怀疑目标具备未知电子干扰能力!” “启动b计划!调取附近所有监控探头!他一定还在附近!”
几个监视小组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菜市场里乱转,调用着各种资源,却一无所获。
而此刻的林凡,早已利用灵识避开所有摄像头,如同鬼魅般从菜市场另一个出口离开,搭上了一辆公交车,扬长而去。
坐在公交车上,林凡啃着热乎乎的煎饼,眼神冰冷。
通过刚才附着的那一丝灵识印记,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监视者的大致方位和慌乱情绪。
“喜欢窥伺?”林凡心中冷哼,“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给冷月发了条信息: “有客自远方来,技术不错,人数不少,菜市场迷路了。帮忙打扫一下?”
几分钟后,冷月回复: “收到。‘清洁工’已出动。”
林凡收起通讯器,闭上眼睛。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獠牙,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暗影之手”?“毒刺”?
放马过来吧。
第97章 林凡的警觉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前行,林凡啃完了最后一口煎饼,舌尖还残留着面酱的咸香和薄脆的焦酥。但他此刻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滋味上。
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依旧若有若无地连接着菜市场方向那几个慌乱的气息印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焦躁、困惑,以及一种训练有素下的强自镇定。
“技术手段高超,配合默契,反应迅速……这绝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或者周家能请动的打手。”林凡心中暗忖,“冷月说的没错,‘暗影之手’……有点东西。”
他尝试着更精细地操控那几缕遥远的灵识印记,想要捕捉更多信息。但距离过远,印记又太过微弱,只能模糊感知到对方似乎在快速撤离,通讯内容无法截获。
“可惜,若是筑基之后,灵识化念,千里锁魂也不是难事。”林凡微微摇头,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些不满意。练气三层,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或许算是个小高手,但面对这种拥有黑科技和超自然力量的境外组织,依旧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那种被高科技设备全方位窥视、分析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就像自己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被人用各种仪器扫描记录。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也要加强身边的防护。”林凡暗自下定决心。
回到公寓,他立刻行动了起来。
首先是从神农坠的传承记忆中,搜寻适合当前境界的预警和防护手段。很快,他找到了几种简易的阵法。
“小迷踪阵”,基于符箓和特定方位布置,能干扰闯入者的方向感,使其在原地打转。 “警示阵”,一旦有未经允许的生灵或能量体闯入范围,布置者就能立刻感知。 “金光护宅符”,简化版的防护符阵,能抵挡一定程度物理和能量冲击。
这些阵法所需材料不算特别稀有,主要是蕴含灵气的玉石作为阵眼,以及大量绘制符箓的材料。
林凡立刻给刘硕打了个电话。
“胖子,交给你个紧急任务。” “凡哥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胖子我绝不皱眉头!”刘硕在电话那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去帮我大量收购品质好一点的玉石边角料,或者有些年头的古玉,不需要成器,碎料也行,但要真东西。还有上好的朱砂、黄纸。钱从我公司分红里预支,尽快!”林凡吩咐道。刘硕这家伙消息灵通,门路野,干这个最合适。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诶?凡哥您是要开坛做法还是咋地?”刘硕好奇地问。 “少问多做,赶紧去!” “好嘞!”
挂了电话,林凡又联系了仁心药厂的杜厂长,让他帮忙从相熟的老药农那里收集几种带有特殊草木清气的药草,准备用来制作加强版的警示符。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深居简出,一边利用手头现有的材料开始绘制大量符箓,一边等待刘硕的“补给”。
叶红鱼期间来了好几次,都被他以“闭关修炼,闲人勿扰”为由挡在了门外。气得大小姐在门口直跺脚,扬言要放火烧了他的破屋子,但最终还是没敢,只能悻悻离去。不过她倒是执着得很,每天准时来“打卡”,试图突破林凡的“防线”。
林凡也由得她去,正好用她来测试一下自己刚刚在门口用几块普通鹅卵石临时布置的、效果弱化版“小迷踪阵”。
结果就是叶红鱼每次想偷偷溜进门,都会莫名其妙地在楼道里转圈,或者走到隔壁门口,搞得邻居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叶红鱼又气又疑,更加认定林凡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鬼把戏。
第三天,刘硕风风火火地扛着一个大麻袋来了。
“凡哥!东西搞到了!好家伙,差点把我跑断腿!”刘硕呼哧带喘地把麻袋放下,里面全是各种品质不一的玉石碎料和几大包朱砂黄纸。
林凡检查了一下,虽然大部分玉石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但量够大,足够布阵了。刘硕这小子办事确实靠谱。
“干得漂亮,胖子。回头给你弄点好东西补补。”林凡拍了拍刘硕的肩膀。
“凡哥客气啥!能帮上忙就行!”刘硕憨笑着,好奇地看着林凡开始摆弄那些玉石,“凡哥,您这真是要布阵啊?能教我两手不?以后我帮你看场子!”
“等你先把身上的肥肉练掉二十斤再说。”林凡打趣道,手下却不停,快速地将玉石按特定属性分类。
打发走刘硕,林凡立刻开始忙碌。
他以出公寓中心,在楼道、窗外、甚至楼下绿化带的隐蔽处,小心翼翼地埋下一块块刻画了简易符文的玉石,并以自身灵力为引,将它们连接起来,构成了一个覆盖他住处周围十米范围的“警示阵”和弱化版“小迷踪阵”。
虽然范围不大,效果也有限,但至少能保证一旦有身份不明、带有敌意或者能量异常的人靠近,他能第一时间察觉,而不是像上次那样被人家用设备远远地窥视。
随后,他又在屋内墙壁上,绘制了数张“金光护宅符”,一旦激发,能形成一个短暂的防护光罩。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了这些布置,总算不是完全不设防了。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对方的手段诡异莫测,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简单的监视了。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炼丹!炼器!”林凡目光坚定。
他看向那两块已经初具剑胚形态的金属碎片和温养中的古玉琮,又看了看那块消耗不小的火系灵材。
是时候尝试下一步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闭关尝试进一步祭炼剑胚时,灵识微动,感知到叶紫璇和苏婉,竟然同时朝着他出租屋的方向来了?
而且,看路线,似乎会在楼下碰上?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位怎么凑一块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另一个更让他头疼的气息也飞速接近——是叶红鱼!她开着她那辆拉风的跑车,正一路轰鸣着冲过来!
林凡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三位要是碰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想启动门口的“小迷踪阵”,把她们都拦在外面。
但转念一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叹了口气,收了阵法,认命般地打开房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98章 加强防护
林凡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楼下叶紫璇那辆低调的商务车和苏婉骑着的粉色小电动车几乎同时到达。
叶紫璇今天是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她下车看到苏婉,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苏婉同学?你也来找林凡?”
苏婉没想到会碰到叶紫璇,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电动车上下来,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叶学姐好。我……我路过这边,顺便来看看林凡,他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去上课。”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美女站在破旧的居民楼下,形成了一道靓丽却有些违和的风景线,引得路过的大爷大妈频频侧目。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吱嘎——!
一辆火红色的跑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甩尾,险之又险地停在了商务车和小电动车中间,差点蹭到!
叶红鱼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身亮片短裙,墨镜推到头顶,看到门口的林凡和楼下的叶紫璇、苏婉,顿时柳眉倒竖!
“好哇!林凡!我说怎么天天躲着不见我!原来是在这金屋藏娇!还一藏就是俩!”叶红鱼气势汹汹地冲上来,眼神在叶紫璇和苏婉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审视和“捉奸”的意味。
叶紫璇无奈地扶额:“红鱼!你胡说什么呢!” 苏婉则是被叶红鱼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小脸微白。
林凡站在门口,看着楼下这即将形成的“三足鼎立”之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赶紧走下楼梯,试图缓和气氛:“你们都来了?正好,我有点东西给你们。”
他这话成功吸引了三女的注意力。
“什么东西?”叶红鱼依旧抱着胳膊,一脸“我看你能玩什么花样”的表情。 叶紫璇和苏婉也好奇地看向他。
林凡从口袋里(实则从神农坠)取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用红绳串好的小巧护身符。护身符是用品质最好的金云笺绘制,里面封印了他一丝精纯的灵力,效果远比之前给苏婉的更强。
“最近不太平,戴着这个,能保平安。”林凡将护身符分别递给三女。
叶紫璇接过护身符,入手便感到一股令人心宁神安的温润气息,她知道林凡出手必非凡品,郑重地点点头:“谢谢。”小心地戴在了脖子上,放入衣内。
苏婉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符箓,心里甜丝丝的,低声道:“谢谢林凡。”也小心地戴好。
轮到叶红鱼,她狐疑地捏着护身符,翻来覆去地看:“这什么呀?地摊上买的便宜货就想打发本小姐?有没有钻石的啊?或者翡翠的也行啊!”
林凡懒得理她:“不要还我。” “谁说我不要了!”叶红鱼立刻把手缩回去,嘴上嫌弃,动作却飞快地戴上了,还故意炫耀似的在外面晃了晃,“哼,看在你诚心诚意进贡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戴上的瞬间,她也感觉到一股清凉舒适的气息笼罩全身,之前的烦躁感都消退了不少,心里暗暗称奇,但嘴上绝不认输。
林凡见她们都戴好了,稍稍放心。有这加强版的护身符在,至少能抵挡一次不小的意外或者邪祟侵袭。
“行了,东西送到了,你们……”林凡想说“你们可以回去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林凡,我找你是有正事。”叶紫璇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公司第一款产品‘安神茶包’的样品出来了,杜厂长那边按照你的工艺要求生产的,你看看效果如何?另外,包装和推广方案也需要你最终敲定一下。”
“凡子!俺来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只见赵铁柱扛着一桶纯净水,吭哧吭哧地走过来(林凡让他定期来送水,顺便看看家),“咦?这么热闹?”
叶红鱼一看赵铁柱,立刻来了劲,指着林凡对赵铁柱说:“大个子!你来得正好!快管管你们老板!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勾引良家妇女!还是俩!”
赵铁柱憨憨地挠挠头,看看林凡,又看看叶紫璇和苏婉,咧开大嘴笑了:“嘿嘿,凡子厉害!”
林凡:“……”这憨子!
苏婉被说得脸颊绯红,连连摆手:“不是的,你误会了……” 叶紫璇则是没好气地瞪了叶红鱼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场面一度更加混乱。
林凡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闭关”是彻底没戏了。他只好把大家都请进屋里。
小小的公寓一下子挤进四个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叶紫璇和苏婉还好,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林凡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住所。叶红鱼则是一脸嫌弃,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一把椅子才坐下,仿佛上面有病毒。
林凡接过叶紫璇带来的茶包样品,拆开仔细检查了一下药材成色、比例和炮制火候,又闻了闻气味,点了点头:“工艺没问题,效果应该有保证。”他又看向包装设计和推广方案,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主要是强调“古方”、“实效”和“低调奢华”的定位,避免过度宣传。
叶紫璇认真地记下。
苏婉则安静地帮林凡整理着略显凌乱的房间,又顺手把他晾在阳台的衣服收了回来,叠得整整齐齐。
叶红鱼看着苏婉那副“贤惠”的样子,又看看和叶紫璇讨论公事、一副“成功人士”模样的林凡,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她眼珠一转,开始没事找事:
“林凡!你这屋子什么破风水啊!光线这么暗!空气也不流通!怪不得你一脸倒霉相!本小姐认识一个大师,要不要介绍给你改改运?打八折!”
林凡没理她,对赵铁柱说:“铁柱,以后你每天早晚来我这一趟,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发现有不对的,立刻告诉我或者报警。”
“嗯!俺知道了!保证连只陌生的苍蝇都不放过!”赵铁柱挺起胸膛,感觉责任重大。
叶红鱼又被无视,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叶紫璇(去公司修改方案)和苏婉(回学校),屋里只剩下林凡和赖着不走的叶红鱼,以及忠实的“安全总监”赵铁柱。
叶红鱼凑到林凡身边,神秘兮兮地小声问:“喂,林凡,你老实交代,你刚才给的那个护身符,是不是真的能驱鬼?我昨天真的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林凡瞥了她一眼:“心里有鬼,戴什么都没用。” 叶红鱼:“你!”她又想炸毛。
林凡却懒得再跟她斗嘴,脸色稍稍严肃起来,对她和赵铁柱说:“最近都小心点,可能有人要找我麻烦,我怕会波及到你们。这护身符一定戴好,尽量不要单独去人少的地方。”
赵铁柱重重地点点头:“嗯!俺不怕!谁来找麻烦,俺把他锤扁!”
叶红鱼看林凡不像开玩笑,也收起了嬉闹的表情,难得正经了一次:“谁那么大胆子?周家?要不要本小姐带人去砸了他们场子?”
“不用你插手,保护好自己就行。”林凡摇摇头,“铁柱,送她回去。”
“俺?”赵铁柱指着自己。 “对,看着她到家再回来。”林凡吩咐道。让铁柱跟着,至少能保证叶红鱼路上的安全。
叶红鱼还想抗议,但被赵铁柱那铁塔般的身形一衬,抗议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被“护送”走了。
终于清静了。
林凡关上门,看着桌上那杯苏婉刚才悄悄给他泡好的、已经温热的茶,又摸了摸脖子上叶紫璇送给他的一款简约男士项链(说是公司形象代言人的福利),心里有些暖,又有些沉甸甸的。
敌人隐藏在暗处,手段未知。他必须尽快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强大起来。
他盘膝坐下,目光落在那两块剑胚和火系灵材上。
不能再等了。
今晚,就尝试再次炼器!
第99章 红颜小聚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准备开始尝试熔炼剑胚。
就在他指尖灵力即将触及那火系灵材的瞬间——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那扇老旧的木门捶散架!
林凡眉头紧皱,灵识一扫,顿时无语。
门外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叶红鱼!而且只有她一个人,赵铁柱不见踪影。
“林凡!开门!快开门!有急事!”叶红鱼在外面大喊,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林凡无奈地收起材料,走过去打开门:“你又怎么了?铁柱呢?”
“我让他去给我买奶茶了!”叶红鱼理直气壮地挤进门,然后神秘兮兮地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林凡!我发现了!我终于发现了!”
“你发现什么了?”林凡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发现你为什么能隔空吹我脖子了!”叶红鱼大眼睛闪闪发亮,充满了“柯南破案”般的得意,“你是不是会……超能力?!或者内力?真气?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林凡:“……”这姑娘的脑洞虽然歪,但居然蒙对了一部分。
“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林凡面无表情地否认,“那是风。” “屁的风!窗户关着呢!”叶红鱼根本不信,绕着林凡转圈,试图找出他“不是人”的证据,“你肯定有秘密!快说!不然……不然我就在你这不走了!我还要告诉苏婉和叶紫璇,说你非礼我!”
林凡被她吵得脑仁疼,正想把她拎出去,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的声音轻柔了许多。
咚,咚咚。
林凡灵识一扫,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去而复返的苏婉和……冷月?
苏婉怎么和冷月碰到一起了?还一起来找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集体拜访日吗?
林凡无奈地再次打开门。
门口,苏婉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屋里的叶红鱼,微微一愣,小声道:“林凡,我……我给你炖了点汤,你最近好像很累……”然后她看到林凡身后的叶红鱼,声音更小了,“红鱼同学……你也在啊。”
冷月则是一身便装,俏脸冷清,看到屋内的情形,尤其是穿着亮眼、几乎要贴到林凡身上的叶红鱼,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林先生,有情况需要跟你同步一下。”冷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目光在叶红鱼和苏婉身上扫过时,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叶红鱼看到冷月,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挽住林凡的胳膊,做出宣誓主权的样子(虽然林凡立刻甩开了),昂着下巴对冷月说:“哟,冰山美人也来了?怎么,你们龙组也管送温暖啊?”
冷月根本没理她,直接对林凡说:“方便进去说吗?”
林凡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让开身:“进来说吧。”
小小的公寓,此刻堪称史上最豪华阵容。
气质干练优雅的商界女王叶紫璇刚走(虽然人不在,但茶还在)。 清纯温婉的校园女神苏婉提着汤桶,手足无措。 娇蛮泼辣的叶家二小姐叶红鱼虎视眈眈,眼神在苏婉和冷月之间来回瞟。 冷艳神秘的龙组高手冷月面无表情,气场制冷。
四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美女,因为同一个人,阴差阳错地聚集在这“小小”的公寓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婉显然不适应这种场面,小声对林凡说:“林凡,你有客人,我……我先走了……” 叶红鱼却一把拉住她:“走什么走!苏婉同学,别怕!有本小姐在!正好让大家评评理,林凡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隐藏的超能力者!”
冷月自动屏蔽了叶红鱼的噪音,对林凡言简意赅:“菜市场那几个人,抓住了。嘴很硬,但技术部门从他们的设备里恢复了部分数据。他们来自一个叫‘彼岸花’的雇佣兵组织,受雇于一个匿名账户,目标是对你进行全方位生物能量监测和数据采集。另外,我们追踪到周天豪最近与境外几个可疑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
林凡目光一凝:“‘彼岸花’?匿名账户?和周家有关?” “表面上看是周家出钱,‘彼岸花’办事。但‘彼岸花’是‘暗影之手’常用的外围白手套之一。基本可以断定,是‘暗影之手’在背后主导。”冷月分析道。
他们的对话,让旁边的苏婉听得云里雾里,有些害怕。叶红鱼则是眼睛越来越亮,兴奋地插嘴:“看!我就说有秘密!雇佣兵!境外组织!林凡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快说!你是不是国家超级战士?代号是不是叫‘龙王’?”
林凡和冷月同时无视了她。
林凡对冷月道:“谢谢告知。他们采集我的数据想做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暗影之手’一直热衷于搜罗各种超自然力量和生物技术。你的治疗能力和能量运用方式,显然是他们的目标。”冷月语气严肃,“你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他们很可能会有下一步行动。”
“我明白。”林凡点头。
苏婉虽然听不懂,但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担心地看着林凡。
就在这时,叶红鱼的手机响了,是她那群小姐妹催她去派对。她本来不想走,但又被吵得不行,只好不耐烦地答应。
临走前,她还不忘对林凡说:“林凡!你等着!本小姐迟早把你秘密扒出来!还有!”她眼神挑衅地看了看苏婉和冷月,“你们两个!离他远点!他是我先看上的……呃,先发现的!”
说完,她才风风火火地跑了。
叶红鱼一走,屋里的气氛更加微妙。
苏婉鼓起勇气,将保温桶递给林凡:“林凡,汤……你记得喝。我先回学校了。”她实在不习惯和冷月这样气场强大又神秘的人待在一起。
林凡接过汤,心里有些感动:“谢谢。让铁柱送你回去。”他打电话叫回了买奶茶回来的赵铁柱,让他送苏婉回学校。
屋里只剩下林凡和冷月。
冷月看着林凡,忽然开口:“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这既是你的助力,也可能成为你的弱点。‘暗影之手’的手段,没有下限。”
林凡沉默了一下,道:“我知道。我会保护好她们。”
冷月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背对着林凡,说了一句:“那块玉,温养得不错。”
说完,她便径直离去。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这冷月,观察力还真是敏锐。
他关上门,看着桌上苏婉送的汤,叶紫璇泡的茶,脖子上戴的项链,以及口袋里叶红鱼硬塞的护身符(她非要跟苏婉送的比一下谁的好看),还有冷月带来的重要情报……
这些红颜知己,以各种方式,围绕在他身边,关心着他,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林凡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这算不算是……幸福的烦恼?”
不过,冷月的话提醒了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未知的危险,守护想守护的人。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两块剑胚,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今晚,必须开始炼器!
第一百章 炼器伊始
林丹收回盯着剑胚目光,压制着立刻炼制的冲动,为炼器作些准备和防范措施。
林凡将房门反锁,并且下定决心,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给这扇门加个隔音阵法再说!
做完这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刚才应付那四位风格迥异、却同样能“搅动”风云的美女,那不是众美环视的享受,是“幸福的烦恼”,是“煎熬”!尤其是叶红鱼那丫头,脑回路清奇,直觉却准得吓人,再让她“探索”下去,自己这“普通人”的马甲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幸福的烦恼?”林凡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甩甩头,将那些旖旎杂念尽数抛开,“还是实力最实在啊。”
冷月带来的消息印证了他的猜测。“暗影之手”果然如同跗骨之蛆,不仅没放弃,还采用了更隐蔽的数据采集手段。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彼岸花”这种外围雇佣兵,而是真正的精英了。
实力!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走到房间中央,目光再次落在那两个已经初具形态的剑胚之上。
这两块得自龙组任务的特殊金属,之前已经被他初步熔炼、剔除大部分杂质,塑造成了三寸长短、古朴无华的微型小剑形状。说是剑胚,其实更像两个略显粗糙的金属条,只是隐约有了剑的轮廓,表面黯淡,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闪过。
“老朋友,今天给你们来个精装修。”林凡拍了拍其中一块剑胚,语气带着一丝期待。这可不是从零开始熔炼矿石,而是对半成品进行深加工,力求精益求精。
他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双手虚抱于胸前,体内《本源道经》缓缓运转。一丝丝精纯的灵力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淌至双掌。
“呼……”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的输出,使之化为两股温和而持续的热流,将两个剑胚缓缓包裹、托起,悬浮于掌心之上半尺之处。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用蛮力去熔炼,而是要用“文火慢炖”的方式,以自身灵力为引,如同最精密的刻刀,进一步剔除剑胚内部残留的、肉眼和普通仪器都无法察觉的细微杂质,同时让金属的内部结构在灵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均匀、紧密,进一步提升其灵气的亲和性与传导性。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对灵力的微操能力和精神力的持久性。
林凡闭目凝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剑胚的感应之中。他的灵识如同无数条纤细的触手,渗透进剑胚的每一个“毛孔”,感知着其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能量波动或者结构瑕疵。
“这里……有一小团金属氧化物,影响了整体灵导性……”
“嗯?这个部位的晶体结构排列不够完美,存在应力薄弱点……”
他心念微动,包裹剑胚的灵力便随之发生变化,在某些区域加强渗透和震荡,如同超声波清洗,将那些顽固的杂质一点点“震”出来;在另一些区域则变得异常柔和,如同母亲抚摸婴儿,引导着金属原子进行更有序的排列。(描述纯属脑补哈)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一百零一章 炼器进行中
林凡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精细到微观层面的操作,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超频运行的cpU,同时处理着海量的感知信息和灵力调控指令。
体内的灵力也在稳定而持续地消耗着。若非他已晋升练气三层后期,灵力总量和恢复速度都今非昔比,恐怕支撑不到半小时就要宣告枯竭。
“坚持住……就差一点了……”林凡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他能清晰地“看”到,在两个剑胚内部,那些阻碍灵气畅通的“路障”正在被逐一清除,原本有些“崎岖不平”的能量通道,正变得越发光滑顺畅。
整个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林凡悠长的呼吸声,以及那悬浮在半空的两个剑胚,在灵力包裹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星辰闪烁般的毫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林凡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双手骤然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低喝一声:“凝!”
嗡——!
两个剑胚同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原本黯淡的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柔和而内敛的光华,如同被月光洗过一般,流转不息。剑身那古朴的线条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显得更加流畅自然,一股微弱的锋锐之气开始隐隐散发出来。
成了!
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喜悦。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剑胚此刻才算真正“脱胎换骨”,品质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已经达到了能够承受神识烙印和心血温养的最低标准!
“总算……完成第一步深加工了。”林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悬浮在眼前、光华内敛的两个小东西,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可比玩游戏强化装备刺激多了,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未来能伴随自己成长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完成初步深加工的剑胚收回掌心,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与自己灵力隐隐共鸣的潜力。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不过,得先恢复一下。”林凡感受了一下体内只剩下三四成的灵力,无奈地笑了笑。这种精细活,果然不是人干的!
他收起剑胚,走到床边,盘膝坐好,开始打坐调息,恢复消耗的灵力和心神。窗外,夜色渐深,屋内只有青年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对即将诞生的飞剑胚胎,无声地等待着最终的“点睛之笔”。
打坐调息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窗外的天色都透出了些许鱼肚白,林凡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些许浊气的呼吸。
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七八成,虽然没到巅峰状态,但进行下一步关键操作已经足够。精神上的疲惫感也缓解了大半,至少大脑不再像之前那样嗡嗡作响了。
“呼……这炼器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比连续做十台大手术还累人。”林凡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连续加班了48小时的码农,身体被掏空,但精神却因为项目即将完成而有点小亢奋。
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布置在公寓各处的小迷踪阵和警示阵。阵法运转正常,如同无形的蛛网,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小天地,没有任何被触动的迹象。这让他安心不少,至少不用担心在关键时刻被什么不速之客打扰——无论是来自外面的杀手,还是里面某位脑回路清奇的大小姐。
目光再次投向那两块静静躺在桌面上的剑胚。经过昨晚的“深加工”,它们此刻光华内敛,形态古朴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灵韵,仿佛沉睡的精灵,只等待那一声唤醒的咒语。
“好了,伙计们,睡醒了吗?咱们要进行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了。”林凡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和“又要开始烧cpU了”的蛋疼表情。
第102章 形神俱疲,雏形终现
他重新盘膝坐好,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这一次,他没有同时处理两个剑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同时给两把飞剑进行核心烙印?他还没那么头铁,万一搞砸了,材料毁了事小,神识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选择了那块感觉与自己灵力共鸣稍强一丝的火属性金属剑胚作为第一个“开光”对象。
双手再次虚抱,精纯的灵力缓缓流出,将选定的剑胚轻柔地托起,悬浮在胸前。
与昨晚剔除杂质、优化结构的“物理层面”操作不同,接下来要做的,是“能量与精神层面”的烙印。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探针,缓缓地、温柔地探向悬浮的剑胚。
这个过程必须极其小心。神识太过粗暴,可能会损伤剑胚内部刚刚稳定下来的脆弱灵性结构;太过微弱,则可能无法留下足够清晰的烙印,导致后续操控不灵。
那缕神识如同水滴融入海绵,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剑胚的内部。
一瞬间,林凡的“视野”变了。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微观的世界,眼前不再是金属,而是无数流动的能量光点和错综复杂的能量通道。这是他之前“深加工”时开拓出的灵气通路,如同人体的经脉网络。
他的任务,就是在这“经脉网络”的核心交汇处,以自身神识为刻刀,构筑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稳固的“精神核心”或者说“控制符文”。这个核心,将是未来他操控飞剑的“遥控接收器”和“能量中转站”。
“这里……能量节点稳定,就在这里下刀……不,下神识!”林凡心中默念,控制着那缕神识,开始小心翼翼地“雕刻”。
这感觉,就像是在一粒米上微雕《兰亭序》,而且用的还是无形无质、全凭感觉的“神识刻刀”。每一笔“刻画”,都伴随着精神力的剧烈消耗和对灵力精准到毫巅的配合。
他需要将自身独特的灵力波动频率、精神印记,完美地复刻到这个微小的核心之中。
时间再次在极度的专注中悄然流逝。
林凡的额头上,刚刚干涸的汗珠再次沁出,并且迅速汇聚成豆大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甚至都有些发干。
大脑再次进入了超频状态,而且这次是单核超频,所有算力都集中在那一点神识的操作上。
“不行了……感觉脑子要抽筋了……”林凡心里哀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这种精神高度集中的消耗,比单纯的灵力输出要难受得多。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快要爆肝的程序员,在调试一个极其复杂的底层代码。
但他不能停!一旦中途停止,之前构筑的部分可能会前功尽弃,甚至引起能量紊乱,伤及剑胚根本。
“坚持!马上就……就快好了!”他咬紧牙关,凭借《本源道经》带来的坚韧意志力,死死支撑着。
终于,在林凡感觉自己的神识快要被抽干,脑袋像个过度充气的气球快要炸开的时候——
嗡!
悬浮的剑胚轻轻一震!
内部那个由神识构筑的、复杂而玄妙的微型核心骤然亮起,稳定了下来!它与林凡的主神识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清晰而稳固的联系!
成功了!神识烙印,完成!
“呼……哈……呼……哈……”林凡几乎是瞬间就瘫软了下来,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眼前都有些发黑。这感觉,比跑了十个马拉松还累,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不行了不行了,再搞下去要出人命了……”他看着桌上另一个还没动工的剑胚,第一次产生了“要不你先躺着吧”的念头。
休息了足足一刻钟,感觉稍微缓过一口气,林凡才挣扎着坐直身体。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成了神识烙印的剑胚,虽然疲惫,但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的“心血温养”虽然也重要,但相对就没那么“烧脑”了,更多的是消耗精血和灵力。
他伸出右手食指,运起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逼向指尖。
一滴殷红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的血珠,从指尖缓缓渗出。这并非普通血液,而是蕴含了他生命本源和部分修为的“心头精血”,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林凡脸色又白了一分,小心翼翼地将这滴精血,滴落在那剑胚核心对应的位置。
嗤——
精血触碰到剑胚,并没有滑落,而是如同水滴融入烧红的烙铁,发出一声轻微的异响,瞬间被剑胚吸收殆尽!
刹那间,林凡心神剧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剑胚之间,除了之前的神识联系,又多了一种更深层次、更紧密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感应!剑胚仿佛成为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完成了!认主程序,搞定!
此刻,这柄三寸小剑,才算真正成为了他的“飞剑胚胎”!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金属光泽,但在核心处,隐隐有红光流转,那是林凡的精血与火属性灵材融合的象征。剑身线条流畅,虽未开锋,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无形的锋锐之气。
“总算……把你搞定了……”林凡看着这第一个“亲儿子”,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且疲惫)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柄新鲜出炉的飞剑胚胎捧在手里,感受着那血脉相连的微弱波动,爱不释手。
“至于你嘛……”他看向桌上另一个剑胚,“今天爸爸是没力气宠幸你了,明天再说吧……”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林凡再也支撑不住,连打坐的姿势都保持不了,直接向后一倒,呈“大”字形瘫在地板上,几乎是秒睡过去。
体内灵力几乎消耗一空,精神力更是严重透支。
在他陷入沉睡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炼器……真他娘的……费神……下次……得准备点……补脑的……”
而那柄刚刚诞生的飞剑胚胎,则静静地躺在他手边,微弱的红光在核心处一闪一闪,仿佛也在呼吸,与主人的气息隐隐共鸣。
公寓内,小迷踪阵和警示阵依旧无声运转,守护着沉睡的炼器师和他初具雏形的宝贝。
第103章 双剑合璧,神识相连
林凡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直到日上三竿,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把他“叫醒”,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呃……”刚想动弹一下,一股仿佛被十辆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酸爽感瞬间传遍全身,尤其是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嗡嗡作响还带着钝痛。
“嘶……炼器后遗症,比宿醉还猛啊……”林凡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感觉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他内视了一下,丹田里的灵力倒是恢复了大半,《本源道经》的自动运转效率还是不错的。但精神上的疲惫,那种源自神识消耗的亏空感,却不是睡一觉就能完全补回来的。
他看了一眼手边那柄已经完成认主的火属性飞剑胚胎,小家伙安安静静地躺着,核心处那点微弱的红光似乎比昨晚更灵动了一丝。感受到林凡的注视,那血脉相连的感应微微波动,传递来一种孺慕般的亲近感。
“嗯,还算你这小家伙有良心,知道爸爸为了你差点累成狗。”林凡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傻笑。这种亲手创造并与之建立紧密联系的感觉,确实很有成就感。
咕噜噜——
肚子发出了强烈的抗议。林凡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下午开始就粒米未进,光顾着跟金属块较劲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炼器大师也得先填饱肚子。”他挣扎着爬起来,先是习惯性地感应了一下公寓的阵法。小迷踪阵和警示阵如同尽职的保安,默默运转,将外界不必要的窥探和干扰隔绝在外,连窗外街道的嘈杂车流声都变得模糊不清。这让他感觉很安心。
他晃到厨房,翻箱倒柜找出两包泡面,加了俩鸡蛋一根火腿肠,用最快的速度祭了自己的五脏庙。热汤下肚,总算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吃饱喝足,林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桌上那个“待宠幸”的第二个剑胚——那块偏向坚韧、带着一丝土金属性的金属。
“唉,兄弟,不是爸爸不爱你,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林凡摸着还有点隐隐作痛的额头,内心是拒绝的。
但理智告诉他,夜长梦多。“暗影之手”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而且,这两块灵材属性互补,若能炼成一对飞剑,相互配合,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拼了!早搞定早轻松!大不了再躺一天!”林凡一咬牙一跺脚,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悲壮。他再次盘膝坐下,准备对第二个剑胚“下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操作起来理论上应该更熟练。但神识的消耗是实打实的,并不会因为经验丰富就打折。
他再次调动灵力,托起第二个剑胚。分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
“嘶……”刚一开始,林凡就倒吸一口凉气。脑袋里的钝痛感在神识离体的瞬间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有根针在扎。
“稳住,稳住,轻车熟路,轻车熟路……”他一边自我催眠,一边放慢了速度,比第一次更加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渗透进去,寻找着构建核心的最佳位置。
如果说第一次像是在米粒上微雕,那这次就像是顶着偏头痛在米粒上微雕,难度系数直接飙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凡的脸色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块被拧了又拧的海绵,快要挤不出任何水分了。
“不行了……真的要……到极限了……”构筑核心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那缕纤细的神识也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随时会断裂。
就在这功亏一篑的边缘!
突然,他丹田内那柄已经完成认主的火属性飞剑胚胎,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艰难处境,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带着熟悉气息的暖流(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共鸣支持),顺着那血脉联系反馈了回来。
这股暖流如同强心剂,让林凡精神猛地一振!
“好家伙!还能给爸爸加油鼓劲?”林凡心中又惊又喜,趁着这股劲头,集中最后的精神力,猛地一催!
嗡!
第二柄剑胚同样发出一声轻鸣!内部一个结构略有不同、但同样稳固的微型核心瞬间点亮,与林凡的主神识成功连接!
“成了!”林凡心中狂吼一声,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向后仰倒,再次呈“太”字形瘫在地板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这一次,比昨天还要累!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连思考“我是谁我在哪”的力气都没有了。
躺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只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他才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力。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两个飞剑胚胎。
一个核心泛着微红,一个核心泛着淡金,都散发着与他血脉相连、神识相通的亲切波动。
“你俩……总算都搞定了……”林凡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逼出第二滴心头精血,滴在第二柄剑胚上。
同样的过程再次发生,血脉相连的感应建立完成。
此刻,他才能真正仔细地“品味”这种奇妙的联系。就好像……好像身体多出了两个可以如臂使指的“器官”,虽然现在还无法灵活操控,但它们的存在感无比清晰。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内部灵力的微弱流转。
“不错,不错,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但结果喜人。”林凡咧开嘴,露出一个疲惫但满足的笑容,“以后,你叫‘赤霄’,你叫‘金锋’。”他随口给两个小家伙起了名字,反正也就是个代号。
他将“赤霄”(火)和“金锋”(土金)小心翼翼地放在身边,再次进入打坐调息状态。这一次,他需要更久的时间来恢复。
随着灵力缓缓运转,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识海,林凡能感觉到,身边的两柄小剑,也在默默地吸收着他周身散逸的微弱灵气,进行着最初步的温养。
公寓内,阵法依旧悄然守护,为主人和他的新“宝贝”们,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宁静的港湾。而林凡的炼器大业,总算完成了最艰难的开头,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的温养和练习操控了。
第104章 御物初试,方寸之间
又经过了大半天的打坐调息,外加消灭了冰箱里最后的存货——两袋速冻水饺和一瓶肥宅快乐水,林凡总算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虽然神识深处还有那么一点点被掏空后的隐痛,像是连续通宵打了三天游戏的后遗症,但至少手脚听使唤了,脑子也能正常转弯了。
他心念一动,安静躺在身旁的“赤霄”和“金锋”便微微震颤了一下,传来清晰的回应。这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简直比第一次拿到最新款旗舰手机还要让人心痒难耐。
“理论知识已经满分,是时候进行第一次实操了!”林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像一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明明知道油门刹车在哪里,但还是迫不及待想开车上路溜一圈,哪怕只是在小区里。
他首先再次确认了一下公寓的“安保系统”。小迷踪阵兢兢业业地扭曲着外界对这个小套房的感知,估计快递小哥来了都得在门口转三圈才能找到门牌号。警示阵如同无形的红外线报警器,静静蛰伏。再加上几张提前画好、贴在关键位置的金光护宅符,安全感直接拉满。
“好了,现在就算我在里面拆房子,外面估计也以为我在看动作大片。”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赤霄”上。
为什么先选“赤霄”?没啥特别原因,纯粹是觉得它核心那点红光看起来更酷炫一点,可能飞行起来带特效?典型的颜值党行为。
他盘膝坐好,屏息凝神,按照《本源道经》中记载的粗浅御物法门,尝试调动神识。
目标:让“赤霄”悬浮起来。
过程:想象自己有一双无形的手,去托起它。
结果:“……”
“赤霄”安静地躺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在说:“你谁啊?我们很熟吗?”
林凡:“……”
好吧,看来理论和实践确实有差距。他深吸一口气,更加集中精神,将神识凝聚成更清晰的一股,“握”向“赤霄”。
这次有反应了!
“赤霄”轻轻震动了一下,然后……一头歪倒,从桌面滚落到了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感觉,就像是想去扶一个快要摔倒的老奶奶,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人家推了个跟头。
“失误,失误,力道没掌握好。”他自我安慰着,再次尝试。这次他学乖了,神识更加轻柔,如同吹起一片羽毛。
“赤霄”晃晃悠悠地,极其缓慢地,离开了地板表面。大约……一厘米?
“起来了!它起来了!”林凡心中一阵激动,比当年考上医科大学还兴奋。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神识的输出,试图让它飞得更高一点。
“赤霄”颤颤巍巍地上升,速度堪比蜗牛爬,轨迹歪歪扭扭,像个喝醉了酒的萤火虫。飞到大概林凡胸口高度时,就开始左摇右摆,仿佛随时都会一头栽下来。
林凡额头上开始见汗了。这玩意儿对精神专注度的要求太高了!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分心,就好像在走一根高空钢丝,下面还是鳄鱼池。
“往前……往前飞……”他努力用神识引导方向。
“赤霄”听话地……开始原地转圈。
“停!停下!是往前!不是旋转跳跃!”
“赤霄”停止了转圈,然后猛地向斜前方一窜,“哆”的一声,剑尖戳在了客厅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然后“啪嗒”掉在了地上。
林凡:“……”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突突跳了。这操控难度,比同时用鼠标和手绘板画精密图纸还离谱!
而且,就这么短短几十秒的折腾,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哗哗地往外流,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差不多十分之一的灵力就没了!这消耗速度,堪比一边用5G网络下载大型游戏一边开着最高画质玩原神!
“我勒个去,这飞剑是油老虎啊!不对,是灵老虎!”林凡心疼得直咧嘴。以他目前练气三层的灵力总量,估计全力御剑,最多也就能支撑个两三分钟,就得灵力耗尽,任人宰割。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他叹了口气,把“撞墙自杀未遂”的“赤霄”用神识“捞”了回来,放在手心。小家伙传来一丝委屈的情绪,仿佛在说:“是你要我飞的,飞不好还怪我咯?”
“好了好了,不怪你,是爸爸技术菜。”林凡哭笑不得地安抚着。他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下精神和灵力,又把目标转向了“金锋”。
“来,小金,看你表现了。稳重点,别学你哥那么毛躁。”
然而,“金锋”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天下飞剑一般黑”。它悬浮起来的过程同样笨拙,飞行轨迹同样风骚走位,消耗灵力同样毫不含糊。唯一的不同可能是,它撞在墙上发出的声音更沉闷一点,毕竟材质更厚重。
林凡轮流“宠幸”了两个宝贝儿子(飞剑),在客厅这个方寸之地,进行着各种惨不忍睹的飞行实验。一时间,只见两道微光(一道淡红,一道淡金)在房间里歪歪斜斜地乱窜,时而撞墙,时而钻茶几底,时而差点怼到林凡脸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堪比哈士奇拆家。
等到林凡感觉体内灵力只剩下不到三成,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时,他终于叫停了这场“空中交通事故演习”。
他瘫在沙发上,看着终于安静下来、并排放在茶几上的“赤霄”和“金锋”,心情复杂。
一方面,首次御物成功(如果能算成功的话),标志着他在修仙之路上迈出了极具象征意义的一步,从此告别了纯陆地生物的范畴,拥有了“隔空取物”(虽然目前只能取动几两重的小剑并且极其费力)和“远程攻击”(虽然准头约等于零,射程仅限于客厅,威力估计只能扎穿纸板)的潜力。
另一方面,这操控难度和灵力消耗,也给他火热的心浇了一盆冷水。这玩意儿目前看来,实战意义几乎为零。指望它去对敌?怕是敌人没打着,先把自己累趴下了。
“任重而道远,同志仍需努力啊。”林凡感慨了一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飞剑的操控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温养,随着他修为提升,神识增强,以及对御剑术理解的加深,情况会慢慢好转。
他将两柄飞剑胚胎收回身边,再次开始打坐,补充消耗的灵力。同时,他也分出一丝微弱的灵力,缓缓注入飞剑之中,进行着最初步的温养。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来。
公寓外,华灯初上,都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公寓内,年轻的修仙者则在为掌握超自然的力量而默默努力,陪伴他的,只有两柄尚显稚嫩、却潜力无穷的小小飞剑,以及那无声运转、守护着这片小天地的阵法灵光。
第一次御剑,虽笨拙,虽短暂,但终究是在这方寸之间,划下了一道属于修仙者的痕迹。
第105章 命名“青芒”,底牌初成
经过几天像老父亲照顾新生儿般,不厌其烦地打坐恢复、小心翼翼尝试御剑、再累成狗一样打坐恢复的循环后,林凡总算对操控这两柄小玩意儿有了那么一丁点进步。
具体表现为:“赤霄”和“金锋”现在悬浮起来没那么像触电的跳蚤了,飞行轨迹从“布朗运动”进化到了“帕金森式直线”,撞墙的频率从每分钟三次降低到了每五分钟一次。至于灵力消耗?嗯,从原来的全力支撑三分钟,提升到了三分零十秒……好吧,进步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
林凡瘫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家伙,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赤霄”、“金锋”这名字,当初起得是挺霸气,但用起来总觉得差点意思。而且,这俩名字分开叫还行,合在一起……“赤霄金锋”?听起来像个五金店招牌或者某种网游里的装备大礼包,逼格瞬间掉了一半。
“不行,得换个思路。”林凡嘀咕着,“你俩本是一对,同源而生,属性互补,得有个统一的名号,听起来就得是一套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他苦思冥想,目光无意中扫过窗外。今夜月色不错,清辉洒落,远处城市的霓虹勾勒出天际线。当他将一丝灵力灌注双眼,施展灵目术时,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空气中漂浮着极其稀薄的、五颜六色的灵气光点,而那两柄飞剑胚胎,在他的“法眼”中,更是清晰地呈现出自身的灵光属性。
“赤霄”通体散发着微弱的红色光晕,核心处一点赤芒尤其显眼,带着一股活跃、灼热的气息。
“金锋”则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毫光中,显得更为沉凝、厚重,边缘处流转着锐利的金芒。
红与金,炽热与锋锐,灵动与沉稳。
看着这两道交织在一起、相辅相成的微弱灵光,林凡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坐直身体。
“你俩灵光一赤一金,交汇之处,宛若一道青中带芒的异彩!而且,‘青芒’二字,听起来既不失锋芒,又带着点神秘感,比‘赤霄金锋’这种报菜名似的强多了!”
“决定了!以后你俩合称‘青芒’!你是青芒·赤焰!”他指向红色小剑。
“你是青芒·金煞!”他指向金色小剑。
“平时统称‘青芒’双剑!怎么样,是不是格调瞬间就上来了?”
两柄小剑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命名,同时轻轻震颤了一下,传递来欢快和认同的情绪波动。显然,它们也对“青芒”这个新马甲……啊不,新名号,相当满意。
名字起好了,接下来就是严肃的实力评估和战术定位时间。
林凡收敛笑容,开始冷静分析。他再次尝试御使“青芒”,这次不是为了练习飞行,而是专门测试其极限。
他操控着“青芒·赤焰”,瞄准了之前被它撞出白点的墙壁旁边,一块闲置的、大约两指厚的实木砧板。
“去!”
“青芒·赤焰”歪歪扭扭地飞过去,“笃”的一声,剑尖扎进了砧板,入木大约半厘米,然后就卡住了,晃晃悠悠地悬在那里。
林凡:“……”
他又操控“青芒·金煞”去撞击一块垒起来的红砖(别问为什么客厅有红砖,问就是测试道具)。
“砰!”一声闷响,红砖晃了晃,表面出现一个浅浅的白印,“青芒·金煞”被弹了回来,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被林凡稳住。
测试结果很明显:目前的“青芒”双剑,飞行速度慢,轨迹不稳定,操控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穿透力和冲击力也相当有限。指望它们像仙侠片里那样,化作惊天长虹,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纯属想多了。正面硬刚,估计连个训练有素的普通壮汉都打不过,人家随便拿个锅盖都能把它们拍飞。
“果然,现阶段想靠你们刚正面,是我想多了。”林凡叹了口气,但脸上并没有太多失望。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炼器典籍里说得明白,初成的法器,尤其是飞剑这类攻伐之器,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和祭炼,才能逐渐发挥威力。他现在等于是刚把毛坯房装修好,家具电器都还没配齐,指望它立刻变成五星级酒店,不现实。
但是!
这并不意味着“青芒”就一无是处!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想到了之前应对“彼岸花”雇佣兵时的情形,想到了冷月关于“暗影之手”更危险人物可能到来的警告。
“青芒”的优势在于什么?
在于其隐蔽性!在于其出其不意!
首先,它们体积小!三寸长短,跟个大点的钢笔差不多,易于隐藏。
其次,它们飞行时(如果能控制好的话)动静极小!尤其是在这拥有小迷踪阵和警示阵的公寓里,他完全可以屏蔽掉大部分能量波动和声音。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它们的存在,超出了目前所知敌人(古武者、异能者、吸血鬼)的常规认知范畴!谁能想到,一个疑似古武传人或者异能者的目标,会突然从身上射出两道快如闪电的微光进行攻击?
“所以,‘青芒’的定位,不是冲锋陷阵的大砍刀,而是藏在袖中的毒针,是关键时刻用来打破僵局、创造机会、或者……一击必杀的奇兵!”林凡喃喃自语,思路越来越清晰。
想象一下,当敌人以为摸清了他的近战能力,或者正在全力对抗他的符箓时,两道微不可见的青金色光芒,以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出,直取咽喉、心脏或者眼睛……
那画面太美,林凡自己都觉得有点小残忍。
“嗯,就这么定了!‘青芒’双剑,将是我现阶段最重要的底牌之一!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动用,则必求建功!”林凡下定决心。
既然是底牌,那就要藏好,而且要时刻温养,提升其与自身的契合度以及威力。
他回忆着《本源道经》中记载的温养法器之法。最高级、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以自身丹田为鼎炉,以本命精元灵气,日夜不停地淬炼滋养。这样温养出的法器,与主人心意相通,如臂使指,威力也会随着主人修为的提升而自然增长。
“是时候让你们‘回家’了。”林凡看着“青芒”双剑,微微一笑。
他再次盘膝坐好,屏息凝神,运转功法。这一次,他不是要将灵力外放,而是要将外物纳入体内最核心的丹田气海。
这个过程同样需要小心翼翼。丹田是修士的根本,脆弱而重要,胡乱塞东西进去,无异于自杀。
林凡先与“青芒”双剑进行了充分的精神沟通,确保那血脉相连、神识相融的感应处于最佳状态。然后,他引导着两柄小剑,缓缓贴近自己的下腹部丹田位置。
同时,他调动丹田内的精纯灵力,形成一个柔和的漩涡,产生一股温和的吸力。
“放松,跟我进来……”
在他的引导和灵力接引下,“青芒·赤焰”和“青芒·金煞”化作一红一金两道微弱的光流,如同归巢的倦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初时,林凡感觉丹田微微一胀,有种异物侵入的不适感。但他立刻运转功法,精纯的灵力如同温暖的母体羊水,将两柄小剑温柔地包裹起来。
“青芒”双剑进入丹田后,并未胡乱冲撞,而是安静地悬浮在灵力漩涡的中心,如同两颗微小的卫星,围绕着核心缓缓旋转。它们开始自发地、贪婪地吸收着林凡的本命元气进行温养,同时,也将自身一丝微弱的灵性反馈回来,反哺主人。
一种更加水乳交融、浑然一体的感觉涌上林凡心头。他感觉自己和“青芒”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仿佛它们真的成为了自己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成功了!”林凡心中喜悦。从此以后,无论吃饭睡觉还是打坐修炼,无时无刻不在温养着这对底牌。这才是真正的“人剑合一”……的初级阶段。
他感受着丹田内那两团微弱但稳定的灵光,安全感顿时提升了好几个级别。虽然“青芒”目前还很弱,操控也烂,但至少,他拥有了超越常规认知的攻击手段。
“暗影之手”是吧?周家是吧?还有什么牛鬼蛇神,尽管放马过来试试!看小爷我关键时刻,给不给你们来个“青芒”出鞘,惊喜大放送!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收敛心神,开始进入深度入定,一方面恢复这几天炼器、御剑消耗的元气,另一方面,也正式开始以丹田温养他的第一对,也是未来威名赫赫的——“青芒”双剑!
公寓内,阵法光华流转,守护着秘密。年轻的修仙者丹田之内,微光隐现,锋芒初蕴。一张不起眼却可能决定胜负的底牌,就此悄然成型。
第106章 暗流涌动,杀机临门
将“青芒”双剑纳入丹田温养后,林凡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贤者模式”。
白天,他要么去林叶生物转一圈,在叶紫璇那“资本家”的注视下,装模作样地看看报表、听听发展规划(其实多半在神游天外,内视温养飞剑);要么就被苏婉约着去图书馆或校园小径散步,享受一下难得的校园宁静;晚上,则雷打不动地回到他的“阵法堡垒”——水清木华公寓,打坐修炼,用自身灵力孜孜不倦地“盘”着丹田里的两个小宝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芒”双剑在他的温养下,正发生着细微而积极的变化。剑身内那微弱的灵光愈发凝实,与他之间的感应也愈发如臂使指。虽然离“心念一动,剑化惊鸿”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现在让它们悬浮起来,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坠机”了,飞行轨迹也稳定了不少,从“帕金森”进化到了“新手司机上路”。
“嗯,照这个速度,再温养个把月,估计就能勉强用来削个苹果……或者吓唬吓唬小朋友了。”林凡摸着下巴,对“青芒”的成长速度表示……嗯,任重道远。
他也尝试过在公寓内,借助小迷踪阵的掩护,进行更复杂的御剑练习,比如让“青芒·赤焰”和“青芒·金煞”同时起飞,尝试进行简单的配合穿插。
结果嘛……
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赤焰”一个加速过头,撞翻了桌上的水杯。 “金煞”试图来个急转弯,结果把自己甩飞了出去,“哐”一声砸在电视柜上。 两把小剑还在半空中差点来了个“亲密接触”,吓得林凡赶紧把它们收了回来,心疼地检查有没有磕掉漆(灵性)。
“果然,双线操作什么的,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早了。”林凡抹了把冷汗,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先做好单剑操控,以及最重要的——提升自身修为。只要修为上去了,灵力浑厚了,神识强大了,这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就在林凡沉浸于这种“修炼—温养—偶尔应付红颜和公司”的充实生活中,他并不知道,一股针对他的暗流,正在遥远的境外涌动,并即将抵达京华市。
……
大洋彼岸,某处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的隐秘地下基地。
这里是“暗影之手”位于东亚区域的一个重要据点。
一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指挥室内,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大量数据流和图像分析报告。屏幕中央,赫然是林凡的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有他在学校里的,有出入林叶生物公司的,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似乎是远距离偷拍的他走在街上的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高科技作战服,面容冷峻,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白人男子,正负手站在屏幕前。他代号“秃鹫”,是这次“活体捕获”行动的直接负责人。
“先生们,这就是我们的目标,林凡。”秃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根据‘彼岸花’小队前期传回的数据,以及我们动用卫星和潜伏者的补充观察,可以确认,目标拥有远超常人的生物能量场,其能量性质……非常独特,不同于我们已知的任何异能者或基因改造战士。”
他操作了一下控制面板,屏幕上调出了林凡为吴老治病、以及在菜市场瞬间制服那几个“彼岸花”雇佣兵时的能量模拟分析图(当然是基于有限数据的推测)。
“他的能量运用方式,兼具了极强的生命恢复特性与瞬间的爆发力,这极具研究价值。总部对此非常感兴趣,命令我们,不惜代价,获取活体样本!”
下方,站着几名气息精悍、形态各异的队员。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焦距的男子,代号“幻影”,是一名精神系异能者,擅长制造幻象与精神干扰。另一个,则是个面色苍白、嘴唇却异常鲜红,穿着考究黑色礼服的年轻欧洲男子,他叫威廉,是一名血族男爵,以速度和不俗的肉体力量见长。
“秃鹫,对付这么一个东方小子,需要出动我们‘夜枭’小队吗?还让我,高贵的威廉男爵亲自出手?”威廉把玩着自己手指上一枚古朴的戒指,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慵懒。在他看来,这种任务,派几个低级血仆或者雇佣兵就足够了。
“威廉男爵,不要轻敌。”秃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彼岸花’小队全军覆没,连数据都没能完全传回,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目标的危险等级,已被临时上调至b级。而且,我们怀疑他与华夏的‘龙组’有所关联。”
听到“龙组”二字,威廉脸上的慵懒收敛了一些,但依旧不以为意:“龙组?呵,一群靠着古老传承和现代科技武装起来的守护者罢了。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得手并撤离,他们又能如何?”
“幻影”则始终沉默着,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波动。
秃鹫不再理会威廉的傲慢,沉声下达指令:“行动计划如下:你们两人,带领四名精锐外围行动队员,即刻潜入京华市。‘幻影’负责制造幻象,隔绝战场,并优先对目标进行精神压制。威廉男爵,你负责主攻,利用你的速度,在目标被干扰的瞬间,将其制服!记住,总部要的是活体,尽量减轻物理损伤,但必要时,可以使其丧失反抗能力!”
“外围队员负责警戒、阻击可能的援军,以及处理现场。我们安排在龙组内部的‘眼睛’会尽量为我们提供预警,但时间窗口很短。一旦得手,立刻按照预定路线撤离!”
“明白了吗?”秃鹫目光扫过众人。
“幻影”默默点头。 威廉舔了舔鲜红的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如您所愿,秃鹫先生。我会让那个东方小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速度与力量。希望他的血液,能有点特别的味道。”
……
数日后,京华市国际机场。
一架来自欧洲的普通客机平稳降落。旅客中,混入了威廉、“幻影”以及四名看起来像是商务人士或游客,实则眼神锐利、行动矫健的外围队员。他们利用伪造的身份,顺利通过了海关检查。
融入这座庞大都市的人流后,这支精干的刺杀小队如同水滴入海,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早已通过内部渠道,掌握了林凡的大致活动规律:经常出入林叶生物公司,居住在水清木华小区某公寓,偶尔去京华大学。
经过初步侦查,他们发现林凡的公寓似乎有些古怪,电子信号在其附近会受到不明干扰,而且尝试靠近时,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方向错乱感。
“目标居住地可能有某种未知的防御措施,或者……东方神秘的阵法?”负责侦查的外围队员汇报。
威廉不屑一顾:“装神弄鬼!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这些都是纸老虎!”
“幻影”则更谨慎一些,他那空洞的眼睛望向水清木华小区的方向,感应了片刻,嘶哑地开口:“有微弱的能量场……不强,但很奇特。不适合强攻。”
秃鹫在远程通讯中听取了汇报后,果断改变了计划:“放弃在其住所动手。选择在他外出落单时, preferably在从公司返回住所的途中,找一段人迹罕至的路段下手!‘幻影’,由你主导布置战场!”
于是,一张无形的网,在京华市的夜色中悄然撒开。杀机,已然临门。
而此刻,刚刚结束一天工作(摸鱼),婉拒了叶紫璇共进晚餐的邀请,正准备步行返回水清木华公寓的林凡,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感受着丹田内“青芒”双剑传来的温顺波动,心情还算不错。
“嗯,今晚回去试试能不能让‘青芒’在空中画个圆……”他暗自琢磨着,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几双来自黑暗中的眼睛,牢牢锁定。
危机,一触即发!
第107章 月黑风高,杀局布下
他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在回水清木华小区的路上。夜风微凉,吹在脸上挺舒服。他习惯性地内视了一下丹田,感受着“青芒”双剑如同温顺的小宠物般,在灵力漩涡中缓缓沉浮,传递来安稳的波动。
“嗯,今天状态不错,回去说不定真能画个圆……”林凡美滋滋地想着,目光随意地扫过街景。
从公司回公寓,有两条主要路线。一条是宽敞明亮、人来人往的大路,需要多绕十几分钟。另一条,则是穿过一片拆迁中的老式居民区之间、灯光相对昏暗、行人稀少的小巷近道,能节省不少时间。
虽然有点黑,有点静,但他一个大男人,还身负“微薄”法力,难道还怕打劫不成?劫匪遇到他,指不定谁倒霉呢。
今晚,他同样毫不犹豫地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就在林凡踏入巷口大约五十米,身影完全被两侧楼房投下的阴影笼罩的瞬间——
一种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悄然荡漾开来。
这股波动并非物理层面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与感知层面。它无声无息地覆盖了以林凡为中心,半径约三十米左右的范围,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无形的结界。
走在其中的林凡,脚步微微一顿。
“嗯?”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感觉周围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了。
刚才在巷口,还能隐约听到主干道传来的车流声、远处商铺的音乐声。但此刻,那些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点刺耳。
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晚风也好像停止了流动。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有人突然给这个世界按下了静音键,并且抽走了一部分生机。
林凡不是普通人,他的灵识远比常人敏锐。虽然这波动极其隐蔽,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协调。
“怎么回事?错觉?”他停下脚步,警惕地四下张望。
昏黄的路灯下,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墙壁上的涂鸦、角落里的垃圾桶、……一切景物依旧。但那种万籁俱寂、与世隔绝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他尝试着向后倒退了几步,想退回巷口。
然而,当他回头时,瞳孔微微一缩。
巷口依然在那里,能看到外面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灯划出的光带。但那些光带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而且,他感觉自己与巷口之间的距离,似乎……没有缩短?他明明走了好几步。
“阵法?还是……精神干扰?”林凡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联想到了冷月的警告——“暗影之手”的手段没有下限!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体内《本源道经》自动加速运转,一股精纯的灵力流遍全身,灵识如同触角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与此同时,在巷子一侧某栋居民楼的楼顶阴影处。
面色苍白的威廉男爵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鲜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低语道:“哦?我们的小猎物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了?直觉挺敏锐嘛。”他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捕食者的幽光,修长的手指轻轻弹动,尖锐的指甲如同刀锋般探出,又缓缓收回。
在他身旁,代号“幻影”的瘦小男子,正闭着双眼,双手虚按在身前。他那空洞的眼眶被眼皮覆盖,但眉心处却隐隐有无形的精神力场在波动、扩散。他那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他感觉到了……但已经晚了。我的‘寂静幻界’已经完成,这里的声音、景象都无法传递出去,外界看到的,只会是这里一切正常的假象。他……无处可逃。”
他的精神力量如同蛛网,牢牢笼罩着下方那片区域,不仅隔绝内外,更是在不断渗透,试图寻找林凡精神防线的漏洞,为接下来的雷霆一击做准备。
四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消音武器的外围队员,则如同幽灵般分散在巷子前后出口的隐蔽角落,警惕地注视着可能出现的“意外”,比如多管闲事的路人,或者……龙组的巡逻人员。他们手中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附近区域的能量读数,以及“幻影”精神力场的覆盖范围。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秃鹫通过队员们隐藏在耳内的微型通讯器,冷静地下达指令:“‘幻影’,加大干扰力度,让他产生混乱。威廉,准备行动。记住,抓活的!”
“明白。” “如您所愿。”
巷子内,林凡的灵识反馈回的信息让他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处境。
他的灵识在延伸到某个界限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而有弹性的墙壁,被牢牢阻挡在内。这堵“墙”不仅隔绝了物理层面的声音和光线,更是在不断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精神涣散的能量波动。
“果然是冲我来的!”林凡眼神锐利起来,全身肌肉微微绷紧。他没有慌乱,反而迅速冷静下来。敌暗我明,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使用了这种超常规的手段。
“不能坐以待毙!”他心念电转,思考着对策。硬闯这个精神结界?他不知道强度如何,而且贸然冲击可能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示警?手机在这里根本没有信号,至于冷月给的龙组专用“腕表”,“紧急呼救”是发出去了,具体能不能收到还是个大大的问号呢!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正面应对!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本源道经》运转到极致,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一部分护住周身要害,另一部分则高度集中,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同时,他丹田内的“青芒”双剑也受到了主人心境的感染,微微震颤起来,灵光内蕴,蓄势待发。虽然操控还不熟练,但作为奇兵,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装作一副有些困惑、四处张望寻找声音来源的样子,暗中却将灵识收缩到身体周围小范围内,如同一个高精度的雷达,仔细感知着任何一丝能量的异常流动和杀气的来源。
“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林凡心中冷哼,站在原地,仿佛成了惊弓之鸟,实际上却是一个张开了所有感知触角、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的……陷阱?
楼顶上,威廉看着下方似乎有些“惊慌失措”的林凡,舔了舔嘴唇,低笑道:“看来‘幻影’的幻术开始起作用了。该我登场了!”
他身形微微一伏,如同一只准备扑击的猎豹,黑暗在他周身汇聚。
“幻影”闭着眼,嘶哑道:“他的精神波动出现紊乱……就是现在!”
杀局,在这一刻彻底启动!
第108章 幻象突袭,心神失守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十倍、狂暴百倍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声的海啸,猛地撞入了他的脑海!
这冲击并非物理力量,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蛮横、诡异、充满了扭曲与混乱!
“呃啊!”
林凡猝不及防,发出一声闷哼。他只觉眼前猛地一黑,随即无数光怪陆离、扭曲破碎的景象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正常的视觉!
前一秒还是昏暗寂静的小巷,下一秒,他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
脚下的水泥地变成了蠕动的、布满粘稠液体的血肉沼泽,试图将他吞噬。昏黄的路灯扭曲成了一张张狞笑的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两侧的墙壁仿佛活了过来,伸出无数只干枯、腐烂的手臂,疯狂地抓向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硫磺混合的恶臭,几乎让他窒息。
更可怕的是耳边响起的声音!
无数凄厉的哀嚎、怨毒的诅咒、疯狂的呓语,如同魔音灌脑,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响!有他从未见过的、面容扭曲的“亡灵”在他眼前飘过,有他最不愿回忆的、来自童年阴影的片段被恶意放大、重现……
这不仅仅是视觉和听觉的欺骗,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感知扭曲与精神污染!它直接攻击一个人内心最脆弱的地方,放大恐惧,制造混乱,摧毁理智!
“假的!都是假的!”林凡在心中怒吼,他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幻觉。但那股精神力量太过强大和诡异,强行将这种扭曲的感知烙印在他的神经信号上,让他明明知道是假,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的手脚有些发凉,甚至产生了一丝轻微的麻痹感,那是精神受到强烈冲击后影响到生理的表现。
他感觉自己像是狂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精神风暴撕成碎片,意识陷入永恒的混沌与疯狂!
“目标精神波动剧烈紊乱!生理体征出现应激反应!成功了!”“幻影”那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通过通讯器传入威廉和秃鹫的耳中。他加大了精神力量的输出,那无形的精神蛛网收得更紧,试图彻底瓦解林凡的意志防线。
楼顶上的威廉,看到下方的林凡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眼神(在他看来)变得空洞而恐惧,脸上毫无血色,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和愉悦。
“完美的开场秀,幻影先生。那么,该我上场收网了!”威廉优雅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碧绿的眼眸中嗜血的光芒大盛。他身形微微下伏,黑暗的能量在他周身汇聚,使得他本就苍白的身影几乎要融入阴影之中,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巷内,林凡的情况确实危急。
那精神幻象无孔不入,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心智。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打碎的镜子,难以集中。想要调动灵力,却发现灵力在经脉中的运转都受到了干扰,变得有些滞涩不畅。想要催动“青芒”,但那需要高度集中的神识,在此刻混乱的状态下,更是难以精准操控。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林凡咬紧牙关,甚至舌尖都尝到了一丝腥甜,那是他用力过度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剧烈的疼痛让他混乱的意识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体内一直缓缓自主运转的《本源道经》,仿佛感受到了宿主面临的巨大危机,运行速度陡然飙升!
轰!
一股清凉、精纯、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浩然气息的能量,猛地从他丹田深处爆发,如同甘霖洒落干涸的土地,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直冲识海!
这道能量,并非直接去对抗那外来的精神污染,而是如同定海神针,牢牢稳固住林凡自身的意识核心——灵台方寸之地!
任凭外界幻象如何光怪陆离,魔音如何穿脑,我自灵台一点清明不灭!
《本源道经》,修的是本源,固的是道基!其最大的特质之一,便是对心神的守护,对邪祟外魔的天然抵御!
刹那间,林凡感觉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与混乱浪潮,仿佛撞在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堤坝上!虽然幻象依旧存在,魔音依旧在耳,但它们带来的那种直接影响心智、瓦解意志的恐怖效果,被大幅削弱了!
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虽然看到的依旧是地狱般的景象,但内心却迅速冷静下来。
“好险!差点就着了道!”林凡心有余悸,背后已被冷汗浸透。若非《本源道经》关键时刻自动护主,他刚才就算不精神崩溃,也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成为待宰的羔羊。
他立刻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全力运转功法,精纯的灵力如同忠诚的卫士,牢牢护住心神,抵抗着持续不断的精神冲击。虽然无法立刻驱散幻象,但至少保证了意识的清醒和基本的判断力。
他“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鬼怪”,听着耳边凄厉的“哀嚎”,心中一片冰冷。
“精神系异能者……果然棘手!”他迅速判断出敌人的类型和攻击方式,“必须先找出他的位置,或者……逼他现身!”
然而,敌人并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就在林凡刚刚稳住心神,抵抗住第一波最凶猛的精神冲击,思维恢复运转的瞬间——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撕裂夜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却又快得不可思议地从侧上方的楼顶阴影处疾扑而下!
冰冷、凌厉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层层幻象,牢牢锁定在了林凡的身上!
威廉男爵,出手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黑色轨迹!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完全被尖锐、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爪所覆盖,直取林凡的咽喉!那刺耳的破空声,甚至压过了幻象中的魔音!
物理层面的致命攻击,在精神干扰达到巅峰的时刻,接踵而至!
双重绝杀!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脱离精神泥潭,物理危机已至喉前!
第109章 吸血鬼的利爪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狠狠扎在林凡的皮肤上,让他汗毛倒竖!
刚从那恐怖的精神幻象中挣脱,意识如同被狠狠蹂躏过,还带着阵阵抽痛和恍惚。视线里,那些扭曲蠕动的血肉墙壁和狞笑鬼脸尚未完全褪去,与现实景象诡异重叠,严重干扰着他的判断。
而就在这新旧感官交替、心神最为脆弱的瞬间,那道来自头顶的黑色闪电,已携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降临喉前!
太快了!
威廉男爵的速度,远超林凡此前见过的任何对手,甚至超出了他基于古武者的认知范畴!那根本不是人类肌肉和骨骼能爆发出的速度,带着一种非人的、属于黑暗生物的诡异与迅捷!
林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五根闪烁着寒光的利爪,指甲尖锐修长,如同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匕首,指尖萦绕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这一爪若是抓实,别说是喉咙,就是一块钢板恐怕也要被洞穿!
“躲不开!”
一个念头如同电流般闪过林凡几乎停滞的思维。对方的时机抓得太毒辣了!正是他精神防御成功,但身体还处于应激僵硬、灵力运转尚未完全顺畅的刹那!
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
几乎在利爪触碰到他喉结前皮肤寒毛的瞬间,林凡强行扭动腰肢,将体内那刚刚恢复运转、尚有些滞涩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向双腿和脖颈!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林凡只觉得喉结下方一凉,随即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整个人更是被那爪风附带的力量带得向后踉跄倒退,脚下踩在“幻觉”中的血肉沼泽和现实的水泥地上,感觉诡异而失衡,差点直接摔倒。
他勉强稳住身形,伸手一摸脖颈,入手一片温湿热黏。借着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实则从吊坠空间)的一张低级“止血符”按在伤口上的时机,他低头瞥了一眼。
一道长约寸许,深可见血的划痕,横亘在喉结下方。只要他刚才反应慢上零点一秒,或者扭头的角度再小一丝,此刻他的喉咙已经被彻底切开!
冷汗瞬间再次浸透了他的后背,与之前的冷汗叠在一起,一片冰凉。
“咦?”
一击未能竟全功,威廉男爵轻飘飘地落在林凡前方三米处,发出一声略带惊讶的轻噫。他优雅地甩了甩指尖上沾染的几滴殷红血珠,放入口中品尝了一下,碧绿的眼眸微微亮起。
“啧啧,果然与众不同。血液里蕴含的能量……芬芳而纯粹,带着一种……阳光和生命的气息?真是令人迷醉。”威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但眼神却更加贪婪和危险,“看来,活捉你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看着林凡脖子上那道正在被止血符微弱灵光覆盖、缓缓收敛的伤口,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反应不错嘛,小虫子。在我的‘暗影突袭’下,能只受这么点轻伤的古武者,你还是第一个。不过,刚才只是开胃菜,你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林凡捂着脖子,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一方面是失血和疼痛,更多的是精神冲击后的疲惫与高度紧张。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威廉,大脑飞速运转。
“速度极快,力量惊人,爪牙锋利……还他妈会飞檐走壁!这玩意儿是什么?变种人?还是……”林凡看着对方那苍白得不正常的肤色,鲜红的嘴唇,以及那非人的速度和对血液的诡异评论,一个名词蹦入他的脑海,“吸血鬼?!”
卧槽!林凡心里差点骂出声。“暗影之手”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里收啊!连这种传说中的玩意儿都派出来了?这画风突变得也太快了吧!
与此同时,那该死的精神干扰并未停止。虽然无法再像最初那样让他彻底失守,但耳边持续的魔音灌脑,眼前景象的轻微扭曲和重影,依旧严重分散着他的注意力,干扰着他的判断和灵力凝聚。那个躲在暗处的精神系异能者,就像一条毒蛇,不断吐着信子,让他无法全力应对眼前的物理威胁。
“必须想办法破局!先搞定一个!”林凡眼神一厉。眼前这个吸血鬼速度太快,正面硬拼,在精神受干扰的情况下,自己吃亏太大。那么,优先目标,就是那个藏在暗处放冷箭的精神系!
可是,怎么找?他的灵识被限制在这片精神结界内,而且对方隐藏得很好。
就在林凡心念急转,思考对策之时,威廉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之机。
“看来,需要让你更老实一点。”威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身形再次模糊!
这一次,他不再是直线突袭,而是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黑影,围绕着林凡快速移动起来,带起一道道残影!利爪时不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出,每一次都直指林凡的关节、韧带等非要害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部位!
嗤!嗤!嗤!
林凡的衣服上瞬间又多出了几道口子。他全力运转《本源道经》,将灵力灌注双眼,勉强捕捉着对方的移动轨迹,同时施展出并不算特别高明的古武身法进行闪避、格挡。
嘭!
用手臂硬架了一记侧踢,林凡只觉得小臂一阵剧痛,骨头像是要裂开一般,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踹得向后滑行了数米,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妈的,力气真大!”林凡龇牙咧嘴,感觉气血一阵翻涌。对方的力量也远超普通古武者!
他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一边要抵抗无孔不入的精神噪音,一边要应对一个速度、力量全面碾压自己的怪物!情况岌岌可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在躲闪一次爪击时,身形似乎因为精神干扰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机会!”威廉果然上当,眼中精光一闪,利爪直取林凡小腿,意图先废掉他的行动能力!
就是现在!
林凡似乎因为“惊慌”,脚下“慌乱”地一蹬地面,身体向后倾倒,同时右手看似无意地向着侧后方某个方向甩了一下——那是他根据之前精神冲击最强烈的来源,以及威廉攻击时,那精神波动细微变化的方位,判断出的“幻影”可能藏身的大致区域!
一枚被他悄悄扣在指间、输入了一丝微弱灵力的普通一元硬币,如同脱缰的野狗,带着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射向了那个方向楼顶的阴影处!
这并非什么厉害的攻击,甚至可以说毫无威力可言。但其上附带着的那一丝精纯的《本源道经》灵力,对于精神系异能者而言,或许就像在黑暗中被手电筒晃了一下眼睛!
“嗯?!”
楼顶上,一直闭目维持幻象的“幻影”,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那空洞的眼睛猛地睁开,闪过一丝惊怒!那枚硬币本身毫无威胁,但上面附着的那股奇异能量,却瞬间干扰了他高度集中的精神力的稳定输出!
笼罩小巷的精神幻象,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虽然只是短短一刹那,立刻就恢复了稳定,但对于一直苦苦支撑的林凡来说,这一刹那的间隙,足够了!
他脑海中那些疯狂的低语和扭曲的景象,如同潮水般短暂退去!灵台瞬间一片清明!
而也就在这一刹那,威廉的利爪,已经触及了他的裤腿!
第110章 青芒初啼,破妄一击
就在威廉男爵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即将撕裂林凡裤腿,触及皮肉的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那精神幻象因硬币干扰而剧烈闪烁、林凡灵台获得刹那清明的宝贵瞬间!
林凡动了!
他不是用腿去躲,也不是用手去挡——那些都太慢了,快不过吸血鬼那非人的速度!
他的动作,是意念!是神识!是那深藏于丹田、与他心血相连、日夜温养的“青芒”双剑,感受到了主人最强烈、最直接的求生与反击意志!
“青芒·金煞,出!!”
一道无声的呐喊在林凡识海炸响!
快!难以形容的快!
那不是物理速度的快,而是意念驱动、神识牵引的快!是超越了肌肉收缩、神经信号传递的,另一种层面的“快”!
一道微不可见的淡金色流光,自林凡下腹部丹田处一闪而逝!其速度之疾,甚至让刚刚恢复清明的林凡自己的视觉都难以捕捉,只感觉小腹一热,一道金线便已破空而出!
目标,并非威廉男爵那抓向自己小腿的利爪,而是——他因为前冲攻击而暴露出的、更为宽阔的胸膛正中央!
擒贼先擒王?不,这是打蛇打七寸!攻敌所必救!
威廉男爵脸上的残忍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那是什么?!
他的动态视力远超常人,但也仅仅只看到一道极其模糊、细如发丝的金色微光,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和速度,凭空出现,并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那短短不足两米的距离!
快!太快了!快到他引以为傲的血族速度,在这道金光面前,简直慢得像蜗牛!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久违的死亡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让他每一根汗毛(如果吸血鬼有的话)都倒竖起来!
躲不开!完全躲不开!
他只能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在最后关头,强行扭曲身体,将原本抓向林凡小腿的利爪猛地回缩,交叉护在胸前,同时鼓动起体内黑暗能量,试图形成一层防御!
但是,晚了!也太徒劳了!
“噗——!”
一声轻微声音响起,那道淡金色的流光——“青芒·金煞”,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有效的阻碍,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威廉仓促间凝聚的黑暗能量,穿透了他那比普通皮革还要坚韧数倍的礼服和皮肤肌肉,然后从他交叉的双臂缝隙之间,精准地一穿而过!
“呃啊!!”
威廉发出一声痛苦而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如遭重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反而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推去,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在他心脏偏右上方一点的位置,一个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孔洞赫然出现!没有大量鲜血喷涌,只有一丝暗红色的血珠缓缓从孔洞边缘渗出。
一股灼热而锋锐的奇异能量,正通过那个小孔,疯狂地在他体内窜动、破坏!所过之处,他的黑暗能量如同冰雪消融,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更让他惊恐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生命精华”,似乎也随着这一击而流失了!
这不可能!威廉心中疯狂呐喊。他可是高贵的血族男爵!他的身体强度远超人类,普通的子弹甚至小口径炮弹破片都难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刚才那道金光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轻易地破开了他的防御,还带着这种可怕的破坏性能量!
剧烈的痛苦和能量侵蚀,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惧、怨毒,还有一丝……贪婪?如果能把这种力量弄到手……
而此刻,林凡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青芒·金煞”破体而出、完成那石破天惊一击的瞬间,林凡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
“嗡——!”
剧烈的嗡鸣声在他颅内回荡,眼前阵阵发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与此同时,他体内原本还算充盈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被抽走了接近三分之一!
神识与灵力的双重剧烈消耗,让他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差点单膝跪倒在地。他赶紧用手撑住旁边的墙壁,大口喘息着。
“我……靠……这……这么费劲……还……还这么……费神?!”林凡感觉自己的cpU都快被干烧了,太阳穴突突直跳,比连续炼器三天三夜还要累!
这飞剑,威力是够劲,但这消耗也太恐怖了!简直就是氪命打法!以他现在的水平,全力催动一次,直接就去了半条命,再来一下,估计敌人没死,自己先因为神识枯竭嗝屁了。
而且,操控精度也有问题。他原本瞄准的是威廉的心脏,结果打在了右胸上方。看来在实战中,尤其是在自身状态不佳、对方高速移动的情况下,想要精准命中要害,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青芒·金煞”在一击建功后,并未立刻飞回,而是如同完成了任务的蜂鸟,悬停在林凡身前不远处的半空中,微微震颤着,剑身那淡金色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丝,传递来一股疲惫和依赖的情绪。显然,这一击对它自身的消耗也不小。
楼顶上,“幻影”也感受到了下方战局的瞬间逆转!威廉男爵受创,气息急剧衰落!而目标林凡,虽然看起来也很虚弱,但竟然施展出了如此诡异而强大的攻击手段!
那一道金光……那绝不是什么古武!也不是已知的异能!那是什么?!
“幻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笼罩了他。任务失败了!至少,活捉的目标已经不可能完成!
“威廉重伤!目标有未知强力攻击手段!任务失败!重复,任务失败!所有单位,立刻撤离!立刻撤离!”幻影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通过通讯器尖叫道,同时他自己也毫不犹豫地中断了精神幻象的维持,转身就欲逃离楼顶。
维持了许久的精神幻象如同泡沫般骤然破碎!
林凡只觉得浑身一轻,耳边那些烦人的魔音和眼前扭曲的景象瞬间消失无踪!小巷恢复了它原本的昏暗与寂静,只有远处模糊的车流声重新传入耳中。
他看着不远处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悬浮“金煞”的威廉,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空乏的丹田和刺痛的识海,心中一阵后怕,又一阵兴奋。
后怕的是,刚才真是生死一线!兴奋的是,“青芒”的首次实战,虽然消耗巨大,准头稍差,但这威力……真他娘的给力!连吸血鬼都能捅个窟窿!
“想跑?”林凡眼神一冷,强忍着神识的刺痛,锁定那个试图从楼顶逃离的精神波动,又看了一眼似乎萌生退意的威廉。
“打了人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至少……得留下点情报吧!”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催动“青芒·金煞”进行拦截,或者……试试另一把?
第111章 反制与震慑
想跑?问过小爷我了吗?!
刚才被这俩家伙又是精神折磨又是物理偷袭,打得那么狼狈,脖子现在还火辣辣地疼,要是不留下点“纪念品”,他林凡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自封的)混?
“青芒·赤焰,去!”
他心念再动,目标直指那个从楼顶边缘刚转过身、精神力场因为惊慌而剧烈波动的“幻影”!
相比于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的“金煞”,属性更为活跃、灵动的“赤焰”,或许更适合拦截和骚扰!
又是一道微不可见的赤色流光自林凡丹田射出,比之前的金芒稍显黯淡,速度却也快如疾电,直扑楼顶的“幻影”!
“该死!”“幻影”吓得魂飞魄散,他可是亲眼看到威廉被那金光瞬间重创的!这道红光虽然感觉威力稍逊,但他哪里敢硬接?他尖叫一声,本就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潜能,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同时将残余的精神力疯狂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无形的精神护盾!
“噗!”
“青芒·赤焰”撞在那精神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赤色流光剧烈闪烁了一下,没能像“金煞”穿透物理防御那样直接破开精神护盾,但那股灼热而锋锐的灵力冲击,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幻影”的精神核心上!
“啊——!”
“幻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灵魂,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后仰倒,口鼻中瞬间溢出了鲜血,精神护盾也随之溃散。他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短时间内显然是失去了任何反抗和逃跑的能力。
林凡这边,在第二次催动飞剑后,感觉眼前彻底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差点直接晕过去。丹田内的灵力几乎被榨干,神识的消耗更是让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不行了……真……真的快支持不住……”林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脸色白得像纸,汗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下。他赶紧将完成拦截任务的“青芒·赤焰”和依旧悬停警戒的“青芒·金煞”收回丹田。飞剑入体的瞬间,那血脉相连的反馈稍微缓解了一丝他的虚弱,但巨大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他现在状态极差,别说继续追击,就连站着都感觉是在透支生命。
而另一边,威廉男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到“幻影”被一道红光瞬间打得生死不知,看到林凡虽然虚弱不堪,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更重要的是,那两道诡异而恐怖的微光虽然消失了,但谁知道这个神秘的东方小子还有没有第三道、第四道?
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胸口的创伤依旧传来阵阵灼痛和虚弱感,那股奇异的能量还在不断侵蚀他的黑暗之力。再打下去,别说完成任务,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个问题!(小蝙蝠心态崩了哈)
逃!必须立刻逃走!
威廉不再犹豫,甚至连句狠话都顾不上放,他怨毒地瞪了林凡一眼,仿佛要将这个让他遭受重创和耻辱的身影牢牢刻在心里。
随即,他周身黑暗能量涌动,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不是冲向林凡,而是朝着与巷口相反的方向,如同一只受惊的蝙蝠,手脚并用,极其迅捷地攀上另一侧的墙壁,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楼顶的黑暗中,速度之快,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那恐怖的金光再次盯上。
林凡看着威廉逃走的方向,并没有尝试去追——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能强撑着没有倒下,已经算是意志力惊人了。
“跑得倒快……”林凡嘀咕了一句,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威廉要是胆子再大点,回头补一刀,那他可就真交代在这里了。
他扶着墙壁,缓缓走向巷子另一头,那个躺在楼顶边缘,还在无意识抽搐的“幻影”。
四个负责警戒的外围队员,早在“幻影”尖叫、威廉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任务彻底失败,领头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指令。他们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分散逃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的任务是辅助和警戒,不是正面硬刚这种能瞬间重创男爵、秒杀精神异能者的怪物。
林凡艰难地爬上楼顶,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七窍流血、精神明显已经崩溃的“幻影”,摇了摇头。
“啧,看起来挺惨,不过比起你刚才对我做的,这算轻的了。”
他蹲下身,勉强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识,如同探针般刺入“幻影”那混乱不堪的意识海洋。
如果是平时,他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探查一个精神系异能者的记忆。但此刻,“幻影”的精神防线早已被“青芒·赤焰”附带的精神冲击和灵力侵蚀彻底摧毁,意识一片混沌,几乎不设防。
大量的、破碎的、混乱的信息片段涌入林凡的脑海。
【“暗影之手”……活体捕获……独特生物能量场……周家资金……匿名账户……“彼岸花”……秃鹫……威廉男爵……精神干扰……撤离点……】
信息零碎而庞杂,很多都是无意义的记忆碎片和情绪残留,但林凡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语。
果然是他们!“暗影之手”贼心不死,而且这次派来的阵容更强,目标明确就是要抓活的。周家果然提供了资金支持……还有那个叫“秃鹫”的,应该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
林凡皱了皱眉,感觉脑袋更疼了。他不敢再继续深入探查,生怕自己的神识在这混乱的意识海里迷失,或者被什么精神陷阱反噬。
他收回神识,看着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幻影”,想了想,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物品:一个特制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通讯器,几张不同国家的伪造证件,一些现金,还有一个小巧的、像是精神增幅装置的古朴金属片,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林凡看着昏迷的“幻影”,有些犯难。
怎么处理?带走?自己现在这状态,带个累赘太危险。扔在这里?似乎也不合适。
就在这时,他心中微微一动,隐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带着些许冰冷气息的能量波动正在快速接近。
“嗯?是她?”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冷月!龙组的人来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幻影”,又看了看威廉逃走的方向,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强提最后一丝力气,将“幻影”拖到楼顶一个相对隐蔽的杂物堆后面,确保从天空和远处不容易直接看到。然后,他从“吊坠空间”里取出一张之前绘制的、效果最普通的“敛息符”,拍在了“幻影”身上,暂时掩盖住他微弱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林凡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在打架了。他赶紧顺着原路,踉踉跄跄地爬下楼,回到小巷中,找了个干净的墙角靠坐下来,摆出一副“我经历了苦战、身受重伤、虚弱不堪”的姿态,默默等待着。
几秒钟后,一道矫健的黑色身影如同夜鹰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巷口,正是接到能能量波动和“警报”后第一时间赶来的冷月。她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瞬间注意到了墙壁上的爪痕、地面零星的血迹,以及……靠在墙角,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脖子上还带着一道狰狞血痕的林凡。
冷月快步走到林凡身边,蹲下身,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凝重:“林凡?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
林凡“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冷月,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没……没事……就是……差点……被一只蝙蝠……和一只……藏在影子里的……虫子……给啃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楼顶的方向:“楼上……还有个……活的……估计……能问出……点东西……”
说完,他脑袋一歪,很“适时”地“昏”了过去——当然,有一半是真累的。
冷月看着“昏迷”的林凡,又抬头看了看楼顶,眼神变得无比冰寒。
“暗影之手……你们真是……找死!”
第112章 追击与审问
林凡这边刚“昏”过去,脑袋挨着冰凉墙壁,触感还挺真实,真好。
心里正琢磨着冷月会不会给他来个公主抱(想得美)或者至少扶他一把时,就听见冷月那清冷的声音对着微型通讯器快速说道:
“目标区域安全,发现伤员林凡,生命体征稳定,但状态虚弱。发现一名敌方异能者昏迷,位置在楼顶隐蔽处。请求医疗支援和现场封锁,优先级A。”
得,公主抱是没戏了。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继续敬业地扮演重伤员,同时悄悄将一丝微弱的灵识附着在冷月身上——他实在太好奇冷月会怎么处理那个“幻影”了,这可是近距离观察龙组办案流程的好机会。
冷月下达完指令,没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如同暗夜中的灵猫,几个轻盈的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楼顶。她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被林凡藏在杂物堆后面、贴着敛息符的“幻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幻影”的状态。
“精神海彻底崩溃,遭受了极强的外力冲击和能量侵蚀……体表无严重物理伤痕……”冷月低声自语,眉头微蹙,“是林凡做的?他怎么做到的?”
她回想起刚才在现场感受到的残余能量波动,除了吸血鬼的黑暗气息和精神异能的紊乱残留外,似乎还有两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和锋锐的能量痕迹,一闪而逝。那绝非古武内力,也不同于已知的异能……
“这个林凡,身上的秘密比档案里记载的要多得多。”冷月心中暗道,但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他不危害国家社会,龙组并不介意成员有些私人手段。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揭下那张“敛息符”,感受到上面蕴含的稳定而奇异的能量结构,再次对林凡的手段有了新的认识。这家伙,不仅医术通神,还会画符?
将符箓收好(准备事后研究),冷月的目光重新落在昏迷的“幻影”身上。时间紧迫,必须在对方组织反应过来、启动自毁程序或者远程灭口之前,获取尽可能多的情报。
她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仪器,只是从战术腰带的隐蔽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泛着金属冷光的薄片装置。将其轻轻贴在“幻影”的额头上,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剑,点在了装置中央的一个微小凹槽处。
一丝蕴含着强大精神力量的微光(精神异能?),从冷月的指尖流入装置,再通过装置放大和转化,温和而坚定地探入“幻影”那破碎不堪的精神世界。
冷月闭着眼睛,集中精神,引导着自身的精神力,如同一位高超的外科医生,在“幻影”混乱的记忆碎片中,寻找着关于这次任务、关于“暗影之手”的关键信息节点。
【“秃鹫”的指令……活体捕获林凡……分析其独特生物能量场……周氏集团海外账户……资金流向……“彼岸花”前期数据……威廉·冯·卡帕多西亚男爵……“幻影”……精神干扰与隔绝……预设撤离点……京华市东郊废弃工厂……】
一段段相对清晰、逻辑连贯的信息片段,被冷月的精神力精准地捕捉、剥离出来。同时,她也感受到了“幻影”意识深处对那道赤色流光的极致恐惧,以及威廉男爵被一道金光瞬间重创的画面残影。
“果然是他做的……那金光和红光,到底是什么?”冷月心中震撼,林凡竟然能同时重创一名血族男爵和一名b级精神系异能者?这实力评估必须立刻上调!
她继续深入,试图寻找更多关于“暗影之手”内部结构、其他据点或更高层人员的信息。然而,“幻影”在组织内的权限似乎并不算太高,接触到核心机密有限。而且,当她的精神力触角试图探向某些被加密或设有精神禁制的记忆区域时,立刻感受到了强烈的排斥和一股阴冷、危险的反击意识!
“哼!”冷月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与那些危险区域的连接。她知道,这肯定是“暗影之手”在核心成员精神世界中布下的防御措施,强行突破,很可能导致目标脑死亡,甚至引发精神爆炸,伤及自身。
虽然没有得到最核心的机密,但现有的信息已经足够关键了!
她迅速收回精神力和那个金属薄片装置。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精细的精神操作对她消耗也不小。
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更加微弱的“幻影”,知道这家伙就算醒过来,大概率也是个精神彻底废掉的白痴了。林凡那一下,下手可真够狠的(林凡:冤枉啊!我当时都快挂了!)。
这时,楼下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引擎声,龙组的后勤和医疗小队已经到了。
冷月站起身,通过通讯器快速交代:“目标精神系异能者,代号‘幻影’,精神海遭受不可逆重创,已无反抗能力,移交医疗组看管,尝试后续基础问询。重点排查其携带物品。”
“另,逃逸一名血族,疑似卡帕多西亚家族男爵,威廉,胸口受不明贯穿伤,带有特殊能量侵蚀,方向西南,请求启动二级追踪程序。”
“现场伤员林凡,颈部受创,失血不多,但能量消耗巨大,状态虚弱,由我亲自护送。立刻执行!”
指令清晰明确,楼下的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有人上来小心翼翼地将“幻影”抬走,有人开始更细致地勘察现场,收集威廉留下的血迹和战斗痕迹。
冷月则再次回到小巷,看着依旧靠在墙角“昏迷”的林凡。她走过去,伸手探了探林凡的颈动脉,又检查了一下他脖子上的伤口。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冷月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能自己走吗?还是需要我‘扶’你?”
林凡心里一咯噔,暗道这女人感觉真敏锐。他“悠悠转醒”,睁开眼,露出一副“虚弱但坚强”的表情:“咳咳咳………冷月……我……我自己能走……”
他尝试着站起来,双腿却很“配合”地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冷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很有力,带着训练有素的稳定,但并没有过多肢体接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走吧,你需要接受检查和治疗,另外,详细汇报一下刚才的情况。”冷月搀扶着(更像是架着)林凡,向巷口停着的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SUV走去。
林凡靠在冷月身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如同雪松般的冷冽气息,心里有点小尴尬,又有点莫名的安心。他一边“虚弱”地靠着,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语言——哪些能说,哪些要含糊,哪些打死也不能说(比如飞剑的具体细节和修仙功法),得好好编……啊不,是好好汇报一下。
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虽然凶险,但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和敌人的手段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合理“敲打”周家的借口?
坐在温暖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林凡摸了摸脖子上已经止血的伤口,眼神微微眯起。
周天豪……看来上次的警告,你还是没听进去啊。
第113章 龙组收尾
黑色SUV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林凡靠在舒适但略显冰冷的座椅上,半闭着眼睛,一边默默运转《本源道经》恢复几乎见底的灵力和刺痛的神识,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打草稿。
冷月就坐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并没有催促的意思,但那无形的气场却让林凡感觉压力山大。这感觉比刚才面对吸血鬼和精神异能者时也轻松不到哪里去——打打杀杀直来直去,跟聪明人(尤其是又聪明又厉害的女人)编故事……啊不,是汇报情况,才更考验心脏。
车子最终没有开往医院,而是驶入了城西一个看似普通的科技园区,进入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大楼地下车库。经过几道需要密码、指纹和虹膜验证的闸门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区域——龙组在京华市的一处据点屋兼医疗检测中心。
“先做个基础检查,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我们再谈。”冷月将林凡交给了一位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中年医生。
林凡很配合。他知道这是必要流程,而且他脖子上的伤也确实需要专业处理一下,虽然止血符效果不错,但避免感染和留疤还是很重要的。
检查过程很快,医生对林凡脖子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啧啧称奇,表示这愈合速度快得不像话,清理消毒后贴了块高级生物敷料就算完事。其他的常规体检项目,林凡的身体数据好得让医生直皱眉——除了有点“过度疲劳”和“低血糖”(灵力神识消耗巨大的掩饰),各项指标简直堪称完美人类模板。
“林先生,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医生最终憋出这么一句,带着一脸“这不科学”的表情离开了检查室。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林凡和冷月。两人隔着一张简洁的金属小桌坐下,桌上放着两杯温水。
“说说吧,具体经过。”冷月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无波,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凡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精心编织(掺杂大量事实,关键部分模糊处理)的汇报。
“晚上我从公司出来,走那条近路回公寓……”他从发现环境异常安静讲起,描述了突然陷入恐怖幻象的精神攻击,“……眼前全是妖魔鬼怪,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像要炸开一样。”
这部分他基本照实说,甚至还稍微夸张了一点精神冲击的痛苦,以凸显自己的“顽强不屈”。
“然后呢?你是怎么摆脱精神干扰的?”冷月追问,这是关键点之一。
“我也不知道,”林凡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后怕,“当时就感觉快要撑不住了,脑子里一团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然后就拼命想着要清醒,要冷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身体里有一股暖流(《本源道经》自动护主,含糊其辞)冲了一下,那些幻象就变淡了一些,虽然还在,但至少能勉强思考了。”
他巧妙地将《本源道经》的自动护主形容为一种潜能的爆发或者意志力的胜利,这在异能者和古武者中并非没有先例。
冷月点了点头,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没有深究。她通过“幻影”的记忆碎片,也大致能还原当时林凡精神层面遭受的冲击强度,能靠自己扛过来,本身就说明其精神意志远超常人。
“就在我刚能喘口气的时候,那个脸色惨白、速度快得不像人的家伙(威廉)就从楼上扑下来了……”林凡开始描述威廉的攻击,着重强调了其非人的速度和力量,以及自己如何狼狈躲闪,脖子上如何挂了彩,衣服如何被撕破,手臂如何被踢得生疼。
“……他的爪子太快了,我根本躲不开,只能拼命扭脖子,结果还是被划了一下,差点就……”林凡摸了摸脖子上的敷料,心有余悸。
“然后呢?你是如何反击,并重创他们的?”冷月抬眸,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现场勘察结果和“幻影”的记忆都指向林凡拥有某种强大而未知的攻击手段。
来了!重点来了!
林凡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侥幸”、“后怕”以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复杂表情。
“当时……情况太危急了!那白脸鬼(威廉)速度太快,我躲不开他的爪子,感觉腿都要被他废了!那个放幻象的混蛋(幻影)还在不停地干扰我……”林凡语速加快,带着一丝“激动”,“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就是求生的本能吧!感觉丹田一热(飞剑出动的前兆,但说成是内力或者异能爆发),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射出去了?速度太快了,我都没看清!”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的样子:“好像……是一道金光?还是红光?记不清了,当时眼前都发黑……就听见那白脸鬼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就倒退了好几步,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楼顶上那个放幻象的也好像同时惨叫了一声……”
他双手一摊,一脸“我也很懵逼”:“再然后,那些幻象就突然没了!那白脸鬼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强撑着爬上楼,看到那个放幻象的家伙已经躺在地上抽抽了,七窍流血,看着挺吓人……我怕他还有同伙,就把他藏起来,然后……然后你就来了。”
林凡的叙述,真假参半。他承认了自己发出了攻击,但将其归结为“生死关头的潜能爆发”、“没看清是什么”、“记不清细节”,完美地将飞剑的存在模糊化。同时,他将重创两人的功劳,巧妙地同时归于那“一道光”,让人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一种攻击手段,还是两种。
冷月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敲击。她看着林凡那“真诚”中带着点“茫然”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几乎可以肯定,林凡绝对清楚他自己用了什么,而且很可能是两种不同的攻击方式。那金光瞬间重创威廉,红光则精准摧毁了“幻影”的精神核心。
但是,林凡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行逼问。龙组的原则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要目标心向华夏,不危害社会,有些秘密是可以被允许的。更何况,林凡展现出的价值(医术、符箓、以及这神秘的攻击手段)远远大于探究他秘密可能带来的风险。
“根据现场痕迹分析和‘幻影’残留记忆片段对比,你的描述基本属实。”冷月合上平板,给出了结论,“你遭遇的是国际非法组织‘暗影之手’下属的‘夜枭’小队,成员包括一名血族男爵威廉·冯·卡帕多西亚,以及一名b级精神系异能者‘幻影’。他们的目标是活捉你,用于研究你独特的……治疗能量。”
她略过了周家资金的事情,这是需要更高层级决策和后续行动的问题,暂时不需要对林凡和盘托出。
“这次你做得很好,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成功自卫,并重创敌方,俘获一名重要成员。”冷月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这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情报。关于你的……攻击方式,如果你不愿意细说,组织尊重你的隐私。但希望你明白,这种力量需要谨慎使用,并且,它已经被‘暗影之手’记录在案,他们后续可能会采取更具针对性的行动。”
林凡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他连忙点头:“明白明白!冷月同志你放心,我也就是被逼急了才……平时我连鸡都不敢杀(才怪)!以后我一定更加小心!”
冷月看着他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你的状态还需要休息。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在这里恢复。关于今晚的事情,对外严格保密。我们会处理好后续,包括对周家的……”冷月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中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凡心中暗爽,看来不用自己亲自去敲打,龙组就要出手了!这感觉,真不错!
“好的,麻烦你们了。”林凡从善如流。
冷月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可以使用隔壁的休息室,里面有食物和基础生活用品。明天早上,我会送你回去。”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彻底放松下来,瘫在椅子上。
“总算糊弄过去了……不对,是汇报完毕!”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感受着空荡荡的丹田,下定决心。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要是小爷我现在是练气后期,神识强大,灵力充沛,御使‘青芒’如臂使指,哪还用这么狼狈?哪还用跟人编故事?”
他站起身,走向隔壁的休息室。现在什么也不想,抓紧时间恢复才是正经!
至于周家?呵呵,等着龙组的“亲切问候”吧。
第114章 警告周家与深度绑定
在那张堪比星级酒店的柔软大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又打坐调息了大半天,直到日头偏西,林凡才感觉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终于消散了大半。丹田里的灵力恢复到了七成左右,神识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至少不会影响正常思考了。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正准备去找点吃的,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冷月,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某知名生煎包logo的外卖袋?
林凡眼睛瞬间就直了。这画风……跟冷月冰山美人的形象严重不符啊!
“给你的。”冷月面无表情地把袋子递过来,“青龙组长想见你。”
林凡接过还温热的袋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青龙组长?就是你们老大?见我干嘛?不会还要写检查吧?”他心里有点打鼓,毕竟昨天编故事也不知道瞒没瞒过去。
冷月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拉平:“是关于后续合作,以及……你昨晚‘英勇负伤’的补偿问题。”她特意在“英勇负伤”四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补偿?!林凡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像极了贪财的地主老才。他瞬间把什么组长、什么检查抛到了脑后,满脸堆笑:“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为人民服务嘛!不过组织上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我也不好推辞不是?组长在哪儿?我这就去!”
十分钟后,林凡嘴里还叼着最后一个生煎包,被冷月带到了一间风格简约,但科技感十足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刚毅,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男子。他穿着简单的便装,但身姿笔挺,气息内敛,林凡甚至感觉不到他体内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这绝对是位高手!
“林凡同志,请坐。”青龙组长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沉稳有力,“昨晚的事情,冷月已经向我详细汇报了。你受惊了,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凡赶紧把生煎包咽下去,擦了擦嘴,摆出标准乖宝宝坐姿,“组长好!都是我应该做的!坚决打击境外不法分子!”
青龙组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显然对林凡这滑头的表现并不意外。他开门见山:“首先,是关于周家的,鉴于一些原因吧,暂时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不过,我们已经通过‘适当渠道’,向周天豪传达了非常明确的信息。他资助‘暗影之手’的行为,已经严重越界。现在,他应该正在家里,一边心疼他那些打水漂的钱,一边瑟瑟发抖地考虑怎么平息组织的怒火和我们这边的……嗯,‘民意’。”
林凡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周天豪那老小子愁秃头的模样。他嘿嘿一笑:“组织威武!不过……组长,这‘民意’是指?”
“比如,某些原本倾向于周家的合作方,可能会重新考虑;某些审批流程,可能会变得……格外严谨;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为你昨晚受到的惊吓,做出足以让你‘满意’的实质性赔偿。”青龙组长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里的分量却让林凡心花怒放。
这是官方敲竹杠啊!他喜欢!
“多谢组织替我主持公道!”林凡立刻表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要多少“精神损失费”才合适了。
“这是你应得的。”青龙组长摆摆手,话锋一转,“其次,是关于我们之间的合作。你展现出的能力,无论是医术,还是……嗯,‘自卫’手段,都证明了你的价值。龙组希望与你建立更深入、更正式的合作关系。”
来了!重头戏来了!林凡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发亮。
“我们正式邀请你,担任龙组的‘特别顾问’。”青龙组长说道,“不需要你坐班,但在龙组遇到棘手问题,比如特殊伤势救治、不明能量物品鉴定、或者像昨晚那种超自然事件时,希望你能提供技术支持。作为回报,龙组将向你开放部分内部权限,包括更高级别的信息查询渠道,以及……内部资源兑换资格。”
内部资源兑换资格!林凡听到这几个字,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强忍着激动,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资源兑换?都能换点什么?有……那种年份特别老、长得特别奇怪的药材吗?”
他可是对修炼资源渴求已久了!靠自己一个人漫山遍野去找,效率就不说了,关键它也不现实呀!如果能从龙组这个庞然大物这里搞到好东西,那绝对是事半功倍!
青龙组长和旁边的冷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看来林顾问对我们龙组的家底很感兴趣啊。”青龙组长笑着操作了一下桌面,一个虚拟光屏投射在空气中,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分类目录,“药材、稀有金属、古籍拓本、甚至是某些从特殊事件中回收的、功能不明的‘奇物’,都在兑换列表里。当然,需要用‘贡献点’来兑换。”
林凡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百年血竭!阴凝花!这……这是玉髓芝的图片吗?!还有这个,‘不明飞行物残片,疑似具有微弱能量反应’……”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些东西在外面有钱都难买!尤其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奇物”,说不定就有什么对修仙有大用的宝贝!
“贡献点怎么算?”林凡迫不及待地问,活像个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完成顾问任务,提供有价值的技术支持,或者上交某些龙组需要的物品,都可以获得贡献点。”冷月在一旁解释道,同时递给他一个造型科幻的腕表式终端,“这是你的顾问终端,里面有详细的兑换列表、贡献点规则和任务系统。你的初始贡献点,已经根据昨晚的行动和俘获‘幻影’的功劳打入账户了。”
林凡接过终端,笨手笨脚地操作了几下,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贡献点:1500”,以及旁边标注着“百年血竭:800点”、“阴凝花:1200点”的价格,心里顿时有了底。
“太好了!”林凡兴奋地搓手手,“那个……组长,冷月同志,咱们这合作关系必须长期稳固啊!以后有什么疑难杂症、妖魔鬼怪,尽管找我!价格……啊不,贡献点好商量!”
看着他这副“奸商”嘴脸,青龙组长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冷月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许。
“合作愉快,林顾问。”青龙组长伸出手。
“愉快!必须愉快!”林凡赶紧握住,感觉像是抱住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粗腿!
从青龙组长办公室出来,林凡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不仅解决了周家这个麻烦,还抱上了龙组这条大腿,开启了稳定的“灵石”(资源)来源!这波遇刺,简直血赚不亏!
他美滋滋地摆弄着新到手的顾问终端,已经开始盘算着先兑换哪几种药材来辅助修炼,或者尝试炼制新丹药了。
“对了,冷月同志,”林凡忽然想起什么,从吊坠空间(掩饰)里掏出两个小玉瓶,递给冷月,“这是我之前自己捣鼓的‘培元丹’和‘清灵散’,效果嘛……培元丹能固本培元,快速恢复体力内力;清灵散能提神醒脑,对精神力消耗后的恢复有点帮助。数量不多,一点心意,感谢组织关怀和……!”
他这算是投桃报李,也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价值”。毕竟,一个能打、能奶、还能自产“红药蓝药”的顾问,谁不喜欢呢?
冷月看着那两个玉瓶,微微一愣,随即接过,点了点头:“谢谢,我会转交相关部门分析……和试用。”
看着林凡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离开的背影,冷月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个林凡,秘密不少,手段奇特,但似乎……并不难相处。而且,他拿出的这些东西,如果真如他所说,那对龙组外勤人员的价值,可就太大了。
她收起玉瓶,心里对这位新晋“特别顾问”的评价,又调高了一个等级。
林凡回到据点的休息室,关上门,终于忍不住叉腰仰天(花板哈)无声地笑了三声。
“哈哈哈!龙组顾问!资源宝库!周家吃瘪!人生啊,真是大起大落得太快,实在太刺激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顾问终端,开始仔细浏览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兑换列表,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唉,贡献点还是太少了!得想办法多赚点‘外快’……不对,是多做贡献!”
第115章 实力为尊的感悟
揣着新鲜到手的龙组顾问终端,怀揣着对未来“灵气”自由的美好憧憬,林凡被冷月用那辆低调的黑色SUV送回了他的“阵法堡垒”——水清木华公寓。
车子刚在小区门口停稳,林凡还没来得及道谢,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站在公寓楼下,不是叶红鱼又是谁?
“完了,这姑奶奶怎么又来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缩回车里。
可惜晚了。叶红鱼眼尖,已经看到了他,立刻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了过来,一把拉开车门。
“林凡!你昨天干嘛去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是不是跟哪个野女人鬼混去了?!”叶红鱼柳眉倒竖,声音又娇又脆,引得路过的大妈频频侧目。
驾驶座上的冷月面无表情地扫了叶红鱼一眼,那眼神冷的,让咋咋呼呼的叶红鱼气势都不由自主地弱了三分。
“咳,红鱼同学,注意措辞。”林凡赶紧下车,生怕这两位姑奶奶在小区门口上演全武行,“我昨天……为公司的发展,去进行了一场深入的技术交流,信号不好。”
他这话也不算完全瞎说,跟“暗影之手”交流搏杀技术,那也是技术交流嘛,虽然交流得有点费命。
“技术交流?”叶红鱼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林凡,忽然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脖子上的生物敷料,“那这是什么?‘交流’得太激烈,被人啃了?”
林凡:“……” 这丫头眼睛怎么这么毒!
他干笑两声:“蚊子咬的,对,变异大花蚊子!京华市的生态环境真是越来越好了哈……”
冷月在车里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升上车窗,黑色SUV悄无声息地滑走了,留下林凡独自面对叶红鱼的“审讯”。
好不容易用“商业机密”、“军方合作”(龙组也算半个军方吧?)等借口,连哄带骗,并承诺下次带她去吃新开的网红火锅,才把这位小祖宗打发走。林凡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感觉比跟吸血鬼打一架还累。
“这齐人之福……啊呸,这红颜劫数,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林凡嘀咕着,赶紧溜回了自己的小窝。
关上房门,激活了小迷踪阵和警示阵,感受着那熟悉的、将外界喧嚣与麻烦暂时隔绝开来的安全感,林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客厅中央,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静静地回想着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精神幻象中那无边无际的恐惧与混乱,威廉男爵那快如鬼魅、利如刀锋的袭击,以及最后时刻,神识与灵力被瞬间抽空、催动“青芒”时那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与虚弱……
生死一线!真正的生死一线!
若非《本源道经》关键时刻自动护主,稳固灵台;若非他之前咬牙完成了“青芒”的炼制与初步温养;若非他急中生智,用硬币干扰了“幻影”……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成了“暗影之手”实验室里的一具活体标本,或者干脆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林凡握紧了拳头,眼中没有了平时的嬉笑,只剩下沉静与坚定。
在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存在着异能者、吸血鬼、古武乃至修仙(目前貌似就他一个)的世界里,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财富、地位、人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
他不能再满足于按部就班的修炼了!必须更快!更强!
盘膝坐下,林凡首先内视自身。经过一天的休息和调养,昨晚消耗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但神识的损伤恢复起来要慢一些,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经过昨晚那场高强度的、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战斗与精神对抗,自己的灵力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丝,神识的韧性也仿佛得到了淬炼,虽然总量没变,但“质量”似乎有所提升。
“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催化剂。”林凡心中明悟。他不再犹豫,从“吊坠空间”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圆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正是他自己炼制的培元丹。
平时他舍不得多用,都是靠打坐慢慢积累灵力。但现在,他需要速度!
将培元丹纳入口中,丹药瞬间化作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药力洪流,涌入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
林凡立刻运转《本源道经》,引导着这股强大的药力沿着功法路线飞速运转,将其炼化为精纯的自身灵力。
轰!
原本平静的丹田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灵力漩涡疯狂加速,贪婪地吸收着培元丹提供的能量。原本需要数日苦修才能积累的灵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他脖子上的那道伤口,在生物敷料和自身强大恢复力作用下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印记。而体内,因为昨晚战斗造成的一些细微暗伤和经脉的疲惫,也在培元丹强大的药力下被迅速滋养、修复。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林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了近倍、而且更加凝练精纯的灵力,以及那彻底恢复、甚至隐隐壮大了一丝的神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练气三层,巅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站在了练气三层的最顶端,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踏入练气中期——第四层!
“一颗培元丹,省了我至少半个月苦功!果然氪金(氪药)才是变强的最快途径!”林凡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虽然心疼丹药,但感受到实力的切实提升,一切都值了。
他没有停下,再次将意识沉入丹田。那对“青芒”飞剑,在吸收了部分培元丹的药力和他自身更加精纯的灵力滋养后,剑身上的灵光似乎也明亮了一丝,与他之间的感应更加清晰灵动。
“老伙计们,咱们也得加把劲啊。”林凡用神识轻轻触碰着双剑。他尝试着再次御使它们。
这一次,“青芒”双剑悬浮而起的过程明显顺畅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歪歪扭扭。在房间内飞行的轨迹也稳定了不少,虽然还做不到如指臂使,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撞墙了。而且,操控它们所消耗的神识和灵力,似乎也减少了一些。
“不错不错!看来温养和修为提升,对御剑的帮助是巨大的!”林凡心情大好。照这个速度,说不定等自己突破到练气四层,就能勉强让“青芒”具备一定的实战能力了,而不是像昨晚那样,只能作为一次性的大杀器(并且准头堪忧)。
他收起飞剑,又拿起那个龙组顾问终端,熟练地操作起来,再次浏览那让人流口水的兑换列表。
“百年血竭……要800点,买不起买不起。” “阴凝花……1200点,嘶,真贵!” “咦?这个‘残缺的聚灵阵图(疑似上古)’,只要500点?买了买了!说不定能补全我公寓这个简易版的!” “还有这个‘未知妖兽骸骨(蕴含微弱土系灵力)’,300点?拿下!给‘金煞’当补品!”
林凡像个第一次进淘宝的剁手党,看着自己那可怜的1500点贡献点,精打细算,忍痛割爱,最终兑换了几样目前最需要、性价比最高的材料和一纸残图。
“贡献点还是太少了!得想办法开源啊!”林凡摸着下巴,目光落在了自己之前装培元丹的玉瓶上,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或许……可以‘限量’提供一些弱化版的‘强身丸’或者‘和‘清灵散’,给龙组?换点贡献点?反正丹方在我手里,也不怕被仿制……”
实力提升的渴望,以及对修炼资源的迫切需求,让林凡的脑袋瓜飞速运转起来,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利用自身优势,与龙组进行更深入的“互利共赢”。
夜色渐深,公寓内,年轻的修仙者目光炯炯,一边巩固着练气三层巅峰的修为,一边谋划着如何更快地积累资源,冲击更高的境界。
第116章 安神茶火爆,开业提日程
就在他琢磨着是先用刚兑换的“残缺聚灵阵图”升级一下公寓的阵法,还是先把那截“未知妖兽骸骨”磨成粉喂给“金煞”当零食时,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林凡灵识一扫,门外是叶紫璇。今天她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脸上带着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极度兴奋、难以置信以及“老娘要发财了”的灼热光芒。
“林总,上午好。”叶紫璇进门,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将手里一个超薄的平板电脑直接递到林凡面前,“这是过去一周,‘安神茶’在限定高端圈子试用的反馈数据和初步订单统计,您过目。”
林凡被她这“林总”叫得有点飘,接过平板,随意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就直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疯狂跳动。
【试用客户满意度:99.8%】 【重复订购意向率:100%】 【首批500份试用装,已带动潜在订单金额:约 Rmb 28,000,000】 【客户自发推荐转化率:45%】 【某互联网巨头cEo秘书来电询问,愿意预付全年费用,只求优先供应……】 【某着名导演夫人声称,二十年的神经衰弱,三天见效,愿意无偿代言……】 【某金融大鳄助理表示,若能稳定供应,可考虑战略投资……】
下面还附带着一些匿名的客户评价摘录:
“神了!真的神了!吃完晚饭泡一包,一觉到天亮,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比我吃进口安眠药强一百倍!” “王总介绍的,本来不信,试了之后直接把家里存的什么褪黑素、助眠喷雾全扔了!这效果,立竿见影!” “给我家老爷子用了,老爷子说睡眠好了,连带着血压都稳了!这哪是安神茶,这是神仙水吧?” “多少钱一盒?别说888,8888我也买!只要有效!”
林凡拿着平板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安神茶效果会不错,毕竟是他用蕴含微弱灵气的药材,结合改良丹方弄出来的东西,对普通人的效果绝对是降维打击。但这数据……也太夸张了吧?这哪是火爆,这简直是引爆了一颗核弹啊!
“这……这都是真的?”林凡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他知道钱很重要,能买药材,能换资源,但这么快、这么猛地涌过来,还是让他有点懵。这感觉,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金砖砸中了脑袋,有点晕。
“千真万确!”叶紫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林总,我们低估了市场对真正有效产品的渴望!尤其是高端人群,他们对价格不敏感,对效果极度追求!我们的安神茶,效果远超市面上任何同类产品,甚至……超越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范畴!”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现在只是小范围试用,口碑已经炸裂!无数电话打到我这里,订单意向雪片般飞来!我们必须立刻抓住这个机会!”
“所以?”林凡隐隐猜到了她的意思。
“所以,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必须立刻、马上,举行开业典礼!”叶紫璇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场合,向市场宣告我们的存在,发布我们的产品,将这股势头彻底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订单和品牌影响力!不能再小打小闹了!”
她指着平板上的数据:“凭借安神茶的效果和我们目前积累的人脉(吴老、叶家、乃至通过龙组间接影响的圈子),我们的开业典礼,绝对不会冷清!我们必须把它办成京华市商界的一场盛会!”
林凡看着叶紫璇那“女王出征,寸草不生”的气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那安静修炼的小日子,正在被滚滚而来的钞票和世俗事务淹没。
但是,龙组兑换列表里那些动辄上千贡献点的宝贝……
“咳咳,”林凡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老板的派头,“叶总所言极是!时机已到,是该亮剑了!开业典礼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筹备,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场面可以搞大一点,毕竟,咱们的产品,值得!”(内心:赚了小钱钱,才能买药材,换贡献点,提升实力,走上人生巅峰!)
叶紫璇得到林凡的首肯,脸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放心,林总!我一定办得风风光光!请柬我会亲自拟定,吴老、家父、还有之前试用过安神茶受益的几位商界前辈,我都会送到。另外……”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龙组那边的冷月小姐,还有您的那几位……朋友,是否需要一并邀请?”
林凡老脸一红,知道她指的是苏婉和叶红鱼,挥挥手:“你看着办吧,别太夸张就行。”(唉,只要她们几个别在典礼上打起来就好……)
“明白。”叶紫璇心领神会,迅速在平板电脑上操作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场地选在环球金融中心会展厅?不够独特……不如包下‘云顶苑’的空中花园?更有格调……媒体要邀请,但不能太多,要精准……安保级别需要提升……”
看着她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林凡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他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就是未来商业女王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对了,林总,”叶紫璇忽然抬头,眼神闪亮,“开业典礼上,您作为公司的灵魂人物,首席技术官,是否需要准备一个……嗯,小小的展示环节?比如,现场为某位有轻微不适的来宾,简单调理一下?这对于树立您‘林神医’的形象,以及直观展示我们产品的技术底蕴,有奇效!”
林凡一愣,现场表演?这倒是他没想过的。不过,好像……有点意思?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万众瞩目之下,自己小露一手,震惊全场,然后安神茶被抢购一空的画面……
“可以考虑。”林凡矜持地点点头,“具体细节,你安排。”
“太好了!”叶紫璇兴奋地一击掌,“我这就去完善方案!林总,您就等着看好戏吧!林叶生物,必将一鸣惊人!”
看着叶紫璇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林凡站在原地,摸了摸还在怦怦跳的小心脏。
“这就……要开业了?要当老板了?要成为社会名流了?”他感觉有点不真实。
萦绕在脑海中龙组兑换列表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又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来,闭门造车是不行了。得学会……站着把钱挣了,还得挣得漂亮!”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转身回到房间,看着那截灰扑扑的妖兽骸骨和那张残破的阵图。
“开工!升级阵法,强化飞剑!开业典礼上,可不能给咱修仙者丢脸!”
平静的修炼日常被打破,一场属于林凡的商业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第117章 开业筹备,八方来贺
就在他还在吭哧吭哧研究那张残缺聚灵阵图,试图把它和自己公寓里那个简易版融合升级,搞得满头是包,差点让客厅的磁场紊乱到把电视机给整报废的时候,叶紫璇那边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林叶生物开业典礼的筹备工作推进得如火如荼。
“云顶苑”空中花园?包了!而且一包就是三天,提前布置,典礼当天独占! 顶尖的公关团队和会场设计?签了!预算?在安神茶恐怖的预售数据面前,预算就是个数字! 各大主流财经媒体、时尚杂志、健康栏目的邀请函?发了!精准投放,确保覆盖面和质量。
而真正让林凡感觉像是在做梦的,是那份不断变长、星光熠熠的嘉宾确认名单。
叶紫璇几乎每天都会通过加密邮件向他更新进展,那名单看得林凡一愣一愣的:
叶家: 家主叶老爷子,亲自确认出席,并暗示会带几位老友同来。叶红鱼更是早就咋咋呼呼地在林凡的通讯软件上刷了屏,表示当天要盛装出席,做“全场最靓的仔”,还要带她那个“京华名媛圈”的姐妹团来捧场,被林凡严词拒绝(主要怕她们把会场变成八卦茶话会)。
吴老: 这位泰山北斗不仅自己来,还主动提出可以帮林凡邀请几位在医药卫生领域举足轻重的人物,为林叶生物站台。这份人情,可就太重了。
龙组: 冷月代表龙组正式回复,确认出席。虽然是以“合作方”的低调名义,但“龙组”这两个字本身,在知情者圈子里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和强力震慑。冷月还私下发来一条简讯:“注意安全,现场会有我们的人。”让林凡安全感倍增的同时,也感觉这开业典礼的安保级别是不是有点过高了?
商界巨擘: 之前试用安神茶受益匪浅的几位大佬,几乎无一例外全部确认到场,并且都表达了深化合作的意向。他们的影响力辐射金融、地产、互联网等多个领域,他们的集体站台,瞬间将林叶生物的格调拉满了。
这还不算完。
一些林凡压根不认识,但在新闻里经常看到名字的富豪、投资人,也通过各种渠道递来话,询问能否获得一张请柬,想亲眼见识一下能研制出“安神茶”这种神奇产品的公司和它的创始人。
更让林凡和叶紫璇都感到意外的是,一些原本与叶家或周家关系更近,或者处于观望状态的二线家族和企业的代表,也纷纷主动联系,委婉地表示希望届时能到场祝贺。
“林总,看来我们这安神茶,炸出来的不只是鱼,还有不少潜在的海怪啊。”叶紫璇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现在京华商圈里,都在传您这位‘林神医’背景深不可测,连周家都在您手上吃了瘪(虽然细节不明,但周天豪最近的低调和收缩是显而易见的)。咱们这开业典礼,现在想低调都难了。”
林凡听着电话,看着手中那枚古朴的吊坠(他的移动仓库),里面除了修炼物资,现在还多了几份烫金的请柬样板,感觉确实有点魔幻。他一个不久前还在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的穷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各方势力都要给几分面子的“林总”、“林神医”?
“来就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定了定神,“咱们产品过硬,怕什么?正好借此机会,把名头彻底打响!”
“没错!”叶紫璇信心十足,“不过林总,周家那边……我们发不发请柬?”
林凡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有点坏的笑容:“发!为什么不发?不仅要发,还要以我的名义,亲自给周天豪送一张特别‘精美’的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来了又会带什么‘贺礼’。”
叶紫璇心领神会地笑了:“明白,我这就去办。”
于是,一张设计典雅、措辞客气,但落款处“林凡”二字写得格外龙飞凤舞的请柬,被专人送到了周氏集团总部,周天豪的办公桌上。
据叶紫璇安插的眼线回报,周天豪看到请柬后,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很久,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秘书吩咐道:“备份……厚礼。”
消息灵通的圈子很快传开——连与林凡有过节的周家都服软低头,准备厚礼相贺了!这下,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势力,再也坐不住了,削尖了脑袋想弄到一张林叶生物开业典礼的入场券。
一时间,林凡那部对外公开的工作手机(由叶紫璇助理暂时保管)几乎被打爆,他的身份在各方势力的情报系统中,被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神秘的面纱。
“疑似古医传人”、“拥有军方背景(龙组被误读)”、“叶家乘龙快婿(叶紫璇和叶红鱼的频繁接触引发猜测)”、“让周天豪认栽的过江龙”……各种离谱的标签被贴了上来。
林凡本人倒是乐得清静,大部分骚扰都被叶紫璇的团队挡在了外面。他趁着典礼前这几天,成功将公寓的聚灵阵升级了一番,虽然还是残缺版,但灵气浓度提升了约三成,让他修炼起来更爽了。那截妖兽骸骨也被他研磨后,以特殊手法祭炼,融入了“青芒·金煞”之中,让这小家伙的剑身更加凝实厚重,锋锐之气内敛。
期间,苏婉悄悄来过一次,送来了她自己做的、口味清淡的糕点,担心林凡忙于公司事务不好好吃饭。看着苏婉温柔恬静的样子,再想想叶红鱼那闹腾劲儿,林凡深感还是安静的美女子更治愈。
终于,在各方瞩目与期待中,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业典礼的日子,到了。
前一天晚上,林凡站在公寓窗边,望着都市璀璨的灯火,灵识感应着丹田内澎湃的灵力和温顺的“青芒”双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明天,可是个大日子啊。”
他转身,从储物吊坠里取出一套叶紫璇为他量身定制、价格标签能吓死人的高级西装,小心翼翼地挂好。
“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明天,咱也得支棱起来!”
第118章 周家的“贺礼”与深度绑定
“云顶苑”空中花园,今日俨然成了京华市最受瞩目的焦点。
巨大的玻璃穹顶之下,绿意盎然,名流穿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舒缓的现场演奏乐流淌在空气中,却压不住那份无形的、涌动的热切与好奇。
几乎所有到场的嘉宾,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入口处,或是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最近在顶级圈子里声名鹊起的年轻身影——林凡。
叶紫璇一身宝蓝色曳地长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如同一位真正的女王,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位大佬之间,谈笑风生,将“林叶生物”和“林凡”这个名字,一次次巧妙地植入对话。
吴老与几位同样精神矍铄的老者坐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区,看着这盛况,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低声交谈着,不时点头。
叶红鱼果然不负众望,穿着一身极其抢眼的亮粉色定制礼服,像只花蝴蝶般在会场穿梭,身后果然跟着几个同样打扮靓丽的“名媛”姐妹,所到之处,都是叽叽喳喳欢声笑语一片,倒是给这场偏严肃的商业典礼增添了不少“活力”。她时不时就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嘴里嘟囔着:“林凡呢?我男神怎么还没出来?”
而在会场不起眼的几个角落,一些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服务生”和“宾客”悄然散布,正是龙组安排的安保人员。冷月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套裙,坐在离主台不远不近的位置,安静地品着一杯清水,清冷的目光扫视全场,如同蛰伏的猎豹。
林凡呢?
我们的主角此刻正在后台专属休息室里,进行着最后的“心理建设”。
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让他感觉有点束手束脚,远不如他的t恤牛仔裤舒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被发型师打理得一丝不苟、俊朗中带着几分陌生贵气的自己,林凡忍不住咧了咧嘴。
“啧,人模狗样的……”
“凡哥!帅炸了!”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休息室门被推开,涌进来几个人。
正是林凡的兄弟们:热情活络、消息灵通的刘硕,穿着骚包的亮片西装,一进来就拿着手机各种角度拍照;沉默认真、戴着黑框眼镜的物理学霸赵伟,穿着一身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好奇地打量着休息室的奢华布置;憨厚朴实、身材壮硕的赵壮壮,西装被他撑得鼓鼓囊囊,正偷偷瞄着桌上准备的水果点心咽口水。
以及,如同铁塔般守在门口,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赵铁柱。这位发小被林凡用简化版功法和一些药材培养后,如今实力堪比古武明劲巅峰,是林凡绝对的心腹。
“我说凡哥,你现在可是真牛逼大发了!”刘硕拍着林凡的肩膀,激动得比自己开业还兴奋,“外面那些大佬,平时在财经新闻里才能看到!现在全是来给你捧场的!我刚刚还看到那位互联网巨头的首席财务官了!”
赵伟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根据现场人流密度和已知嘉宾身份估算,林叶生物的潜在估值在典礼结束后,预计会飙升至少300%。”
赵壮壮憨憨地点头:“凡哥,那个……待会儿结束了,这些点心能打包吗?看着真好吃……”
林凡被这帮活宝逗乐了,紧张感消散了大半,笑骂道:“瞧你们那点出息!壮壮,随便吃,管够!阿伟,别光算账,帮我想想待会儿上台说点啥不丢人。硕子,收起你的手机,别搞得跟狗仔队似的!铁柱,外面情况怎么样?”
赵铁柱沉声回应:“凡哥,一切正常。叶总安排得很周到,龙组的人也在,安全没问题。”他顿了顿,补充道,“苏婉学姐在外面帮忙引导嘉宾,很细心。”
提到苏婉,林凡眼神柔和了一些。那丫头坚持要以志愿者的身份帮忙,不肯闲着。
就在这时,叶紫璇的助理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林总,叶总让我来通知您,准备一下,典礼即将开始。另外……周家的代表到了,送来了贺礼。”
“哦?”林凡眉梢一挑,“送的什么?不会是炸弹吧?”(众人:“……”)
助理嘴角抽搐了一下,递过一个精美的文件夹:“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周氏集团将其旗下‘百草堂’连锁中药房51%的控股权,无条件转让给林叶生物。”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硕倒吸一口凉气:“百草堂?!那可是周家药业板块的优质资产,遍布全国的几百家门店啊!说送就送了?”
赵伟镜片反光:“战略性割肉,以退为进。意在平息您的怒火,同时试图将可能的商业竞争扼杀在摇篮,甚至……借此与您绑定。”
赵壮壮眨巴着眼:“听起来……很值钱?”
林凡接过文件夹,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周天豪这只老狐狸,果然能屈能伸。这份“厚礼”,价值惊人,诚意(或者说畏惧)也表现得十足。接受,意味着与周家的恩怨至少表面上翻篇,而且林叶生物瞬间拥有了一个现成的、覆盖全国的药材销售渠道。不接受,反而显得他林凡小家子气,咄咄逼人。
“告诉周家的代表,贺礼……我收下了。”林凡将文件夹合上,递给助理,“替我谢谢周总的美意,祝他……身体健康。”
助理恭敬地接过,转身离去。
“凡哥,这就收了?会不会有诈?”刘硕有些担心。
林凡笑了笑:“怕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他送,我就敢收。正好,我们后续产品的销售渠道和原材料采购,这不就解决了一大半?”
他拍了拍手,眼神明亮:“走吧,兄弟们,该我们登场了!去看看咱们打下的……呃,即将打下的江山!”
会场内,当林凡在一众兄弟和叶紫璇的陪同下,从容走上主台时,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年轻,英俊,沉稳,气度不凡。这是绝大多数人对林凡的第一印象。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站着叶家女王叶紫璇,台下坐着吴老等泰斗,暗处还有龙组守护……这一切,都为他镀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
开业致辞由叶紫璇主导,她口才极佳,将林叶生物的愿景、安神茶的神奇效果以及未来的产品规划讲述得清晰而引人入胜。
轮到林凡时,他接过话筒,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简单表达了对各位来宾的感谢,并强调林叶生物将始终致力于“用最有效的产品,守护大众健康”,语气真诚而自信。
然而,就在典礼按部就班进行,即将进入剪彩环节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啊!”一个略显富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看似和善的笑容,“听说贵公司的安神茶效果神奇,不知林总师承何处?用的是哪派古方?也好让我们这些同行学习学习嘛。”
这人是一家老牌药企的副总,显然对林叶生物的横空出世感到不安,话里带刺,质疑林凡技术的来源。
现场微微一静,不少人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叶紫璇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化解,林凡却轻轻抬手阻止了她。
他看向那位副总,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平静无波:“这位先生,我的医术和配方,源自家传,不便外泄。至于效果如何……”
他目光扫过全场,忽然定格在台下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略显疲惫的老者身上。这位是某着名大学的资深教授,以长期失眠闻名,也是安神茶的早期受益者之一。
“李教授,”林凡微笑着开口,“听闻您近日睡眠有所改善,不知今日可否借您几分钟,让我为您再调理一番,也算为我们的开业助兴?”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到李教授身上。李教授先是一愣,随即在周围人鼓励的目光中,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林……林神医肯出手,那是求之不得!”
林凡走下主台,示意工作人员搬来一张椅子让李教授坐下。他没有用银针,也没有用任何仪器,只是让李教授放松,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抵在李教授的太阳穴上。
一丝微不可查的、精纯温和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李教授体内,循着特定脉络,滋养其疲惫的神经与心神。
不过短短一点时间,在众人好奇、怀疑、期待的注视下,李教授原本略显晦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眼中疲惫的血丝也消退了不少,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舒畅表情,激动地抓住林凡的手:“神!太神了!林神医,我感觉……感觉脑子从没这么清醒过!浑身都轻快了!”
全场哗然!
如果说安神茶的效果还可以用“产品独特”来解释,那林凡这手立竿见影、近乎神奇的“调理”功夫,就彻底坐实了他“林神医”的名头!这根本不是普通古医或者现代医学能做到的!
那位出言挑衅的副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退回了人群,再不敢多言。
叶紫璇适时地宣布剪彩开始,现场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第119章 开业盛典,群星璀璨
金色的剪刀合拢,红绸飘落,会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聚光灯打在林凡、叶紫璇、吴老以及几位重量级嘉宾身上,将他们映照得如同舞台中央的明星。
“林叶生物,今日起航!”司仪充满激情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空中花园。
气氛瞬间被点燃!
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记者们长枪短炮一阵猛拍,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各路商界大佬、名流权贵纷纷上前,向林凡和叶紫璇表示祝贺。名片像雪花一样递过来,合作意向、投资询问络绎不绝。
林凡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每一位上前的人握手、寒暄。他努力记住那些拗口的名字和头衔,感觉脸都快笑僵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原来当社会名流也是个力气活!”
叶紫璇则如同一位优雅的将军,游刃有余地替他挡掉许多不必要的纠缠,同时精准地抓住几个真正有价值的潜在合作伙伴,进行着高效的初步交流。
“凡哥!看这边!”刘硕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举着手机兴奋地录像,“牛逼!太牛逼了!咱们宿舍出息了!我得拍下来发群里,羡慕死那帮孙子!”
赵伟则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观察着会场的人群流动和交谈圈,低声对林凡说:“凡哥,三点钟方向,那位是宏源资本的掌门人,他对生物医药领域投资很感兴趣。九点钟方向,穿着灰色中山装的是卫生系统的某位实权人物,可以找机会让叶总引荐一下。”
赵壮壮则忠实履行着“吃货”的职责,端着一个堆成小山的盘子,躲在自助餐区大快朵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对着林凡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称赞:“凡哥……唔……这龙虾……绝了!”
赵铁柱如同门神般,始终保持在林凡视线可及的范围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苏婉没有像叶红鱼那样张扬,她安静地在一旁帮着工作人员引导嘉宾,递送饮品。她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林凡,看到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人物,眼中既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趁着间隙,她悄悄递给他一杯温水,轻声说:“喝点水,润润喉。”
林凡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心里那点因为应酬而产生的烦躁瞬间被抚平了大半。还是自家婉儿贴心!
而另一边,叶红鱼果然成了全场最“靓”的仔……或者说,最闹腾的焦点。她带着她那群小姐妹,如同旋风般在会场刮过,所到之处,必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欢声笑语。她甚至还拉着几个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年轻二代,玩起了“猜猜安神茶里到底有什么神奇成分”的游戏。
“林凡!”叶红鱼终于突破“重围”,冲到林凡面前,毫不客气地挽住他的胳膊(林凡试图挣脱未果),对着周围的人群宣布,“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叶红鱼看上的……呃,最好的朋友兼合作伙伴!以后在京华,大家多关照啊!”
她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看向林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意。叶家二小姐如此公开“宣誓主权”,这信息量可就大了。
林凡感觉额头青筋跳了跳,只能干笑着对周围人点头示意,心里已经把叶红鱼这丫头吐槽了一万遍。
就在这喧嚣鼎沸之时,一个穿着普通、气质却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对冷月微微点了点头。冷月会意,悄然走到林凡身边,低语道:“刚收到消息,你提供给我们的那“丹药”经过初步测试、试用,效果远超预期。组织决定追加订单,贡献点会立刻打到你的终端上。另外,我们库房里新到了一批西南那边送来的‘云雾藤’和‘赤炎果’,你应该会感兴趣。”
林凡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云雾藤是炼制某些高级丹药的辅料,而赤炎果更是蕴含精纯火系灵力的灵果,对他修炼《本源道经》和温养“青芒·赤焰”都大有裨益!这龙组的大腿,真是抱得太值了!
“多谢!有多少我要多少!贡献点不够我先赊账行不行?”林凡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冷月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按规矩办事。不过,可以给你预留。”
两人这短暂的交流,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更是坐实了林凡“背景深厚”的猜测。能和这位气质冷冽、身份明显不一般的女子如此熟稔地交谈,这林凡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觑。
而周家派来的那位代表,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的中年经理,一直安静地待在人群外围,直到此时,才找准机会,端着一杯酒走上前来。
“林总,恭喜恭喜!周总特意吩咐我,一定要当面向您致以最诚挚的祝贺。”周家代表笑容可掬,姿态放得极低,“关于‘百草堂’的交接事宜,我们随时配合,绝不给林总添任何麻烦。”
林凡看着他,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周天豪这是被打怕了,也精明得很,知道借坡下驴,还能顺便卖个好。
“周总太客气了。”林凡与他碰了碰杯,意味深长地说,“回去告诉周总,他的‘心意’,我收到了。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周家代表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称是,态度更加恭敬。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拥有了让周家都必须正视甚至讨好的实力。
开业典礼在热烈、喧嚣而又带着一丝微妙博弈的气氛中,逐渐走向尾声。
送走了最后几位重要的宾客,喧嚣散尽,偌大的空中花园只剩下工作人员在忙碌地收拾。
林凡独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京华市。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也吹散了他心头的几分浮躁。
今天,他站在了这里,接受万众瞩目,拥有了令人艳羡的财富、人脉和地位。但他很清楚,这一切的根基,是什么……
“实力”
是那晚小巷中生死搏杀换来的顿悟,是丹田内澎湃的灵力和那对温顺却蕴含杀机的“青芒”飞剑,是脑海中那部玄奥无比的《本源道经》。
没有这些,他或许依旧是个有点医术的普通学生,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地站在这样的高度,让周天豪那样的老狐狸低头,让龙组这样的庞然大物主动寻求合作。
世俗的成功,固然令人欣喜,但终究只是手段,是护道之途上的点缀。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因为今日心境起伏、人前显圣而隐隐更加活跃和凝练的灵力,那层卡在练气三层巅峰的瓶颈,似乎……又松动了一丝。
“是时候了……”林凡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清澈而坚定。
他转身,对等待他的叶紫璇、苏婉和兄弟们说道:“走吧,回去了。”
叶紫璇看着他,点了点头。敏锐地感觉到林凡身上似乎有某种东西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更加内敛而强大的自信。
苏婉走上前,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带,柔声道:“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林凡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嗯,有点。不过,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返回公寓的车上,林凡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他摩挲着储物吊坠,里面安静地躺着龙组刚兑换来的“云雾藤”和“赤炎果”,以及周家“贺礼”中那支品相极佳的百年老参。
今夜,当闭关冲击,叩响练气中期之门!
第120章 炼丹备战,瓶颈松动的苗头
回到他那被层层阵法守护的“堡垒”公寓,林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那套价值不菲、却束缚得他浑身不得劲的西装给扒了下来,换上了熟悉的纯棉t恤和大裤衩。
“呼——还是这身自在!”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灵魂都得到了解放。刚才在典礼上端着的样子,简直比跟吸血鬼打一架还累。
不过,身体可以放松,脑子却不能停。感受着体内那已经达到练气三层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的灵力,以及储物吊坠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林凡知道,闭关突破之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突破这种大事,光靠干坐着硬冲可不行,得嗑药……啊不,是合理借助丹药之力!”
他盘膝坐在客厅中央,将心神沉入储物吊坠那不大的空间里,开始清点自己的“弹药库”。
龙组送来的“云雾藤”,如同缠绕着淡淡雾气的灰色枯藤,触手冰凉,是稳定药性、中和狂暴灵力的好东西;“赤炎果”则像个小火炬,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的能量波动,是补充火系灵力的上佳之物;还有周家“赔罪”送来的那支百年老参,参须完整,形态酷似人形,蕴含着磅礴而温和的生命精气,是冲击瓶颈的主药引子。
除此之外,还有之前从龙组兑换、以及自己零零散散收集的一些辅助药材:凝露草、地根花、无患子……
“百年老参为主,赤炎果提供爆发力,云雾藤稳定大局,辅以其他药材调和……嗯,应该能炼一炉‘冲灵丹’!”林凡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冲灵丹”在修仙界算是比较基础的冲击瓶颈的丹药,但对于现在资源匮乏的他来说,已经是能配置出的顶配了。其药效温和而持续,能在突破时提供稳定且强大的灵力支持,大大提高成功率。
说干就干!林凡从吊坠空间取出丹炉。
他先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百年老参摄取出来。光是拿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澎湃药力。
“老参兄,对不住啦,今日借你之力,助我登临中期!”林凡嘀咕了一句,随即眼神一凝,双手虚抱,精纯的灵力汹涌而出。
“炼!”
神识之火引动,在林凡精准的控制下,开始灼烧、提纯老参的药力。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必须时刻关注火候,稍有不慎,就可能将珍贵的药力烧毁。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凡的额头渐渐见汗。那百年老参极为坚韧,炼化起来比普通药材困难数倍。但他咬牙坚持着,《本源道经》运转不休,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持。
终于,在林凡感觉神识消耗近半时,百年老参终于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和参香的琥珀色药液精华,在灵力包裹中缓缓旋转。
“第一步,成了!”林凡松了口气,不敢停歇,立刻将“赤炎果”投入其中。
赤炎果属性爆烈,一进入灵力包裹范围,就差点引动那团参液失控!林凡赶紧加大神识控制,如同驯服烈马,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赤炎果那灼热的药力,与温和的参液缓慢融合。
嗤嗤——!
两团药液接触,发出轻微的响声,能量剧烈波动。林凡全神贯注,额头青筋都微微鼓起,如同在走钢丝。
“云雾藤,去!”
看准时机,林凡又将云雾藤的精华投入。那带着冰凉气息的云雾藤药力一加入,仿佛给躁动的药液泼了一盆冷水(当然是灵水),瞬间让狂暴的能量平复了不少,三者开始以一种更稳定的方式交融。
接下来,其他辅助药材也被依次投入、炼化、融合……
整个客厅内,灵气剧烈波动,各种颜色的药液精华在林凡身前翻滚、交织,散发出浓郁而奇异的药香。这香气沁人心脾,甚至连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都似乎舒展了几分叶片。
林凡感觉自己像个高速运转的cpU,同时处理着灵力输出、神识控火、药性平衡等多线程任务。大脑嗡嗡作响,体内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
“妈的……炼丹……也太……太费神了……”林凡心里叫苦不迭,感觉比连续御使“青芒”十次还累。但他知道不能停,一旦松懈,这炉价值连城的药材就全毁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
当最后一丝药性被完美融合,所有药液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五彩光晕、内部仿佛有云霞流动的粘稠液体时,林凡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凝丹!
他双手猛地结印,神识和灵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压缩而出!
“给我凝!”
嗡——!
那团五彩药液剧烈震颤,在强大的压力下飞速缩小,颜色愈发深邃,光华内敛!
噗!噗!噗!
丹炉内几声轻响,如同炒豆子一般。当光华散尽,灵力包裹中,赫然出现了五颗龙眼大小、圆润无比、表面有着淡淡云纹、散发着诱人丹香的丹药!
成了!“冲灵丹”,而且一次成了五颗!品质看起来都相当不错!
“哈哈!成功了!”林凡欣喜若狂,感觉所有的疲惫都值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五颗还带着余温的冲灵丹装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紧紧攥在手里,如同捧着绝世珍宝。
也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刚才炼丹时精神高度集中,灵力极限运转,又或许是成功炼制出冲灵丹带来的心境提升……
林凡忽然感觉到,那层卡在练气三层巅峰、之前只是略有松动的瓶颈,此刻竟然清晰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仿佛一层薄冰,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一股更强大的吸力自丹田深处传来,渴望更多的灵气,渴望冲破那层阻碍!
林凡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瓶颈……松动了!而且是非常明显的松动!”
他原本还打算休息一下,恢复消耗的灵力和神识再行突破。但现在,突破的契机,已然被这炉“冲灵丹”提前引动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林凡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他毫不犹豫地将一颗刚刚炼成的“冲灵丹”纳入口中,同时将另外几颗培元丹,也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培元丹精纯、磅礴、且带着特殊破障之力的药力洪流,轰然在他体内炸开!
“就是现在!冲击吧,练气四层!”
林凡闭上双眼,《本源道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向那层已经出现裂纹的修为壁垒!
闭关突破,正式开始!
第121章 突破!练气四层
冲灵丹的药力在林凡体内炸开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漩涡中心!
这股力量远比培元丹要狂暴、精纯,并且带着一种奇特的“破坚”属性,如同无数把微小的凿子,配合着他自身澎湃的灵力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层坚韧的、隔绝了练气前期与中期的无形壁垒!
“轰——!”
意识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层之前已经出现裂纹的壁垒,在这一记重锤之下,剧烈地摇晃起来,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但,它依旧顽强地支撑着,没有立刻破碎。
一股强烈的胀痛感从丹田和经脉传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撑爆!灵力在高速运转中变得灼热,冲击壁垒带来的反震力让他气血翻涌,喉头甚至涌上了一丝腥甜。
“不够!还差一点!”
林凡心念电转,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一旦力竭,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因为药力反噬身受重伤!
他毫不犹豫,一把抓起旁边那支用去了大半的百年老人参三两口吞了下去!
百年老参化作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生机能量,瞬间抚平了部分经脉的灼痛,并提供了新一轮强大的灵力支援!
“给我……开!”
林凡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本源道经》的运转速度被他催发到了目前的极致!丹田内的灵力漩涡疯狂旋转,体积在压缩,密度在飙升!神识也如同被锤炼的铁块,在巨大的压力下凝练、拓展!
冲灵丹的破障之力、百年老人参的生机灵力、以及他自身苦修积累的根基,三股力量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钻头,对准那摇摇欲坠的壁垒最薄弱处,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冲击!
咔嚓……咔嚓嚓……
仿佛鸡蛋壳破碎的声音在灵魂深处接连响起!
那层阻挡了他许久的坚韧壁垒,在这一刻,终于土崩瓦解,轰然洞开!
“嗡——!”
就在壁垒破碎的刹那,林凡只觉整个身体和灵魂都猛地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轻盈感传遍全身!
丹田仿佛被开辟出了一个更大的空间,原本充盈甚至有些胀痛的灵力,此刻如同溪流汇入了湖泊,只占据了新丹田不到三分之一的范围!这意味着他能容纳和运转的灵力总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灵识,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覆盖了以他为中心,半径数十米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一切景物都“纤毫毕现”地反馈回他的脑海,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墙壁内部钢筋水泥的结构,能“听”到楼下邻居家电视里播放的节目声音,能“闻”到窗外晚风中带着的细微尘土和花香……
更奇妙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灵识似乎多了一种模糊的感知能力。当他将灵识聚焦在窗外树枝上蹦跳的一只麻雀时,不仅能“看”到它的形态,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它那微小意识中传来的“觅食”、“警惕”等简单的情绪波动!
这就是练气中期!灵力与灵识的全面质变!
林凡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壁垒刚破,境界未稳,需要立刻巩固。
他收敛心神,全力运转《本源道经》,如同饥渴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药力,以及通过升级版聚灵阵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将其转化为精纯的自身灵力,填充着那扩大了数倍的新丹田。
随着灵力不断注入,丹田内的灵力漩涡变得更加凝实、浑厚,散发出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原本有些虚浮的灵识,也在突破后的反馈和持续运转中,逐渐稳定下来,覆盖范围稳固在数十米,感知也愈发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凡将最后一缕药力彻底炼化,感觉新丹田内的灵力趋于饱满,灵识圆融稳固时,他才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如同利箭,射出数米远才缓缓消散。
他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常,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明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沉稳。
“练气四层……成了!”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阵清脆的爆豆般的声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也随着突破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力量、速度、反应都今非昔比。之前脖子上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痕,此刻连那点粉红色的印记都彻底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如新。
他心念一动,尝试御使“青芒”。
“锵!”“锵!”
两道轻微的、带着欢快情绪的剑鸣几乎同时响起!
“青芒·赤焰”与“青芒·金煞”化作一红一金两道流光,自他丹田内电射而出!其速度之快,远超突破之前,在空中留下了清晰的残影!飞行轨迹灵动而稳定,如臂使指,绕着林凡周身盘旋飞舞,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操控它们所消耗的神识和灵力,相对于他现在的总量来说,已经变得“可以接受”。虽然长时间御使依旧负担不小,但短时间内用于战斗,已经不再是奢望!而且,随着他修为巩固和持续温养,飞剑的威力与操控性还会进一步提升!
“好!好!好!”林凡连道三声好,心情畅快无比。这次突破,意义重大!不仅实力暴涨,寿元也会有所增长,更重要的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拥有了在这隐藏着无数危险的现代都市中,安身立命的更大本钱!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这一次闭关突破,竟然用了整整一夜。
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全新力量,以及那对如指臂使的“青芒”飞剑,林凡豪情顿生。
“暗影之手?周家?还有什么牛鬼蛇神,尽管放马过来吧!小爷我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先去楼下那家熟悉的早餐店,来二十个肉包子,五根油条,三碗豆浆,好好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修仙者,也是要吃饭的嘛!而且,突破之后,饭量好像更大了……
第122章 中期之变,神识妙用
一口气干掉了十五个肉包子、三根油条和两碗加足了白糖的豆浆,林凡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丝毫没有鼓起的肚子,打了个带着葱花味儿的饱嗝。
“啧,突破是好事,就是这饭量见长,以后工资……啊呸,是赚的钱,得多分点给伙食费了。”林凡一边剔着牙,一边慢悠悠地往回走,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回到他那阵法全开的公寓,林凡没有立刻开始新一轮的疯狂修炼。他知道刚突破,巩固境界比盲目追求速度更重要。而且,他对自己这外放灵识的新功能,充满了好奇。
他先是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站在客厅中央,心念微动,无形的灵识便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轻松覆盖了以自身为中心,半径几十米的球状空间。在这个范围内,一切景象都事无巨细地反馈回他的脑海,并非简单的视觉,而是一种立体的、全方位的“感知”。
一切都清晰无比,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之前布置的聚灵阵节点处,灵气汇聚时产生的微弱涡流。
这种洞察入微的能力,无论是用于探查环境、寻找物品,还是在战斗中预判对手动向,都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同时,他对自身灵力的操控也变得更加精细入微。丹田内,心念所至,灵力便能如臂使指,分毫不差地流转至指定位置。无论是绘制符箓,还是将来炼丹,这种精准的控制力都必不可少。
“是时候修炼几个实用的小法术了。”林凡沉吟着,《本源道经》包罗万象,其中自然也记载了不少低阶法术。之前限于修为,他只能望而兴叹,如今晋入练气中期,灵力与灵识都足以支撑一些基础法术的施展。
他首先选择了两个相对温和的木系法术。
其一名为 “藤缚术” 。运转法诀,灵力依照特定路线流转,指尖青光一闪,一道虚幻的、由灵力构成的青色藤蔓激射而出,瞬间缠绕在数米外的一张椅子上。林凡心念一动,藤蔓收紧,将那实木椅子勒得咯吱作响。虽然目前这藤蔓的强度和韧性还比较有限,只能束缚普通人和低阶武者,但胜在出其不意,且随着修为提升,藤蔓会越来越坚固,甚至能生出尖刺,蕴含麻痹毒素。
其二名为 “叶刃术” 。此法是将灵力高度压缩,形成一片薄如蝉翼、边缘锋锐的翠绿色能量叶片。林凡并指如剑,向前一挥!嗤的一声轻响,那片灵力叶刃破空飞出,精准地切断了窗台上一盆绿植伸出来的一片枯叶,断口光滑如镜。这叶刃飞行速度不慢,穿透力也尚可,用于远程骚扰、切割绳索或是袭击敌人要害,颇为实用。
这两个小法术消耗不大,正适合现阶段练习和使用,丰富了林凡的对敌手段。
练习完法术,林凡再次唤出“青芒”双剑。
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应念而出,在房间内灵活穿梭,速度远超突破之前。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飞剑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他尝试着让双剑做出更复杂的动作,如交叉穿刺、螺旋环绕、骤然急停等,虽然还达不到传说中“剑光分化”、“如瀑如潮”的境界,但双剑齐飞,已然颇具威势。
“不错,以我现在的灵识和灵力,全力御使双剑战斗,支撑一盏茶的时间应该问题不大。”林凡满意地收回飞剑,感受着体内灵力消耗了近三分之一,但恢复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
巩固了修为,熟悉了增强的灵识,林凡的心思活络起来。实力的提升,最终还是要转化为实际的利益和更好的生活。
他首先想到了公司的产品。安神茶效果虽好,但毕竟依赖药材本身的微弱灵气。如今他灵识大增,对能量和物质的感知、操控能力今非昔比,或许可以……
他拿出一些安神茶的原材料,灵识仔细扫描其内部结构和能量分布。
“这里……药力凝聚不够均匀……这里……杂质残留多影响口感……”在强大的灵识下,药材的细微瑕疵和处理过程中的不足无所遁形。
林凡尝试着用自身灵力,模拟出更精细的“提纯”和“融合”过程,优化了几个关键步骤。虽然无法大规模应用于工业生产,但为他改进配方、指导生产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精准方向。
“或许,下一代安神茶,效果能再提升两成,或者成本可以降低一些……”林凡摸着下巴,眼神发亮。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龙组的贡献点啊!
接着,他又开始琢磨新产品“强身丸”的丹方(弱化版培元丹)。灵识的强大,让他对药性平衡、君臣佐使的理解更深,推演起新丹方来事半功倍。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商业蓝图的规划中时,增强的灵识,却让他捕捉到了一些以往忽略的、城市背景噪音下的“杂音”。
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异常能量波动。不同于天地灵气,也不同于他接触过的古武内力、吸血鬼的黑暗能量或者异能者的精神波动,而是一种……更隐晦、更古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阴冷气息的波动。
这波动非常微弱,且一闪即逝,混杂在都市庞大的能量场中,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若非他灵识突破,感知敏锐度大增,根本不可能察觉。
林凡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某个方向,眉头微蹙。
“这是什么?京华市的水,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并没有感到惊慌,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远比他看到的要多。
“不过,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嘛……”林凡伸了个懒腰,感觉巩固得差不多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叶红鱼那丫头吧,她刚才发信息说一会儿要过来‘视察’我恢复得怎么样……”
一想到叶红鱼那精力过剩的样子,林凡就感觉有点头疼。他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免得又被那丫头吐槽“邋遢”。
实力提升了,麻烦似乎也没减少。但这感觉,还不赖。
林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浴室,灵识却依旧保持着对外界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戒。
第123章 炼制新丹,拓展产品
林凡刚冲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门铃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伴随着叶红鱼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林凡!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林凡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门。只见叶红鱼今天换了一身运动休闲装,显得活力四射,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脸憨厚、抱着个大纸箱的赵铁柱。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林凡指了指铁柱。
“叶小姐非要来,我拦不住。”赵铁柱言简意赅,把大纸箱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说这是给你的‘研发物资’。”
叶红鱼得意地一扬下巴:“听说你要搞新药?本小姐特意搜罗了些好东西给你!快看看!”说着就要去掀纸箱。
林凡赶紧拦住她:“等等!什么新药?我什么时候说要搞新药了?”他明明只是在脑子里规划了一下。
“哼,别想瞒我!”叶红鱼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你闭关出来,精神头这么好,眼神都比以前亮了(林凡:那是因为突破了!),肯定又有新点子了!是不是安神茶要出pro max版了?还是有什么美容养颜的新方子?快,拿出来看看!本小姐可以当你的首席体验官!”
林凡哭笑不得,这丫头的商业嗅觉(或者说凑热闹的本能)也太灵敏了吧?他无奈地打开纸箱,里面果然是各种包装精美的药材,人参、灵芝、石斛……种类倒是挺全,但年份和品质嘛,也就唬唬外行人。
“多谢叶大小姐好意,”林凡把箱子推到一边,“不过研发新药需要安静,您老人家要不先……”
“不行!”叶红鱼一口回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可是林叶生物未来的股东兼形象代言人(自封的),有责任也有权利监督核心技术研发!你放心,我绝对安静,就当我不存在!”
林凡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要看热闹”的大眼睛,深感怀疑。
打发走叶铁柱(赵铁柱被叶鱼强行改名),林凡看着赖在沙发上啃苹果的叶红鱼,知道今天是别想清净了。也罢,正好试试在“干扰”下,还能不能专注做事。
他不再理会叶红鱼,走到书房兼工作台前,取出一些普通的药材,准备先尝试炼制“培元丹”的简化版——他称之为“健体丸”。这玩意儿不蕴含灵气,主要是激发人体自身潜能,强健筋骨,补充元气,效果比市面上的保健品强个十几倍就算成功。
他屏息凝神,灵识缓缓展开,笼罩住桌上的药材。在他的“感知”下,药材内部的纤维结构、有效成分的分布都清晰起来。他不需要像以前那样靠手感和经验去估量,现在可以直接“看”到最优的配比和处理方式。
叶红鱼一开始还好奇地探头探脑,但见林凡只是对着药材发呆(在她看来),没多久就觉得无聊了,开始拿出手机刷刷刷,偶尔还发出几声压抑的傻笑。
林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按照灵识反馈的优化方案,称量、研磨、调配……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偶尔,他会动用一丝微弱的灵力,对某些关键步骤进行微调,使得药性融合更加完美。
叶红鱼玩手机玩累了,抬头看去,只见林凡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和药材粉末,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混合的药香。她不知不觉看呆了,感觉这时候的林凡,身上有种特别的魅力。
“喂,”她忍不住小声开口,“你到底在干嘛?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林凡头也不抬,随口敷衍:“科学配比,精准调控,跟你说了也不懂。”
“切,装神弄鬼。”叶红鱼撇撇嘴,但也没再打扰。
几个小时后,林凡看着掌心几颗龙眼大小、色泽棕褐、散发着醇和药香的丸药,满意地点点头。成了!这“健体丸”的效果,应该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
接着,他又开始捣鼓“清目滴眼液”。(简化版的青灵散)这个更简单,主要是几种具有清肝明目功效的草药萃取液,配合一些润滑成分。关键同样在于提纯和配比的精准度,这对拥有强大灵识的林凡来说毫无难度。
他甚至在滴眼液里,尝试性地融入了一丝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水属性灵力(取自空气中凝聚的水汽),使其带上了一丝清凉滋润的活性。
当林凡将一滴自制滴眼液滴入自己眼中试验时,一股远超普通眼药水的清凉舒爽感瞬间蔓延开来,连带着看东西都似乎清晰了一瞬。
“搞定!”林凡松了口气。
一回头,发现叶红鱼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还亮着,屏幕上停留在购物App的页面。她睡着的样子倒是安静了不少,少了平时的张扬,多了几分恬静。
林凡摇摇头,拿了条薄毯给她盖上。
就在这时,他的龙组顾问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冷月的加密信息:
“林顾问,近期监测到京华市范围内,有数起极其微弱的异常能量反应,与你上次描述的阴冷波动特征部分吻合,出现地点随机,持续时间极短。暂无明确威胁,但需保持警惕。”
林凡看着信息,目光微凝。看来,那诡异的能量波动并非偶然,龙组也注意到了。这京华市,果然不太平。
他又看了看沙发上睡得正香的叶红鱼,以及桌上刚刚制成的“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
麻烦与机遇,总是相伴而生。不过眼下,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这两样新东西,变成公司和龙组都满意的产品吧。
当然,还得想想怎么把沙发上这位姑奶奶安全送回家。
林凡挠了挠头,感觉这练气中期的生活,依旧是痛并快乐着。
第124章 叶红鱼的“纠缠”升级
沙发上,叶红鱼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林凡正坐在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分装着小瓷瓶里的透明液体。
“嗯?你弄好了?”她打了个哈欠,凑了过来,好奇地拿起一个已经装好的小瓷瓶晃了晃,“这就是你说的滴眼液?看起来跟矿泉水似的,能行吗?”
林凡头也不抬,继续手里的活:“效果好不好,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提醒你,别抱太大希望,就是缓解一下视疲劳。”
“切,信你才怪!”叶红鱼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不慢,拧开瓶盖,仰头就往自己眼里滴。
“喂!你慢点!别浪费!”林凡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滴清凉的液体落入眼中,叶红鱼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随即,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被惊喜占据。
“哇!好舒服!”她感受着那股迅速蔓延开的、带着奇异活性的清凉感,仿佛干涩已久的眼睛被甘泉滋润,连带着看林凡那张欠揍的脸都觉得清晰顺眼了不少。“这感觉……比我在国外买的那些贵妇品牌眼药水强太多了!林凡,你行啊!这东西肯定能火!”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拿起旁边放着的那几颗“健体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药香醇厚,让她精神微微一振。“这个呢?这黑乎乎的药丸子又是什么?”
“健体丸,强身健体的。”林凡言简意赅,伸手想把药丸拿回来。
叶红鱼却敏捷地躲开,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甜得发腻的笑容:“凡哥哥~”(林凡浑身一哆嗦),“你看,我作为公司的潜在股东和你的头号支持者,是不是应该……优先体验一下新产品?而且,我还可以帮你做市场调研嘛!我认识好多姐妹,都是精准目标客户!”
说着,她就要把桌上那几瓶分装好的滴眼液和几颗健体丸往自己昂贵的包包里扫荡。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魔爪”,哭笑不得:“大小姐,这些都是试验品,数量有限!我自己还要测试和送检呢!你拿走了我拿什么给龙……给合作方看?”
“龙什么?”叶红鱼耳朵尖,立刻抓住了关键词,狐疑地眯起眼,“你又背着我跟哪个野……哪个合作方勾搭上了?”
“是龙组!官方合作!正规单位!”林凡没好气地解释道,同时用力把产品从她手里抢救回来,“这些东西是要走正规流程的,不能乱送人。”
“官方合作?”叶红鱼眼睛更亮了,非但没退缩,反而更来劲了,“那更好了!说明咱们产品过硬啊!官方都用,我那些姐妹肯定更认!这样,我不多要,每样给我十份……不,二十份!我保证只在核心圈子里小范围分享,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林凡一个头两个大,跟这丫头简直没法讲道理。他正想着怎么把这尊大佛请走,手机响了,是刘硕打来的。
“凡哥!牛逼啊!”刘硕的声音兴奋得快要破音,“我刚听圈里人说,连官方都看上咱们的新产品了?是不是真的?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传奇了!论坛里都在扒你的背景呢!”
林凡无奈地扶额,消息传得真快。“八字还没一撇呢,别瞎传。对了,你跟阿伟、壮壮他们说一声,晚上老地方烧烤,我请客。”
“得令!保证带到!”刘硕嘿嘿笑着挂了电话。
刚挂断,苏婉的信息也来了,是一张她刚拍的照片,夕阳下的图书馆,配文:“忙完了吗?听说你弄了新东西,别太累。”文字旁边还配了个可爱的笑脸。
林凡心里一暖,回复道:“差不多了,晚上跟刘硕他们吃烧烤,你要一起来吗?”
放下手机,看着眼前虎视眈眈、一副“你不给我就别想走”架势的叶红鱼,林凡深感女人多了也是债。
“这样吧,”林凡妥协了,从所剩不多的产品里,每样拿出两份,推到她面前,“只有这些,你自己用用就算了,真不能送人,尤其不能让你那群姐妹知道,听见没?”
叶红鱼看着那少得可怜的分量,撇了撇嘴,但还是麻利地收了起来,嘀咕道:“小气鬼……不过看在效果还不错的份上,原谅你了!”她宝贝似的把东西放好,又凑过来,“那晚上烧烤?带我一个呗?我保证不捣乱!”
林凡:“……”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换个窝了。
最终,在林凡答应带她去烧烤,并且承诺第一批正式产品下线后优先给她留足份量后,叶红鱼才心满意足、哼着歌离开了,临走前还顺走了林凡冰箱里最后一罐可乐。
送走这位祖宗,林凡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和狼藉的工作台,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龙组终端,正准备联系冷月沟通“丹药”采购事宜,终端却先一步闪烁起来,是一条加急的、标注着“内部情报,注意保密”的信息。
信息来自冷月,内容比之前的更具体:
“异常能量波动分析有初步进展。波动源疑似具有某种‘空间扭曲’或‘相位偏移’特性,极难锁定。最新一次较清晰的信号捕捉点,位于……京华大学老校区,物理实验楼附近。信号出现时间极短,约0.3秒后消失。建议你近期若前往该区域,保持警惕。”
京华大学老校区?物理实验楼?
林凡看着这条信息,眉头微微皱起。那不是苏婉经常去上自习的地方吗?也是他自己无比熟悉的校园一角。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哎,和龙组搭上关系后,学校对他的态度是“不管不问”(校长大人翻着白眼: 大爷,您老是搭上传说中“神秘组织”的牛人,哪敢管你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
他走到窗边,望向京华大学的方向,夕阳的余晖为校园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宁静而美好。
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这异常波动,似乎正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熟悉的生活圈。
林凡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看来,和苏婉的校园“浪漫约会”,得换个路线了。”
第125章 苏婉的默默支持与校园暗流
傍晚的京华大学老校区,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笼罩在一种宁静而怀旧的氛围中。高大的梧桐树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三三两下的学生抱着书本穿梭其间,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清脆的铃响。
林凡和苏婉并肩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苏婉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怀里抱着几本书,安静地走在林凡身边。林凡则是一身休闲打扮,双手插在兜里,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实则灵识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方圆二十米的范围。
“怎么突然想来老校区散步了?”苏婉侧过头,轻声问道,眼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澈。
“嗯……公司那边事情告一段落,想来走走,换换脑子。”林凡找了个借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物理实验楼。那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苏式建筑,红砖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在暮色中显得有几分肃穆和神秘。“顺便……回忆一下美女相伴的美好时光。”他开了个玩笑,试图让气氛轻松点。
苏婉抿嘴笑了笑,没有追问。她敏锐地感觉到林凡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会变得锐利,像是在搜寻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调整步伐,配合着林凡略显缓慢的速度,偶尔指着一处熟悉的角落,轻声说起以前在这里发生的趣事。
“记得吗?那边那个石凳,你以前经常坐在那里一边啃包子一边背单词。” “还有那棵歪脖子树,刘硕有一次喝多了想爬上去,结果卡在树杈上下不来,最后还是赵伟去找了保安……”
听着苏婉柔声细语的叙述,林凡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他一边附和着,一边将大部分心神沉浸在灵识的感知中。
灵识范围内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反馈回来。泥土下蚯蚓的蠕动,树叶背面细微的露珠,远处情侣间低低的私语,图书馆窗户反射的最后一缕阳光……一切看似正常,充满了校园特有的生机与平和。
然而,当他的灵识重点扫过物理实验楼及其周边时,一种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开始浮现。
那并非声音或者图像,更像是一种……空间上的“褶皱”?或者说是能量层面的“背景噪音”缺失?在灵识的感知下,实验楼附近某一小片区域的能量流动,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平滑”,平滑得有些不自然,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抚平、或者说……隔绝了。
这种差异极其细微,如果不是林凡提前知道这里有异常,并且灵识足够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它断断续续,时隐时现,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
“就在那里……”林凡心中暗道,目光再次投向物理实验楼那爬满藤蔓的墙壁。波动源头似乎就在楼内,或者紧贴着楼体的某个位置。
“林凡?”苏婉注意到他再次走神,轻轻唤了一声,递过来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吃点水果吧,你晚上还要和刘硕他们去吃烧烤,先垫垫。”
林凡回过神来,接过苹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苏婉总是这样,安静、细心,用她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他。他啃了一口苹果,甘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驱散了几分调查带来的凝重。
“谢谢。”他看着她,真诚地说。
苏婉摇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跟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继续漫步,林凡不再刻意地将灵识完全聚焦在实验楼,而是保持着一种广泛的警戒状态。他不想打草惊蛇,也知道以目前这波动隐匿的程度,想要精确定位非常困难。
“对了,”苏婉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这是我下午试着做的几个饭团,味道可能一般……你要不要尝尝看?如果不好吃就算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凡接过还带着温热的保温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捏得略显笨拙、但配料丰富的饭团。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米饭软硬适中,里面的肉松和黄瓜条搭配得恰到好处。
“很好吃。”林凡三两口吃完一个,由衷地称赞。这可比他自己弄的泡面加火腿肠强太多了。
苏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林凡的灵识边缘,再次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异常波动!这一次,似乎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丝,而且……好像移动了微小的距离?
他猛地抬头,看向实验楼二楼某个窗户的方向,那里是几个大型物理实验室所在。
波动……是从实验室里传出来的?还是仅仅路过?
“怎么了?”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紧闭的窗户和昏暗的灯光。
“没什么,”林凡迅速收敛表情,笑了笑,“好像看到一只鸟飞过去了,颜色挺特别的。”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心里却暗自思忖:物理实验室?这里面会有什么?废弃的仪器?某些未公开的实验项目?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看来,想要弄清楚这异常波动的真相,免不了要更深入地调查一番了。不过,这事急不来,需要从长计议。
“走吧,婉儿,”林凡将剩下的饭团小心收好,“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然后得去跟刘硕他们汇合了。那帮饿狼去晚了估计连烧烤架子都给啃了。”
苏婉乖巧地点点头。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两人并肩走在渐浓的暮色中,身影被拉得很长。一个心中藏着对未知的警惕与探索欲,一个满怀着默默的关心与支持。
看似平静的校园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而林凡知道,他已经被卷入其中。
第126章 冷月的情报与新的提醒
和刘硕、赵伟、赵壮壮他们的烧烤聚会,最终还是在叶红鱼的强势加入下,变成了一场热闹非凡(鸡飞狗跳)的聚餐。
叶红鱼充分发挥了她“社交牛逼症”的特性,很快就跟林凡的兄弟们打成一片,勾着刘硕的脖子称兄道弟,跟赵壮壮比赛谁撸串更快,甚至还试图跟沉默的赵伟讨论量子物理(结果被赵伟用一串烤韭菜堵住了嘴)。林凡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扶额叹息,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带着笑。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喧闹,让他感觉真实而放松。
聚会散场,林凡好不容易把意犹未尽的叶红鱼塞进出租车,答应她新产品上市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这才算清静下来。赵铁柱尽职地开车送他回公寓。
车子刚在公寓楼下停稳,林凡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地站在路灯的阴影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是冷月。
“铁柱,你先上去吧。”林凡对赵铁柱示意了一下,赵铁柱点点头,警惕地看了冷月一眼,先行上了楼。
“冷月同志,这么晚有事?”林凡走到冷月面前,有些意外。通常冷月联系他都是通过加密终端。
冷月的神色依旧清冷,但眼神比平时略显凝重。她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没有标识,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打印资料。
“关于你之前提到的,在京华大学老校区感知到的那种异常波动,我们这边有一些新的分析进展。”冷月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林凡能听见,“波动特征很特殊,带有明显的空间干涉痕迹,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能量形式。初步判断,可能涉及……空间层面的某种能力运用。”
空间能力?林凡心中一动。这解释了他之前感知到的那种“空间褶皱”般的违和感。
“能确定来源吗?是人为还是自然现象?”林凡追问。
“无法完全确定。”冷月摇头,“波动极其微弱且跳跃,源头似乎能进行短距离、无规律的‘闪烁’,难以追踪。不过,根据有限的轨迹回溯分析,其活动范围近期有向京华大学老校区,尤其是物理实验楼区域集中的趋势。”
她顿了顿,看向林凡,语气带着一丝提醒:“这类涉及空间的能力非常罕见且难以防范。如果背后是人为操控,其目的不明,但潜在威胁不容小觑。我们怀疑,可能与某个活跃在国际阴影下的组织有关,他们擅长网罗各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士。”
虽然没有明说,但林凡立刻明白了她指的是“暗影之手”。看来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可能又派了新的、更棘手的人过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冲着我来的?还是在大学里另有图谋?”林凡皱眉
“不确定。”冷月坦言,“你的存在和价值,对方很可能已经知晓。但同时,京华大学作为顶级学府,本身也可能存在吸引他们的东西,比如某些未公开的研究项目,或者……像你一样,隐藏着特殊能力的人。”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他知道冷月一直对他的“秘密”心知肚明,只是不过问而已。
“那需要我做什么?配合调查?”林凡掂量着手中的文件夹。
“不,暂时不需要你主动介入调查。”冷月否定了他的想法,“对方能力诡异,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让你陷入危险。我们的人会在外围持续监控。找你,主要是提醒你,近期务必保持警惕,尤其是在校园及其周边活动时。你的感知能力特殊,如果再次察觉到异常,尤其是感觉到被窥视或者空间出现不协调感,立刻避开,并通知我。”
她指了指那个文件夹:“这里面是一些关于空间异常现象的基础识别特征和应对建议(非保密版本),你可以了解一下,做到心中有数。另外,‘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的采购合同和预付款已经走完流程,款项会在这两天打到林叶生物的公司账户上。”
公事公办地说完,冷月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个人建议,你身边那些……朋友(她显然指的是苏婉、叶红鱼以及林凡的兄弟们),近期也尽量让他们减少在夜间单独前往老校区那边。”
林凡接过文件夹,神色认真地点点头:“明白了,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嗯,保持通讯畅通。”冷月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悄然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凡拿着文件夹回到公寓,赵铁柱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房间内的阵法。看到林凡回来,他沉声汇报:“凡哥,都检查过了,阵法运转正常,没有异常气息侵入。”
“辛苦了,铁柱。”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多留意一下,尤其是大学城那边,可能不太平。”
“明白。”赵铁柱简短回应,眼神更加锐利。
林凡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冷月给的资料。里面确实是一些关于空间扭曲、相位偏移等现象的通俗描述和简单的识别方法,对他理解那种异常波动很有帮助。
“空间能力的异能者……‘暗影之手’还真是人才济济啊。”林凡合上资料,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压力感再次袭来,敌人的手段越来越诡异了。
但他并没有感到恐慌,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练气四层的修为,“青芒”双剑的初步成型,以及刚刚建立的世俗根基,都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你是会空间跳跃还是隔空取物,只要敢伸爪子,就别怪小爷我给你剁下来!”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公司的新产品顺利推出,赚取更多的资源和资金。同时,也要提醒一下苏婉和刘硕他们,最近晚上少去老校区溜达。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在兄弟群里发个提醒,就看到叶红鱼已经在群里刷了十几条信息,内容从抱怨出租车司机开车太猛,到询问下次聚餐吃什么,最后一条是:“@林凡,我的首席体验官福利别忘了!还有,下次去老校区拍写真叫上我啊,那边红砖墙很有感觉!”
林凡:“……” 得,看来提醒任重而道远。
他摇摇头,开始编辑群公告。平静的日子底下暗流涌动,但他身边这群活宝,总能让他感觉到生活的热闹与真实。
这感觉,还不坏。
第127章 古武石家的试探
林叶生物的新产品“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刚刚完成最后的生产审批,准备正式铺向市场。公司里一片忙碌,叶紫璇更是脚不沾地,连带着林凡也被抓壮丁,审阅了几份他看不太懂但金额吓人的渠道合作协议。
正当林凡对着满纸的专业术语头晕眼花,偷偷用灵识“扫描”文件试图快速理解时,前台的电话转了进来。
“林总,楼下有位石先生想见您,没有预约,但他说他代表古武石家,您可能会感兴趣。”前台小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古武石家?林凡挑了挑眉。他对这个家族有印象,之前依附于周家,在京华的古武圈子里算是二流偏上的势力,以一套刚猛的“破山拳”闻名。周家倒台后,这些依附的小家族难免兔死狐悲,或者……另寻出路。
“请他到三号会客室吧。”林凡想了想,吩咐道。他倒要看看,这石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号会客室里,林凡见到了这位石先生。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身材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但姿态却放得很低。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式褂子,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紫檀木盒。
“林先生,冒昧打扰,鄙人石破军,忝为石家外事长老。”中年男子起身,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带着古风,语气不卑不亢,却又透着一丝恭敬。
“石长老客气了,请坐。”林凡回了一礼,示意对方坐下。他灵识微动,扫过对方,能感觉到石破军体内气血旺盛,内力修为大概在明劲巅峰,距离暗劲只有一步之遥,在世俗古武界算是不错的好手了。他身后那个年轻人,也有练家子的底子。
“林先生年轻有为,一手创立林叶生物,更是……身手不凡,令人钦佩。”石破军开门见山,话语里似乎若有所指,显然听说了些什么关于林凡“不是普通人”的传闻。“我石家以往目光短浅,与周家走得过近,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林先生海涵。”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年轻人将紫檀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盒盖。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两样东西:一株品相极佳、须发皆全的野山参,看年份至少百年以上;另一件则是一块黑不溜秋、表面布满天然孔洞的石头,拳头大小,入手却异常沉重。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石破军介绍道,“这株老参是家族库存,聊表歉意。这块‘陨铁’,是早年家族先辈偶然所得,质地奇特,坚不可摧,我等研究多年不得其法,留在库中也是蒙尘,听闻林先生见识广博,或能物尽其用。”
林凡的目光在那块“陨铁”上多停留了几秒。在他的灵识感知下,这块黑石头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而凝练的金系能量,虽然沉寂,但品质极高,远超市面上他能找到的任何金属材料!这绝对是炼制“青芒·金煞”或者未来其他金系法器的极品辅料!至于那百年老参,虽然也不错,但相比之下反倒成了添头。
这石家,送礼倒是送到他心坎上了。看来是下了功夫打听过的。
“石长老太客气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林凡没有立刻去碰那两样礼物,语气平淡,“不知石长老今日前来,除了致歉,还有何指教?”
石破军见林凡没有被礼物冲昏头脑,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态度更加诚恳:“指教不敢当。实不相瞒,周家如今收缩自保,以往依附其下的家族难免人心惶惶。我石家虽不算豪门,但在古武界经营多年,也有些人脉和资源,尤其在药材鉴别、物流安保方面有些心得。”
他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林凡的神色,继续道:“林先生的公司如今蒸蒸日上,未来难免需要可靠的人手处理一些……非常规事务。我石家愿效犬马之劳,希望能与林先生,与林叶生物,建立更深入的合作关系。”
话说得很直白,就是想改换门庭,投靠林凡这棵新崛起的大树。
林凡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没有立刻回答。他明白,接纳石家,意味着能更快地接收周家倒下后留下的部分势力真空,获得一个现成的、熟悉古武圈和地下世界的帮手,处理一些明面上不方便的事情。但同样,也要承担相应的因果和可能的麻烦。
“合作,贵在诚信,也贵在能力。”林凡缓缓开口,“石家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虚的,看重实际行动。”
他看向石破军:“这样吧,我确实有件小事,或许可以看看石家的办事效率。”
“林先生请讲!”石破军精神一振。
“周家之前有些不老实,虽然现在看似安分了,但保不齐还有些不开眼的下属或者关联方,会给我或者我身边的人找点小麻烦。”林凡说得轻描淡写,“我希望类似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石家既然在京华根基深厚,想必有些办法,让那些潜在的苍蝇蚊子,离我和我的公司、朋友远一点。能做到吗?”
这话看似简单,实则是在考验石家的影响力和执行力,也是让他们纳一份“投名状”,去清理周家可能留下的隐患。
石破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抱拳:“林先生放心!些许小事,包在我石家身上!三天之内,必给林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那我就等石长老的好消息。”林凡点点头,这才伸手拿起那块“陨铁”,入手微沉,触感冰凉,内部的金系能量让他丹田内的“青芒·金煞”都微微雀跃了一下。“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至于合作的具体事宜,等我看到石家的‘实际行动’后,再让叶总与你们详谈。”
“明白!多谢林先生给石家这个机会!”石破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喜色。他知道,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送走石破军,林凡把玩着手中的“陨铁”,心情不错。这算是……人在家中坐,小弟上门来?
他拿起内部电话,打给叶紫璇:“叶总,古武石家可能会联系我们,谈些合作。具体你把握,条件可以适当优惠,但核心技术和决策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电话那头的叶紫璇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简洁地回了句:“明白,我会处理。”
放下电话,林凡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势力的扩张似乎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他对此并无太大野心,但如果能借此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更顺利地获取修炼资源,那也不失为一条捷径。
“先把眼前的‘健体丸’和滴眼液卖好再说吧。”林凡收敛心神,将“陨铁”收进储物吊坠,重新拿起那份让他头疼的渠道协议。
第128章 青芒温养,威力渐增
石家送来的那块“陨铁”成了林凡的新宠。接下来的几天,他除了处理公司必要的事务,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公寓里,一边巩固练气四层的修为,一边着手将这块极品金系材料熔炼进“青芒·金煞”之中。
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突破到练气中期后(四、五、六层),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神识也足够强大,能够支撑更复杂的炼器操作。他以自身灵力为炉火,小心翼翼地将那黑沉沉的“陨铁”一点点炼化,剥离出其中精纯无比的金系精华,如同抽丝剥茧般,缓缓融入“青芒·金煞”的剑体之中。
随着金系精华的融入,“青芒·金煞”那原本淡金色的剑身,颜色逐渐加深,向着暗金色转变,表面流动的光华也愈发内敛深沉,但那股锋锐无匹的气息却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宝刀开刃,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危险。剑身似乎也沉重了一丝,飞行起来带着一种势大力沉的压迫感。
而“青芒·赤焰”也没闲着,林凡将从龙组兑换来的“赤炎果”残余药力,以及平日里吸收的火系灵气,持续不断地温养着它,使得其核心处的赤芒愈发鲜艳灵动,飞行时拖曳出的红光也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双剑在丹田内接受着灵力的日夜滋养,与林凡的联系越发紧密,仿佛真的成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他心念微动,双剑便能如臂使指,响应速度比突破前快了数倍不止。
这天深夜,月朗星稀。林凡估摸着小区里大部分人都已入睡,便悄然来到客厅中央,准备试试“青芒”双剑如今的威力。
他心念一动,“青芒·赤焰”与“青芒·金煞”同时自丹田射出,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在略显昏暗的客厅内格外醒目。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晃晃悠悠,而是如同两道真正的闪电,迅捷而稳定地穿梭飞行,带起细微却清晰的破空声。
林凡尝试着让它们做出各种复杂的动作:急停、骤转、盘旋、俯冲……双剑配合默契,轨迹圆融,再也没有出现失控撞墙的窘况。他甚至尝试让“金煞”以直线加速猛刺前方一个用作标靶的厚实木板,而“赤焰”则同时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攻击“目标”侧翼。
“嗤!”
一声轻响,“青芒·金煞”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厚的木板,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小孔。而“青芒·赤焰”也在木板的侧面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深达寸许。
“漂亮!”林凡心中暗赞,对双剑的威力提升非常满意。这还只是牛刀小试,若是全力催动,威力定然更加强悍。操控它们所消耗的神识和灵力,虽然依旧可观,但已经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短时间内支撑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应该问题不大。
他玩得兴起,开始尝试更高难度的操作——双剑合击。他操控着“金煞”与“赤焰”在空中交错飞行,红金两道光芒纠缠环绕,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红金相间的螺旋流光,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猛地冲向那块早已千疮百孔的木板!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声响。
“嘭!”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那块厚实的木板在被螺旋流光击中的瞬间,直接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甚至有几片碎木打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发出“哆哆”的响声。
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操控飞剑停下,同时灵识席卷而出,将大部分飞溅的木屑强行约束在一定范围内,免得把客厅搞得一团糟。
“我靠……这动静有点大啊……”林凡看着地上那堆木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幸好公寓的隔音和阵法给力,不然邻居非得报警不可。
他这边刚松了口气,正准备收拾“战场”,增强后的灵识却敏锐地捕捉到,窗外夜空中,似乎有一道极其模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虚影,在对面楼顶天台边缘一闪而过!
那速度极快,而且并非鸟类!更让林凡心头一紧的是,在那虚影消失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之前冷月描述的“空间干涉”有几分相似的能量波动残留!
“被注意到了?”林凡眼神一凝,立刻将“青芒”双剑收回丹田,同时身形一闪,来到窗边,灵识全力向对面楼顶扫去。
然而,对面楼顶空空如也,只有夜风吹过空荡天台的呼啸声。那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路过的?还是……真的被那空间异能者盯上了?是因为刚才飞剑破空引起的能量扰动吸引了对方?
林凡眉头紧锁,站在窗边沉吟了片刻。对方隐匿功夫极佳,来去无声,若非他灵识敏锐,恐怕根本发现不了。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确实让人不太舒服。
“看来,以后练习飞剑得更加小心了,最好找个更偏僻的地方。”林凡暗自决定。同时,他也对那个神出鬼没的空间异能者更加警惕。
他回到客厅,开始认命地打扫满地的木屑。一边扫,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该炼制几个能够屏蔽能量波动或者预警的小玩意儿带在身上。
实力提升带来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窥视冲淡了几分。林凡知道,随着自己展露的力量越多,吸引来的目光,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恐怕都会只增不减。
“得尽快把‘强身丸’和滴眼液的市场打开,多攒点资源和贡献点,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林凡将最后一撮木屑扫进垃圾桶,看着恢复整洁的客厅,深吸了一口气。
第129章 阵法研究,布置新家
上次飞剑练习差点把客厅拆了,再加上疑似被那神出鬼没的空间异能者窥视,林凡深刻意识到,水清木华这套小公寓,已经无法满足他日益增长的“修仙”需求了。地方小,隔音差(相对他的动静而言),阵法升级潜力有限,关键是……不够私密,练个功都提心吊胆。
“是时候换个窝了。”林凡下定决心。
他如今也算是小有身家。林叶生物账上趴着安神茶带来的滚滚利润,“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预售情况火爆,龙组的第一笔采购款也刚刚到账。再加上周家“赔”来的那笔巨款,林凡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是钱在口袋里哗哗响的风。
他没找那些知名的豪华楼盘,而是通过叶紫璇的关系,联系上了一个专做高端定制房产的中介。他的要求很明确:位置相对僻静,但交通不能太差;独门独户,带院子,隐私性好;最重要的是,房子要足够“结实”,最好有地下室或者特殊结构,方便他“搞点小装修”。
中介效率很高,没过两天就带来了几个备选。林凡拉着赵铁柱,以“公司高管需要安静办公和存放重要资料”为由,实地去看了看。
最终,他看中了位于京华市西郊,靠近森林公园的一处房产。这里不算市中心,但环境清幽,是一栋新建不久的三层现代中式合院,白墙黛瓦,带着一个近百平米的私密院落,最关键的是,它拥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半地下空间,原本是设计成家庭影院和健身房,层高和结构都非常符合林凡的要求。
价格自然不菲,足以让几个月前的林凡望而生畏。但现在,他只是稍微肉痛了一下,就很爽快地签了合同,全款拿下!
“啧啧,凡哥,你这新家也太气派了!”帮忙搬家的刘硕看着这栋雅致又宽敞的合院,眼睛发亮,“以后咱们聚会可有地方了!这院子搞烧烤绝了!”
赵伟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根据周边配套设施和交通便利性评估,该房产保值增值潜力良好。地下室结构稳固,适合改造为多功能空间。”
赵壮壮则对那个超大的厨房和双开门冰箱流下了幸福的口水。
苏婉也来了,安静地帮着整理一些轻便物品,看着林凡在新家里忙前忙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叶红鱼倒是没来,据说是被叶老爷子抓去参加一个什么海外商会了,在通讯软件里哀嚎了半天。
送走了帮忙的兄弟和苏婉,偌大的新家里只剩下林凡和赵铁柱。赵铁柱现在是林凡的全职安保主管兼司机,自然也搬了进来,住在一楼的客房。
“铁柱,这几天辛苦你盯着点,我准备把这里好好‘装修’一下。”林凡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明白,凡哥。”赵铁柱沉声应道,自动进入了警戒状态。
真正的“装修”,现在才开始。
林凡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这里已经被清空,显得格外宽敞。他首先拿出从龙组兑换来的那张“残缺的聚灵阵图”,结合自己之前的理解和突破后的见识,开始深入研究。
“这里……灵气节点引导可以优化……这里的符文结构可以简化,效果反而更稳定……”在强大灵识的辅助下,林凡对阵法的理解突飞猛进。他不仅补全了阵图的部分残缺,还根据自己的需求和现代建筑结构,进行了个性化的改良。
接着,他取出之前积攒以及新兑换的各种材料:刻画阵基用的灵玉边角料、引导能量流动的星辰砂、作为阵法核心的几块品质不错的翡翠原石,以及一些属性各异的稀有金属粉末。
准备工作就绪,林凡开始了浩大的“布阵工程”。
他以整个合院及院落为范围,首先刻画核心的“聚灵阵”。改良后的聚灵阵不再仅仅聚集空中稀薄的灵气,还能微弱地引动地脉之气,使得阵法范围内的灵气浓度,能够达到外界的五到六倍!虽然依旧无法与上古福地相比,但对他目前的修炼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
紧接着,他以聚灵阵为核心,向外延伸,布置“预警防御一体阵”。这个阵法更为复杂,无数纤细的、由灵玉粉末和星辰砂勾勒出的能量线路,如同神经网络般,遍布墙体、地面甚至院落的篱笆。一旦有未经许可的生命体或者能量波动闯入,阵法会立刻向林凡发出警示,并能根据入侵者的威胁程度,自动激发不同程度的防御措施,从简单的迷踪效果到强力的灵力反击。
最后,他在整个阵法体系的最外层,叠加了一个“隐匿阵”。这个阵法的主要作用是混淆天机(哼哼,夸张),屏蔽内部大部分的能量波动和异常景象,让外界无论是用肉眼观察,还是用科学仪器探测,都只会觉得这是一栋普通的、安静的住宅。除非是修为或科技水平远超林凡的存在,否则很难发现此地的异常。
刻画阵纹,埋设阵基,连接能量回路……整个过程极其繁琐且耗费心神。林凡几乎是不眠不休,饿了就啃两口面包,渴了就喝点灵泉,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赵铁柱则忠实地守在外面,除了定时送来食物,绝不打扰。
足足用了三天时间,当林凡将最后一块作为核心的翡翠原石,小心翼翼地嵌入地下室中央预留的凹槽时,整个阵法体系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嗡鸣,随即所有阵纹光华一闪,迅速隐没,恢复了平常。
成了!
林凡感受着瞬间变得浓郁、呼吸间都带着清灵之气的环境,以及那种与整个院落血脉相连、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全感,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从此,这里就是他的“洞府”了!
他走出地下室,来到院子里。夕阳的余晖洒在院落里,几株新移栽的翠竹随风轻摇。在隐匿阵的作用下,从外面看,这里一切如常。但只有林凡知道,这看似普通的院落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总算有个像样的根据地了。”林凡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都在咔咔作响。这三天消耗巨大,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盘算着,接下来可以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搬过来,比如他的“一些珍贵的药材,以及以后炼制的丹药法器等等。
“嗯,还得给铁柱也弄个能辅助修炼的小隔间……”林凡琢磨着,“毕竟是自己人,实力提升也能更好地看家护院。”
有了这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安全系数大增的“家”,林凡感觉底气都足了不少。接下来,无论是应对潜在的威胁,还是安心修炼、发展公司,都有了更稳固的大后方。
“先饱餐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林凡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决定暂时把一切抛在脑后。
第130章 林叶生物的发展瓶颈
在新家宽敞的院子里,林凡正美滋滋地测试着他刚布置好的“小玩意儿”——一个用边角料做的、能够凝聚水汽形成局部小雨云的迷你阵法。他操控着一小片乌云在自己头顶盘旋,感受着那细微的灵力消耗和清凉的水滴,颇有点自得其乐。
“嘿嘿,以后浇花都不用自己动手了……”他正嘀咕着,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以及叶紫璇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雷厉风行味道的高跟鞋脚步声。
林凡赶紧手忙脚乱地撤去阵法,那朵小乌云“噗”地一声散成水汽消失不见。他整理了一下表情,看着叶紫璇抱着一摞比上次更厚的文件夹,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林总,新家不错,很清静。”叶紫璇环顾了一下雅致的院落,随口赞了一句,但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心思不在这里。她将怀里那摞文件“咚”地一声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开门见山:“我们遇到麻烦了,或者说,是甜蜜的麻烦。”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给叶紫璇倒了杯刚泡的灵茶:“别急,慢慢说,什么麻烦?是周家又搞小动作了?还是那个空间异能者……”
“都不是。”叶紫璇打断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微微一亮,似乎被茶水的品质惊讶到,但随即又回到正题,“是咱们的产品,卖得太好了。”
“卖得好还是麻烦?”林凡愣了一下,“这不是好事吗?”
“好过头了就是麻烦!”叶紫璇叹了口气,将最上面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过去一周的订单统计和产能报告,你自己看。”
林凡拿起文件翻看起来。安神茶就不用说了,一直是供不应求,预售订单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新推出的“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更是夸张,凭借立竿见影的效果和龙组采购带来的背书效应,刚一上市就引发了抢购狂潮,线上渠道几乎秒罄,线下合作门店也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出现了黄牛加价倒卖的情况。
“这是……销售额又翻了好几倍啊!”林凡看着那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心跳都有些加速。
“钱是赚到了,但问题也来了。”叶紫璇点着报告上的数据,“第一,产能严重不足。我们现有的生产线是之前按小规模试产设计的,现在已经全天候满负荷运转,还是跟不上订单速度。工人三班倒,机器都快冒烟了。”
“第二,原材料供应压力巨大。”她又翻开另一份文件,“安神茶的核心药材‘宁神花’,‘健体丸’需要的‘五十年份以上的黄精’,‘清目滴眼液’的主料‘清心草’,这些都不是大路货,对年份和品质有要求。之前靠着吴老的关系和零星采购还能维持,现在需求量暴增,供应商那边已经表示库存告急,后续供应无法保证,价格也在飞涨。”
她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而且,龙组那边刚刚又发来了第二批‘健体丸’的加急订单,数量是第一批的三倍。这是官方订单,不能延误。石家那边虽然表示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但他们主要势力在安保和人脉,在稳定、大批量的高端药材供应方面,能量也有限。”
林凡放下文件,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光顾着修炼和布置新家,没想到公司后台已经快着火了。这就像一个人内力突然暴涨,却发现经脉不够宽阔,差点被撑爆一样。
“所以,我们现在是有钱没货,有订单没材料?”林凡总结道。
“基本就是这个情况。”叶紫璇点头,“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最多再支撑一个月,我们就得被迫停止接收新订单,甚至可能无法按时交付已接的订单,这对公司信誉是毁灭性打击。”
林凡在院子里踱了几步,看着角落里那几株长势喜人的翠竹,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小打小闹是不行了。”他停下脚步,看向叶紫璇,“我们必须建立自己的生产基地,确保核心产品的产能。同时,也要打造一条稳定、可靠,甚至最好是源头直采的原材料供应链。”
“我也是这个意思。”叶紫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生产基地的选址我已经在看,京华郊区有几个不错的地方,政策也有扶持。关键是原材料……优质的、符合我们要求的药材,大多产自西南几个省份的深山老林,那里环境好,药性强,但收购渠道混乱,品质参差不齐,而且被几个当地的大供应商把持着。”
她看向林凡,语气带着一丝期待:“这方面,可能需要你亲自出马一趟。你的眼光……比较独特,或许能找到更稳定、更优质的货源,甚至……直接与产地建立合作。”
林凡明白了叶紫璇的意思。普通采购员只能看品相、测成分,但他有灵识这个“外挂”,能直接“看”到药材内部蕴含的灵气和药力强弱,辨别真伪、判断年份轻而易举,绝对是顶级“鉴药大师”。由他亲自去产地筛选、谈判,最能保证原材料品质,也能避免被当地药商以次充好。
南下寻药,解决原料问题……这似乎和他原本就想寻找更多修炼资源的打算不谋而合。
“好。”林凡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这事交给我。你把生产基地选址定下来,尽快启动建设,要求就按我之前提的,融入一些……嗯,‘环境优化’设计。原材料这边,我准备一下,尽快动身去西南。”
见林凡如此干脆,叶紫璇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我马上让人给你订机票,安排行程。需要带什么人吗?赵铁柱肯定要跟着吧?”
“嗯,铁柱跟我去。”林凡点头,“至于其他人……”他想了想刘硕那跳脱的性格,赵伟的学术脑,赵壮壮的吃货属性,觉得带他们去可能帮不上忙反而添乱,“就我和铁柱吧,人少行动方便。”
“行,那我先去忙了。”叶紫璇雷厉风行,收起文件起身就走,走到院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苏婉学妹昨天来公司找我,问起你最近是不是很忙,看起来挺关心你的。还有,红鱼那丫头估计也快从国外回来了,你走之前最好跟她们说一声。”
林凡:“……” 感觉头又开始大了。
送走叶紫璇,林凡看着石桌上那份沉甸甸的产能报告,无奈地笑了笑。
“本想苟着修炼,奈何实力(赚钱能力)不允许啊!”
不过,南下寻药,深入山林,说不定不仅能解决公司危机,还能找到一些对自己修炼有益的灵药宝材。
想到这里,林凡又充满了干劲。
“西南……不知道这次,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第131章 南下寻药,临行前的风波
新家的聚灵阵效果拔群,林凡美美地修炼了一晚,感觉神清气爽,连带着因为公司瓶颈而有些焦躁的心情都平复了不少。果然,实力和安全感是缓解焦虑的最佳良药。
第二天一早,他正准备和赵铁柱详细规划一下西南之行的路线和注意事项,门铃就响了。
来的是苏婉。她提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帆布包,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林凡,我听叶学姐说,你要出远门去西南?”苏婉将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分门别类装满了各种常用药品、密封好的消毒湿巾、驱蚊液、甚至还有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压缩饼干,“那边山区环境复杂,蚊虫多,气候也多变,我准备了些东西,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看着包里那些细致周到、甚至有些可爱的物品,林凡心里暖暖的。他拿起那包压缩饼干,哭笑不得:“婉儿,我是去药材市场和大山里,不是去荒野求生……”
“有备无患嘛。”苏婉小声说着,脸颊微红,“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她的关心总是这样含蓄而实在。
林凡郑重地点点头:“放心,我会的。公司这边,你有空帮叶总盯着点,尤其是新产品的用户反馈。”
送走苏婉,林凡看着那一大包“爱心物资”,心里盘算着怎么在不显得“不识好歹”的前提下,尽量精简行李——毕竟他和铁柱行动讲究效率,带太多零碎反而是累赘。
然而,还没等他清点完,院子外就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和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叶红鱼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林凡!你给我出来!要去冒险居然不带上我?!”
只见叶红鱼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今天她穿了一身专业的户外冲锋衣,戴着遮阳帽,背上还背着一个看起来比她人都大的登山包,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冒险?我是去工作,谈生意,进山找药材!”林凡试图纠正她的说法。
“都一样!”叶红鱼大手一挥,兴奋地说,“西南我熟啊!我舅舅家就在那边,我小时候经常去玩!我能当向导!还能帮你砍价!带上我绝对不亏!”
林凡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一阵头大。带上这位大小姐?那这趟行程就别想清净了,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行,这次是正事,不是去旅游。而且山里条件艰苦,还有危险。”林凡严词拒绝。
“我不怕苦!危险?本小姐练过跆拳道!”叶红鱼不服气地扬起下巴,然后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凡哥哥~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听话,不给你添乱!我还可以投资!对,我以个人名义投资你们这次的采购行动!”
林凡被她这声“凡哥哥”叫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坚决不松口。最后,在林凡答应每天发定位报平安,并且回来给她带当地特色礼物后,叶红鱼才勉强罢休,悻悻地背着那个巨大的登山包走了,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用眼神控诉林凡的“无情无义”。
打发走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林凡终于能和赵铁柱坐下来商量正事。
“铁柱,这次就我们两个去。”林凡铺开地图,神色认真,“西南那边情况复杂,山林深处信号不好,而且……我总觉得不会太顺利。”
赵铁柱沉稳点头:“明白,凡哥。武器和应急装备我已经准备好了。路线也规划了几条,尽量避开人烟稀少、容易设伏的区域。”他顿了顿,补充道,“新家的阵法我已经熟悉了操控方法,会定时检查,确保我们离开期间这里绝对安全。”
林凡对赵铁柱的稳妥很是满意。他沉吟片刻,说道:“除了明面上的危险,还要提防那些看不见的。比如……那个会空间跳跃的家伙。”上次飞剑练习被窥视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
“我怀疑他可能还会盯着我。我们离开京华,对他来说可能是个机会。”林凡眼神微冷,“所以,我们得给他留点‘惊喜’。”
他带着赵铁柱来到地下室,这里现在是他的核心工坊。他取出几块之前炼制阵盘剩下的边角料玉石,又拿出一些朱砂和特制的符墨。
“我来做几个小玩意儿。”林凡挽起袖子,开始动手。他要在新家外围,以及他们离开后可能被重点关注的地点(比如公司、苏婉学校附近),暗中布置一些改良过的微型“警示符”和“滞影符”。
这些符箓被触发时,不会产生强大的攻击,但会立刻向林凡随身携带的玉符(主符)发出远超普通通讯距离的特定波动警示,同时会在极小范围内制造短暂的空间紊乱或光影扭曲,足以干扰那种依靠空间能力快速接近或逃离的行为,为林凡争取到反应时间。
制作过程并不复杂,但需要精准的灵力控制。林凡一边刻画符文,一边对赵铁柱解释着这些符箓的触发机制和应对方法。
“如果我们不在期间,真有不开眼的想来碰运气,这些‘小礼物’够他们喝一壶的。”林凡将最后一块刻画好的玉符嵌入院子角落一块不起眼的景观石下,拍了拍手。
做完这一切,林凡又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了冷月,简单告知了自己要离开京华一段时间,并隐晦地提了一下自己的一些“小布置”,希望龙组在京华的人能帮忙留意异常,尤其是关注一下他身边人的安全。冷月回复得很简洁:“收到,已备注。保持联系。”
一切准备就绪。
站在即将暂时告别的新家院子里,林凡深吸了一口充满灵气的空气。南下寻药,不仅是为了解决公司的燃眉之急,也是一次寻找自身机缘的旅程。
京华的暗流并未平息,反而可能因为他这次的离开而涌动。但他相信,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准备,足以应对大部分挑战。
“走吧,铁柱。”林凡背起一个轻便的行囊,里面主要装着一些必备的丹药、符箓和那枚作为警示主符的玉牌,“让我们去会会西南的崇山峻岭,看看能淘到什么宝贝!”
两人相视一笑,锁好院门,踏着晨光,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车子发动,驶离这片刚刚安顿下来的“洞府”。林凡透过后视镜,看着逐渐远去的白墙黛瓦,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旅程的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第132章 初至西南,山城暗影
飞机落地,一股湿润中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与京华市的干燥喧嚣截然不同。林凡和赵铁柱走出机场,映入眼帘的是起伏的山峦和颇具民族特色的建筑,这就是西南重镇——云城。
没有耽搁,两人按照叶紫璇提供的地址,直奔云城最大的药材市场。市场位于城郊结合部,规模宏大,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千百种药材的特殊气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摊位林立,各种晒干的、新鲜的、切片磨粉的药材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林凡深吸一口气,不是因为这气味,而是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片药材的海洋深处,零星散布着一些蕴含着微弱灵气的“亮点”。虽然大多很微弱,但比起在京华普通药店里找到的,已经好上太多。
他没有像普通采购商那样挨个摊位问价、看品相,而是如同一个悠闲的游客,双手插在兜里,看似随意地在市场中漫步。实则,他强大的灵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了周身二十米的范围,精准地扫描着每一份药材。
“这个‘十年黄精’,标着五十年,灵气稀薄,假的。” “这株‘宁神花’倒是真的,可惜采摘过早,药力流失大半。” “嗯?这堆‘三七’里混了几块蕴含土系灵气的根茎?虽然不认识,但能量纯净,收了!”
林凡不动声色,走到那个堆满普通三七的摊位前,装作不太懂行的样子,指着那几块颜色略深、形状也不太规则的根茎问:“老板,这几块怎么卖?看着挺特别的。”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见林凡年轻,又指着几块品相不好的“次货”,眼珠一转,报了个高价:“小哥好眼力!这可是山里老农挖到的野三七,年份足,五百一块!”
林凡心里暗笑,表面却皱起眉头:“太贵了吧?这品相……一百一块,这些我全要了。”他指了指那几块蕴含灵气的根茎。
摊主故作犹豫了一下,最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林凡爽快付钱,将几块“宝贝”收入囊中,心里美滋滋。这东西灵气纯净,虽然不知道具体名称,但用来炼制土系丹药或者温养“金煞”都是不错的辅料。
接下来,林凡又如法炮制,用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捡漏”了几株真正年份足够的黄精,几朵品质上乘、蕴含微弱木系灵气的宁神花,甚至还在一堆普通的灵芝里,找到了一小片边缘带着淡金色纹路的“金边灵芝”,虽然灵气不算特别浓郁,但也是难得的佳品。
他这专挑“次品”、“怪货”买的行为,虽然低调,但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市场角落,一个穿着当地民族服饰、眼神却格外精明的瘦小男子,对着耳麦低语了几句。
林凡的灵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窥探,但他并未在意。商场如战场,被人关注很正常,只要不主动惹事,他懒得理会。
采购告一段落,收获颇丰,但距离解决公司的原料危机还远远不够。这些零散的收获,更多是满足了他个人对灵材的收集癖。真正的优质、稳定的大宗货源,还需要深入产地,与那些大的供应商或者本地药农合作。
傍晚,林凡和赵铁柱入住了一家位于山脚下的温泉酒店,环境清幽。他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再联系叶紫璇提供的几个潜在合作方。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林凡正在房间内打坐,温养“青芒”双剑,同时灵识习惯性地保持着对外界的警戒。突然,他留在京华新家作为警示主符的那块玉牌,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代表“滞影符”被触发的波动!
有人触碰了他在京华布置的后手!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冰冷、粘稠的杀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锁定了酒店他所在的这个房间!
这杀意带着熟悉的黑暗和血腥气息——是那个逃走的吸血鬼,威廉男爵!他竟然追踪到了这里!
而且,伴随着这股杀意的,还有一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那个神秘的空间异能者,果然和吸血鬼是一伙的!他们选择了自己离开京华、护卫力量相对薄弱的时机动手!
“来了!”林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青芒·赤焰”与“青芒·金煞”瞬间自丹田射出,悬浮在他身前,红金光芒流转,蓄势待发!
“铁柱!”林凡低喝一声。
隔壁房间的赵铁柱几乎在林凡睁眼的瞬间就已经警觉,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来到林凡房门口,全身肌肉紧绷,内力暗涌。
就在下一刻!
林凡房间的窗户玻璃,没有发出任何碎裂声,却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瞬间消失了一个足够人通过的大洞!仿佛那块空间直接被挖走了!
一道黑影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鬼魅般从那空间破洞中疾射而入,直扑林凡!正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更加怨毒疯狂的威廉男爵!他的利爪比之前更加幽暗,显然伤势恢复了不少,或者用了某种方法强行提升了力量!血族的荣耀和对屈辱不甘,以及林凡血液(前次刺杀,划破了林凡的脖子,品尝到了一丝蕴含灵气血液)的渴望,冲昏了威廉男爵的理智,企图一击必杀。
“该死的东方虫子!这次看你往哪逃!你的血,将是我最好的补品!”威廉发出尖锐的嘶吼。
然而,就在他闯入房间,利爪即将触及林凡的刹那——
林凡身前的“青芒·金煞”动了!
吸收了“陨铁”精华后,它速度更快,势头更猛,化作一道几乎撕裂空间的暗金流光,后发先至,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并非迎向利爪,而是直刺威廉的胸膛!目标依旧是那个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威廉瞳孔骤缩,他见识过这金光的可怕,不敢硬接,尖叫着试图凭借血族的速度扭身躲避。
但林凡早已今非昔比!
“青芒·赤焰”几乎在“金煞”射出的同时,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封死了威廉最可能闪避的方位,灼热的剑气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威廉避无可避,只能疯狂鼓动黑暗能量护住身前。
“噗嗤!”
暗金流光再次精准地命中了旧伤之处!这一次,蕴含了极品金系精华的“青芒·金煞”威力更大,几乎将威廉的胸膛彻底贯穿!一股更加狂暴的锋锐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啊——!”威廉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黑暗能量溃散,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几乎在威廉被击飞的同时,林凡感觉到那股空间波动再次出现,似乎想要救援或者直接对林凡下手!
“想走?!”林凡冷哼一声,一直蓄势待发的灵识猛然凝聚,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向那空间波动传来的方位!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玻璃被砸碎的异响!那隐晦的空间波动瞬间变得紊乱、破碎,随即戛然而止!
窗外夜色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林凡知道,那个空间异能者要么是被他的灵识冲击所伤,要么是见势不妙立刻远遁了。
房间内,威廉男爵瘫在墙角,胸口一个恐怖的大洞,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很快便没了声息。
赵铁柱迅速检查了窗口和房间,确认没有其他敌人,然后警惕地守在林凡身边。
林凡看着威廉的尸体,眼神冰冷。他走上前,灵识扫过,确认对方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从威廉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物品,包括一个特殊的通讯器,还有一些黑暗议会风格的符石。
“清理一下。”林凡对赵铁柱吩咐道,自己则走到那个消失的窗户前,感受着残留的、正在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
“暗影之手……还真是阴魂不散。”林凡握紧了拳头。这次虽然解决了吸血鬼,但那个空间异能者却跑了,依旧是个隐患。
不过,经此一战,他也对自己的实力和“青芒”的威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练气四层,配合初步成型的飞剑,足以正面击杀一名男爵级别的吸血鬼,并能对诡异的空间异能者造成威胁。
他将威廉的尸体和痕迹处理干净(用了张低阶的“化尸符”,效果拔群),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站在修复好的窗前,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林凡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西南之行,看来注定不会平静了。但这也让他更加期待,这片神秘的土地,除了药材,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和挑战。
第133章 深山前的博弈
昨晚酒店房间里的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仿佛只是山林夜风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林凡和赵铁柱默契地没有声张,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第二天一早便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酒店餐厅,享用着颇具当地特色的米线和烤饵块。
“铁柱,今天我们去会会本地的那几条‘地头蛇’。”林凡咬了一口外脆里嫩的烤饵块,含糊不清地说道。威廉男爵的袭击更像是一个警告,或者说,是“暗影之手”不甘心的又一次试探。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打开本地药材市场的局面。
叶紫璇提供的名单上有三个主要的潜在合作对象:一个是掌控着云城周边三成以上药材流通的“云山药材公司”,老板叫巴雄,据说背景深厚,行事霸道;另一个是几家中小型药农联合组成的“百草合作社”,牵头的是个叫依娜的年轻女子,大学毕业回乡创业,试图打破大公司的垄断;最后则是一位口碑不错的独立大药商,名叫岩刚,以货源品质稳定、价格公道着称。
林凡决定先从最难啃的骨头开始。
云山药材公司的总部位于云城市中心一栋气派的大楼里。前台听说他们是京华林叶生物来的,倒是没敢怠慢,直接将他们引到了会客室。
等了将近半小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才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眼神凶狠的保镖。他就是巴雄。
“京华来的?林叶生物?没听说过。”巴雄大剌剌地坐在主位,拿起桌上的雪茄剪着,眼皮都没抬一下,“想从我这拿货?规矩懂吗?”
林凡神色不变,淡淡道:“巴总请讲。”
“第一,所有药材,必须由我云山公司统一采购、定价,你们不能私下接触药农。第二,价格按市场价上浮三成,预付八成货款。第三,运输、仓储必须用我们指定的公司。”巴雄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不容置疑,“答应了,咱们再谈数量。不答应,门在那边。”
这简直是霸王条款!完全把林叶生物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赵铁柱眉头一皱,身上那股经过杀伐的气息微微泄露,让巴雄身后的两个保镖瞬间紧张起来。
林凡却笑了,抬手示意赵铁柱稍安勿躁。他看着巴雄,眼神平静无波:“巴总的规矩,恐怕不太适合我们。我们要的是长期、稳定、优质的货源,而不是一次性的冤大头。”
“优质?”巴雄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一个手下立刻端上来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株品相极好的野山参,“看看,这才是优质!五十年的老山参!一株这个数!”他伸出五根胖手指。
林凡只是瞥了一眼,灵识微动,便摇了摇头:“巴总,做生意讲究诚信。这参,人工培育痕迹明显,用特殊手法做了旧,年份最多十年,药力稀薄,不值这个价。”
巴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胡说什么!我这可是……”
“茎秆底部有细微的针孔,是注入催化剂的痕迹;芦碗排列过于规整,是模具压制的。”林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巴总若不信,可以当场切片验证。”
巴雄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林凡,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这小子是什么来路?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他这以次充好的把戏,骗过不知多少老江湖,今天居然被一个年轻人一眼看穿!
“哼!看来林总是行家啊!”巴雄冷哼一声,语气阴沉下来,“不过,在云城这一亩三分地,想绕过我巴雄拿到好货,可没那么容易!送客!”
林凡也不在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临走前留下一句:“巴总,市场不是靠垄断就能长久的。告辞。”
第一次接触,不欢而散。
接下来,林凡和赵铁柱又去了“百草合作社”。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条件简陋,但里面工作的多是些眼神淳朴的药农。牵头人依娜是个皮肤微黑、眼神明亮的姑娘,听说林凡来自京华的大公司,很是热情。
但当林凡提出想要大量、稳定收购高品质的宁神花、黄精等药材时,依娜却面露难色。
“林先生,不瞒您说,我们合作社刚成立不久,规模小,能收集到的好药材有限,而且……很多好药材生长的区域,都被云山公司的人看着,我们的人进去采药经常会受到骚扰。”依娜的语气带着无奈和愤懑,“我们很想跟您合作,但恐怕供应量达不到您的要求。”
林凡理解地点点头,留下联系方式,表示如果以后合作社有足够的高品质药材,可以优先联系他。
连续两次碰壁,并没有让林凡气馁。下午,他们按照地址,在城西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找到了岩刚的铺面。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中药店,名叫“岩氏草堂”,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药香浓郁。
岩刚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面容敦厚,眼神却很清明。他正在店里小心翼翼地翻晒着一些药材。
听说林凡的来意,岩刚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请他们坐下,泡了一壶本地野茶。
“林先生从京华远道而来,是为了寻找真正的好药材?”岩刚慢悠悠地斟茶。
“是的,岩先生。我们公司对药材品质要求很高,需求量也大。”林凡接过茶杯,灵识习惯性地扫过店里的药材,心中微微点头。这里的药材,或许品相不是最漂亮的,但基本都是真材实料,年份足,处理得当,蕴含的灵气也比市场上那些流通货纯粹得多。
“好药材,都在深山里,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岩刚看着林凡,语气平和,“需要耐心,需要运气,也需要……实力。”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凡和一直沉默如山的赵铁柱。
“实力方面,岩先生不必担心。”林凡自信地笑了笑,“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引路人和合作伙伴。”
岩刚沉吟了片刻,说道:“不瞒林先生,我手里确实掌握着几条进山的秘密路线,也认识几个住在深山里的老药农,他们手里偶尔会有一些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但是,山里不太平,除了毒虫猛兽,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而且,云山公司那边,对进山的几条主路也看得很紧。”
林凡明白,岩刚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决心和能力。
“风险和机遇并存,这个道理我懂。”林凡放下茶杯,神色认真,“我们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准备。至于云山公司,只要我们不在他们的地盘上动手,合法收购,他们也没理由阻拦。岩先生若是愿意合作,价格方面,绝对让您和山里的药农满意。”
岩刚看着林凡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气息沉稳、显然不是普通人的赵铁柱,最终点了点头:“好!林先生是爽快人。我岩刚做生意,讲究一个信字。既然林先生有信心,那我愿意当这个引路人。”
他站起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手绘的、略显粗糙的地图:“三天后,我带你们进山。先去拜访一位住在‘野人谷’深处的老药农,他手里可能有好东西。不过,那条路不好走,而且……传说谷里有山魅。”
林凡接过地图,看着上面蜿蜒曲折、标注着各种危险符号的路线,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野人谷?山魅?有意思。”林凡将地图收好,“那就说定了,三天后,我们跟岩先生进山!”
离开岩氏草堂,林凡心情舒畅了不少。总算找到了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他相信,只要深入那片原始的山林,凭借自己的灵识,一定能找到解决公司原料危机的优质药材,甚至,还可能有意外的发现。
“走吧,铁柱,趁着这三天,我们也好好逛逛这云城,尝尝当地美食。”林凡拍了拍肚子,“听说这里的菌子火锅是一绝!”
赵铁柱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好。”
深山采药的冒险尚未开始,但林凡已经隐隐感觉到,那片云雾缭绕的群山之中,必然隐藏着远超他想象的精彩。
第134章 深山采药,初见端倪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林凡和赵铁柱便与岩刚在约定地点汇合,驱车前往野人谷的方向。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直到前方再也无路可走,才停了下来。
眼前是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群山,植被茂密得几乎看不到泥土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草木腐烂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鸣,更显幽深。
岩刚指着一条被杂草和藤蔓半掩着、几乎看不出是路的小径,神色严肃:“从这里进去,就是野人谷的外围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再往里,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按照地图走,大概大半天脚程,就能找到阿木的棚子。他是这山里最好的采药人,就是脾气有点怪,你们多担待。”
他顿了顿,再次叮嘱:“记住,山里规矩多,不该碰的别碰,不该去的别去。尤其是地图上画了红叉的区域,听说邪性得很,连阿木都不敢轻易靠近。遇到不对劲,立刻原路返回!”
林凡接过岩刚递过来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几块当地特有的干粮,郑重地点点头:“多谢岩叔,我们记住了。您回去路上也小心。”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岩刚,林凡和赵铁柱对视一眼,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行囊,踏上了那条充满未知的小径。
一进入密林,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各种奇形怪状的藤蔓和灌木纠缠在一起,必须用开山刀不断劈砍才能前行。潮湿闷热的空气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蚊虫更是如同轰炸机般围着人打转。
好在林凡和赵铁柱都非普通人。林凡灵力运转周身,蚊虫难以近身,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赵铁柱更是经验丰富,手持开山刀在前面开路,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林凡一边走,一边将灵识缓缓铺开。在这原始山林中,他的灵识似乎更加活跃,感知范围也隐隐扩大了一丝。他能“看”到隐藏在腐叶下的珍稀菌类,能察觉到盘踞在树梢的毒蛇,更能清晰地感知到散布在林间、那些蕴含着微弱灵气的药材!
“左前方三十步,那棵歪脖子树下,有一丛‘紫背天葵’,年份不错。” “右上方崖壁缝隙里,长着几株‘石见穿’,灵气比市面上的浓郁不少。”
林凡没有立刻去采摘这些零散的药材,他的主要目标是找到阿木,并通过他找到稳定、高品质的货源。但这些发现让他心情愉悦,证明这深山老林确实是个宝库。
两人按照地图指引,跋涉了四五个小时,中途只短暂休息了一次。就在林凡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路时,灵识边缘捕捉到了一缕极细微的、带着药香的炊烟。
“前面有人家!”林凡精神一振。
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依着山势开辟出的平地上,搭建着几间简陋却结实的木屋,屋外用木桩围了一圈篱笆,院子里晾晒着各种药材,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者,正坐在屋前的小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刚采回来的草药。
想必这就是阿木了。
林凡和赵铁柱的出现,让阿木立刻警惕起来,他放下手中的药锄,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尤其是气息沉稳、一看就不简单的赵铁柱。
“你们是哪个?咋个找到这里来的?”阿木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
林凡露出一个尽量友善的笑容,用岩刚教他的当地话夹杂着普通话说道:“阿木老爹,我们是岩刚叔介绍来的,从京华来,想跟您收点好药材。”
听到岩刚的名字,阿木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审视:“岩刚那小子介绍的?京华……好远喔。我这里的药材,不卖生人,更不卖大价钱。”
林凡没有急着谈生意,而是走上前,目光落在阿木正在处理的那株形似兰草、叶片却带着银色斑点的植物上,灵识微动,赞道:“好一株‘银线莲’!看这银线的数量和亮度,至少长了三十年,而且采摘的时机恰到好处,药性保存得极好。老爹好手艺!”
阿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银线莲”并不算特别稀有,但能一眼看出年份和采摘门道的,绝不是普通药商。他脸色稍霁,指了指旁边的树墩:“坐嘛。”
林凡和赵铁柱坐下。林凡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长期、大量收购高品质的宁神花、黄精、清心草等核心药材,价格绝对比云山公司给的高,而且是现金现结。
阿木沉默地听着,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半晌才道:“后生娃,不是我不愿意卖。好药材,都在更深的山里,那些地方……不太平。我老了,不敢经常去。而且,就算采到了,怎么运出去也是个问题。云山公司的人,守着出山的路子。”
林凡听出了阿木的顾虑和言外之意。他需要能深入险地、并且有能力保障药材安全运出的人。
“老爹,安全和运输的问题,我们来解决。”林凡自信地说,“您只需要告诉我们,哪里能找到最好、最多的药材。或者,您有没有信得过的、熟悉更深山情况的年轻人,可以给我们带路?报酬不是问题。”
阿木抬起眼皮,深深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如同铁塔般沉默的赵铁柱,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你们等一哈。”
他走进木屋,过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用麻绳捆着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卷,递给林凡:“这是我年轻时进山画的图,比岩刚那个详细。标了红叉的地方,莫去!那里有‘山神’守着,惹不得。”
他又指了指皮卷上一个画着三角形符号的区域:“这里,叫‘落鹰涧’,地势险,但好东西多。我有个侄孙子,叫阿虎,胆子大,脚力好,有时候会去那边碰运气。你们要是能找到他,或许能有点收获。他经常在涧西边那个废弃的猎户木屋落脚。”
林凡接过皮卷,入手沉甸甸的,上面的线条虽然粗糙,但山脉、河流、危险区域标注得十分清晰,比岩刚的地图详细了数倍不止!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多谢老爹!”林凡真诚道谢,并从行囊里取出几瓶效果温和的“健体丸”和一小叠现金,作为谢礼和定金。
阿木没有推辞,收下了,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后生娃,山里不比外面,一切小心。要是……要是真遇到啥子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往回跑,莫逞强。”
离开阿木的木屋,林凡和赵铁柱按照新得到的地图,向着更深的“落鹰涧”方向前进。
随着不断深入,林木愈发高大苍莽,四周寂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天地灵气,比之外围又要浓郁精纯了几分。
“看来,这野人谷深处,果然有些门道。”林凡心中暗忖,对那所谓的“山神”和“落鹰涧”更加好奇。
就在他们沿着一条溪流艰难前行时,林凡的灵识忽然捕捉到侧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带着一丝阴冷和……腥气?
不是药材的灵气,更像是……活物?
林凡脚步一顿,对赵铁柱使了个眼色。赵铁柱立刻会意,握紧了手中的开山刀,气息收敛,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林凡灵识集中,小心翼翼地向着那片灌木丛探去。
下一刻,他脸色微变。
灌木丛后,并非他想象中的猛兽,而是一片狼藉的打斗痕迹!几棵小树被拦腰撞断,地面上留着深深的爪痕和……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血迹旁,还散落着几块被撕裂的、带着少数民族纹样的布料碎片!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和一丝淡淡的、熟悉的黑暗气息……
林凡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那发黑的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这血……有问题。不是普通野兽。”他抬起头,看向密林深处,那里是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红叉区域方向。
“看来,这野人谷里的‘不太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第135章 遭遇异兽,激斗巨蟒
循着那若有若无的腥气和打斗痕迹,林凡和赵铁柱如同两只警惕的猎豹,在密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越往里走,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粗壮,虬结的树根裸露在地表,如同怪物的爪牙。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灵气似乎也浓郁了一丝,但与之相伴的,是越来越明显的阴冷和压抑感。
“凡哥,前面有情况。”赵铁柱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一片被浓密藤蔓遮蔽的山壁,那里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腥风正是从里面吹出来的。洞口周围散落着更多破碎的布料和一些细小的、被啃噬过的骨头。
林凡灵识集中,向洞内探去。下一刻,他瞳孔微缩!
洞内空间不小,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条巨蟒,光看露出的部分躯体就比水桶还粗,鳞片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灰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似乎刚刚进食完毕,腹部有明显的隆起,正慵懒地蜷缩着,但那双竖瞳偶尔开合间,流露出的冰冷与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林凡在意的是,这巨蟒散发出的气息,并非纯粹的野兽凶戾,而是夹杂着一丝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阴冷能量波动,与之前血迹中残留的气息同源!看来,阿木老爹口中的“山神”,和制造了之前那场惨剧的,就是这玩意儿了!这绝非凡俗蟒蛇,定然是长期盘踞在此地,受到那微弱灵脉滋养,产生了某种不好的异变。
“是它没错了。”林凡眼神锐利,对赵铁柱低声道,“这畜生吃过人,不能留。你守住洞口,防止它逃窜,我来对付它。”
赵铁柱沉稳点头,紧握开山刀,如同门神般堵在洞口一侧,气息锁定洞内。
林凡深吸一口气,没有贸然冲进去。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灵力奔涌,沟通周围浓郁的草木精气。
“藤缚术!”
一声低喝,洞口周围那些看似普通的粗壮藤蔓,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如同一条条绿色的巨蟒,疯狂地蠕动起来,嗖嗖地射入洞内,精准地缠绕向那条正在假寐的异变巨蟒!
巨蟒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力量大得惊人,瞬间就崩断了好几根最粗的藤蔓!但林凡施展的藤蔓源源不绝,前仆后继,死死地缠住它的身躯、脖颈,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好家伙,劲儿真大!”林凡感觉灵力消耗如同开了水龙头,不敢怠慢,心念一动!
“青芒·金煞,出!”
暗金色的流光自他丹田射出,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直刺巨蟒相对脆弱的七寸之处!吸收了陨铁精华后,金煞的速度和穿透力今非昔比!
那巨蟒显然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竖瞳中凶光暴涨,猛地一张口,竟然不是撕咬,而是喷出一股墨绿色的腥臭毒雾,瞬间弥漫了小半个洞穴!毒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连岩石都被蚀得滋滋作响,缠绕过去的藤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断裂!
“靠!还会喷毒!”林凡吓了一跳,赶紧操控“金煞”险之又险地避开毒雾主体,但剑光还是被边缘的毒气沾染,灵光微微黯淡了一丝。
同时,巨蟒凭借强大的力量和毒雾的干扰,猛地一挣,几乎要将剩余的藤蔓全部崩断!
“不能让它挣脱!”林凡眼神一厉,体内灵力再次狂涌,“给我缠紧!”
更多的藤蔓从洞壁、地面疯狂长出,如同绿色的枷锁,层层叠叠地加固束缚。与此同时,“青芒·赤焰”也化作一道灼热的红光杀到!它没有直接攻击鳞甲厚重的身躯,而是绕着巨蟒的脑袋飞速盘旋,灼热的剑气不断炙烤着它的眼睛和鼻孔等敏感部位!
巨蟒被烤得痛苦不堪,疯狂甩动头颅,毒雾乱喷,却难以命中灵活迅捷的飞剑。它庞大的身躯被藤蔓死死缠住,行动受限,空有一身蛮力却难以完全发挥。
“就是现在!金煞,破!”
林凡看准时机,被毒雾削弱了些许的“青芒·金煞”再次爆发出耀眼的暗金光芒,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钻头一般,精准地刺向之前被“赤焰”炙烤得相对脆弱的巨蟒眼眶!
“噗嗤!”
这一次,锋锐无匹的剑光终于突破了防御!暗金流光直接从巨蟒的一只眼睛贯入,瞬间破坏了它的大脑!
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开始了临死前最疯狂的挣扎,力量大得几乎要将整个山洞掀翻!缠绕的藤蔓寸寸断裂,碎石纷飞!
林凡死死维持着藤蔓术,脸色有些发白,灵力消耗巨大。赵铁柱则警惕地守在洞口,防止垂死挣扎的巨蟒冲出来。
足足折腾了五六分钟,那庞大的身躯才终于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洞内的毒雾缓缓消散,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林凡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觉身体被掏空。“这玩意儿,比那个吸血鬼难缠多了……皮糙肉厚,还带毒,差点阴沟里翻船。”
他走到巨蟒尸体旁,看着那被贯穿的眼眶和焦黑的头颅,心有余悸。若不是有藤缚术限制其行动,飞剑想要破防还真不容易。
“凡哥,没事吧?”赵铁柱走进来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虚。”林凡摆摆手,随即眼睛一亮,开始在巨蟒尸体上搜索起来。这种异兽,身上说不定有点好东西。
他用“金煞”小心翼翼地剖开巨蟒的腹部,除了未消化完的动物残骸,果然在靠近心脏的位置,找到了一颗鸽蛋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微弱灵气和腥气的珠子。
“这是……内丹?不对,能量太杂,顶多算是个毒囊或者伪丹。”林凡捏着那颗滑腻的珠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阴冷毒性能和微薄灵力,“虽然品质不咋地,但用来炼制一些特殊的毒符或者以毒攻毒的丹药,或许有点用。”
他将伪丹收好,又在巨蟒盘踞的洞穴最深处,发现了几株生长在湿滑岩石上的幽蓝色小草,散发着清冽的香气,与洞内的腥臭格格不入。
“幽魂草?这东西能清心镇魂,是炼制高级安神丹药的辅料,没想到长在这里。”林凡喜滋滋地将这几株小草小心采下。
解决了这个盘踞在此的祸害,又小有收获,林凡心情不错。他感受着洞穴深处传来的、比外面更明显一丝的灵气波动,心中一动。
“铁柱,走,进去看看。这畜生霸占的地方,说不定有什么玄机。”
两人绕过巨蟒庞大的尸体,向着洞穴深处走去。越往里,空间越发开阔,灵气也越发浓郁。最终,在洞穴的尽头,他们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精纯的灵气正是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渗出!
林凡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灵脉节点!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怪不得这畜生能产生异变!”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解决一个拦路异兽,竟然找到了一个修炼宝地!
“先恢复一下,然后在这里修炼几天!”林凡当即拍板。公司原料要找,自身的修为提升更不能落下!
他让赵铁柱在洞口警戒,自己则迫不及待地盘膝坐在那灵脉节点旁,开始运转《本源道经》,贪婪地吸收起这精纯的天地灵气。
第136章 灵脉之地,修炼宝地
林凡盘膝坐在那狭窄的缝隙入口处,几乎能感觉到精纯的灵气如同温润的水流,透过岩石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浸润着他的周身毛孔。这种感觉,比他在京华新家那个升级版聚灵阵里还要舒爽数倍!
“发达了,发达了!”林凡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像是偶然闯进了金山银山的幸运儿。这地方虽然灵气总量不算特别磅礴,但贵在精纯、天然,几乎不需要怎么炼化,就能直接吸收转化为自身灵力,对于练气期的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VIp修炼室!
他不敢浪费这宝贵的机会,立刻屏息凝神,全力运转《本源道经》。功法一催动,仿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那些逸散出来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归宿,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内。
原本因为激斗巨蟒而消耗大半的灵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恢复,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加凝练、精纯。丹田内那个扩大了数倍的灵力漩涡,贪婪地吞噬着涌来的灵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体积也在缓缓增长。
“啧啧,这感觉,比嗑了十全大补丸还带劲!”林凡一边修炼,一边还有闲心在心里吐槽。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干涸了许久的海绵,被扔进了灵气的海洋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赵铁柱忠实地守在洞穴入口处,如同最可靠的磐石。他也能感觉到周围环境的不同寻常,空气格外清新,呼吸间都感觉精神振奋。他虽然没有修炼功法,但凭借着林凡偶尔给他的一些强身健体的药丸和简化的呼吸法门,此刻也下意识地调整呼吸,感觉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都活跃了不少。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山林间响起了各种夜行动物的窸窣声和鸣叫。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内敛。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神完气足,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不仅灵力完全恢复,甚至修为都隐隐提升了一丝,距离练气四层中期似乎都不远了。
“乖乖,这才大半天功夫,抵得上我在京华苦修好几日了!”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走到那缝隙前,仔细观察起来。缝隙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往何处,但灵气的源头显然在更深处。
“铁柱,我进去探探,你在外面守着,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发信号。”林凡对赵铁柱吩咐道。虽然有灵脉诱惑,但安全第一。
“凡哥,小心。”赵铁柱沉声应道,将一枚特制的哨子扣在手中。
林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侧身挤进了那狭窄的缝隙。缝隙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好吧,并没有开朗多少,但空间确实大了些,足以让人弯腰前行。
通道曲折向下,岩壁湿滑,散发着浓郁的土腥气和灵气混合的味道。林凡将灵识凝聚在身前,小心探查着前方。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传来了微弱的水声和光亮。
他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洞窟。洞顶垂下不少钟乳石,滴滴答答地落下蕴含着微弱灵气的泉水,在洞窟中央汇集成一个不大的水潭。水潭清澈见底,散发着朦胧的白色光晕,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那光晕正是精纯灵气实质化的表现!而灵气的源头,就在那水潭底部!
“灵泉?!”林凡又惊又喜。这可比单纯的灵脉节点又高了一个档次!灵泉是由灵脉精华汇聚而成,灵气浓度和品质更高,而且这泉水本身就具有洗涤肉身、滋养神魂的微弱效果!
他快步走到潭边,蹲下身,用手舀起一捧泉水。泉水触手温凉,蕴含着充沛的生机与灵气。他忍不住喝了一口,甘甜清冽,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连带着神识都清明了一丝。
“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宝贝!”林凡看着这一潭灵泉,眼睛都在放光。这玩意儿,无论是直接饮用辅助修炼,还是用来浇灌灵药、炼丹画符,都是无上佳品!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水潭,发现潭底似乎铺着一层细密的、闪烁着各色微光的沙砾。
“五行灵砂?!”林凡差点惊呼出声。这可是布置高级阵法、炼制特定法器的好东西!虽然品质不算顶级,但数量不少啊!
“哈哈哈!果然是风险与收益成正比!干掉一条大长虫,换来个洞天福地!”林凡乐得合不拢嘴,感觉自己这次西南之行真是赚翻了。
他没有立刻开始搜刮,而是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决定先借助这灵泉宝地,好好修炼一番,巩固并尝试冲击一下练气四层中期。
他再次盘膝坐下,这一次,直接坐在了灵泉边上。功法运转,吸收灵气的效率比在缝隙口又提升了一大截!浓郁的灵气几乎形成了淡淡的雾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凡完全沉浸在了修炼的快感中。饿了就啃几口岩刚给的干粮(味道依旧感人),渴了就喝几口甘甜的灵泉水,累了就打坐调息。有赵铁柱在外面警戒,他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在他的丹田内,灵力漩涡不断壮大、凝实,原本只占据新丹田三分之一的空间,现在已经填满了近一半!他的灵识覆盖范围,也从二十米稳步提升到了二十五米左右,感知更加精细入微。
到了第三天傍晚,林凡感觉丹田内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某个临界点,那层通往中期的壁垒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时机到了!”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将最后几颗“培元丹”吞下,同时双手插入灵泉之中,疯狂汲取着其中精纯的能量!
轰!
强大的药力和灵气汇合,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最终狠狠撞向那层坚韧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壁垒剧烈震颤,裂纹密布,但依旧顽强。
林凡咬紧牙关,将《本源道经》催发到极致,甚至引动了丹田内温养的“青芒”双剑的灵性,将其一丝锋锐之意融入冲击之力中!
“给我破!”
伴随着心中一声呐喊,那层壁垒终于轰然破碎!
更加浩瀚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全身,丹田再次扩张,灵力总量和质量双双跃升!灵识覆盖范围猛地暴涨。
练气四层,中期!
林凡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远比之前强横了数成的全新力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爽!”
他长身而起,只觉得身轻如燕,耳聪目明,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他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山林中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看”到岩壁内部细微的矿物质结构。
“看来,得在这里多待几天,好好巩固一下境界,顺便……把这些五行灵砂收集起来。”林凡看着那潭底的各色微光,搓了搓手,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
他让赵铁柱轮流进来修炼休息(虽然赵铁柱无法直接吸收灵气,但浸泡灵泉、呼吸这里的空气对他也是大有裨益),自己则开始兴致勃勃地“淘砂”大业。
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潭底的灵砂吸附出来,清洗干净,分门别类收好。这个过程虽然繁琐,但看着储物吊坠里那堆渐渐增多的、闪烁着迷人光泽的各色砂砾,林凡感觉比赚了几个亿还开心。
“回头给新家的阵法升级一下,再给铁柱弄个聚灵的小修炼室,完美!”
在灵脉洞窟中,林凡度过了一段充实而快乐的“山中无甲子”的时光。修为巩固了,宝贝到手了,是时候继续寻找药材,完成公司的任务了。
“走吧,铁柱,该去找找那个阿虎,看看落鹰涧还有什么好货在等着我们!”
林凡意气风发地走出洞窟,感觉这次西南之行,真是每一步都踩在了幸运点上。
第137章 建立合作,供应无忧
在灵脉洞窟里当了几天快乐的“山顶洞人”,修为稳固,宝贝到手,林凡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赵铁柱,按照阿木老爹地图的指引,继续向落鹰涧进发。
这一次,两人可谓是鸟枪换炮。林凡突破到练气四层中期,灵力浑厚,神清气爽,走起山路来更是脚下生风。赵铁柱浸泡了几天灵泉,呼吸了浓郁灵气,虽然没修仙,但精气神也明显旺盛了一大截,眼神更加锐利,肌肉线条似乎都结实了几分。
“铁柱,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林凡心情大好,一边轻松地拨开挡路的藤蔓,一边打趣道。
赵铁柱憨厚地笑了笑,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凡哥,这地方确实神奇。感觉浑身是劲,以前翻这座山可能要歇两次,现在一口气上去不带喘的。”
两人说说笑笑,脚下却不慢。有了详细地图,避开了几处危险的沼泽和陡崖,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落鹰涧”。
这地方地势果然险要,两座陡峭的山峰如同鹰嘴般对峙,中间是一条深不见底、雾气缭绕的峡谷,涧水奔腾的声音从下方隐隐传来。按照地图指示,阿虎可能落脚的猎户木屋,就在涧西侧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上。
还没靠近木屋,林凡的灵识就捕捉到了里面的动静——有两个人,气息都不弱,其中一个气血旺盛,脚步沉稳,应该是练家子;另一个则有些虚浮,似乎带着伤。
林凡对赵铁柱使了个眼色,两人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木屋。
木屋很破旧,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年轻汉子,正一脸焦急地给一个躺在简易床铺上的中年人包扎小腿上的伤口。那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虽然用了草药止血,但依旧红肿不堪,显然情况不妙。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采药的背篓和工具,里面的药材品相相当不错,有几株宁神花甚至蕴含着不弱的灵气。
“阿虎哥,你这伤必须得赶紧下山找医生,伤口化脓了,再拖下去这条腿怕是要保不住!”年轻汉子声音带着哭腔。
“下……下不去……”那受伤的中年人,想必就是阿虎,声音虚弱,“巴雄的人……守着出山的路……看到我们采到好药……肯定会抢……我这伤就是被他们放狗追……摔下山沟弄的……”
林凡一听,明白了。又是云山公司巴雄那伙人搞的鬼!垄断市场,欺行霸市,甚至不惜伤人!
“砰!”
林凡直接推门而入,把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阿虎下意识就要去摸靠在床边的柴刀,那年轻汉子也警惕地挡在阿虎身前。
“别紧张,我们不是巴雄的人。”林凡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目光落在阿虎腿上的伤口,眉头微皱,“你这伤拖不得,感染很严重。”
阿虎和那年轻汉子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凡和赵铁柱,尤其是赵铁柱那彪悍沉稳的气势,心中惊疑不定。
“你们是哪个?”阿虎强撑着问道,眼神里满是戒备。
“我们是京华林叶生物公司的,是岩刚叔和阿木老爹介绍来的,想找你们合作收药材。”林凡语气平和,直接说明了来意,同时从随身的小包里(掩饰储物吊坠)取出几瓶药,“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和消炎药,效果不错,你先用着。”
或许是岩刚和阿木的名字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林凡坦诚的态度和拿出的药品,阿虎的戒备稍减。那年轻汉子犹豫了一下,接过药瓶,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痛苦不堪的阿虎,一咬牙,开始给阿虎清理伤口上药。
林凡提供的药自然是加了料的,用的是灵泉水和一些低阶灵药粉末,效果立竿见影。药粉撒上去,阿虎就感觉伤口一阵清凉,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了大半,红肿也开始微微消退。
“这……这药真神了!”年轻汉子惊喜道。
阿虎也感觉好了很多,看向林凡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和感激:“多谢这位……老板。”
“叫我林凡就行。”林凡摆摆手,拉过一张破凳子坐下,“阿虎兄弟,你们采的这些药材,品质很好。我们公司正需要这样长期、稳定的高品质货源。价格方面,绝对比巴雄给的高三成,而且是现金现结,绝不拖欠。”
阿虎和那年轻汉子(他叫阿山,是阿虎的堂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动。他们冒着危险进山采药,不就是想多卖点钱,改善生活吗?巴雄那边压价太狠,还经常找借口克扣,早就让人不满了。
“林老板,不是我们不信你。”阿虎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巴雄势力大,守着出山的路。我们就算采到好药,也很难安全运出去卖给你们。今天我们能遇到你,算是运气好,下次可能就没这么走运了。”
“运输和安全的问题,我来解决。”林凡自信地笑了笑,“你们只需要负责采药,把药材集中到这里。我会派人定期、秘密地来收取,绕过巴雄的耳目。至于巴雄那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要是识相,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识相,还想搞什么小动作,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后悔。”
看着林凡那平静却带着强大自信的眼神,再感受一下旁边赵铁柱那如同山岳般沉稳压迫的气息,阿虎和阿山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他们感觉,这次可能真的遇到贵人了。
“好!林老板,我们信你!”阿虎也是个爽快人,一拍大腿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这落鹰涧附近,还有几个相熟的采药人,我都可以把他们叫来!以后我们采到的好药,都优先卖给你!”
“痛快!”林凡很高兴,“第一批药材,就按刚才说的价格,我现在就付钱。”
说着,林凡直接从背包里(掩饰)取出几沓崭新的钞票,放在了桌上。那厚实的感觉,让阿虎和阿山眼睛都直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现钱?以往卖给巴雄,都是零零碎碎,还要被盘剥。
“这……这也太多了……”阿虎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你们应得的。”林凡笑道,“以后合作久了,你们就知道,我林凡对自己人,从不亏待。”
他又拿出几瓶“健体丸”递给阿虎和阿山:“这药丸能强身健体,恢复体力,你们进山辛苦,留着备用。”
阿虎和阿山千恩万谢地接过,感觉跟做梦一样。
搞定了落鹰涧这边的货源,林凡并没有停下脚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和赵铁柱又在岩刚的暗中引荐下,拜访了散居在野人谷周边其他区域的几伙采药人。
有了落鹰涧的成功案例,再加上林凡给出的优厚条件和展现出的实力,谈判进行得出奇顺利。这些长期受巴雄压榨的采药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纷纷同意与林叶生物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林凡也信守承诺,立刻联系了叶紫璇,让她从京华派来一支可靠的、由石家精英子弟组成的运输小队,并规划了一条隐秘的、绕开云山公司控制区域的运输路线。同时,他也让叶紫璇立刻启动林叶生物在西南设立办事处和仓库的计划,就近处理药材的收购、检验和初步加工。
一切都紧锣密鼓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当然,巴雄那边也不是死人。他很快就察觉到,以往那些唯唯诺诺的药农,似乎腰杆子硬了不少,送往他公司的好药材明显减少。他派手下人去查,却接二连三地碰了钉子——不是找不到人,就是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情况阻拦,偶尔抓到一两个“不守规矩”的药农,还没等用刑,就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身手高强的人“劝”走。
巴雄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隐约感觉到,那个叫林凡的京华小子,背后似乎有一股他惹不起的力量在支持。几次试探性的冲突,自己这边的人都是灰头土脸地回来,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
“妈的!算他狠!”巴雄最终只能砸了几个花瓶,悻悻地放弃了硬来的打算。毕竟,赚钱要紧,犯不着为了点药材把身家性命搭进去。他转而开始琢磨,是不是也能想办法跟这个林叶生物搭上线,做点生意……
至此,林叶生物在西南的原材料供应渠道,算是初步建立起来,并且趋于稳定。虽然还无法完全满足公司爆炸式增长的需求,但至少解决了燃眉之急,为后续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站在即将离开的云城街头,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林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一趟西南之行,不仅修为突破,找到了灵脉宝地,收获了珍稀材料,更重要的是,为公司打通了一条可靠的“生命线”。
“是时候回京华了。”林凡对身边的赵铁柱说道,“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呢。新产品的推广,龙组的合作,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空间异能者……”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京华,那里才是他的主战场。带着西南的收获和更强的实力,他已然做好了准备,去迎接更多的挑战与机遇!
第138章 凯旋归来,修为巩固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华国际机场。林凡和赵铁柱走出舱门,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带着都市尘埃和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
“还是京华的味儿正啊!”林凡夸张地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虽然西南山清水秀,灵气充沛,但终究是异乡。回到这熟悉又喧嚣的大都市,才真正有种“回家了”的踏实感。
两人刚打开手机,信息提示音就如同爆豆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
不用看都知道,大部分肯定是叶红鱼的刷屏。
果然,微信置顶的“林叶生物核心群(缺心眼版)”(叶红鱼强行改的名)里,未读消息99+。
叶红鱼:“@林凡 到哪儿了到哪儿了?飞机落地没?本小姐亲自来接机,感不感动?” 叶红鱼:“【图片】(一张在机场停车场对着镜子噘嘴的自拍)看,为了迎接你,本小姐特意做了新美甲!” 叶红鱼:“@刘硕@赵伟 @赵壮壮 你们几个死哪儿去了?凡哥今天回来不知道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刘硕:“来了来了!路上堵车!马上到!” 赵伟:“根据航班信息和当前交通状况估算,我们将在林凡落地后15分钟抵达接机口。” 赵壮壮:“凡哥!我想死你了!听说西南菌子火锅好吃,带菌子了吗?”
林凡看得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这种被人惦记、热闹非凡的感觉,还不赖。
他手指滑动,又看到苏婉发来的几条信息,时间要早一些:
“林凡,听说你今天回来,路上顺利吗?” “公司这边一切都好,新产品的市场反馈很棒,叶学姐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她很开心。” “我给你煲了汤,放在你新家的冰箱里了,你回去热一下就能喝。”
言简意赅,却透着浓浓的关心。林凡会心一笑,回复道:“刚落地,一切顺利。汤我回去就喝,谢谢婉儿。”
刚回完信息,就听到接机口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点蛮横的呼喊:“林凡!这边!”
抬头一看,好家伙!叶红鱼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色连衣裙,戴着夸张的墨镜,正使劲挥舞着手臂,生怕别人看不见她。她身后,刘硕、赵伟、赵壮壮也到了,正咧嘴笑着。
“凡哥!” “凡哥辛苦了!” 兄弟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低调,低调!”林凡赶紧示意,他可不想在机场引起围观。目光扫过,发现冷月居然也站在稍远一点的柱子旁,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凡心里明了,龙组这是确认他安全返回,同时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告诉某些潜在的不安分分子,这人我们罩着的。
“走走走,先回家!本小姐订了位子,给你们接风洗尘!”叶红鱼不由分说,挽住林凡的胳膊就往外拖。
一顿热闹非凡(主要是叶红鱼在活跃气氛)的接风宴后,林凡总算回到了他那阵法全开、灵气氤氲的新家。
送走了意犹未尽、约好明天公司见的叶红鱼和兄弟们,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净。赵铁柱自觉地开始检查院落和阵法,尽职尽责。
林凡先走到冰箱前,果然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打开一看,是香气扑鼻的鸡汤。他心头一暖,盛了一碗慢慢喝下,感觉一路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还是家里舒服啊!”他伸了个懒腰,感受着院落聚灵阵汇聚而来的、虽然比不上西南灵脉但依旧远超外界的灵气,身心彻底放松下来。
他没有立刻处理公司事务,也没有钻研新得到的五行灵砂,而是径直来到了地下室——他专属的修炼静室。
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林凡闭上眼睛,开始内视自身。
丹田内,灵力漩涡缓缓旋转,体积比去西南之前壮大了近一倍,灵力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运转起来如臂使指,圆融通畅。这正是练气四层中期稳固的标志。
灵识铺展开来,轻松覆盖了住所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一切都“看”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比头发丝还细小的尘埃,能“听”到隔壁赵铁柱均匀有力的心跳声,能“闻”到院子里那几株翠竹散发出的、混合着灵气的淡淡清香。
“不错,不错!这次西南之行,收获太大了!”林凡满意地点点头。修为的巩固,比预想中还要完美。
他心念微动,“青芒”双剑自丹田射出,悬浮在他身前。
“青芒·金煞”通体暗金,光华内敛,但那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仿佛能撕裂空气。吸收了“陨铁”精华后,它变得更加沉重、凝练。 “青芒·赤焰”则红光流转,核心处的赤芒如同跳动的火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林凡尝试着操控双剑。只见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在静室内如同穿花蝴蝶般飞速穿梭,轨迹灵动莫测,时而交错,时而分离,带起细微的破空声,却不再有丝毫滞涩之感。操控它们所消耗的神识和灵力,相对于他现在的总量来说,已经显得游刃有余。
“嘿嘿,现在要是再遇到威廉那种级别的吸血鬼,估计一招就能秒了,都不用像上次那么费劲。”林凡嘿嘿一笑,信心爆棚。
熟悉了提升后的修为和飞剑,林凡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潭灵泉水和五行灵砂上。
他取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装了几瓶灵泉水。这玩意儿可是宝贝,平时修炼时喝上一口,能加速灵力恢复,关键时刻还能当疗伤圣水用。
接着,他又开始琢磨那些五行灵砂。
“金系的锐利,适合加强‘金煞’的穿透力……” “木系的生机,可以用来培育灵药,或者炼制疗伤丹药……” “水系的柔和,能中和药性,炼制更温和的丹药……” “火系的爆烈,可以提升‘赤焰’的威力,或者用来炼制攻击性符箓……” “土系的厚重,最适合用来加固阵法根基……”
林凡看着分门别类、闪烁着各色微光的灵砂,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种应用方案,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不已。
他首先决定,用土系灵砂和金系灵砂为主,结合之前的一些材料,将新家的“预警防御一体阵”和“隐匿阵”再升级加固一番。毕竟,京华这边暗流涌动,那个空间异能者还没揪出来,老巢的安全必须万无一失。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几乎足不出户,沉浸在了阵法的升级改造中。有了品质更好的材料,以及突破后更强的灵识和控制力,升级过程异常顺利。
当最后一道阵纹刻画完成,核心阵基嵌入融合了五行灵砂的新材料时,整个院落微微一震,随即一股更加厚重、圆融的气息弥漫开来。阵法光华一闪而逝,彻底隐没,但林凡能感觉到,如今的防御阵,足以抵挡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一段时间,隐匿效果更是大大增强,除非是筑基期以上的灵识仔细扫描,否则绝难发现此地的异常。
“搞定!这下可以安心睡大觉了!”林凡拍了拍手,看着自己这固若金汤的“洞府”,成就感满满。
修为巩固了,阵法升级了,宝贝也初步整理好了。林凡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书桌上,那摞叶紫璇派人送来的、等待他审阅的公司文件。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是关于“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火爆销售后,扩大生产线的可行性报告。
看着报告上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销售数据和未来规划,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时候,让林叶生物这艘小船,变成真正的巨轮了!”
第139章 生产基地启动
新家阵法升级完毕,感觉自己这“洞府”安全系数直逼五角大楼后,林凡终于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林叶生物的公司总部。
他刚踏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苏婉提前泡好的、用灵泉水滋养过的香茶,叶紫璇就抱着一摞比之前更厚、几乎能当防弹衣用的文件夹,“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林总,您这‘闭关’结束得正是时候!”叶紫璇将文件“咚”地一声放在他桌上,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资本家……啊不,是事业女性特有的锐利光芒,“西南原料渠道初步稳定,安神茶口碑持续发酵,‘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第一季度!现在,制约我们发展的唯一瓶颈,就是产能!生产基地的建设,必须立刻、马上、火速提上日程!”
林凡被她的气势震得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是被班主任逮到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他拿起最上面那份《京华市北郊工业园生产基地建设规划书》,快速翻看起来。
选址在京华市北郊新规划的生态工业园,政策优惠,交通便利,远离居民区,符合林凡对“安静”和“便于搞点小动作”的要求。设计图纸融入了林凡之前提的“环境优化”理念,厂房屋顶预留了光伏板和特殊的采光天窗(方便以后刻画聚光类阵法),通风系统也做了特殊设计(方便引入和净化灵气),甚至还在厂区中央规划了一个小花园(未来聚灵阵的核心区域)。
“不错,叶总效率真高!”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对叶紫璇的办事能力再次给予高度肯定,“就按这个方案,立刻启动!钱不是问题!”
“资金已经到位,施工队也联系好了,是吴老介绍的信誉单位。”叶紫璇雷厉风行,“如果您没意见,明天就可以举行奠基仪式,然后全面开工!”
“这么快?”林凡有点惊讶。
“商场如战场,时机稍纵即逝!”叶紫璇扶了扶眼镜,“而且,我们已经慢不起了。仓库里原材料在堆积,市场部天天被催货电话轰炸,再不开足马力生产,我们就要被客户的怨念淹没了。”
于是,第二天,京华北郊工业园内,一场简单却绝不低调的奠基仪式举行了。
之所以不低调,是因为到场的嘉宾阵容着实有点豪华。吴老亲自到场,还带来了几位在医药界和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叶老爷子虽然没来,但派了长子,也就是叶紫璇的大哥作为代表,送上贺礼;龙组那边,冷月依旧以“合作方”身份低调现身,但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石破军更是带着几个石家精英子弟,早早来到现场,忙前忙后,负责安保和维持秩序,姿态放得极低,俨然以林凡的“家臣”自居。
更夸张的是,许多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以及一些想趁机攀交情的商人,把仪式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林叶生物和他的神秘老板林凡,如今在京华商圈,可是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林凡穿着叶紫璇强行塞给他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高级西装,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比跟巨蟒打架还累……脸都要笑僵了……”
他按照流程,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无非是感谢各方支持、展望公司未来、承诺为社会健康事业做贡献之类的套话。然后拿起系着红绸的铁锹,象征性地铲了第一锹土。
奠基仪式顺利完成。随着礼炮鸣响,大型工程机械轰鸣着开进场地,林叶生物生产基地的建设,正式拉开帷幕!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华夏速度”。施工队三班倒,机器昼夜不停,地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打下,钢结构厂房如同搭积木般迅速拔地而起。
林凡也没闲着。他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去工地转一圈,美其名曰“视察进度”,实则是趁着夜色或者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关键位置埋下刻画好阵纹的玉牌或者特殊金属块。
他要在厂房彻底建成前,将改良版的“聚灵阵”、“洁净阵”(防止灰尘和微生物污染,效果堪比最高级别无菌车间)以及一个弱化版的“预警防御阵”提前布置好。等厂房彻底完工,设备进驻,他再激活核心阵眼,整个生产基地就将成为一个拥有“超自然”加成的超级工厂!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和对建筑结构的深刻理解。幸好林凡如今灵识强大,对能量的操控也今非昔比,倒是没出什么岔子。只是苦了赵铁柱,每次都得像个特务一样,帮他望风,防止被工人或者监工当成搞破坏的给抓起来。
这天晚上,林凡刚在一块承重柱基座里埋好最后一块刻画着“坚固”阵纹的金属板,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蹲在旁边啃包子的赵铁柱说:“搞定!等厂房封顶,设备进来,咱们就给这大家伙来个‘开机启动’!”
赵铁柱咽下嘴里的包子,憨厚地点点头:“凡哥,这厂子建起来,以后是不是就能生产更多那种好吃的药丸了?”他指的是“健体丸”。
林凡乐了:“没错!到时候管够!让你吃到饱!”
就在两人躲在工地阴影里啃着包子、畅想未来时,林凡的灵识敏锐地捕捉到,远处工业园入口的方向,有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拿着望远镜朝工地这边窥视。
“嗯?”林凡眉头一皱,灵识立刻锁定那几人。都是生面孔,穿着普通,但动作举止透着股精明和……恶意?他们对着工地指指点点,低声交谈着什么,还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照。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啊。”林凡冷笑一声,并没有打草惊蛇。他悄悄拿出手机,给石破军发了条信息,让他派人留意一下这几个人,查查底细。
他知道,林叶生物的快速崛起,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仿冒、诋毁、商业间谍……这些商业上的龌龊手段,恐怕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啃完最后一口包子,眼神变得锐利,“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我新升级的阵法和……手段。”
他站起身,对赵铁柱说:“走吧,铁柱,回家。明天还得来‘监工’呢。”
工地上的灯火依旧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如同激昂的进行曲。林凡知道,这座即将拔地而起的生产基地,不仅是林叶生物未来的造血心脏,也将成为他应对各方挑战的重要堡垒。
而暗处的窥视者们并不知道,他们觊觎的这块“肥肉”,早已被它的主人,武装到了牙齿。
第140章 新的挑战:仿冒与诋毁
林叶生物的生产基地还在叮叮当当地建设中,仿佛一个正在快速成长的巨人骨架。林凡每天除了去工地(布置阵法),就是泡在公司里,被叶紫璇抓着恶补各种商业知识和看那些让他头晕眼花的报表。
这天下午,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打哈欠,办公室的门被地一声推开,吓了他一激灵。
进来的是刘硕,他负责一部分线上渠道的运营监控,此刻他举着手机,脸涨得通红,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凡哥!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林凡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说,是服务器被黑客黑了,还是你又把促销价格设置错了?
比那严重多了!刘硕把手机怼到林凡面前,你看!某宝、拼多多上突然冒出来一大堆咱们安神茶健体丸的仿货!包装几乎一模一样,就是名字稍微改了点,叫什么安心茶强体丸!价格只有咱们正品的三分之一!
林凡定睛一看,好家伙!页面做得有模有样,销量还不低,底下居然还有不少。
用户9527:效果太好了!喝了当晚就睡得像头猪!(林凡吐槽:睡得像猪是什么好体验吗?) 宝妈小丽:给老公买了强体丸,他吃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林凡:这广告词怎么这么耳熟?) 匿名用户:价格实惠,是正品的完美平替!已回购!
林凡看得直咧嘴:这都有人信?
关键是!刘硕滑动屏幕,点开几个差评和社交媒体链接,已经有人买了这些假货,吃出问题来了!有人喝了安心茶拉肚子,有人吃了强体丸头晕眼花!现在网上开始有人带节奏,说咱们林叶生物店大欺客,以次充好,产品有严重副作用!还有业内人士爆料,说咱们的安神茶里加了违禁的安眠药成分,健体丸里含有兴奋剂!
林凡接过手机,翻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评论和所谓的爆料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水军规模不小啊,铺天盖地的,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黑公关。
叶总知道了吗?林凡沉声问。
知道了!正在会议室跟公关部和法务部开会呢!脸色难看得吓人!刘硕急道,凡哥,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啊!这才半天功夫,咱们官方旗舰店的销量就跌了两成,客服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好多合作渠道商也在打电话询问情况!
林凡放下手机,眼神冷了下来。他料到会有人眼红使绊子,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脏。
走,去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叶紫璇坐在主位,面若寒霜,手指快速敲击着笔记本电脑。公关总监和法律顾问正在激烈讨论着应对方案。
必须立刻发律师函,追究平台和售假商家的责任!当务之急是发布官方声明,澄清事实,安抚消费者情绪!是不是要联系一下吴老和叶家那边,请他们帮忙施压,删掉一些恶意帖子?
见林凡进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林总。叶紫璇抬起头,揉了揉眉心,情况你都知道了?
林凡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仿冒品是哪家工厂流出来的?查到了吗?
技术部和品控部正在比对分析买回来的样品,初步判断来源很杂,工艺粗糙,应该是小作坊出来的。一个负责品控的经理回答道。
网上那些黑料和水军,源头能锁定吗?林凡又问。
公关总监摇摇头:很困难,Ip地址都是虚拟的,发帖账号大多是刚注册的小号,背后肯定有专业团队操作。
也就是说,明面上的对手是那些造假的小作坊和躲在网络后面的水军,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林凡总结道。
没错。叶紫璇点头,而且他们时机抓得很准,在我们生产基地尚未建成、产能受限、舆论关注度最高的时候发动攻击,就是想一举打垮我们的口碑和市场信心!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大家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林凡却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高深莫测?
大家别这么严肃嘛。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看向叶紫璇:叶总,官方声明要发,态度要强硬,直接指出市面上出现假冒伪劣产品,提醒消费者认准官方渠道。同时,宣布我们即将启动一个产品溯源防伪系统,每一盒正品都会有独一无二的灵气……呃,是独一无二的加密防伪码,可以通过官方小程序扫描验证真伪,并追溯生产批次。
叶紫璇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技术上能实现吗?
没问题!技术部负责人立刻表态,我们可以结合区块链和二维码技术,做到唯一且难以仿造!
至于那些黑我们成分的……林凡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咱们不是马上要参加那个京华健康产业博览会吗?就在博览会上,搞个现场检测!邀请权威机构和媒体现场监督,随机抽取市面上的正品、仿品,还有我们生产线上的样品,当场检测成分!用最硬的数据,打最疼的脸!
妙啊!公关总监一拍大腿,这样一来,不仅能自证清白,还能趁机再宣传一波我们产品的过硬品质!
法律层面也不要放松。林凡对法律顾问说,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该起诉起诉,不管对方是小作坊还是平台,有一个算一个,告到底!杀鸡儆猴!石家那边不是有些人脉和手段吗?让他们也动起来,帮忙查查那些造假窝点和黑公关的老底。
一条条清晰有力的指令发出,会议室里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各自领命而去。
叶紫璇看着瞬间掌控全局、指挥若定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这家伙,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刻还真有点霸道总裁的范儿。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叶紫璇难得地夸了一句。
嘿嘿,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嘛。林凡嘿嘿一笑,随即又正色道,不过,我估计这事儿没完。幕后的人一击不成,肯定还会有后手。生产基地那边,得让铁柱再多加派点人手,防止有人狗急跳墙搞破坏。
明白,我马上安排。叶紫璇点头。
正如林凡所料,接下来的几天,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林叶生物的官方声明和即将启用防伪系统的消息一经发布,立刻稳住了部分消费者的心。
技术部和法务部连轴转,一边开发防伪系统,一边收集证据准备诉讼。
石家也动用了他们在三教九流的人脉,还真摸到了一点线索——那些仿冒品背后,似乎有本地一家老牌药企康健集团的影子,这家公司一直是安神类保健品市场的老大,林叶生物的异军突起,显然动了他们的蛋糕。而网络水军,则疑似与一家有境外资本背景的公关公司有关。
康健集团?境外资本?林凡看着石破军汇报上来的信息,眼神微冷。看来,是内外勾结啊。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并没有立刻采取反击行动,而是按部就班地准备着健康产业博览会的事情。他知道,在绝对的证据和实力面前,一切魑魅魍魉都是纸老虎。
几天后,京华健康产业博览会如期举行。林叶生物的展台位置不错,参观者络绎不绝。
然而,就在博览会进行到第二天下午,几个穿着工商制服、表情严肃的人,在一群记者的簇拥下,径直来到了林叶生物的展台前。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声音洪亮:我们是市工商局和药监局的联合执法小组,接到群众实名举报,怀疑你们林叶生物的产品涉嫌非法添加违禁成分,请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和抽样检测!
刹那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躲在人群中的几个身影,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冷笑。
风暴,终于以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袭向了展台中央那个年轻的老板——林凡。
第141章 雷霆反击,法律与舆论
工商局和药监局的人突然出现,声音洪亮,证件晃眼,后面还跟着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展台。原本热闹的林叶生物展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参观者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要出大事了”的紧张感。
躲在人群里的那几个家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互相交换着“搞定”的眼神。
叶紫璇脸色一白,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交涉。这种当众被执法部门“关照”,对品牌形象绝对是毁灭性打击,哪怕最后证明是清白的,污点也很难完全洗清。
然而,没等她开口,林凡却比她动作更快。
只见林凡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热情地握住了为首那位执法队长的手:
“哎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他这反应,直接把执法队长和后面的记者都整不会了。剧本不对啊?这时候不应该惊慌失措、拼命解释或者试图阻拦吗?怎么还欢迎上了?还指导工作?
执法队长有点懵,下意识地抽回手,板着脸重申:“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们的产品……”
“怀疑得好!怀疑得妙啊!”林凡打断他,声音比对方还洪亮,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们林叶生物,一直秉持的就是公开、透明、质量至上的原则!正好!借着今天博览会这个机会,当着各位媒体朋友和广大消费者的面,咱们就来个现场验明正身!”
他转过身,面向众多记者和围观群众,朗声道:“各位!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我们林叶生物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不仅不怕,我们还主动邀请工商局和药监局的领导,还有在场的所有媒体,一起做个见证!”
他大手一挥,指向展台上摆放整齐的“安神茶”和“健体丸”样品:“这些,是我们生产线上的正品。”又指了指旁边一个袋子里,刘硕之前从网上买回来的各种仿冒品:“这些,是市面上出现的仿冒伪劣产品。”
最后,他变戏法似的从展台下面拿出几份文件:“这是国际权威检测机构SGS,以及咱们国家药监局下属检测中心,对我们产品出具的、涵盖所有成分的完整检测报告!原件在此!”
他这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气势十足,直接把被动挨打变成了主动出击的舞台!
执法队长和记者们都愣住了。他们办案\/采访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嫌疑人”?
“为了绝对公正,”林凡趁热打铁,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几个表情僵硬的家伙,“我们请求,就在现场,由执法部门的同志随机抽取样品,包括我们的正品、市面上的仿品,立刻送往博览会指定的、具备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现场快速检测!结果当场公布!”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现场检测!当场公布结果!这得是对自己产品有多大的信心才敢这么玩?!
那几个混在人群里的家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万万没想到,林凡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事情闹到了最大!现场检测,做不了假,万一……
“好!我们同意!”执法队长也被林凡这手给镇住了,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接招。这样也好,结果如何,一目了然,谁也做不了手脚。
很快,在媒体镜头和无数观众的注视下,执法人员随机抽取了林叶生物的正品样品和几种仿冒品,密封好后,由双方人员共同送往博览会指定的检测中心。
等待结果的一个小时,变得无比漫长。
展台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网上关于此事的直播和讨论更是炸开了锅。
“卧槽!林总牛逼!直接硬刚!” “这是有绝对底气啊!看来那些黑料果然是假的!” “坐等打脸!要是检测没问题,我立马下单十盒安神茶!” “那些之前带节奏的水军呢?怎么不吭声了?”
叶紫璇趁机让工作人员将早就准备好的官方检测报告复印件分发给各位记者,并安排了一场临时的媒体沟通会,由她亲自出面,条理清晰地驳斥了之前的各种不实谣言,并再次强调了林叶生物对产品质量的极致追求和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
与此同时,林叶生物的法务团队也没闲着。就在博览会现场检测进行的同时,他们正式向法院递交了诉讼状,起诉多家电商平台监管不力,起诉数十家已被锁定的售假商家,并同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造假者的刑事责任。石家动用关系搜集到的、关于康健集团和那家境外背景公关公司可能参与其中的线索,也被作为重要参考材料一并提交。
雷霆手段,多点开花!
一小时后,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执法人员和媒体的陪同下,带着密封的检测结果回到了展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无数镜头对准了那个拿着结果文件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当众拆开密封,清了清嗓子,念出了检测结果:
“经检测,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安神茶’、‘健体丸’样品,所有成分均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未检出任何违禁添加成分。其标注的主要活性成分含量,与检测结果高度吻合,甚至部分指标优于标注值。”
他顿了顿,拿起另外几份报告,语气带着一丝鄙夷:“而抽取的市面上仿冒品……成分与标注严重不符,多数主要成分含量极低甚至为零,部分样品检出非法添加的化学药物成分,以及多种不明杂质,长期服用可能对健康造成危害!”
结果公布!
“哗——!”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果然是真的!” “黑心商家!差点被他们骗了!” “林叶生物牛逼!以后就认准他家了!” “之前那些喷子呢?出来走两步?”
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疯狂对准了脸色铁青的执法队长,和一脸“果然如此”淡定笑容的林凡。
那几个混在人群里的家伙,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穿着石家统一服装的“热心观众”“礼貌”地请去了后台“喝茶”。
林凡站在展台中央,沐浴在闪光灯下,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心里却在想:“搞定!省了一大笔广告费!这波不亏!”
经过这场当众验明正身的风波,林叶生物不仅彻底洗清了污名,反而因祸得福,声誉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硬刚执法队”、“现场验真伪”成了热搜关键词,“良心企业”、“产品质量过硬”的标签牢牢贴在了林叶生物身上。之前下跌的销量不仅迅速回升,反而迎来了新一轮的暴涨!
后续,在强大的法律攻势和舆论压力下,几家主要的售假平台不得不下架所有仿冒品并公开道歉,数个造假窝点被警方捣毁,那家境外背景的公关公司也被有关部门约谈调查。
至于幕后黑手康健集团?虽然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能将其定罪,但在如此声势下,也是灰头土脸,股价大跌,市场份额被林叶生物趁机蚕食了不少。
一场突如其来的商业危机,被林凡以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经典的商业反击战和绝佳的品牌宣传!
回到公司,叶紫璇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订单数据和一片叫好的网络舆论,长长地舒了口气,对林凡竖起了大拇指:“林总,这次……干得漂亮!”
林凡得意地一扬下巴:“基本操作,坐下坐下。”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前进路上的一个小插曲。真正的对手,恐怕还在暗中窥伺。但经过这次,他更加确信,在绝对的实力和堂堂正正的手段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老虎!
“好了,闹剧结束。”林凡伸了个懒腰,“该回去盯着咱们的‘超级工厂’了,争取让它早日下蛋!”
第142章 幕后黑手浮出
博览会风波过去好几天了,林叶生物的订单依旧像雪片一样飞来,生产线全开,工人三班倒,都还有点赶不上趟。公司上下洋溢着一种打了胜仗后的喜庆和忙碌。
林凡总算能喘口气,窝在自己那固若金汤的新家院子里,悠闲地摆弄着那几瓶从西南带回来的灵泉水,琢磨着是拿来泡茶喝提升口感,还是用来浇灌那几株被他用木系灵砂和微弱灵力催生、长势有点过于喜人的翠竹。
“唉,幸福的烦恼啊。”他美滋滋地呷了一口用灵泉水泡的、品质普通的绿茶,感觉滋味确实提升了一个档次。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该给苏婉也送点灵泉水,让她煲汤更鲜美时,院门被敲响了。赵铁柱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是叶紫璇和石破军。
叶紫璇依旧是那副职场女王的干练模样,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石破军则显得风尘仆仆,眼神里带着完成任务后的精光,还有几分……欲言又止的纠结?
“林总,打扰您清静了。”叶紫璇开门见山,将一份文件放在石桌上,“关于上次抹黑事件的后续调查,有了一些……不太妙的进展。”
林凡放下茶杯,示意他们坐下:“哦?说说看,是康年集团那老小子还不死心,又憋什么坏屁呢?”
石破军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肃杀:“林先生,我们按照您吩咐,顺着仿冒品和水军两条线往下查。造假的小作坊和几个明面上的水军头目确实和康年集团有关联,资金往来也能对上。但是……”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在追查那家有境外背景的公关公司,‘墨提斯国际咨询’的时候,我们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商业咨询,背地里专门接各种灰色公关业务,手段狠辣,关系网盘根错节。最关键的是,他们这次动用的部分资金,绕了七八个弯子,最终源头指向了一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而这家空壳公司……近三年最大的资金往来对象,是‘诺瓦生命科技’!”
“诺瓦生命科技?”林凡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国际医药巨头,排名前五。”叶紫璇接话道,脸色不太好看,“他们主要研究方向是基因工程和生物制剂,和我们林叶生物目前的产品线看似没有直接冲突。但是,根据我们掌握的一些零散情报,‘诺瓦生命科技’与多个国际知名的非法超自然研究组织……关系暧昧。其中,就包括您之前提到过的——‘暗影之手’!”
“暗影之手”!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院子里悠闲的气氛。
林凡脸上的轻松消失了,眼神锐利起来。他想起西南那个夜晚,威廉男爵临死前怨毒的眼神,还有那个神出鬼没、至今没抓到的空间异能者。
“也就是说,”林凡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敲着石桌,“这次商业抹黑,表面上是康健集团这个地头蛇眼红我们的生意,背后……很可能有‘诺瓦生命科技’这只境外大鳄在推波助澜?而‘诺瓦’又和‘暗影之手’勾勾搭搭?”
“可能性极高!”石破军肯定道,“我们怀疑,康年集团很可能只是被借势利用的棋子,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推手是谁。‘诺瓦’或者说‘暗影之手’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搞垮我们的生意那么简单。他们可能是想通过商业手段进行打压,制造混乱,然后趁火打劫,目标……很可能还是林先生您,或者您的……技术。”
林凡沉默了。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竞争,顶多手段脏点,没想到水下还藏着这么大一条,不,是两条巨鳄!一条是商业上的巨无霸,另一条则是隐藏在阴影中的超自然毒蛇!
“这就说得通了……”林凡喃喃自语,“为什么仿冒品和水军来得那么快那么猛,为什么他们时机抓得那么准……原来不只是康年集团那点能量。”
他看向叶紫璇和石破军:“这些情报,可靠吗?”
“资金流向的证据链比较完整。”叶紫璇说道,“至于‘诺瓦’与‘暗影之手’的关联,是冷月小姐那边提供的一些模糊情报与我们查到的线索相互印证得出的推论,没有直接证据,但……可信度很高。”
正说着,林凡放在桌上的龙组顾问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冷月发来的加密信息,内容很短:
“情报已共享。‘墨提斯’与‘诺瓦’关联确认。‘暗影之手’近期在亚太地区活动频繁,目标指向明确。小心‘商业’之外的手段。另,贡献点已到账。”
信息印证了石破军他们的调查结果,也让局势更加清晰。
林凡放下终端,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这敌人怎么还带组合出场的?买一送一?不对,是买(康年)送(诺瓦+暗影)!
“林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叶紫璇问道,语气带着担忧。面对康健集团她不怕,但牵扯到国际巨头和神秘组织,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只是眼神格外明亮:
“怎么办?凉拌!”
他看向叶紫璇:“商业上的事,以前怎么干,现在还怎么干!该扩张扩张,该生产生产,康健集团要是还敢伸爪子,就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服为止!至于‘诺瓦’和‘暗影之手’……”
他冷哼一声:“他们躲在暗处玩阴的,咱们就陪他们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指石家和龙组的隐性支持),要拳头有拳头!怕他个鸟!”
他拍了拍石破军的肩膀:“石长老,这次辛苦你们了。继续盯着,尤其是注意有没有什么陌生的、可疑的超凡力量在京华出现。咱们现在,也算是在明处了,得把眼睛擦亮点。”
“是!林先生!”石破军躬身领命,眼神中充满了被信任和重用的激动。
“叶总,”林凡又看向叶紫璇,“加快生产基地的建设进度,尽快投产!咱们得有自己的根基,才能不怕风浪。另外,跟龙组那边的合作也抓紧,他们需要的‘健体丸’和后续可能的产品,优先供应。抱紧官方大腿,总没错。”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叶紫璇看着林凡,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有点不着调的年轻老板,在面临真正危机时,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强大气场。
“明白了,林总。”叶紫璇点点头,心中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送走叶紫璇和石破军,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凡独自站在夕阳下,看着天边那抹绚丽的晚霞,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
“诺瓦生命科技……暗影之手……”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看来,之前的警告还不够疼啊。既然你们非要凑上来,那就别怪小爷我,把你们伸过来的爪子,一根一根剁下来!”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之前的商业抹黑,或许只是一道开胃小菜。更猛烈、更隐蔽、更危险的风暴,恐怕正在酝酿之中。
但他无所畏惧。
修为突破,飞剑初成,阵法升级,资金充裕,盟友也给力……他手中的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来吧,让小爷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样!”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转身走进屋内。他得抓紧时间修炼了,实力,永远是应对一切挑战的根本保障。
第143章 练气五层,水到渠成
商业上的狂风暴雨看似平息,但林凡心里清楚,水底下还藏着想吃人的大鳄。这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憋屈感,像根小刺扎在心里,让他修炼时都有点不得劲。
这天晚上,他照例在地下室打坐,运转《本源道经》,丹田内的灵力漩涡不急不慢地转着,吸收着聚灵阵汇聚而来的灵气。修为卡在四层中期巅峰已经有些日子了,明明感觉灵力已经充盈到了顶点,可那层通往五层的壁垒,却像是隔着一层韧劲儿十足的牛皮糖,怎么冲击都差那么点意思。
“唉,修仙修仙,修得我快成仙(经)病了。”林凡有点烦躁地睁开眼,看着面前悬浮的、安静燃烧的安神香(用宁神花加了一点灵泉水特制的,效果拔群),感觉自己像个充满气却找不到出口的气球。
他站起身,烦躁地在地下室里踱步。目光扫过角落里堆放的那些从西南带回来的“战利品”——几瓶灵泉水,一堆分门别类的五行灵砂,还有那枚从变异巨蟒身上得来的、蕴含着阴冷能量的伪丹。
“光靠干坐着硬冲看来是不行了。”林凡摸着下巴嘀咕,“得找点外挂……啊不,是合理利用资源。”
他先是拿起一瓶灵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甘冽清甜的泉水下肚,化作精纯的能量流遍全身,滋润着有些焦躁的经脉,让他心神宁静了不少。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那堆五行灵砂。金系的锐利,木系的生机,水系的柔和,火系的爆烈,土系的厚重……五种属性,相生相克,构成了世界的基石,也对应着能量的不同形态。
“《本源道经》讲究的是溯源归真,演化万物……那我这灵力,是不是也能模拟这种变化?”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凡的脑海。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立刻重新盘膝坐下。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冲击瓶颈,而是将心神完全沉入丹田,仔细观察着那缓缓旋转的、看似浑然一体的灵力漩涡。
在强大灵识的剖析下,他“看”到原本以为浑然一体的灵力,其实内部也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属性偏向和能量差异,只是因为《本源道经》的特性,它们被完美地调和在了一起。
“调和……不是压制,而是引导它们各司其职,相互促进?”林凡福至心灵,开始尝试着用神识,极其精细地去引导、梳理丹田内的灵力。
他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丝带着锐利之意的金系灵力,又引导出一缕充满生机的木系灵力,让它们如同两条细小的游鱼,在灵力漩涡的边缘缓缓缠绕、追逐。
金生水!那锐利之意仿佛刺激了某种变化,一丝清凉柔和的水系灵力自然而然地衍生出来。 水生木!柔和的水汽滋养着那缕生机,木系灵力微微壮大。 木生火!蓬勃的生机仿佛点燃了引线,一缕温暖跃动的火系灵力悄然出现。 火生土!跃动的火焰燃烧后,沉淀下一丝厚重沉稳的土系灵力。 土生金!厚重的土系灵力中,又仿佛孕育出新的锋锐之意……
一个微小而完美的五行循环,竟然就在他丹田漩涡的边缘,自发地形成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个循环一经形成,就自行运转起来,非但没有消耗他原有的灵力,反而如同一个微型的能量发生器,开始从周围的灵气中汲取能量,反哺回主灵力漩涡!
更重要的是,这个五行循环的出现,仿佛给原本有些“沉闷”的灵力漩涡注入了全新的活力!整个漩涡的旋转速度骤然提升,结构变得更加稳定、高效!对灵气的吸收和炼化速度,瞬间暴涨!
“卧槽!原来是这样!”林凡心中狂喜!他终于摸到了一点《本源道经》“演化万物”的门槛!不是强行改变灵力属性,而是引导其内部蕴含的“道”,自发循环,生生不息!
就在这明悟产生的刹那——
“轰!”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坚韧的壁垒,在这股蕴含着五行生灭意境、更加灵动而强大的全新灵力冲击下,如同冰雪遇上烈日,瞬间消融瓦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顺畅感。
林凡只觉浑身一震,丹田仿佛再次被开辟,空间扩大了近半!更加浩瀚澎湃的灵力奔涌其间,如同江河汇入大海!灵识覆盖范围猛地突破!感知更加清晰,甚至能隐约察觉到空气中各种能量微粒的流动轨迹!
练气五层!成了!
而且,因为是以领悟五行循环的方式突破,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甚至他的灵力质量远超普通的练气五层,更加精纯,更加灵动,境界稳固,带着一丝天地循环的道韵!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五彩流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那奔流不息、仿佛蕴含着无穷变化的全新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哈哈!因祸得福!不对,是悟道得福!”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解决商业风波后心境的那一丝提升,加上对五行灵砂的感悟,竟成了突破的关键钥匙!
他心念一动,指尖窜出一缕灵力。这灵力不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色泽,内部仿佛有微小的五色光点生生灭灭,随心而动。时而可以变得锐利如金,时而可以充满生机如木,变幻莫测。
“牛逼!这下玩花样……啊不,是施展手段的余地就更大了!”林凡兴奋地操控着那缕灵力变化各种形态,玩得不亦乐乎。
他知道,踏入练气五层,并且初步领悟了五行循环之妙,意味着他在修仙之路上,真正登堂入室,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嗯,灵力质变了,丹火应该也升级了吧?”林凡搓了搓手,看向旁边堆放的一些普通药材,眼中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光芒,“是时候试试炼制那‘蕴灵丹’了!”
修为突破,神清气爽。之前的憋闷和压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和干劲儿。
管他什么诺瓦集团,什么暗影之手,实力才是硬道理!现在,他更有底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任何挑战了!
第144章 炼丹术进阶
突破到练气五层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林凡就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自己“升级”后的能耐了。他像个小孩子得了新玩具,第一时间就想拆开来摆弄摆弄。
“灵力质变了,丹火肯定也鸟枪换炮了!”他搓着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地下室里堆放的那些普通药材,心里琢磨着炼制“蕴灵丹”的事儿。这“蕴灵丹”可比“培元丹”高级多了,是正经对练气中期修炼有大助益的丹药,以前他灵力不够精纯,丹火威力不足,一直没敢尝试
“唉,”林凡摸着下巴嘀咕,“‘蕴灵丹’工序更复杂,对火候要求更高,光靠神识控火,怕是一个不留神就得“炸锅”……得搞个正经丹炉才行,以前的小玩意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龙组。这帮“有关部门”神通广大,库房里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他拿起龙组顾问终端,给冷月发了条信息,内容极其直白:“冷月同志,组织上有没有那种……就是古代方士炼丹用的炉子?最好是结实耐烧,外观还要古朴大气有内涵的,(这怕不是飘了吧?炼丹呐?还是装逼呢?)贡献点好商量!”
发完信息,他也没干等着,拿出之前炼制的“培元丹”和“健体丸”,用新掌握的、带着一丝五行循环意境的灵力重新温养淬炼了一番。果然,灵力过处,丹药内的杂质被进一步剔除,药力更加凝聚,表面甚至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宝光,品质直接提升了一个小档次!
“嘿嘿,这灵力,好用!”林凡看着手里这几颗“超级加倍版”的丹药,满意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赵铁柱引着冷月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龙组外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箱。
林凡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哎呀呀,冷月同志,你这效率也太高了!这就是丹炉?”
冷月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打开木箱。箱盖掀开,里面是一个大约半米高、通体呈暗紫色、表面铭刻着复杂云纹和兽首的三足圆鼎。鼎身古朴厚重,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息,隐隐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是库房里存放的一件古物,名为‘紫云鼎’。”冷月介绍道,“材质特殊,对火焰耐受性极佳,据传,内部刻简易的聚灵和控火符文。应该是古代方士所用,具体年份不可考。你看看合不合用?”
林凡凑上前,灵识仔细扫过这紫云鼎,越看越是喜欢。这鼎用料扎实,结构稳定,内部的符文虽然简单,但正好适合他目前水平操控,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入门级神器(夸张的哈)!
“合用!太合用了!”林凡连连点头,爱不释手地摸着冰凉的鼎身,“这大家伙一看就靠谱!多少贡献点?”
“一千点。”冷月报出一个数字。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肉疼。这玩意儿都快赶上一株百年灵药的价格了!但一想到以后能炼制更高阶的丹药,这投资绝对值!他一咬牙:“买了!”
划掉贡献点,送走冷月和搬运工,林凡立刻将这紫云鼎搬到了地下室中央,越看越满意。
“开工开工!”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炼制“蕴灵丹”的药材。主药是那株从西南带回来的、品质最好的五十年黄精,辅以几种蕴含灵气的宁神花、清心草,还有一小撮五行灵砂用来平衡药性,最后再加入几滴珍贵的灵泉水作为药引。
准备工作就绪,林凡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双手虚按在紫云鼎两侧的兽首上,体内那蕴含着五行循环意境的精纯灵力缓缓注入。
“嗡——”
紫云鼎轻轻一震,表面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般微微流转,鼎内那简易的聚灵符文被激活,开始自发吸收周围灵气。同时,林凡心念一动,一道呈现出混沌色泽、内部五色光点生灭不定的全新丹火,自他掌心喷薄而出,涌入鼎内!
这丹火不再是之前单一的赤红色,而是带着一种包容万象的韵味,温度更高,且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好家伙!这感觉,爽歪歪了啊!”林凡心中暗喜,开始按照“蕴灵丹”的丹方,有条不紊地投入药材。
在强大灵识和升级版丹火的精准操控下,药材在紫云鼎内迅速被提纯、融化,化作一团团颜色各异、散发着浓郁药香和灵气的液体。林凡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们相互融合,利用五行灵砂的特性调和其中狂暴的能量,最后注入灵泉水,使得所有药力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整个过程中,紫云鼎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它不仅稳定地维持着丹火,其内部的聚灵效果还不断汇聚灵气滋养着药液,让炼制过程更加顺畅,丹药的成型率也大大提高。
不知过了多久,鼎内药液凝聚到了极致,开始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
“凝!”
林凡手印一变,低喝一声。鼎内混沌色的丹火猛地一收,随即鼎盖微微震颤,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鼎盖,只见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莹白、表面有着淡淡云纹、散发着柔和光晕和惊人灵气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鼎底!
“成了!蕴灵丹!还是三颗!”林凡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培元丹”的精纯能量,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吞下一颗。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浩瀚的灵气瞬间在体内炸开,如同甘霖般滋润着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修炼《本源道经》的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不止!而且药力绵长,足以支撑他长时间的高速修炼!
“爽!太爽了!有了这蕴灵丹,修炼速度坐火箭了啊!”林凡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和飞速增长的修为,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珍而重之地将另外两颗蕴灵丹收好,看着那尊功不可没的紫云鼎,越看越顺眼。
“嘿嘿,丹炉有了,蕴灵丹也能炼了,这下算是鸟枪换炮,正式步入炼丹师的门槛了!”林凡叉着腰,得意洋洋。
然而,他这“小灶”刚开火没多久,新的“公务”就上门了。
几天后,林凡正在院子里,用他那带着五行意境的灵力,尝试着给一株普通的兰花“催熟”,想看能不能弄出点变异品种来,龙组终端再次震动起来。
是冷月的加密通讯。
“林顾问,有紧急任务。邻省一座战国古墓发掘现场出现异常,多名考古队员感染不明尸气,生命垂危,当地医疗手段无效。怀疑涉及超自然力量。组织希望你能出手,利用你的医术和……特殊能力,进行救援和调查。”
古墓?尸气?生命垂危?
林凡看着眼前那株被他催生得有点蔫了吧唧的兰花,又看了看终端上的信息,眨了眨眼。
“得,悠闲日子到头了。也罢,正好试试这练气五层的修为和新鲜出炉的丹药,对付这些阴邪玩意儿,效果怎么样!”
他收起玩闹的心思,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回复冷月,任务我接了。准备一下,立刻出发!”
第145章 首次顾问任务:古墓尸气
接了龙组的任务,林凡也没耽搁,跟叶紫璇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赵铁柱,开着他那辆经过能工巧匠暗中加固改装的越野车,直奔邻省事发地点。
车上,林凡一边啃着苏婉特意给他准备的、用灵泉水揉面做的包子,一边翻看冷月发来的任务简报。
地点是邻省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县城,叫青田县。最近县里搞旅游开发,在青龙山脚施工时,意外发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战国古墓。考古队闻讯赶来,刚开始发掘没几天,就出事了。先是几个下到墓室深处的队员莫名其妙晕倒,浑身发冷,皮肤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接着陆续又有七八个队员出现类似症状,送到医院后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用了各种抗生素和抢救手段都无效,生命体征还在不断恶化。当地医生束手无策,怀疑是感染了某种未知的远古病毒或者细菌。
但龙组介入后,通过特殊手段检测,发现在这些队员体内,萦绕着一股极其阴寒、带有强烈腐蚀性和死寂气息的黑色能量——被命名为“尸气”。这种能量并非现代医学认知范畴内的东西,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驱除。
“尸气……听着就瘆人。”林凡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手,“看来这古墓里头,不太干净啊。”
赵铁柱沉稳地开着车,接口道:“凡哥,要不要我先联系一下石家在那边的人,提前准备点东西?比如黑驴蹄子、糯米什么的?”他显然是听多了民间传说。
林凡乐了:“铁柱,咱是去救人,不是去盗墓。黑驴蹄子对付僵尸还行,对付这种无形无质的尸气,估计没啥用。放心吧,你凡哥我现在专业对口!”
他拍了拍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面装着紫云鼎、一些常用和可能用到的药材、灵泉水,以及几张他刚刚绘制的、专门针对阴邪之气的“驱邪符”和“破煞符”。修为到了练气五层,绘制这种基础符箓的成功率和效果都大大提升。
几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青田县。县城不大,因为古墓和接连发生的怪事,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和诡异。龙组在当地的联系人早已等候多时,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县人民医院。
隔离病房外,气氛凝重。几位考古队的领导和当地的官员守在外面,愁容满面。冷月已经到了,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便装,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专家低声交谈着。
看到林凡到来,冷月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那位老专家介绍道:“王院长,这位就是我们请来的特别顾问,林凡先生,他在处理这类……特殊病症方面,很有经验。”
王院长看着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碍于冷月的身份,还是客气地握了握手:“林顾问,辛苦你了。里面的情况很不乐观,几位队员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先看看情况。”林凡没有多言,穿上隔离服,和冷月一起走进了病房。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也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和阴冷。七八个考古队员躺在病床上,脸色青黑,双目紧闭,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监护仪上显示的心跳和血压数据都低得吓人。他们的皮肤表面,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丝丝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纹路。
林凡灵识悄然展开,扫过这些队员。在他的“感知”下,这些队员的体内,果然盘踞着一股浓稠如墨、散发着浓郁死寂和阴寒气息的黑色能量!这能量如同活物般,正不断地侵蚀着他们的生机,吞噬着他们的生命力!
“好霸道的尸气!”林凡眉头紧皱。这尸气的精纯和阴毒程度,远超他的想象,绝非凡俗墓葬能自然形成的。
“能处理吗?”冷月在一旁低声问道,清冷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问题不大。”林凡自信地点点头。他走到病情最重的一个队员床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丝精纯的、蕴含着五行生灭意境的灵力,轻轻点在了队员的眉心。
那丝灵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又如同温暖的阳光,小心翼翼地探入队员体内,接触到了那盘踞的黑色尸气。
“嗤——”
那黑色尸气遇到林凡的灵力,立刻剧烈地翻滚、抵抗起来,发出只有林凡灵识才能“听”到的细微腐蚀声。但林凡的灵力质量远高于这无根浮萍般的尸气,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那一丝五行循环、生生不息的道韵,对这类阴邪死寂的能量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林凡操控着那丝灵力,如同清道夫一般,缓缓地将队员体内的尸气逼退、净化。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既要驱除尸气,又不能伤及队员本身脆弱的经脉和器官。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这名队员体内的尸气被彻底清除干净。他脸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变得平稳有力,监护仪上的数据也开始回升。
“有效果!”一直紧张观察着的王院长忍不住低呼一声,看向林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和敬佩。
林凡没有停歇,如法炮制,开始为第二名队员驱除尸气。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速度更快了一些。
当他为第三名队员驱除完尸气,感觉自身灵力消耗了近三成时,他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这样精细的操作对心神消耗巨大。
他取出三颗用灵泉水和普通药材炼制的“清灵解毒丸”,递给护士:“把这药给他们喂下,可以帮助他们恢复元气,清除体内残余毒素。”
接着,他又对王院长和冷月说道:“剩下几位队员的情况稍微稳定一些,尸气侵入没那么深。我先恢复一下,稍后继续。另外,我需要去古墓现场看一看,这尸气的源头不解决,恐怕后患无穷。”
看到林凡真的能手到病除,王院长和当地官员哪还有二话,立刻表示全力配合。
林凡和冷月来到病房外的休息室,他盘膝坐下,吞下一颗自己炼制的“培元丹”,开始打坐恢复灵力。有丹药辅助,加上他如今灵力恢复速度本就惊人,不到半小时,便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随后,他再次进入病房,将剩余几名队员体内的尸气也一一驱除。所有队员虽然还很虚弱,但生命体征都已稳定下来,脱离了危险期。
医院上下对林凡简直是奉若神明,各种感谢和赞誉扑面而来。
但林凡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他看向冷月,眼神锐利:
“走吧,冷月同志,带我去那个古墓看看。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散发出这么厉害的尸气!”
救人只是第一步,铲除祸根,才是他这次任务的重点。直觉告诉他,那座战国古墓里,隐藏的秘密恐怕不小。
第146章 深入墓穴,符箓破邪
离开医院,林凡和冷月在那位惊魂未定的考古队副队长带领下,直奔青龙山脚的发掘现场。赵铁柱则被留下来,协助当地人员维持医院秩序,防止再有意外发生。
越靠近发掘现场,林凡的灵识就越发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正是尸气!而且越靠近古墓入口,这气息就越发浓郁,甚至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明明是白天,却给人一种黄昏的阴森感。
发掘现场已经被彻底封锁,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当地派来的民警和龙组的外勤人员守在入口处,神情紧张。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此刻寂静无声,只有山风吹过帐篷发出的“哗啦”声响,更添几分诡异。
古墓的入口是一个被强行扩开、斜向下的盗洞,黑黢黢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不断向外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林……林顾问,就是这里了。”副队长指着盗洞,声音还有些发颤,“最开始出事的老张和小李,就是从这个墓道进去后没多久就倒下的……”
林凡站在洞口,灵识如同潮水般向墓穴深处探去。墓穴结构复杂,迂回曲折,随着他的灵识在延伸,终于在主墓室的位置,感受到了一股如同实质般粘稠、几乎化不开的浓郁尸气!那里,就是源头!
“好家伙,这尸气都快凝成液态了!”林凡眉头紧锁,“这绝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尸变,倒像是……有人故意布下的手段?”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冷月。冷月点了点头,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两个特制的防毒面具和两副轻薄却坚韧的手套:“里面空气成分不明,可能有毒菌,做好防护。”
林凡接过戴上,感觉这面具过滤效果极佳,而且不影响灵识探查。他深吸一口气,对副队长说:“你们守在外面,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我的信号,都不要进来。”
说完,他朝冷月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矮身钻进了那阴森的盗洞。
盗洞内狭窄潮湿,墙壁上还能看到清晰的挖掘痕迹。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阴冷刺骨,那股腐臭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隐隐可闻。四周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冷月从腰间取出一个强光手电,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光柱,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却更显得周围影影绰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窥视。
林凡的灵识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戒,扫描着前方和两侧。他能“看”到墓道墙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战国纹饰,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瓦片。同时,他也清晰地“看”到,丝丝缕缕的黑色尸气,正如同有生命般,从墓穴深处不断弥漫出来,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耳室。手电光扫过,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一些腐朽的木质器具和少量青铜器残片,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黑色苔藓般、附着在墙壁和器物表面的粘稠物质,正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小心,别碰那些黑色的东西。”林凡出声提醒。他注意到,耳室内的尸气浓度已经相当高,若是普通人待久了,恐怕不出半小时就得步外面那些考古队员的后尘。
就在这时,前方主墓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如同指甲刮擦岩石的“沙沙”声!
冷月瞬间警觉,手电光立刻扫向声音来源,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林凡的灵识也瞬间锁定过去。只见在主墓道拐角的阴影里,几具穿着破烂古代服饰、皮肤干瘪发黑、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鬼火的“东西”,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们动作僵硬,指甲乌黑尖长,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尸气!
“是尸傀!”林凡眼神一凝。这玩意儿是由浓郁尸气和墓主残存怨念结合墓中生物(可能是老鼠或昆虫)的尸体形成的低级邪物,没什么灵智,但力气不小,浑身是毒,而且对生人气息极其敏感!
“看来这墓主人,死后也不安生啊。”林凡吐槽一句,手上动作却不慢。他飞快地从背包里抽出几张刚刚绘制好的“驱邪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急急如律令!敕!”
他口中念动咒诀,手腕一抖,几张黄符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化作数道金光,精准地射向那几具刚刚苏醒的尸傀!
“噗!噗!噗!”
驱邪符一接触到尸傀的身体,立刻爆开一团团柔和却充满阳刚正气的金色光芒!那浓郁的尸气,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尸傀们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在金光照耀下剧烈抽搐,冒出阵阵黑烟,很快就瘫倒在地,化作几堆枯骨和飞灰。
“搞定!”林凡拍了拍手,对自己的符箓效果相当满意。这升级后的灵力绘制出的符箓,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冷月看着眼前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讶异。她虽然知道林凡手段特殊,但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些麻烦的尸傀,还是让她对林凡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两人继续深入,又遇到了几波零散的尸傀和尸气凝聚成的黑色触手攻击,都被林凡用驱邪符和蕴含五行灵力的攻击轻松化解。冷月也偶尔出手,她的攻击方式更偏向于古武和现代科技结合,动作干净利落,往往能精准地击中尸气的核心节点,效率极高。
终于,他们来到了主墓室的入口。那是一扇巨大的、用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石门,此刻半开着,浓郁得如同墨汁般的尸气正从门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门内漆黑一片,手电光照射进去,仿佛都被那粘稠的黑暗吞噬了。
“源头就在里面了。”林凡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主墓室内的尸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甚至隐隐形成了一种阴煞力场。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再次从包里掏出一叠符箓。这次不是驱邪符,而是威力更强的“破煞符”!
他将灵力注入破煞符,符纸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散发出一种撕裂、净化一切阴邪煞气的强大气息!
“给我开!”
林凡大喝一声,将手中一叠破煞符猛地掷向主墓室大门!
“轰轰轰——!”
破煞符如同小型闪光弹般在门口接连炸开,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门前的黑暗和浓稠尸气!那阴煞力场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趁着这个机会,林凡和冷月身形一闪,冲进了主墓室!
主墓室内空间极大,中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雕刻着繁复鸟兽纹路的青铜棺椁。而那股恐怖尸气的源头,正是这具棺椁!此刻,棺盖似乎被移动过,露出了一道缝隙,墨黑色的尸气如同实质的烟雾,正不断从缝隙中涌出,弥漫在整个墓室。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棺椁周围,竟然密密麻麻地站着数十具尸傀!它们比外面遇到的更加高大,眼中跳动的鬼火更加旺盛,显然是被这主墓室的浓郁尸气滋养得更加强大!
而在棺椁正上方,那尸气最浓郁之处,隐隐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穿着古代君王服饰的狰狞鬼影!它似乎在沉睡,又似乎在积蓄力量,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墓室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卧槽!这是要变终极boSS啊!”林凡看着那鬼影和密密麻麻的尸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冷月,清理杂兵!那个大家伙交给我!”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快速结印,体内蕴含着五行意境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
一场恶战,在这尘封两千年的古墓主室中,骤然爆发!
第147章 激战尸王,意外收获
主墓室内,阴风怒号,尸气如墨!
数十具高大的尸傀如同被唤醒的亡灵军团,眼中幽绿鬼火骤然大盛,齐刷刷地转向闯入者,发出低沉的咆哮,挥舞着乌黑尖长的利爪,如同潮水般向林凡和冷月涌来!
“动手!”林凡低喝一声,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速舞动,一叠叠“驱邪符”如同金色的飞蝗,带着破邪金光,精准地射向尸傀最密集的区域!
“噗噗噗噗——!” 金光接连爆开,净化之力肆虐,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具尸傀瞬间在黑烟与尖啸中化为飞灰!
但后面的尸傀毫无惧意,踏着同伴的灰烬继续冲锋,数量实在太多!
冷月眼神冰冷如霜,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她并未使用枪械,而是双手各持一柄特制的合金短刃。短刃上似乎附着了一层淡淡的能量波动,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地斩断尸傀的关节,或者直接刺入其眼眶,搅碎那团幽绿鬼火!她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多余,如同在跳一支死亡之舞,所过之处,尸傀纷纷倒地,重新变回枯骨。
然而,两人的清理速度,似乎赶不上尸气的催生速度!那青铜棺椁中涌出的尸气仿佛无穷无尽,不断有新的尸傀从墓室角落的阴影中爬起!
而更致命的威胁,来自于棺椁上方那凝聚成形的狰狞鬼影——尸王魂!它似乎被两人的闯入彻底激怒,发出一声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
“嗡——!” 林凡只觉得头脑一晕,仿佛被重锤击中,动作不由得一滞。冷月的脸色也瞬间白了一下,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与此同时,尸王魂那模糊的手臂猛地一挥,墓室内浓郁的尸气瞬间凝聚成数支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寒意和腐蚀气息的长矛,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分别射向林凡和冷月!
“小心!”林凡强忍不适,一把推开身旁正与两只尸傀缠斗的冷月,同时自己猛地向侧方翻滚!
“嗤!嗤!嗤!” 尸气长矛擦着他们的身体掠过,击中后方的墙壁,坚硬的青石竟如同被强酸腐蚀般,瞬间融化出几个大洞,冒出滋滋黑烟!
“好险!”林凡心头一凛,这尸王魂的攻击,威力远超那些尸傀!
他不敢再保留,体内练气五层的灵力全力爆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行轮转,破煞诛邪!敕!”
随着他法诀完成,身前瞬间凝聚出五个颜色各异、拳头大小的光球——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和、火之爆烈、土之厚重!五个光球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急速旋转,形成一个五彩斑斓的光轮,散发出磅礴浩大、克制一切邪祟的纯阳正气!
“去!” 林凡大喝一声,五行光轮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撞向那尸王魂!
尸王魂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吼,周身尸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骨盾!
“轰隆——!!!” 五行光轮与黑色骨盾猛烈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主墓室都为之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光暗交织,能量疯狂对冲! 五行光轮不断旋转,消磨着骨盾上的尸气,而骨盾也死死抵挡,不断补充着浓郁的黑色能量!
僵持不下! 林凡额头青筋暴起,体内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维持着五行光轮的运转。那尸王魂显然也不好受,身影都黯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几只尸傀趁着林凡全力对付尸王魂的空隙,从侧面扑了上来,腥臭的利爪直抓他的脖颈和心口!
“林顾问!”冷月惊呼,想要救援却被更多的尸傀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自林凡丹田处响起! 一道微不可见的青光,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噗噗噗!” 连续几声轻响,那几只偷袭的尸傀动作骤然僵住,它们的眉心处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眼中的鬼火瞬间熄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青芒飞剑!在这关键时刻,自行护主,展现了其作为飞剑的恐怖速度和精准点杀能力!
林凡压力一轻,眼中厉色一闪:“就是现在!”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精纯灵力的“真阳涎”喷在即将溃散的五行光轮上!
“滋啦——!” 得到生力军加入,五行光轮光芒大盛,威力陡增!旋转速度再次飙升!
“咔嚓……嘭!” 那面坚韧的黑色骨盾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脆响,轰然炸裂!
五行光轮去势不减,虽然缩小了一圈,颜色也黯淡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在了尸王魂的核心之上!
“嗷——!!!” 尸王魂发出一声凄厉至极、饱含痛苦与怨毒的惨嚎!它那模糊的身影被五行之力疯狂撕扯、净化,迅速消融、变淡!
周围的尸气失去了核心操控,顿时变得紊乱不堪,那些剩余的尸傀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动作变得迟滞、混乱。
冷月抓住机会,短刃翻飞,如同虎入羊群,迅速将剩余的尸傀清理干净。
片刻之后,五行光轮能量耗尽,消散在空气中。而那不可一世的尸王魂,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缕极其精纯的黑色本源阴气,似乎想要逃回青铜棺椁。
“想跑?留下吧!”林凡岂容它逃走,早有准备。他取出一个之前用玉瓶临时炼制的“聚阴瓶”,手掐法诀,一股吸力产生,将那缕试图逃窜的本源阴气强行摄入了玉瓶之中,迅速贴上封印符箓。
这东西虽然是至阴至邪之物,但处理得当,也是炼制某些特殊法器或阴属性符箓的极品材料,可不能浪费。
随着尸王魂被消灭,本源阴气被收取,主墓室内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尸气,仿佛失去了源头,开始缓缓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和压迫感也逐渐褪去。
墓室内,终于恢复了死寂。只有满地的枯骨、狼藉的战场,以及那具依旧散发着森然寒意的青铜棺椁,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一场何等激烈的战斗。
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一阵发虚,刚才连续施展五行法术和驱动青芒飞剑,几乎耗掉了他八成的灵力。他连忙取出最后一颗培元丹吞下,盘膝坐地,运转功法恢复。
冷月也消耗不小,她走到林凡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尤其是那具青铜棺椁,为他护法。她看着林凡略显苍白的侧脸,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刚才的战斗,林凡展现出的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再次深深震撼了她。
约莫一炷香后,林凡恢复了一些灵力,睁开双眼。
“没事吧?”冷月问道。
“还行,死不了。”林凡笑了笑,站起身,目光投向那具青铜棺椁,“祸首解决了,但这棺材里,说不定还有点‘好东西’。
他走到青铜棺椁前,灵识仔细扫描了一番,确认里面除了墓主人的枯骨和一些陪葬品外,再无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危机解除,林凡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他目光在墓室里扫视,看看有没有什么“战利品”。墓室里的陪葬品多是青铜器和玉器,虽然珍贵,但对林凡用处不大。
然而,当他的灵识扫过棺椁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已经腐朽的木质灯架时,却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却异常精纯的阴性能量波动。
“咦?”他轻咦一声,走过去拨开朽木,从里面抽出一截约莫一尺长、小臂粗细、通体乌黑、入手冰凉刺骨的木头。这木头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如同鬼脸般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黑气,但那黑气并非尸气,而是一种更为精纯的阴性能量。
“这是……阴魂木?”林凡眼睛一亮,想起《万草鉴》和炼器杂谈中提到的某种天材地宝。阴魂木并非树木,而是在极阴之地,由精纯阴气和魂力历经漫长岁月孕育而成的奇特物质,是炼制养魂类法器、丹药,或者修炼某些特殊阴属性神通的稀有材料!
“好东西啊!”林凡美滋滋地将这截阴魂木收进背包。这玩意儿虽然他现在用不上,但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找到了什么?”冷月走过来问道。
“一点小纪念品,专业对口。”林凡嘿嘿一笑,没有细说。
冷月也没多问,只要不是涉及国家安全和历史文物的关键物品,她对这些“战利品”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主墓室和周边区域,确认再无任何尸气残留和潜在危险后,便退出了古墓。
外面守候的人看到他们安全出来,都松了一口气。当得知墓内隐患已被彻底清除时,更是对林凡感激涕零。
后续的清理和考古工作,就可以放心交给专业人士了。
这次龙组顾问任务,算是圆满成功。不仅救了人,除了害,还小有收获。
回到青田县,婉拒了当地领导的盛情宴请,林凡和冷月、赵铁柱汇合,准备返程。
车上,林凡看着龙组终端上到账的任务积分和冷月发来的“表现优异”评价,心情愉悦。
“嗯,积分又可以换点好东西了。这次出来,任务完成了,外快也捞了……啧啧,真是充实的一次出差。”
他靠在座椅上,盘算着回去之后,是先用积分换点炼器材料把青芒飞剑再升级一下,还是继续囤积药材冲击下一个练气层次。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尝尝苏婉姐用灵泉水煲的新汤!”
想到苏婉的手艺,林凡顿时觉得归心似箭。
第148章 龙组积分,兑换资源
回到京华市,林凡先把那截冰凉梆硬的阴魂木塞进了吊坠空间里,跟那堆五行灵砂、灵泉水还有杂七杂八的材料做了邻居。这玩意儿阴气太重,放在外面他怕把自己好不容易用聚灵阵搞出来的“小清新”修炼环境给污染了。
还没来得及喝上苏婉用灵泉水煲的暖心汤,龙组顾问终端就“叮咚”一声,提示任务奖励到账了。林凡点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哟呵!积分不少嘛!”他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美滋滋地搓了搓手。这次古墓任务,难度评级不低,加上他解决得干净利落,龙组那边相当大方,直接划拨了一笔可观的积分过来,外加冷月那边附赠的一句“合作愉快”的电子留言。
“这龙组积分,听说比外面黑市上的硬通货还值钱,能换到不少外面见不着的好东西。”林凡想起了冷月之前提过的龙组内部资源库,心里跟有只小猫在挠似的,痒得不行。
他立马登录了那个需要特殊权限和加密验证才能进入的内部网络端口。界面加载出来,风格极其简洁,但功能分区清晰明了:功法秘籍、天材地宝、神兵利器、科技造物、奇物杂项、情报服务……琳琅满目,看得林凡眼花缭乱。
“啧啧,不愧是国家级别的仓库,底蕴就是厚啊!”林凡一边浏览,一边啧啧称奇。不过他也发现,那些真正牛逼哄哄的东西,后面跟着的积分数字也是天文数字,比如什么《九天御雷真诀》残篇(兑换需积分+,权限不足),千年雷击木(兑换需积分,库存0),看得他直嘬牙花子。
“任重而道远啊同志!”林凡感慨一句,开始有针对性地搜索自己目前急需的东西。
他首先输入了“炼器辅料”。青芒飞剑是他的本命法器,随着修为提升,尤其是领悟了五行循环之妙后,他感觉青芒的潜力还远未挖掘出来,急需一些高级材料来升级强化。
列表刷出来一大堆: 【星辰沙】:蕴含微弱星辰之力,据记载可提升飞剑灵性与锋利度。兑换积分:800\/克。 【虚空晶碎片】:据记载蕴含空间波动,极微量添加可增加飞剑遁速与隐匿性,真实性有待考证。兑换积分:1500\/碎片。 【地火熔岩核心】:据记载蕴含精纯火系能量,可提升飞剑熔炼度与爆发力。兑换积分:2000\/单位。 【万年寒铁】:至阴至寒,与阳性材料搭配可达到阴阳相济之效。兑换积分:1200\/两。 【烁金精】:据记载锐金之气凝结,大幅提升飞剑穿透性与坚韧度。兑换积分:1000\/钱。
林凡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摸了摸自己那还算“丰厚”但绝对不算“巨款”的积分,还是冷静了下来。他精打细算,最终挑选了两种性价比最高、也最适合他目前五行灵力特性的辅料:
烁金精(两钱):花费积分2000。这东西锐气逼人,正好对应他灵力中的金行,能极大增强青芒的破甲和锋利。 空冥石粉末(一份):花费积分1800。这玩意儿带着微弱的空间属性,虽然只是粉末,但掺入飞剑,应该能让青芒的飞行轨迹更刁钻,速度更快,甚至带上一丝空间跳跃的潜质。
“一下子就去掉快四千积分,心疼啊……”林凡一边下单,一边龇牙咧嘴,感觉心在滴血。
接着,他又搜索了“丹方”。蕴灵丹虽然好用,但药材难寻,尤其是主药高年份黄精。他需要更多、可能等级稍低但材料更容易获取的丹方,来支撑日常修炼和……嗯,或许可以考虑开发点林叶生物的新“高端”产品?
丹方列表更是五花八门,从最基础的“辟谷丹”、“止血散”,到高大上的“筑基丹”、“凝魂丹”,应有尽有。当然,价格也是随着丹药效果水涨船高。
林凡翻看了半天,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份名为 《五行丹经·残卷一》 的丹方上。
【《五行丹经·残卷一》】:记载三种基础五行丹药炼制法门,需具备五行灵力或特殊控火手法方可尝试炼制。内含“厚土丹”(固本培元,强化肉身)、“锐金丹”(临时提升灵力锋锐度,增强攻击)、“生生造化丹(残)”(具备微弱修复伤势、滋养肉身之效,丹方不全,效果未知)。兑换积分:3000。
“五行丹药?”林凡心中一动,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刚领悟了五行循环,正愁没法把这优势最大化利用呢!而且“厚土丹”能强化肉身,正好弥补他炼体方面的不足;“锐金丹”算是临时爆发的小蓝瓶plus版;那个“生生造化丹”虽然是个残方,但名头唬人啊,“生生造化”,听着就牛掰,万一鼓捣出来点效果,那不就是新的摇钱树……啊不,是济世良药吗?
虽然三千积分有点小贵,但林凡一咬牙,还是点了兑换!知识就是力量,投资未来不亏!
下单完毕,积分余额瞬间缩水一大截,林凡捂着胸口,感觉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兑换的物品,龙组提供了两种领取方式:一是前往指定秘密仓库自提,二是加密配送。林凡懒得跑,选择了配送,地址填了公司。
几天后,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快递包裹送到了林叶生物的前台。叶紫璇看着林凡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两个密封性极好的金属盒子和一块用特殊材质承载、类似U盘但更精巧的信息存储单元。
“你又捣鼓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叶紫璇好奇地问。
“嘿嘿,好东西,发家致富……呸,是提升实力的宝贝!”林凡嘿嘿一笑,拿起那两个盒子。
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两小块闪烁着锐利金属光泽、仿佛有无数细小锋芒要透体而出的金色颗粒,正是烁金精。另一个盒子里则是一小撮如同星辉凝聚、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粉末,是空冥石粉末。两样东西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将这两个盒子心念一动,收进了吊坠空间。那里最安全。
接着,他拿起那个信息存储单元,连接上自己的加密电脑。读取后,屏幕上显示出了《五行丹经·残卷一》,详细收罗记载了古代炼丹方士炼丹内容,包括三种丹药的配方、炼制步骤、火候要求以及注意事项,图文并茂,甚是详尽。
“厚土丹,主药需五十年以上黄精、土系灵砂……辅以山参、茯苓……以土系灵力或厚重丹火温养……” “锐金丹,需金系灵砂为主,辅以金属性妖兽骨骼粉末(可用特定矿物替代)……以金系灵力或锋锐丹火淬炼……” “生生造化丹(残),需木系灵植汁液(年份越高越好)、生灵草、五行灵砂调和……以蕴含生机之木系灵力或温和丹火孕育……缺失部分药引及最终凝丹手法,效果存疑,慎用。”
林凡仔细阅读着,尤其是对“生生造化丹”产生了浓厚兴趣。虽然丹方不全,但其中蕴含的调和五行、滋养生机的思路,与他修炼的《本源道经》以及领悟的五行循环颇有相通之处。
“有意思……或许,我可以试着用我的五行灵力和对药性的理解,来补全这个残方?就算补不全,弄出个弱化版的‘生机丸’或者‘修复液’,估计也能让那帮富豪权贵抢破头!”林凡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名为“科研”和“商机”的光芒。
这次积分兑换,可谓是收获颇丰。不仅拿到了升级青芒飞剑的关键材料,还得到了一份潜力无限的丹方,为他接下来的修炼和公司发展,都指明了新的方向。
“嗯,接下来有的忙了。先升级青芒,然后研究这五行丹药……感觉时间不够用啊!”林凡伸了个懒腰,虽然嘴上说着忙,但脸上却充满了干劲儿和对未来的期待。
第149章 红颜齐聚,暗流隐现
第一百四十九章 红颜齐聚,暗流隐现
古墓任务的积分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被林凡换成了提升实力的通货。他把玩着吊坠空间里那两钱锐气逼人的烁金精和那撮星光点点的空冥石粉末,心里琢磨着该怎么给“青芒”飞剑来个升级豪华套餐。至于那《五行丹经》残卷,更是让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钻进地下室开炉炼丹。
不过,还没等他开始他的“科学实验”,一个电话就把他从材料的海洋里捞了出来。来电显示是叶紫璇。
“林总,忙完了吗?”叶总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苏婉提议说晚上在你家小聚一下,顺便……尝尝她新研究的药膳汤。”
“药膳汤?”林凡眼睛瞬间亮了,苏婉的手艺加上“药膳”二字,那绝对是双重诱惑!“必须的”
“就知道你馋这口。”叶紫璇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晚上七点,对了……冷月小姐那边,出于礼貌我也通知了一声,她说如果公务不忙会过来坐坐。还有……我那个不省心的妹妹,也吵着要来。”
林凡一听这阵容,嘴角微微抽了抽。好家伙,这分明是又一场“修罗场”预演啊!苏婉的温柔体贴,叶紫璇的干练精明,冷月的清冷神秘,再加上叶红鱼那个古灵精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妖精……这顿饭,怕是没那么容易吃安生。
不过,想到苏婉熬的汤,(啊呸,臭不要脸的,那是汤的问题吗?……)林凡觉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呃,是美女陷阱,他也得闯一闯!
晚上七点,林凡准时回到了他的“小窝”。开门的是系着围裙、笑容温婉的苏婉,一股混合着药材清香和食物醇厚的诱人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就勾起了林凡肚子里的馋虫。
“林凡,快进来,汤刚煲好。”苏婉侧身让他进来,眼神柔和。
客厅里,叶紫璇已经在了,正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一身简约的职业装还没换下,看到林凡进来,只是抬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女王范儿十足。
而另一边,叶红鱼则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个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不知道是在打游戏还是在刷八卦。看见林凡,她立刻丢过来一个狡黠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可以啊,林大神医,出差一趟,风采更胜往昔嘛~”
林凡没理她的调侃,目光被餐桌中央那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紫砂锅牢牢吸引住了。
“苏婉姐,今天这汤……闻着就不一般啊!”林凡搓着手,凑到餐桌旁,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内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用的是你上次带回来的那种特别的水,加了几味安神补气的普通药材,还有一点土猪肉。”苏婉笑着解释,“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几人落座,气氛一开始还算和谐。苏婉给大家盛汤,叶紫璇也暂时放下了工作,叶红鱼则难得安静地小口喝着,眼睛却滴溜溜地在林凡、苏婉和她姐姐之间转来转去。
“林凡,这次任务没什么意外吧?”叶紫璇抿了一口汤,味道确实鲜美异常,让她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不少,便随口问道。
“小意思。”林凡嘴里塞着一块炖得烂熟的猪肉,含糊不清地摆摆手,“就是点陈年老尸气,几张符箓就搞定了,顺便还捡了点……呃,土特产。”他差点说漏嘴阴魂木的事。
“土特产?”叶红鱼耳朵尖,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土特产?古墓里出来的?是不是古董?值钱吗?”
“吃你的饭!”叶紫璇瞪了自己妹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叶红鱼吐了吐舌头,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苏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冷月。她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便装,神色清冷,但手里却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水果。
“打扰了。”冷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将水果递给苏婉,“一点心意。”
“冷月小姐太客气了,快请进。”苏婉连忙接过,将冷月让了进来。
冷月的到来,让客厅里的气氛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叶紫璇坐直了身体,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叶红鱼则睁大了眼睛。
林凡倒是没啥感觉,热情地招呼:“冷月同志来了?快坐快坐,苏婉姐煲的汤绝了,你也尝尝!”
冷月对林凡点了点头,目光在客厅里扫过,算是跟所有人都打了招呼,然后安静地在空位上坐下。她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叶紫璇问及公司安保或者与龙组后续合作时,才会简练地回答几句。
有她在场,叶红鱼明显收敛了不少,不敢再胡乱开玩笑。
这顿饭,就在这种表面和谐、暗流微涌的气氛中进行着。主要话题围绕着林凡这次“出差”(在叶红鱼和苏婉认知里)、林叶生物的近况以及……苏婉的汤到底有多好喝展开。
林凡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偷偷观察着这四位风格迥异的美女,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苏婉像温润的泉水,无声滋养;叶紫璇像锋利的宝剑,掌控全局;冷月像深潭的寒冰,神秘难测;叶红鱼则像跳跃的火焰,活力四射(偶尔有点烫手)。
这关系网,比修炼五行循环还复杂!
酒足饭饱(主要是汤足饭饱),苏婉收拾碗筷,叶紫璇和冷月在一旁低声交谈着一些公事,叶红鱼则缠着林凡,非要他讲讲古墓里的“刺激”故事,被林凡用“少儿不宜”给搪塞了过去。
趁着间隙,林凡走到窗边透气,冷月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林顾问。”冷月的声音很低。 “嗯?”林凡回头。
“关于那个空间异能者,有点眉目了,‘暗影之手’的‘幽影’。”冷月目光看着窗外的夜景,语气平静,“我们最近监测到,他在京华大学城附近活动的频率,有所增加。”
林凡眼神一凝,他想起了西南之行搞死威廉男爵,逃跑的那个家伙应该就是这个“暗影之手’的‘幽影’吧?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冷月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暴露太多东西才好。
“他的行动很隐蔽,我们的人无法靠太近。但他似乎对京华大学的老图书馆,以及几个特定的、有历史传说的地方,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冷月顿了顿,“我们怀疑,他要找的东西,或者完成某种仪式的条件,可能就在大学城范围内。”
京华大学?林凡眉头微皱。
“需要我做什么?”林凡直接问道。
“暂时不需要主动行动,以免打草惊蛇。”冷月说道,“只是提醒你一下,你身边的人,尤其是……在那片区域活动的人,注意安全。”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苏婉。
林凡心中一凛,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注意。”
看来,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暗影之手”就像一条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露出獠牙。
两人简短交谈后回到客厅,叶紫璇似乎和冷月谈完了,正招呼着叶红鱼准备离开。苏婉也收拾好了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
又坐了一会儿,叶紫璇姐妹和冷月便相继告辞。送走她们,公寓里只剩下林凡和苏婉。
“今天辛苦你了,苏婉姐,汤真的特别好喝。”林凡由衷地说道。
“你喜欢就好。”苏婉温柔一笑,递给他一杯消食的热茶,“看你好像有心事?”
林凡接过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隐晦地提醒道:“苏婉姐,你平时在学校,特别是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去太偏僻的地方,比如老图书馆后面那片小树林什么的。”
苏婉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最近听说那边不太太平,小心点总没错。”林凡打了个哈哈,没再多说。他不想让苏婉担心。
但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得找个时间再去京华大学那边“溜达溜达”了。那个叫“幽影”的空间异能者,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待在苏婉附近,他可放心不下。
第150章 风雨欲来,多方瞩目
林凡的小日子,表面上看是越来越滋润了。
白天在公司,看着叶紫璇指挥若定,将林叶生物打理得井井有条,“强身丸”和“清目滴眼液”一经推出,又是好评如潮,订单接到手软,新建的生产基地更是日夜赶工,机器轰鸣声在他听来都像是金币落袋的悦耳音符。他偶尔露个面,在实验室(其实就是他专属的、布下了隔音和防护阵法的房间)里鼓捣鼓捣新到的烁金精和空冥石粉末,琢磨着给青芒飞剑升级的方案,或者研究那本《五行丹经》残卷,尝试用五行灵力模拟炼制“厚土丹”。
晚上回到他那固若金汤、灵气氤氲的新家,要么打坐修炼,看着丹田内那自成循环、生生不息的五行灵力漩涡缓慢而坚定地壮大;要么就溜达到隔壁苏婉那里,蹭一顿用灵泉水烹制、能让他灵力都活跃几分的爱心晚餐,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赵铁柱被他安排盯着京华大学城那边的动静,虽然暂时没发现“幽影”的踪迹,但林凡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敢完全放松。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辛勤的小蜜蜂,在花丛中(金钱、实力、红颜)忙碌穿梭,酿造着名为“幸福”的蜂蜜。
然而,他这只“蜜蜂”酿出的蜜太甜太诱人,不可避免地引来了各方窥伺。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开始加速涌动,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镜头一:华夏西南,某处云雾缭绕、人迹罕至的深山幽谷。
这里古木参天,飞瀑流泉,天地灵气远比外界浓郁。几座古朴的殿宇依山而建,隐没在云雾之中,仿佛与世隔绝。
此时,一座最为宏伟的大殿内,几位身着古朴长袍、气息浑厚的老者正在议事。为首一人,鹤发童颜,眼神开阖间精光闪烁,正是当代“药王谷”谷主,木长春。
“诸位长老,”木长春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近来世俗界崛起一家名为‘林叶生物’的公司,其推出的‘安神茶’、‘健体丸’等产品,效果惊人,绝非普通世俗药方所能及。据在外行走的弟子回报,其产品中蕴含一丝极其微弱的……草木灵韵。”
下首一位红脸长老哼了一声,声如洪钟:“灵韵?怕是用了什么催生秘法,或者干脆就是走了狗屎运,找到了几株残留灵性的老药罢了。世俗界灵气枯竭,能成什么气候?”
另一位面容清癯的长老则缓缓摇头:“非也。据闻其老板林凡,年纪轻轻,医术通神,人称‘林神医’。更可疑的是,我药王谷安插在世俗的一些眼线回报,此子似乎与龙组走动颇近,且……身怀不俗的修为,绝非普通古武者。”
“龙组?”木长春眉头微挑,“官方的人……他们掌握着上古流传下来的一些残缺传承,或许真有点门道。但若其产品真蕴含稳定灵韵,那价值就非同小可了。或许,此子手中掌握着某种能提纯药性、甚至引动灵气的秘法?”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长老的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对于他们这些隐世宗门而言,任何能提升修炼速度、增强宗门实力的秘法,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谷主,您的意思是……”清癯长老试探着问。
木长春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先派人接触一下,探探虚实。若真有其法……无论花费何种代价,务必将其掌握在我药王谷手中!记住,手段要‘温和’些,毕竟,还牵扯到龙组。”
镜头二:大洋彼岸,某座摩天大楼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内。
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定制西装,看起来像是商业精英的中年男子,正看着屏幕上关于林叶生物的各项数据报告,眼神冰冷。他正是“诺瓦生命科技”亚太区总裁,代号“秃鹫”。
“废物!康健集团那群蠢货,还有‘墨提斯’那帮自以为是的家伙,连一家刚刚起步的小公司都搞不定!”秃鹫猛地将手中的电子平板拍在桌上,语气森寒。
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像是科研主管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道:“总裁,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数据和‘暗影之手’共享的情报分析,这个林凡掌握的‘生物能量场’应用技术,可能远超我们的预估。他的产品效果,甚至触及到了‘生命本源优化’的领域,这和我们公司的核心研究方向……有部分重叠,而且,他似乎走在了前面。”
秃鹫眼神更加阴鸷:“重叠?不,是威胁!诺瓦生命科技投入了数百亿资金,动用了无数‘特殊’资源,才在基因强化和生命延续领域取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进展。这个林凡,他凭什么?就凭那点可笑的东方巫术?”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暗影之手’那边怎么说?他们上次的‘活体捕获’行动也失败了,还折损了一个男爵和一个精神异能者。”
科研主管低声道:“‘暗影之手’似乎对林凡本人更感兴趣,他们认为他可能身怀某种古老的‘传承’。他们提议……再次合作,动用更高级别的力量,确保万无一失。而且,他们提到,京华那边似乎有他们急需的‘钥匙’即将出现。”
秃鹫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合作?可以。告诉‘暗影之手’,我们要林凡掌握的所有技术资料和样本,活体……如果他们抓得到,随他们便。至于我们,启动‘鼹鼠’计划,我不信林叶生物内部铁板一块。同时,动用我们在国际医药联盟和舆论界的力量,给林叶生物制造点‘国际麻烦’。”
镜头拉回林凡身边。
他刚刚用新领悟的五行灵力,成功地将一丝烁金精熔炼进了青芒·金煞之中。只见原本古朴无华的青芒小剑,此刻剑身之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流光,锐气更胜从前,飞行时甚至带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那是空冥石粉末开始发挥作用的表现。
“哈哈!成功了!青芒·金煞一号点零版,出炉!”林凡满意地看着在身前灵活穿梭、速度更快、气息更凌厉的小剑,心中豪情万丈。
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有好奇,有贪婪,有恶意。但他并不畏惧。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收起青芒,感受着体内奔腾的五行灵力和吊坠空间里储备的各种底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想要我的技术?想要我的命?那就放马过来吧!看看最后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风雨欲来,而他,已做好准备。
第151章 瓶颈松动,灵光一闪
他叉着腰,在自己那固若金汤、灵气氤氲的小院里嘚瑟了好一会儿。
“唉,无敌,就是这么寂寞且……”忽然心念一动,停下了脚步。
他内视丹田,那自成循环、生生不息的五行灵力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吞吐着聚灵阵汇聚而来的灵气。修为稳固在练气五层巅峰已经有段时间了,距离突破六层只差临门一脚,可这层窗户纸,却像是加了特氟龙涂层,光滑坚韧,怎么捅都差那么点意思。
“奇怪了,灵力积累早就够了,对五行循环的领悟也更深了,怎么就是突破不了呢?”林凡摸着下巴,在院子里踱起步来,像个思考人生哲理的哲学家。
他复盘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技能树:炼丹术,算是入门了,能稳定产出培元丹和蕴灵丹,五行丹药还在理论研究阶段;符箓,驱邪符、破煞符玩得挺溜,预警符也搞出来了;阵法,家里这个复合型聚灵预警防御阵也算小有成就;御剑术,青芒飞剑升级了烁金精后,锋锐度+1,空冥石粉末带来的空间亲和还在适应中;近战?呃,主要靠灵力加持的王八拳和跑得快的轻身术……
“等等!”林凡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攻击手段!我缺一门能拿得出手、威力足够、还符合我‘神医’人设……呸,是符合我灵力特性的攻击法术啊!”
他之前对付敌人,要么是靠符箓砸钱,要么是靠飞剑偷袭,要么就是靠灵力硬怼,确实缺少一种能灵活运用、威力可控的正经法术。藤缚术、叶刃术这些木系基础法术,对付普通人或者小喽啰还行,面对真正的高手,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意识沉入识海,那部承载着《本源道经》的古老玉简散发着朦胧的光辉。林凡集中精神,在浩如烟海的传承信息中仔细搜寻。掠过那些高大上但要求修为至少筑基才能修炼的雷法、火法,他的注意力最终停留在了一门名为 “青木灵针” 的基础法术上。
“青木灵针,凝木系灵气为针,无形无质,专破护身罡气、能量屏障,穿透力极强,附微麻痹之效……修炼需对木系灵气有较高亲和及精细操控力……”
看到这门法术的介绍,林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是这个!”他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从躺椅上蹦起来。
木系灵气?他林凡别的不敢说,因为吊坠传承和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缘故,对木系灵气的亲和力那是杠杠的!精细操控?他连炼丹、画符这种精细活都能搞定,操控灵力凝个针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青木灵针”无形无质,发动隐蔽,穿透力强,还带点控制效果,简直完美契合他“低调奢华有内涵”(主要是阴人方便)的战斗风格!而且,用“针”作为武器,跟他“林神医”的身份毫无违和感嘛!以后打架……啊不,是行侠仗义的时候,随手甩出几根灵气针,既能克敌制胜,又能保持风度,想想就带感!
“决定了!就练它了!”林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立刻回到地下室,调整好状态,开始按照“青木灵针”的法门,尝试调动丹田内那蕴含着五行生灭意境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分离出其中精纯的木属性部分。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五行灵力浑然一体,强行分离某一属性,就像是把混在一起的五色沙子重新分开,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好在林凡灵识强大,对自身灵力掌控也日渐精深,失败了几次后,终于成功地剥离出了一丝精纯的翠绿色木系灵气。
接下来,就是将这丝灵气高度压缩、塑形,凝聚成“针”的模样。
“压缩……再压缩……塑形……要细,要锐利……”林凡全神贯注,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丝翠绿色的灵气在他指尖艰难地扭曲、变形,时而膨胀,时而涣散,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变成一根针。
“嘿,我这暴脾气!我还就不信了!”林凡跟这丝灵气杠上了,灵识死死锁定,精神力高度集中,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不知失败了第几十次,就在他感觉精神力都快透支的时候,那丝原本躁动不安的木系灵气,终于在他指尖猛地一颤,凝聚成了一道细如牛毛、长约寸许、通体翠绿欲滴、几乎完全透明、只有用灵识才能清晰“看”到的——气针!
这根气针静静地悬浮在林凡指尖,散发着微弱的生命气息,但针尖处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
“成……成功了?!”林凡看着指尖这枚小小的“青木灵针”,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凝练而锐利的能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灵针射向旁边一块用来测试符箓威力的青石板。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绣花针穿透布帛的声音响起。
林凡凑近一看,只见坚硬的青石板上,赫然多了一个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小孔周围还有一圈极其微弱的焦黑痕迹,正是那附带的麻痹毒性造成的!
“卧槽!这穿透力!可以啊!”林凡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虽然凝聚这一枚灵针消耗了他不少灵力和心神,但这威力,绝对对得起他的付出!
更重要的是,在成功凝聚出这第一枚“青木灵针”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困扰他许久的练气六层瓶颈,竟然……松动了一丝!
“哈哈!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修万般法不如专精一门!这新技能,简直就是突破的催化剂啊!”
林凡心情大好,感觉前途一片光明。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呃,是指尖凝聚无数“青木灵针”,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的潇洒场景了!
“继续练!争取早日做到瞬发连射!到时候,看谁还敢在小爷我面前嘚瑟!”
林凡干劲十足,再次投入到枯燥却充满成就感的法术修炼之中。突破练气六层的大门,似乎已经为他敞开了一道缝隙。
第152章 青木灵针初显威,苏婉身陷图书馆
成功凝聚出第一枚“青木灵针”,并且感觉到瓶颈松动,林凡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连好几天都窝在地下室里,跟这门新法术死磕。
那感觉,比当年高考前刷题还专注。
“压缩!塑形!要快!要稳!”林凡对着空气指指点点,指尖翠绿色的灵光忽明忽暗,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青木灵针”被他凝聚出来,又因为操控不够完美而溃散,或者歪歪扭扭地射出去,在特制的测试木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针孔。
“不行不行,速度太慢!敌人会给你这么长时间搓‘丸子’吗?” “哎呀,角度歪了!这要是在实战,岂不是给敌人挠痒痒?” “灵力输出不均匀……针体结构不稳定……容易中途崩解……”
林凡一边练习,一边碎碎念,活像个对自己作品吹毛求疵的手工艺人。
不过,熟能生巧这话不是白说的。在消耗了海量心神和不少灵力之后,林凡对“青木灵针”的掌握终于渐入佳境。凝聚速度从最初的十几秒缩短到了两三秒,准头也大大提升,十米之内指哪打哪,针体的稳定性和穿透力更是与日俱增。他甚至能勉强同时凝聚两枚灵针,虽然准头会下降,但好歹算是有了“连发”的雏形。
“嘿嘿,这下总算有点法师的样子了,不再是只会抡王八拳和扔符箓的‘近战牧师’了。”林凡看着被扎成刺猬般的测试木桩,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尝试冲击练气六层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苏婉。
“林凡,你……你现在忙吗?”苏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犹豫。
“不忙不忙,苏婉姐,怎么了?”林凡立刻回道,心里却是一动。苏婉平时很少在他“工作”时间打扰他,除非有事。
“我……我在学校老图书馆整理一些古籍资料,本来约好和同学一起的,但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现在天快黑了,图书馆这边人越来越少……”苏婉的声音压低了些,“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暗处看着我,心里有点发毛。可能是我想多了,但……”
老图书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冷月之前的提醒——“幽影”在京华大学城活动频繁,尤其对老图书馆表现出兴趣!
“你别动!就在人多的地方待着,最好是管理员视线能看到的地方!我马上过来!”林凡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啊?不用那么麻烦吧,可能真是我……”苏婉还想说什么。
“听话!等我!”林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身形一闪就冲出了地下室。
“铁柱!备车!去京华大学老图书馆!快!”林凡一边朝外面喊,一边飞快地给赵铁柱发了条信息。
他心脏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神出鬼没的空间异能者“幽影”,就像悬在苏婉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始终无法完全安心。
希望只是苏婉太敏感了……林凡在心里默念,但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慢。
……
京华大学老图书馆,是一栋有着近百年历史的欧式建筑,外观古朴典雅,内部空间高阔,光线因为窗户设计和高大书架的原因,显得有些昏暗。尤其是傍晚时分,夕阳余晖难以完全透入,使得许多书架之间的区域笼罩在阴影之中。
苏婉此刻正坐在一楼的开放式阅览区,靠近管理员柜台的位置。她面前摊开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她不时抬起头,有些不安地四下张望。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半小时前就出现了,若有若无,却如芒在背。她尝试换个位置,但那感觉仿佛跗骨之蛆,始终跟随着她。周围的同学陆续离开,偌大的阅览区渐渐只剩下她和管理员,以及远处几个零星的身影。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苏婉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放在口袋里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林凡给她的那枚阴魂木子符。冰凉的触感,似乎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阅览区远处的灯光,忽然毫无征兆地“啪”一声熄灭了!那片区域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啊!”苏婉吓得低呼一声,心脏猛地收缩。
管理员也站了起来,疑惑地看向那片黑暗:“怎么回事?线路故障了吗?”
几乎在灯光熄灭的同一时间,苏婉口袋里的阴魂木子符,骤然变得滚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跑,却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她想呼救,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前方那片黑暗里,一个模糊的、仿佛由阴影构成的扭曲人影,缓缓浮现。那人影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双闪烁着诡异银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是“幽影”!他真的在这里!
“幽影”伸出那只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隔空抓向苏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苏婉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拖入那片黑暗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苏婉口袋里的阴魂木子符爆发出最后一股强烈的波动,随即光芒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力量。但这股波动,如同最精准的坐标,瞬间穿透空间,传递到了正飞速赶来的林凡手中的母符之上!
……
“再快一点!”林凡坐在疾驰的车里,感受着手中母符传来的剧烈灼热和指向性波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苏婉出事了!而且就在老图书馆!
“铁柱,到门口直接闯进去!出事我负责!”林凡对开车的赵铁柱吼道。
“明白,凡哥!”赵铁柱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发出咆哮,朝着京华大学老图书馆狂飙。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图书馆门口,林凡甚至没等车停稳就推门冲出,如同猎豹般扑向图书馆大门。赵铁柱紧随其后。
“站住!你们……”门口的管理员刚要阻拦,就被赵铁柱那彪悍的气势和林凡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寒意给震慑住了。
林凡根本不理他,灵识如同潮水般瞬间铺开,精准地锁定了苏婉所在的位置以及那股令人厌恶的、带着空间波动的阴冷气息!
“找死!”
林凡眼中寒光爆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开阅览区的门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苏婉被无形力量束缚,即将被拖入阴影的惊险一幕!
“给我住手!”
林凡怒吼一声,想都没想,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澎湃的五行灵力瞬间转化为精纯的木系灵气,以“青木灵针”的法门极致压缩!
“咻!”
一道翠绿色的、细如牛毛的光线,以超越子弹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那道阴影人影——‘幽影’的眉心!
这一击,含怒而发,快如闪电,更是蕴含了林凡对“青木灵针”这门新法术的全部理解与掌控!
‘幽影’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来得如此之快,攻击如此之诡异!他感觉到一股凝练到极致、带着强烈穿透和麻痹意味的能量瞬间袭至面门,那速度,甚至让他引以为傲的空间闪避都来不及完全施展!
他只能下意识地扭曲身体,并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进行防御。
“嗤啦!”
翠绿灵针撞上那扭曲的空间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屏障剧烈波动,竟然被那细小的灵针硬生生钻透了大半!虽然最终力量耗尽,未能完全穿透,但那附带的麻痹效果和强大的冲击力,依旧让‘幽影’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对苏婉的束缚也瞬间减弱!
苏婉感觉身体一轻,那股可怕的吸力消失了,她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苏婉姐!”林凡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惊魂未定的苏婉,将她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死死锁定住前方那片逐渐稳定下来的阴影。
‘幽影’的身影在阴影中重新凝聚,那双银色的眸子带着震惊和怨毒,死死地盯着林凡。他摸了摸眉心前方,那里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残留的麻痹感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林凡……又是你!”一个沙哑扭曲,仿佛来自异次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你……坏了我的好事!”
“动我的人,问过小爷我了吗?”林凡将苏婉牢牢护在身后,体内灵力奔腾,指尖再次有翠绿灵光开始凝聚,语气森寒,“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留下点东西再走吧!”
图书馆的警报声此时才姗姗来迟地响起,远处的管理员和几个被惊动的学生惊恐地看着这边,却不敢靠近。
昏暗的阅览区内,林凡与神秘的空间异能者‘幽影’,再次对峙!
而这一次,林凡手中,多了一把名为“青木灵针”的利刃!
第153章 针锋相对,幽影遁走
老图书馆阅览区内,气氛剑拔弩张。
林凡将苏婉牢牢护在身后,如同护崽的雄狮,眼神锐利如刀,锁定着前方那片蠕动的阴影。他指尖翠绿色的灵光吞吐不定,仿佛毒蛇的信子,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幽影’那双银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不定,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没想到林凡的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林凡掌握着如此诡异且穿透力极强的攻击手段。刚才那一道翠绿灵针,竟然差点破开他的空间防御!这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你的力量……又变强了。”‘幽影’那沙哑扭曲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少废话!”林凡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动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林凡右手再次闪电般点出!
“咻!咻!咻!”
这一次,不再是单发,而是三枚“青木灵针”呈品字形,带着细微却刺耳的破空声,分别射向‘幽影’的眉心、咽喉和心脏!经过之前的苦练,他虽然还不能做到真正的瞬发连射,但短时间内连续激发三枚,已是极限,却也足够骇人!
‘幽影’瞳孔骤缩,林凡的攻击太快太刁钻!他周身阴影剧烈波动,身体仿佛化作了没有实体的烟雾,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扭曲、平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眉心和水箭的两枚灵针。
然而,第三枚射向心脏的灵针,却仿佛预判了他的闪避轨迹,依旧精准地袭至!
“哼!”‘幽影’冷哼一声,不敢再硬接,身前空间再次泛起涟漪,试图扭曲偏转灵针的轨迹。
但林凡早已料到这一点!就在灵针即将接触空间涟漪的瞬间,他心念微动,那枚灵针竟然在空中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轨迹发生了一丝几乎不可查的偏转!
“嗤!”
灵针擦着空间涟漪的边缘掠过,虽然未能命中心脏要害,却狠狠地扎入了‘幽影’的左肩!
“呃啊!”
‘幽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左肩处那团阴影瞬间变得稀薄了不少,一股强烈的麻痹感顺着伤口急速蔓延,让他整条左臂都变得有些僵硬不听使唤!
“怎么可能?!他竟然能微调离体后的灵针轨迹?!”‘幽影’心中骇然,这需要对自身能量有着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他却不知,林凡修炼《本源道经》,灵力本就精纯无比,加上领悟了五行循环之妙,对灵力的掌控远超同阶。这微调轨迹,正是他这几日苦练“青木灵针”时琢磨出的一个小技巧,虽然极其耗费心神,但在关键时刻却能起到奇效!
一击得手,林凡得势不饶人!他脚踩轻身术,身形如风,瞬间拉近距离,左手并指如刀,一记蕴含磅礴灵力的手刀直劈‘幽影’脖颈,右手则暗扣了两张“破煞符”,随时准备激发。
对付这种诡异的空间系异能者,必须近身缠斗,不给他施展大威力空间手段的机会!
‘幽影’又惊又怒,林凡的近战压迫感极强,那手刀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刮得他面部生疼。他强忍着左肩的麻痹和剧痛,右手猛地向前一划!
“撕拉——”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恶兽的巨口,突兀地出现在他和林凡之间!裂缝边缘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
林凡心头一跳,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空间裂缝。他能感觉到,若是被其擦中,就算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也绝对讨不了好!
“妈的,这孙子手段真阴险!”林凡暗骂一句,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滑出数米,同时将手中两张“破煞符”猛地掷出!
“轰轰!”
破煞符在白光中炸开,至阳至刚的力量冲击着那道空间裂缝和周围的阴影能量,使得裂缝一阵不稳,迅速缩小消失。
而趁着这个间隙,‘幽影’已经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气息变得飘忽不定,显然是想借助图书馆复杂的环境和昏暗的光线遁走。
“想跑?问过小爷了吗!”林凡灵识全力展开,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每一寸空间。他敏锐地捕捉到右侧书架后方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找到你了!”
林凡并指再点!这一次,他没有凝聚“青木灵针”,而是将一股精纯的木系灵力化作数十道细密的绿色丝线,如同渔网般罩向那片区域——正是他之前用来束缚失控火系异能者的技巧!
“藤缚术·灵丝千结!”
绿色灵丝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没入了书架后的阴影中。
“嗯?!”阴影中传来‘幽影’一声惊愕的低呼。他显然没料到林凡还有这种范围控制技能。虽然这些灵丝的束缚力对他而言不算太强,但想要瞬间挣脱也需要一点点时间!
而这一点点时间,对林凡来说,已经足够了!
“青芒!”
林凡心中低喝一声!
“铮!”
一道微不可闻的剑鸣响起,升级后的青芒飞剑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细线,带着一丝空冥石赋予的诡异波动,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直刺那片被灵丝暂时困住的阴影!
这一剑,快!准!狠!更是蕴含了烁金精的无匹锋锐和空冥石的空间穿透特性!
‘幽影’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他疯狂催动异能,身体周围的阴影剧烈沸腾,空间之力扭曲到极致!
“噗!”
青芒飞剑终究是快了一步!虽然被扭曲的空间偏转了些许方向,未能命中要害,但依旧狠狠地贯穿了‘幽影’的右大腿!带出一蓬诡异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血液!
“啊——!”
‘幽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从阴影中被迫显化出来,踉跄后退,右腿上一个透明的窟窿正汩汩冒着黑血,伤口处金光与银色的空间之力交织,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林凡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丝……惊惧。
“林凡!我记住你了!东西……我一定会拿到手!我们……后会有期!”
撂下这句狠话,‘幽影’不再犹豫,强忍着剧痛,整个人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迅速沉入脚下的阴影之中,空间波动一闪而逝,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林凡没有追击,他的灵识能感觉到,‘幽影’已经通过某种短距离空间跳跃逃走了。这种异能者一心想逃,确实很难留下。
他散去指尖灵光,召回青芒飞剑,看着地上那几滴迅速挥发消失的黑色血液,眉头微皱。
“这家伙,比上次更难缠了……而且,他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苏婉身上,或者这老图书馆里,有他必须得到的东西?”
这时,图书馆的保安和闻讯赶来的学校领导也战战兢兢地围了过来,看着一片狼藉的阅览区和地上那诡异的黑色血迹,面面相觑。
“林……林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位戴着眼镜的校领导紧张地问道。
林凡摆了摆手,懒得解释太多:“没什么,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后续会有相关部门的人来处理,你们配合就好。”
他转身扶住依旧脸色苍白的苏婉,柔声道:“苏婉姐,没事了,我们回家。”
苏婉惊魂未定地点点头,紧紧抓住林凡的胳膊,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看着林凡带着苏婉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现场,校领导和保安们都是一头雾水,但也隐约猜到,这位名声在外的“林神医”,恐怕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回去的车上,苏婉靠在林凡肩头,渐渐缓过神来。
“林凡……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她心有余悸地问道。
“一个躲在暗处的老鼠而已。”林凡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但眼神却异常凝重,“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再来了。”
话虽如此,林凡心里却清楚,‘幽影’这次失手,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似乎认定了苏婉或者老图书馆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看来,得让铁柱再多派点人手,暗中保护苏婉姐了。另外,京华大学老图书馆……也得想办法查一查,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暗影之手’的空间异能者如此锲而不舍。”
林凡感觉,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而他和‘幽影’,以及‘暗影之手’的恩怨,还远未结束。
不过,经过刚才一战,他对“青木灵针”和升级后的青芒飞剑的威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练气六层的瓶颈,在经过这番实战刺激后,似乎松动的更加明显了。
“危机危机,既是危险,也是机遇啊……”林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第154章 龙组新任务:异能者失控
刚把受惊的苏婉送回家,又安排了赵铁柱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林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琢磨一下‘幽影’和图书馆的秘密,他那部龙组专用的加密终端就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冷月的名字。
“喂,冷月同志,我这刚忙完……”林凡接通电话,语气带着点刚经历战斗后的疲惫。
“林顾问,有紧急情况。”冷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透着一丝紧迫,“我们一名外围成员,代号‘火鸦’,在基地训练场进行能力深度开发时突然失控。火系异能暴走,体温急剧升高,濒临自焚边缘,训练场的隔离措施快撑不住了,常规降温手段完全无效。”
“火系异能失控?自焚?”林凡眉头一拧,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这听起来可比古墓尸气棘手多了,尸气是阴邪死物,这活人自焚可是能量内爆,一个处理不好,人就没救了。
“对,情况很危急。他的异能核心极不稳定,散发的高温已经融化了附近的部分器材,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冷月语气凝重,“青龙老大点名,希望你能尽快过来一趟,或许你的……特殊手段能起作用。”
“地址发我,马上到!”林凡没有丝毫犹豫。救人性命,义不容辞,更何况这还是龙组的成员。
“铁柱!掉头,去城西那个废弃工厂……呃,是龙组京华三号训练基地!”林凡一边对开车的赵铁柱喊道,一边看着终端上冷月发来的加密坐标。
赵铁柱二话不说,方向盘一打,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林凡快速思考着对策。火系异能暴走,本质上就是体内能量失去控制,狂暴宣泄。用五行理论来解释,就是“火”行过旺,焚烧自身。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疏导,要么压制。
疏导?对方意识都可能模糊了,怎么疏导? 那就只能压制!
“水能克火……但我主修的不是水属性灵力。”林凡摩挲着下巴,“木能生火,肯定不行……土能掩火,但容易造成能量淤积,说不定炸得更快……金呢?火克金,也不行……”
五行生克在他脑中飞速流转。
“等等!”林凡眼睛一亮,“木虽生火,但亦可泄火!就像森林大火,有时需要砍伐出隔离带,阻断火势蔓延!我用木系灵力,不是去助燃,而是去‘引导’和‘分流’那股狂暴的火能!就像在奔腾的洪流中打下木桩,疏导水流!”
他想到了自己刚熟练掌握的“青木灵针”!这门法术凝聚的木系灵力极其凝练,穿透力强,或许可以像一根根“定海神针”,刺入对方失控的能量节点,暂时封堵或引导狂暴的火系异能,为后续救治争取时间!
“就这么办!”林凡心中定计,同时默默运转《本源道经》,调整自身状态,确保灵力处于最佳水平。
车子很快抵达了郊外一处看似废弃的工厂。经过几道隐蔽的关卡和身份验证后,他们进入了地下,来到了龙组的三号训练基地。
刚一下车,一股灼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训练场方向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和人员焦急的呼喊。
冷月早已等在入口处,看到林凡,立刻迎了上来:“林顾问,这边!”
她带着林凡快步穿过通道,来到一个被特制透明材料隔离的训练场外。透过隔离墙,可以看到训练场中央,一个穿着特制作战服的年轻男子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周身燃烧着不正常的赤红色火焰,皮肤龟裂,透出岩浆般的光泽,他周围的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地面被烧得一片焦黑。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用高压冷剂喷射,但水雾还没靠近就被瞬间蒸发,根本无济于事。
“火鸦的体温已经远远超过正常体温了,而且还在攀升!皮肤也变的通红!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自己的异能烧成灰烬!”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人员焦急地对冷月汇报。
“林顾问,有办法吗?”冷月看向林凡,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凡灵识扫过场内的“火鸦”,能清晰地“看到”他体内一股狂暴炽烈的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断灼烧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我试试。”林凡面色凝重,“打开隔离门,我进去。其他人退远点。”
“什么?进去?”旁边的技术人员惊呆了,“里面的温度……”
“照他说的做。”冷月毫不犹豫地下令。她对林凡有种莫名的信任。
隔离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涌出,让外面的人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灵力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蕴含水润之意的灵力护罩,迈步走进了如同熔炉般的训练场。
一进场,恐怖的高温瞬间包裹了他,灵力护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在不断消耗。但他脚步沉稳,目光锁定在中央的“火鸦”身上。
他不敢耽搁,双手齐出,十指连弹!
“咻!咻!咻!咻!咻!”
十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翠绿色“青木灵针”激射而出!它们并非射向“火鸦”的身体,而是精准地刺向他周身几处能量最为狂暴、如同火山口般的穴位——膻中、气海、以及双臂双腿的几个关键能量节点!
这不是攻击,而是……“针灸”!以灵针为媒介,进行能量疏导和封堵!
翠绿的灵针无视了那灼热的火焰(木系灵力本身对火焰有一定抗性,加上高度凝练),瞬间没入“火鸦”体内。
“呃啊啊——!”
“火鸦”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体表的火焰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势头明显减弱了一截!
有效!
林凡心中一喜,但不敢松懈。他能感觉到,那十枚灵针正在承受着狂暴火能的疯狂冲击,随时可能崩溃。
他立刻上前几步,靠近“火鸦”,双手虚按在他头顶和后背心,精纯的《本源道经》灵力如同温和的溪流,缓缓注入其体内,不是去对抗那股火能,而是如同润滑剂和引导索,帮助那十枚“青木灵针”稳定局面,并引导部分失控的火能回归相对平缓的流转路线。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需要林凡对自身灵力有着绝对的掌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或者加剧“火鸦”的伤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被高温蒸发。他全神贯注,灵识密切监控着“火鸦”体内的每一丝能量变化。
外面的人紧张地看着,只见场中“火鸦”身上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减弱,皮肤上那骇人的岩浆光泽也逐渐消退,虽然依旧通红滚烫,但至少不再有自焚的趋势了。
十几分钟后,林凡终于长舒一口气,收回了手。那十枚“青木灵针”也完成了使命,能量耗尽消散。
“火鸦”体表的“火焰”彻底熄灭,他瘫软在地,陷入了昏迷,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体温虽然依旧偏高,却不再致命。
“暂时稳定住了。”林凡抹了把汗,对赶进来的冷月说道,“他力竭昏迷,体内异能核心受损,需要静养和调理。我开个方子,帮他固本培元,梳理内息。”
冷月看着地上呼吸平稳的“火鸦”,又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明显消耗不小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为一句简洁的:“谢谢。”
“客气啥,自己人。”林凡摆了摆手,露出一个疲惫但轻松的笑容。
这次紧急任务,虽然凶险,但也让他对自身灵力的运用,特别是“青木灵针”的灵活变化,有了更深的理解。他感觉,那练气六层的瓶颈,似乎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了。
第155章 后续治疗,收获感激
林凡拖着略显疲惫但精神亢奋(毕竟瓶颈松动是大喜事哈)的身子,被冷月引着去了基地的医疗区。那位代号“火鸦”的年轻队员已经被安置在特制的低温医疗舱里,暂时稳住了情况,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显然这次异能暴走对他造成了极大的负荷和损伤。
“林顾问,这次多亏你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是基地医疗主管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多少倍,“火鸦的情况我们已经检查过,异能核心虽然受损,但结构基本完整,没有崩溃的迹象,这简直是个奇迹!常规手段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林凡摆了摆手,笑道:“侥幸,侥幸,正好我的法子有点对症。”他心里补充了一句:主要是我这灵力质量高,操控细,换个人来,就算知道方法也白搭。
他走到医疗舱前,再次用灵识仔细探查了一下火鸦体内的情况。那股狂暴的火能虽然被暂时导顺封住,但如同被强行堵住的洪水,依旧在经脉中蠢蠢欲动,而且因为之前的暴走,不少细微的经脉都有灼伤,需要温养修复。
“纸笔。”林凡伸手。
旁边立刻有护士递上了记录板和笔。林凡略一沉吟,便开始唰唰写药方。他结合《万草鉴》的药材知识和自身对灵力、人体经络的理解,开出的方子自然与寻常中医不同。
“百年黄精五钱,固本培元,滋养被灼伤的经脉;宁神花三朵,安抚躁动的心神,平复异能核心的余波;地心火莲瓣一片(可用十年份赤阳参替代,效果稍减),以其温和火属性引导残余异能量归位,这叫‘以火引火’;再加灵泉水三碗做药引,调和药性,增强吸收……”
林凡一边写一边解释,听得旁边的医疗主管眼睛发直。这里面好几味药他听都没听过,什么宁神花、地心火莲、灵泉水?这确定是药方不是仙方?但想到林凡刚才神乎其技的手段,他又把质疑咽回了肚子里。高人嘛,用的东西自然不同凡响。
“按这个方子,文火煎煮两个时辰,分三次给他服下,连服三天。期间让他静养,不要再动用异能。”林凡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医疗主管。
“好好好,我们立刻去准备!”医疗主管如获至宝,小心地捧着药方去了。虽然里面有些药材难找,但以龙组的能量,想必问题不大。
安排好药方,林凡正准备跟冷月打个招呼开溜,回去继续冲击他的练气六层,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只见三四个穿着同样作战服,身上还带着尘土和汗渍的年轻人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他们是火鸦所在小队的队友,刚刚结束外勤任务回来,就听到了火鸦出事的消息。
“队长!火鸦他怎么样了?”一个身材高壮,代号“山虎”的队员嗓门最大,急切地问道。
冷月言简意赅:“已经脱离危险,林顾问刚稳定了他的情况,并开了调理的药方。”
几个队员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林凡身上。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激。
“您就是林顾问?”山虎上前一步,对着林凡就是一个标准的鞠躬,“谢谢!太谢谢您了!火鸦是我们队里年纪最小的,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兄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旁边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代号“夜鹰”的队员也郑重地说道:“林顾问,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利刃’小队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对!尽管开口!”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扶起山虎:“别别别,都是自己人,举手之劳而已。火鸦兄弟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他心里其实也挺爽的。这种被人真心实意感激的感觉,比赚了几个小目标还舒坦。而且,能在龙组内部收获这么一支实战小队的人情,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以后要是再有什么需要跑腿、打架,还是执行危险任务的活儿,说不定就能用上了。
冷月在一旁看着,清冷的嘴角似乎也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林凡这种有能力又不居功,还很容易就跟下面人打成一片的性格,确实很特别。
又跟“利刃”小队的成员寒暄了几句,接受了他们再三的感谢后,林凡才和冷月一起离开了医疗区。
“没想到林顾问这么平易近人。”看着林凡离开的背影,山虎挠了挠头说道。
“有本事的人,没架子才更难得。”夜鹰眼神中带着敬佩,“而且你们感觉到了吗?他站在那儿,明明没散发什么气势,却给人一种……很深沉,很舒服的感觉。”
“对对对!就像……就像靠近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一样!”另一个队员附和道。
经此一事,“林顾问”的名声在龙组京华基地的中下层成员中,算是彻底打响了。不再仅仅是上面重视的“特殊人才”,更是有能力、有担当、值得信赖的“自己人”。
回去的路上,林凡坐在车里,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收获一波感激和人情,美滋滋。 瓶颈松动,突破在即,更是喜上加喜。
“今天这班,加得值!”林凡美美地想道,“回去就闭关,不突破练气六层不出关!”
第156章 突破!练气六层
回到他那固若金汤、灵气氤氲的小窝,林凡感觉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解决了“火鸦”的危机,收获了一波龙组弟兄们真挚的感激,更重要的是,那练气六层的瓶颈经过这番“实战演练”和灵力精细操控的洗礼,已经薄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林凡摩拳擦掌,兴致高昂。
他先是从吊坠空间里掏出那紫云鼎,又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份炼制“蕴灵丹”的药材。突破关键时刻,需要充足的灵气支持,这升级版的“蕴灵丹”正是最佳补品。
轻车熟路地暖炉、投药、控温、凝丹……伴随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开来,鼎盖微震,三颗圆润饱满、灵光氤氲的蕴灵丹新鲜出炉。成色比他第一次炼制时还要好上几分,显然是修为和对五行灵力掌控提升带来的好处。
“不错不错,咱这手艺,杠杠的!”林凡美滋滋地将丹药收好,又检查了一下周围布置的聚灵阵,确保处于最佳运转状态。
一切准备就绪。他盘膝坐在修炼静室中央,屏气凝神,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先吞下一颗“培元丹”作为前奏,温和的药力化开,滋养着经脉,让灵力变得更加活跃。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林凡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将一颗“蕴灵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仿佛一颗小型的灵气炸弹在体内轰然爆发!远比“培元丹”磅礴精纯数倍的灵气洪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涌入丹田!
“来了!”林凡心中低喝,全力运转《本源道经》。
丹田内,那自成循环的五行灵力漩涡仿佛久旱逢甘霖,疯狂地旋转起来,贪婪地吸收着这海量的精纯灵气。漩涡的中心,那一点混沌色的本源微微发光,引导着灵气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行、炼化,将其转化为自身精纯的五行灵力。
原本就处于饱和状态的灵力,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注入下,开始剧烈地膨胀、压缩、质变!
那层坚韧的瓶颈薄膜,在这股充盈、精纯灵力的狂暴冲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林凡心无旁骛,紧守灵台清明,操控着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那最后的阻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咔嚓——”
一声只有林凡自己能“听”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脆响传来!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瓶颈,如同被融化的最后一层薄冰,彻底烟消云散!
轰!
丹田仿佛瞬间被开辟拓展,容量扩大了近一倍!更加浩瀚、更加精纯、带着五行生灭道韵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在拓宽后的经脉中奔腾流淌,发出欢快的“哗哗”声(那家伙的错觉哈)!
灵识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鸟儿,瞬间突破极限,覆盖范围迅猛地扩张!而且感知更加清晰、细腻,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灵气微粒的缓慢飘动,能模糊感知到院子里那几株被他用微弱灵力滋养的翠竹内部蕴含的生机!
练气六层!水到渠成!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平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如同利箭,在空气中凝而不散,飞出数米才缓缓消散。
“爽!”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以及灵识带来的全新视角,林凡忍不住低吼一声,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从此,他正式踏入了练气后期(六到九层)的门槛!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他心念一动,指尖一缕灵力冒出。这灵力更加凝实,内部的五色光点生灭循环更加流畅自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愈发隐晦而强大。
“试试新能力!”
他首先试验灵识。灵识覆盖范围之内,纤毫毕现!他甚至能“看”到地下十几米深处蚯蚓的蠕动,能感知到远处树梢上鸟雀体内微弱的气血流动。这种“上帝视角”般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接着是青芒飞剑。心念一动,金煞·赤焰化作两道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在静室内以远超之前的速度穿梭飞舞,轨迹更加刁钻,带着丝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时而消失,时而闪现,让人防不胜防。升级后青芒双剑在烁金精和空冥石粉末属性加持下,在更高层次的灵力驱动下,效果开始真正显现。
最后是“青木灵针”。林凡并指一点,一枚翠绿灵针瞬间凝聚,速度快了何止一倍!而且针体更加凝练,几乎完全透明,穿透力恐怕能轻易洞穿钢板!他甚至能同时稳定凝聚五枚灵针,进行精准的多点打击!
“哈哈!鸟枪换炮!全面升级!”林凡喜不自胜,在静室里来回踱步,感受着实力暴涨带来的喜悦和安全感。
他知道,踏入练气六层,意味着他在面对接下来的风浪时,有了更足的底气。无论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幽影”,还是可能来自古武,异能组织乃至其他未知势力的觊觎,他都更有能力去应对。
“嗯,境界刚突破,还需要稳固一下。而且,龙组那边刚欠了人情,公司也有一堆事……唉,能力越大,责任(事情)越多啊!”
林凡感慨了一句,但脸上却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喜欢这种不断变强、不断迎接挑战的感觉。
调出龙组终端,看了看贡献点余额,又琢磨了一下《五行丹经》里那几种新丹药,林凡摸着下巴,开始规划起下一步的行动。
“先稳固境界,然后试试炼制‘厚土丹’强化一下肉身。贡献点嘛,看看能不能再换点好东西……对了,还得抽空去京华大学老图书馆转转,那个‘幽影’到底在找什么,总得弄清楚才行。”
第157章 稳固境界,神识妙用
突破的兴奋劲儿过去后,林凡并没有飘飘然。他深知根基的重要性,就像盖房子,地基不牢,楼盖得再高也是危房。这练气六层的境界,必须得好好稳固一番。
他再次吞下一颗“蕴灵丹”,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冲击瓶颈,而是用来巩固和拓展刚刚突破的成果。海量而温和的灵气在《本源道经》的引导下,如同最细腻的工匠,仔细打磨着拓宽后的经脉,滋养着扩容的丹田,让那奔腾的灵力江河变得更加驯服、凝练。
几天闭关下来,林凡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灵力充盈凝实,如臂指使;灵识,也是“识”随心动,周围环境尽在“掌握”之中。
这种“掌握感”非常奇妙。他坐在静室里,不用眼睛看,就能“看”到院子角落里那几株翠竹正在缓慢吸收着聚灵阵汇聚而来的稀薄灵气,叶片更加青翠欲滴;能“听”到地下深处地下水汩汩流动的微弱声音。
“这神识,简直就是人形雷达加强版啊!”林凡玩心大起,开始试验神识的各种妙用。
他尝试着用神识去“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起初有些生涩,那支笔晃晃悠悠,像是被无形的线吊着,随时可能掉下来。但练习了几次后,就变得稳定起来,虽然远不如用手灵活,也无法承载太重的东西,但这种隔空取物(小物件)的感觉,还是让他新奇不已。
“嗯,以后懒得动的时候,拿个水杯、遥控器什么的,倒是方便了。”林凡摸着下巴,觉得这技能很实用,尤其适合他这种懒人。
他又将神识集中,投向更远处。覆盖很大一片区域,他“看”到了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身上的气血强弱、情绪波动(虽然很模糊),都能有所感应。一个刚刚锻炼完的老大爷,气血旺盛;一个熬夜加班的年轻人,气息萎靡中还带着焦躁……
“望气术?不对,这更像是生命感知和情绪捕捉的雏形。”林凡若有所思。这种能力用在医术上,或许能更精准地判断病人的身体状况和病灶所在。用在……嗯,判断对手状态上,也能占得先机。
当然,神识最本质的应用还是对自身的掌控和对环境的探查。他现在操控“青木灵针”更加得心应手,凝聚速度和精准度再上一个台阶。操控青芒飞剑也更加精细,能够做出许多以前做不到的操作。
“不错不错,这次突破,好处多多。”林凡满意地点点头,结束了这次巩固修炼。
出关后,他先是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习惯性地用神识扫了一下家里和周围。
一切正常。聚灵阵运转良好,预警阵法也没有被触发过的痕迹。苏婉那边,通过子符的微弱感应,气息平稳,应该在安心上课或休息。
“是时候研究一下那本《五行丹经》了。”林凡从吊坠空间里取出那枚记录着丹方的信息存储单元,连接上电脑。
《五行丹经·残卷一》的内容再次呈现眼前。他重点关注“厚土丹”和“锐金丹”。
“厚土丹,主固本培元,强化肉身……正适合我现在的情况,练气六层,肉身也需要跟上,不然就成了脆皮法师了。”林凡仔细阅读着“厚土丹”的配方和炼制要求。
主药是五十年以上的黄精,辅以几种土属性灵材(土系灵砂可以替代部分),以及几种常见的固本药材。炼制时需要以土系灵力或厚重温和的丹火慢慢温养。
“土系灵力……”林凡看着这个要求,嘴角微翘。若是之前,他还得想办法分离土属性灵力,麻烦得很。但现在嘛……
他心念一动,丹田内五行灵力漩涡微微调整,一股精纯厚重、带着大地般沉稳气息的土黄色灵力便被他引导至指尖。
“嘿嘿,五行循环,随心转换,就是这么方便!”林凡有些小得意。这《本源道经》简直就是万能适配器!
他又看了看“锐金丹”,这是临时提升灵力锋锐度,增强攻击的丹药,在某些场合能起到奇效。主料需要金系灵材(烁金精的边角料或许能用?),炼制需要金系灵力或锋锐丹火。
“这个也不错,算是爆发型丹药,可以备着以防万一。”
至于那4个残缺的“生生造化丹”,林凡暂时没去碰。丹方不全,缺失关键药引和凝丹手法,盲目尝试纯属浪费药材。
“先搞定‘厚土丹’!”林凡定了目标。强化肉身是当务之急,他可不想下次再遇到“幽影”那种对手时,被对方冷不丁的空间裂缝划一下就直接重伤。
说干就干。他立刻开始清点药材,准备开炉炼丹。
然而,就在他兴致勃勃准备再次投入“科学实验”时,手机响了,是叶紫璇打来的。
“林总,闭关结束了?”叶总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有个情况跟你同步一下。之前跟我们不太对付的‘康年集团’,最近好像安静了不少,他们那个叫王骁的少爷,据说回老家了。另外,我们收到一份来自‘药王谷’的拜帖,措辞很客气,说是想拜访你,交流一下医药心得。”
林凡眉头一挑。
王骁回去了?看来上次那一指,效果显着啊。 药王谷?终于找上门来了吗?交流医药心得?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拜帖先收着,回复他们,我最近忙于修炼……呃,是忙于新药研发,暂时不便接待,日后再说。”林凡想了想,决定先晾一晾。他现在巩固境界、炼制新丹才是正事,没空跟这些隐世宗门虚与委蛇。
“明白。”叶紫璇干脆地应下,她也是这个意思。
挂了电话,林凡看着眼前的紫云鼎和一堆药材,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管他外面风吹浪打,我先把自己这亩三分地经营好再说。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指尖灵力涌动,混沌色的丹火再次于紫云鼎内燃起。
属于林凡的修炼和炼丹日常,再次步入正轨。而外界因他而起的风波,似乎也因为他这次的突破和低调,暂时平息了几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的海面之下,必然孕育着更大的波澜。
第158章 厚土丹成,肉身初强化
林凡决定先把“厚土丹”搞定。他琢磨着,自己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法爷”了,但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近战莽夫贴了身,没有一副好身板可不行。总不能指望每次都靠轻身术溜之大吉吧?那多没面子!
清点了一下药材,五十年份的黄精还有几株库存,土系灵砂更是管够,其他辅药也都是常见货色。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心神沉静下来,准备开炉。
紫云鼎再次被点燃,混沌色的丹火在鼎内跳跃,温度被林凡精准地控制在一个温和而持久的区间。他先是投入了几味辅药,小心翼翼地提纯药液,去除杂质。有了之前炼制蕴灵丹的经验,加上如今练气六层的修为和对五行灵力更精妙的掌控,这个过程变得轻松写意,如同行云流水。
“接下来,主药黄精,还有土系灵砂……”林凡屏息凝神,将处理好的黄精和一小撮土黄色的灵砂投入鼎中。
关键步骤来了!需要以土系灵力缓缓温养,让土属性的药力与黄精的固本之效完美融合。
林凡心念一动,丹田内五行漩涡微微旋转,一股精纯厚重、带着大地般沉稳气息的土黄色灵力便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紫云鼎内。这股灵力并非强行介入,而是如同温暖的怀抱,轻柔地包裹住鼎内的药液,引导着土系灵砂的能量一丝丝渗透进黄精药液之中,同时激发黄精本身蕴含的土行精气(黄精本就属土)。
鼎内的药液在土系灵力的滋养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原本略显驳杂的颜色逐渐变得统一,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如同上好田黄石般的澄黄色泽,并且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安神宁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药香。
“有戏!”林凡心中一喜,更加专注地控制着火候和灵力输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鼎内的药液越来越浓缩,越来越纯净,那澄黄色的光芒也越发温润夺目。
感觉火候已到,林凡手印一变,低喝一声:“凝!”
鼎内混沌色的丹火猛地一收,全部灵力集中于一点,进行最后的凝丹!
“嗡——”
紫云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鼎盖微微震颤,那股带着泥土芬芳的药香瞬间变得浓郁了数倍,弥漫在整个静室。
林凡迫不及待地打开鼎盖,只见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澄黄、圆润无瑕、表面仿佛有着天然石纹、散发着厚重温和气息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鼎底!
“成了!厚土丹!还是三颗!”林凡眼睛放光,小心翼翼地将这三颗丹药取了出来。丹药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仿佛握着一小块温热的玉石,其中蕴含的精纯土属性能量和磅礴生机,让他体内的灵力都似乎变得更加沉稳了几分。
“啧啧,这卖相,这气息,一看就不是凡品!”林凡欣赏了片刻,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效果了。
他盘膝坐下,将一颗“厚土丹”送入口中。丹药并非像蕴灵丹那样入口即化,而是如同含住了一块慢慢融化的黄玉,一股极其厚重、温和、带着大地本源气息的药力缓缓散开,如同汩汩暖流,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深入骨髓!
这种感觉非常奇特,不像蕴灵丹那样直接补充灵力,也不像培元丹那样温和滋养,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针对肉身本源的浸润和强化。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变得更加坚韧、紧密;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密度似乎在增加,变得更加坚硬;五脏六腑也被一层温润的能量包裹、洗涤,功能似乎都增强了一丝;甚至连皮肤的韧性都有所提升!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扎实的肉身强化!
过程并不剧烈,反而有种泡在温泉里的舒适感。但效果却实实在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增长,身体的防御力、耐力都在提升。
一个时辰后,药力被完全吸收。林凡睁开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嚓咔嚓……”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被重新注入了润滑油。
他随意挥出一拳,没有动用丝毫灵力,空气中却响起了清晰的破空声!力量至少增加了三成!
他又用手指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皮肤,感觉韧性十足,寻常的磕碰恐怕连红印都不会留下。
“哈哈!效果拔群!”林凡喜上眉梢,“这下子,总算不是脆皮了!虽然跟那些专修炼体的怪物没法比,但至少在同阶修仙者里,咱这身板也算及格线以上了!”
他珍而重之地将剩下的两颗厚土丹收好。这种强化肉身的丹药,需要持续服用效果才最好,不能一蹴而就。
成功炼制出厚土丹,让林凡信心大增。他看了看《五行丹经》上记载的“锐金丹”,心里也开始痒痒起来。
“攻击型的丹药,关键时刻能翻盘啊……不过主料需要金系灵材,烁金精太珍贵,得看看能不能用其他东西替代,或者用贡献点去龙组库房换点次一级的……”
他正琢磨着,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炼丹加上吸收药力,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心神。
“算了,民以食为天,先去苏婉姐那儿蹭顿饭,补充一下能量再说!”林凡摸了摸肚子,决定暂时将伟大的炼丹事业放一放。
修为突破,新丹炼成,肉身强化……林凡感觉自己的小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第159章 林叶生物的新蓝图
心满意足地从苏婉那里享用了一顿充满灵气(这个时候我们要相信纯友谊哈)的晚餐后,林凡打着饱嗝,剔着牙,晃悠着回到了公司。刚进办公室,就被守株待兔的叶紫璇逮了个正着。
“林总,吃饱了?正好,有正事跟你商量。”叶紫璇将一份厚厚的策划书拍在林凡面前,眼神灼灼,充满了女强人特有的干练和……野心。
林凡看着那本堪比砖头的策划书,眼角抽了抽:“叶总,咱公司现在不是发展得挺好的吗?订单接到手软,生产线都快冒烟了,你又琢磨啥大工程呢?”
“好?这才哪到哪!”叶紫璇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林总,你想想,我们现在只有安神茶、健体丸、强身丸、清目滴眼液这几款产品,虽然效果显着,口碑爆棚,但终究品类单一,而且定位更偏向于‘保健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随着你的……嗯,实力提升,以及我们和龙组关系的深化,我们手握的技术优势和潜在资源,远远没有被充分发挥出来。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做一个卖‘神奇保健品’的公司。”
林凡被她说得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那叶总你的意思是?”
“集团化!综合化!”叶紫璇手指点着策划书的封面,“我们要建立一家集尖端研发、智能化生产、高端医疗、个性化健康管理于一体的综合性生物科技集团!这才是林叶生物应有的格局和未来!”
她翻开策划书,里面是详细的规划图、市场分析、远景目标。
“你看,”叶紫璇指着图纸,“我们需要建设属于自己的集团总部和核心研发中心。总部不仅是办公地点,更是形象和实力的象征。而研发中心,将是我们的核心大脑,不仅要继续深化现有产品的优化和新产品开发,更要向真正的‘生命科技’领域进军!”
“比如?”林凡挑眉。
“比如,基于你对药性的超凡理解和对……呃,‘能量’的掌控,”叶紫璇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们可以尝试开发针对特定疑难杂症的特效药物,甚至是延缓衰老、增强细胞活力的高端项目。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保健品范畴了,而是触及到了现代医学的前沿和盲区!”
林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叶紫璇说的没错,《万草鉴》和修仙传承里,确实有很多超越现代医学认知的东西,之前只是小打小闹,拿出来一点点就够惊世骇俗了。如果真的系统性地进行研究开发,前景不可限量。
“还有高端医疗和健康管理,”叶紫璇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建立顶级的私人诊所或小型医院,面向高端客户,提供由你主导的、融合了……传统精髓的定制化医疗方案和健康管理服务。这不仅是巨大的利润点,更是积累顶级人脉、提升品牌影响力的绝佳途径!”
林凡听得眼睛发亮。这主意不错啊!给那些富豪权贵看看病,调理调理身体,既能赚钱,又能结交人脉,还能实践医术,一举多得!而且有他把关,效果绝对杠杠的,不怕没人买单。
“最重要的是,”叶紫璇合上策划书,目光炯炯地看着林凡,“这一切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你,林总!你的技术,你的……能力,是我们实现这一切蓝图的基础和保障。随着你越来越强大,林叶生物的潜力就是无限的!”
林凡被叶紫璇这番雄心勃勃的规划说得热血沸腾。以前他只想着赚点钱,提升实力,过点小富即安的日子。但现在看来,似乎可以玩得更大一点?
“听起来很诱人啊……”林凡摩挲着下巴,“不过,这投入可不小吧?总部、研发中心、高端医疗……这得花多少钱?而且合适的地块也不好找吧?”
“资金问题我们可以逐步解决,现有产品的利润非常可观,而且可以引入战略投资者,当然,控股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叶紫璇显然早有准备,“至于地块,我已经让团队在留意了,主要在京华郊区,环境要好,交通便利,面积要足够大。最好……是有点‘灵气’的地方。”
她说最后一句时,意有所指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秒懂。所谓“灵气”,自然是指适合布阵、利于修炼和药材生长的地方。这确实很重要,如果能找到一个自带微弱灵脉或者风水极佳的地方,那对他的修炼和公司的“核心技术”研发,都有莫大好处。
“没问题!”林凡一拍大腿,下了决心,“这事我支持!叶总,你就放手去干!资金、技术我这方面全力支持!找地块的时候,确定了几个备选后,我亲自去看看风水……呃,是看看环境合不合适!”
见林凡如此爽快地支持,叶紫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叶生物崛起为庞然大物的那一天。
“好!有林总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叶紫璇站起身,雷厉风行地说道,“我马上组织团队,加快地块搜寻和前期规划工作!我们的林叶集团,是时候迈出这关键一步了!”
看着叶紫璇斗志昂扬离开的背影,林凡靠在椅背上,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从最初在城中村的小小医馆,到如今计划建设综合性集团,这一切的变化,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他得到的那神秘吊坠传承。
“修仙修着修着,怎么感觉要修成世界500强cEo了?”林凡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却充满了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远的将来,一座属于林叶生物的宏伟园区拔地而起,那里不仅是商业帝国的心脏,更将成为他融合现代科技与修仙传承,探索生命奥秘的重要基地。
“嗯,为了这个宏伟目标,我得更加努力修炼,研究更多丹药和符箓才行啊!”林凡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好像更重了,但也更有动力了!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赵铁柱:“铁柱,准备一下,过段时间可能要去郊区看地皮,你跟我一起,带上家伙,注意安全。”
第160章 竞争对手的联合施压
林凡这边雄心勃勃地规划着林叶集团的未来蓝图,那边,被他迅猛崛起动了奶酪的各方势力,也终于坐不住了,开始拧成一股绳,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起之秀一点颜色看看。
这天下午,林凡正猫在实验室里,尝试用一份劣质的金系矿石边角料替代烁金精,看能不能鼓捣出低配版的“锐金丹”。就在他全神贯注控制着丹火,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锐金之气融入药液时,实验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一身亮眼香奈儿套装、却毫无形象可言地举着个平板电脑、风风火火的叶红鱼。
“林凡林凡!出大事了!”叶红鱼咋咋呼呼地冲到实验台前,差点把林凡那锅宝贵的药液给掀了。
林凡手忙脚乱地稳住紫云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的大小姐,你又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叶红鱼把平板怼到林凡眼前,屏幕上显示着几份文件和新闻截图,“你看!康年集团牵头,联合了‘健民药业’、‘百草堂’等好几家公司,向行业协会和几个监管部门递交了联名信,说我们的产品宣传夸大效果,成分不明,可能存在未知风险,要求对我们进行最严格的审查和产品下架处理!”
林凡扫了一眼,眉头微挑:“就这?老套路了。我们的产品效果摆在那儿,经得起任何检测。”
“哎呀,还没完呢!”叶红鱼划拉着屏幕,“他们还在原材料渠道上给我们下绊子!我们之前合作的几家主要药材供应商,今天上午几乎同时打来电话,以各种理由说要暂停供货或者大幅提价!这明显是被人掐脖子了!”
“另外,网上突然冒出来好多黑我们的帖子和水军,说什么林叶生物店大欺客,产品有依赖性,还有‘内部员工’爆料说我们的生产车间卫生条件堪忧……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叶红鱼气鼓鼓地,“我让刘硕去查了,Ip地址都是海外的,肯定是专业水军!”
林凡放下手中的工具,擦了擦手,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懂。林叶生物发展这么快,抢了那么多人的蛋糕,被人联手针对是迟早的事。
“姐那边怎么说?”林凡问道。他知道叶紫璇处理这种事情更有经验。
“姐正在会议室跟公关部和法务部开会呢,脸色难看得吓人。”叶红鱼撇撇嘴,“她说这是商业上的全面围剿,对方来势汹汹,准备得很充分。”
正说着,林凡的手机响了,是刘硕。
“凡哥!”刘硕的声音带着焦急,“刚接到消息,我们之前看好的京华郊区那块最适合建总部的地皮,被一家新注册的‘鼎峰投资’公司以高出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截胡了!我查了一下,这家‘鼎峰投资’的背景,跟康年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林凡眼神微冷。这是连他规划中的未来总部都要搅和黄了?
“知道了。”林凡语气平静,“你们按部就班,该澄清澄清,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供应商那边,看看有没有备选,或者让石家帮忙从他们的渠道想想办法。地皮的事,我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林凡看着一脸忧心忡忡的叶红鱼,反而笑了:“怎么?这就吓到了?”
“谁……谁吓到了!”叶红鱼梗着脖子,“我就是生气!这帮人太不要脸了!正面竞争不过,就玩这些阴的!”
“商业竞争,本来就不是请客吃饭。”林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们用他们的手段,我们用我们的方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他沉吟片刻,对叶红鱼说:“你去告诉你姐,让她不用担心。法律和舆论层面,她全权处理,我相信她的能力。原材料和地皮的问题,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叶红鱼好奇地问。
“山人自有妙计。”林凡神秘地笑了笑,“对了,你没事的话,帮我去查查那个‘鼎峰投资’更详细的底细,尤其是他们背后的真正老板是谁。让陈风配合你,他门路广。”
一听有任务,叶红鱼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保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说完,就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出了实验室。
打发走了叶红鱼,林凡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康年集团……王家的影子……还有这些凑热闹的虾兵蟹将……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康年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公开资料,同时灵识微动,感应了一下吊坠空间里那些瓶瓶罐罐和符箓材料。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大的。”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新炼制的‘厚土丹’需要实战检验,而‘青木灵针’……也该找个像样的靶子试试穿透力了。”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赵铁柱:“铁柱,准备车,我们去郊区转转,看看那些被截胡的地块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明面上的商业斗争,交给叶紫璇。 暗地里的魑魅魍魉,就由他林凡来会一会!
这场突如其来的联合施压,非但没有让林凡感到慌乱,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行业巨头和隐藏世家,能有多少斤两!
第161章 王家的背景
叶红鱼不愧是叶家二小姐,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真动用起叶家的人脉和资源来,效率高得吓人。没过两天,她就抱着个平板,再次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林凡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查到了查到了!”她把平板往林凡桌上一拍,“那个‘鼎峰投资’就是个空壳子,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康年集团的实际控制人,王家的王天雄!
林凡拿起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关系图和资金流向分析,甚至还有几张偷拍的王天雄照片,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悍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王家……”林凡摸了摸下巴,“是古武世家?”
“没错!”叶红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根据我挖到的消息,这个王家在古武界也算有点名气,据说祖上出过什么先天高手,现在虽然没那么厉害了,但家族里练家子不少,主要经营药材和保健品生意,康年集团就是他们在世俗的产业。那个王骁,据说是他们王家年轻一代最厉害的一个……”
她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林凡恍然,怪不得这康年集团能这么快联合其他公司,还能在原材料和地皮上使绊子,原来背后站着个古武世家。这就不单单是商业竞争了,还带点“江湖”恩怨的味道。
“看来上次给王家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林凡笑了笑,语气轻松,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他原本以为王家吃了瘪会收敛点,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开始动用家族力量全面打压了。
“可不是嘛!”叶红鱼愤愤不平,“打不过就玩阴的,真没品!林凡,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让我爸……”
“不用。”林凡摆摆手,打断了叶红鱼的话。叶家虽然势大,但毕竟是世俗家族,没必要直接卷入这种涉及古武的争斗里。“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叶红鱼好奇地眨着大眼睛,“难道你要去王家,把他们都打趴下?”她想到那个场景,竟然有点小兴奋。
林凡失笑:“我是文明人,打打杀杀多不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们不是在生意上给我们使绊子吗?那我们就从生意上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们。他们不是仗着有古武背景,药材渠道广吗?那我们就在产品质量和效果上,彻底碾压他们!”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王家不是做药材和保健品起家吗?不是自诩有古武底蕴吗?那他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底蕴”!
《万草鉴》里记载的无数失传药方,修仙者对于药材药性的超凡理解,再加上他如今练气六层的修为和对五行灵力的掌控,能玩出的花样,根本不是王家那种半吊子古武传承能比的。
“刘硕那边有消息了吗?新的供应商找得怎么样?”林凡问道。
“别提了!”叶红鱼小脸一垮,“那些小供应商要么不敢得罪康年集团,要么就被他们高价垄断了。刘硕和陈风跑断了腿,也没找到稳定的大货源。现在仓库的库存,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的生产。”
“半个月……够了。”林凡点点头,并不慌张。他看向叶红鱼,“交给你个新任务。”
“什么任务?”叶红鱼立刻来了精神。
“你去帮我搜集一下市面上康年集团主打的那几款保健品,什么‘强筋健骨丸’、‘益气补血液’之类的,每样都买点回来。”林凡说道。
“啊?买他们的东西干嘛?给他们增加销量啊?”叶红鱼不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林凡笑得像只狐狸,“我要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产品,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叶红鱼虽然不明白林凡想干什么,但还是痛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把他们所有产品都买一遍!”
看着叶红鱼活力四射地跑出去,林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石长老吗?是我,林凡。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林凡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他找的正是已经向他示好、依附的古武石家的长老石破军。石家虽然实力不如王家,但在底层人脉和某些偏门渠道上,或许能有意外收获。而且,让石家去牵制一下王家的部分精力,也能减轻点叶紫璇那边的压力。
安排完这些,林凡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王家……康年集团……既然你们非要凑上来当垫脚石,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凡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叶生物凭借绝对优质的产品,堂堂正正地击溃所有质疑和打压,而那个所谓的古武王家,将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被碾压得毫无脾气。
商业战争?他林凡接下了! 而且,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赢得漂亮!
第162章 商业上的见招拆招
叶红鱼的行动力果然不是盖的,没过半天,她就拎着大包小包,像进货一样冲进了林凡的办公室,哗啦一声把一堆包装精美的盒子堆在了他的桌子上。
“喏!康年集团的‘明星产品’全在这儿了!”叶红鱼拍了拍手,一脸“快夸我”的表情,“从最贵的‘龙精虎猛丸’到最普通的‘安神补脑液’,一样没落!花了我好多零花钱呢!”
林凡看着这堆五花八门、包装一个比一个唬人的保健品,忍不住笑了:“辛苦你了,回头让财务给你报销,再加一笔辛苦费。”
“这还差不多!”叶红鱼得意地扬起下巴。
林凡随手拿起一盒号称能“强筋健骨、焕发青春”的“龙精虎猛丸”,拆开包装,倒出一颗黑乎乎、散发着浓郁中药味的药丸。他既没用眼睛仔细看,也没用鼻子闻,只是用手指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识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透入药丸内部。
在他的“感知”下,这颗药丸的成分、药力、甚至炼制时火候的粗糙之处,都无所遁形。
“嗯……主料是普通的虎骨粉和几种壮阳药材,年份一般,提纯手法粗糙,杂质残留不少……里面还掺了点微量的兴奋剂成分?呵,难怪有些人吃了会觉得‘立竿见影’,原来是这玩意儿在作怪。”林凡撇撇嘴,随手将这颗“名贵”药丸丢进了垃圾桶。
“啊?这就扔了?”叶红鱼心疼地看着那颗价值不菲的药丸。
“垃圾而已,留着占地方。”林凡语气平淡,又拿起那瓶“益气补血液”,灵识一扫,“当归、黄芪……都是普通货色,比例还有点问题,长期喝效果微乎其微,顶多算个心理安慰。”
他接连检查了好几款产品,结果大同小异。康年集团的产品,说白了就是靠着祖传的几个还算靠谱的古方,用着质量尚可但绝非顶级的药材,结合现代工艺生产出来的东西。效果肯定比那些纯粹的骗子产品强,但也绝对配不上他们那夸大其词的宣传和高昂的定价。更重要的是,里面或多或少都检测出了一些用于短期提升体验感的违规添加物。
“就这水平,也敢跟我们林叶生物叫板?”林凡摇了摇头,感觉有点索然无味。对手太弱,让他连一点挑战的兴奋感都提不起来。
“他们就是仗着渠道广,营销狠呗!”叶红鱼在一旁吐槽,“而且很多人就认他们这‘老字号’的牌子。”
“老字号?”林凡笑了笑,“很快他们就会知道,在绝对的效果面前,什么牌子都不好使。”
他心中已然有数。康年集团的产品,在他眼里简直是漏洞百出。别说跟他用灵泉水、五行灵力精心炼制的产品比,就是跟他准备推出的、基于《五行丹经》改良的“平民版”丹药相比,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就在这时,刘硕兴冲冲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凡哥!好消息!西南那边跟我们长期合作的几个供应商来消息了,说之前是受了康年集团的胁迫才暂时断供,现在他们愿意顶着压力,继续给我们供货,而且价格不变!”
林凡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这自然是石破军那边暗中运作的结果。石家虽然实力不如王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发动起来,安抚几个药材供应商还是没问题的。
“太好了!”叶紫璇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显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她脸上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原材料问题解决,我们的生产就能继续!我看他们还怎么掐我们脖子!”
“姐,你是没看到,林凡刚才把康年集团那些破玩意儿批得一文不值!”叶红鱼立刻叽叽喳喳地开始告状,把林凡刚才的评价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叶紫璇听了,看向林凡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佩和依赖。有林凡这个“技术核心”在,她面对任何商业挑战都底气十足。
“林总,那我们接下来……”叶紫璇询问道。
“接下来?”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从容,“他们不是喜欢联名举报、找水军抹黑吗?”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叶总,准备一下,以林叶生物的名义,召开一场新产品发布会。”
“新产品?”叶紫璇和叶红鱼同时眼睛一亮。
“对,新产品。”林凡点点头,“一款效果比‘强身丸’更好,价格更亲民,专门针对‘强筋健骨’、‘益气补血’的……嗯,暂时就叫‘固本培元散’吧。另外,把我们之前收集到的,关于康年集团产品里违规添加剂的‘证据’,匿名送给几家靠谱的媒体和监管部门。”
你不是要拼产品质量吗?我直接用效果碾压你! 你不是要玩阴的吗?我直接把你的底裤扒下来!
叶紫璇瞬间明白了林凡的意图,这是要正面硬刚,直接掀桌子啊!她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准备!发布会一定要搞得声势浩大!”
“对了,”林凡补充道,“在发布会上,可以‘无意中’透露一下,我们林叶生物的所有核心药材,都来自西南原始生态区的特定合作基地,品质纯正,绝无添加。”
他特意强调了“西南”和“特定合作基地”,这正是他们之前打下的坚实基础,此刻成了反击对手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叶紫璇会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场商业上的反击战,即将拉开序幕。而这一次,林凡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要主动出击,用绝对的实力,将对手彻底打趴下!
办公室里,叶家姐妹斗志昂扬,而林凡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商业上的事情你们搞定。”林凡拍了拍手,“我得继续去研究我的新丹药了。哦,对了,红鱼,垃圾记得带走。”他指了指桌上那堆康年集团的产品。
叶红鱼:“……”
看着林凡潇洒离开的背影,叶紫璇和叶红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信心和期待。
有林凡在,林叶生物这艘大船,必将乘风破浪,无惧任何风雨!
第163章 王家大少王骁
林凡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新产品发布会,要给康年集团来个狠的。那边,王家大宅里,气氛却有些压抑。
王天雄脸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汇报林叶生物即将召开新品发布会的消息,以及几家合作媒体突然变得暧昧不明的态度。
“废物!一群废物!”王天雄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紫檀木桌面都被拍得嗡嗡作响,“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还让人家反将一军!”
下面站着的几个手下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爹,何必动怒。”一个略带倨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王骁穿着一身练功服,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练完功回来。他走进客厅,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不动怒?你看看!我们王家在医药行当经营了多少年?现在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子骑在头上拉屎!连我们的供应商都敢阳奉阴违了!”王天雄气得胡子都在抖。
王骁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上次失手,在林凡手底下吃了亏。
“那个林凡,不过是仗着有些诡异的手段罢了。”王骁冷哼一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歪门邪道都是纸老虎!他不是要开什么发布会吗?正好,我亲自去会会他!”
王天雄看着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儿子,眉头微皱:“骁儿,不可轻敌。那小子邪门得很,连我都看不透他的深浅。”
“爹,您放心。”王骁自信地昂起头,“上次是我大意,这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击败他!让他知道,我们王家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挽回王家的颜面,也洗刷自己的耻辱!在他看来,什么商业手段,什么新产品,在真正的武力面前,都不值一提!只要当众把林凡打趴下,林叶生物自然声誉扫地,不攻自破!
王天雄看着儿子眼中燃烧的战意,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既然他冥顽不灵,那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王家真正的底蕴!不过,切记,不要闹出人命,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
“孩儿明白。”王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
林叶生物的新产品发布会,定在了京华市最高端的国际会议中心。消息一出,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媒体记者、业内人士、好奇的民众,甚至一些之前被康年集团拉拢过的公司,也都偷偷派人来打探虚实。
发布会当天,会场人山人海,闪光灯此起彼伏。
叶紫璇作为公司总裁,身着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台上,从容不迫地介绍着新款“固本培元散”。她言辞犀利,数据翔实,将新产品的优势和康年集团同类产品的缺陷对比得清清楚楚,引得台下阵阵惊呼和议论。
“……综上所述,我们林叶生物的‘固本培元散’,采用来自西南原始生态区特定合作基地的纯正药材,经由独家古法工艺结合现代科技精制而成,绝无任何违规添加,效果经得起任何权威机构的检测!”叶紫璇的话掷地有声。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在会场门口响起。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骁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气息彪悍的王家子弟。他眼神睥睨,直接无视了台上的叶紫璇和台下众多的媒体,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坐在前排贵宾席,正悠闲嗑着瓜子(用灵力悄悄剥好的)的林凡身上。
“林凡!你给我出来!”王骁声如洪钟,震得不少人耳朵嗡嗡作响,“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是男人的,就出来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让我看看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够不够看!”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王骁会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来砸场子!
记者们更是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了王骁和林凡。这可是大新闻啊!商业发布会秒变武林擂台!
叶紫璇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斥责,却被林凡用眼神制止了。
林凡慢悠悠地把最后一颗瓜子仁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王大少,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这是新产品发布会,文明场合,打打杀杀的多不雅观。”
“少废话!”王骁见林凡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你怕了?要是怕了,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承认你们林叶生物的产品都是垃圾,我就饶了你!”
这话一出,连台下不少中立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觉得王骁太过分了。
林凡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
他缓缓走到会场中央那片为了展示产品而特意留出的空地上,对着王骁勾了勾手指:“那就……如你所愿。”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
瞬间,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无比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一场因为商业竞争而引发的武力冲突,眼看就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爆发!
第1章 青山寒门
清晨,薄雾如纱,轻柔地笼罩着苍翠欲滴的青山。
远处连绵的山峦在晨曦中勾勒出起伏的墨色剪影,近处,几缕炊烟从散落的屋舍间袅袅升起,与山雾交融,平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这便是青山村,一个坐落于大山褶皱里,风景秀美却着实算不上富裕的小山村。
村东头,最靠近山脚的一处老旧院落里,少年林凡早已起身。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短了的蓝色旧校服,正熟练地将院子里晾晒架上的药材一一翻面,让清晨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在那些形态各异的根茎、叶片上。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专注,手指拂过药材时,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这些药材,是爷爷林青山天不亮就上山采回来的。爷爷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医术算不上多高明,但治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却是手到擒来,加之收费极低甚至对穷苦人家分文不取,在村里很受敬重。
只是,这份敬重并不能改善家中的清贫。
林凡家的小院,泥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但角落堆着的柴火和屋檐下挂着的干玉米棒子,无不昭示着生活的简朴。三间瓦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已有几处剥落。
“凡娃子,吃饭了。”屋里传来奶奶慈祥的呼唤。
“来了,奶奶。”林凡应了一声,将最后一把柴胡铺开,快步走进屋。
简单的早饭,稀饭,咸菜,还有一个煮鸡蛋。鸡蛋照例被奶奶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林凡碗里。
“今天要回学校,多吃点,用脑子。”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
爷爷林青山坐在一旁,沉默地喝着稀饭。他年纪约莫七十,头发灰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有神。他看了一眼林凡,目光在他略显单薄的身板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淡淡道:“路上小心点。到了学校,专心读书,别惹事。”
“嗯,我知道,爷爷。”林凡点头。
看着爷爷,林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酸楚。他想起昨天回来时,看到爷爷背着沉重的药篓,佝偻着腰从山上下来,裤脚都被露水打湿了。都是为了供他读书,爷爷才这般年纪还要如此辛劳。
匆匆吃完早饭,林凡帮着奶奶收拾了碗筷,便准备出门赶去镇上的班车。
临行前,爷爷像往常一样,递给他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是林凡一周的生活费。
“爷爷,我……”林凡攥着那带着体温的布包,喉咙有些发紧。他知道,这里面几乎是爷爷奶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拿着。”爷爷的语气不容拒绝,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眼神深邃,“咱林家穷,但志不能短。好好读书,走出这大山。”
顿了顿,爷爷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了些:“咱林家的医术……唉,有些东西,时候未到,我也说不清。你只需记住,万物有灵,药性通理,心存善念,方得始终。”
这话爷爷偶尔会念叨,林凡只当是老人家的感慨,并未深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爷爷,奶奶,我走了。”
背上洗得发白的书包,林凡踏着晨露,走向村口。
走在坑洼不平的村路上,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看到他,笑着打招呼。
“凡娃子,回学校啊?” “嗯,六叔公,下地呢。” “好好学啊,给咱青山村争光!”
村民的笑容质朴而真诚。在这里,没人会因为他穿得旧而看不起他。
然而,一想到即将返回的县城高中,林凡的心头便不由自主地蒙上一层阴霾。
城市的繁华与喧嚣,与他格格不入。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教室里,因为他带着一身淡淡的草药味,几个穿着光鲜的同学刻意捏着鼻子,夸张地扇风,换来一片窃笑。
篮球场上,他只是想凑个人数,却因为穿着磨边的解放鞋而被无情哄赶。
食堂里,那个家里开矿的富二代张浩,带着他的两个跟班李强和王猛,故意撞翻他的餐盘,油污溅了他一身,饭菜洒了一地,周围是看热闹的哄笑和指指点点。张浩还假惺惺地道歉:“哎呦,不好意思啊林凡,没看见你这‘大地色系’的保护色。”
还有那次,他唯一一套稍好点的校服洗完没干,只好穿了爷爷的旧中山装去学校,结果被张浩他们堵在走廊里,嘲笑他是“出土文物”、“山里来的老古董”……
那些尖锐的嘲笑、鄙夷的眼神、刻意的捉弄,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在他年轻而敏感的自尊心上。
他沉默着,大多数时候选择隐忍。不是因为懦弱,而是他深知,对于他这样的寒门学子,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他不能惹事,不能让爷爷奶奶担心,更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只有在那优异的成绩单上,他才能找到一丝慰藉和尊严。
他的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对那些药材,几乎过目不忘。爷爷偶尔会考校他,无论多生僻的药材,他都能准确说出其性状和大致药性,常让爷爷啧啧称奇。
这或许是他黯淡青春里,为数不多能让自己感到些许不同寻常的地方。
林凡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冽潮湿的空气,仿佛要将这家乡的温暖和力量都吸入肺中,转化为面对外面那些风雨的勇气。
班车摇摇晃晃地驶来,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在晨雾中静谧的青山村,以及那处冒着炊烟的熟悉小院,然后毅然踏上了车门。
新的一周开始了,而命运的齿轮,也将在这一周,悄然开始转动。
第2章 校园阴云
县一中的教学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但对于林凡来说,这里的气氛总是带着一种无形的压抑。
他刚在食堂匆匆吃完一顿只有素菜和米饭的午饭,正准备回教室抓紧时间复习。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然而,麻烦总是不期而至。
刚走到教学楼后的僻静处,三个身影就吊儿郎当地堵在了前面,为首的正是穿着名牌运动鞋、一脸倨傲的张浩。他旁边的李强和王猛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嬉笑。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药罐子’林凡嘛?”张浩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啧啧,隔老远就闻到你身上那股穷酸味儿了,是不是又帮你那土郎中爷爷捣鼓药材了?”
林凡脚步一顿,握紧了手里的旧帆布书包带子,低着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李强立刻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去路,用力推了林凡一把:“浩哥跟你说话呢,聋了?”
林凡踉跄了一下,站稳身体,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让开,我要回教室。”
“回教室?这么用功啊?”张浩嗤笑一声,走上前,用手指戳着林凡的胸口,“就你这穷酸样,就算考上了大学又怎么样?读得起吗?你爷爷挖一辈子草药,够给你交一年学费吗?”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在林凡最痛的地方。
王猛在一旁帮腔:“就是,还不如现在就去镇上找个厂子打工,还能给你家省点钱,哈哈!”
林凡的嘴唇抿得发白,胸腔里一股怒火在翻腾,但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再次试图绕开。
“妈的,给脸不要脸!”张浩似乎觉得无趣,脸色一沉,猛地伸手一把抢过林凡的书包,粗暴地拉开拉链,然后将里面的书本、试卷全都抖了出来,哗啦啦撒了一地。
“看看咱们的大学霸都学的什么玩意儿!”张浩肆意地用脚踢着散落一地的书本,干净的试卷上立刻印上了几个灰扑扑的鞋印。
林凡看着那些被践踏的书本,那是他熬夜苦读的伙伴,是爷爷奶奶省吃俭用换来的希望。他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微微颤抖。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不能冲动,不能在这里和他们起冲突,否则只会招来更严重的后果和处分。他默默地蹲下身,想去捡拾那些书本。
“捡?我让你捡!”张浩狞笑一声,抬脚就朝着林凡的手踩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而带着些许严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张浩的脚顿在了半空。
几人回头望去,只见班长苏婉正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地看着他们。她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辫,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她是班里成绩好、家境好、长相也好的焦点人物,平时待人温和有礼,很有威信。
张浩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收敛了不少,讪讪地放下脚,扯出一个笑容:“苏婉啊,没干嘛,跟林凡开个玩笑嘛。”
苏婉没理他,快步走到林凡身边,也蹲下身帮他一起捡拾书本,声音放缓了些:“林凡,你没事吧?李老师刚才好像在找你,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林凡知道这是苏婉在帮他解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低声道:“谢谢。”
苏婉摇了摇头,递给他一包干净的纸巾,示意他擦擦手上的灰尘。
张浩看着这一幕,尤其是苏婉对林凡流露出的关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恼火。他哼了一声,带着两个跟班悻悻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林凡一眼,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林凡接过纸巾,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苏婉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顿。他能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清香,与张浩等人带来的污浊气息截然不同。
“快上课了,赶紧收拾好去李老师那儿吧。”苏婉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看着林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和担忧。
“嗯。”林凡点了点头,将所有委屈和愤怒再次压回心底,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之前的隐忍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一种名为“不屈”的火焰,正在一点点被点燃。
他仔细地擦干净书本上的鞋印,将那张印着最清晰鞋印的试卷,默默折好,塞进了口袋最深处。
第3章 高考重压
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小,像一块不断缩紧的巨石,压在每一个高三学子的心头。空气里弥漫着油墨试卷、咖啡提神以及若有若无的焦虑味道。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也少了往日的喧闹,大部分人都趴在桌上争分夺秒地补觉,或者对着错题本眉头紧锁。林凡坐在角落,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发出沙沙的轻响。
张浩嘴里叼着袋牛奶,晃悠着走到林凡桌旁,故意用膝盖顶了一下桌子,让林凡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哟,这么用功呢林大学霸?”张浩嗤笑,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模拟考运气好蒙对了几道题,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林凡没抬头,只是默默地把草稿纸挪回原位。
张浩见他不理,觉得无趣,又提高了音量,仿佛是说给全班听:“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认不清现实。家里穷得叮当响,就算走了狗屎运考上了,那好几千的学费生活费,拿得出来吗?难不成让你那土郎中爷爷卖血去?”
他的跟班李强立刻附和:“浩哥说得对,还不如早点去工地搬砖,还能现结呢!”
周围有几个同学发出低低的窃笑,但更多人则是事不关己地低下头,或者投来同情却无奈的一瞥。这种针对林凡的欺凌,几乎成了高三枯燥生活里常态化的调剂品。
林凡的指尖微微发白,但他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化作了更深的沉默和笔尖更快的速度。他知道,任何反驳只会招来更恶毒的嘲弄和可能的肢体冲突,他浪费不起这个时间,也承担不起后果。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鱼贯而出。林凡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空旷的操场上。
夜色深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跑道。他沿着冰冷的塑胶跑道开始一圈又一圈地奔跑,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闷气和无力感全部通过汗水蒸发掉。
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拼命地跑着,直到精疲力竭,才猛地扑倒在冰冷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夜空繁星点点,遥远而冷漠。
他闭上眼,感受着身下草叶的冰凉。极度的疲惫反而让大脑暂时放空,那些嘲讽的声音、父母模糊的身影、爷爷奶奶殷切又担忧的目光、对未来的迷茫……各种画面交织盘旋。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恍惚之间,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奇异草药清香,比爷爷药篓里的任何一味药都要纯粹、古老。甚至眼前还闪过了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绿色光影,如同夏夜萤火,捉摸不定。
他猛地睁开眼,幻象消失,只剩下真实的疲惫和依旧沉重的现实。
他坐起身,擦掉额头的汗和眼角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第二天,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公布。
当班主任念到“林凡,总分685,班级第一,年级第三”时,教室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和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坐在角落、永远沉默寡言的少年。这次模拟考的难度极大,林凡这个成绩,远超平时总是压他一头的张浩,甚至挤进了年级最前列!
林凡平静地走上讲台,从老师手中接过试卷。他能感受到背后一道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那是张浩,他的脸因震惊和嫉妒而扭曲,拳头在课桌下攥得死紧。
回到座位时,林凡的目光无意中与隔了几排的苏婉相遇。苏婉眼中带着真诚的惊讶和赞赏,对他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竖了个大拇指。
林凡心中一暖,也难得地回了一个极浅的点头。
而张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的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课间,他狠狠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对着李强王猛低吼道:“妈的!一个穷鬼土包子……他凭什么?!”
第4章 邋遢吊坠
最后一次模拟考的辉煌并未持续太久,像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激起涟漪后迅速被更大的压力与沉闷吞没。周末放学,林凡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再次踏上了返回青山村的班车。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城市的喧嚣被逐渐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郁的绿意和略显寂寥的乡间公路。林凡靠在窗边,脑子里还在回旋着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和英语的复杂句型,但张浩那阴沉嫉恨的眼神,以及苏婉那抹浅笑,也不时穿插进来。
他甩甩头,试图将这些杂念清除出去。高考在即,任何一点分心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班车在镇上的破旧车站停下。距离回村还有一段时间,林凡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多块钱——这是下周的饭钱。他想了想,决定去镇上的集市转转,也许能买点便宜的水果带给爷爷奶奶。
镇集市不大,却热闹非凡。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鸡鸭叫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林凡小心地避开拥挤的人流,在一个个摊位间穿行。
大多是卖蔬菜水果、日用杂货、廉价服装的,没什么新奇。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集市最角落的一个地摊。
那摊位极其寒酸,地上只铺了一块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上面零零散放着一堆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玩意儿:生锈的铁皮玩具、豁口的粗瓷碗、几本封面破烂的旧书,还有一堆奇形怪状、沾满泥污的石头和金属件。
摊主是个老头,穿着一身油腻腻的旧道袍,头发灰白纠结,胡子拉碴,正靠在一堵断墙边打盹,一副对生意毫不上心的样子。
这种摊位一看就是骗外地人或者不懂行的人的,林凡本不欲停留。但就在他目光扫过那堆破烂时,胸口没来由地微微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悸动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蹲在了地摊前。
他的目光在那堆杂物里逡巡,最后落在了一枚毫不起眼的吊坠上。
那吊坠似乎是金属材质,但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绿色的污垢和氧化物,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形状也模糊不清,只能大致看出是个不太规则的圆形,用一根磨损严重的黑色细绳穿着,扔在一堆生锈的螺丝和破陶片中间,显得格外落魄。
但就是这枚邋遢不堪的吊坠,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林凡甚至觉得胸口那莫名的悸动感,似乎就是因它而起。
他伸出手,想去拿起那吊坠仔细看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吊坠的瞬间,那一直打盹的老头忽然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小子,眼力不错啊。”
林凡吓了一跳,缩回手,有些尴尬:“我…我就看看。”
“看看?”老头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黄牙,“这东西跟你有缘,五十块钱,拿走。”
五十块?林凡一愣。这简直是在抢钱!就这破烂玩意儿,白送他都嫌占地方。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不知为何,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脏兮兮的吊坠上,心里有个声音在微弱地催促:拿走它,拿走它……
这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却异常执着。
林凡犹豫了。五十块,是他一周的饭钱。如果买了这个没用的东西,接下来一周他就得饿肚子,或者想办法跟同学借——这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他又无法忽视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
那老头也不催他,又闭上眼睛假寐,仿佛吃定了他会买。
挣扎了片刻,林凡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那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零钱,仔细数出五十块,递了过去,声音干涩:“……我要了。”
老头眼睛都没睁,摸索着接过钱,随手塞进怀里,含糊道:“货讫两清,缘起不灭。”
林凡拿起那枚吊坠。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的污垢油腻腻的。他实在看不出这玩意有什么特别之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后悔,觉得自己可能是读书读傻了,居然花了整整一周饭钱买了这么个垃圾。
他将吊坠随手塞进校服口袋,心情复杂地离开了摊位,甚至忘了买水果。
回到青山村时,已是傍晚。爷爷正在院子里收拾晾晒好的药材,奶奶在灶房忙碌,饭菜的香气飘散出来,温暖而踏实。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林凡喊了一声。
“哎,凡娃子回来了。”奶奶探头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爷爷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林凡,随口问道:“这周钱够用吗?”
林凡心里一虚,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吊坠,支吾道:“够…够用的。”
爷爷似乎察觉到他细微的异常,但没多问,只是继续手上的活计。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那枚吊坠,递到爷爷面前:“爷爷,您看这个……我在镇上地摊买的,花了五十块钱。那摊主说…说这是个老物件。”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感应”才买的,只希望能从爷爷这里得到一点安慰,比如“虽然贵了点,但也许真是个啥老铜钱”之类的话。
爷爷林青山闻言,放下手中的药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那枚吊坠。
他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仔细地摩挲着吊坠表面那些凹凸不平的污垢,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起来,眉头微微蹙起。
林凡紧张地看着爷爷。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那眼神里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丝林凡读不懂的…凝重?
“五十块买的?”爷爷沉声问。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嗯…是不是…买亏了?”
爷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将那吊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指在某些特定的磨损痕迹和几乎被污垢完全掩盖的细微纹路上停留了片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轻微的叹息,将吊坠递还给林凡,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买了就买了吧。自己收好,别弄丢了。”
说完,便转身继续去收拾药材,不再看林凡,也不再提这吊坠的事。
林凡拿着那枚依旧脏兮兮的吊坠,愣在原地。爷爷的反应太奇怪了,欲言又止,绝对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破烂的态度。
难道……这玩意真有什么名堂?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这枚花了巨款、换来爷爷奇怪反应的邋遢吊坠,心中的后悔被巨大的好奇和一丝隐隐的期待所取代。
他回到自己狭窄的小房间,找了一块干净的软布,沾了点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吊坠表面的污垢。
油污和灰尘渐渐被擦去,露出底下暗沉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味的金属底色,那黑色细绳也显得越发坚韧。然而那些最顽固的绿锈和氧化物依旧牢牢附着其上,掩盖着它真正的模样。
林凡擦得手指发红,也只是让它看起来稍微顺眼了点,远谈不上焕然一新。
他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彻底清理的念头,找来个旧铁盒,将吊坠小心地放了进去。铁盒里还有他小时候捡的漂亮石子、几枚特别的邮票,这枚奇怪的吊坠如今也成了他的“收藏品”之一。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将铁盒塞到枕头底下,仿佛藏起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或许毫无意义的秘密。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山脊,夜幕降临,群山沉默。
林凡并不知道,他花光一周饭钱换来的这个“破烂”,将会以一种怎样残酷而神奇的方式,彻底撕裂他原本平凡的人生轨迹,并为他开启一扇通往截然不同世界的大门。
而爷爷林青山在那晚的灶房里,对着奶奶,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许久才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柴火的噼啪声掩盖:“那纹路…有点像族谱后面画的……那东西…难道真的存在?怎么会让凡娃子碰上……”
第5章 血衅与绝境
新的一周,县一中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紧张得一触即发。高考倒计时已然进入个位数,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汗水和一种近乎悲壮的焦灼。每个人都在进行最后的冲刺,连平日里最调皮的学生也收敛了许多,埋头于题海之中。
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单仿佛还带着余温,林凡的名字高悬榜首,像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抽在张浩那脆弱的自尊心上。这几天,张浩的脸色始终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林凡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嘲弄,而是掺杂了毒蛇般的嫉恨和怨毒。他无法容忍一个自己一直踩在脚下的穷鬼,尤其还是当着苏婉的面,如此彻底地碾压自己。
林凡能感觉到那如芒在背的目光,但他无暇他顾。高考是他唯一的出路,是他回报爷爷奶奶全部的希望所在。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泡在了教室和图书馆,像一块贪婪的海绵,汲取着最后的知识养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出教室。林凡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去图书馆再待一会儿,李强和王猛却一左一右堵在了他的课桌旁。
“林凡,浩哥找你有点事。”李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林凡心中一沉,知道麻烦还是来了。他握紧了书包带子:“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我还要去图书馆。”
“图书馆?”王猛嗤笑一声,用力推了他一把,“浩哥找你那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废什么话,走吧!”
周围还没走的同学见状,纷纷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没人敢出声制止。张浩家里的势力不小,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林凡被两人半推半搡地带出了教学楼,却没有往校门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学校最后面那栋早已废弃待拆的旧实验楼。
这里荒草丛生,墙面斑驳,平时根本没人会来。
张浩正靠在一面掉漆的墙壁上,嘴里叼着烟,眼神阴鸷地看着被带过来的林凡。
“浩哥,人带来了。”李强邀功似的说道。
张浩扔掉烟头,用脚碾灭,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行啊,林凡,长本事了?考个第一,很风光啊?”
林凡沉默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种沉默反而更加激怒了张浩。
“妈的!老子跟你说话呢!”张浩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一个穷山沟里爬出来的土鳖,你也配考第一?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林凡疼得皱起了眉,但他依然咬着牙没有吭声。
“哑巴了?上次模拟考是不是作弊了?说!”张浩的脸几乎要贴到林凡脸上,唾沫星子都溅到了他脸上。
“我没有作弊。”林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没有?”张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对李强王猛说,“听到没?他说他没有!哈哈哈!”
笑罢,他脸色猛地一沉,一拳就狠狠砸在林凡的小腹上!
“呃!”林凡猝不及防,痛得瞬间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让你没有!让你考第一!让你在苏婉面前出风头!”张浩一边骂,一边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林凡身上、背上。
李强和王猛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你一拳我一脚地跟着殴打。
“穷鬼!乡巴佬!”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以后见了浩哥和苏婉姐,滚远点听见没!”
林凡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着头,承受着密集的殴打。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
周围的荒草在风中摇晃,仿佛在无声地叹息。废弃的实验楼像一头沉默的怪兽,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发生在角落里的暴行。
打了一会儿,张浩似乎有些累了,他喘着粗气停下来,示意李强王猛也停手。
林凡浑身疼痛,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脚印,嘴角也破裂了,渗出一丝血迹。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张浩却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重新踩回地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林凡,记住今天的教训。你永远只配活在烂泥里,别妄想爬出来,更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比如……苏婉的注意。明白吗?”
林凡抬起头,脸上沾着尘土和血污,但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倔强,死死地盯着张浩。
这种眼神再次激怒了张浩。“还敢瞪我?!”他猛地抬起脚,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林凡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极大,林凡直接被踹得向后翻滚,撞开了身后那扇早已锈蚀不堪的楼梯间防火门,整个人朝着通往地下室的黑暗楼梯滚落下去!
“砰!砰!咚!”
身体撞击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台阶上的声音令人牙酸。天旋地转,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
最后一下,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楼梯转角处一个尖锐的金属棱角上!
“咚!”一声闷响。
林凡所有的挣扎和疼痛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瞬间从脑后涌出,迅速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领,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的世界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所有的声音都迅速远去,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飘摇着坠入无尽的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唯一能模糊感觉到的,是胸前口袋里,那枚贴身放着的、冰冷坚硬的吊坠,突然传来一股灼烫的热流,仿佛被他的鲜血激活了一般,紧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楼梯上方,张浩三人也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他们探头看着下面黑暗中一动不动的林凡,以及那隐约可见的深色血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浩…浩哥…他…他不动了…”王猛声音有些发抖。
张浩强作镇定,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道:“怕…怕什么!是他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快走!”
三人像是被鬼追了一样,慌慌张张地逃离了废弃实验楼,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中生死不知的林凡。
鲜血,依旧缓慢地从他头部的伤口渗出,越来越多,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也彻底浸透了他胸前口袋里那枚刚刚变得滚烫的吊坠。
暗绿色的、毫不起眼的吊坠,在贪婪地吸收着温热的血液后,表面那些顽固的污垢和氧化物,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悄然剥落,露出一丝极其古老而神秘的微弱光泽。
第6章 神农觉醒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冰冷,刺入骨髓的冰冷。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深渊里下坠,又像是被冰封在万载寒冰之中,意识模糊,感知断绝,唯有后脑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提醒着他尚未完全消亡。
要死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爷爷奶奶布满皱纹的脸庞、昏黄灯光下为自己缝补衣服的身影、山上采药时佝偻的背影……那些画面支离破碎地闪过,带来的是无尽的不甘和撕心裂肺的愧疚。
他还没有考上大学,还没有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还没有走出这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怎么能死?他怎么可以死!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微弱的火苗,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顽强地闪烁。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临界点,那侵入骨髓的冰冷深处,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团无法形容的、温和却磅礴的暖流!
这暖流的源头,正是他胸前那已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吊坠!
此刻,那枚原本邋遢不堪的吊坠,表面的污垢和锈迹在鲜血的浸润下竟如同活物般层层褪去,露出了它古朴而神秘的本来面目——那是一枚非金非玉的暗绿色圆形吊坠,材质温润,触手生温,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无比、深奥异常的细小符文,中央隐约形成一个古老苍劲的“农”字图案,正散发着柔和而浩瀚的翠绿色光晕。
这光晕越来越盛,瞬间将林凡冰冷的身体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林凡那即将沉寂的意识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太阳!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信息洪流,粗暴地、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炸开万千光华!
医药! 草木枯荣,药性生克,亿万植株的形态、习性、功效……无数从未见过的草药知识如同浩瀚星图,烙印其中。针灸、推拿、丹方、疑难杂症解法……深奥医理如江河奔涌,冲刷着他的认知。
鉴宝! 金石玉器、古玩字画、天地奇珍……各种材质的纹理、宝光、年代、真伪辨别之法纷至沓来,仿佛为他开启了另一双洞察万物本质的眼睛。
修仙! 《本源道经》!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修行法诀自动浮现,引气、炼体、凝神、筑基……一条清晰又浩瀚的修行之路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与之相伴的,还有符箓绘制、阵法布置、炼丹炼器的基础法门……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已庞大得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疯狂!
痛苦!极致的痛苦!
脑袋仿佛要爆炸开来,每一根神经都在哀嚎,这种意识层面被强行塞入海量知识的感觉,比肉体的疼痛强烈千百倍!
就在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这信息洪流彻底冲垮、同化时,那璀璨的光华中央,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位老者,身着麻衣,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而古朴,眼神却深邃如同宇宙星空,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沧桑。他手持一柄散发着九色光华的神奇药锄,周身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仅仅是一个虚影,却让林凡感到自身的渺小,如同蝼蚁仰望星河。
“悠悠万载,终遇缘人……”老者的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响在林凡的意识最深处,宏大、苍凉而又温和,“吾乃神农氏,留此一缕残念,待有缘人血脉唤醒。”
神农氏?!林凡的意识剧烈震动,几乎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远古三皇之一、尝百草的神农大帝的传承?!
“得吾传承,承吾因果。”神农氏虚影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大道纶音,印入林凡的灵魂,“《神农百草经》济世活人,《金石灵目术》辨明万物,《本源道经》追寻大道。望汝谨记:‘济世为民,道法自然’。勿恃强凌弱,勿以术谋私,心存善念,恪守本心,方得始终……”
话音渐落,神农氏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最终化作点点翠绿色的光雨,彻底融入了林凡的意识海,与那浩瀚的知识洪流合二为一。
那撕裂般的痛苦随之骤然减轻,海量的信息仿佛被某种力量梳理规整,虽然依旧庞大无比,却不再混乱狂暴,而是如同温顺的河流,缓缓流淌在他的记忆深处,等待着他去慢慢发掘和理解。
与此同时,那包裹着他身体的翠绿色暖流,开始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这股能量浩瀚而精纯,带着无限的生机。它所过之处,林凡体内那些因殴打和坠落造成的严重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断裂的骨骼被重新接续,破损的内脏被修复,淤血被化开,甚至连后脑那个致命的伤口也在迅速止血、结痂、生出新的肉芽……
更重要的是,这股能量还在粗暴地冲刷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将他体内积攒了十几年的杂质、毒素、暗伤一点点逼出体外。
洗髓伐毛!
剧烈的麻痒和轻微的刺痛感从全身传来,但相比于刚才意识层面的痛苦和之前的濒死体验,这简直是一种享受。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力量在滋生,感知在无限放大,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感充斥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那翠绿色的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完全缩回那枚吊坠微空间之中。吊坠的光芒黯淡下去,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模样,只是那暗绿色的材质变得越发温润,中央的“农”字图案也清晰了许多,隐隐流露出一丝不凡的气息。
它安静地贴在林凡的胸口,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林凡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黑暗褪去,冰冷消散。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废弃楼梯间冰冷的墙壁和昏暗的光线。但世界,在他的眼中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他甚至能看清黑暗中灰尘飘动的轨迹,能听到远处教学楼隐约的读书声和窗外极细微的风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味、铁锈味、还有自己身上排出的淡淡腥臭杂质味……
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脑海中那浩瀚如烟的知识虽然大部分还无法理解,却真实存在,如同一个巨大的宝藏等待开启。
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那里,果然有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温顺无比的翠绿色气流,正在缓缓盘旋、流动。
练气一层!
神农传承,就此觉醒!
林凡猛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油腻腻、黑乎乎的污垢散发着臭味外,全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所有的伤痛荡然无存!
他摸了摸后脑,那里只有新生的头发茬子,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绝境逢生,脱胎换骨!
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灵,但他很快强行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身上散发着恶臭的污垢和破损沾血的校服,又看了看窗外已然漆黑的夜色。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缕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气流,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不是梦。
张浩……周超……过往所有的屈辱和欺凌……以及,一个崭新的、无限可能的未来……
他的眼神深处,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夜色,正好。
第7章 奇迹痊愈
林凡站起身,动作轻盈得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原本沉重疲惫的身体,此刻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每一个关节都灵活无比,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稍稍握拳,便能感受到肌肉下涌动的新生气力,远非昔日那个文弱书生可比。
只是身上那层黏腻腥臭的黑色污垢实在令人难以忍受,校服也破烂不堪,沾满血迹和污渍。他迅速脱下破烂的外套,用它尽量擦掉身上最明显的污垢,然后将其卷成一团,塞进楼梯角落的破木板后面。
做完这一切,他侧耳倾听。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夏夜的虫鸣和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声。晚自习早已结束,宿舍楼也熄了灯,正是夜深人静之时。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那缕微弱的真气集中于双腿,整个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蹿上楼梯,避开可能还亮着灯的值班室区域,沿着围墙最阴暗的角落,轻松翻越而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路疾行,夜风拂过身体,带来前所未有的清爽感。他的视力好得惊人,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也能看清百米外树叶的纹理。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能捕捉到远处角落里老鼠爬过的窸窣声。整个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层次感呈现在他面前。
他没有回学校宿舍,那身污垢和破烂的衣服根本无法解释。他凭着记忆,找到了附近一个废弃的工地,寻了一个隐蔽的水龙头,彻彻底底地清洗了身体。冰冷的水冲刷在身上,他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皮肤似乎变得细腻了一些,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深邃有神,仿佛蕴含着星辰。
从工地角落翻出以前藏在这里的一套备用旧衣服换上(以前偶尔打工太晚会来不及回宿舍),虽然依旧朴素,但总算整洁。他将那枚焕然一新的吊坠小心地贴身戴好,感受着它温润的触感,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恩。
第二天清晨,林凡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当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喧闹的课堂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昨天放学后张浩等人堵林凡的事情,虽然没人亲眼见到全过程,但李强王猛架着林凡往后楼去的场景,还是有几个同学瞥见的。后来张浩他们几个慌慌张张、脸色发白地跑回来,而林凡一夜未归宿舍,各种猜测早已在私下传开。
大家都以为林凡肯定被打得不轻,至少也得鼻青脸肿、请假几天。甚至有人恶意揣测他是不是被打怕了,直接退学跑回山里去了。
然而,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林凡,非但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反而……
反而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眼神锐利而平静,步伐沉稳有力,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隐隐带着自卑感的贫困生,反而像是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剑,含蓄却难掩锋芒。
“他……他怎么没事?” “看起来气色好像还更好了?” “不可能啊,昨天张浩他们……” “难道是找错人了?”
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坐在前排的苏婉也回过头,看到完好无损、甚至气质迥异的林凡,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随即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而张浩、李强、王猛三人,此刻的表情简直像是见了鬼!
张浩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死死地盯着林凡,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疑不定。他明明记得自己那一脚有多狠,明明看到林凡滚下楼梯,后脑勺磕在尖锐物上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点皮都没破?!
李强和王猛也是面面相觑,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再看林凡。
林凡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平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书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一节课间,班主任李老师一脸严肃地把林凡叫到了办公室。
“林凡,昨天放学后,有人看到张浩他们和你去了后楼旧实验区?”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你有没有受伤?需要报警吗?”她也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担心出事。
“李老师,我没事。”林凡平静地回答,“昨天确实和张浩同学他们说了几句话,后来我急着去图书馆查资料,可能走得急,不小心在楼梯上滑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他轻描淡写,直接将冲突定性为“说话”,受伤则是自己“不小心滑倒”。
李老师仔细打量着他,确实看不到丝毫受伤的痕迹,精神头甚至比还好。她虽然不太相信“滑倒”这种说辞,但当事人都不追究,她也不好再深究,毕竟高考前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的没事?如果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老师。” “真的没事,谢谢老师关心。”林凡语气肯定。
李老师只好点点头:“那好吧,快高考了,注意安全,尽量别去那些偏僻的地方。回去看书吧。”
“好的,老师。”
林凡刚走出办公室没多远,就在走廊拐角被校医室的刘医生拦住了。刘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中年女医生。
“林凡同学,等一下。”刘医生表情有些古怪,上下打量着他,“李老师说你可能摔伤了,让我务必给你检查一下。跟我来趟医务室。”
林凡无奈,只好跟着去了。
在医务室里,刘医生仔细检查了林凡的头部、颈部、关节等部位,越是检查,她脸上的惊讶之色就越浓。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她喃喃自语,“昨天下午体育课测体能,我记得很清楚,你肺活量一般,握力也偏弱,心率偏快……怎么现在……”她拿着听筒,听着林凡强劲有力、缓慢沉稳的心跳,又测试了一下他的握力和反应速度,结果都远超普通高中生,甚至堪比经过训练的运动员!
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淤青,皮肤光泽健康得不像话。
“林凡同学,你……你昨天回去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做了什么?”刘医生忍不住问道。这种身体素质一夜之间的飞跃,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林凡早就想好了说辞,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回去我爷爷用山里采的草药给我泡了澡,又熬了碗补汤喝。可能是我们老家土方子的效果吧。”
他把一切都推给了神秘的山里爷爷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土方子”。
刘医生将信将疑,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她只能感叹一句:“民间偏方,有时候确实有奇效啊……好了,你身体没事,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回去好好学习吧。”
“谢谢刘医生。”
走出医务室,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不仅能清晰地内视到丹田内那缕缓缓流动的翠绿色真气,更能感受到五感六识变得无比敏锐,思维速度、记忆力、理解力似乎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桌上那本厚厚的英语词汇,他随意翻看一页,那些原本需要反复记忆的单词仿佛自动印入了脑海,过目不忘!
神农传承,洗髓伐毛,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蜕变,更是生命层次的初步飞跃!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走廊的窗户,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空。
张浩,周超……你们施加给我的屈辱和伤痛,我会一一记住。
而从今天起,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林凡,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获得了远古传承,注定不再平凡的——林凡!
第8章 五感超凡
回到教室,林凡立刻感受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目光。
一种是来自大多数同学的好奇与探究,他们像看什么新奇生物一样偷偷打量他,窃窃私语着关于他“奇迹痊愈”和“气质大变”的种种猜测。另一种,则来自角落那三人组——张浩惊疑不定中带着阴鸷,李强和王猛则明显多了几分畏缩,不敢与他对视。
林凡全然无视。他平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课本。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时,他自己都愣住了。
那不是“看”,更像是一种“洞察”。纸张的纤维纹理、油墨微小的凸起、甚至上一任使用者留下的极淡的指纹印,都清晰地映入眼帘,细节丰富得令人发指。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黑板。数学老师正在板书一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题,粉笔划过黑板发出的“吱呀”声在他耳中被放大了数倍,甚至有些刺耳。但这不算什么,更惊人的是,他不仅能看清黑板最角落被擦得模糊的上一道题的残影,甚至能看清粉笔末扬起的细微轨迹!
这……就是洗髓伐毛、踏入练气一层后的五感增强?
他收敛心神,尝试集中注意力去听讲。数学老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但与此同时,窗外树枝上两只麻雀的啾鸣、隔壁班老师隐约的讲课声、前排同学轻轻转笔的摩擦声、甚至……右前方苏婉清浅平稳的呼吸声,也如同立体环绕音效般,同时涌入他的耳朵!
信息量巨大,初时让他有些头晕目眩,难以聚焦。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按照《本源道经》基础篇里凝神静心的法门,微微调动丹田那缕真气上行至祖窍(眉心意识海)。瞬间,那些庞杂无关的细微声音仿佛被自动过滤、降低了优先级,而数学老师的讲课声则变得异常突出和清晰,每一个字、每一个逻辑转折都精准地捕捉到位。
他甚至能通过老师声音里极其微弱的气息变化,判断出她对这道题哪个步骤最为强调。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仿佛给大脑安装了一个超级处理器和信号过滤器。
接下来的课堂,对林凡来说变成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英语课上,老师快速播放的听力短文,每一个连读、弱读、吞音都听得清清楚楚,答案几乎直接浮现在脑海里。 语文课上,老师分析古文,那些晦涩的字句含义、文章结构、作者深意,他理解起来顺畅无比,甚至能举一反三。 就连以前相对薄弱的物理化学,那些公式定理、微观反应,此刻想来也似乎变得简单明了了许多,理解能力和逻辑思维得到了质的飞跃。
他就像一块干燥了太久的海绵,以前是艰难地汲取水分,而现在则是疯狂地、贪婪地吸收着知识海洋里的每一滴水珠,效率惊人。
课间休息,林凡去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时,正好在走廊拐角与张浩迎面撞上。
张浩显然还在为早上的事惊疑不定,但又拉不下面子,尤其是看到林凡那副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认定昨天林凡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或者当时看着吓人其实伤得不重。
恶向胆边生,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张浩眼中狠色一闪,假装脚下不稳,“哎呦”一声,整个人就装作失去平衡,肩膀猛地用力,恶狠狠地朝着林凡胸口撞去!这一下要是撞实了,普通人起码得摔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若是以前的林凡,绝对反应不过来,只能结结实实挨这一下。
但此刻,在林凡的感知中,张浩那看似突然的动作,其实充满了预兆——他肩膀肌肉的瞬间绷紧、重心刻意前移的细微姿态、甚至眼神里那一闪而逝的恶意,都被林凡超强的视觉和感知捕捉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眼里,张浩这凶狠的一撞,速度慢得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回放。
林凡甚至有时间思考该如何反应。
硬碰硬?以他如今练气一层的身体素质,不动用真气都能轻松把张浩撞飞出去。但那样太高调,而且容易暴露自己的力量。
他只是脚下极其自然地向左侧轻盈地滑开半步,身体微侧,如同斗牛士避开蛮牛冲撞一般,恰到好处地让开了撞击的正面锋芒。
同时,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仿佛是为了保持平衡,手指在张浩因前冲而完全暴露的后腰某个部位轻轻一拂。
动作轻柔迅捷,快得几乎没人能看清。
那处穴位无关紧要,甚至算不上穴位,只是肌肉发力时的一个微小枢纽。林凡只是将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瞬间透入,稍微刺激了一下。
“呼!”
张浩志在必得的一撞完全落空,因为用力过猛,又突然感到后腰一酸,一股诡异的脱力感传来,下盘顿时不稳。
“啊呀!”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去。
偏偏前面刚值日生拖过地,还留着些水渍。
“啪叽!”
一声闷响,伴随着痛呼。
张浩结结实实地摔了个标准的狗啃泥,下巴差点磕在地上,昂贵的名牌t恤沾满了脏水,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而林凡,则“恰好”避开了所有污渍,稳稳地站在一旁,脸上还适时地露出一点“惊讶”和“关切”:“张浩同学,你没事吧?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同学听到。
“你……!”张浩摔得七荤八素,下巴和胸口火辣辣地疼,听到林凡这话,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他想破口大骂,却疼得龇牙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明明是想撞林凡的,怎么自己就摔了?还摔得这么惨?刚才后腰那一下酸麻是怎么回事?
李强和王猛赶紧跑过来搀扶他。
“浩哥,浩哥你没事吧?” “林凡!是不是你搞的鬼!”王猛抬头怒视林凡。
林凡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大家都看到了,是张浩同学自己没站稳摔倒的,我好心躲开,还差点被他带倒呢。我怎么搞鬼?”
周围几个同学也确实只看到张浩自己撞过去然后莫名其妙摔倒了,林凡只是躲开了而已,纷纷点头。
“是啊,张浩你自己摔的。” “走路看着点嘛。”
张浩在李强和王猛的搀扶下爬起来,脸色铁青,浑身脏污,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林凡那副“无辜”的样子,胸口堵得几乎要爆炸!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可偏偏又找不到任何证据是林凡动了手脚,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憋屈得快要内伤。
“我们走!”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然后在李强王猛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灰溜溜地走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
这只是个开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感受着体内那缕温顺却蕴含力量的真气。
五感超凡,反应迅捷,甚至能运用一些微不足道的真气进行极其精妙的操作……
这神农传承,带给他的惊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9章 学渣逆袭
张浩在走廊里摔的那一跤,成了高考前最后几天里同学们私下津津乐道的谈资。尤其是他当时那副狼狈不堪、又憋屈无比的样子,与他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不少暗中受过他气的同学都觉得暗暗解气。
虽然张浩一口咬定是林凡搞鬼,但目击者众,都只看到他自个儿冲过去然后莫名摔倒,林凡甚至连碰都没碰到他。这种哑巴亏,张浩只能硬生生咽下,但看向林凡的眼神越发阴毒,只是临近高考,他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搞事,只是将这股恨意死死压在心底。
林凡乐得清静。他彻底沉浸在了这种五感超凡、思维敏捷的奇妙状态里,疯狂地吸收着最后的备考知识。
这天上午,数学课。
戴着高度近视眼镜、以教学严谨着称的数学老师赵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道堪称压轴难度的函数与导数综合大题。
这道题涉及了分类讨论、数形结合、多次求导和构造函数,步骤繁琐,思维缜密度要求极高。
“这道题是去年全国卷的压轴题变式,难度很大,综合性强,大家先思考十分钟,我待会儿讲解。”赵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台下。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夹杂着几声苦恼的叹息。大部分学生眉头紧锁,连思路都理不清。
苏婉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进度也颇为缓慢。张浩更是看得一头雾水,烦躁地转着笔。
林凡只看了一遍题目,脑海中《本源道经》带来的超强计算力和逻辑分析能力便自动运转起来。题目中的各种函数图像、导数值变化、临界点瞬间在他脑中清晰成像,解题路径如同阳光下的溪流,一目了然。 不到三分钟,他已经放下了笔,安静地坐着。
十分钟后,赵老师开始提问:“有同学有思路了吗?” 台下一片沉默,没人举手。
赵老师目光扫过,看到林凡一脸平静,似乎胸有成竹,便点了他的名字:“林凡,你来说说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凡身上。
张浩更是嘴角撇起,准备看笑话。
林凡站起身,语气平稳,条理清晰:“老师,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准确找到函数f(x)的极值点和零点,以及参数a对函数图像的影响。需要分a>0,a=0,a<0三种情况讨论。当a>0时,先求导……”
他不疾不徐地阐述着解题思路,每一步的推导、每一个转折点的理由、甚至几种容易出错的陷阱都点了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复杂的逻辑变得异常清晰。
不仅同学们听呆了,连赵老师都微微张开了嘴,眼中满是惊讶。
林凡说完,最后补充了一句:“其实在第二种情况a=0时,构造函数h(x)=f(x)-g(x)后,直接求二阶导数判断单调性,会比用传统差值法更简洁直观。”
赵老师愣了几秒,猛地一拍讲台:“妙啊!二阶导数!我怎么没想到!林凡同学,你的思路完全正确,而且最后这个解法更加简洁!非常好!大家听懂了吗?”
台下鸦雀无声,大部分同学还处在懵懂状态,只有苏婉等几个尖子生眼中露出恍然大悟和钦佩的神色。
张浩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手指死死掐着课本。
接下来的物理课、化学课,情况几乎如出一辙。
物理老师抛出一个关于电磁感应和动量结合的复杂模型,林凡不仅快速解出,还指出了题目中一个理想化条件在实际应用中的局限性。
化学老师讲到一道有机推断难题,林凡一口气报出所有可能的结构简式和反应流程,甚至补充了一种课本上未提及的冷门催化剂。
他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不,不是开窍,更像是变成了一个行走的学术百科!他的回答往往不仅精准,更能引申出更深入、更简洁的解法,让各科老师都惊喜交加,赞不绝口。
“林凡最近状态太好了!” “这思维敏捷度,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难道真是压力越大,潜力越大?” 老师们私下议论,都认为林凡这是最后时刻爆发了潜力。
同学们更是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成了麻木和仰望。以前林凡成绩也好,但更多的是勤奋刻苦,现在则完全是一种碾压式的天才姿态! 最后的高考模拟考成绩,就在这种氛围中公布了。
当班主任李老师拿着成绩单,念出“林凡,总分702,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时,整个教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702分! 这不仅是全班第一,更是碾压了之前一直占据年级榜首的苏婉,成为了新的年级第一!而且这个分数,放在往年都是冲击省状元级别的存在!
“我的天!702!” “他上次685就已经很吓人了,这次直接冲上700了?” “这……这还是人吗?”
苏婉看着自己的成绩——689分,已经是极高的分数,但比起林凡的702,依然有着明显的差距。她看向林凡的方向,美眸中异彩连连,没有丝毫嫉妒,只有由衷的赞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而张浩,看着自己那勉强过600分的成绩单,再听到林凡那刺耳的702分,整张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煞白。拳头在课桌下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耻辱!巨大的耻辱!
他之前还嘲笑林凡考上了也读不起,现在却被对方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在成绩上踩在了脚下,碾进了泥里! 那种全方位的、无法辩驳的、差距巨大的碾压,让他所有依仗的家世、财富在“分数”这座高考独木桥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凡平静地接过成绩单,面对同学们的惊叹和老师的赞许,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激动之色。
拥有神农传承,过目不忘,思维超频,如果还考不到这个分数,那才是怪事。这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他的目光掠过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张浩,心中波澜不惊。
这,只是利息。
高考战场上,再见真章。
第10章 苏婉的疑惑
林凡如同一颗骤然划破夜空的流星,以无可争议的702分,牢牢占据了年级第一的宝座,成为了县一中高三最后一个星期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课间、午休,甚至放学路上,到处都能听到同学们关于他的议论。
“听说了吗?林凡这次模拟考702!我的老天爷,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以前就知道他学习刻苦,没想到最后关头爆种了!” “岂止是爆种,简直是换了个人!你没看见这几天上课,老师提的问题他都能答上来,还经常有骚操作。” “张浩脸都绿了,上次他第一,这次被超了快一百分吧?” “嘘,小声点……不过说实话,真解气!”
羡慕、惊叹、敬佩,种种目光聚焦在林凡身上。以往那些因他家境贫寒而隐隐存在的疏离感,在绝对的成绩实力面前,似乎被冲淡了许多。甚至有几个以前不怎么说话的同学,也会主动凑过来问他题目。
林凡对此保持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他依旧坐在教室的角落,大部分时间沉默地看着书,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微低着头,而是脊背挺直,目光沉静,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气度。
这种宠辱不惊的态度,更让他显得神秘而与众不同。
下午自习课,林凡正对着一道物理竞赛难度的思维拓展题凝神思索。这道题是物理老师额外发给几个尖子生的,难度极大。
他正沉浸在解题思路中,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飘近。
林凡抬起头,看见苏婉站在他的课桌旁,手里拿着同样的卷子,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请教的神色。
“林凡同学,”苏婉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这道第三大题的第二问,关于这个能量损耗模型的建立,我有点没想明白,能耽误你一点时间,请教一下吗?”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同学的目光。班长兼校花苏婉,成绩好,家境好,性格好,几乎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她主动向一个男生请教问题,这可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若是以前的林凡,面对苏婉的突然接近,恐怕会紧张得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但此刻,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便恢复了自然。得益于超凡的感知,他甚至能看清苏婉白皙皮肤下细微的血管和那双清澈眼眸中真诚的困惑。
“当然可以。”林凡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位。
苏婉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将卷子铺开,指着那道难题。
林凡扫了一眼题目,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几种解题路径。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边写一边讲解,声音平稳,逻辑清晰,直指问题核心。
“这里的关键不是计算损耗总量,而是建立动态损耗模型。你看,我们可以把这个过程微元化,假设在极短的时间dt内……”他的讲解深入浅出,不仅说出了答案,更阐述了背后的物理思想和数学方法,甚至比老师讲的还要透彻几分。
苏婉一开始还带着些试探和好奇,但随着林凡的讲解,她很快被精妙的思路所吸引,眼神越来越亮,不时地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疑问,林凡都能瞬间给出更深入的解答。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气氛专注而融洽。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勾勒出一幅安静美好的画面。男才女貌,学霸之间的交流,看得周围一些同学暗暗羡慕,也让角落里的某个人几乎咬碎了牙。
张浩死死地盯着那边,手里的圆珠笔都快被他捏断了。苏婉是他觊觎已久却始终难以接近的目标,如今却主动去找那个他最看不起的穷鬼林凡,还相谈甚欢?这比成绩被碾压更让他难以接受!
“妈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低骂,胸口妒火中烧。
讲了大约十分钟,苏婉彻底明白了这道题,甚至感觉受益匪浅。她由衷地赞叹道:“谢谢你,林凡同学!你的思路真的太清晰了,比老师讲的还好懂。”
“不客气,互相学习。”林凡笑了笑,放下笔。他能感觉到苏婉的善意和真诚,并非虚情假意。
苏婉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林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林凡,我感觉你……最近好像变化很大。不光是成绩,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是有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吗?”
她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眼前的林凡,和记忆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穿着旧校服、偶尔带着草药气味的少年,气质上判若两人。这种变化并非仅仅源于成绩的提升,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蜕变,眼神里的自信、言谈间的从容,都让她感到陌生又好奇。
林凡心中微动,知道自己的变化瞒不过身边细心的人,尤其是苏婉这样聪明的女孩。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感慨的表情:“可能是最后关头想通了一些事情吧。压力太大反而束手束脚,放平心态后,以前很多模糊的知识点突然就融会贯通了。还有就是……我爷爷弄的些安神补脑的土方子,好像有点效果。”
他再次将原因归咎于“心态”和神秘的“爷爷的土方子”,半真半假,听起来倒也合理。
苏婉将信将疑,但看林凡似乎不愿多谈,也就善解人意地不再追问。她笑了笑,眉眼弯弯:“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高考加油!说不定今年的省状元就是我们学校的呢!”
她的笑容明媚真诚,带着鼓励。
“你也是,加油。”林凡点头回应。
又简单聊了几句关于志愿填报的想法(两人都有意向报考京华市的大学),苏婉才拿着卷子,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经过这次交流,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拉近了许多。偶尔在走廊或食堂遇到,会自然地点头打招呼,苏婉有时也会主动和他讨论一些学习上的问题。
这一切,都被张浩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每一次苏婉对林凡露出笑容,每一次他们站在一起说话,都像是一根根毒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林凡……你给我等着……”张浩眼神阴冷,一个恶毒的念头开始在他心中回荡,“作弊,你作弊了!高考……我看你怎么考!让你得意!哈哈哈哈”
嫉妒之火疯狂燃烧的张浩,都快魔怔了。
第11章 回村修炼
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如同一声解放的号角,响彻县一中的校园。
刹那间,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教学楼的各个角落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尖叫声,以及如释重负的呐喊。无数试卷和草稿纸被撕碎,从窗户洋洋洒洒地抛向天空,如同下了一场疯狂的雪。
“解放了!” “终于考完了!!” “高中再见!青春万岁!”
走廊里、教室里,学生们奔跑着,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尽情释放着积攒了三年的压力与疲惫。
林凡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纷飞的纸片和楼下狂欢的人群,内心却异常平静。高考的题目对他来说并无太多挑战,他甚至有闲暇在草稿纸上推演了几个《本源道经》里关于灵气运行的简单公式。
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油然而生。曾经视若生命转折点的高考,在获得了神农传承的他看来,似乎只是人生路上一个必经的、已然平稳度过的小站。
他没有参与同学们的疯狂,默默收拾好所有的文具和证件,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走出了依旧喧闹的教室。
经过布告栏时,那里已经挤满了对着参考答案估分的同学,叽叽喳喳,或喜或忧。林凡没有停留,他的分数,心里早已有数。
回到宿舍,他将不多的行李打包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三年汗水和辛酸的房间,没有丝毫留恋,踏上了返回青山村的班车。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逐渐被连绵的青山和广阔的田野取代。空气变得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林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缕真气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回到村里,迎接他的是爷爷奶奶欣喜而关切的目光。 “凡娃子,考得咋样?”奶奶围裙都来不及解,就拉着他的手问。 “还行,应该没问题。”林凡笑着回答,语气里带着让人安心的自信。 爷爷林青山在一旁抽着旱烟,打量了他几眼,缓缓点头:“嗯,看着精神头不错,没累着就好。”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彻底放松下来,帮着爷爷奶奶做些农活,打理药圃,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但他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件事——修炼。
城市里灵气稀薄驳杂,远不如这深山老林。如今高考结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正式尝试《本源道经》的引气法门。
这天夜里,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估摸着爷爷奶奶已经睡熟,林凡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暗夜里的猎豹,敏捷地溜出家门,朝着村后的大山疾行而去。
踏入练气一层后,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崎岖陡峭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夜视能力让他无需灯火也能清晰视物,很快便深入到了人迹罕至的后山腹地。
他寻了一处地势相对平缓、背风向阳的山坳。这里树木苍翠,草木繁盛,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机。他闭上眼,放开神识,仔细感知。
果然!这里的天地灵气远比城市和村里浓郁得多,虽然依旧稀薄,但已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如同彩色光点般游离在空气中的能量粒子,尤其是绿色的木属性灵气和褐色的土属性灵气,格外活跃。
“就是这里了。”林凡心中暗喜。
他找了一块光滑的大青石盘膝坐下,五心向天(手心、脚心、头顶心),摒除杂念,意守丹田。
按照《本源道经》基础篇的指引,他开始缓缓运转那套玄奥的引气法门。
初时并无什么感觉,只有山间的夜风吹过皮肤的凉意。
但他并不气馁,心神沉静,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富有韵律,一呼一吸间,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渐渐地,他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地。神识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细网,轻柔地撒向周围的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高度集中的感知中,周围那些原本缓慢游离的彩色光点,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朝着他身体的方向缓缓汇聚而来。
尤其是那些代表生机的绿色光点,对他表现得格外亲近。
它们触碰到的皮肤,传来一丝丝极其细微的清凉感,如同最温柔的雨丝。
林凡心中默念法诀,尝试引导这些钻入体内的灵气能量,沿着《本源道经》记载的特定经脉路线——十二正经中最基础的“手太阴肺经”,开始缓缓运行。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晦涩。那些灵气细流微弱而调皮,如同难以驯服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轻微的胀痛感。
他全神贯注,以自身那缕微薄的真气为引,小心翼翼地约束、引导着它们。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很快被夜风吹冷。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第一次正式的修炼之中。
失败,重来。 再失败,再重来。
每一次失败,他对灵气的感知和控制就精准一分。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终于,有一小股清凉的灵气细流,成功地被他引入了“手太阴肺经”,并按照功法的路线,艰难地运行了一个小周天!
当这股灵气最终汇入丹田气海时,仿佛一滴甘泉滴入干涸的土地。
林凡浑身轻轻一震!
虽然汇入的灵气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缕原本发丝般的翠绿色真气,似乎壮大了一丝丝,也凝实了一丝丝!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和力量感油然而生,仿佛身体深处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成功了!
他成功地引气入体,并完成了第一次周天运转!
林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保持住心境的平稳,继续按照法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山林间稀薄的天地灵气,引导着它们一遍遍冲刷、拓宽着那条刚刚打通的经脉。
痛苦依旧存在,但伴随着痛苦而来的,是清晰感知到的、一点一滴变强的充实感!
这种掌控力量、切实提升的感觉,远比考取高分更让人沉醉!
月光下,少年盘坐于青石之上,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的、肉眼难见的绿色光晕。周围的草木似乎也受到了滋养,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显得越发青翠欲滴。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林凡才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一夜未眠,他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神采奕奕,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
感受着丹田内那缕明显壮大了少许的真气,林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修仙之路,至此,才算真正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第12章 洗经伐髓
初尝引气入体的玄妙,林凡彻底沉醉其中。此后的每一个夜晚,当青山村陷入沉睡,万籁俱寂之时,他便如同夜行的精灵,悄然潜入后山那处选定的山坳,于青石之上盘膝修炼。
随着对《本源道经》引气法门的日渐熟练,他吸收天地灵气的效率也在缓慢提升。丹田内那缕翠绿色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壮大、凝实,从最初的发丝般细小,逐渐变得有若游丝,更加灵动有力。
然而,修炼并非总是舒坦的畅快感。
这天夜里,林凡像往常一样引导着比往日更多几分的灵气涌入经脉。这些来自天地自然的能量,虽蕴藏着无限生机,却也带着一种原始的、未经驯服的野性。
当这股比平时更加汹涌几分的灵气流再次涌入“手太阴肺经”,并试图向与之相连的其他经脉拓展时,异变陡生!
剧烈的、远超以往的胀痛感猛地从经脉中传来,仿佛细小的血管要被撑裂一般!
林凡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敢大意,立刻集中全部心神,拼命运转功法,试图约束引导这股有些失控的灵气。
但这次的灵气似乎格外狂暴,在他经脉中左冲右突,带来的不仅是胀痛,更有一股灼热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体内穿刺、刮擦!
“呃啊……”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是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必然要经历的过程——洗经伐髓!
灵气在强行拓宽他狭窄淤塞的经脉,并冲刷出深藏在身体最深处的、十多年来积累的毒素和杂质!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却又是脱胎换骨必不可少的一步!
撑过去,海阔天空! 撑不过去,前功尽弃,甚至可能经脉受损!
林凡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比起张浩等人的欺凌侮辱,比起濒死时的绝望无助,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
他疯狂运转《本源道经》,神识高度集中,近乎粗暴地驾驭着那股狂暴的灵气,引导着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身的经脉!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灼烧!仿佛血肉都在被煅烧!
他的皮肤表面,一根根青筋暴起,颜色变得暗沉,甚至隐隐有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细微物质从毛孔中被强行逼出!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山火海中煎熬。
就在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痛苦淹没,即将崩溃的边缘——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彻底冲垮了!
那股狂暴的灵气如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猛地冲破了某处关键的关隘,瞬间贯通了数条原本淤塞的细小经脉,运行路线陡然变得顺畅了许多!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无比的舒畅感!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全身的经脉都被拓宽了少许,变得更加坚韧,能够容纳和运转更多的真气。丹田内的那缕翠绿色真气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反复锤炼,变得越发精纯凝练。
林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浸透。但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腻腻、黑乎乎的污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这就是从他体内排出的杂质和毒素!
他强忍着恶心,感受着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
轻盈!前所未有的轻盈! 仿佛轻轻一跺脚就能腾空而起!
力量!澎湃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涌动,一拳似乎就能打断一棵小树!
视觉、听觉、嗅觉……五感六识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他甚至能看清几十米外树叶上趴着的一只小虫的触须,能听到地下蚯蚓翻土的细微声响,能分辨出空气中上百种不同的草木气息!
他试着挥动了一下手臂,带起的风声明显不同,速度更快,力量更足!
“这就是洗经伐髓后的身体吗?”林凡看着自己依旧覆盖着污垢、却感觉焕然一新的双手,心中充满了震撼和狂喜。
他再也忍受不了身上的恶臭,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山涧的小溪。速度之快,带起道道残影,远超任何短跑运动员!
“噗通!”一声,他直接跳进了冰凉的溪水中。
彻骨的凉意非但没让他感到不适,反而觉得畅快淋漓。他用力搓洗着身体,黑色的污垢被溪水冲走,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原本有些粗糙暗沉的皮肤,变得光滑而富有弹性,透着健康的色泽,肌肉线条也变得更加流畅分明,看似不壮硕,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彻底清洗干净,林凡从溪水中站起身。月光洒在他挺拔的身躯上,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他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感觉每一个肺泡都在欢欣雀跃。
目光扫过岸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他心念微动,走了过去,并未动用真气,只是纯粹凭借肉体力量,一拳击出!
拳头撕裂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
“嘭!”
一声闷响,石头表面赫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缝!拳头接触处,石粉簌簌落下。
林凡收回拳头,指骨处只有微微发红,并无丝毫损伤。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拳之力,恐怕已不下数百斤!这还仅仅是肉身的力量!
洗经伐髓,脱胎换骨!
此刻的他,才真正意义上告别了凡俗的桎梏,踏上了超凡之路的第一步。
迎着天边即将破晓的晨光,林凡只觉心胸开阔,豪情顿生。
第13章 金榜题名
等待高考成绩的日子,对大多数考生而言,无疑是焦虑而漫长的。青山村的夏日悠长,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空气中浮动着燥热与期盼。
林凡却过得异常充实平静。白天下地帮爷爷奶奶做些农活,打理药圃,晚上则雷打不动地进山修炼。洗经伐髓后,他吸收灵气的效率大增,丹田内的真气日益充盈,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妙自如。偶尔,他还会尝试练习《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一些基础医术,比如认穴、按摩手法,对着山里的兔子野鸡比划,效果斐然。
爷爷奶奶只觉孙子高考后似乎更加沉稳了,气色红润,眼神亮得惊人,干起农活来一个顶仨,力气大得吓人,只当是他放下了包袱,身心舒畅,也就愈发欣慰。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凡正在院中劈柴,动作轻松写意,手臂粗细的柴火应声而裂,断面光滑如镜。
突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村支书王大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个老旧的大喇叭,脸膛因激动和狂奔而涨得通红,人还没进院门,嘶哑的吼声就已经炸响了整个小院:
“中了!中了!青山!林家的!凡娃子!状元!省状元啊!!!”
声音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小院里的鸡鸭一阵扑腾。
林青山正坐在门槛上搓麻绳,闻声手一抖,麻绳掉在地上。奶奶系着围裙从灶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的茫然:“他大伯?啥?啥中了?”
王大伯冲进院子,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林青山的胳膊:“青山叔!凡娃子!高考!省理科第一!状元!省状元啊!电话!县里、市里、学校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马上就来人!记者!县长都要来!”
“轰——!”
这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让小小的院落沸腾了。
左邻右舍都被这惊天动地的消息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羡慕。
“省状元?我的老天爷!咱们青山村出状元了?!” “是凡娃子?真的是凡娃子?” “我就说凡娃子从小就跟别的娃不一样!聪明!”
林凡放下斧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个结果,在他交卷的那一刻便已心中有数,只是此刻被正式确认,依旧有种踏实感。
爷爷林青山身体晃了一下,被奶奶和王大伯赶紧扶住。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望着林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滚落,砸在脚下的黄土上。
奶奶更是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扔下锅铲,扑过来紧紧抱住林凡,一边哭一边笑:“我的好孙儿!奶奶的好孙儿!出息了!给咱老林家争光了!给你爹娘争光了!”
喜悦的泪水,辛酸的泪水,交织在一起,浸湿了林凡的肩头。
他轻轻拍着奶奶的背,心中也是酸涩与激动交织。这么多年,爷爷奶奶的辛苦付出,终于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青山村,甚至邻近的村落。小小的林家院落很快被闻讯赶来的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道贺声、赞叹声、鞭炮声(不知谁带来的)响成一片,比过年还要热闹。
不到中午,几辆小轿车和一辆贴着县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在村民们的簇拥和指引下,颠簸着开到了林凡家院外。
县长、教育局长、县一中校长、班主任李老师等人,在一群干部的陪同下,笑容满面地走下车。
“林凡同学!恭喜恭喜啊!你可是为我们县、我们市争了天大的光啊!”县长热情地握住林凡的手,用力摇晃着。
校长和李老师更是激动得满脸放光,与有荣焉。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话筒瞬间对准了林凡和激动的爷爷奶奶。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林凡同学,得知自己是省状元时什么心情?” “有什么独特的学习方法可以分享吗?” “打算报考哪所大学?什么专业?” “林爷爷,林奶奶,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孙子,有什么秘诀吗?”
林凡应对得体,语气平静却自信,将成绩归功于老师的教导、自己的努力以及爷爷奶奶的支持,巧妙地避开了那些过于尖锐或涉及隐私的问题。他沉稳的气度,让县长和记者们都暗自点头。
爷爷奶奶则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不停地抹着眼泪,重复着:“娃自己争气,娃自己争气……”
现场发放了奖励金(县政府、学校、企业赞助),虽然数额对林凡如今而言不算什么,但对这个清贫的家庭却是莫大的认可和帮助。
院子里摆开了简单的宴席,招待领导和乡亲。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纷纷向林凡一家敬酒道贺。
林凡站在人群中,看着爷爷挺直了多年的佝偻腰板,看着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看着父母遗像前新燃起的香火,心中一片温暖与坚定。
金榜题名时,光芒万丈。 这一切的荣耀,是他靠自己的力量挣来的,更是对过往所有苦难和欺凌最有力的回击。
然而,在这万丈光芒之下,他清晰地知道,这并非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一个属于修仙者林凡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正悄然拉开序幕。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远处苍翠的群山,眼神深邃而悠远。
第14章 仇者痛
青山村林家小院的喧闹与荣光,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远扩散开去。
县城,某处装修奢华的别墅内。
张浩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县电视台的午间新闻。画面里,林凡家那破旧却挤满了人的小院格外刺眼,林凡那张平静却自信的脸庞在镜头前特写,县长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爷爷奶奶激动落泪的画面不断重复……
“啪!”
张浩猛地将手中的游戏手柄狠狠砸向电视屏幕,屏幕瞬间黑了一大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省状元?!702分?!放他妈的屁!”他面目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困兽般在客厅里暴躁地来回踱步,“他林凡一个穷山沟里刨食吃的土鳖!他凭什么?!一定是作弊了!肯定是作弊了!”
他无法接受,根本无法接受!那个被他踩在脚下肆意欺凌、连反抗都不敢的穷小子,竟然一跃成为了他需要仰望的省状元?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张浩的父亲张富贵沉着脸走了进来。他刚参加完一个县里的招商会议,会上不少同行和官员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恭喜他“县里出了个省状元,人才辈出啊”,那语气听在他耳中,简直充满了讽刺!
一进门,就看到被砸坏的电视和状若疯魔的儿子,张富贵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张富贵指着张浩的鼻子,厉声呵斥,“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吃喝玩乐!老子花那么多钱给你请家教,送你去最好的学校,你倒好!给我考那点丢人现眼的分数!”
张浩正在气头上,梗着脖子顶撞:“我丢人?那林凡就是个作弊的!他……”
“闭嘴!”张富贵怒吼一声,打断他的话,“作弊?全省监控,层层审核,你当是儿戏吗?人家凭的是真本事!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老子这张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越说越气,想到自己儿子平时没少欺负林凡,现在反而被对方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碾压得体无完肤,那种憋屈和怒火更是无处发泄。
“我警告你张浩!”张富贵喘着粗气,眼神阴沉,“高考完了,你也给我消停点!别再去找那个林凡的麻烦!现在他是县里的宝贝疙瘩,市长都挂了名的!你惹不起,老子也惹不起!听见没有?!”
张浩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态度震慑住了,尤其是听到“惹不起”三个字,更是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让他浑身发冷。他这才清晰地意识到,林凡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揉捏的贫困生。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和不甘攫住了他,他颓然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同样的压抑气氛,也笼罩在青山村那些曾经明里暗里看不起林凡一家的人家里。
村西头的王婶,以前没少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林家娃子读书好有啥用,考上大学也读不起,不如早点出去打工”,现在看着林家院子的热闹和那些小轿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躲在家里愣是没好意思出门道贺。
以前总觉得林青山一个赤脚医生,没多大本事,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几户人家,此刻也是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谁能想到,这穷窝里真能飞出个金凤凰呢?
反倒是那些平日里受过林青山恩惠、得到过他免费诊治的村民,此刻是真心实意地高兴,忙前忙后地帮着林家招呼客人,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的光彩。
“青山叔,我就说凡娃子有出息!” “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以后咱们村娃娃读书,都得跟凡娃子学!”
这些真诚的赞誉,听在林凡和爷爷奶奶耳中,更是暖意融融。
宴席散场,领导和记者们陆续离去,小院渐渐恢复了平静,但地上散落的鞭炮碎屑和空气中残留的酒菜香气,依旧诉说着白日的辉煌。
林凡帮着奶奶收拾碗筷,爷爷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眯着眼看着远处落日的余晖,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满足和舒展。
“凡娃子,”爷爷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爷爷高兴,是真的高兴。”
林凡停下手中的活,看向爷爷。
“咱们老林家,世代在这山里,没出过什么大人物。你爹娘去得早……”爷爷的声音顿了顿,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变得坚定,“爷爷没别的念想,就盼着你能有出息,走出这大山,活出个人样来。今天,你做到了,爷爷……就是现在闭眼,也值了。”
“爷爷!”林凡心中一酸,连忙走过去,“您说的什么话,您和奶奶一定要长命百岁,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奶奶也抹着眼角:“就是,老头子净胡说!咱们还得看着凡娃子娶媳妇,抱重孙子呢!”
夕阳的金光洒在小院里,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温暖而宁静。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艰辛,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补偿。
林凡知道,张浩的嫉恨不会消失,未来的路也绝不会一帆风顺。
但此刻,感受着爷爷奶奶由衷的喜悦,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荣光,他心中充满了力量。
仇者的痛苦,亲者的欣慰,这便是对他努力最好的注脚。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他手中掌握的,是远超常人想象的力量和未来。
第15章 灵目初开
省状元的余温尚未散尽,现实的考量便已悄然浮现。华夏大学的通知书固然荣耀,但随之而来的学费、生活费,对于这个刚刚摆脱温饱的家庭而言,依旧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县政府和学校的奖金解决了一部分,但林凡不想让爷爷奶奶再为钱操心。他深知,爷爷的药箱底层,那用手帕包裹着的、零零碎碎的积蓄,是他们养老的最后保障。
是时候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林凡向爷爷奶奶借口要去市里买些上大学用的东西,顺便见见同学。爷爷奶奶不疑有他,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又将几百块钱塞进他手里。林凡推辞不过,心中暖流涌动,更坚定了要尽快自立的想法。
再次踏上前往市区的班车,林凡的心境已截然不同。昔日那个沉默自卑、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少年已然脱胎换骨。他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体内真气缓缓流转,带来无比的踏实感和自信。
他的目的地,是市里有名的古玩一条街——文庙街。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地摊更是密密麻麻,瓷器、玉器、铜钱、书画、木雕、旧书……各式各样的老物件琳琅满目,真伪难辨。摊主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专家的品评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林凡漫步在熙攘的人群中,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一个个摊位。他来这里,并非凭运气,而是依仗着神农传承中的另一项秘术——《金石灵目术》。
按照传承所述,万物有灵,皆蕴宝光。真正蕴含灵气、年代久远或是材质特殊的物件,其内部会散发出常人难以察觉的“宝光”。而《金石灵目术》便能助修行者开启“灵目”,窥见这些宝光,从而辨明真伪,洞察本质。
他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闭上双眼,凝神静气,暗中运转《本源道经》心法,将一缕精纯的真气缓缓汇聚于双眼经脉之中。
初时并无异样,甚至双眼经脉传来阵阵酸胀刺痛感。但他坚持不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的流量和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世界陡然一变!
色彩似乎更加鲜明锐利,但最大的不同在于,许多物件上,竟然真的浮现出淡淡的光晕!
大部分地摊上的货色都毫无光晕,灰扑扑一片,显然是现代仿品或毫无价值的旧物。少数一些物件散发着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色或淡黄色光晕,表明可能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但价值有限。
偶尔能看到一两件散发着明显黄色光晕的物件,多半是摊主的镇摊之宝,标价不菲。
林凡心中激动,知道这《金石灵目术》果然有效!他强压下兴奋,如同一个最普通的闲逛者,开始仔细地搜寻起来。
光晕的颜色和强度,似乎与物件的年代、材质、蕴含的灵气有关。白色最次,其后是黄、红、紫、金等,光芒越盛,价值越高。
他逛了快一个小时,虽然看到了几件泛着黄光的东西,但要么价格太高,要么体积太大不易出手,并不适合他捡漏。
正当他有些失望,准备再去别的区域看看时,目光扫过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摊位。
那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摊子上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铜铁件、破旧的陶罐、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一看就是专门处理“废品”的摊位,几乎无人问津。
然而,林凡的灵目却敏锐地捕捉到,那堆破烂之中,有两团微弱却异常纯正的光芒!
一团是鸡蛋大小、灰白色、毫不起眼的“镇纸石”,散发着稳定而内敛的淡黄色光晕,光晕核心深处,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润泽的绿意!
另一团光芒则来自一枚被厚厚绿锈包裹、几乎看不清字迹的铜钱,那光晕呈暗黄色,不如石头明亮,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感。
林凡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晃荡过去,随手在那堆破烂里翻拣起来。
他先拿起那枚锈蚀严重的铜钱,皱了皱眉,又拿起那块灰白色的“镇纸石”,掂量了一下,随口问道:“老板,这石头和铜钱怎么卖?”
那打盹的老头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有气无力地道:“石头五十,铜钱三十,一起拿给七十。”
林凡心中狂喜,脸上却露出嫌弃的表情:“这破石头沉甸甸的,铜钱锈得都快烂了,也就看着有点老样子,买回去给我爷爷压药方。五十块,两样我拿了。”
老头似乎懒得纠缠,挥挥手:“行行行,拿走吧。”
林凡压下激动,付了五十块钱,将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和那枚锈蚀的铜钱小心地放进随身带的帆布包里,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迅速离开了这个摊位。
他的心怦怦直跳,不是因为花了五十块,而是因为灵目初开,便真的有所收获!
那石头里的绿意,极有可能是翡翠!而那铜钱的沉稳宝光,也绝非普通货色!
第一桶金,或许就在这两件其貌不扬的“破烂”之中!
第16章 第一桶金
林凡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脚步平稳地穿过喧闹的人群,但握着帆布包带的手心却微微有些出汗。包里的两件“破烂”,此刻在他感知中重若千钧。
他并没有立刻去找地方处理这两样东西,而是先在文庙街又逛了几圈,熟悉了一下几家规模稍大、挂着“收售古玩”、“玉石加工”招牌的店铺位置,暗中用灵目观察了几桩交易,大致摸清了这里的规矩和氛围。
最终,他选择了一家看起来门面最大、招牌最老、进出的客人也似乎更懂行些的店铺——“聚宝斋”。
走进店内,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装修古雅,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瓷器、玉器、铜器,灯光柔和,不像外面地摊那般喧嚣。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对襟唐装的老师傅正坐在柜台后,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一枚铜钱。
林凡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在店里看似随意地看了看。他的灵目扫过那些标价不菲的物件,大部分都散发着或明或暗的宝光,证明这家店确实有些真东西,但也有些物件宝光微弱却标价奇高,显然是等着宰冤大头。
等到老师傅放下手中的东西,林凡才走上前,从帆布包里先拿出了那枚锈蚀严重的铜钱,放在柜台的软布上。
“老师傅,麻烦您帮忙看看这个。”林凡语气恭敬。
老师傅抬起眼皮,看了看林凡年轻的有些过分的脸,又瞥了一眼那枚几乎被绿锈糊满、品相极差的铜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这种拿破烂来碰运气的年轻人他见多了。
他随手拿起铜钱,用放大镜看了看,摇摇头:“小伙子,这‘康熙通宝’太常见了,而且锈成这样,字都看不清了,没啥价值,自己留着玩吧。”说着就要递回来。
林凡却不动,平静地说:“老师傅,您再仔细看看背面的满文和穿口(钱币中间的孔)磨损,我觉得这锈色不太一样,说不定是哪个地方局的稀罕版式。”
老师傅闻言,诧异地又看了林凡一眼。能说出“地方局”、“版式”这种词,不像完全不懂行的小白。他这才又拿起铜钱,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在边缘锈蚀稍浅的地方刮了刮,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穿孔的磨损和钱体的厚度。
看着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放大镜,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喷壶和一把极细的钢针,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铜钱上特定位置的锈垢。
随着一点点绿锈被剥落,露出底下古旧的铜质和更清晰的字口,老师傅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眼神也越来越亮。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他才长吁一口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林凡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惊讶和审视。
“小伙子,眼力够毒的啊!”老师傅啧啧称奇,“这可不是普通的康熙通宝,这是康熙通宝‘台’字局试铸的样钱,存世极少!你看这满文写法,这铜质,这磨损……这锈色厚重自然,是传世老锈没错!好东西,好东西啊!”
林凡心中一定,面上却依旧平静:“那您看,这东西值多少?”
老师傅沉吟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两万。这东西虽然稀罕,但毕竟品相受损严重,市场小众。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林凡知道这老师傅没骗他,灵目感知中,这铜钱的宝光稳定,这个价格确实合理。他点了点头:“行。”
老师傅有些意外林凡的爽快,立刻拿出钞票点了两万给他。
收了钱,林凡却没有离开,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了那块灰扑扑的“镇纸石”。
“老师傅,再帮忙看看这个石头?”
老师傅此刻再不敢小觑这个年轻人,接过石头,入手一沉,他仔细看了看石头的皮壳、棱角和几处隐约可见的擦口,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眉头微蹙:“这皮壳……有点意思,像是老坑出来的蒙头料(全赌石),但这表现……灰白砂皮,没啥色蟒松花,出绿的概率不大啊。小伙子,这石头你多少钱买的?”
“地摊上随便买的,几十块。”林凡道。
“哦,”老师傅松了口气,看来刚才只是运气,“那亏不了多少。这种料子,表现太一般,风险极大。你要是想切着玩,我后面有机器,收你一百工本费,亏了别怪我就行。”
“切!”林凡毫不犹豫。他灵目看得真切,这石头内部那团纯正浓郁的绿意,绝非凡品!
老师傅摇摇头,觉得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赚了两万就想赌一把。他领着林凡来到后堂一个小工作间,里面放着台小型切石机。
老师傅熟练地将石头固定在机器上:“怎么切?”
林凡上前,用手指在石头一侧划了条线:“就从这里,先擦个窗看看吧。”他划线的位置,正好是灵目感知中绿意最接近表皮的地方。
老师傅不置可否,启动机器。刺耳的切割声响起,砂轮缓缓擦向石皮。
灰尘弥漫中,老师傅忽然“咦”了一声,关掉了机器,拿起旁边的清水壶冲了冲切面。
一抹鲜艳欲滴、水润十足的绿色瞬间映入眼帘!
“出绿了!这水头……这色正阳绿?!”老师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赶紧拿起强光手电照上去。
灯光下,那露出的窗口仿佛一汪深邃的绿色湖水,光泽莹润,绿色纯正均匀,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和裂纹!
“暴涨!这是大涨啊!”老师傅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了,“看这表现,里面怕是有一大块高冰种正阳绿!小伙子,你……你这运气逆天了!”
前堂的伙计和几个顾客被后面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头来看,一见那窗口的绿色,顿时都惊呼起来。
“嚯!好绿的窗!” “这水头,绝了!” “谁开的料子?大涨啊!”
林凡心中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这美丽的绿色,依旧欣喜。他平静地问:“老师傅,现在值多少?”
老师傅深吸几口气,勉强平静下来,仔细打光看了又看,沉吟道:“只是窗口,风险还是有。但如果里面真如表现这样……至少这个数。”他伸出巴掌,翻了翻。
“十万?”旁边有顾客惊呼。
老师傅摇摇头,声音干涩:“至少五十万起步!如果全部解开,完美无裂,还能更高!”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看向林凡,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
林凡却摇了摇头:“不全部解了。就这样,擦窗明料,您收不收?或者有没有现成的买家?”
全部解开固然可能价值更高,但也可能暴露瑕疵或变种,风险自担。而且他需要的是尽快变现,不想节外生枝。
老师傅眼睛一亮,立刻道:“收!当然收!我们店就能吃下!这样,我再仔细看看……”他又拿着手电研究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小伙子,看你也是爽快人。这块半明料,我出八十万!风险我们担了!如何?”
这个价格比林凡预估的还要高一些,他点了点头:“成交。”
很快,转账手续办妥。看着手机银行提示的到账信息:820,000.00元(铜钱2万+石头80万),林凡的心终于彻底落回肚子里。
加上之前剩余的奖金,他的身家瞬间超过了九十万!
第一桶金,远超预期!
他谢绝了老师傅结交和打听来历的意图,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背着那个依旧朴素的帆布包,平静地走出了聚宝斋。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经济上的枷锁,至此彻底粉碎!
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口袋里手机的重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第17章 麻烦上门
怀揣巨款,林凡心中却并无多少波澜。九十多万,对普通人而言是一笔足以改变生活的巨款,但于他而言,这只是解决了燃眉之急,获得了初步的行动自由。修仙之路漫长,所需的资源堪称海量,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他并未在喧闹的文庙街多做停留,打算径直离开,去银行办理一下转账业务,便将这笔钱规划用途——大部分留给爷爷奶奶,小部分作为自己大学期间的开销和初始资金。
然而,他刚刚走出“聚宝斋”不到百米,拐进一条相对僻静、通往主街的巷子时,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超凡的听觉和感知,让他清晰地捕捉到身后不远处,几个杂乱而刻意的脚步声,以及压低的、不怀好意的交谈声。
“刀疤哥,就是那小子!刚从聚宝斋出来!” “看清楚了?真捞着大鱼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聚宝斋那老家伙给他转账!起码这个数!”(隐约有手势比划) “妈的,肥羊啊!跟紧点,到了没人的地方再动手!”
林凡心中冷笑,果然财帛动人心。自己还是不够谨慎,在店里露了财,被人盯上了。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仿佛毫无察觉,神识却已悄然散开,将身后五六个混混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眼神凶狠,体格壮硕,显然是练家子,体内有微弱的气血流速异于常人,但远未达到古武者的层次,顶多算是个比较能打的街头混混头子。其余几人,则是歪瓜裂枣,纯粹是仗着人多势众。
巷子越走越深,行人渐稀。
“前面的小子!给老子站住!”
刀疤刘见时机已到,不再隐藏,猛地一声暴喝,带着五个手下加快脚步,哗啦一下冲上前,呈半圆形将林凡堵在了巷子中间。
林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片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人:“有事?”
刀疤刘被林凡这过于镇定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狞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小子,装什么镇定?哥几个盯你半天了!在聚宝斋发了一笔横财吧?识相的,乖乖把钱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旁边一个黄毛混混晃着手中的钢管,嚣张地叫嚣:“听见没?刀疤哥的话就是规矩!把钱和手机都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另一个瘦高个则淫笑着打量林凡的帆布包:“包里还有啥好东西,一并拿出来瞧瞧!”
巷口偶尔有路人探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刀疤刘这伙人,立刻脸色发白,缩回头去,快步离开,根本不敢多管闲事。刀疤刘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地头蛇,心狠手辣,寻常人避之不及。
林凡看着眼前这几个跳梁小丑,只觉得有些可笑。若是以前,他面对这种场面,恐怕早已吓得腿软。但现在……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赶时间,不想惹事。现在让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哈!”刀疤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老子看你是吓傻了吧?哥几个,给他松松骨!让他明白明白这里的规矩!”
话音未落,那个拿着钢管的黄毛最先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抡起钢管就朝着林凡的小腿狠狠砸来!下手狠辣,显然是想先废掉林凡的行动能力。
若是被砸实,普通人腿骨必然断裂!
就在钢管即将及体的瞬间,林凡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撤了半步,那钢管便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裤腿砸在了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溅起几点火星。
黄毛一砸落空,身体因惯性向前踉跄。
林凡甚至没有多看那黄毛一眼,他的身体如同未卜先知般,向左侧微微一偏,恰好躲过另一个混混砸来的拳头,同时右脚如同闪电般悄无声息地探出,在那混混支撑脚的脚踝处轻轻一勾。
“哎呦!”那混混顿时失去平衡,惨叫着向前扑倒,正好撞在另一个冲过来的同伙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刀疤刘瞳孔一缩,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林凡这看似简单的闪避和反击,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妙到毫巅,绝对不是巧合!
“妈的!碰上硬点子了!一起上!”刀疤刘收起轻视之心,低吼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锋闪烁着寒光,率先朝着林凡的腹部捅来!其余还能动的混混也纷纷掏出家伙,围攻上来。
巷子狭窄,几乎避无可避。
林凡眼神微冷。既然对方动了刀子,下了死手,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他不再闪避,体内那缕翠绿色的真气瞬间流转至四肢百骸!
刹那间,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再次暴增!
面对捅来的弹簧刀,他不退反进,左手快如疾风,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刀疤刘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啊——!”刀疤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只觉手腕如同被铁钳夹碎,剧痛钻心,弹簧刀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林凡的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嘭!嘭!嘭!”
连续几声闷响,伴随着惨叫和骨头折断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剩下的几个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动作,便感到胸口或腹部遭到重击,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口吐鲜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到五秒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六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呻吟,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巷子里只剩下刀疤刘捂着自己诡异弯曲的手腕,满头冷汗,看着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快!太快了!狠!太狠了!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林凡缓缓走到刀疤刘面前,俯视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谁让你们来的?”
刀疤刘吓得浑身一哆嗦,忍着剧痛,颤声道:“没…没人指使…是…是小黄毛看见你在聚宝斋拿了钱…我们…我们鬼迷心窍…大哥!大爷!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钱我们不要了!求您高抬贵手!”
林凡看得出他没说谎,只是见财起意。他懒得跟这种小角色计较,冷声道:“滚。以后再让我在这一带看到你们,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刀疤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也顾不上一地哀嚎的手下,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巷子。
林凡看都没看地上那些混混一眼,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衣服,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了几只苍蝇,从容地走出了巷子。
阳光重新洒落在他身上,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依旧。
方才那场短暂的冲突,对于踏入练气一层的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第18章 小试牛刀
巷子里的血腥味和哀嚎声被抛在身后,林凡步入繁华的主街,周遭的车流人声瞬间将方才的冲突淹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神色如常,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先去附近的银行办理了大额转账业务,将八十万中的七十万转入爷爷奶奶的存折,只留下十多万在自己新办的卡里,作为学费和日常开销。剩下的两万现金则暂时带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向汽车站,准备搭乘最后一班回县的班车。
然而,他刚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坐下,闭上眼假寐,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几道熟悉而又充满恶意的气息正快速靠近。
“就是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彪哥,就是他!废了刀疤哥和我们好几个兄弟!”
林凡睁开眼,只见候车室入口处,刚才那个被他踢断肋骨的黄毛,正鼻青脸肿地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这伙人明显比刀疤刘那帮杂鱼要精悍不少,个个眼神凶狠,体格健壮,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弹力背心、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平头壮汉,绰号“彪哥”。
这彪哥龙行虎步,气息沉稳,体内气血旺盛,远非刀疤刘可比,竟然是个摸到了古武门槛的练家子,虽然连黄级都未必够得上,但在这小地方,已经算是高手了。
黄毛指着林凡,尖声叫道,引得候车室里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避让。
彪哥目光如电,锁定林凡,带着人直接围了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小子,就是你动了我的人?”彪哥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煞气,“下手够黑的啊?断手断脚?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林凡依旧坐着,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彪哥一眼:“他们自找的。你想步后尘?”
“狂妄!”彪哥脸色一沉,他在这一带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视过,“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他根本懒得废话,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接朝着林凡的肩膀抓来!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擒拿技巧,速度极快,力道刚猛,若是被抓实,普通人肩胛骨立刻就得碎裂!
候车室里响起一片惊呼,有些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大手即将触碰到林凡肩膀的瞬间——
林凡动了!
他依旧坐着,只是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毫厘之差地避开了这迅猛一抓的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出,精准无比地戳在彪哥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一丝精纯的真气!
“嘶!”
彪哥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尖锐的酸胀感瞬间沿着手臂窜向上半身,整条右臂如同瞬间过了电一般,又麻又痛,竟然使不上半点力气!他抓向林凡的那只手顿时软软地垂了下来。
“你?!”彪哥大惊失色,眼中首次露出骇然!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指,精准、迅猛、力道刁钻至极,绝对是高手!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他反应极快,左拳毫不犹豫地轰出,直捣林凡面门,企图逼退林凡。
但林凡的速度更快!
在彪哥左拳刚起的刹那,林凡坐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竟然凭空从椅子上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彪哥的左侧身后!
彪哥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消失,紧接着后腰“命门穴”处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轻轻一推!
他全身的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下盘一软,壮硕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嘭!”
一声闷响,彪哥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摔得他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挣扎了几下,一时竟没能爬起来!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从彪哥出手到他被瞬间放倒,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跟着彪哥来的那七八个混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他们心目中战力强悍无比的彪哥,已经像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气定神闲站在那里的少年,仿佛见了鬼一样!
黄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骚臭难闻。
林凡看都没看地上挣扎的彪哥,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吓破胆的混混:“还有谁想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让那些混混如坠冰窟,齐齐后退一步,拼命摇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凡这才走到彪哥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因痛苦和惊骇而扭曲的脸。
“练过几天粗浅功夫,就以为可以横行霸道了?”林凡的声音平淡无波,“今天给你长个记性。你的人先对我动刀,我只是自卫。若再有下次……”
他没有说完,只是伸出手指,在候车室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达半寸、光滑无比的划痕!如同被利刃切割过一般!
彪哥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这是……内劲外放?!不!甚至可能更高!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前辈饶命!大师饶命!”彪哥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面子,挣扎着想要磕头。
“管好你的人,别再让我看见。”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正好此时,回县的班车开始检票。
林凡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容地穿过那群噤若寒蝉的混混,走向检票口,很快便消失在车门后。
直到班车驶出车站,彪哥才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地爬起来。他看着地板上那道恐怖的划痕,又看了看林凡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
“妈的……踢到钛合金板了……快,扶我回去……以后见到那小子都给我绕道走!不!以后文庙街那边的生意都给我收敛点!”他心有余悸地对手下吼道,再也不敢有丝毫报复的念头。
班车上,林凡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方才小试牛刀,对付这些街头混混,连热身都算不上。真气的妙用,远超他的预期。无论是瞬间的爆发力、速度,还是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控制,都让他对这修仙之路越发期待。
都市之中,藏龙卧虎,但也蝇营狗苟。拥有力量,方能从容应对,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这次小小的冲突,更像是一次对他当前实力的检验。
结果,令他满意。
第19章 孝心与离别
班车在暮色中驶入青山村,村口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下拉得很长。林凡拎着简单的行李下车,深吸了一口家乡熟悉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心中一片宁静踏实。
家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奶奶肯定又在灶房忙活了。想到爷爷奶奶,林凡的脸上不由露出温暖的笑容。那笔巨款,应该已经到账了。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果然看见爷爷正坐在小凳上收拾刚采回来的草药,奶奶则在灶台前翻炒着青菜,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腊肉,香气四溢。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哎哟,凡娃子回来了!”奶奶闻声回头,脸上笑开了花,“快洗手,饭马上就好!市里东西贵不贵?没饿着吧?”
“没呢,奶奶。”林凡笑着应道,走过去帮忙端菜。
吃饭的时候,林凡看似随意地提起:“爷爷,奶奶,我前两天不是去了趟市里吗?运气好,帮一个开古玩店的老先生认出了个老物件,人家给了不少谢礼,我存你们折子上了,你们有空去信用社查查。”
爷爷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林凡,眼神深邃,却没多问,只是“嗯”了一声。奶奶则絮叨起来:“哎呀,啥谢礼啊?你这孩子,赚了钱自己留着上大学用啊,给我们干啥?我们有钱花……”
林凡放下碗筷,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拿出几个盒子。
“奶奶,这是给您买的。”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质地柔软、颜色鲜亮的羊毛衫,“天快凉了,您穿着暖和。” 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爷爷:“爷爷,这是给您买的羽绒服,轻便又挡风,冬天上山采药穿着正好。” 还有一堆包装精美的营养品、中老年奶粉、钙片等等,摆了一桌子。
爷爷奶奶看着这些东西,都愣住了。奶奶拿起那件羊毛衫,手感柔软得不像话,标签上的价格她偷偷瞄了一眼,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没拿住。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凡娃子,你……”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
爷爷拿起那件羽绒服,摸了摸面料,又看了看那些昂贵的营养品,眉头微蹙,沉声道:“凡娃子,你跟爷爷说实话,那‘谢礼’到底是多少钱?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
林凡知道瞒不过爷爷,便如实说道:“爷爷,真是谢礼,就是多了点。有八十万。我留了学费和生活费,剩下的七十万都存在您折子上了。”
“多……多少?!”奶奶手里的羊毛衫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爷爷也是浑身一震,拿着羽绒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七……七十万?!”
这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吧?”爷爷猛地抓住林凡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他宁愿孙子平平淡淡,也绝不能走歪路。
林凡反手握住爷爷粗糙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爷爷,您放心。这钱来得干干净净,真是我凭眼力帮了别人大忙,人家心甘情愿给的。您要不信,明天我陪您去信用社查,手续都是正规的。”
看着孙子坦荡的眼神,爷爷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弛下来,但巨大的冲击依旧让他有些回不过神。奶奶已经在一旁抹起了眼泪,是高兴,也是心酸。
“好……好……干干净净就好……”爷爷喃喃着,眼圈也红了,“我孙子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这一晚,林家小院的灯光亮到很晚。林凡耐心地跟爷爷奶奶解释钱的来历(省略了灵目和修炼的部分),又教他们怎么看存折,怎么用Atm机取钱,再三叮嘱他们不要省,该吃吃该穿穿。
第二天,林凡又特意去镇上一趟,找人在家里安装了一部电话,仔细地教爷爷奶奶怎么接打,并把他的新手机号存在了第一个位置。
“有啥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见没?”林凡不放心地叮嘱。
爷爷奶奶看着簇新的电话机,又是高兴又是无措,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离大学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离别的气氛也渐渐浓郁起来。
临走前一晚,奶奶杀了家里最肥的老母鸡,炖了满满一大锅。爷爷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老酒,给林凡倒了一小杯。
饭桌上,爷爷奶奶不停地给林凡夹菜,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到了大学,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舍不得花钱……” “跟同学好好相处,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学习要紧,身体更要紧……”
林凡一一应下,心里酸酸胀胀的。
第二天清晨,乡亲们很多都自发来送行。村支书王大伯更是开来了自己的三轮车,非要送林凡去镇上坐车。
爷爷奶奶一直送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奶奶拉着林凡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凡娃子,到了就给家里打电话……缺啥就跟奶奶说……”
爷爷站在一旁,背脊挺得比往常直,他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凡事……自己当心。家里不用惦记。”
林凡重重点头,忍住鼻尖的酸意,朝着爷爷奶奶和乡亲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毅然转身上了三轮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他从车窗探出头,用力挥手,看着爷爷奶奶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直到变成模糊的黑点,依旧站在老槐树下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青山村渐渐远去,熟悉的山水被甩在身后。
林凡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也沉甸甸地装满了家的分量。
第20章 奔赴京华
三轮车突突地驶离青山村,将熟悉的山水和站在村口久久凝望的爷爷奶奶的身影彻底甩在视野之外。林凡坐在有些颠簸的车厢里,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离别的酸涩深深压入心底,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明亮。
抵达镇上,谢过支书王大伯,林凡登上了前往省城火车站的长途大巴。他并没有多少行李,只有一个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枚神农吊坠的旧背包,轻装简行。
几个小时后,大巴驶入省城喧闹的客运站。林凡随着人流下车,按照指示牌,很快找到了毗邻的火车站。
巨大的火车站广场上人潮汹涌,拖着行李箱的学生、背着编织袋的民工、行色匆匆的旅人……各种口音和气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而忙碌的浮世绘。林凡的五感远超常人,这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初时略感嘈杂,但他很快便适应下来,神识微动,便自动过滤了无用信息,清晰地捕捉到广播里的列车信息和指示路标。
他取出提前在网上订好的火车票,确认了候车室和车次,从容地穿过人群。他的步伐稳健,气息沉静,与周围许多初次离家、显得兴奋又慌乱的新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找到对应的硬座车厢,放好背包,林凡在自己的靠窗位置坐下。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他闭上双眼,看似假寐,实则暗中运转《本源道经》,利用这碎片时间温养丹田那缕真气,同时将神识缓缓散开,方圆十米内的细微动静皆在他的感知之中——这是对神识的一种锻炼。
对面座位来了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行李颇多,显得有些吃力。林凡起身,默不作声地帮她将沉重的行李箱放上了行李架。妇女连声道谢,林凡只是微微点头,重新坐下。
陆续有乘客上车,车厢里渐渐坐满,充满了各种喧哗和泡面的味道。
就在列车即将启动的提示音响起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车厢连接处,正有些吃力地拖着一个不小的行李箱,目光在拥挤的车厢里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是苏婉。
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束成马尾,清丽的脸庞因为奔波而微微泛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得有几分柔弱和匆忙。
林凡有些意外,随即想起苏婉也考入了京华市的大学,只是没想到竟是同一趟车,还是同一节车厢。
苏婉也看到了窗边的林凡,眼中顿时闪过惊喜,松了口气般笑道:“林凡?好巧啊!你也这趟车?”她看了看手中的票,笑容更甚,“我的座位好像就在你旁边!”
真是巧了。林凡起身,再次轻松地帮她把行李箱放好。
“谢谢!”苏婉在林凡旁边的空位坐下,用手扇着风,微微喘气,“差点就赶不上了,路上有点堵车。还好遇到了你,不然这箱子我可搞不定。”
“举手之劳。”林凡笑了笑,递过去一包未开封的纸巾。
苏婉接过,道了声谢,擦着汗,好奇地打量着林凡:“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吗?”她指了指林凡脚下那个看起来瘪瘪的背包。
“嗯,缺什么到了再买就行。”林凡语气平淡。
苏婉眨了眨眼,觉得林凡似乎比高中时更加沉稳从容了,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感,让她都有些自愧弗如。她想起高考成绩公布后,家里父母对林凡的赞叹,以及叮嘱她“多跟这样优秀的同学来往”,脸上不由微微发热。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逐渐后退,城市的高楼大厦开始映入眼帘,随后又被广阔的田野所取代。
旅途漫长,最初的兴奋过后,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很多人开始打盹或玩手机。
苏婉似乎有些晕车,脸色微微发白,靠着窗闭目养神,秀眉微蹙。
林凡见状,心中微动。他想起《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一种简单的安神止晕的按摩手法,无需用药,只需以特殊手法按压几个穴位即可。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苏婉,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我跟我爷爷学过一点按摩的手法,对晕车有点效果,要不要试试?”
苏婉睁开眼,有些意外,但看着林凡清澈坦荡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谢谢你了。”
林凡让她伸出手,放在小桌板上,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凝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真气,精准地按压在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缓缓揉按。
内关穴,宁心安神,理气止痛。
一丝清凉舒爽的气流顺着穴位渗入,苏婉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原本因晕车带来的恶心和头晕竟然迅速缓解,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好神奇……”她忍不住惊叹,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真的舒服多了!林凡,你爷爷教的这个办法太管用了!”
“乡下土法子,有用就好。”林凡微微一笑,收回了手。
这个小插曲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接下来的旅程,他们很自然地聊了起来。从高中趣事聊到大学生活,从喜欢的书籍聊到未来的理想。
苏婉发现,林凡虽然话不算多,但每每开口都见解独到,思维清晰,尤其是对很多问题的看法,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深邃,让她时常有茅塞顿开之感。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林凡也发现,苏婉并非只是一个家境优渥、成绩好的乖乖女,她很有自己的想法,对未来有清晰的规划,性格温和却不失主见,相处起来令人如沐春风。
列车呼啸着,穿过平原,跨过江河,离熟悉的家乡越来越远,离梦想中的京华越来越近。
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为城镇,再逐渐出现连绵的工业区和更密集的建筑群。
当广播里响起“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京华西站……”的通知时,车厢里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窗外。
远处,京华市庞大无比的城市轮廓在天际线上缓缓展开,无数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高架桥如同巨龙盘桓,车流如织,一派国际大都市的磅礴气象!
“哇!京华!”苏婉也忍不住发出惊叹,美眸中充满了憧憬和兴奋。
林凡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充满了无限可能与挑战的繁华巨城,眼神平静,唯有丹田内的真气,似乎感应到他心潮的微微起伏,加速流转了一瞬。
京华,我来了。
第21章 名校风采
列车缓缓停靠在京华西站庞大的站台上,车厢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更加喧嚣热浪般的人声和都市特有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京华西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拿好随身物品……”
广播声响起,车厢内顿时一片忙乱。林凡轻松地取下自己和苏婉的行李箱,苏婉连声道谢,脸上还带着初抵大城市的些许无措和兴奋。
随着人流走出车厢,站台的规模远超他们的想象,穹顶高阔,灯火通明,四面八方都是行色匆匆的旅客,巨大的指示牌闪烁着各色信息。
“好多人啊……”苏婉下意识地靠近了林凡一些,似乎这样才能在这汹涌人潮中找到一点安全感。
林凡神色如常,强大的神识让他即便在混乱环境中也能清晰辨明方向。“跟着指示牌走,出站口应该有学校接新生的巴士。”他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果然,出了出站口,巨大的广场上更是人山人海。但随处可见各个高校设立的迎新接待点,穿着统一服装的学长学姐们热情地招呼着新生。
“华夏大学!华夏大学的新生这边集合!”一个举着醒目牌子的男生高声喊道,牌子旁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拖着行李、满脸憧憬的年轻面孔。
林凡和苏婉对视一眼,朝着那边走去。
接待点负责登记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笑容亲切的学姐。看到林凡和苏婉走来,尤其是两人出色的外貌和气质(林凡洗髓伐髓后气质蜕变,苏婉本就是校花级别),学姐眼睛一亮:“两位同学是华夏大学的新生吗?哪个学院的?请在这里登记一下。”
“经济管理学院,苏婉。” “医学院,林凡。”
学姐一边登记,一边笑着对旁边一个学长说:“嘿,今年新生颜值挺高啊。”说得苏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登记完毕,学长热情地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旁边一辆印着华夏大学校徽的大巴车。车上已经坐了不少新生,彼此陌生,带着好奇和羞涩小声交谈着。
大巴车启动,缓缓驶离喧嚣的西站,汇入京华市浩瀚的车流之中。
林凡坐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
京华市,华夏首都,千年古都与现代奇迹交融的超级大都市。车窗外,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折射着午后的阳光,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高架桥纵横交错,轨道交通在空中和地下穿梭不息。繁华、忙碌、充满活力,同时又透着一种深厚的历史底蕴。
这与青山村的宁静、县城的闲适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扑面而来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宏大与澎湃。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大巴车驶入一片相对安静、绿树成荫的区域。远处,一片气势恢宏、风格古朴与现代交织的建筑群映入眼帘。高耸的校门,庄重的匾额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华夏大学!
“到了到了!这就是我们学校!”车上的学长学姐们自豪地介绍道。
新生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大巴车驶入校门,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的城市。宽阔的林荫道两旁是参天的古树和历史悠久的红砖建筑,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随处可见抱着书本匆匆而过的学生,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书卷的气息。
远处,更有现代化的图书馆、体育馆、实验楼拔地而起,与古典建筑相映成趣。
名校风采,扑面而来。
“太漂亮了……”苏婉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眼中满是憧憬。
林凡的心中也泛起波澜。这里,将是他未来几年学习、生活、乃至隐藏身份修炼的地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校园历史悠久,人文气息浓郁,甚至地底隐约蕴含着比外界稍强的灵脉之气,虽然依旧稀薄,但对他修炼或许略有裨益。
大巴车在迎新广场停下。这里更是热闹非凡,各大学院的接待点排开,彩旗招展,人声鼎沸。学长学姐们热情地引导新生办理手续。
林凡和苏婉下了车,因为学院不同,需要去不同的接待点。
“林凡,那……我先去经管院那边了。”苏婉有些不舍,这一路同行,林凡的沉稳和偶尔展现的非凡(比如治晕车)让她潜意识里产生了依赖感。 “好。”林凡点点头,“办完手续短信联系。” “嗯!”苏婉露出笑容,这才拖着行李箱走向经管院的牌子。
林凡则走向医学院的接待点。接待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皮肤黝黑、笑容爽朗的学长。 “医学院的新生?嘿,学弟你好!我叫陈浩,大二临床的。来来来,先填表,然后我带你去领宿舍钥匙和一卡通。”学长很是热情,手脚麻利地帮林凡办好了手续。
拿着钥匙和崭新的校园一卡通,看着上面印着的自己的照片和“华夏大学医学院”的字样,林凡心中涌起一股实实在在的归属感。
“走,学弟,我带你去宿舍区。咱们医学院的男生大部分都在‘杏园’公寓。”陈浩学长主动帮林凡拎起背包(被林凡婉拒了),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校园。 “那边是图书馆,全国顶尖的,藏书巨多!” “那是第一教学楼,俗称‘一教’,你们以后很多基础课都在那上。” “瞧见没?那栋最漂亮的古典建筑是大礼堂,开学典礼就在那举行……” “食堂那边有四个,风味不同,离杏园最近的是三食堂,味道还行……”
林凡认真听着,将重要的信息记在心里。校园很大,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看到一片现代化的公寓楼群,楼侧写着“杏园”二字。
“就这儿了。你住b栋307。条件不错,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空调独卫。”陈浩学长把林凡送到楼下,“我就送你到这了,还得回去接新生。有啥不明白的,随时问我或者舍友都行!对了,记得看新生手册,晚上各班要开班会哦!”
“谢谢学长。”林凡真诚道谢。
告别了热情的学长,林凡深吸一口气,提着行李,迈步走进了这栋即将成为他在京华第一个“家”的公寓楼。
第22章 室友一二三
杏园b栋307宿舍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和隐约的说话声。林凡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布局紧凑但干净整洁。靠窗的两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一个靠门的位置空着,堆着学校统一发放的被褥和生活用品包,显然是他的。
听到动静,正在收拾的两人都停了下来,看向门口。
靠里侧上铺,一个身材胖乎乎、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生正撅着屁股费力地铺床单,见到林凡,他立刻灵活地爬下梯子,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伸出肉乎乎的手:
“嘿!新室友!你好你好!我叫刘硕,硕大的硕,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以后咱们就是哥们儿了!”他语速很快,带着点北方口音,显得格外活络。
林凡和他握了握手:“林凡,医学院的。”
“医学院?牛逼啊!”刘硕眼睛一亮,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学霸啊!以后哥几个头疼脑热就靠你了!”
这时,另一个室友也走了过来。他身材中等,相貌普通,但眼神很专注,透着一种沉稳的书卷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赵伟,物理系。”声音平静,没什么波澜。
“林凡。”林凡再次点头致意。
“就咱们仨到了?还有一个呢?”刘硕探头看了看空着的那个铺位和下面空荡荡的书桌。
“可能晚点吧。”赵伟说着,回到自己书桌前,继续整理那一摞摞看起来就很高深的物理书籍,摆放得一丝不苟。
刘硕是个闲不住的话痨,立刻又凑到林凡这边,一边看他收拾,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林凡你哪的人啊?我北河的!” “咱们这宿舍条件真不赖,比我高中强多了!” “你听说没?咱们这届经管院有个新生校花级别的妹子,叫苏婉,好像还是你们那边的省状元呢!” “对了,晚上班会咱俩一起去啊?赵伟他们物理系好像不一起。”
林凡一边简洁地回应着,一边利落地铺好床,将寥寥几件衣服挂进衣柜,书本摆上书桌。他的东西少得惊人,很快就收拾妥当了。
刘硕看得啧啧称奇:“哥们儿你这行李也太精简了吧?就跟出来旅个游似的。”
“缺什么再买就行。”林凡笑了笑。他的大部分“家当”都在脑子里和那枚吊坠里,自然轻便。
赵伟虽然话不多,但也在默默观察着这个新室友。林凡动作麻利,眼神平静,身上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气质,让他有些好奇。
很快,刘硕就和林凡混熟了,开始分享他刚打听到的各种校园八卦,哪个食堂好吃,哪个老师的课必逃,哪片小树林是情侣圣地……活脱脱一个包打听。
林凡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很快就对校园有了更立体的了解。这刘硕虽然话多跳脱,但性格开朗热情,是个容易相处的人。而赵伟则明显是埋头学问的类型,心思单纯专注。
宿舍氛围初步看来,还不错。
傍晚时分,最后一位室友终于到了。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朴实甚至有些土气的男生,拎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沉甸甸的编织袋,风尘仆仆。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已经收拾好的三人,显得有些拘谨和忐忑,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带着浓重的口音:“俺…俺叫赵壮壮,生物学院的。俺没来晚吧?”
“没晚没晚!快进来!就等你了哥们儿!”刘硕第一个跳起来,热情地招呼,“好家伙,你这袋子装的啥?这么沉?”
“俺娘给俺装的些土特产,煎饼、大枣啥的,让俺分给室友吃。”赵壮壮憨笑着,有些费力地把编织袋拖进来,打开,里面果然是满满当当的家乡吃食,还有几件旧衣服。
刘硕也不客气,拿起一张煎饼就啃:“嗯!香!地道!谢谢啊铁柱!”
林凡和赵伟也道了谢。赵壮壮见室友们不嫌弃,笑得更加开心了,那份初来乍到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他话不多,手脚却异常麻利,很快就把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东西虽旧,却干干净净。
四个来自天南地北、性格迥异的年轻人,在这间小小的307宿舍,完成了第一次汇合。
热情活络的信息达人刘硕,沉默认真的物理学霸赵伟,憨厚朴实的生物学院赵壮壮,以及沉稳神秘、身负传承的林凡。
简单的互相介绍后,刘硕又开始活跃气氛,拿出赵铁柱带来的特产分给大家,宿舍里充满了煎饼的香气和刘硕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林凡看着眼前的三个室友,嘴角微微上扬。大学生活的第一页,伴随着煎饼的味道和室友的笑闹声,悄然翻开。
这或许就是红尘俗世中最平凡又珍贵的烟火气,是他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风景。
第23章 冤家路窄
大学生活的新鲜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开学头几天,充斥着各种迎新活动、开学典礼、学院介绍会以及熟悉校园环境。林凡很快适应了这种节奏,白天上课、参加活动,晚上则雷打不动地寻找僻静之处修炼,或者去图书馆翻阅大量医学、药学乃至历史古籍,与脑海中的传承相互印证,进步神速。
这天下午,刚结束一场新生安全教育会,林凡和刘硕、赵伟一起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刘硕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刚才会上提到的某个校园安全案例,逗得林凡和赵伟忍俊不禁。
阳光正好,洒在青春洋溢的校园林荫道上。就在这时,对面走来一群衣着光鲜、有说有笑的学生,看样子像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为首的一个男生,穿着价格不菲的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亮闪闪的名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之色,被几人簇拥着,颇有众星捧月的架势。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迎面走来的林凡三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掠过林凡脸庞时,猛地顿住,随即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便被浓浓的厌恶和讥讽所取代。
“哟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那个谁吗?”充满嘲讽意味的嗓音响起,带着刻意拔高的调子,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林凡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高中时张浩那帮子仗着家世嚣张跋扈、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富二代学长——周超!没想到他竟然也考上了华夏大学,看样子混得还不错。
刘硕和赵伟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对面这伙气势逼人的人,又看看林凡,察觉到气氛不对。
周超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上前几步,上下打量着林凡,嘴角撇着,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怎么?青山村那土沟里也能飞出金凤凰了?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也能混进华夏大学?”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哄笑,配合着周超的羞辱。
“周超,你说话放尊重点!”林凡还没开口,刘硕先不干了,他胖乎乎的身子往前一站,虽然有点虚,但气势不输,“怎么着?华夏大学是你家开的?许你来不许别人来?”
周超轻蔑地瞥了刘硕一眼:“胖子,这没你事,一边凉快去。”说完,目光又钉回林凡身上,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普通t恤和旧牛仔裤,眼中的鄙夷更盛,“我说林凡,这都上大学了,还穿得跟个捡破烂似的?是不是交完学费连饭都吃不起了?要不跪下来叫声超哥,我赏你点钱去买身新衣服?免得给我们华夏大学丢人现眼!”
恶毒的话语毫不掩饰,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赵伟脸色沉了下来,握紧了拳头。林凡却伸手轻轻拦住了想要理论的刘硕,目光平静地看着周超,那眼神深邃得像潭水,看不出丝毫怒气,反而让周超觉得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周超,”林凡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大学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比谁衣服贵的地方。如果你觉得穿得好就能代表有本事,那你的本事大概也就仅限于此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种完全不接招、反而将对方浅薄直接点破的回应,让周超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你!”周超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周超学长?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转头,只见苏婉和几个经管院的女生正好从另一条路走过来,看到这边对峙的情景,尤其是看到林凡和周超,苏婉的眉头立刻蹙起,快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到了林凡身边不远处,带着警惕的目光看向周超。
“苏婉学妹?”周超看到苏婉,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换上一副自以为潇洒的笑容,“没什么,碰见个高中校友,打个招呼而已。”他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苏婉显然不信,她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林凡,又看了看脸色不善的周超以及他身后那群跟班,语气淡了几分:“是吗?那招呼打完了吗?我们还要去图书馆。”
周超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他狠狠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小子,走着瞧!
“打完了,当然打完了。”周超皮笑肉不笑地对苏婉说,“那苏婉学妹,你们忙,我们也有事,先走了。”说完,带着一群跟班,悻悻然地离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还能听到周超低声对跟班抱怨:“妈的,真是晦气!怎么到哪都能碰到这个穷酸玩意儿!还有苏婉,居然护着他……”
等周超一行人走远,苏婉才松了口气,关切地看向林凡:“林凡,你没事吧?周超他没为难你吧?”
“没事。”林凡摇摇头,“跳梁小丑而已。”
刘硕在一旁夸张地拍着胸口:“吓死胖爷我了!那家伙谁啊?那么拽?跟凡哥你有仇?”
“高中一个学长,家里有点钱,习惯了目中无人。”林凡简单解释了一句。
赵伟推了推眼镜,言简意赅地评价:“肤浅。”
苏婉还是有些担心:“周超他家在京华好像挺有势力的,你以后小心点,他可能会找你麻烦。”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如今的周超,在他眼里,确实与跳梁小丑无异,若真敢来招惹,他不介意让对方尝尝苦头。
但经此一事,林凡也意识到,这大学校园也并非纯粹的象牙塔,同样有着纷繁的人际关系和潜在的麻烦。
不过,他并无丝毫畏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只是没想到,这“麻烦”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第24章 食堂风波
大学食堂永远是校园里最具烟火气和人流量的地方之一。中午时分,华夏大学第三食堂人声鼎沸,各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饭菜的混合香气。
林凡、刘硕和赵伟上完上午的课,随着人流来到了三食堂。刘硕一马当先,鼻子抽动着,如同寻食的猎犬,迅速锁定了目标:“嚯!今天红烧肉窗口人不多!快冲!”
三人便朝着那个窗口走去。队伍不长三人说笑着,眼看前面还有一两个同学就要轮到他们了。
就在这时,旁边队伍一阵骚动,几个人蛮横地挤开排队的同学,直接插到了林凡他们前面。为首的,正是阴魂不散的周超。
“让让让让!没长眼啊?”周超的一个跟班嚣张地推了前面一个瘦弱男生一把,那男生敢怒不敢言,只好憋屈地往后挪了挪。
周超双手插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瞥了身后的林凡一眼,嘴角带着讥诮的弧度,仿佛在说“看到没,这就是差距”。
刘硕顿时就火了,胖脸气得通红:“喂!周超!你什么意思?排队不会啊?有没有素质!”
周超转过头,轻蔑地哼了一声:“死胖子,嚷嚷什么?老子赶时间,插个队怎么了?再哔哔信不信让你在这食堂混不下去?”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地盯着刘硕。
赵伟眉头紧锁,挡在刘硕身前,虽然沉默,但态度明确。
周围排队的同学大多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或者移开目光。周超这帮人在新生里已经有些恶名,据说家里很有背景,没人愿意轻易招惹。
林凡原本平静的目光冷了下来。他轻轻拉开挡在前面的赵伟和刘硕,走上前,与周超面对面。顺手把餐盘一放,示意阿姨打菜。
“排队。”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力量。
周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林凡,你算老几?也配让我排队?告诉你,在这,老子就是规矩!赶紧滚后面去,别挡着道!”
言语间,周超鄙见林凡饭菜已经到手了,瞬间感觉受到了羞辱!
他竟故意用肩膀狠狠朝着林凡撞去,想把他撞开,同时另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扫向林凡端在手里的餐盘,想给他来个“人倒饭洒”的羞辱!
这一下又快又狠,若是以前的林凡,绝对躲不开。
但此刻,在林凡的感知中,周超的动作破绽百出,慢得可笑。
就在周超肩膀即将撞上的瞬间,林凡脚下如同安装了滑轮般,极其细微地向左侧滑开半步,身体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微微一侧。
周超志在必得的一撞顿时落空!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踉跄扑去。
而林凡那只端着餐盘的手,更是快如鬼魅般向上一抬一绕,不仅完美地避开了周超扫来的手,餐盘里的饭菜汤汁晃都没晃一下!
同时,他的脚尖看似无意地、极其轻微地在周超向前踉跄的那只脚的脚后跟上点了一下。
这一下,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地彻底破坏了周超本就不稳的平衡。
“哎呀!”周超惊呼一声,彻底控制不住身体,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倒!
而他面前,正好是食堂阿姨刚拖过、还留着水渍的光滑地板!
“啪叽——!”
一声闷响,伴随着餐具落地的哐当声。
周超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吃屎姿势,结结实实地摔趴在了地上,下巴磕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他那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西装瞬间沾满了油污水渍,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成一团,饭菜汤汁溅了他一身,看起来滑稽又凄惨。
而他刚才想打翻林凡餐盘的手,正好按在了不知谁掉在地上的一块肥腻腻的红烧肉上,黏糊糊油腻腻,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哈哈哈!” “活该!让你插队!” “摔得真标准!”
周超的几个跟班都傻眼了,愣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超哥!超哥你没事吧?” “妈的!林凡你找死!”一个跟班还想冲着林凡发作。
“够了!”
一声清冷的娇叱响起。苏婉和几个女生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食堂,正好目睹了刚才全过程。苏婉快步走过来,俏脸含霜,瞪着被扶起来、狼狈不堪的周超:“周超!你太过分了!公然插队,还先动手推人!自己没站稳摔倒了,还想怪别人吗?”
周围也有同学小声附和: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是他自己撞人没撞到摔的。” “人家林凡动都没动一下。”
周超摔得七荤八素,浑身疼痛,衣服脏污,又在众人面前尤其是苏婉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简直羞愤欲死!他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林凡,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给我等着!”
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撂下一句狠话,在跟班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灰溜溜地逃离了食堂,身后还跟着一阵阵压抑的嘲笑声。
“凡哥!牛逼啊!”刘硕兴奋地一拍林凡的肩膀,“你怎么做到的?那孙子怎么就自己摔了个狗吃屎?太解气了!”
赵伟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总觉得刚才林凡那细微的动作不简单。
林凡笑了笑,轻描淡写:“可能他坏事做多,脚底滑了吧。”
苏婉走到林凡面前,关切地问:“你真没事吧?他没碰到你吧?”
“没事。”林凡摇摇头,“谢谢。”
“谢什么,本来就是他不讲理。”苏婉松了口气,看着林凡餐盘里稳稳当当的饭菜,也觉得有些惊奇。
这场小小的风波,以周超惨淡收场而告终。
林凡三人顺利打到了红烧肉,找了个位置坐下。刘硕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战况”,对林凡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凡安静地吃着饭,心中波澜不惊。
周超这种跳梁小丑的挑衅,如今在他眼中,如同儿戏。略施小计,便能让他自食其果。
这只是校园生活的一个小插曲。
但他知道,以周超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对方真不知死活,他不介意让对方更深刻地认识到,有些人,早已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第25章 图书馆的静谧
周超在食堂摔的那一跤,成了华夏大学新生圈里一则广为流传的笑谈。虽然没人看到林凡具体做了什么,但周超插队不成反出大丑是事实,这让不少受过他气的同学暗暗称快,也让周超好几天都阴沉着脸,见到林凡都绕道走,只是那眼神里的怨毒愈发深刻。
林凡乐得清静,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学习和修炼之中。大学课程对他而言并不吃力,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被灵气强化过的思维能力,让他能轻松掌握课堂知识。大量的空闲时间,他便一头扎进了华夏大学那号称全国顶尖的图书馆。
图书馆是一座恢宏的仿古建筑与现代化设施结合的庞大综合体,藏书浩如烟海,安静肃穆,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特有的芬芳。
林凡如同鱼儿入了大海。他办理了借阅证后,并没有局限于医学类书籍,而是广泛涉猎。
他首先直奔中医古籍区。《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针灸甲乙经》……一本本早已失传或仅存残卷的医学圣典,在这里竟然能找到各种珍贵的版本和详尽的注疏。
他翻阅着这些纸质泛黄、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古籍,脑海中《神农百草经》的浩瀚知识随之自动浮现、印证、补充。许多现代中医难以理解或已然失传的精妙理论、药方配伍、针灸手法,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明了,甚至能指出某些流传版本中的谬误和缺失。
他看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常常一个下午就能啃完好几本厚厚的大部头,让旁边同样来查阅资料的学生看得目瞪口呆,以为他在胡乱翻书。
除了医学,他还对历史,尤其是上古史、神话传说、地方志怪产生了浓厚兴趣。他试图从那些扑朔迷离的记载中,寻找关于神农氏、关于远古修炼者、关于天地灵气的蛛丝马迹。虽然大多是无稽之谈,但偶尔一两个看似荒诞的记载,却能与他传承中的某些碎片信息隐隐对应,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地质学、矿物学、植物学……凡是可能与《金石灵目术》、《神农百草经》沾边的学科,他都来者不拒。他能通过灵目观察矿石标本,印证书中描述;能通过触摸植物叶片,感知其细微的药性差异。
这种将理论与实践、现代科学与远古传承相结合的学习方式,让他对自身拥有的知识理解得越发深刻透彻,不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融会贯通,真正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常常选择图书馆最高层靠窗的僻静位置,那里人迹罕至。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落在书页上,温暖而宁静。他一坐就是半天,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只有手指偶尔划过书页的沙沙声。
有时,他会遇到同样来此看书的苏婉。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安静阅读,互不打扰,偶尔休息时才会低声交流几句读书心得。苏婉发现林凡的见解往往独辟蹊径,深刻得令人惊讶,对他越发好奇和敬佩。
刘硕也试图拉林凡去参加各种社团活动或者出去玩,但发现林凡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后,只好咋舌地称他为“人形扫描仪”,转而拉着赵铁柱去探索校园的丰富多彩。赵伟则同样是图书馆的常客,不过他是泡在物理专业书籍区,两人偶尔在休息区碰面,会聊上几句,赵伟对林凡知识的广博感到十分意外。
这一天,林凡在历史文献区翻阅一本关于地方民俗传说的孤本残卷时,手指忽然在一段简短的记载上停住。
【……青山之阴,有谷曰药王,幽深不可测。乡人言,古有神农氏采药于此,遗一坠,能辟百毒,夜放微光……后不知所踪……】
青山之阴?药王谷?神农遗坠?
林凡的心中猛地一动!他家乡所在的群山,似乎就有一个地方被老一辈人称为“药王谷”,只是地势险峻,无人深入。
这段模糊的记载,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触动了他心中的某个谜团。他仔细记下了这本书的名字和页码,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老家那个所谓的“药王谷”去看看。
合上书,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将图书馆染上一层暖色。
林凡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脑海中又充实了几分的知识,以及丹田内缓缓运转、似乎也因为主人的求知而愈发灵动的真气。
知识的积累,与修为的提升,相辅相成。
这图书馆的静谧时光,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修炼场之一。
他收拾好书本,悄然离开,背影融入图书馆长长的光影走廊中,如同一个贪婪而不知疲倦的求知者,也像一个默默积蓄力量的潜龙。
京华大学的深厚底蕴,正在为他打开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而他所拥有的传承,也让他能比任何人更深刻地理解和利用这一切。
第26章 绘符初体验
图书馆的收获让林凡心神激荡,尤其是关于“药王谷”和“神农遗坠”的模糊记载,让他对自身传承的来历有了更深的探究欲。但眼下身处校园,探寻老家山谷之事只能暂且按下。
随着对《本源道经》理解的深入,林凡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引气修炼和知识积累。传承中包罗万象,符箓、阵法、炼丹、炼器诸般杂学,他决定选择相对最容易入手、且对当前环境最有用的符箓之术进行初步尝试。
绘制符箓,需凝神静气,以自身真气为引,沟通天地灵气,灌注于特制的符纸朱砂之上,形成拥有特殊效力的符文。最简单的符箓,对真气消耗不大,正好适合他练气一层的修为。
这日周末,刘硕拉着赵铁柱跑去参观什么动漫展,赵伟则去了实验室帮老师做项目。宿舍里只剩林凡一人,正是尝试的好时机。
他提前去校外老街的文具市场,购置了最普通的黄表纸、一小盒朱砂、一支兼毫小楷毛笔。这些东西虽非灵材,但用于最初级的练习勉强够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
林凡锁好宿舍门,拉上窗帘,将书桌清理干净,洗净双手,屏息凝神。他并没有开灯,但对于五感超凡的他而言,黑暗视物与白昼无异。
他铺开一张裁剪好的黄表纸,将朱砂用少许清水调和均匀,毛笔蘸饱。
脑海中回忆着《本源道经》基础符箓篇中记载的最简单的一种——“清心符”的绘制方法。符文结构相对简单,功效是宁心安神,祛除杂念,正适合初学者练习。
他深吸一口气,意守丹田,将那缕翠绿色的真气缓缓调动起来,分出细微如丝的一缕,沿经脉导引至持笔的右臂,最终凝聚于笔尖。
笔尖落下!
就在笔尖触及符纸的瞬间,林凡的心神必须高度集中,与那缕微薄的真气完美融合,引导着它,按照“清心符”特定的轨迹、韵律和能量节点运行。
看似简单的线条,却蕴含着某种玄奥的天地至理,对真气的控制精度要求极高!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废!
第一笔刚画出小半,真气一个微不可察的波动,笔下的线条轨迹瞬间偏离了符文应有的“道韵”。
嗤——
整张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失败了。
林凡面色不变,清理灰烬,铺开第二张纸。
失败。 再失败。 继续失败……
每一次失败,符纸都会自燃或毫无灵气,变成废纸。每一次失败,都会消耗他一丝真气和精神力。
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失败了二十多次,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丹田内的真气也消耗了近半。绘制符箓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那看似简单的线条,需要心神、真气、笔触三者达到完美的和谐统一。
但他没有丝毫气馁,眼神反而越发专注明亮。每一次失败,他都仔细体悟真气失控的节点、笔锋转折的偏差、心神波动的瞬间。强大的神识让他能清晰复盘每一个细微的错误。
他放下笔,闭目调息片刻,恢复了些许真气和精神。脑海中反复模拟着成功的绘制过程。
再次提笔!
笔尖落下,沉稳而流畅。真气如丝,绵绵不绝,心神空明,唯有符文的轨迹在意识中闪耀。
这一次,他感觉笔下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与那缕真气完美融合,每一笔勾勒,都暗合某种自然的韵律。
终于,当最后一笔落下,笔尖提起的瞬间——
桌上的黄表纸猛地亮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淡白色光芒,随即迅速内敛,纸上那道用朱砂绘制的符文仿佛拥有了生命般,隐隐流动着一丝灵动的气息!
成功了!
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清凉意蕴从符纸上散发开来。
林凡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拿起这张成功的“清心符”,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却纯净的能量。
虽然这只是最低等的符箓,效果可能仅限于让人心情平静一些,但意义非凡!这代表着他真正迈出了运用超凡力量的第一步,不再仅仅是增强自身。
他尝试着将一丝真气注入符箓。
嗡~
符箓上的符文微微一亮,那股清凉宁静的意蕴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一米左右的范围。林凡只觉得头脑一阵清明,所有疲惫和杂念被一扫而空,思维变得异常清晰敏锐。
效果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才渐渐消散,而手中的符箓也光芒黯淡,朱砂颜色变得灰暗,灵性尽失——一次性的,效果耗尽。
林凡并不失望,反而充满干劲。他继续铺开黄表纸,趁热打铁,总结经验,再次绘制。
又失败了十几次后,他终于成功绘制出了第二张“清心符”。
随着熟练度的提升,成功率开始缓慢增加。
直到夜深人静,丹田真气几乎耗尽,精神力也感到疲惫,他才停了下来。看着桌上成功绘制的五张“清心符”和一大堆灰烬,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清理完所有痕迹,将五张灵符小心收好,林凡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本源道经》恢复真气和精神。
虽然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符箓之道,已然入门。
这意味着,他真正开始触摸并运用那神秘传承的冰山一角。炼丹、阵法、炼器……那些更加玄妙的世界,似乎也不再遥远。
夜色深沉,宿舍里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和体内真气流转的微弱嗡鸣。
第27章 小病立信
秋意渐浓,京华的天气说变就变。一连几日的阴雨降温,让不少没来得及适应气候变化的新生中了招。307宿舍里,首当其冲的就是话最多的刘硕。
这天早上,林凡结束晨练回到宿舍,就看到刘硕蔫头耷脑地裹在被子里,鼻子通红,不停地吸溜着,旁边垃圾桶里扔满了擤鼻涕的纸团,还时不时发出沉重的咳嗽声,整个人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
“胖哥,你这感冒不轻啊?”林凡放下毛巾问道。
赵伟已经去上课了,赵壮壮在一旁有点无措:“硕哥昨晚就开始发烧,吃了点从家带的感冒药,好像没啥用。”
刘硕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别提了……头疼,嗓子疼,浑身骨头缝都酸……感觉要驾鹤西去了……凡哥,帮我请个假吧……”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林凡走到他床边,伸手在他额头一探,入手滚烫,估计烧到三十九度以上了。再看他的舌苔,薄白微腻,结合症状,是典型的风寒感冒入里化热,兼有湿邪。
“你这光吃普通感冒药不行,得发汗解表,兼清内热。”林凡说道。他脑海中《神农百草经》里无数对症的方子和推拿手法自动浮现。
“啊?那咋整?去校医院打针?”刘硕一听到打针,胖脸皱成了一团。
“不用那么麻烦。”林凡笑了笑,“我老家有个土法子,帮你按按,再喝点东西,试试看。”
“按按?”刘硕和赵铁柱都愣了一下。
林凡让赵壮壮帮忙倒了杯温水过来。他让刘硕坐起来,背对着自己。
“可能有点酸胀,忍着点。”林凡说着,双手搓热,调动起一丝微弱的真气凝聚于指尖。
他先是用拇指按压刘硕颈后发际线处的“风池穴”,一丝温和的真气透入,刘硕顿时“嘶”地吸了口凉气,感觉一股酸胀感直冲头顶,但紧接着头痛似乎减轻了一丝。
接着,林凡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柱两侧“膀胱经”缓缓向下推拿,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刺激着一个个穴位:大椎、风门、肺俞……每一次按压,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渡入,帮助疏通淤堵的经络,驱散寒邪。
刘硕起初还龇牙咧嘴,但很快就感觉背后被林凡按过的地方暖洋洋的,异常舒服,原本酸疼僵硬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唔……凡哥……你这手法……可以啊……”刘硕忍不住哼哼唧唧,差点睡过去。
一套推拿做完,林凡又让赵壮壮去食堂买来几段葱白和一块生姜。他亲自去水房,将葱白和生姜捣烂,用开水冲了一碗热气腾腾、辛辣刺鼻的汤水端了过来。
“趁热喝了,捂上被子发发汗。”林凡将碗递给刘硕。
这汤水看着简单,但在冲调过程中,林凡暗中将一丝极微弱的木属性灵气(主生机)融入其中,增强了其发散风寒、扶正祛邪的功效。
刘硕看着那碗卖相不怎么样的汤水,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一股辛辣的热流从喉咙直冲胃里,很快全身都开始冒汗。
林凡帮他掖好被子:“睡一觉,出透汗就好了。”
做完这一切,林凡便拿起书去上课了。赵壮壮也担心地看了刘硕几眼,才匆匆赶去教室。
宿舍里只剩下刘硕一人。他裹在被子里,只觉得浑身热气腾腾,汗出如浆,但却不像之前那样难受,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通透感,脑袋不再昏沉,喉咙的肿痛也减轻了大半。极度疲惫袭来,他沉沉睡去。
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
等他再醒来时,已是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刘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咦?通了?他又清了清嗓子——也不疼了?摸了摸额头——一片冰凉,完全不烧了!
他猛地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那种令人绝望的酸疼感消失无踪,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早上那个病得快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靠!神了!”刘硕难以置信地跳下床,在宿舍里蹦跶了两下,精力充沛!
正好这时,林凡和赵壮壮下课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刘硕生龙活虎地在那翻箱倒柜找吃的,哪还有半点病态?
赵壮壮眼睛瞪得溜圆:“硕哥?你……你好了?!”
“好了!全好了!”刘硕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林凡的胳膊,“凡哥!亲哥!你真是我亲哥!你那是什么神仙手法?那一碗神汤是什么玩意儿?太牛逼了!校医院那些药跟你这比简直就是渣渣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对林凡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
林凡笑了笑:“就是些乡下土法子,对症了就有效。刚好你这次是风寒,碰巧了。”
“这哪是碰巧!这是神医啊!”刘硕根本不听,围着林凡转圈,“凡哥,以后我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了!有啥头疼脑热,就指望你了!不行,我得宣传宣传!咱们307藏着一个神医!”
林凡无奈地摇摇头:“别瞎嚷嚷,就是点常识。”他并不想太高调。
但刘硕哪里忍得住,下午见到相熟的同学,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如何病入膏肓,室友林凡如何妙手回春,一顿推拿一碗汤药就让他活蹦乱跳的故事。
虽然很多人将信将疑,只当是刘硕夸张,但“医学院那个林凡会点很厉害的土方子按摩”的消息,还是在小的圈子里慢慢传开了。
赵壮壮看林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奇和敬佩。
林凡对此不置可否。这次小试牛刀,用微不足道的手段解决了问题,收获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小迷弟”,也算意外之喜。
这也让他意识到,神农传承中的医术,在世俗中拥有着怎样巨大的价值和潜力。
或许,这也能成为他未来立足的一种方式。
当然,前提是把握好分寸,不能过于惊世骇俗。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自己绘制的“清心符”,心中有了更多的想法。
第28章 潘家园再试水
刘硕的大嘴巴和那次立竿见影的“治愈”,让林凡在小小的圈子里多了个“小林神医”的绰号,偶尔还真有同楼栋的同学慕名而来,请教个痘痘失眠之类的小毛病。林凡大多用些简单的按摩穴位或食疗方子打发,效果不俗,更是坐实了名声。
但他志不在此。修炼《本源道经》和研习各项杂学,虽进展顺利,却都能感觉到越往后,对资源的消耗越大。尤其是尝试绘制更复杂的符箓时,普通的黄表纸和朱砂根本无法承载更强的灵力,往往笔尖刚落,纸就自燃成灰。炼丹更是遥不可及,没有合适的丹炉和蕴含灵气的药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钱,再次成为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虽然爷爷奶奶那有七十万,但他绝不会动用。自己卡里那十多万,对于真正的修炼花销而言,恐怕是杯水车薪。
周末,林凡再次来到了京华市有名的古玩旧货市场——潘家园。
比起省城的文庙街,潘家园的规模大了何止十倍!人流量更是恐怖,摩肩接踵,喧嚣震天。地摊密密麻麻延伸出望不到头,店铺鳞次栉比,瓷器、玉器、书画、木器、铜器、旧书、钱币……琳琅满目,真假混杂,考验着每一个淘货人的眼力和运气。
林凡运转《金石灵目术》,眼中世界再次蒙上那层奇异的色彩。大部分地摊货色依旧宝光黯淡或无光,但偶尔闪现的黄色、甚至淡红色光晕,显示着这里水深鱼多,机会也更多。
他并不急躁,像一个最普通的闲逛学生,慢悠悠地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实则已将诸多细节纳入眼中。
连续走过几个摊位,虽有零星泛着黄光的老物件,但要么价格虚高,要么摊主精明似鬼,难以捡漏。
在一个专卖旧书杂项的摊位前,他停下脚步。摊位上堆满了泛黄的旧书、破旧的笔记本、还有一些缺胳膊少腿的瓷娃娃、铜摆件。灵目扫过,大部分毫无光华,但在角落一堆破旧画轴下面,掩映着一团沉稳的暗黄色光晕。
他蹲下身,假装翻看上面的旧书,随口问:“老板,这些旧书怎么卖?”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论本卖,五十一本,随便挑。”
林凡漫不经心地翻着,最后“无意”中带出了下面那堆破画轴:“这些画呢?”
“那些啊,都是些破烂,你要诚心要,一百块钱一堆拿走。”摊主显然没把这些当回事。
林凡拨弄了几下画轴,从里面抽出一个卷得最紧、轴头都有些破损的旧画,画纸泛黄,边缘还有虫蛀的痕迹,展开一小角,露出里面模糊的山水线条,画工看似粗糙。“这个看着还有点老样子,我拿回去临摹玩玩,单买这个多少?”
摊主一看那破样,挥挥手:“三十拿走。”
林凡爽快付钱,将画轴拿在手中。入手瞬间,更能感受到那内敛的宝光。这并非什么名家巨作,但年代应该颇为久远,且用纸和墨料似乎有些特别,才蕴养出了一丝微弱的灵韵。
继续闲逛,在一个专卖碎瓷片的摊位前,他又有所发现。一堆五颜六色、棱角锋利的瓷片中,有一片不起眼的、带着青花纹饰的底足碎片,竟然散发着微弱的、却异常纯正的淡红色光晕!
这光芒远超之前看到的任何黄光物件!
他强压激动,蹲下来在一堆瓷片里翻抹,最后将那片底足和另外几块毫无价值的普通青花碎片挑在一起。
“老板,这几块怎么卖?我买回去粘个笔筒。”
摊主一看是些碎瓷片,也没在意:“一块五十,挑了几块?”
“五块。”林凡将那片红光的混在其中。
“二百五。”摊主报价。
林凡嘴角抽了抽,这数字…也没讲价,付钱拿货走人。
两件东西到手,花费不到三百。林凡不再停留,挤出汹涌的人潮,找了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古玩店走了进去。
店里老师傅戴着眼镜,正在看报。林凡先拿出那枚青花底足碎片。
老师傅接过,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坐直了身体,拿出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仔细看了半晌,呼吸都有些急促:“这釉面,这青花发色,这胎质…这…这是明永乐官窑青花的底足!虽然只是碎片,但价值不低!小伙子,你这哪来的?”
“潘家园瞎逛淘的。”林凡平静道,“值多少?”
老师傅沉吟一下:“永乐官窑碎片,尤其是带官款的底足,收藏的人不少。这块…我最多能给到两万。”
林凡点点头,这个价格符合预期。他又展开那幅破旧的山水画。
老师傅起初没在意,但仔细看那纸张、墨色、以及虽然粗糙却古意盎然的笔法,眉头渐渐皱起:“这画…风格有点怪,不像明清的路子,倒像是宋甚至更早的民间画工…但这纸和墨的老旧程度又对不上…怪事…”他看了半天,犹豫道:“这东西年代可能不浅,但画工一般,保存太差,研究价值大于市场价值。五千块,我收了。”
林凡心中明了,这画真正的价值在于那丝灵韵,而非艺术或年代,五千已是意外之喜。
“行。”
两件东西,入手两万五千元。加上之前剩余的,他的个人资金又回到了十五万左右。
虽然比不上第一次赌石暴富,但这种细水长流、凭借眼力稳稳捡漏的方式,更让他安心。这也验证了《金石灵目术》在实战中的强大效用。
走出古玩店,林凡心中有了计较。以后可以定期来潘家园这类地方转转,凭借灵目,赚取稳定的修炼资金,应该不成问题。
钱财虽乃身外之物,但却是求道之路上不可或缺的资粮。
他看着潘家园熙熙攘攘的人流,嘴角微扬。
这茫茫人海,滚滚红尘,于他而言,处处皆是机缘。
第29章 周超的算计
林凡在潘家园小有收获,揣着两万多现金返回学校,心情颇为舒畅。这点钱虽不算巨款,却意味着一条可持续的资金来源,让他对未来的修炼之路更有底气。
然而,他刚踏进杏园公寓的大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几个相熟的同学看到他,眼神有些闪烁,欲言又止。楼道里,两个隔壁宿舍的男生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见到他过来,立刻噤声,讪讪地笑了笑快步走开。
林凡微微皱眉,神识悄然散开,捕捉到他们低声交谈的残片:“……周超放话了……”、“……惹不起……”、“……林凡要倒霉……”
他面色不变,径直走上三楼。刚到307门口,就听见里面刘硕愤愤不平的声音:“……他妈的有钱了不起啊!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真以为京华是他家开的了?什么玩意儿!”
推门进去,只见刘硕胖脸气得通红,正在宿舍里来回踱步,赵壮壮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连一向沉浸在书里的赵伟都放下了笔,眉头紧锁。
“怎么了?”林凡关上门问道。
“凡哥!你回来了!”刘硕立刻冲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你听说了吗?周超那个王八蛋在到处放屁!”
“慢慢说,怎么回事?”
“就下午!”刘硕喘着气,“周超那孙子,跟他那帮狗腿子在篮球场那边,故意大声嚷嚷,说什么……说你家穷得揭不开锅,你上大学都是靠坑蒙拐骗来的钱,还说你在老家就有手脚不干净的前科,是被学校开除才复读的……反正嘴里没一句人话!操!”
赵壮壮也闷声道:“俺也听见了,好些人都在议论。”
赵伟推了推眼镜,冷静补充:“他刻意在人多的地方散播,目的就是败坏你的名声。很多人不明真相,可能会受影响。”
林凡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超这种手段,卑劣却有效。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尤其是在大学这种相对封闭的环境里,风言风语传播极快,一旦形成偏见,很难消除。这远比直接动手更恶心人。
“而且!”刘硕更加气愤,“那孙子还故意跑到苏婉她们经管院那边去说!妈的,其心可诛!他就是看苏婉跟你走得近,故意使坏!”
正说着,林凡的手机响了,是苏婉发来的短信:「林凡,你在宿舍吗?有点事想跟你说。」
林凡回复:「在,你过来吧。」
没多久,苏婉就来了,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怒气。她看到林凡,立刻说道:“林凡,你听说周超在外面胡说八道了吗?你别信那些!我已经跟几个朋友解释过了,根本没那回事!”
林凡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微暖:“我知道,清者自清,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
“可是……”苏婉蹙眉,“他这样到处造谣,会影响你在同学心里的印象,以后评奖评优甚至入社团都可能被刁难。他爸好像跟学校一些领导还挺熟的……”
刘硕在一旁插嘴:“凡哥,要不我们去找他对质?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瞎说!”
林凡摇了摇头:“打他一顿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落人口实,说他污蔑你,你就动手打人,更显得你心虚暴躁。”
“那怎么办?就任由他这么泼脏水?”刘硕不甘道。
林凡沉吟片刻,问道:“他具体是怎么说的?原话大概是什么?”
刘硕和赵壮壮七嘴八舌地复述了一遍,大致就是污蔑林凡经济来源不明,人品有亏。
林凡冷笑一声:“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们不用管,我来处理。”
他脸上那种平静的自信感染了众人,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但刘硕和苏婉都稍微安心了些。
又聊了几句,苏婉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林凡能明显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偶尔去上课或食堂,会有不认识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甚至有一次,一个学生会的学长在收材料时,对他的态度也明显带上了几分审视和冷淡。
周超的污蔑,正在悄然发酵。
这天下午,林凡刚走出教学楼,周超带着几个跟班,故意迎面走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周超脸上带着虚伪的惋惜和居高临下的嘲讽:“林凡同学,最近听到一些关于你的风言风语,说得挺难听的啊。我也不是相信那些话的人,不过嘛……毕竟无风不起浪。”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路过的同学都能听到:“你看,大家都是同学,我也不想看你难堪。这样吧,我看苏婉跟你好像还挺聊得来?你以后离她远点,别再缠着她了。我呢,可以考虑帮你澄清一下,甚至……还可以给你点钱,就当资助贫困生了,怎么样?五千?一万?够你家里用一阵子了吧?”
他这话看似好意,实则恶毒至极!不仅坐实了那些谣言,还想用钱来羞辱林凡,逼他远离苏婉,仿佛林凡接近苏婉就是为了钱一样。
周围的同学都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有人鄙夷,有人好奇,有人同情。
几个跟班也配合着发出嗤笑声。
“周少真是大气啊!” “还不快谢谢周少?”
周超得意地看着林凡,期待从他脸上看到屈辱、愤怒或者挣扎的表情。
然而,林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和嘲讽。
这种眼神让周超非常不舒服,仿佛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林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一,我的钱干干净净,怎么来的,没必要向你汇报。” “第二,”他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某些人自己内心肮脏,看别人自然也是脏的。” “第三,”他重新看向周超,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至于苏婉和谁交朋友,那是她的自由。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拿来当交易条件?拿你爹妈的钱来充大头,很有面子吗?”
句句诛心,没带一个脏字,却把周超的虚伪、刻薄和仗势欺人剥得干干净净!
周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凡:“你……你他妈……”
“另外,”林凡打断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正对着周超,上面赫然显示着正在录音的界面!“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包括你承认听到谣言、想用钱让我远离同学、试图诋毁我名誉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说,如果我把它交给学校辅导员,或者发到校园论坛上,大家会怎么想?”
周超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他身后的跟班们也瞬间慌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林凡会来这一手!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出去,周超苦心营造的形象就全毁了!就算他家有关系,这种明目张胆的霸凌和侮辱,也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你……你敢!”周超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林凡收起手机,淡淡一笑:“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别再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否则,我不介意让大家听听这段精彩的录音。”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周超等人,从容地穿过人群,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同学。
刘硕和赵壮壮后来听说这事,兴奋地直拍大腿:“凡哥!牛逼啊!这反击太漂亮了!”
虽然谣言不会立刻消失,但周超被当场拿住把柄,至少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兴风作浪。
林凡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眼神微冷。
周超这种人,如同跗骨之蛆,看来仅仅警告是不够的。
若他再不知进退,或许,该用些别的手段,让他彻底安分了。
第30章 苏婉的心意
林凡用录音反将一军,暂时压下了周超的嚣张气焰。虽然暗地里的风言风语并未完全平息,但至少明面上,周超和他那帮跟班见到林凡都绕着走,不敢再主动挑衅,算是赢得了一段难得的清静日子。
秋意渐深,校园里的银杏树叶片片金黄,如同撑开了一把把华丽的金伞。这日傍晚,林凡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食堂,就收到了苏婉的短信:「林凡,晚上有空吗?一起去自习?」
林凡回复:「好,一教见。」
在一教学楼找了间空闲的阶梯教室,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华灯初上的校园夜景,窗内是沙沙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苏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做了几道题后,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题目太难?”林凡合上手中的《本草纲目》影印本,问道。
苏婉摇摇头,转过头看着林凡,灯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投下柔和的光晕:“不是题目。是……关于周超说的那些话。”她语气有些犹豫,带着歉意,“对不起,林凡,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被他针对,还传出那些难听的话。”
林凡笑了笑:“这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心思不正。就算没有你,他那种人也会找别的理由来惹事。”
“可是……”苏婉抿了抿嘴唇,眼神认真,“那些话真的很过分。我一点都不信!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虽然……家境可能普通一点,但你比任何人都努力,都优秀!你的成绩,你的能力,都是靠自己实实在在拼来的!周超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的语气有些激动,带着打抱不平的愤懑,脸颊也微微泛红。
林凡微微一怔,看着苏婉真诚而带着些许怒意的脸庞,心中划过一道暖流。他没想到苏婉会如此坚定地相信他,并为他不平。
“谢谢。”林凡轻声道,“其实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
“怎么能不在意?”苏婉认真道,“名声很重要的。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了几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一角,“而且,我不希望因为你我的来往,让你承受这些无妄之灾。如果……如果给你带来麻烦的话,我……”
“苏婉。”林凡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是不是朋友?”
苏婉抬起头,对上林凡平静而深邃的目光,下意识地点点头:“当然是。”
“那就行了。”林凡笑了笑,“朋友之间,不必计较这些。周超的所作所为,是他自己的问题,与你我无关。如果因为害怕流言蜚语就疏远朋友,那才是正中他下怀,不是吗?”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平和:“我家境确实普通,甚至可以说清贫。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但我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低人一等。爷爷奶奶用他们的方式教会我勤劳、善良和坚韧,这些东西,比任何财富都珍贵。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这些,而不是别的。”
他的话语坦诚而自信,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卑或闪躲,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苏婉怔怔地看着他,少年侧脸在灯光下轮廓清晰,眼神明亮而坚定,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豁达。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关于他家境的流言,在他这份坦荡和自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她心中的那点担忧和歉疚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和……悸动。
“林凡,”苏婉轻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柔和,却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我欣赏的,就是你这份坚韧和清醒。真的。和你聊天,总能让我学到很多,看到很多事情不一样的一面。”
她微微笑了一下,笑容温婉:“所以,以后不要再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话了。我们是朋友,就应该互相支持。以后周超要是再敢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她故作凶狠却依旧娇俏的模样,林凡也笑了:“好。”
两人之间的那层薄薄的隔阂似乎彻底消失了,气氛变得更加融洽自然。他们继续自习,偶尔低声讨论一下问题,或者分享一块苏婉带来的小点心。
窗外月色渐明,清辉洒落,将教室映照得一片静谧温馨。
直到自习结束,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区的林荫道上。夜风微凉,带着桂花残留的甜香。
“林凡,”快到分别的路口,苏婉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他,“马上就是国庆长假了,你有什么打算?回家吗?”
“应该不回去了,时间有点紧,想留在学校多看会儿书。”林凡摇摇头。他确实打算利用假期去潘家园再碰碰运气,或者尝试炼制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哦……”苏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亮了起来,“那……我国庆也不回家。家里有点事,父母要来京华,可能会见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到时候……如果他们办的酒会不太无聊的话,你要不要一起来?就当……见见世面?”
她说完,似乎觉得有些唐突,脸颊微红,连忙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没空或者不感兴趣就算了!”
林凡看着苏婉期待又有些羞涩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他猜到这或许是京华上流圈子的一种社交活动,苏婉邀请他,是想让他接触不同的层面,也是对他的一种认可和接纳。
他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好啊,如果有时间的话。”
“真的?那说定了!”苏婉顿时笑靥如花,仿佛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到时候我提前联系你!”
“好。”
看着苏婉轻盈离去的背影,林凡目光微凝。
苏婉的心意,他隐约能感受到几分。这份少女的真诚与善意,在这复杂的都市和校园里,显得格外珍贵。
他抬头望了望京华璀璨的夜空,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第31章 球场冲突
国庆长假前的最后一天,空气中都弥漫着躁动和期盼。下午没课,刘硕死缠烂打,终于把林凡和赵壮壮从图书馆和宿舍里拽了出来,拉到了篮球场。
“天天看书多没劲!是男人就得来球场挥洒汗水!”刘硕抱着个篮球,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不打球就枉为少年。
篮球场上人不少,几个场地都占满了。刘硕眼尖,看到靠边的一个场子刚好空出来,立刻嗷嗷叫着冲过去占场。林凡和赵铁柱对打球兴趣不大,但拗不过刘硕,只好跟着活动活动筋骨。
三人随便投投篮,刘硕体型虽胖,动作却异常灵活,时不时还能来个勾手,引得他自己大呼小叫。赵壮壮则完全是野路子,仗着一身蛮力横冲直撞,倒也颇有威力。林凡只是随意跑动,接球投篮,动作看似平平无奇,却异常精准,几乎百发百中,引得刘硕连连怪叫“开挂了吧凡哥!”
正玩得兴起,一群穿着专业篮球服、身材高壮的学生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阴魂不散的周超。他显然也是来打球的,看到场上的林凡,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自从上次被林凡用录音拿住把柄后,周超安分了不少,但心里的憋屈和恨意却有增无减。此刻在球场碰上,又是他擅长的领域,那股邪火立刻又冒了上来。
他带着人径直走到场边,皮笑肉不笑地对刘硕说:“胖子,这场子我们占了,你们去别处玩吧。”语气傲慢,不容置疑。
刘硕正在兴头上,哪肯答应:“凭什么?我们先来的!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周超旁边一个高个子跟班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刘硕:“就凭我们是校篮球队预备队的!要训练!懂吗?闲杂人等让开!”
“校队预备队了不起啊?预备队就不是正式队员,装什么大尾巴狼!”刘硕梗着脖子不服。
周超冷笑一声,目光却瞟向一旁的林凡:“林凡,管管你的狗腿子,别给脸不要脸。怎么,哪儿都有你?学习好能当饭吃?球场上看的是真本事!”
这话火药味十足,明显是冲着林凡来的。
林凡拍了拍刘硕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平静地看向周超:“球场确实是看本事的地方。不过,先来后到是规矩。你们想打,可以等我们打完,或者另找场地。”
“等你们打完?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得打到什么时候?”周超嗤笑,“要不这样,咱们打个赌。三对三,十个球。你们赢了,场子让给你们,我们滚蛋。你们输了,立刻滚蛋,以后见到我们校队的人,自动绕道!敢不敢?”
他身后几个跟班立刻起哄: “超哥,虐菜有意思吗?” “他们哪敢啊!” “不敢就赶紧滚呗!”
刘硕气得脸通红:“赌就赌!谁怕谁啊!”他对自己和赵壮壮的蛮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至于林凡……虽然没见他怎么打过球,但学习那么牛逼,运动应该也不差吧?
赵壮壮也闷声道:“俺没问题!”
周超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得意,他提出赌约,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羞辱林凡一顿!在球场上,他有的是办法让林凡出丑!
“林凡,你呢?不会怂了吧?”周超挑衅地看着林凡。
林凡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刘硕和赵壮壮,又看了看趾高气扬的周超一行人,点了点头:“好。”
比赛开始。周超那边果然是校队预备队的水平,配合默契,技术娴熟,尤其是周超,身高臂长,突破犀利,投篮也准。
反观林凡这边,刘硕灵活但体型吃亏,赵壮壮有力量但技术粗糙,林凡则几乎不主动要球,只是在场上随意跑位,看似漫不经心。
很快,周超他们就连进了三球,打得刘硕和赵壮壮疲于奔命,周超更是故意在进球后对林凡做出挑衅手势。
“妈的!”刘硕气得直骂娘。
第四球,周超持球突破,再次轻松过掉刘硕,直冲篮下,面对补防的赵壮壮,他冷笑一声,做出上篮动作,却在起跳的瞬间,暗中一肘子狠狠撞向旁边看似来不及反应的林凡的肋骨!这一下阴狠隐蔽,力道十足,若是撞实了,起码得疼上好几天!
他不仅要赢,还要让林凡吃点苦头!
然而,就在他手肘即将撞上的瞬间,林凡看似无意地向后撤了一小步,恰好避开了肘击的锋芒。同时,他的脚尖极其轻微地在周超起跳的那只脚的落地位置点了一下。
这一点,力道巧妙至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瞬间破坏了周超起跳后的平衡感。
周超原本志在必得的上篮动作顿时变形,人在空中失去重心,落地时脚下一崴!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周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右脚踝重重摔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剧痛,显然是扭伤了,而且听起来还不轻!
“超哥!” “怎么了?!” 周超的跟班们顿时慌了神,连忙围上去。
比赛戛然而止。刘硕和赵壮壮都愣住了,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周超自己上篮然后落地就倒了。
“哎呦……我的脚……断了……”周超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林凡走上前,蹲下身,看了一眼:“看样子是扭伤了,可能伤到了韧带。最好马上送校医院冰敷固定,不要乱动。”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周超的一个跟班猛地抬头,怒视林凡:“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凡站起身,淡淡地看着他:“众目睽睽之下,他自己起跳落地不稳扭伤的,与我何干?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碰他了?”
那跟班顿时语塞。确实,所有人都看到是周超自己摔倒的,林凡甚至离他还有一点距离。
“还不快送他去医院?”林凡提醒了一句。
周超的跟班们这才手忙脚乱地搀扶起惨叫连连的周超,狼狈不堪地朝着校医院方向走去。周超疼得龇牙咧嘴,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痛苦、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不定!他明明感觉落地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但又确实没看到林凡动脚!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刘硕和赵壮壮面面相觑,感觉赢是赢了,但赢得有点莫名其妙。
“凡哥……这……”刘硕挠挠头。
“他自作自受。”林凡拍了拍球,“还打吗?”
“打!当然打!场子现在是咱们的了!”刘硕立刻把疑惑抛到脑后,兴奋起来。
林凡笑了笑,继续陪着他们投篮。对于周超的伤势,他心中毫无波澜。那一脚,他控制了力道,只会让周超痛苦一阵子,长假都得在病床上度过,但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小惩大诫。
若对方再不知进退,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阳光洒在球场上,少年们的身影继续奔跑跳跃,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第32章 教授的难题
周超崴脚事件后,校园里清静了不少。据说他伤得不轻,国庆长假都得老老实实在家休养,算是暂时退出了林凡的视野。林凡乐得如此,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学习和修炼中。
这日周五下午,是一节面向全校开放的《中医基础理论》选修课。授课的是医学院一位姓秦的老教授,据说在中医界颇有名望,但脾气也有些古怪,上课常常天马行空,提问刁钻。
林凡对中医本就极感兴趣,加之脑海中有《神农百草经》的浩瀚知识,便选了这门课,希望能与现代医学理论相互印证。苏婉也因为兴趣选了这节课,两人便坐在了一起。
大教室里坐了不少学生,有医学院的,也有其他学院慕名而来或凑学分的。
秦教授头发花白,精神矍铄,讲课不喜欢照本宣科,常常引经据典,讲到兴起时还会拍案叫绝。这节课,他正讲到“望闻问切”四诊合参的重要性,以及一些疑难杂症的辩证思路。
“……所以说,中医治病,贵在辨证求因,整体施治,切忌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秦教授扶了扶老花镜,目光扫过台下或专注或茫然的学生,忽然话锋一转,“我这里呢,有一个多年前遇到的真实病例,比较复杂,至今想起来仍觉得颇有意味。今天拿出来,和大家探讨探讨。”
学生们立刻提起了精神,知道老教授又要出难题了。
“患者,女,四十岁左右。主诉:长期低热不退,午后尤甚,伴有盗汗,心悸失眠,倦怠乏力,食欲不振。”秦教授缓缓说道,同时在黑板上写下关键症状,“形体消瘦,面色无华,舌红少津,苔薄黄,脉细数无力。”
写完后,他转身看向台下:“西医检查,排除了结核、风湿、肿瘤等常见消耗性疾病,各项指标无明显异常,只能诊断为‘不明原因发热’,治疗效果很差。那么,从我们中医的角度,该如何辨证?病因病机何在?又该如何立法用药?”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学生们都皱起了眉头。
低热、盗汗、消瘦、乏力、脉细数……这些症状看起来很像典型的“阴虚发热”。不少学生开始往这个方向思考。
一个医学院的男生举手:“教授,我觉得是阴虚内热。阴液亏虚,不能制阳,虚火内扰,所以低热盗汗。虚火扰心则心悸失眠,阴亏机体失养则消瘦乏力。应该用滋阴清热的方子,比如青蒿鳖甲汤加减。”
秦教授不置可否,示意他坐下,目光看向其他人。
又一个女生站起来:“我同意阴虚的判断,但患者食欲不振,舌苔薄黄,可能兼有湿热困脾,是不是应该再加些健脾化湿的药?”
陆续又有几个学生发言,大多围绕“阴虚”或“气阴两虚”展开,提出的方子也无非是知柏地黄丸、清骨散之类。
秦教授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摇摇头。
苏婉也蹙着秀眉,低声对林凡说:“症状确实很像阴虚,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脉细数却无力,阴虚热应该是细数有力才对……”
林凡微微点头,苏婉的直觉很准。他脑海中,《神农百草经》中关于各种疑难杂症、类似症状的记载飞速闪过,与现代中医理论相互碰撞、印证。
这时,秦教授似乎有些失望,叹了口气:“都是些教科书上的思路。如果这么简单,就不会难倒那么多医生了。还有没有其他看法?”
教室里一片沉默,学生们面面相觑,看来是没思路了。
秦教授目光扫视一圈,正准备自己揭晓答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后排一个一直安静坐着的男生,似乎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眼神沉静,仿佛在思考什么。
“那位同学,”秦教授指了指林凡的方向,“看你好像有不同的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顿时,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凡身上。苏婉也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林凡愣了一下,没想到教授会点到自己。他站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教授,我认为,此病并非单纯的阴虚或气阴两虚。”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不是阴虚?那是什么?
秦教授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继续说。”
“患者虽有低热盗汗、消瘦舌红等虚热之象,但关键点在于:其一,脉虽细数,却‘无力’;其二,倦怠乏力异常突出;其三,食欲不振并非湿热常见的脘腹胀满,而是不欲饮食。”林凡声音平稳,条理清晰,“这更像是某种更基础的虚损,导致了虚阳外越的假热现象,其本质,或许是‘阳虚’。”
“阳虚发热?”台下有学生忍不住低声质疑,“阳虚不是该畏寒肢冷吗?怎么会发热?”
秦教授却抬手制止了议论,目光炯炯地看着林凡:“有点意思。依你之见,是何原因导致这种特殊的阳虚?”
林凡沉吟片刻,根据传承中的知识和对症状的分析,继续说道:“《内经》云:‘阳气者,烦劳则张’。患者是否长期过度劳累,或有大病、久病、失血耗气的病史?导致元气大伤,阳气浮越于外,形成阴寒内盛、虚阳外越的‘格阳’或‘戴阳’之证?其发热乃假热,盗汗乃气不摄津,心悸乃心阳不振,乏力乃元气亏虚。看似热象,实为寒证,真寒假热。”
他顿了顿,补充道:“舌红少津,可能是虚火灼津,也可能与长期发热耗伤阴液有关,但根本在于阳气的衰败和浮越。此时若再用滋阴清热的寒凉之药,无异于雪上加霜,恐会加重病情。”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林凡这番迥异于常识、却又逻辑严密的推断惊呆了。
阳虚发热?真寒假热?这思路太清奇了!
秦教授听完,猛地一拍讲台,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好!好一个‘真寒假热’!好一个‘格阳证’!”老教授激动得脸色发红,声音都有些颤抖,“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
“林凡,医学院新生。”林凡答道。
“林凡……好!好啊!”秦教授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发现瑰宝般的惊喜,“你分析得完全正确!这个病人正是因为早年生育时大出血,未得到很好调养,落下病根,后又长期劳累,导致元气大伤,阳气浮越!我当时也是反复推敲,才断定为‘格阳证’,用了温补元气、引火归元的法子,比如附子、肉桂、人参、黄芪之类,才慢慢调理过来的!”
他显得异常兴奋,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一个新生,怎么会想到这一层?看过什么书?跟谁学过?”
林凡只好再次搬出“乡下爷爷”的幌子:“老家爷爷是赤脚医生,小时候听他讲过一些类似的病例,自己瞎琢磨的。”
“赤脚医生?民间果然有高人啊!”秦教授感慨不已,看林凡的眼神越发欣赏,“不错!不墨守成规,思维敏捷,见解独到!是块学中医的好料子!以后我的课,你随时可以来听!有什么问题,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全班同学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医学院的那些学生,眼神都变了。能让眼高于顶的秦教授如此赏识,甚至发出随时请教的邀请,这个林凡……也太厉害了吧?
苏婉看着身旁镇定自若的林凡,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那份好奇与欣赏,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下课铃响,秦教授还意犹未尽地拉着林凡聊了几句,才放他离开。
林凡走出教室,轻轻呼出一口气。刚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传承知识说了出来,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反应。
看来以后,还是要更低调一些才行。
第33章 初闻“龙组”
然而,是金子总会发光。他这无意中崭露的锋芒,已然落入有心人眼中。
秦教授课上那石破天惊的“格阳证”分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华夏大学医学院的小圈子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新生林凡”这个名字,第一次以“天才”、“怪才”的形象进入了一些老师和优秀学生的视野。
课后,不止一个医学院的高年级学长学姐主动来找林凡交换联系方式,言语间颇多佩服和打探。林凡均以“运气好”、“蒙对了”、“爷爷教的土方子”等理由谦虚应对,但那份远超新生的沉稳气度和偶尔流露的深邃见解,却让人无法忽视。
苏婉看他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探究和崇拜,半开玩笑地说要拜他为师学中医。林凡只好笑着摇头,说自己是半瓶水晃荡。
对于这些关注,林凡并未太过在意。他依旧按部就班地学习、修炼,偶尔去潘家园捡漏,成功绘制出更多“清心符”,甚至开始尝试稍复杂些的“辟邪符”,生活充实而平静。
然而,他并未察觉到,两双锐利的眼睛,已经悄然从更深的层面注意到了他。
这天傍晚,林凡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食堂。在通往食堂的林荫道旁,有两个穿着普通运动服、看似正在慢跑锻炼的年轻人,似乎不经意地放缓了脚步。
其中一人身材精干,目光如电,看似随意地扫过林凡的背影,对着衣领下隐藏的微型麦克风低声道:“目标出现,确认目标林凡,医学院大一新生。体征平稳,步伐稳健,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
另一人则看起来更普通些,像是沉浸在音乐中,实则耳朵里塞着高灵敏度的接收器,低声道:“头儿,查过了,背景干净得过分。青山村农家子,爷爷是赤脚医生,父母早亡。高考省状元。入学后表现……略显异常。”
“具体。”
“入学不久,在校外古玩市场有过两次小额交易记录,资金流入正常,但眼力精准得不像话,疑似有特殊鉴定能力。” “同宿舍室友刘硕重感冒,被其用不明手法快速治愈,效果惊人,远超普通推拿或已知草药效果。” “篮球场与周超冲突,周超意外重伤,现场勘查未发现外力痕迹,但过程有疑点。” “最重要的一点,秦怀远教授(秦教授)公开课,其关于‘格阳证’的分析,思路之刁钻老辣,理论基础之扎实,远超其学历和年龄应有水平,疑似掌握某种完整或独特的古中医传承。”
精干男子眼神微凝:“疑似觉醒者?或者……古武传承者?”
“不确定。未检测到内力或异能波动。但其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据零星观察,远超普通优秀运动员水准。更像是……生命层次的某种整体优化提升。”
“继续观察,等级上调至‘c级关注’。重点记录其社会关系、资金流向、以及是否继续显露非常规能力。注意方式,绝对隐蔽。”
“明白。”
两人如同普通跑者般,逐渐加速,很快消失在林凡的身影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凡正走着,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两道极其细微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回头看去,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并无异常。
“错觉吗?”他微微皱眉,超凡的灵觉让他对恶意和窥探异常敏感,但那感觉一闪而逝,无法捕捉。他摇了摇头,继续走向食堂。
与此同时,京华市某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内,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会议室里。
刚才精干男子汇报的内容,正显示在一块大屏幕上。屏幕前,坐着一位气质冷冽、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年轻女子。她容貌极美,却如同冰雕一般,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她看着屏幕上林凡的证件照和简要资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凡……疑似特殊传承,或自然觉醒者。能力:超常感官(待证实)、精准鉴定(待证实)、高效治疗(待证实)、身体素质优化(待证实)……”她低声念着初步评估报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有点意思。一个山村考出来的状元,身上秘密倒不少。”
她拿起内部通讯器:“档案编号‘神农’,初步评估c级,暂定观察名单。由外围小组‘玄字柒号’继续跟进,非必要不接触。重点观察其能力稳定性、成长性及心性评估。”
“是,冷月长官。”通讯器那头传来回应。
被称为冷月的女子放下通讯器,再次看向屏幕上林凡那双平静却似乎蕴藏着某种力量的眼睛。
“神农……希望你别走上歪路。”她低声自语,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林凡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名为“龙组”的国家特殊部门的视野。这个部门专门负责处理国内各类超自然事件、监控潜在危险觉醒者及古武势力,维护社会稳定。
他更不知道,负责评估他的,正是龙组中以冷静、铁腕着称的年轻干将——冷月。
此刻的他,正和刘硕、赵铁柱在食堂里抢最后一份红烧排骨,享受着平凡而热闹的校园生活。
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咬合。都市的繁华之下,隐藏着常人无法触及的暗流。获得了神农传承的林凡,注定无法永远隐匿于平凡之中。
初闻“龙组”,虽仅二字,却代表着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已向他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他展现出的种种非凡迹象,也必将引来越来越多的关注,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未来的路,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波澜壮阔,也更加危机四伏。
《完》
第34章 炼制淬体液
被疑似“龙组”的人员暗中观察,林凡虽隐约有所察觉,却并未捕捉到实质证据,只能暂且将这份疑虑压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自身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方能应对一切未知风险。
练气一层的修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稳固和夜晚不间断的汲取那稀薄天地灵气,已臻至圆满,距离突破到练气二层仅有一线之隔。但林凡能感觉到,单靠被动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气,速度实在太慢。地球灵气枯竭,远非上古时代可比。
《本源道经》中记载的诸多辅助修炼之法,便显得尤为重要。其中,服用丹药是最快、最有效的途径之一。然而,炼丹所需条件极为苛刻,不仅需要丹炉、地火(或真火),更需要各种蕴含灵气的药材作为主料。以林凡目前的条件,炼丹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并非全无办法。除了丹药,还有一种相对简易的替代品——药浴,或者说,炼制最低等的“淬体液”。
淬体液,顾名思义,用以淬炼肉体,洗练经脉,虽不如丹药效果霸道,但胜在温和持久,对药材要求也相对较低,只需能找到一些年份稍足、蕴含些许灵气的普通药材即可。
国庆长假,校园里空旷了许多。林凡再次来到潘家园,这次的目标明确——寻找合适的药材。
凭借《金石灵目术》和《神农百草经》的双重加持,他穿梭于各个售卖中药材的摊位和店铺之间。大多数药材在他灵目之下都毫无光华,只是凡物。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大半天的仔细搜寻,他最终还是有所收获。
在一家老字号药材铺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小捆被随意放置、看起来干瘪无光的“枯草”,标价低廉。但在林凡眼中,这几根“枯草”却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淡绿色光晕,蕴含着稀薄的木属性灵气!这是年份超过五十年的野生黄芪,只是炮制不当,灵气流失严重,被店家当成了次品。
他又在一堆普通的当归片中,挑出了几片颜色略深、纹理略显不同的,这些当归片的灵气稍强一些。
最后,他还咬牙花了近万元,买下了一小截摊主吹嘘是“百年老山参”但实际上顶多三十年、却确实蕴含着一丝微弱灵气的参须。
加上之前陆续收集的一些稍有灵气的辅药,如枸杞、杜仲等,勉强凑齐了一份炼制最低阶“淬体液”的材料。代价是他个人资金再次缩水大半。
炼制地点是个问题。宿舍肯定不行,人多眼杂,且药味浓郁容易引人怀疑。林凡想到了学校后山那片他常去修炼的小树林,那里有一处僻静角落,靠近一个小水潭,平时人迹罕至。
长假第三天夜里,月黑风高。林凡带着准备好的药材和一个小巧的便携式电磁炉(掩人耳目)、一个不锈钢锅,悄然来到了后山水潭边。
他并未生火,而是盘膝坐下,将药材按照特定顺序和比例放入锅中,注入潭水。然后,他双手虚按在锅壁两侧,缓缓调动丹田内的真气。
一丝丝翠绿色的真气透过手掌,温和地注入锅中之水。这不是加热,而是以自身真气为引,激发药材中蕴含的微弱灵气,并使其按照特定的方式融合、反应。这是《本源道经》记载的一种最基础的“水炼之法”,对真气控制精度要求极高。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丹田内的真气在快速消耗。锅中的清水渐渐变得浑浊,然后转化为一种深褐色,散发出浓郁而奇异的药香,其中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气。
他能感觉到,药材中的灵气正在被一点点萃取出来,融入水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林凡感觉真气即将耗尽时,锅中的药液终于变得粘稠了几分,颜色深邃,药香内敛,表面甚至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见的灵气光泽。
成功了!
林凡长舒一口气,收回几乎耗尽真气的手掌,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喜悦。
他小心翼翼地将锅中浓缩的药液倒入事先准备好的几个大矿泉水瓶中,密封好。漆黑的药液散发着奇特的味道。
回到宿舍(假期宿舍只剩他一人),林凡立刻在卫生间将药液倒入浴盆,用热水稀释。顿时,整个卫生间都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药味。
他脱衣跨入浴盆,水温略烫。刚一坐进去,皮肤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和麻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激毛孔。稀释后的淬体液中的药力和那丝微弱的灵气,开始透过皮肤,缓缓渗入他的体内。
林凡立刻运转《本源道经》,引导着这股外来的能量冲刷四肢百骸、淬炼经脉骨骼。
过程并不舒适,甚至有些痛苦,如同轻微的蚁噬针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纤维在细微地撕裂又重组,经脉在扩张,一些更深层次的杂质被慢慢逼出体外。
效果远不如第一次接受传承时洗髓伐毛那般剧烈,但却是一种持续而温和的强化。
泡了约莫一个小时,直到水色重新变得清澈,药力完全吸收,林凡才站起身来。擦干身体,对着镜子一看,皮肤似乎更加莹润了一丝,肌肉线条也愈发流畅,体内那缕真气虽然总量因炼制而消耗大半,却似乎变得更加精纯凝练,恢复速度也快了不少。
“有效果!”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增长了一丝的力量和更加通畅的经脉,心中振奋。
虽然这最低等的淬体液效果微弱,且一份材料只能使用一次,但积少成多,持之以恒,对修炼的助益绝对可观!
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一条可行的道路!在地球灵气匮乏的环境下,通过炼制药物辅助修行,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他将剩余的淬体液小心收好,盘算着下次再去潘家园或者别的药材市场碰碰运气。
资金,还是个大问题啊。
看着窗外京华的万家灯火,林凡的目光变得越发坚定。
淬体已成,修行之路,又多了一份依仗。
《完》
第35章 刘硕的家事
国庆长假结束,校园重新热闹起来。淬体液的微弱效果让林凡修炼起来更有劲头,但资金的压力也切实存在。他正盘算着周末再去潘家园碰碰运气,宿舍里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暂时搁置计划的事。
节后第一天,一向活蹦乱跳、嘴碎不停的刘硕变得异常沉默。他蔫头耷脑地趴在桌子上,连最爱的游戏都不打了,时不时唉声叹气,胖脸上写满了愁容。
“咋了胖哥?假期吃撑了?”赵壮壮憨憨地问道。
刘硕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闷闷的:“别提了,闹心。”
林凡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他:“出什么事了?”
刘硕抬起头,眼圈居然有点红:“我爸……我爸在工地上出事了。”
林凡和赵壮壮神色一肃。赵伟也从书本里抬起头。
“严重吗?”林凡问。
“人倒没大事,就是腿被掉下来的砖块砸骨折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刘硕叹了口气,“关键是那黑心包工头!说我爸自己操作不当,违反安全规定,不仅不给报工伤赔偿,连医药费都想赖掉!我爸那老实巴交的,嘴又笨,就知道生闷气……我妈打电话来就知道哭……”
他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刘硕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是家里独子,这次父亲受伤不能工作,家里断了主要经济来源,还要负担医药费,压力可想而知。
“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赵壮壮听得义愤填膺,拳头攥得咯咯响。
赵伟推了推眼镜:“走法律程序呢?申请劳动仲裁?”
“哪有那么容易!”刘硕愁道,“那包工头在当地有点势力,耍无赖,各种拖。我妈去找了几次,都被搪塞回来了。请律师又要一大笔钱,我们家现在哪还拿得出……”
宿舍里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刘硕平时虽然咋咋呼呼,但心地不坏,对室友也很仗义,看他这样,大家都跟着难受,却又一时想不到好办法。
林凡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个包工头叫什么?工地在哪里?你爸具体什么情况?”
刘硕愣了一下,把事情大概说了。包工头姓胡,在京华市郊的一个开发区项目。他爸是钢筋工,当时是在合规区域作业,是被楼上违规堆放掉下来的砖块砸伤的,有几个工友可以作证,但包工头威胁工友,没人敢站出来说公道话。
林凡听完,心中已有计较。他拍了拍刘硕的肩膀:“别急,这事也许有办法。”
“啊?凡哥,你有办法?”刘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住林凡的胳膊。
“我试试看。”林凡没有把话说满,“你把那包工头的名字、电话,还有工地具体地址发给我。另外,问问你妈,你爸的主治医生是谁,医院床号。”
刘硕虽然不知道林凡要干什么,但出于对林凡莫名的信任,还是立刻把信息发了过去。
林凡拿到信息,没有立刻行动。他先是通过学生会的关系,侧面打听了一下那个胡包工头的风评,确认了此人确实是个欺软怕硬、唯利是图的主。然后又悄悄去那家工地附近转了转,用灵目观察了一下环境(并非为了看风水,而是习惯性收集信息)。
最后,他去了刘硕父亲所在的医院。他没有直接去病房,而是先找到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张医生您好,我是刘建民(刘硕父亲)的远房侄子,想来了解一下我叔的病情。”林凡语气礼貌,暗中却运转一丝微弱的真气,使得自己的话语带上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张医生原本有些不耐烦,但看着林凡清澈平静的眼神,不知为何就耐心解释起来:“左小腿胫腓骨骨折,已经做了内固定手术,恢复情况还行,但毕竟年纪不小了,以后可能会有点后遗症,阴雨天酸痛是免不了的。关键是后续的康复治疗和营养要跟上……”
林凡仔细听着,心中默默记下。告辞医生后,他又“恰好”在走廊遇到了来看望工人的胡包工头。
胡包工头四十多岁,挺着个啤酒肚,一脸横肉,正不耐烦地对电话那头吼着:“……赔什么赔!他自己不长眼!老子没找他赔误工费就不错了!……行了行了,顶多再给两千块钱,爱要不要!”
林凡走上前,在他挂断电话的瞬间,平静地开口:“胡老板是吧?聊聊刘建民的事?”
胡包工头斜眼打量了一下林凡,见他穿着普通,年纪又轻,顿时露出轻蔑之色:“你谁啊?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
林凡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灵目微启,扫过胡包工头的身体。忽然,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胡老板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惊醒,心悸盗汗?后腰酸痛,畏寒怕冷?吃了不少补药也不见好,反而有点虚不受补,容易上火?”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胡包工头心上。
胡包工头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眼中闪过震惊和慌乱:“你……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这些症状是他的难言之隐,看了不少医生都没根治,眼前这年轻人怎么可能一眼看出来?
林凡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高深莫测:“我不需要调查。我还知道,你这病根,是早年冬天落过水,寒邪入体,伤了肾经元气所致。普通的温补之法,药力根本达不到病所,反而淤积上火。若不及早对症治疗,再过几年,恐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留下令人恐惧的想象空间。
胡包工头脸色变了几变,额角冒汗。林凡说的落水经历,是他小时候的事,几乎没人知道!他顿时觉得眼前这年轻人神秘莫测,不敢再小觑。
“你……你真有办法治?”胡包工头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和讨好。
“办法自然有。”林凡语气淡然,“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容易忘事。比如刚才说的那个方子,现在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胡包工头是个人精,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无比。他挣扎了片刻,一咬牙:“小兄弟……不,小先生!刘建民的事好说!工伤认定,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康复费,该多少是多少,我老胡绝不含糊!我这就让人去办手续!”
林凡点点头:“胡老板是明白人。至于你的病……我先给你写个简单的方子,你吃三天看看效果。如果有效,后续的治疗,等刘叔的赔偿款到位、手续办妥了,我们再详谈。”
他拿起旁边的纸笔,写下一个看似普通却暗合医理、能略微疏导其体内郁结药力的方子递过去。这方子治不好他的根,但足以让他短时间内感觉舒服很多。
胡包工头如获至宝地接过方子,连连点头:“好好好!多谢小先生!刘建民的事包在我身上!绝对办得漂漂亮亮!”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出奇顺利。胡包工头像是换了个人,不仅痛快地认了工伤,赔偿款给得足足的,还亲自去医院看望了刘硕父亲,态度好得让刘硕一家都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天后,刘硕父亲的所有赔偿手续办妥,第一笔款也打到了账上。刘硕激动地打电话回家确认后,在宿舍里差点给林凡跪下。
“凡哥!你是我亲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那铁公鸡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刘硕抱着林凡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凡笑了笑,轻描淡写:“没什么,就是跟他讲道理,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了吧。”
刘硕自然不信,但看林凡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把这份天大的恩情牢牢记在心里,对林凡更是死心塌地。
赵壮壮和赵伟看林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意。他们都知道,这事绝不像林凡说的那么简单。
林凡看着刘硕一家愁云散去,心中也颇为欣慰。助人即是助己,修行之人,也当时刻秉持善念。这次出手,既帮了兄弟,也验证了医术在世俗中的巨大能量,更让他对人心把握多了几分经验。
只是,那个胡包工头的病……林凡摇了摇头。恶疾需用猛药,但那副真正能根治的“猛药”,就看对方今后的造化了。
第36章 赵伟的困惑
国庆长假的热闹余温尚未完全散去,宿舍里却因为刘硕家的事情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林凡出手,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神奇地解决了刘硕父亲的赔偿难题,让宿舍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闹,但这件事带来的涟漪,却在不同人心中留下了不同的印记。
刘硕对林凡自然是感恩戴德,几乎将林凡奉若神明,言行间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敬畏。赵壮壮则是纯粹的佩服,觉得凡哥深藏不露,够义气,本事大。
而心思最为细腻敏感的赵伟,却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他本就是学霸,逻辑思维缜密,习惯于用理性和已知的知识体系去解构世界。林凡这次解决刘硕家事情的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绝不相信仅仅是“讲道理”就能让一个蛮横的包工头瞬间转变态度,还殷勤备至。
“林凡……你到底是什么人?”赵伟躺在床铺上,望着天花板,眉头紧锁。他回想起开学以来林凡的种种异常:体能似乎越来越好,眼神偶尔会变得异常深邃锐利,经常深夜不知所踪,还有这次堪称“诡异”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无法用现有科学知识解释的方向。这让他感到一种认知被颠覆的迷茫和不安。
这种困惑和连日来的苦思,加上近期一个关键学术项目到了攻坚阶段,巨大的精神压力双重叠加,让赵伟的身体终于发出了警报。
这天下午,赵伟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时,脸色苍白得吓人,脚步虚浮,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平日里锐利的眼神也变得涣散无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蔫蔫地瘫坐在椅子上,连书本都拿不稳。
“我靠,伟哥,你没事吧?脸白得跟纸一样!”刘硕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咋呼起来。
赵壮壮也凑过来,担心地摸了摸赵伟的额头:“没发烧啊,但你这状态不对啊伟哥,是不是学得太狠了?”
赵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可能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头晕,恶心,注意力也集中不了。”
林凡刚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赵伟这副模样。他目光微凝,灵目下意识开启,扫过赵伟的身体。只见赵伟周身气息紊乱,尤其是头部,气血郁结,精神波动微弱且杂乱,典型的用脑过度、心神耗损严重的迹象。通俗点说,就是大脑“超载”了,引发了强烈的神经衰弱和身体不适。
“你这是心神耗竭,思虑过度导致的。”林凡走到赵伟身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再硬撑下去,别说项目完不成,身体都得垮掉。”
赵伟虚弱地抬起头,看向林凡。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对这种“心神耗竭”的说法不以为然,但此刻,亲身感受到的极度不适和林凡那平静深邃的目光,让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凡哥,你……你有办法吗?”刘硕现在对林凡有种盲目的信任,立刻眼巴巴地问道。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罐和一个小茶杯。他先是接了些热水将茶杯烫了烫,然后打开陶罐,用小木勺舀出一些晒干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草药叶片放入杯中,注入热水。
一股混合着薄荷、菊花、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甜香的清新气息瞬间在宿舍弥漫开来,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这是我家里带来的安神茶,对缓解疲劳、宁心安神有点效果。”林凡将冲泡好的茶水递给赵伟,“趁热喝,会舒服些。”
赵伟将信将疑地接过茶杯,入手温热。他吹了吹气,小心地啜饮了一口。茶汤入口微苦,但旋即化为一股甘醇,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温润的气息似乎瞬间扩散开来,原本紧绷胀痛的头部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疼痛和晕眩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几分。
“谢谢。”赵伟低声道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继续小口喝着。
林凡看着他喝茶,暗中却调动起体内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汇聚于指尖。他假装帮赵伟按摩太阳穴,手指轻轻搭了上去。
在接触的瞬间,那丝精纯温和的本源真气,如同涓涓细流,透过皮肤,悄无声息地渗入赵伟的头部经络。
赵伟浑身猛地一颤!
他感觉林凡的手指仿佛带着奇异的温度,所按之处,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舒爽感直透脑海深处,像是给干涸灼热的大脑浇灌了一场甘霖。原本如同乱麻一团、滞涩不堪的思维,仿佛被瞬间梳理通畅;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也迅速消退;沉重的眼皮变得轻快,涣散的眼神重新开始聚焦。
这效果立竿见影,远超那杯安神茶!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问什么。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按摩”和“草药”的认知范畴。
林凡对上他震惊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收回手指,低声道:“别多想,好好休息一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项目再重要,也不值得透支未来。”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旁,拿起一本看似普通的书籍翻阅起来,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伟呆呆地坐在原地,感受着脑海中久违的清明和身体的轻松,心中的困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那杯茶……还有那奇异的“按摩”……
他看了看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刘硕,又看了看憨厚地笑着、觉得凡哥拿出家传宝贝很正常的赵壮壮,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林凡平静的侧脸上。
这一次,他无比确信,林凡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或许关乎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远超现代科学解释范畴的领域。
一种混合着好奇、敬畏与一丝渴望的情绪,在赵伟心中悄然滋生。他第一次对自己笃信不疑的知识体系产生了动摇,并对林凡所在的那个“未知世界”,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探索欲。
他端起已经温凉的茶,将最后一点茶汤饮尽,一股暖流伴随着清香融入四肢百骸。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比我想象的要广阔和奇妙得多。”赵伟在心中默默想道,原本因困惑而焦躁的心,竟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第37章 后山修炼
国庆长假过后,京华的秋意更浓,早晚已带了明显的凉意。林凡的生活节奏依旧紧凑而规律,但修炼环境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瓶颈。
宿舍人多眼杂,绝非修炼之地。之前夜里去后山,多是绘制符箓或炼制淬体液,真正放开来引气修炼,动静虽不大,但引起的细微灵气波动,在都市背景下仍可能被某些特殊存在感知。尤其是经历了疑似“龙组”人员的窥探后,林凡行事愈发谨慎。
他需要一处更稳定、更隐蔽,且灵气相对稍浓的修炼点。
目光再次投向了校园西北角的华夏大学后山。这片山林面积不小,被开辟成了公园,供师生休憩锻炼,但深处仍有不少人迹罕至之地。之前他常去的水潭附近,灵气虽比市区浓郁,但依旧稀薄。
这几日,他没课的时候便深入后山,运转《金石灵目术》与自身灵觉,仔细感知着山间地脉灵气的流动与汇聚。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处极其偏僻、被茂密灌木和乱石遮掩的山坳深处,他有了惊喜的发现。
这里地势低洼,三面环壁,仅有一条被野草覆盖的狭窄小径可以进入,隐蔽性极佳。最关键的是,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处的地底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灵脉支流穿过,使得周围的天地灵气浓度,明显比水潭边又高出了一小截!
虽然依旧无法与传承记忆中那些洞天福地相比,但对他目前的修为而言,已是难得的宝地了。在此修炼,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就是这里了。”林凡心中欣喜,仔细将入口处的痕迹掩盖得更加自然。
自此,这片无人问津的小小山坳,便成了林凡专属的修炼密室。
每天凌晨天未亮,或是夜深人静之时,他便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宿舍,潜入后山,来到这处山坳。
盘膝坐于一块光滑的青石之上,五心向天,摒弃杂念,运转《本源道经》。
随着功法运转,山坳间那比外界稍浓的灵气,开始受到牵引,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缓缓朝着他汇聚而来。尤其是在清晨日出前后,东方紫气升腾之时,或是月华皎洁的夜晚,修炼效果更佳。
丝丝缕缕的灵气透过周身毛孔钻入体内,沿着早已打通的经脉欢快流淌,最终汇入丹田气海,被那缕翠绿色的本源真气如同磨盘般缓缓研磨、吸收、同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一点点壮大、凝实。练气一层的壁垒早已松动,如今在这灵地加持下,更是摇摇欲坠,突破在即。
除了修炼,他也在此地练习法术和符箓。
《金石灵目术》运转到极致,双目精光闪烁,能看破虚妄,洞察秋毫,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地下那丝微弱灵脉的流向。 《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一些基础小法术,如“催雨诀”(聚集水汽形成小范围水雾)、“生云诀”(操控气流),也被他逐一尝试。虽因修为低下,效果微弱,只能聚起巴掌大的水雾或扰乱一丝气流,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超凡之力。 绘制符箓的成功率和品质,在此地灵气的滋养下,也有所提升。
每一次耗尽真气后的恢复,每一次成功施展出微末法术,都带来无比的充实感和喜悦。
修行之路,枯燥却充满探索的乐趣。
这日后半夜,月华如水银泻地,将山坳照得一片清辉。
林凡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丹田内的真气已充盈到极致,如同满溢的湖泊,波涛汹涌,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他心神空明,全力引导着真气进行最后的冲击!
轰!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
那层坚固的壁垒终于被磅礴的真气洪流一举冲垮!
刹那间,丹田仿佛被拓宽了少许,能容纳更多的真气。经脉也随之拓宽,更加坚韧。原本满溢的真气在新的丹田中,似乎只占据了不到一半的空间。
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五感六识再次提升一个档次!神识覆盖范围从十米扩大到了将近二十米,感知也更加清晰敏锐。
炼气二层!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翠绿色光芒一闪而逝,在月夜下显得神秘非凡。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感受着体内奔腾流淌、比之前雄浑了近倍的真气,林凡嘴角忍不住勾起畅快的弧度。
历时一个多月,终于突破!
虽然只是炼气期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能动用的真气更多,能施展的手段也更丰富,在这都市之中,有了更多自保和应对危机的底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爆豆声响,充满了力量。
目光扫过山坳岩壁,他并指如剑,调动体内真气,猛地向前一划!
嗤!
一道寸许长的、微不可察的翠绿色气刃一闪而逝,精准地斩在岩壁上!
石粉簌簌落下,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约半寸的清晰划痕!比炼气一层时造成的痕迹深了数倍!
“不错。”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收功敛息,将突破后的气息彻底收敛,再次变得如同普通人一般。他仔细清理掉山坳内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如同从未有人来过。
迎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林凡悄无声息地返回宿舍。
突破至炼气二层,如同给他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华夏大学的后山,成了他崛起之路上的第一个秘密基石。
而他的脚步,绝不会止于此。前方的路,还很长。
第38章 制作护身符
突破至练气二层,真气倍增,神识壮大,林凡对力量的掌控也迈上了一个新台阶。他不再满足于仅仅绘制最低等的“清心符”,开始尝试《本源道经》符箓篇中记载的另一种基础符箓——“辟邪符”。
与主要作用于心神、助人宁静的“清心符”不同,“辟邪符”蕴含一丝微弱的破邪、守护之力,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阴煞秽气、低级负面能量的侵扰,对于普通人而言,长期佩戴,有安神定魄、潜移默化改善微弱气场的作用,勉强可算是最低等的“护身符”。
制作“辟邪符”的难度比“清心符”高出一大截。不仅符文结构更加复杂,对真气灌注的稳定性、笔触蕴含的“意”与“势”要求也更高。
最初几次尝试,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符纸要么自燃,要么灵光涣散,变成废纸。
林凡并不气馁。他选择在深夜的后山灵地进行绘制,这里灵气相对浓郁,能稍微辅助稳定符文结构。他沉心静气,将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感悟着“辟邪”二字的真意——非是凶戾的驱逐,而是一种中正平和的守护与隔绝。
笔尖蘸饱混合了自身微弱真气的朱砂,落于黄表纸上。
真气如丝,绵绵不绝,心神与笔意高度统一,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符文渐成,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当最后一笔落下——
嗡!
黄表纸上光芒一闪,一道比“清心符”更加明亮几分的白色灵光没入符纸之中,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一层润泽的光华,一股温和的守护意蕴散发开来。
成功了!
林凡长舒一口气,额头已见汗珠。绘制这“辟邪符”,对心神和真气的消耗都不小。
他再接再厉,趁着状态尚可,又连续绘制了数张。成功率大概在三成左右,耗尽了大半真气,最终得到了三张成功的“辟邪符”。
看着手中这三张蕴含着微弱守护力量的灵符,林凡心中有了打算。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常居山村,虽然环境清幽,但难免有时会接触到一些阴湿秽气(在老辈人观念中,或可理解为容易招惹风寒、做噩梦等)。苏婉一个女孩子,身处繁华都市,人心复杂,气场纷乱,佩戴此物,或许能让她心神更宁,少受些负面干扰。刘硕、赵伟、赵壮壮这三个室友,性情都不错,相处融洽,也算是一场缘分,送他们一人一张,聊表心意。
他将其中效果最好、灵光最饱满的一张小心收好,这是准备给苏婉的。其余两张,效果稍次,但也足够用。
至于爷爷奶奶那边,他想了想,决定将“辟邪符”的效果融入之前打算寄回去的药材包里。他特意去药店买了一些安神助眠的普通药材,如酸枣仁、合欢皮、远志等,然后将一张“辟邪符”悄然置于药材最底层。
如此,药气与符力相互蕴养,潜移默化,效果更佳,也更不易被察觉。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剩余的符箓返回宿舍。
第二天,他找了个机会,将包着“辟邪符”的药材包仔细封好,去了趟邮局,寄回青山村。在电话里,他只说是买的一些安神补脑的药材,让爷爷奶奶平时泡水喝,叮嘱他们一定要用。
爷爷奶奶在电话那头连连答应,虽然觉得孙子有点小题大做,但这份孝心却让他们老怀甚慰。
接着,林凡将另外两张“辟邪符”分别给了刘硕和赵壮壮,只说是老家爷爷画的平安符,戴着图个吉利。
刘硕拿到后,大大咧咧地就往钱包里一塞,嘿嘿笑道:“谢了凡哥!咱爷爷画的符,那肯定灵!以后打游戏再也不怕队友坑了!”
赵壮壮则比较郑重,小心地接过来,用一块干净布包好,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憨厚地道谢:“谢谢凡哥,俺一定收好。”
赵伟看到,推了推眼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林凡也没特意给他,知道他性子理性,未必信这个,打算以后有机会用别的方式。
最后,就剩下给苏婉的那张了。
该如何给她,又该如何解释,这倒需要稍微费点心思。直接给,未免唐突,也容易引起怀疑。
林凡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这日下课,林凡和苏婉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苏婉,最近睡眠怎么样?看你好象有点黑眼圈。”林凡看似随意地问道。
苏婉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可能最近社团活动多,有点累,晚上睡得不太踏实,老是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林凡点点头:“我老家爷爷有个安神助眠的土方子,挺管用的。我上次寄药材回去,顺便让他做了一个安神的小香囊,寄了一个给我。我一个大男生拿着也没用,要不给你试试?”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素雅棉布缝成的小小香囊,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装着药材,但核心其实是那张折叠好的“辟邪符”。
“啊?这怎么好意思……”苏婉连忙摆手。
“拿着吧,反正放我这也是浪费。”林凡将香囊递到她面前,笑容温和,“就放在枕头边,应该能有点效果。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苏婉看着林凡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做工略显粗糙却透着朴实心意的小香囊,心里微微一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轻声道:“谢谢你啊,林凡。也替我谢谢爷爷。”
她将香囊拿到鼻尖轻轻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清香,让人闻着很舒服,心神似乎都宁静了几分。
“好,我会的。”林凡笑了笑。
看着苏婉将香囊小心地收进背包,林凡心中安定下来。有这张蕴含他真气的“辟邪符”在身边,寻常的阴秽之气或微弱负面情绪应该难以侵扰她,至少能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能以自己的方式,守护身边人的一份安宁,这种感觉,很好。
制作护身符,赠予亲友。
这并非炫耀,亦非施舍,而是修行路上,对红尘温情的一份珍惜与回馈。
真气耗去可以再修,符纸朱砂耗去可以再买,但这份心意与牵挂,却是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温暖底色。
第39章 礼物
那小香囊送出后,林凡并未过多在意。于他而言,这只是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一份心意,如同给室友的平安符一样,希望能起到些许微末的守护作用。
然而,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苏婉却主动发来短信,约他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见面,说是有事想跟他说。
林凡有些疑惑,但还是按时赴约。
秋日的黄昏,夕阳给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苏婉独自站在一株桂花树下,晚风拂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神情似乎有些不同往常。
“林凡。”见到他走来,苏婉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红晕和显而易见的欣喜。
“怎么了?香囊没用吗?”林凡问道。
“不!不是!”苏婉连忙摇头,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那个素雅的小香囊,紧紧握在手心,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凡,“恰恰相反!太有用了!”
她语气带着几分激动:“林凡,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还有谢谢爷爷!你不知道,我戴上这个香囊之后,这几天晚上睡得特别踏实!一个乱七八糟的梦都没有了,一觉到天亮,醒来感觉精神特别好!连以前偶尔会有的那种莫名心慌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越说越觉得神奇:“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戴着它,心情都变得特别平静舒畅,看书效率都高了!这……这香囊也太神奇了吧?爷爷是不是在里面放了什么特别的安神药材啊?”
林凡看着她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惊奇,心中了然。那“辟邪符”的效果显然比预期的还要好一些,不仅驱散了可能影响她睡眠的微弱负面能量,其蕴含的平和气场也在潜移默化地滋养她的心神。
他笑了笑,依旧用那套说辞:“可能就是些山里特殊的安神草药,再加上是爷爷亲手做的,心意到了吧。你觉得有用就好。”
“这哪里是有用,简直是太有用了!”苏婉宝贝似的握着香囊,犹豫了一下,声音轻柔了几分,带着一丝羞涩,“林凡……这个礼物,我很喜欢。真的……谢谢你。”
她的目光盈盈,落在林凡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夕阳的金光洒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晚风吹过,桂花残留的甜香与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林凡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他并非木头,能感受到苏婉目光中的温度远超普通的感谢。他收敛心神,保持着一贯的平静,温和道:“你喜欢就好。一点小东西,不用这么客气。”
苏婉却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这不是小东西。这是我收到过的……很特别、很用心的礼物。”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林凡,“那个……礼尚往来。这个……送给你。”
林凡愣了一下,接过盒子:“这是?”
“打开看看。”苏婉脸颊微红,眼中带着期待。
林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做工精细,看起来价格不菲。
“天气快凉了,我看你好像没什么厚围巾……”苏婉小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低,“就当是……回礼。希望你别嫌弃。”
林凡看着手中的围巾,又看看眼前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又带着期待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条围巾,更是一种含蓄而真诚的回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将围巾拿出来,微微一笑:“很暖和,谢谢。我很喜欢。”
看到林凡收下,苏婉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仿佛比夕阳还要耀眼:“你喜欢就好!”
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悄然滋生。晚风轻柔,花香暗浮,气氛温馨而宁静。
又闲聊了几句学业上的事情,两人才并肩走出小花园。分别时,苏婉挥着手,语气轻快:“那我先回去啦!记得天冷加衣服!”
“好,你也是。”
看着苏婉轻盈远去的背影,林凡低头看了看手中柔软的围巾,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份来自少女的、小心翼翼又充满真诚的礼物,如同秋日里的一杯暖茶,温润心田。
他或许赠予了她一夜安眠,她却回赠了他一份红尘中的温暖。
修行之路漫长孤寂,但有这样的温情点缀,似乎也不再那么冰冷。
然而,林凡并不知道,这一幕看似温馨的“礼尚往来”,恰好落在了某个有心人的眼中。
远处教学楼的一个拐角,周超拄着拐杖(脚伤未愈),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远远看到了苏婉将围巾送给林凡,也看到了林凡脸上那抹刺眼的笑容,更是看到了苏婉那从未对他展现过的、灿烂而羞涩的笑脸!
妒火,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死死攥着拐杖,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林凡……好,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一个穷鬼土包子……也配跟老子抢女人?让你得意……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跟班低吼道:“给我爸打电话!就说我同意了!让他找的人,尽快动手!我要让林凡这个杂碎,在京华彻底混不下去!”
跟班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去打电话。
周超最后怨毒地瞪了一眼林凡消失的方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阴影中。
温馨的礼物,暗藏的杀机。
林凡收获了的一份少女心意,却也无形中加剧了潜在的危机。
都市的夜晚,霓虹闪烁,掩盖了多少涌动的暗流。
第40章 周家的调查
周超的妒火和怨毒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平息,反而在脚伤的疼痛和目睹苏婉赠与林凡围巾的刺激下,愈演愈烈。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造谣和挑衅,开始动用家族的力量。
周家在京华经营多年,主要涉足地产和餐饮行业,积累了不少财富和人脉,虽算不上一线豪门,但在普通人眼里已是庞然大物。周超的父亲周天豪白手起家,性格强势护短,尤其对这个独子颇为溺爱。
听到儿子在学校接二连三在一个穷学生手里吃亏,甚至摔断了脚,周天豪本就心中不悦。如今又听儿子哭诉那穷学生如何嚣张、如何“勾引”苏家小姐,更是火冒三丈。在他看来,儿子看上的女人,岂是一个乡下穷小子能觊觎的?这不仅是感情问题,更是打了周家的脸!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周天豪打断电话里儿子的抱怨,语气阴沉,“一个山里来的泥腿子,也值得你这么上心?还想动用‘那边’的关系?杀鸡用牛刀!”
“爸!你不懂!那小子邪门得很!”周超在电话那头急道,“他好像会两下子!我摔跤摔得莫名其妙!而且苏婉现在根本不理我,整天跟那小子混在一起!”
“会两下子?”周天豪冷哼一声,“乡下把式,也敢在京华撒野?我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了,安心养你的伤。我会让人去摸摸他的底。”
挂断电话,周天豪沉吟片刻,叫来了自己的助理。
“去查个人,华夏大学医学院大一新生,叫林凡。青山村来的,省状元。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料,尤其是……他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背后有没有什么人。”周天豪吩咐道。他混迹商场多年,深知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即便对方是个穷学生,也要先摸清底细。
周家的能量很快发动起来。几天后,一份关于林凡的详细调查报告便摆在了周天豪的办公桌上。
报告内容事无巨细:林凡的家世清白得不能再清白,祖辈都是农民,父母早亡,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社会关系简单。高考成绩优异,考入华夏大学。入学后,学习成绩突出,尤其在一次中医选修课上表现出非凡见解,受到教授赏识。与室友关系融洽。经济来源主要是奖学金和助学贷款,但近期似乎有少量不明资金流入,疑似通过古玩捡漏获得(经查,金额不大,手段合法)。
报告最后附了一条备注:「目标疑似掌握一些民间偏方和推拿手法,效果显着,曾快速治愈室友重感冒。另,据少爷描述及零星观察,目标身体素质极佳,反应敏捷,可能练过一些强身健体的传统功夫,但未检测到内力波动,评估威胁等级:低。」
周天豪仔细看完报告,眉头舒展开来,随即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我当是什么过江龙,原来就是个运气好点的穷秀才,会点乡下郎中的土方子,外加把子力气。”他将报告扔在桌上,“看来是小超自己不小心,还怨别人邪门。”
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周董,那接下来……”
“既然没什么背景,那就按规矩办。”周天豪点了根雪茄,吐出一口烟圈,“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得敲打敲打。他不是会两下子吗?去找个手脚硬朗点的‘师傅’,去试试他的成色。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把柄,教训一顿,让他离苏家小姐远点,知道知道京华不是他们那山沟沟,有些人他惹不起。”
“明白。”助理点头应下,又请示道,“要不要跟学校那边打个招呼?让他吃点别的苦头?”
周天豪摆摆手:“不用。一点小事,没必要兴师动众。学校那边关系要用在刀刃上。先让‘师傅’去探探路,要是那小子识相,也就算了。要是不识相……”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再让他彻底滚出京华也不迟。”
“是,我这就去办。”
助理退了出去。周天豪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眯着眼吸着雪茄。在他看来,对付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学生,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派个有点真功夫的打手去警告一下,足够让对方吓得屁滚尿流,乖乖听话了。这已经算是看在对方是个“状元”的份上,格外“开恩”了。
他并不知道,这份看似详尽的调查报告,遗漏了太多关键信息。比如林凡在潘家园精准捡漏并非全靠运气,比如他治愈刘硕并非简单土方,比如他那“极佳”的身体素质早已超越凡人范畴,更比如……那晚在后山,林凡指尖划过的岩石上,那深达半寸的切痕。
周家依仗着世俗的财富和人脉,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试图去丈量一位初获仙缘的修行者,其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可笑与徒劳。
一场针对林凡的、来自世俗力量的“试探”,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的林凡,刚结束一晚的修炼,从后山返回宿舍。突破到练气二层中期后,他灵觉更加敏锐,虽未刻意探查,却也隐隐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之前的关注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眼神平静无波,唯有丹田内的真气,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加速流转起来。
无论是谁,若真敢伸爪,他不介意将其彻底剁掉!
第41章 古武试探
周家的效率很高。两天后的傍晚,林凡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后山修炼,便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锁定了自己。
这杀气很淡,却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冰冷的针对性,与之前周超那些跟班的乌合之众截然不同。
林凡脚步未停,神色如常,仿佛毫无察觉,神识却已悄然散开。在他的感知中,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材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男子,正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此人步伐沉稳,气息悠长,体内有一股微弱却凝练的气流在运转,远非普通人可比。
“古武者?”林凡心中微动,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恐怕就是周家派来的“师傅”了。看来,对方还是忍不住动手了,而且一上来就派了个有点门道的。
他故意朝着人迹渐少的后山小路走去。那灰衣男子果然紧随其后。
走到一处僻静的树林边缘,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跟踪者:“跟了一路了,有事?”
灰衣男子显然没料到林凡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也不再掩饰:“小子,警觉性倒是不错。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京华的水很深,有些人不是你这种乡下小子能碰的。识相的,离苏小姐远点,自己滚出京华,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林凡笑了笑:“是周超让他爹派你来的?回去告诉他,我的事,轮不到他操心。至于滚出京华?让他自己先学会怎么滚再说。”
灰衣男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猎豹般窜出,速度快得惊人!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抓林凡的肩膀关节处!这一下若是抓实,分筋错骨,瞬间就能让林凡失去反抗能力!
果然是练家子,一出手就是狠招!
然而,在已是练气二层的林凡眼中,这速度依然不够看!
林凡甚至没有后退,只是上半身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微微一侧,便让那凌厉的一爪擦着衣角而过!
同时,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搭,正好按在了灰衣男子前行的手腕脉门之上!动作轻柔飘忽,浑不着力!
灰衣男子只觉手腕一麻,那股凝练的内力运行骤然一滞,前行的势头竟被这轻飘飘的一按硬生生止住!他心中大核,想要变招,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铁箍般扣住了他的脉门,一股奇异的、带着生机却又霸道无比的力量瞬间透入,让他整条手臂酸麻无比,提不起半分力气!
“你?!”灰衣男子惊骇欲绝,他苦练十多年的内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溪流遇见了大海,微不足道!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只会庄稼把式的乡下小子,这是绝对的实力辗压!
林凡扣着他的脉门,轻轻向前一带,同时右脚悄无声息地在他支撑腿的膝盖侧面轻轻一碰。
灰衣男子顿时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下盘彻底失控,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向前摔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那透入骨内的奇异力量仍在肆虐,一时竟难以凝聚内力。
林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依然平静:“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出来当打手?”
灰衣男子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恐慌:“你……你到底是谁?!你用的不是内力!”
“我是谁不重要。”林凡淡淡道,“回去告告诉周天豪,教好他儿子,别来惹我。这次只是个警告,若再有下次……”
林凡没有说完,只是抬起脚,轻轻在地上一跺。
咔嚓!
一声轻响,他脚下那块坚硬的鹅卵石,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了一小摊齑粉!
灰衣男子瞳孔骤缩,吓得肝胆俱裂!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这根本不是普通古武者能做到的!这少年……是个怪物!
“滚吧。”林凡收回脚,语气淡漠。
灰衣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也顾不上浑身疼痛和散乱的内息,惊恐万状地看了林凡一眼,踉踉苍苍地逃离了树林,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林凡看着他狼狈逃串的背影,摇了摇头。
“古武者……看来地球上的修炼传承并未完全断绝,只是没落至此了吗?”他感知到那灰衣男子体内的内力,驳杂而微弱,与他修炼的真气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经此一役,周家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他转身,继续走向后山修炼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而那个逃走的灰衣男子,一路狂奔出校园,直到钻进一辆黑色轿车里,依依然脸色白,浑身发抖。
“怎么样?教训那小子了吗?”驾驶座上的助理迫不及待地问道。
“教……教训?”灰衣男子声音发抖,带着哭腔,“王助理……我们恐怕惹大麻烦了!那个林凡……他根本不是人!我的内力在他面前屁都不是!他轻轻一跺脚,就把石头踩成了粉!他让我带话给周董……让周董管好少爷,别再惹他……不然……”
助理听得目瞪口呆,看着灰衣男子惊恐万状的样子,不似作伪,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踩石成粉?这还是人吗?
他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周天豪的电话。
电话那头,周天豪听完汇报,久久沉默。雪茄烧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
“踩石成粉……难道是……化境宗师?不可能!他才多大年纪!”周天豪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查!给我动用一切关系查!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他原本以为只是捏死蚂蚁,却没想到一脚踢在了钛合金钢板上!
周超这次,怕是给家里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一时间,周家上下,因为一个“穷学生”,陷入了一片惊疑与恐慌之中。
而林凡,却在后山灵地,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周家的震动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
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皆是虚妄。
第42章 冷月现身
灰衣男子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周家内部炸响。踩石成粉,这已远超普通古武者的范畴,触及了周天豪认知中那些传说中的领域。他再也不敢怠慢,一边严令周超绝对不准再招惹林凡,一边动用更深的关系网,试图探查林凡的底细,却一无所获,反而让“林凡”这个名字,在某些特殊渠道中,引起了更广泛的注意。
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层层扩散,终于传到了负责监控京华异常事件的“龙组”外围人员耳中。
“……目标林凡,疑似具备远超评估的实力,瞬间制服黄级中期古武者,并展示出类似‘内劲外放’、‘踏石成粉’的能力,怀疑其真实修为已达玄级,甚至更高。周家试探失败,目前处于恐慌状态……”
这份紧急报告被迅速整理,层层上传,最终摆在了代号“冷月”的龙组正式成员面前。
冷月看着报告上“踏石成粉”四个字,冰封般的俏脸上,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她记得这个叫林凡的新生档案,之前的评估是“c级关注,疑似特殊传承或自然觉醒者,能力多样但强度有限”。这才过去多久?竟然能碾压黄级古武者,还展现出如此破坏力?
“成长速度异常,或初始评估严重失误。”冷月立刻做出判断,“风险等级上调至‘b级观察’。我亲自去接触一下。”
第二天下午,林凡刚结束一堂实验课,正准备离开教学楼,就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
“林凡同学,请留步。”
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冰珠落玉盘。
林凡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修身作训服,外罩了一件普通风衣、身材高挑匀称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她容貌极美,却冷若冰霜,一双凤眸锐利如刀,正毫无波澜地注视着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和淡淡的……血腥味?
林凡心中一凛。此女绝不简单!她体内蕴含着一股不弱的力量,虽然修炼体系与他不同,更像是某种锤炼到极致的“内力”与“异能”的结合体,但强度远超之前那个灰衣男子,给他带来了一丝淡淡的压迫感。而且,她身上有种铁血、纪律的冰冷味道。
“你是?”林凡平静地问道,暗中已提起真气,戒备起来。
“冷月。”女子言简意赅,拿出一个印有国徽的特殊证件在他眼前一晃,“有关部门。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有关部门?林凡目光扫过那证件,心中了然。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龙组”了。对方的到来,比他预想的稍快一些。
“可以。”林凡点点头,神色不变。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教学楼一间空闲的小会议室。冷月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房间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冷月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窗前,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林凡,青山村人,华夏大学医学院大一新生。”冷月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十月十一日下午,在后山小树林,你击伤了一名名叫‘胡猛’的古武者,并威胁其向周天豪传话。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她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公事公办,带着审问的意味。
林凡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若是普通学生,恐怕早已心神失守。但他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解释?正当防卫需要解释吗?那个人跟踪我,并先出手攻击,意图伤我。我只不过是被迫反击,让他失去行动能力而已。至于传话,只是希望周家不要再来烦我,这有什么问题吗?”
冷月凤眸微眯:“正当防卫?据我们了解,胡猛是黄级中期古武者,在你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你的实力,似乎与你的档案记录严重不符。”
“档案记录的是过去。人总是会进步的,不是吗?”林凡应对自如,“至于我的实力,跟着乡下爷爷学过一些强身健体的土把式,可能比一般人能打一点。”
“土把式?能打一点?”冷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显然不信,“能瞬间制服黄级古武者,还能踏石成粉的‘土把式’,我倒想见识见识。”
她话音未落,毫无征兆地,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林凡的肩井穴!指尖破空,带着一股冰冷的锐气!
这一下并非要伤人,而是纯粹的试探!速度、力量、角度都拿捏得极准,展现了极高的格斗素养和能量控制力!
若林凡只是普通学生,或者实力不济,根本反应不过来,只会被点中穴位,半身酸麻。
然而,在林凡的神识感知中,这一指虽快,轨迹却清晰可见。
他甚至没有动用真气,只是纯粹凭借练气二层洗髓伐毛后的超凡身体素质,脚下微微一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侧开。
冷月的指尖,堪堪擦着他的衣服掠过,点了个空!
冷月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没料到林凡能如此轻松写意地躲开。她变指为掌,化点为拍,掌风凌厉,再次攻向林凡肋下!
林凡依旧不慌不忙,手臂抬起,看似随意地一格一挡。
“嘭!”
一声闷响,两人手臂相交。
冷月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传来,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心中骇然!她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开碑裂石,对方竟然仅凭身体力量就轻易挡住了?而且反震之力如此强悍!
她借势后退一步,卸去力道,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凝重,体内那股冰冷的内力(或异能)开始加速运转,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危险。
林凡也暗自点头,这冷月的实力确实不错,刚才那一下,差不多相当于练气一层巅峰的破坏力了,而且招式狠辣精炼,是实战派。
“还要继续试探吗?”林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这里好像不是动手的地方。”
冷月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她缓缓收敛了气息,心中已然有数。
这个林凡,绝对不像档案里那么简单!他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以及对力量的控制,都远超她的预估!刚才那两下,对方明显未尽全力,甚至可能……未动用真正的力量?
“你很强,比报告里写的强得多。”冷月冷声道,“但你最好记住,无论你拥有什么力量,都必须遵守规则。不得恃强凌弱,不得危害社会秩序。否则,‘有关部门’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一向是个守法的好学生。”林凡笑了笑,“只要别人不来惹我。”
冷月深深看了他一眼:“希望如此。你的情况,我们会持续关注。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会议室,如同她出现时一样突兀。
林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凝。
龙组,冷月。
官方的人,终于正式接触了。
看来,以后行事,需要更加小心了。不过,对方似乎暂时没有恶意,只是警告和观察。
这也好,至少能震慑住像周家那样的宵小。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也离开了会议室,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谈话。
然而,他知道,从冷月现身的那一刻起,他平静的校园生活,已经不可避免地要卷入更广阔的波澜之中。
世界的另一面,正缓缓向他揭开帷幕。
第43章 初次交锋
冷月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阵冰冷的旋风。但那短暂的接触和试探,却在林凡心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记。龙组的存在,官方对超凡力量的监控,都让他对自身所处的环境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他并未因此感到恐慌,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暴露一部分实力,换取官方的初步备案和某种意义上的“认可”,未必是坏事。这能省去很多来自世俗层面的麻烦,比如周家之流。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周家果然彻底偃旗息鼓,甚至周超都请了长假,据说被家里送去国外“散心”了。校园里关于林凡的流言蜚语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他“学霸”、“小林神医”的名声悄然流传。
林凡乐得清静,将更多时间投入到修炼和对传承知识的消化中。练气二层的修为逐渐稳固,对真气的掌控越发精妙,绘制“辟邪符”的成功率也稳步提升。他甚至开始尝试《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一种最低等的“淬体丹”的简化版药散,虽然因药材所限,效果远不如正品丹药,但聊胜于无。
这天夜里,他再次来到后山灵地。月色如水,万籁俱寂。他盘坐于青石之上,正准备运转周天,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以往的窥探感。
这感觉比之前冷月的审视更加隐蔽,更加……技术化?并非来自修炼者的灵觉或神识,更像是一种高科技的监控设备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
林凡心中冷笑,不动声色,继续修炼,仿佛毫无察觉。
暗中,两双眼睛正通过高倍率夜视仪和热成像仪,远远地锁定着山坳中的林凡。正是之前跟踪过他的“龙组”外围人员。
“目标开始打坐,体征平稳,能量反应……微弱,符合基础内功修炼特征。”一人低声汇报。 “周围环境能量场有极其微弱的向心流动迹象,流速缓慢,强度等级E级(最低级)。”另一人盯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 “记录:目标每晚固定时间在此地进行类似修炼行为,持续时间约两小时,能量波动微弱且稳定,未发现异常。”
他们已经连续观察了林凡好几个晚上,每次的结果都大同小异。林凡表现出来的能量反应,就是一个刚刚摸到内功门槛、修炼着某种粗浅养生功法的初学者水平,完全无法与“踏石成粉”的破坏力联系起来。
“头儿,是不是搞错了?就这能量级别,别说玄级,连黄级都够呛啊?怎么可能瞬间制服胡猛?”一个观察员忍不住通过通讯器低声询问。
隐藏在更远处指挥车里的冷月,听着汇报,看着屏幕上那平稳得近乎枯燥的数据,冰封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
难道上次是巧合?或者他使用了某种一次性的特殊手段?又或者……他拥有极强的隐匿能力?
“继续观察,提高监测精度。”冷月下令。她不信邪。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数据忽然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林凡周身那原本缓慢内向流动的能量场,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强度猛地拔高了一小截,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但依旧被高灵敏度的仪器捕捉到了!
“有情况!能量场出现瞬时峰值!强度c级!”观察员立刻报告。
“原因?”冷月追问。
“不明!目标姿势未变,周围环境无异常!”
山坳中,林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刚才他只是故意模拟了一下练功出岔、内力紊乱的假象,稍微泄露了一丝练气二层的真实气息,旋即又完美收敛。
果然上钩了。
他继续保持着“微弱平稳”的修炼状态。
暗处的观察员们却紧张起来,各种监测设备开到最大功率,试图捕捉任何蛛丝马迹,但之后的数据再无异常。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凡如同往常一样,结束“修炼”,起身,仔细清理痕迹,然后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山。
他走后,两个观察员才从隐蔽处出来,赶到山坳中,进行现场勘查。
“没有任何能量残留痕迹。” “地面脚印浅显,符合普通人体重。” “周围植被无异常损伤。” 一切正常得令人沮丧。
“怪事……刚才那个峰值到底是什么?”观察员百思不得其解。
指挥车里,冷月看着汇总来的报告,秀眉紧蹙。一次无法解释的能量峰值,之后又毫无痕迹……这林凡,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和神秘。他就像一团迷雾,你以为看清了,下一刻又变得模糊不清。
“收队。”冷月冷声道,“目标具备高度隐匿和反侦察意识,常规监控手段效果有限。暂时停止近距离监控,改为远程信息收集和社会关系监控。”
“是!”
第一次正式交锋,林凡略施小计,便让龙组的初步监控无功而返,还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更大的谜团。
他安然返回宿舍,心情平静。展现部分实力以震慑宵小,隐藏核心底牌以应对未知,这个度,他把握得很好。
他知道,龙组不会就此放弃。但经过这次,他们下次再想接触或监控,必然会更加谨慎,也会给予他更多的“重视”。
这就够了。
在自身足够强大之前,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不可测性,是最好的保护色。
夜色深沉,林凡躺在床上,神识内视着丹田内那缕茁壮成长的翠绿真气,心思清明。
与官方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的修行之路,也必将与这滚滚红尘、世间百态,更加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这既是挑战,亦是历练。
第44章 叶家求医
与“龙组”的初次无声交锋过后,林凡的生活似乎又回归了之前的节奏。学习、修炼、绘制符箓,偶尔去潘家园捡点小漏,资金缓慢积累着。他能感觉到暗中的窥探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遥远,显然冷月采纳了远程观察的策略。
林凡乐得如此,只要不来打扰他修行,大家相安无事便好。
这日中午,他刚和刘硕、赵壮壮在食堂吃完午饭,班主任李老师便一脸严肃地找了过来。
“林凡,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李老师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刘硕和赵壮壮面面相觑,有些担心地看着林凡。林凡倒是很平静,跟着李老师离开了食堂。
来到办公室,里面除了李老师,还有一位穿着得体、气质沉稳、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秘书的年轻人。医学院的副院长也在场,神色颇为客气。
“林凡同学,这位是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助理,王先生。”副院长介绍道,语气很是和蔼。
叶氏集团?林凡心中微动。这可是京华市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庞然大物,产业涉及金融、地产、科技等多个领域,实力深不可测。
“王先生,这位就是林凡同学。”李老师补充道。
王助理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想到被多方提及的“小神医”如此年轻。但他很快便露出职业化的温和笑容,主动伸出手:“林凡同学,你好,冒昧打扰了。”
“王先生您好。”林凡与他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
“是这样的,”王助理开门见山,语气却带着一丝恳切,“我们董事长的父亲,也就是叶老爷子,年前旧疾复发,情况比较棘手。国内外专家请了不少,效果都不理想。后来听闻秦怀远教授提起,说医学院有位学生对疑难杂症有独到见解,医术精湛,所以特意派我来,想请林凡同学过去帮忙看看。”
副院长在一旁补充道:“林凡啊,叶老爷子是咱们学校的名誉校董,多年来一直热心教育事业。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请你试试。学校这边很支持,你看……”
林凡瞬间明白了。原来是秦教授把他“卖”了。看来上次课堂上的表现,给老教授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他沉吟片刻。叶家这种豪门,水深得很,贸然卷入未必是好事。但对方通过学校正式来请,态度也算客气,直接拒绝恐怕不妥。而且,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王先生,我只是个学生,理论知识都还没学全,恐怕难当此任。”林凡先谦虚了一下。
王助理连忙道:“林凡同学不必过谦。秦教授的眼光我们是信得过的。而且只是请你去看看,提供一些思路,成与不成,叶家都感激不尽。”说着,他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个信封,轻轻推到林凡面前,“这是一点小小的诚意,无论能否成行,都请收下。”
林凡神识微动,便感知到信封里是一张支票,数额不小,起码十万。叶家果然大手笔。
林凡没有去看信封,想了想,道:“既然叶家信得过,学校也支持,那我可以去看看。但话先说在前面,我年纪轻,经验浅,只能尽力而为,不敢保证什么。”
见林凡答应,王助理和副院长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王助理连连点头,“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车就在外面。”
“现在就可以。”林凡很干脆。既然决定了,就不必拖泥带水。
“好!太好了!林凡同学真是爽快人!”王助理大喜。
林凡跟李老师打了个招呼,便随着王助理走出了办公室。楼下,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已经静静等候在那里。
上车前,林凡似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远处教学楼的一个窗口。那里,似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一闪而逝。
冷月?她也在关注叶家?林凡心中念头闪过,不动声色地坐进了车里。
车辆平稳地驶出校园,汇入车流。
王助理坐在副驾,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闭目养神的林凡。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面对叶家的邀请和巨额诊金,没有兴奋,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淡然,仿佛只是去赴一场普通的约会。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王助理心中暗忖。
林凡则沉浸在思考中。叶老爷子的旧疾?连国内外专家都束手无策?这倒勾起了他的兴趣。《神农百草经》中包罗万象,或许能有机会一展身手。
当然,更重要的是,若能借此与叶家结下善缘,对他未来在京华的发展,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车辆朝着京华市着名的西山别墅区驶去。那里,是真正的权贵聚集之地。
一场机遇与挑战并存的诊疗,即将开始。林凡的医术,将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顶级的疑难杂症。
第45章 疑难杂症
迈巴赫驶入西山别墅区,穿过层层岗哨和幽静的林荫道,最终在一栋气势恢宏、却又不失雅致的中式庄园门前停下。早有穿着得体的佣人恭敬地打开车门。
王助理引着林凡步入庄园。内部装修低调而奢华,一步一景,透着深厚的底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味。
来到二楼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外,门口站着几位神色凝重、衣着不凡的男女,显然是叶家的核心成员。一位气质雍容、眉眼间与王助理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美妇迎了上来,她是叶老爷子的长女,叶氏集团现任掌门人叶慧心。
“王助理,这位就是……”叶慧心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太年轻了,年轻得过分。
“董事长,这位就是林凡同学。”王助理连忙介绍。
“叶董事长您好。”林凡微微点头。
叶慧心很快收敛了情绪,恢复沉稳:“林同学,辛苦你跑一趟。家父的病……就麻烦你了。”语气虽客气,但那份不信任感依旧存在。
“我先看看病人。”林凡没有多余寒暄。
走进卧室,药味更浓。宽大的病床上,躺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人,正是叶家定海神针叶老爷子。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布满针眼和淤青。
床边站着两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眉头紧锁。看到叶慧心带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进来,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刘教授,张主任,这位是林凡同学,来帮老爷子看看。”叶慧心介绍道。
那两位医生,一位是国内顶尖的心脑血管专家刘教授,一位是西医综合科的权威张主任。他们看着林凡,眼神中的怀疑几乎不加掩饰。
“叶董,这……”刘教授忍不住开口,“老爷子的情况复杂,我们正在会诊……”
言下之意,一个毛头小子来凑什么热闹。
林凡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质疑,目光直接落在叶老爷子身上。灵目悄然开启。
在他眼中,叶老爷子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的能量场。五脏六腑的功能都极其衰弱,气血亏虚到了极点,这是油尽灯枯之兆。但在这片衰败之中,却缠绕着两股极其顽固的异常能量!
一股是暗沉如铁锈色的能量,盘踞在心脉和几处主要关节附近,透着一股死寂、破坏的气息,这应该是某种陈年旧伤留下的极其阴寒的暗伤煞气,早已与组织纠缠在一起。
另一股则更加诡异,是丝丝缕缕、几乎难以察觉的墨绿色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主要侵蚀着肝脏和神经系统,散发着一种阴毒的、不断吞噬生机的波动!这绝非普通病症,更像是……某种罕见的毒素!而且中毒时间不短,已深入骨髓!
现代医学仪器或许能检测出器官衰竭、指标异常,但绝对查不出这两股能量的本质!
林凡心中了然。难怪群医束手。这不仅是病,更是伤加毒,交织叠加,早已超越了普通医学的范畴。若非叶家财力雄厚,用各种名贵药材和先进设备吊着,老爷子恐怕早已撑不住了。
“怎么样?林同学,可有看出什么?”叶慧心见林凡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最后一丝期望。
刘教授和张主任则面露不屑,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如何出丑。
林凡收回目光,看向叶慧心,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老爷子这不是简单的病。是很多年前的旧伤未愈,伤及根本,又中了一种极其阴损罕见的慢性奇毒,两者叠加,侵蚀了五脏六腑和神经系统,才会导致现在油尽灯枯的局面。”
“什么?!”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旧伤?奇毒?”叶慧心失声惊呼,脸色骤变。老爷子早年确实受过重伤,这是家族秘辛,外人极少知晓!但这中毒……
“胡说八道!”刘教授忍不住斥道,“我们给老爷子做了全身最先进的检查,所有毒理筛查都是阴性!哪里来的中毒?年轻人,不要信口开河!”
张主任也皱眉道:“老爷子的症状虽然复杂,但都可以用多器官衰竭和严重的神经退行性病变来解释。你说的旧伤和中毒,毫无科学依据!”
林凡并不与他们争辩,只是看着叶慧心:“叶董事长,老爷子受伤至少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吧?受伤部位应该在心脉和左膝。至于中毒……时间稍晚,大概在十五到二十年前之间,毒素潜伏极深,常规手段根本检测不出。中毒初期,是否出现过短暂的视力模糊、指尖发麻、夜间盗汗加剧的症状?后来逐渐发展为食欲不振、情绪烦躁、记忆力衰退,直到近几年彻底卧床?”
他每说一句,叶慧心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满脸骇然!
林凡说的症状,分毫不差!尤其是那些早期的、容易被忽略的细微症状,连他们这些家人都快忘了,却被这个年轻人一口道破!
刘教授和张主任也愣住了,看着叶慧心的反应,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可能真的说中了什么!
“你……你怎么会知道?”叶慧心声音发颤,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望气。”林凡吐出两个字,不再多解释。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叶老爷子枯瘦的手腕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渡入,仔细感知着那两股异常能量的具体情况。
真气所过之处,那暗沉的煞气如同冰冷的顽石,而那墨绿色的毒素则如同附骨之疽,异常难缠。
片刻后,他收回手,沉吟道:“旧伤煞气已与心脉纠缠,猛药攻之,老人体虚承受不住。奇毒更是深入髓海,化解极难。”
叶慧心此刻已对林凡信了七八分,急声道:“林同学,既然你能看出病因,那……可有办法医治?无论需要什么,叶家倾尽全力也会办到!”
刘教授和张主任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质疑的话,只是看着林凡,眼神复杂。
林凡沉吟片刻,道:“办法不是没有,但过程会很麻烦,而且需要一些……比较特殊的药材。”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神农百草经》中几个对症的方子和治疗手法。需要以真气护住心脉,先以温和手法化去部分表浅毒素,再辅以特殊的药浴和内服丹药,慢慢拔除深层的毒根和煞气。其中几味主药,如“百年血竭”、“三色雪莲”、“地心玉髓”等,无一不是世间难寻的奇珍。
“需要什么药材,林同学你尽管说!”叶慧心毫不犹豫。
林凡便说了几味最关键的主药的名字和大致性状。
叶慧心立刻对王助理道:“立刻动用所有渠道,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这些药材!”
“是!董事长!”王助理神色凝重地记下,快步出去安排。
林凡又对叶慧心道:“在药材备齐之前,我可以先为老爷子施针一次,稳住情况,缓解部分痛苦。”
“现在就可以吗?”叶慧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凡点点头,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实则从神农坠空间取出)拿出一个古朴的针盒,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看到他要施针,刘教授忍不住又提醒道:“老爷子身体极度虚弱,下针一定要万分小心!”
林凡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他凝神静气,抽出几根银针。指尖微动,一丝翠绿色的真气悄然附着于针尖之上。
出手如电!
唰唰唰!
几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叶老爷子胸腹和头部的几处大穴!手法之快、认穴之准,让旁观的两位专家眼前一花!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银针针尾竟微微颤动起来,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声!仿佛有无形的能量在通过银针导入病人体内!
“以气御针?!”刘教授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只存在于中医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张主任虽然不懂中医,但也看出林凡的手法绝非寻常,大气都不敢出。
叶慧心紧紧攥着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随着林凡的施针,病床上叶老爷子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竟然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灰败的脸色也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对于日夜守候的叶家人来说,已是天大的惊喜!
片刻后,林凡起针。
“好了。今晚老爷子应该能睡个安稳觉。明天我再过来。”林凡收起针盒,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慧心看着父亲明显舒缓下来的神情,激动得眼圈发红,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林同学……不,林先生!大恩不言谢!叶家记住了!”
林凡侧身避开:“叶董事长不必如此。等药材齐备,再行根治之法。”
离开叶家别墅时,叶慧心亲自将林凡送到门口,态度已是无比恭敬。那辆迈巴赫再次将林凡送回学校。
车上,林凡闭目养神。这次叶家之行,虽然麻烦,但收获或许会远超预期。
不仅可能获得丰厚的报酬,更重要的是,与叶家这等豪门搭上了线。而且,治疗过程中需要的那些稀有药材,或许也能借助叶家的力量收集到一些,对他自己的修炼也大有裨益。
当然,他也清楚,展现出的能力越多,引起的关注也会越大。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但既然选择了出手,便无需后悔。
医术,本就是用来救人的。而力量,则是实现目的的工具。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目光沉静而坚定。
叶老爷子的病,他治定了。
第46章 谈条件
林凡回到学校时,已是华灯初上。他婉拒了叶家派车直接送回宿舍的好意,在校门口下了车,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学生般步行回去。
刚一进宿舍门,刘硕就嗷一嗓子扑了过来:“凡哥!你可算回来了!叶家!那是叶家啊!他们找你干嘛?是不是哪个叶家大小姐看上你了?”
显然,他被叶家的豪车接走的消息,已经在小小的朋友圈里传开了。
林凡无奈地把他推开:“想什么呢?是叶老爷子病了,请我去看看。”
“看病?”刘硕瞪圆了小眼睛,“叶家请你看病?凡哥,你现在名气都大到这种地步了?叶家都慕名而来了?”
连一旁看书的赵伟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赵壮壮更是张大了嘴巴,叶家这个名字,对他来说简直是传说中的人物。
林凡简单解释了几句,只说是秦教授推荐的,自己去也就是提供点思路,并没多说治疗细节。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刘硕啧啧称奇,围着林凡转了好几圈,仿佛要看出朵花来。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他知道,叶家那边定然是暗流涌动。
果然,第二天下午,王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林先生,您需要的几味主药,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正在全力追查落实。您看今天是否方便再过来为老爷子施针?”
林凡答应下来。再次来到叶家别墅,他发现气氛明显不同。佣人们的态度更加敬畏,叶慧心亲自在门口迎接,连之前那位颇有微词的刘教授,再见他时,眼神也充满了复杂,甚至带上一丝敬畏。
第二次施针,林凡手法依旧行云流水,以气御针,缓慢的化解着叶老爷子经脉中淤堵的毒素和煞气。结束后,叶老爷子的气色又好转了一些,甚至偶尔能发出一点模糊的音节了。
叶家上下,惊喜万分。
如此连续施针了三天。第三天施针完毕后,叶慧心将林凡请到了书房。
书房古朴典雅,散发着书香和沉香混合的气息。叶慧心亲自给林凡沏了杯茶,态度已然将林凡放在了平等,甚至略高的位置。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家父这几日情况稳定了许多,痛苦大减,这都是您的功劳。”叶慧心真诚地说道,“您需要的药材,我们动用了一切力量,已有三味确定了下落,正在紧急调运中,另外几味也有了重要线索,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林凡点点头:“药材是关键,越快凑齐越好。”
“这是自然。”叶慧心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林先生,在商言商。您出手救治家父,叶家绝不会让您白白辛苦。您看,关于诊金方面,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叶家必定满足。”
她知道,像林凡这种拥有不可思议手段的奇人,不能用对待普通医生的方式来对待。钱固然重要,但对方可能更看重其他东西。
林凡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神色平静。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叶董事长快人快语。”林凡放下茶杯,目光清澈地看向叶慧心,“诊金,自然是要收的。就按市场惯例,叶家觉得老爷子的健康值多少,便给多少即可。”
他这话说得大气,反而让叶慧心更加高看一眼。她沉吟道:“叶家愿出五千万,聊表谢意。待家父痊愈,另有重谢!”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专家名医动容。
林凡却笑了笑,并未显得多么激动:“钱,是一部分。”
叶慧心心中一凛,知道重点来了:“林先生还有什么要求,请讲。”
“第一,”林凡伸出两根手指,“我希望叶家能尽力帮我收集一些特殊的药材。不止是这次治疗所需的,以后我可能还需要其他种类。清单我会后续提供。”
“没问题!”叶慧心立刻答应。叶家产业庞大,人脉广阔,收集药材正是强项。
“第二,”林凡继续道,“我如今还是学生,在京华根基浅薄。未来或许会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希望,在必要时,叶家能在不违背原则和法律的前提下,为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才是林凡真正的目的!钱固然重要,但一个强大盟友的承诺和人脉,远比金钱更有价值。这能为他解决很多世俗层面的麻烦,让他能更专注于修行。
叶慧心闻言,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这个年轻人,眼光长远,心思缜密,绝非池中之物。他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实则分量极重。叶家的一个人情,有时候比亿万家财更难偿还。
但她没有任何犹豫。父亲的命,以及林凡展现出的神秘莫测的医术和价值,值得叶家下此重注!
“好!”叶慧心斩钉截铁,“只要林先生不负叶家,叶家必不负林先生!从今日起,林先生便是我叶家最尊贵的客人!但凡有用得着叶家的地方,叶家定义不容辞!”
说着,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质地特殊、镶嵌着金边的黑色卡片,双手递给林凡:“这是我叶家的‘至尊卡’,持此卡,可在叶家旗下所有产业享受最高礼遇,并能直接联系到我本人。”
林凡接过卡片,触手温润,显然材质不凡。他点点头,收起卡片:“叶董事长爽快。既然如此,老爷子的病,我必竭尽全力。”
条件谈妥,双方都松了口气,气氛更加融洽。
又聊了几句关于药材和病情的细节,林凡便起身告辞。
叶慧心亲自将他送上车,看着车辆远去,目光深邃。
“慧心,这笔投资,值得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是叶慧心的丈夫,也是叶氏集团的重要决策者之一。
“值得。”叶慧心语气坚定,“他的价值,远超我们的想象。不仅能救父亲,未来或许能成为叶家重要的助力。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男子点点头:“你看人一向很准。只是此子神秘莫测,还需谨慎结交。”
“我明白。”
另一边,林凡坐在车里,把玩着那张黑色的至尊卡,嘴角微扬。
与叶家的联盟,初步达成。
这不仅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资金和药材支持,更意味着他在京华这片土地上,终于有了一张可靠的护身符。
接下来,就是专心为叶老爷子治病,以及,利用叶家的资源,加速自己的修行了。
第47章 妙手回春
与叶家谈妥条件后,林凡心下安定,治疗过程也得以更加顺畅。他每日定时前往叶家庄园为叶老爷子施针,以自身精纯的木属性真气,温和却持续地化解着其体内淤积的阴寒煞气和顽固毒素。
每一次施针,叶老爷子的情况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善。呼吸越发平稳,脸色逐渐褪去灰败,多了几分血色,甚至能偶尔睁开眼,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叶家上下欢欣鼓舞,对林凡的敬重与日俱增。
一周后,林凡所需的几味最关键的主药——“百年血竭”、“三色雪莲”、“地心玉髓”等奇珍,在叶家庞大能量的运作下,竟奇迹般地全部凑齐,并以最快速度送到了林凡面前。
看着眼前这些灵气盎然、世所罕见的药材,林凡心中也不禁感叹叶家能量之巨。有了这些,根治叶老爷子的把握便大了八成。
这日,治疗室内气氛凝重。叶慧心、王助理以及刘教授、张主任等几位核心人员都在场。今天,林凡将不再仅仅是施针缓解,而是要开始真正的根治疗程。
林凡先是以银针封住叶老爷子几处关键大穴,护住其脆弱的心脉和元气。随后,他取来那味最为珍贵的“地心玉髓”。这是一种仅存在于极深地脉中的乳白色石髓,蕴含着精纯的大地精华和磅礴生机。
林凡指尖凝聚真气,小心翼翼地从玉髓上刮下少许粉末,放入温水中化开。顿时,满室生香,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气息弥漫开来。
他扶起叶老爷子,将玉髓水缓缓喂入其口中。玉髓入口即化,磅礴却温和的生机能量迅速扩散开来,滋养着老爷子干涸的经脉和脏腑。
叶老爷子身体微微一震,枯槁的脸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润!
“这……这简直是神迹!”刘教授忍不住低声惊呼,他从未见过如此立竿见影的滋补效果!
张主任也看得目瞪口呆,现代医学根本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林凡动作未停。他取出“百年血竭”和“三色雪莲”以及其他辅药,早已按照《神农百草经》中的古法,提前熬制成了一碗浓稠的、颜色奇特的药汁。
这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同时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腥甜和冰冷气息。
“接下来会有些痛苦,需忍住。”林凡对意识已然清醒几分的叶老爷子轻声说了一句,随后将药汁缓缓灌入。
药汁入腹,如同点燃了一把火!与地心玉髓的温和生机不同,这服药性霸道无比,旨在以毒攻毒,强行化开那深入骨髓的奇毒和纠缠的煞气!
“呃啊……”叶老爷子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皮肤表面渗出暗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汗珠!
“爸!” “老爷子!”
叶慧心等人看得心惊肉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林凡却面色不变,早有预料。他双手疾出,快如闪电,再次施展以气御针之术!这一次,针尖蕴含的真气更加磅礴,翠绿色光芒微闪,精准地刺入各处要穴,引导着那霸道的药力,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般,切割、冲刷、化解着那些顽固的毒素和煞气!
众人仿佛能看到,老爷子皮肤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气流在窜动,与银针遥相呼应!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林凡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真气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专注,手法稳定,没有丝毫差错。
终于,叶老爷子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排出的汗液颜色由暗黑转为淡黄,最后变得清澈。那股令人不适的腥臭味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药香和清爽气息。
他长吁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次,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浑浊模糊,而是恢复了清明!虽然依旧虚弱,但任谁都能看出,那缠绕他多年的沉疴痼疾,已然去了大半!
“爸!您感觉怎么样?”叶慧心扑到床边,声音哽咽。
“……舒……服……多了……”叶老爷子艰难地开口,声音虽沙哑,却清晰可辨!他已经很久没能如此清楚地说话了!
“太好了!太好了!”叶慧喜极而泣,王助理也激动不已。
刘教授和张主任彻底服气了,看向林凡的眼神如同看着神明!这等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林凡缓缓起针,调理了一下自身气息,道:“毒素和煞气已拔除九成,剩下一点需要慢慢调理。老爷子元气大伤,后续还需服用温和的汤药静养一两个月,方能彻底恢复。”
“林先生!大恩大德!叶家没齿难忘!”叶慧心对着林凡,就要行大礼。
林凡伸手虚托:“叶董事长不必如此。医者本分而已。”
他开了一张温补元气的药方,交给叶慧心:“按方抓药,每日一剂,连服七七四十九日即可。”
叶慧心如同接过圣旨般,小心翼翼收好。
治疗结束,林凡婉拒了叶家盛情的晚宴邀请,只收下了那张早已准备好的、金额高达八千万的支票。对他而言,叶家的人情和未来的药材渠道,远比这笔巨款更重要。
走出叶家庄园,夕阳正好。
妙手回春,枯木逢春。
这一役,不仅彻底奠定了林凡在叶家心目中“神医”的地位,也让他的医术在京华最顶级的圈子中,悄然传开。
林凡的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开始在更深的水域,激起波澜。
而他并不知道,这场成功的救治,所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此。一直通过叶家内部渠道关注着治疗进展的“龙组”,也收到了更加详细和令人震惊的报告。
冷月看着报告上“疑似以气御针”、“动用未知能量”、“使用奇珍药材”、“短时间内极大改善濒死状态”等字眼,冰封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这个林凡,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他的危险等级和关注价值,需要再次重新评估了!
一场风波已然平息,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但此刻的林凡,只是坐着车,平静地返回学校。对他而言,救了一个该救的人,获得了一些应得的资源,仅此而已。
第48章 叶紫璇
叶老爷子病情奇迹般好转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京华最顶层的圈子里流传开来。能接触到叶家核心层的人,都或多或少听说了是一位神秘的“小林神医”出手,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将叶老爷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时间,“林凡”这个名字,在某个特定的阶层中,变得炙手可热,充满了神秘色彩。
这日周末,林凡依约再次来到叶家庄园,为叶老爷子进行最后一次巩固治疗,并调整后续的药方。
经过近一个月的调理,叶老爷子已然能在家人的搀扶下缓慢行走,精神矍铄,谈吐清晰,与之前卧床不起、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对林凡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几乎将林凡奉若上宾。
治疗结束后,叶慧心坚持要留林凡共用家宴。盛情难却,林凡只好答应。
叶家的餐厅低调而奢华。席间除了叶老爷子、叶慧心夫妇,还有一位林凡未曾见过的年轻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容貌极美,与叶慧心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间更多了几分锐利与自信,如同一位骄傲的公主。她坐姿优雅,用餐礼仪无可挑剔,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却时不时落在林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
“林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小女紫璇,刚从哈佛商学院读完mbA回来,暂时在集团里帮我。”叶慧心笑着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叶小姐,你好。”林凡微微点头,态度一如既往的平静。
叶紫璇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直视林凡,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林先生,久仰大名。爷爷的病,多亏了您。我代表叶家,再次感谢您。”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的自信。
“叶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林凡回应得不卑不亢。
叶紫璇美眸中兴趣更浓。她回国后,听了太多关于这位“小林神医”的传奇故事,年轻、神秘、医术通神……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面对叶家的权势和财富,面对她这位叶家大小姐,这个比她还小一两岁的男生,竟然没有丝毫局促或讨好,那种由内而外的平静和淡然,绝非伪装。
她自幼聪慧,眼界极高,见过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几,但从未有人像林凡这样,给她一种完全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去探究的感觉。
“听妈妈说,林先生还在读大一?真是年轻有为。”叶紫璇开始主动攀谈,语气轻松自然,“不知道林先生除了医术,对别的领域是否也有兴趣?比如商业?”
林凡笑了笑:“略知皮毛,谈不上兴趣。目前还是以学业为主。”
“哦?”叶紫璇挑眉,“那太可惜了。以林先生的能力,若是投身商界,必定能大放异彩。如今全球经济格局变化剧烈,尤其是生物医药和高科技领域,机遇无限呢。”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谈论一些前沿的商业概念和投资趋势,语速不快,却逻辑清晰,见解独到,显然是在试探林凡的深浅。
林凡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却总能精准地切中要害,甚至提出一些让叶紫璇都眼前一亮的、角度刁钻的观点。他虽然对具体商业操作不熟,但《本源道经》带来的超强思维能力和对事物本质的洞察力,让他往往能跳出常规框架,直指核心。
两人之间的交谈,渐渐变成了叶紫璇主导,林凡偶尔点睛的模式。叶老爷子含笑看着,叶慧心眼中也露出欣慰之色。
叶紫璇越聊越是心惊。这个林凡,思维之敏锐、眼光之长远,完全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倒像是个历经沧桑、洞明世事的隐士!他的一些想法,看似天马行空,细想之下却蕴含着巨大的商业潜力!
她原本只是出于好奇和一丝不服气的试探,此刻却真正生出了浓厚的兴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宴席结束,林凡起身告辞。
叶紫璇主动提出:“林先生,我送您出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庄园静谧的小径上。
“林先生,”叶紫璇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刚才的建议是认真的。叶家很希望能与您有更深入的合作,不仅仅是医疗方面。如果您有任何想法或项目,需要资金或者资源,叶家愿意全力支持。”
林凡看了她一眼,这位叶家大小姐果然不简单,嗅觉敏锐,出手果断。
“谢谢叶小姐的好意。”林凡笑了笑,“目前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计划。不过,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会记得叶家的友谊。”
叶紫璇有些失望,但也不强求,递过一张设计精美的私人名片:“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林先生任何时候改变主意,或者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找我。”
“好。”林凡收起名片。
送到门口,车子已在等候。
“林先生,再见。”叶紫璇站在门口,晚风吹起她的发梢,笑容明艳动人,“希望很快能再见到您。”
“再见,叶小姐。”林凡点点头,转身上车。
车辆驶离,叶紫璇依旧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紫璇,觉得这位林先生如何?”叶慧心不知何时来到女儿身边。
“深不可测。”叶紫璇缓缓吐出四个字,眼中闪烁着挑战和兴奋的光芒,“妈,这个人,我们叶家一定要牢牢抓住。他的价值,绝不仅仅在于医术。”
叶慧心欣慰地笑了:“你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另一边,林凡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手中摩挲着那张带着淡淡清香的名片。
叶紫璇,叶家大小姐,商业天才……
看来,与叶家的交集,并不会随着治疗结束而停止。
这个聪明、骄傲、又充满野心的女人,或许会成为他未来路上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或者,也是一个需要小心应对的变数。
他收起名片,闭上眼。
第49章 丰厚回报
叶老爷子的身体一天天康健起来,叶家上下对林凡的感激之情也达到了顶峰。最后一次复诊后,叶慧心亲自将林凡请到书房,进行最后的结算。
书房内,除了叶慧心,叶紫璇也在场。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更衬得肌肤胜雪,气质卓绝。她坐在一旁,看似随意地翻看着一份财经杂志,但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林凡。
“林先生,家父能够康复,全赖您妙手回春。叶家上下,感激不尽。”叶慧心语气诚挚,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一份协议,”她将文件推到林凡面前,“除了之前约定的五千万诊金已经打入您指定账户外,叶氏集团旗下‘天璇生物医药公司’5%的干股,无偿转让给您。请您务必收下。”
天璇生物,是叶氏集团近年来重点打造的高科技生物医药板块,虽然目前还在投入期,但前景广阔,估值早已超过数十亿。5%的干股,其价值和潜在收益远超那五千万现金!
这份谢礼,不可谓不厚重!
连一旁的叶紫璇都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决定略感惊讶,但并未出声反对。
林凡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叶董事长,这太贵重了。诊金已经足够,股份就不必了。”他治病,一是出于医者本心,二是为换取资源和叶家的人情,并非为了攫取巨额财富。
叶慧心却态度坚决:“林先生,请您一定收下!这不仅仅是诊金,更是叶家对您的一份心意和长期的承诺。天璇生物未来会涉及很多尖端医药研发,有您这位神医作为股东和技术顾问(名义上的),对公司的声誉和发展都有莫大好处。这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绝非一时冲动。”
叶紫璇此时也放下杂志,开口附和,声音清脆而富有说服力:“林先生,母亲说得对。这5%的股份,您受之无愧。它不仅代表谢意,更代表叶家希望与您建立长期、稳固合作关系的诚意。未来在天璇生物的发展方向上,我们还希望能多多借助您的智慧。”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态度诚恳坚决。
林凡沉吟片刻,明白了叶家的深意。这股份既是丰厚的回报,也是一条将双方利益紧密捆绑的纽带。接受了,就意味着与叶家真正站在了一条船上。
他略一思索,便不再推辞。与叶家绑定,利大于弊。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林凡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慧心和叶紫璇见状,都露出了笑容。
“此外,”叶慧心又拿出一把钥匙和一个地址条,“在京华大学附近的水木清华小区,叶家为您准备了一套顶层公寓,面积不大,但环境还算安静,方便您平时居住或休息。算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请您千万不要再推辞。”
水木清华是京华市有名的高档公寓,毗邻大学,环境优雅,价格不菲。这套房产,价值又在千万以上。
林凡这次没有犹豫,接过了钥匙:“谢谢叶董事长费心。”他确实需要一处更安静、更私密的空间来修炼和处理一些隐秘之事,宿舍毕竟不便。
叶紫璇微笑道:“林先生以后在京华,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如果生活上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所有手续办妥,林凡的资产瞬间暴涨!现金五千万,加上价值数亿的集团股份,以及一套豪华公寓!可谓一夜之间,跃升顶级富豪行列!
然而,他脸上并未露出多少激动之色,依旧平静如常,只是诚恳地道谢:“多谢叶家厚赠。”
叶慧心和叶紫璇将他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看在眼里,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离开叶家庄园时,依旧是叶紫璇相送。
走到车旁,叶紫璇忽然从手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造型古朴精美的紫檀木盒,递给林凡。
“林先生,这是我个人收藏的一点小玩意儿,听说您对药材古玩有些兴趣,或许能用得上。算是庆祝您乔迁新居的礼物,还请收下。”她巧笑嫣然,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送一件小礼物。
林凡打开木盒,里面衬着明黄色的丝绸,躺着一块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金属块,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锐利而厚重的能量波动。
林凡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庚金之精!
这是《金石灵目术》中记载的一种炼器材料,蕴含极其精纯的锐金之气,对于炼制攻击性法器或者修炼某些金系法术有着大用!在地球这种灵气枯竭的环境下,堪称无价之宝!
这叶紫璇,眼光和手笔果然不凡!这份礼物的价值,甚至可能超过刚才所有的谢礼!
“这太珍贵了。”林凡合上盒子,看向叶紫璇。
叶紫璇嫣然一笑,美眸流转:“宝剑赠英雄,珍品赠知音。这东西在我手里只是件藏品,到了林先生手中,或许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就算是我……提前投资未来吧。”
她话说得漂亮又坦率,让人无法拒绝。
林凡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木盒收起:“叶小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叫我紫璇就好。”叶紫璇笑容更盛,亲自为他拉开车门,“期待与林先生的下次见面。”
车辆驶离。
叶紫璇站在门口,直到车尾灯消失,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化作一丝深思。
“庚金之精……希望这份投资,物超所值。”
车上,林凡看着手中的紫檀木盒,感受着里面那块“庚金之精”传来的锐利气息,心中波澜微起。
叶家,尤其是这位叶紫璇,果然非同一般。
丰厚的回报,紧密的捆绑,以及……超乎预期的“投资”。
他在京华的局面,已然彻底打开。
接下来,便是利用这些资源,加速提升自身实力了。
坎坎突破的炼气二层中期修为。
林凡深知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
第50章 名声外传
林凡低调地搬入了水木清华那套顶层公寓。公寓装修雅致,视野开阔,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私密性极好,正好满足他修炼和绘制符箓的需求。他将那五千万巨款妥善规划,一部分存入银行,另一部分则作为日常开销和购买药材的资金。至于天璇生物的股份,暂时由叶家代管,他并不插手具体事务。
然而,尽管他本人极力保持低调,但“小林神医”之名,却如同插上了翅膀,再也无法掩盖地在京华最顶层的圈子里迅速传开。
能让叶家如此郑重感谢、甚至赠与集团股份的神医,其手段之神奇,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加上之前秦教授在学术圈内的赞叹,以及刘硕那个大嘴巴在小范围内的吹嘘,林凡的身上已然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这几天,林凡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变化。
先是学校里,一些以前从未打过交道的教授、领导,见到他时会主动点头微笑,态度亲切得有些反常。甚至有一次,校长在路上遇见他,都特意停下来聊了几句,勉励他好好学习,未来为校争光。
接着,他的手机开始接到一些陌生的来电,号码大多非富即贵。有的是拐弯抹角想请他“帮忙看看”某个长辈的老毛病,有的则是直接开出天价,想请他担任家族的健康顾问。林凡一概以“学业繁忙、技艺不精”为由婉拒,但对方依旧客气无比,留下联系方式,表示随时恭候。
宿舍里也更热闹了。刘硕、赵壮壮甚至赵伟,都或多或少被一些同学、老乡甚至学长学姐拜托,想通过他们结识林凡,或者打探“神医”是否真那么神。搞得刘硕不胜其烦,又有点与有荣焉的得意。
就连苏婉,也忍不住在一次自习时,好奇地小声问他:“林凡,听说你治好了叶家的老爷子?现在外面传得可神了,说你是华佗转世呢!”
林凡只好无奈地笑笑:“运气好,碰巧知道个偏方,没那么夸张。”
苏婉看着他清澈平静的眼睛,虽然好奇,却也不再追问,只是眼中那份欣赏和隐约的情愫,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变化。林凡能感觉到,暗地里的关注也陡然增加。除了“龙组”那若有若无的远程监控之外,似乎还多了一些其他的视线,有的充满好奇,有的带着审视,甚至有的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恶意。
他知道,这是出名必然要付出的代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展现出的价值,会吸引来合作者,也必然会引来觊觎者和麻烦。
周家那边彻底没了动静,据说周天豪严厉约束了家族子弟,严禁再与林凡发生任何冲突,甚至暗中处理了之前一些针对林凡的小动作,试图缓和关系。显然,叶家这座大山,以及林凡自身展现出的神秘力量,让周家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而“龙组”那边,冷月看着手中关于林凡近期动态、社会关系以及叶家巨额馈赠的详细报告,冰封的脸上眉头紧锁。
“资金来源清晰,社会关系相对简单,与叶家交往仅限于医疗回报……表面看并无异常。”她敲着报告,语气冰冷,“但实力评估需再次上调。能让叶家如此重视,其医术或能力必然有独到之处。重点关注其与叶家后续往来,及其资金流向,特别是大宗药材购买记录。”
“是,长官。”下属应道。
“另外,”冷月补充道,“‘神农’项目权限提升至b+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或采取行动。”
“明白!”
林凡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b+”的标签。他正忙于适应新的环境和关注度,同时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第51章 巩固与感悟
水木清华顶层的公寓里,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翠芒流转,随即隐没。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在安静的室内带起细微的风声。
练气二层中期的修为已然彻底巩固,丹田内的真气如同涓涓细流,奔涌不息,比之初入二层时又凝实浑厚了几分。神识覆盖范围稳定在二十米左右,感知愈发清晰敏锐。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京华市的璀璨灯火与车水马龙。救治叶老爷子带来的巨大声望和丰厚回报,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至今未平。手机里依旧不时有陌生的号码试图联系,或恳求,或试探。
名声是一把双刃剑。它带来了叶家的友谊、巨额的财富和一定程度的便利,但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引来了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周家的暂时蛰伏,龙组的持续关注,以及那些隐藏在繁华下的、尚未浮出水面的觊觎,都让他心生警惕。
“实力,才是根本。”林凡低声自语。若没有这一身修为,即便有神农传承的知识,他也只会被当成一块肥肉,早已被啃噬得渣都不剩。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一切,来应对未来的风波。
心念一动,他再次盘膝坐下,并非修炼,而是沉入识海,仔细感悟着《本源道经》与《神农百草经》的奥义。突破练气二层中期后,他对这些传承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
道法自然,医者仁心。力量的提升,并非为了恃强凌弱,而是为了拥有选择的权利,守护想守护的人和事,并在这红尘浊世中,保持本心不染。
这种感悟,让他的心境更加通透圆融,神识似乎也随之变得更加灵动。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练气二层中期通往后层的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这并非真气的积累,而是心境的提升带来的契机。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凡微微皱眉,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林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叶紫璇。”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笑意,“没有打扰到您吧?”
“叶小姐有事?”林凡语气平静。
“是这样的,周末晚上在‘云顶画廊’有一个小型的私人艺术沙龙,是我一位朋友举办的,会有一些不错的藏品交流和鉴赏环节。”叶紫璇的声音不疾不徐,透着自信,“我记得林先生对古玩似乎很有兴趣,不知是否有空赏光?或许能碰到您感兴趣的东西。”
艺术沙龙?古玩交流?
林凡本想直接拒绝,他对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交场合并无兴趣,有那时间不如多修炼一会儿。
但听到“藏品交流”、“感兴趣的东西”,他心中微微一动。这种高端沙龙,出现稀有药材或者特殊古玩的概率,或许比潘家园要大得多。他现在资金充裕,正需要收集更多蕴含灵气或有特殊用途的物品来辅助修炼。
“大概是什么时间?”林凡问道。
“周六晚上七点。如果您方便,我可以派车去接您。”叶紫璇听出林凡有意,语气更热情了几分。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好。地址发我短信吧。”林凡说道。
“好的,期待您的光临。”叶紫璇笑着挂了电话。
很快,一条写着详细地址的短信发了过来。
林凡看着短信,目光微闪。叶紫璇此举,恐怕不止是感谢和分享信息那么简单,更有意将他引入京华的顶级圈子,或许也存了几分试探和观察的心思。
不过,无所谓了。各取所需而已。
若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去一趟也无妨。
他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京华的夜,繁华深处,暗流涌动。而他的修行之路,也将在这些纷扰际遇中,继续向前。
第52章 叶紫璇的邀约
叶紫璇的电话,短暂地打破了林凡修炼的静谧。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继续完成当晚的修炼课业,直到丹田真气充盈,精神饱满,才起身活动筋骨。
对于叶紫璇的邀请,他心态平和。所谓艺术沙龙,于他而言,无非是一个可能获取资源的渠道,以及观察所谓“上流社会”的一个窗口。至于其中可能隐含的试探或社交目的,他并不在意,自有应对之法。
次日,他依旧按部就班上课、去图书馆。只是在午休时,抽空去学校附近的商业街,随意买了一套看起来稍显正式些的休闲西装。他并不想在这种场合特立独行,简单的得体即可。
周六傍晚,林凡打车前往位于京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云顶画廊”。这是一栋设计感极强的独立建筑,通体玻璃幕墙,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门口已有侍者查验邀请函。林凡报出叶紫璇的名字,侍者核对后,立刻恭敬地将他引入。
画廊内部空间开阔,灯光设计巧妙,柔和地打在墙壁上一幅幅价值不菲的画作和展柜中的艺术品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酒气、香水味和低徊的古典音乐。衣香鬓影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举止优雅。
林凡的入场,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年轻的相貌和那身虽然合体但明显并非高定的西装,在这种场合显得并不起眼。
他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叶紫璇。她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露肩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颈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熠熠生辉,正与几位同样气质不凡的男女谈笑风生,俨然是全场的焦点之一。
叶紫璇也看到了林凡,对他举杯示意,微微一笑,并未立刻过来,显然是想让他先自己感受一下氛围。
林凡乐得清静,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饮品区,取了一杯苏打水,然后开始看似随意地浏览起周围的展品。
他的“浏览”与旁人不同。灵目悄然开启,目光所及,并非艺术品的表象,而是其内在蕴含的“宝光”与“气”。
大部分画作和现代艺术品都毫无光华,只是凡俗之物。少数几件古董瓷器、玉器散发着或明或暗的黄色光晕,显示其年代和价值,但并无灵气蕴含。
就在他略感失望时,目光被角落展柜里一件不太起眼的瓷器吸引了。
那是一件尺余高的天球瓶,釉色白中泛青,绘着青花缠枝莲纹,看起来品相不错,但被随意放在角落,标签上写着“清中期青花缠枝莲纹天球瓶(仿品)”。
然而,在林凡的灵目之中,这件“仿品”却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极其微弱却纯正的乳白色光晕,光晕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难以察觉的愿力波动!这绝非仿品,而是一件真正的乾隆官窑精品!只是不知为何被误判,其表面似乎被某种特殊手法处理过,掩盖了真正的火气和宝光,但那内蕴的灵气和历经岁月、被无数人观赏摩挲产生的微弱愿力却无法完全掩盖。
“有点意思。”林凡心中微动,记住了这件东西。
正当他暗自留意那天球瓶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学霸吗?怎么,这种地方也是你该来的?”
林凡转头,只见周超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正上下打量着他。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眼神轻浮的跟班。
周超自从上次被林凡警告后,确实安分了不少,但心底的嫉恨从未消失。此刻在这种他自认属于“自己阶层”的场合看到林凡,那股优越感和羞辱林凡的欲望又冒了出来。他认定林凡肯定是走了狗屎运巴结上叶家,才能混进这里。
林凡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继续看着展柜。
被无视的周超感觉受到了侮辱,声音提高了几分:“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靠着吃软饭混进来,心虚了?”他的话引得周围几个宾客侧目看来,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叶紫璇的注意。她眉头微蹙,对同伴说了声“失陪”,便款款走了过来。
“周超,注意你的言辞。”叶紫璇声音清冷,站在了林凡身边,目光带着警告看向周超,“林先生是我叶家最重要的客人。”
周超看到叶紫璇,气势顿时矮了三分,尤其是听到“最重要的客人”几个字,更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强笑道:“紫璇姐,我这不是好奇嘛。这种高级沙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林先生是正式收到邀请的。”叶紫璇语气淡漠,“倒是你,如果觉得这里不安全,大门在那边。”
周超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他不敢对叶紫璇发作,只能狠狠瞪了林凡一眼,灰溜溜地带着跟班走开了。
“抱歉,林先生,让你见笑了。”叶紫璇转向林凡,歉然道。
“跳梁小丑而已,不必在意。”林凡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天球瓶上,“叶小姐,那件瓶子,标的是仿品?”
叶紫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意外林凡会对那个角落的“仿品”感兴趣,但还是解释道:“那是画廊主人一位朋友寄放的,请了几位老师傅看过,都说是高仿,虽然仿得不错,但火气不对,底款也略显僵硬,所以就放在那边当装饰了。林先生对它有兴趣?”
“看着挺喜欢。”林凡笑了笑,“不知道出不出手?”
叶紫璇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既然林先生喜欢,我去问问主人家。一件仿品,应该不值什么钱。”
“有劳了。”林凡点点头。
叶紫璇深深看了林凡一眼,她觉得林凡绝非无的放矢之人,难道那瓶子另有玄机?她不动声色地转身去找画廊主人了。
周围一些留意到这边情况的宾客,见叶紫璇竟然真的为了那件“仿品”亲自去询问,看向林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这个年轻人,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凡则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叶紫璇的消息。若能以仿品的价格拿下这件蕴含微弱灵气和愿力的乾隆官窑,那这次沙龙之行,就算不虚此行了。
而方才周超带来的那点小插曲,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第53章 沙龙初体验
周超灰溜溜地躲到角落,但怨毒的目光仍不时剜向林凡。他身边一个跟班低声怂恿:“超哥,就这么算了?那小子太嚣张了!”
周超灌了一口香槟,咬牙切齿:“算了?哼,叶紫璇护着他,我明面上不好动他。但等着瞧,这种场合他一个土包子能玩出什么花来?迟早出洋相!”
另一边,叶紫璇很快带着一位穿着考究、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林先生,这位是画廊的主人,也是今晚沙龙的组织者,孟先生。”叶紫璇介绍道。
“孟先生,你好。”林凡点头致意。
孟先生笑容和煦,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打量林凡:“林先生对我们那件‘仿品’天球瓶感兴趣?恕我直言,那件东西几位老师傅都看过,虽仿得精巧,但破绽还是有的,收藏价值不大。”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提醒林凡别打眼。
林凡神色不变:“个人喜好而已,觉得造型古朴,摆着好看。不知孟先生能否割爱?”
孟先生见林凡坚持,便笑了笑:“既然林先生喜欢,谈什么割爱,一件仿品,林先生若看得上,成本价拿走便是。当初收来也就花了五万块。”
这个价格对于一件高仿瓷器来说,不算便宜,但也在合理范围内。
林凡正要答应,旁边却传来一个略带傲慢的声音:“孟老板,那瓶子我看着也挺有意思,我出六万。”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意大利手工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腕上百达翡丽熠熠生辉的青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是京华另一个大家族,李家的小儿子李哲,家里做珠宝生意起家,与周家关系密切,平时就跟周超混在一起。显然是周超撺掇他来捣乱,故意抬价想让林凡难堪。
孟先生微微蹙眉,他搞艺术沙龙是雅事,最不喜这种争强斗气的行为。
叶紫璇脸色也冷了下来:“李哲,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李哲故作惊讶:“紫璇姐,这就不对了,沙龙规矩,价高者得嘛。难道这位林先生出不起更高的价了?”他轻蔑地瞥了林凡一眼,意有所指。
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带着玩味和审视。很多人都看出李哲是在故意找茬,想看看这个被叶家大小姐维护的年轻人如何应对。是硬着头皮跟价当冤大头,还是认怂退让?
林凡看着那件天球瓶,在灵目之下,其内蕴的乳白色宝光和李哲身上那浮夸的金光(名牌加身)形成鲜明对比。他忽然笑了笑,对孟先生道:“孟先生,既然是仿品,五万已是公允价。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李少更喜欢,让给他便是。”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这就放弃了?这么干脆?看来是囊中羞涩,或者不敢得罪李哲?
李哲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周超在远处也露出讥讽的笑容。
叶紫璇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凡,以她对林凡的了解,他不像是会轻易退让的人。
孟先生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觉得这年轻人沉得住气,不像一般小年轻那样冲动。
然而,林凡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再次愣住:“不过,我最近对风水小有研究。观李少印堂隐有赤色,近期恐有破财之虞,或是投资失利,或是……心爱之物有所损毁。这瓶子釉脆,李少拿回去把玩时,还需小心些才是。”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李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笑话!我李哲会破财?还损毁?你当是江湖骗子吓唬人呢?”但他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因为他最近确实投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正在焦头烂额。
周围也有人发出低低的窃笑,觉得林凡这是输不起,开始故弄玄虚了。
孟先生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一件小玩意,何必伤了和气。李少既然出价六万,那……”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站在人群外围、默默观察着那件天球瓶、头发花白、穿着朴素中山装的老者忽然开口:“孟小子,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老者缓步走上前来。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孟先生一见这老者,顿时肃然起敬,连忙上前微微躬身:“吴老,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指教?”
这位吴老,可是国内考古界的泰斗,文物鉴定方面的权威,地位尊崇,平时深居简出,没想到今晚也来了沙龙,还一直没出声。
吴老没理会孟先生,目光却落在林凡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惊奇:“小伙子,你刚才说,你看风水?那你看看,老夫我近来运势如何?”
这明显是在考较林凡了。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包括叶紫璇和李哲。周超也挤了过来,等着看林凡出丑。
林凡面对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神色依旧平静,灵目微启,扫过吴老周身。只见老者身上笼罩着一层温和厚重的土黄色光晕,这是常年与古物打交道、自身又正气凛然形成的特殊气场,但光晕边缘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灰黑色的阻滞感。
林凡沉吟片刻,开口道:“老先生周身气韵沉厚,正气充盈,乃厚德载福之相。近期运势平稳,唯印堂之下,山根稍隐晦暗,似有旧疾困扰,或与肺经相关,夜间偶有憋闷之感?且近期似乎为一件‘土’中之物所困,难以决断?”
吴老原本带着考较意味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确实有老慢支的旧疾,这几天换季,夜里确实有点喘不上气,这事连他儿子都不知道!而且,他最近正在研究一件刚从地下出土的、极其古怪的青铜器,上面的纹路和铭文无法破解,确实让他寝食难安!
这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已经不是风水范畴了,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你……你如何得知?”吴老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林凡微微一笑:“一点粗浅的相面之术,让老先生见笑了。”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出了吴老的失态,这意味着,林凡说对了!而且说中了非常私密的事情!
李哲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周超也傻眼了。
叶紫璇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惊奇。
孟先生更是对林凡刮目相看,能得吴老如此反应,这年轻人绝非凡俗!
吴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再次看向那件天球瓶,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走到展柜前,仔细看了又看,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放大镜,对着瓶子的底款和釉面反复观察。
良久,他放下放大镜,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凡,叹服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老夫差点也走了眼!这哪里是什么仿品!这分明是乾隆本朝官窑精品!只是表面被一种极其高明的做旧手法处理过,掩盖了真正的宝光火气,但其胎骨、釉水、青花发色、尤其是底款那笔锋间的神韵,绝非仿品能及!好家伙,这做旧手法几乎以假乱真,连老夫都差点瞒过去了!”
轰!
吴老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现场炸响!
乾隆官窑真品?!还是精品?!
这种尺寸和品相的天球瓶,若是真品,市场价起码数百万!甚至更高!
而林凡,竟然早就看出来了?!他只花了五万(差点)就买下了?!
李哲的脸瞬间绿了!他刚才还得意洋洋地花了六万抢下一件“仿品”,结果转眼就成了价值数百万的真品?!这漏捡得也太大了!而且他刚才还嘲讽林凡出不起价!现在想想,自己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周超也目瞪口呆,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
孟先生更是苦笑不已,他的画廊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件宝贝,还被自己当仿品给卖了!
叶紫璇看着林凡那平静的侧脸,心中波澜起伏。他不仅医术通神,竟然在古玩鉴定上也有如此骇人的眼力?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林凡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对吴老拱了拱手:“老先生好眼力。”
吴老却摆摆手,感慨道:“比不上你啊小伙子。老夫是靠经验仪器,你却是……真本事。”他看林凡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同辈的奇人。
他转而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哲,淡淡道:“李小子,这瓶子,你还要么?”
李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道:“要!怎么不要!六万!我马上转账!”他硬着头皮说道,虽然血亏,但至少瓶子是真的,传出去好歹也算捡了个漏(虽然是被别人指出来的),总比当场反悔丢人强。
他憋着气付了钱,抱着那个天球瓶,灰头土脸地走了,连周超都没脸再去搭理。
周超也趁没人注意,悄悄溜走了。
一场闹剧,以林凡的完胜和李哲的惨淡收场而告终。
经此一事,沙龙里再无人敢小觑这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不时有人上前搭讪,想结识林凡,都被他淡然应对过去。
吴老则对林凡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拉着他到一旁安静处,相谈甚欢,不时发出惊叹和笑声。
叶紫璇看着被吴老引为忘年交的林凡,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今晚这场沙龙,林凡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而林凡的心思,却已飘向了别处。吴老身上那丝灰黑色的阻滞感,以及他提及的“土中之物”,似乎隐隐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或许,这又是一个新的契机。
第54章 灵目辨珍
沙龙内的气氛因天球瓶的真伪之辩而变得微妙起来。众人再看向林凡时,目光中的轻慢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丝敬畏。
吴老显然对林凡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拉着他坐在一旁的休息区,仿佛忘了周围还有其他宾客。
“小林啊,”吴老语气亲切了许多,“你刚才那手相面的本事,真是神乎其技。不知师承何处啊?”他试探着问道,实在难以相信如此年轻之人能有这般眼力。
林凡依旧沿用之前的说辞:“家传的一些粗浅学问,登不得大雅之堂,让吴老见笑了。”
吴老人老成精,看出林凡不愿深谈,便也不再追问,转而感慨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老夫钻研古玩一辈子,自认眼力还算过得去,今日却差点在你这个小辈面前打了眼,真是后生可畏啊!”
“吴老过谦了。那件天球瓶的做旧手法确实高明,几乎毫无破绽,我也是侥幸看出些许不同。”林凡语气谦和,并未因吴老的称赞而得意。
“哦?仅是侥幸?”吴老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那不知小林你是从何处看出不同的?也好让老夫学习学习。”
周围一些竖起耳朵偷听的宾客也愈发好奇。他们都想知道,连吴老都差点骗过的做旧手法,这个年轻人是怎么识破的?
林凡沉吟片刻,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无法让这位泰斗信服。他当然不能说是靠“灵目”看到的宝光,便斟酌着说道:“其实并非看出破绽,而是感受到一种‘气’。”
“气?”吴老一愣,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是的。”林凡缓缓道,“真正历经岁月沉淀的古物,尤其是宫廷御用之物,其本身材质、工艺已臻化境,加之历代收藏者摩挲呵护,会蕴养出一种独特的、内敛温润的‘宝气’。而这件天球瓶,表面的火气、贼光虽被巧妙掩盖,仿出了老旧感,但内里那股属于乾隆盛世的、雍容华贵的‘宝气’却无法完全磨灭。我只是隐约感受到了那股气,故而怀疑它并非仿品。”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将“宝光”解释为“宝气”,结合了一些玄学的说法,听起来似模似样,却又让人难以“辩驳。”
吴老听得怔怔出神,反复咀嚼着“宝气”二字。他鉴定古玩,靠的是经验、学识、微观痕迹,从未从“气”的角度去思考过。但细细想来,很多顶级珍品,确实给人感觉与众不同,那种韵味很难用语言形容,莫非就是林凡所说的“宝气”?
“宝气……宝气……”吴老喃喃自语,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再看林凡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一丝钦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林,你这个说法,很有见地!或许为我们文物鉴定开辟了一条新的思路!”
周围众人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见吴老如此反应,也知道林凡必定是说了极其高明的见解,看向林凡的目光更加不同。
叶紫璇站在不远处,听着林凡的论述,美眸中异彩更盛。这个男人,每一次都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医术、鉴宝,甚至还有这种玄之又玄的“望气”之术?他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沙龙主办人孟先生笑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林先生,方才那件天球瓶,让您受扰了。这件小玩意,算是我个人一点赔礼,请您务必收下。”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鸡蛋大小、通体乌黑、却隐隐泛着深紫色光晕的石头,形状并不规则,表面光滑,触手冰凉。
“这是一块‘雷击墨玉’,据说是在极高的山巅被天雷击中后形成的,蕴含一丝微弱的雷电之气,常年佩戴有安神定惊的功效。是我前些年收来的,虽不值什么钱,但还算稀奇。”孟先生介绍道。
在林凡的灵目之中,这块墨玉却散发着淡淡的、跳跃的紫色电光!其中蕴含的并非普通的雷电之气,而是一丝极其微弱的、至阳至刚的“天雷余烬”!这对于修炼雷法或者炼制某些特殊法器,有着不小的用处!其价值,远非孟先生所说的“不值钱”!
这孟先生,倒是会做人。
林凡没有推辞,接过锦盒:“多谢孟先生厚赠,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林凡收下,孟先生笑容更盛。能结交这样一位神秘莫测的奇人,一块奇石算得了什么。
吴老也凑过来看了看那块墨玉,啧啧称奇:“确实是雷击墨玉,少见,少见。孟小子,你倒是舍得。”
孟先生笑道:“宝剑赠英雄,奇石赠知音嘛。”
经过这番波折,林凡俨然成了沙龙后半场的焦点人物。不时有人拿着自己的藏品过来,想请林凡“感受”一下“宝气”,都被林凡以“精力有限”、“偶有所感并非次次灵验”为由婉拒了。
但他越是这样,在众人眼中就越发神秘莫测。
沙龙临近结束,宾客陆续散去。
吴老拉着林凡的手,再三叮嘱:“小林,以后若有什么发现,或者遇到什么难题,一定要来找我老头子探讨!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塞给林凡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朴素名片。
“一定,多谢吴老看重。”林凡收下名片。
叶紫璇也走了过来,笑靥如花:“林先生,今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动,我可还要邀请你哦。”
“叶小姐客气了。”林凡微微一笑。
走出云顶画廊,夜风微凉。
林凡坐进叶紫璇安排的车里,看着手中那块触手冰凉、隐有电光流转的雷击墨玉,和那张写着吴老电话的朴素名片,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沙龙之行,收获颇丰。
虽然捡漏未成(但展现了实力),却得了块有用的炼器材料,更重要的是结识了吴老这位考古泰斗。
而且,经过这番“灵目辨珍”和“望气”之说,他在这个特定圈子里的名声,算是真正立住了。
这为他日后收集资源、拓展人脉,打下了又一个坚实的基础。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林凡闭上眼,指尖摩挲着那块雷击墨玉,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的天地雷霆之力。
红尘炼心,机缘处处。
接下来的路,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5章 意外的赏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水木清华的路上。林凡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雷击墨玉,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却纯正的雷霆之力,心中思索着如何利用它来炼制一件防身或攻击的小法器。
忽然,他心中微动,想起吴老身上那丝灰黑色的阻滞气息,以及他提及的“土中之物”。那位考古泰斗,似乎正被某件东西所困扰。
他拿出吴老给的那张朴素名片,沉吟片刻,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吴老您好,我是林凡。方才沙龙内人多口杂,未及细聊。观您气色,似有旧疾缠身,且近期应为一件阴煞之物所扰,若信得过晚辈,或可一试。」
短信发送成功,林凡并未期待立刻回复。像吴老那样的人物,日程繁忙,未必会立刻看到。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手机便震动起来,是吴老直接回了电话过来!
林凡有些意外,接通电话:“吴老?”
电话那头传来吴老略显急切和激动的声音:“小林?!你短信里说的是真的?你……你真能看出那东西的问题?”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那“土中之物”给他带来的困扰远超表面。
“晚辈不敢妄言。”林凡语气平静,“只是隐约感觉到那物品散发着不同寻常的阴晦气息,且与您的气场有所冲撞,故而影响了您的旧疾。具体如何,还需亲眼见到实物方能判断。”
“好!好!太好了!”吴老连说几个好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林,不,林先生!你现在方便吗?方不方便立刻来寒舍一趟?那东西……那东西实在邪门,放在家里,我这几日寝食难安,家里人也总觉得不舒服!”
林凡没想到吴老如此急切,看来那东西确实非同小可。他看了下时间,还不算太晚,便道:“方便。您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
“太好了!我马上发给你!多谢!多谢!”吴老感激不尽,立刻挂了电话发来地址。
林凡对司机道:“师傅,麻烦改个地址,去西山鸣泉苑。”
司机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朝着京华市有名的学者聚集地——西山鸣泉苑驶去。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安保森严的别墅区。吴老早已等在门口,亲自将林凡迎了进去。
吴老的家中布置得古色古香,充满了书卷气息,随处可见各种陶瓷、青铜器模型和考古书籍。但一进门,林凡就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虽然很微弱,但足以影响普通人的身心健康。
“东西在书房,林先生请随我来。”吴老神色凝重,引着林凡走进书房。
书房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上铺着白色的软布,上面放置着一件造型奇特的青铜器。
那是一件大约一尺高的青铜尊,器型古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斑驳的绿色铜锈,但有些部位的锈迹似乎被小心清理过,露出下面暗金色的胎体,上面铸造着一些极其诡异、扭曲、不似任何已知文字的符号和图案,透着一股蛮荒、邪异的气息。
在林凡的灵目之中,这件青铜尊周身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煞气!这些煞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断散发着阴冷、死寂、疯狂的精神波动!这绝非凡物,而是一件大凶之器!长期接触,轻则病痛缠身,重则神智错乱!
吴老指着那青铜尊,心有余悸地道:“这是前不久从一个新发现的商周时期边缘文化遗址中出土的,极其罕见。但自从它被送来,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总觉得心里发毛,夜里常做噩梦,这老慢支也犯得厉害。家里保姆也说晚上常听到怪声。请了几个老朋友来看,都说不出的古怪,但仪器检测又没什么放射性物质。林先生,你看这……”
林凡目光凝重,沉声道:“吴老,您的感觉没错。此物并非祥瑞,而是一件凝聚了极重煞气和怨念的凶器。上面的纹饰并非祈福,更像是某种邪恶的祭祀或诅咒。它散发的气息,会不断侵蚀接触者的生机和精神。”
吴老闻言,脸色发白,冷汗都下来了:“果然如此!那……那该怎么办?送回考古所?还是……”
“送回考古所只会害了更多人。”林凡摇头,“需以特殊方法将其蕴含的煞气化解净化,方能无恙。”
“化解净化?”吴老眼睛一亮,急切地看着林凡,“林先生,您……您有办法?”
“可以一试。”林凡点点头。这青铜尊上的煞气虽然浓郁,但并非无根之萍,以他练气二层的修为,配合《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驱邪安神之法,应该能够化解。
“太好了!请您务必出手!需要准备什么?您尽管说!”吴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需要一些朱砂、黄纸,再要一碗清水即可。”林凡说道。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徒手也能勉强化解,但有符箓辅助,效果更好,也更省力。
吴老家中自然没有朱砂黄纸,但他立刻打电话让助手以最快速度送来。
等待期间,林凡让吴老和家人暂时离开书房,以免被煞气波及。他则独自留在书房,仔细观察着那件青铜尊,感受着其中煞气的运行规律。
助手很快将东西送到。林凡屏息凝神,铺开黄纸,研磨朱砂,调动丹田真气,笔走龙蛇,迅速绘制了一道“驱邪符”和一道“安神符”。
绘制完成后,他手掐法诀,将“驱邪符”啪地一声贴在了青铜尊的腹部!
嗤——!
符箓贴上瞬间,那青铜尊表面的灰黑色煞气骤然沸腾起来,发出只有林凡能感知到的尖锐嘶鸣!符箓上朱红色的符文亮起灼热的白光,如同烙铁般灼烧着那些煞气!
灰黑色的气流疯狂扭动,试图抵抗,但在至阳至刚的驱邪符力面前,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林凡不敢怠慢,又拿起那碗清水,将“安神符”点燃,符灰落入水中,他手指搅动,口中默诵安神咒语,将一丝真气注入水中。
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有些浑浊,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待青铜尊表面的煞气被驱散大半,林凡端起水碗,将符水缓缓泼洒在青铜尊之上。
滋啦……
一阵轻响,最后残余的煞气如同遇到克星,彻底消散无踪。
书房内那股阴冷压抑的气息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宁静之感。
林凡长舒一口气,额角微微见汗。化解这股煞气,比他预想的要稍微费力一些。
他收起剩余符纸,打开书房门。
一直焦急等在外面的吴老立刻迎了上来:“林先生,怎么样?”
“幸不辱命。煞气已除,现在没事了。”林凡侧身让开。
吴老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顿时感觉浑身一轻,那股萦绕多日的阴冷感和心慌意乱消失无踪,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再看那件青铜尊,虽然依旧古朴诡异,却不再给人毛骨悚然之感。
“神了!真是太神了!”吴老激动得无以复加,抓住林凡的手,老眼都有些湿润,“林先生,您真是神人啊!救了老夫,也救了这件珍贵的文物啊!”
他原本只以为林凡眼力惊人,没想到还有这等神仙手段!
“吴老言重了,举手之劳。”林凡笑了笑。
吴老却连连摇头:“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老夫可是救命之恩!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经过此事,吴老对林凡已是彻底的心服口服,将他视为真正的奇人高士。
又聊了几句,确认吴老和家人再无不适,林凡便起身告辞。吴老亲自送到门口,千恩万谢,直到车子远去才返回。
车上,林凡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心中平静。
这次意外出手,不仅解决了吴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彻底赢得了这位考古泰斗的友谊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条人脉,远比想象中更有价值。
而那种驱邪化煞的实践,也让他对真气的运用和符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收获匪浅。
只是,那种带有邪恶诅咒的青铜器……看来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远比他看到的更多。
第56章 周家的阴谋
林凡回到水木清华的公寓时,已是深夜。化解青铜尊的煞气消耗了不少心神,他简单洗漱后便盘膝打坐,运转《本源道经》恢复真气。
夜色下的京华,并非处处宁静。
周家别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周天豪脸色铁青,手中的雪茄几乎要被捏断。他对面,垂头站着的正是今晚在沙龙上丢尽了脸面的周超。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周天豪猛地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我让你去结交人脉,不是让你去给我周家树敌!当着叶紫璇和孟老板的面,去挑衅一个被叶家奉为上宾的人?你的脑子呢?!”
周超吓得一哆嗦,喏喏的说道:“爸,我……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子一副穷酸样,还巴结上叶家……”
“穷酸样?巴结?”周天豪气得差点笑出来,将助理刚刚送来的一份简要报告摔在周超面前,“你看看!吴世源!考古界的泰斗,今晚在沙龙上对他赞不绝口,甚至亲自邀请他去家中深谈!孟长河,云顶画廊的主人,亲自送他出来,态度恭敬!这样的人,你告诉我他是靠巴结?你告诉我他是穷酸样?!”
周超拿起报告扫了一眼,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林凡除了叶家,竟然这么快又搭上了吴老和孟先生这条线!这些人脉,即便是周家也要费力经营!
“爸……我……我知道错了……”周超彻底慌了。
“知道错了?晚了!”周天豪眼神阴鸷,“现在全京华顶层的圈子都知道,我周天豪的儿子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为了件破瓶子得罪了一个背景神秘的‘小林神医’!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这个林凡,必须尽快解决。此子成长速度太快,又有叶家撑腰,再让他发展下去,必成心腹大患!”
周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爸,要不我找几个人,趁他落单的时候……”
“蠢货!”周天豪厉声打断,“刚吃了亏还不长记性?他现在是叶家的红人,动了他,叶家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而且这小子邪门得很,石家那两个练外功的弟子都被他轻松摆平了,普通混混去了也是送菜!”
“那……那怎么办?”周超没了主意。
周天豪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不能我们周家亲自出手。”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石老弟,睡了吗?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电话那头,正是依附于周家的那个古武小家族——石家的家主,石猛。
周天豪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重点强调了林凡可能对周家乃至石家带来的“威胁”,以及林凡身上的“神秘”和“价值”。
“……石老弟,此子身上定然有些秘密,或许是什么失传的古武功法或者医术。若是能‘请’他来,问出这些东西,对我们两家都有莫大的好处。”周天豪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事成之后,所得共享,我周家还会额外奉上一份厚礼。”
电话那头的石猛沉默了片刻。石家只是个小家族,靠着周家的财势扶持才在京华勉强立足,平时没少替周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对于林凡,他也听自家弟子提起过,确实有些邪门。
“周哥,那小子有点扎手,我两个徒弟都折了。”石猛有些犹豫。
“所以这次要请石老弟你亲自出马,或者派几个得力的内门弟子。”周天豪道,“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最好制造点意外,或者等他离开学校,去一些偏僻地方的时候再动手。只要人‘请’到,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石猛思考了一会,终究抵不过周天豪许诺的好处和对林凡身上“秘密”的贪婪,咬牙道:“好!周哥,这事我接了!我会派我三师弟带两个好手去办,保证万无一失!”
“好!那我就等石老弟的好消息了!”周天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叮嘱了几句细节,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周天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冰冷无比。
“爸,石家能行吗?”周超还是有些担心。
“石猛的三师弟石坚,据说已经摸到了黄级后期的门槛,在内劲修炼上颇有火候,对付那小子应该足够了。”周天豪冷声道,“就算万一失手,也是他石家的事,牵扯不到我们周家头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语气森然:“林凡……要怪,就怪你不知天高地厚,挡了我周家的路!”
一场针对林凡的阴谋,就在这夜色中悄然酝酿。石家三名好手,即将出动。
而此刻的林凡,对此还一无所知。他刚刚结束调息,真气恢复圆满,甚至因为今晚的两次出手(辨宝、驱邪),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了一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落在桌上那块雷击墨玉和吴老的名片上。
危机往往与机遇并存。周家的敌意他早有预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
他有一种预感,练气二层的瓶颈,即将突破了。
第57章 突破!练气二层后期
夜色深沉,水木清华顶层公寓的静室内,林凡盘膝而坐,身心空明。
连日来的经历——救治叶老爷子带来的心境锤炼、沙龙上灵目辨珍的精准消耗、为吴老驱邪化煞的真气运用——如同一次次恰到好处的敲打,将他原本就已有所松动的练气二层中期的壁垒,震荡得松软稀薄。
此刻,他状态正值巅峰。丹田内,那缕翠绿色的真气活泼流转,充盈欲溢;神识清明透彻,对周身细微变化感知敏锐。
他取出那件从沙龙得来的、残存微弱雷电气息的“雷击墨玉”置于身前。
柔和的灯光下,那块“雷击墨玉”散发温润的光晕,残存雷电气息似乎蕴含着一丝霸道的“阳刚之气”,令人心安神怡。
林凡又取出最后一份“淬体液”,倒入早已备好的浴桶热水中。墨绿色的药液翻滚,散发出浓郁的药力和淡淡的草木清香。虽然对他如今的身体强化效果已大不如前,但其中蕴含的生机能量,依旧能作为突破时的补充。
准备就绪。
他褪去衣物,跨入浴桶之中。温热略烫的药液包裹全身,细微的刺痛麻痒感再次传来,但很快便被磅礴的药力转化为滋养身体的暖流。
林凡闭上双眼,意守丹田,全力运转《本源道经》引气法门。
不同于平日修炼时的细水长流,此次他放开了对真气吸纳的约束!
轰——!
仿佛堤坝开闸,静室内稀薄的天地灵气受到强烈牵引,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来,透过皮肤毛孔,涌入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那块“雷击墨玉”似乎也受到气机引动,表面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乳白色光晕,那蕴含的微弱“阳刚之气”与灵韵如同受到召唤,缓缓流淌而出,融入林凡周身的能量场,让他心神越发宁静空灵,杂念不生。
浴桶中的淬体药力也加速渗入,融入四肢百骸,补充着身体因高速吸收灵气而产生的消耗。
丹田之内,那缕翠绿色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旋涡,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能量,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
胀痛感再次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经脉被汹涌的能量流冲刷得隐隐作痛,仿佛随时会被撑裂!
但林凡心神稳如磐石,毫无畏惧。他精确地引导着这股磅礴的能量,按照《本源道经》的路线一遍遍冲刷、拓展着经脉的宽度与韧性。
时间一点点流逝。
浴桶中的水色渐渐变淡,药力被吸收殆尽。
“雷击墨玉”表面的光晕也黯淡下去,那丝“阳刚之气”消耗一空。
静室内汇聚的天地灵气也逐渐稀薄。
而林凡丹田内的真气旋涡,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临界点,旋转的速度开始减缓,变得粘稠、沉重,仿佛液态的翡翠,散发着惊人的能量波动。
就是现在!
林凡心中一声低喝,凝聚起全部的心神和意志,操控着那已凝练到极致的真气旋涡,朝着那层无形却坚韧的修为壁垒,发起了最后的、全力的冲击!
嗡——!
体内仿佛响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那层困扰他的壁垒,在这股积蓄到顶点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刹那间,海阔天空!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所有的胀痛、滞涩瞬间消失无踪!
丹田的空间仿佛被骤然拓宽了三分之一!其中奔腾流淌的不再是“气”,而是更加凝练、更加精纯、宛如青色流光的“真元”!
真元的总量比之前增加了近倍!运转速度更快,蕴含的力量更强!
神识覆盖范围猛地扩张,从二十米直接提升到了三十米!感知更加清晰敏锐,甚至能模糊地“看”到更远处能量的流动!
五感六识再次提升!静室角落里灰尘的轨迹、楼下住户轻微的电视声、甚至远处街道上车辆驶过路面接缝的细微震动,都清晰地映入感知之中。
身体强度也水涨船高,肌肉骨骼更加紧密坚韧,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炼气二层后期,突破!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光大盛,如同两盏明灯,良久才渐渐内敛,恢复平时的深邃平静。
他长长地、悠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射出尺许远,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轻微的噗声。
感受着体内奔腾流淌的强横真元和更加灵动强大的神识,林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力量!这就是更进一步的力量!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带来的变化却是全方位的。无论是战斗力、“续航”能力、还是对符箓法术的掌控,都将提升一个档次。
他从浴桶中站起,水流顺着线条愈发流畅完美的身体滑落,皮肤莹润,隐隐有宝光流动。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便感觉到身体轻盈无比,仿佛轻轻一跺脚就能跃起丈高。
清洗干净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林凡只觉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空。
他看了一眼那件“雷击墨玉”,其上的灵韵已然耗尽,但它依旧价值不菲,小心翼翼将其收好。
又将浴桶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林凡心中豪情微生。
炼气二层后期已成,实力大增。
周家的阴谋诡计,石家的爪牙?
哼
他正好缺几个练手的对象,来试试这新突破的力量!
晨曦微露,照亮了他平静却自信的脸庞。
第58章 符箓进阶
突破至练气二层后期,真元质与量双双提升,带来的最直观好处之一,便是对符箓的绘制有了更强的掌控力。
林凡静立在新居的静室中,长案之上,早已备好了品质更佳的黄表纸、朱砂以及一支狼毫小楷。此次突破,他感觉对真元的精细操控达到了新的层次,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绘制更复杂的符箓。
《本源道经》符箓基础篇中,除 “清心符”与“辟邪符”,尚有数种实用符箓,其中两种正适合当前境界:“安神符”与“轻身符”。
“安神符”,乃“清心符”的进阶版本,效力更强,不仅能宁心安神,更能滋养魂力,对修复精神损耗、抵御轻微精神冲击有奇效。 “轻身符”,则是辅助类符箓,激发后可短时间内大幅减轻自身重量,提升移动速度与灵活性,用于赶路、避险或对敌皆有妙用。
林凡凝神静气,意守丹田,一缕比以往更加凝练翠绿的真元缓缓流转至指尖。他执笔蘸饱朱砂,笔尖微颤,隐隐有光华内蕴。
落笔!
笔走龙蛇,符文轨迹远比“清心符”繁复奥妙,对真元输出的稳定性、笔锋转折的流畅度要求极高。林凡全神贯注,真元如丝,绵绵不绝,精准地灌注于每一笔勾勒之中。
神识高度集中,引导着真元与朱砂、符纸完美融合。
这一次,过程异常顺畅。原本绘制“辟邪符”时的滞涩感大为减轻,真元流转圆融无碍。
唰!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光芒一闪,一道比“辟邪符”更加明亮几分的白色灵光没入其中,符文流转,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
安神符,成!
一次成功!
林凡嘴角微扬,并未停歇,继续铺开第二张黄表纸。
这次绘制的是“轻身符”。符文结构又自不同,更注重一种“飘忽”、“迅捷”的意蕴。林凡笔锋流转,真元输出时而轻灵,时而急促,完美契合着符文的韵律。
同样毫无滞碍,一气呵成!
符成之时,纸上闪过一道淡青色的流光,符文仿佛要乘风而起,带起细微的气流扰动。
轻身符,亦成!
成功率百分之百!而且符成之后的灵光、气息,远胜从前!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枚新符箓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绘制的“清心符”和“辟邪符”。
“真元提升,果然对符箓助益极大。”林凡心中欣喜。他拿起那枚“轻身符”,心念微动,一丝真元注入其中。
嗡!
淡青色的光芒一闪,符箓瞬间激发,化作一股清风般的力量缠绕于林凡双腿。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
嗖!
身体轻若无物,这一步竟直接掠出三米多远,差点撞到对面墙壁!动作迅捷无比,带起的风声清晰可闻。
“效果不错!”林凡稳住身形,眼中露出满意之色。这“轻身符”的效果,持续时间虽短(约莫三五分钟),但在关键时刻,无论是追击、逃遁还是闪避,都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又拿起那枚“安神符”,感受着其中温养神魂的宁静力量,小心收起。此符对他日常修炼后恢复神识,或有裨益。
兴致既起,林凡又连续绘制了数张“安神符”与“轻身符”,直到感觉神识略有疲惫,真元消耗近半才停手。最终成符八张,失败两次,成功率高达八成!
将新绘制的符箓与之前剩余的“辟邪符”分门别类收好,林凡心中底气更足。
攻击手段暂且单一,但这些功能各异的符箓,足以让他在面对大多数情况时游刃有余。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大亮。突破和绘制符箓耗费了不少时间。
正准备休息片刻,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凡微微皱眉,他的号码知道的人极少。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女声。
“林凡,是我,冷月。”
林凡目光一凝:“冷月警官?有事?”(他依旧沿用之前的称呼)
“十分钟后,到你楼下咖啡厅。”冷月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冰冷,不容置疑,“关于石家,以及周家最近的动向,我想你需要知道一下。”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林凡握着手机,眼神微冷。
石家?周家动向?
龙组的消息果然灵通。看来,对方的爪子,快要伸过来了。
正好,新绘的符箓,还没开过张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几枚新绘制的“轻身符”和“安神符”揣入口袋,神色平静地走出了静室。
风雨欲来,而他已做好了准备。
第59章 冷月的再次造访
林凡下楼,走进公寓附设的精品咖啡厅。清晨时分,店内客人寥寥,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卡座上的冷月。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装束,只是换成了更便于行动的休闲战术裤和一件黑色紧身t恤,勾勒出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身材曲线。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正冒着丝丝热气。她坐姿笔挺,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窗外,如同一位时刻保持警惕的猎豹。
林凡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喝什么?”冷月目光转回,落在林凡身上,眼神似乎比上次更加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再次剖析一遍。林凡突破后的气息更加内敛,但她强大的直觉依然能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清水就好。”林凡对走过来的侍者说道。
侍者离开后,冷月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无比:“石家,依附于周家的古武小家族,家主石猛,黄级中期修为。他有个三师弟叫石坚,据说半只脚已踏入黄级后期,是石家第一打手。另外还有两个外门弟子,身手也不错。”
林凡静静听着,面色不变。
“根据我们截获的信息,”冷月继续道,目光紧盯着林凡的反应,“周天豪昨晚联系了石猛,出价让他‘请’你过去‘聊聊’。目标是你这个人,以及你可能掌握的‘古武功法’和‘医术秘方’。他们计划在你离开学校,前往一些相对偏僻区域时动手,制造意外失踪的假象。”
林凡端起侍者送来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消息很准确。谢谢。”
冷月对他的平静有些意外:“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林凡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
冷月凤眸微眯:“石坚不是之前那两个杂鱼可比。黄级后期,内劲已然小成,爆发力、速度、抗打击能力都远超常人。配合石家的外功招式,很麻烦。即便你有些特殊手段,也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多谢提醒。”林凡点点头,忽然问道,“你们‘龙组’……就只是来提醒我?”
冷月沉默了一下,道:“原则上,我们不介入世俗家族恩怨。但你的情况特殊,拥有超出常规的力量,属于我们的观察和……潜在管理对象。我们希望你安分守己,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影响社会稳定。”
她顿了顿,冰封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松动:“当然,若对方主动挑衅,危及你的安全,在你自身力量不足以应对的情况下,可以向我求援。这是上面的意思,算是……对你之前配合解决工地事件的回报,也是一种投资。”
林凡明白了。龙组的态度是:不主动插手,但也不希望他这个“特殊资产”被轻易毁掉。允许他有限度自卫,甚至提供了紧急情况下的求助渠道,前提是他要“安分”,并且可能未来需要付出相应的“回报”。
“投资?”林凡玩味着这个词。
“你的医术,你的那种……‘能量’运用技巧,很有价值。”冷月直言不讳,“在某些特殊任务中,或许能起到关键作用。上面认为,值得在你身上投入一些资源,进行观察和……保护。”
这算是摊牌了。龙组看中了他的能力,想要招安或者说合作。
林凡沉吟片刻,道:“我可以接受你们的‘观察’,也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协助处理一些你们所谓的‘非常规’事件。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冷月言简意赅。
“第一,我需要自由,不会加入你们,受你们管辖。” “第二,作为交换,你们需要向我提供一些我需要的资源信息,比如稀有药材、特殊矿物或者……类似之前那块金属碎片的东西。” “第三,关于我的能力和传承,我希望保密,仅限于必要人员知晓。” “第四,我不喜欢麻烦,但如果麻烦找上门,我有权以自己的方式处理,只要不触及底线,你们不得干涉。”
冷月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权衡。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道:“前三点,我可以原则上同意,但需要向上级报备。第四点……‘你自己的方式’必须有度,不能造成大规模恐慌或无辜伤亡。这是底线。”
“可以。”林凡点头。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力量是用来守护和解决问题的,而非制造混乱。
“好。”冷月似乎松了口气,能达成初步共识是最好的结果。她拿出一个造型奇特、如同黑色腕表般的通讯器,递给林凡,“这是特制的加密通讯器,按下侧面红色按钮可以直接联系到我。绿色按钮是紧急求救信号,我们会尽可能定位支援。平时尽量不要主动联系我。”
林凡接过通讯器,入手微沉,材质特殊,科技感十足。他随手戴在手腕上,并不显突兀。
“石家的事,需要帮忙吗?”冷月最后问了一句。
“不必。”林凡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正好拿来练练手。”
冷月看着他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神采,心中微动。这个少年,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不可测了。她不再多言,起身:“保持联系。有需要,按红色按钮。”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林凡坐在卡座里,慢慢喝完那杯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
龙组的再次接触,在他的意料之中。这种有限的合作模式,目前来看对他利大于弊。至少,解决了官方层面的潜在麻烦,还能获得一些资源信息。
至于石家……
林凡眼中寒光微闪。
周家,石家……既然你们迫不及待地想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结账起身,走出咖啡厅。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突破后的第一战,即将到来。
他有些期待了。
第60章 林凡的条件
冷月的到来与离去,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很快散去,却悄然改变了水下的生态。手腕上那枚冰冷的加密通讯器,提醒着林凡与那个神秘官方组织的联系已然建立。
对于合作,林凡心态平和。互惠互利,各取所需,这是成年世界的规则。龙组需要他的能力处理“非常规”事件,而他则需要龙组的信息渠道和某种程度上的“合法”庇护,至少是默许。至于那些条件,是他划下的底线,也是他保持独立性的保障。
他相信冷月,或者说她背后的“青龙”,会做出明智的选择。他的价值,值得对方让步。
回到公寓,林凡并未立刻投入修炼或绘制符箓,而是仔细梳理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自身实力:练气二层后期,真元凝练,神识增强,掌握多种符箓,战力显着提升。 外部资源:叶家友谊与商业合作、吴老的赏识、孟先生的部分人脉、以及刚刚与龙组达成的初步合作意向。 潜在威胁:周家及其爪牙石家、未知的境外窥伺者(“暗影之手”,威胁程度未知)、以及可能因名声外传引来的其他麻烦。 看来,内部团队组建要加快步伐了。
“还是不够。”林凡轻轻敲着桌面。个人实力是根本,但势力的构建也需提速。否则,总是被动应对,难免疲于奔命。
他拿起手机,先给叶紫璇发了条信息,大致说明了周家可能通过石家采取行动的情况,让她和叶家近期也稍加留意,尤其是在商业层面。叶紫璇很快回复,表示明白,会加强警惕,并提醒林凡注意安全。
接着,他又给刘硕打了个电话。
“喂,凡哥!啥指示?”刘硕的声音永远那么活力十足。
“胖子,交给你个任务。”林凡语气严肃起来,“发动你的所有关系网,帮我盯紧周超和他老子周天豪的动向,还有,查一下一个叫‘石家’的古武家族,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动作,尤其是有没有生面孔进京。消息越快越好,注意安全,别打草惊蛇。”
电话那头的刘硕一听是正事,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明白!凡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别的本事没有,打听消息我可在行!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他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中带着被委以重任的兴奋。
安排好情报收集,林凡又想到了赵铁柱。这个憨厚的同乡,力大无穷,心思单纯,是块璞玉,值得培养。他决定下次回宿舍时,便开始着手打造这第一个武力班底。
处理完这些,林凡的心绪才渐渐平静下来。他再次进入静室,并未继续绘制符箓,而是取出那枚得自沙龙的“雷击墨玉”。
拳头大小的墨玉乌黑发亮,触手冰凉,灵气虽然几乎耗尽,却又似乎能感受到一丝丝内蕴的灼热与狂暴。这是天地雷霆之力残留的痕迹,至阳至刚,对于淬炼真元、炼制雷属性法器乃至修炼相关法术,都有莫大好处。
他将墨玉置于掌心,双手合十,缓缓运转《本源道经》。一丝微弱的真元小心翼翼探入墨玉之中。
轰!
仿佛引动了某种开关,墨玉内部的紫色电光骤然活跃起来,发出一股微弱却极其尖锐狂暴的意念,顺着那丝真元反冲而来!
林凡闷哼一声,只觉得脑海中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神识震荡,那丝探入的真元几乎瞬间就被那雷霆余烬湮灭!
好霸道的力量!
林凡不惊反喜。越是如此,说明这墨玉品质越高!
他稳住心神,不再试图深入,而是将神识缓缓包裹住墨玉外部,感受着那跳跃闪烁的紫色电光散发出的毁灭与生机并存的气息。同时,体内真元加速运转,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雷霆威压。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神识如同被放在雷霆下锻打,真元运转也滞涩艰难。但林凡咬紧牙关,默默承受。
他知道,这是淬炼!如同打铁百炼方能成钢!只要扛过去,他的神识将更加坚韧,真元也将被淬去杂质,变得更加精纯!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很快浸湿了衣襟。身体微微颤抖,脸色也有些发白。
但他依旧坚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凡感觉神识快要达到承受极限时,他猛地撤回了神识,停止了真元运转。
“呼……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如同虚脱,脑袋嗡嗡作响,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虽然过程痛苦,但效果显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识经过这番“雷霆锻打”,似乎凝练了一丝,对外界感知的敏锐度又有提升。丹田内的真元也似乎更加听话,运转间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凝。
“好东西!”林凡看着手中依旧乌黑发亮的雷击墨玉,爱不释手。这只是初步利用,等他修为再高深些,定然能挖掘出它更大的价值。
将墨玉小心收好,林凡盘膝调息,恢复消耗的神识和真元。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手机上有刘硕发来的信息:「凡哥!有消息!周超那孙子今天一天没出家门,但他爹周天豪下午去了一趟西郊的石家武馆!还有,机场那边兄弟查到,今天下午有两个从西边来的,太阳穴鼓鼓,眼神很凶的家伙,被石家的人接走了!估计就是石家叫来的打手!」
信息后面还附了一张有些模糊的远拍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劲装、身材精悍、面色冷厉的中年男子,正在上车。
林凡看着信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来了。
石坚?还有两个帮手?
他回复刘硕:「收到,干得漂亮。继续留意,但不要再深入,安全第一。」
放下手机,林凡走到窗边,望着西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练手的机会,送上门来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元和愈发坚韧的神识。
夜色,正好。
第61章 赵铁柱来投
处理完刘硕的情报,林凡正准备规划如何应对石家的来袭,手机又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凡微微皱眉,今天找他的人似乎格外多。他接通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有些怯懦又带着浓重乡音的熟悉声音:“凡……凡哥?是俺,铁柱……赵铁柱。”
“铁柱?”林凡一愣,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壮实、总是憨笑着的同村发小形象,“你怎么有我的号码?你来京华了?”
“嗯呐!”听到林凡的声音,赵铁柱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顺畅了些,“俺娘跟林奶奶要的号码……凡哥,俺……俺来找活儿干,但是……但是……”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沮丧和委屈。
林凡听出不对劲,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儿?”
“俺在……在火车站西广场这边……俺……俺让人骗了,工钱没拿着,行李也让人扣了……”赵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俺没地方去了,凡哥……俺就知道你在京华上大学……”
林凡眉头紧锁:“待在原地别动,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过去。”
“哎!好!好!谢谢凡哥!”赵铁柱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林凡立刻出门打车赶往火车站。路上,他大概猜到了情况。赵铁柱家境贫寒,人又憨厚老实,肯定是听了村里谁的忽悠,跑来京华打工,结果遇到了黑中介或者包工头,被坑了。
半小时后,林凡在西广场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赵铁柱。
只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身上沾着灰泥,蹲在一个破旧的编织袋旁边,高大的身躯蜷缩着,显得格外无助。他脸上带着淤青,嘴角还有点破皮,显然不仅是被骗,还动了手。
“铁柱。”林凡喊了一声。
赵铁柱猛地抬起头,看到林凡,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猛地站起来:“凡哥!”
他这一站起来,林凡才发现,大半年不见,赵铁柱似乎又壮实了一圈,身高接近一米九,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只是此刻这副狼狈委屈的样子,跟他那彪悍的体型形成了巨大反差。
“怎么回事?慢慢说。”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瓶刚买的水。
赵铁柱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才抹了把嘴,带着哭腔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村里有个二流子说京华有个建筑工地招人,一天三百包吃住。赵铁柱信以为真,就跟着来了。结果到了地方,发现是个黑工地,活又累又危险,说好的一天三百变成了一个月三千,还要扣各种费用。他干了半个月觉得不对,想走,工头不光不给钱,还把他行李扣了,说他损坏了工具要赔钱。他理论了几句,就被工头和几个打手揍了一顿赶了出来。
“俺……俺没敢还手,怕给俺爹娘惹麻烦……”赵铁柱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俺就知道凡哥你在京华……俺……”
林凡看着他脸上的伤和身上的灰土,心里叹了口气,又有些怒其不争。这憨货,空有一身蛮力,性子却太老实懦弱。
“行了,没事了。”林凡安慰道,“钱和行李的事我来处理。你先跟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凡哥……俺……俺又给你添麻烦了……”赵铁柱搓着手,很是不好意思。
“少废话,跟我走。”林凡拎起他那个破旧的编织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估计就几件旧衣服和一些干粮。
带着赵铁柱回到水木清华公寓,保安看到林凡带着这么个高大魁梧、穿着破旧的汉子,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未阻拦,只是多看了两眼。
一进公寓,赵铁柱就傻眼了,看着宽敞明亮、装修精致的房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站在门口地毯上不敢动弹。
“凡哥……这……这是你住的地方?这得多少钱啊……”他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溜圆。
“朋友的房子,暂时借我住。”林凡随口解释,“快去卫生间洗个澡,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浴袍。”
好不容易把局促不安的赵铁柱推进卫生间,林凡打了个电话。他直接打给了叶紫璇,简单说了下情况,提了一下那个黑工地的名字和大概位置。
叶紫璇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轻笑道:“小事一桩,林先生放心,半小时内给您答复。”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叶紫璇就回了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查到了,一个挂靠的小包工头,惯犯了。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您朋友的工钱和行李会双倍送还,那个工地以后也不会再开了。”
林凡道了声谢。叶家的效率,确实惊人。
这时,赵铁柱也洗完澡出来了,穿着林凡的浴袍,紧绷绷的,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和小腿,头发还滴着水,看起来憨厚又有点滑稽。
林凡让他坐下,拿出医药箱给他处理脸上的淤青。赵铁柱乖乖坐着,一动不敢动。
“铁柱,以后有什么打算?”林凡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
赵铁柱眼神黯淡下来:“俺……俺也不知道……俺就想挣点钱,给俺娘看病……俺没啥文化,就会出力气……”
林凡看着他这幅样子,又想起他刚才拎那个沉重编织袋时轻若无物的样子,心中那个培养班底的想法再次浮现。
这赵铁柱,心思单纯,知根知底,而且这身天生神力,简直是修炼外功炼体法门的绝佳苗子!稍加培养,绝对是一个忠诚可靠的强力护卫。
“这样吧,”林凡做出决定,“你暂时先跟我住这儿。工作的事,我来给你安排。”
“啊?这……这咋行?太麻烦凡哥你了!”赵铁柱连连摆手。
“不白住。”林凡看着他,“我这儿正好缺个帮忙看家跑腿的人,管吃管住,每个月给你开工资。怎么样?”
赵铁柱愣住了,看着林凡,眼圈又有点红:“凡哥……你……你对俺太好了……俺……俺一定好好干!俺有力气!啥活儿都能干!”
“嗯,我相信你。”林凡笑了笑,“先去休息吧,客房给你收拾好了。明天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把感激涕零、几乎要跪下磕头的赵铁柱安顿好,林凡回到自己房间。
看着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他目光深邃。
石家的威胁近在眼前,赵铁柱的突然到来,虽然是个意外,却也加快了他组建自身势力的步伐。
第一步,就从打造这个憨厚可靠的同乡开始吧。
或许,下次石家的人再来,就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了。
第62章 培元丹的尝试
安顿好赵铁柱,林凡的心思回到了修炼和应对即将到来的麻烦上。石家派来的好手,据刘硕的情报至少有三人,其中那个石坚可能已摸到黄级后期的门槛,不容小觑。
虽然自身突破至练气二层,实力大增,但多做些准备总没错。符箓是其一,若能炼制出效果更强的丹药,无论是自用还是培养赵铁柱,都大有裨益。
《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丹药浩如烟海,但大多需要珍稀灵药和更高修为支撑。目前最适合他练手,且材料相对容易获取的,是一种名为“培元丹”的基础丹药。
此丹并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固本培元,夯实根基,能温和却有效地淬炼肉身、滋养真气,对于练气期修士打好基础尤为重要,效果远胜之前的“淬体液”。
林凡盘点了一下手头的药材。叶家之前送来的一些答谢药材中,有几味正好是炼制培元丹的辅药,主药“五十年份老山参”则来自龙组任务的报酬,虽然只是五十年份,药效稍弱,但勉强够用。还缺几味辅药,不过都不是特别罕见之物。
他立刻联系了叶紫璇,将所需的几味辅药名单发过去。叶家能量巨大,不过半小时,所需的药材便由专人送达,品质都是上乘。
炼丹需要安静且不能受打扰的环境。林凡让赵铁柱守在客厅,叮嘱任何人来都不要打扰自己,然后便进入了静室。
他没有丹炉,只能用替代之法。他取来一个厚实的紫砂电炖锅,这已是目前能找到的最能稳定传导热力和蕴含一丝土气的容器了。清洗干净,以真元细细温养一遍,祛除杂气。
按照《神农百草经》记载的步骤,他先将那株五十年份的老山参切片,又以真元将其中的药力初步激发出来。其他辅药也依次处理,或研磨成粉,或榨取汁液。
整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对真元的精细操控,任何一步出错,都可能导致药力冲突或流失。
将所有处理好的药材按特定顺序和比例放入紫砂锅内,加入适量无根水(蒸馏水)。林凡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锅壁两侧,翠绿色的真元缓缓渡入。
这不是简单的加热,而是以自身真元为火,引导药力相互融合、反应,激发其中的精华!
真元消耗的速度极快,林凡额头很快见汗。他必须时刻感知着锅内药力的细微变化,调整真元的强度和属性(木属性真气生机勃勃,正适合催化药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内弥漫起浓郁奇异的药香,令人闻之精神一振。紫砂锅内,药汁渐渐变得粘稠,颜色转为深褐色,表面泛起细小的气泡。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凝丹!
林凡眼神一凝,猛地加大真元输出,双手法诀变幻,引导着锅内所有药力精华向内凝聚!
嗡!
紫砂锅轻微震动起来,药香瞬间内敛!
然而,就在此时,林凡对真元输出的掌控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偏差——并非力有不逮,而是第一次炼制,经验不足,对药力融合的临界点判断稍有延迟!
嗤——!
一声轻响,锅内即将凝聚的药力骤然紊乱,大部分精华瞬间蒸发消散,只剩下一小团焦黑的、散发着糊味的残渣。
失败了。
林凡收回真元,看着锅里的残渣,叹了口气。果然,炼丹没那么简单,对心神、真元、时机的把握要求太高了。
他没有气馁,清理干净砂锅,略作调息,开始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识高度集中,仔细体会着药力变化的每一个细节。
然而,凝丹时刻再次到来时,虽然比上次坚持得更久,却因一味辅药药性未能完全化开,导致凝丹瞬间能量冲突,再次失败。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失败,都消耗大量的真元和心神,以及珍贵的药材。那株五十年份老山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直到第七次,林凡感觉真元和神识都消耗了大半,紫砂锅内的药汁才终于在那磅礴而稳定的真元引导下,完美地凝聚成了三颗龙眼大小、色泽圆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深褐色丹丸!
培元丹,成了!
虽然仅仅成丹三颗,且丹药表面光泽略显黯淡,并非完美品质,但终究是成功了!
林凡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但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尚且温热的培元丹装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感受着玉瓶中那三颗丹药散发出的、远比“淬体液”精纯温和的能量波动,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成功率低得可怜,代价巨大,但意义非凡!这证明了他完全有能力炼制真正的丹药!
只要多加练习,随着修为提升和对药性理解的加深,成功率一定会提高。
他将玉瓶收好,盘膝调息,恢复消耗。
这次炼丹,虽然过程艰难,但对真元的掌控和神识的运用,又是一次极好的锤炼。
休息片刻后,他走出静室。
赵铁柱还老老实实地守在客厅,像一尊门神,看到林凡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凡哥!”
林凡看着他憨厚而忠诚的脸庞,心中有了计较。
这三颗培元丹,正好可以用来给赵铁柱打下根基。
是时候,开始打造自己的第一个班底了。
第63章 为铁柱筑基
静室的门打开,林凡略带疲惫却眼神明亮地走出来。守在外面的赵铁柱立刻站起身,关切地问:“凡哥,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练功有点耗神。”林凡摆摆手,目光落在赵铁柱那壮硕如铁塔般的身躯上,“铁柱,你想不想变得更能打?以后再也不怕被人欺负,还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赵铁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憨声道:“想……当然想!俺娘说俺空有一身傻力气……要是真能厉害点,肯定好!至少不能给凡哥你丢人!”
“好。”林凡点点头,神色严肃起来,“我这儿有一套家传的强身法门,效果很强,但过程会有点难受,你怕不怕?”
“不怕!”赵铁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凡哥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再难受也比在黑工地挨打强!”
“那就跟我进来。”林凡转身又走进静室。
赵铁柱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林凡取出那个玉瓶,倒出一颗培元丹。丹药一出,淡淡的异香顿时弥漫开来,令人闻之神清气爽。
“把这个吃了。”林凡将丹药递给赵铁柱。
赵铁柱看都没看,接过来就扔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还咂咂嘴:“有点苦,又有点甜……”
丹药入腹,片刻之后,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热流猛地化开,涌向四肢百骸!
“唔!”赵铁柱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仿佛泡进了温泉里,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烤,说不出的舒服又难受!庞大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浑身热气腾腾!
“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不管多难受,都忍着!跟着我的引导!”林凡低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一丝镇定心神的力量。
赵铁柱依言赶紧坐下,咬紧牙关,额头冷汗直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林凡并指如剑,点在他的丹田处,一丝精纯的木属性真元缓缓渡入,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沿着《本源道经》基础篇中一套最粗浅、最注重打熬筋骨的外功炼体法门路线运行。
这套法门名为《磐石体》,是传承中记载的最低等炼体术,胜在简单粗暴,对资质要求低,正好适合赵铁柱这种毫无基础却天生神力的人。培元丹的药力则提供了充足的能量支撑。
“啊——!”药力和真元冲刷经脉穴窍的痛苦远超想象,赵铁柱忍不住发出低吼,浑身肌肉剧烈抽搐,如同被撕裂重组一般!
但他硬是凭着那股憨劲儿和对林凡绝对的信任,死死咬着牙,没有乱动,努力遵循着林凡的指引。
林凡全神贯注,神识密切监控着赵铁柱体内的变化,小心引导着药力,避免这憨货被庞大的能量撑爆。
只见赵铁柱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一点点灰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粘稠物质,这是培元丹在为他洗毛伐髓,排出体内深藏的杂质和毒素。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吸收殆尽,赵铁柱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逝!他呼地一下站起来,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之前的疲惫痛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和强健!
他下意识地挥动了一下手臂。
呼!
带起的风声竟然清晰可闻!速度力量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俺……俺感觉……”赵铁柱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惊又喜,语无伦次,“俺感觉浑身是劲!轻飘飘的,但又感觉结实多了!”
林凡仔细打量着他。此时的赵铁柱,皮肤下的肌肉线条似乎更加流畅内敛,不再是单纯的臃肿壮硕,而是蕴含了一种爆发性的力量感。眼神也更加明亮,少了些憨傻,多了几分机敏。身高似乎都隐隐拔高了一丝。
最重要的是,林凡能感觉到,他体内那套《磐石体》的法门已经自行运转起来,虽然缓慢,却在持续吸收着空气中微薄的灵气,不断强化着他的肉身。培元丹的药力并未完全耗尽,大部分沉淀在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会随着修炼慢慢释放。
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赵铁柱的根骨,似乎比他判断的还要适合炼体!
“去洗个澡,臭死了。”林凡笑着指了指他身上那层黑乎乎的污垢。
赵铁柱这才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嗖一下就冲出了静室,速度比以前快了何止一倍!
洗完澡回来,赵铁柱穿着林凡给他的新衣服,整个人精神焕发,如同脱胎换骨。他噗通一声就跪在林凡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凡哥!再造之恩!俺赵铁柱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他再憨也明白,林凡给他吃的那颗药和传授的法门,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这等恩情,如同再生父母!
林凡将他扶起来:“起来。我不需要你的命,只需要你的忠诚和努力。这套《磐石体》,你以后每日勤加练习,不可懈怠。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切记不可恃强凌弱。”
“俺记住了!凡哥你放心!俺一定好好练!绝不给你丢人!”赵铁柱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看着眼前这块已被初步打磨出光泽的璞玉,林凡心中欣慰。
第一个武力班底,总算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有赵铁柱这具人形坦克在,下次石家的人再来,或许真能省不少事。
他拍了拍赵铁柱结实的肩膀:“走吧,吃饭去。练功消耗大,以后你的饭量估计得更大了。”
“哎!”赵铁柱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憨笑着跟上。
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林凡并不知道,他这边刚为赵铁柱筑基成功,另一边,石家派来的三人,已经在周家提供的林凡日常行动路线图上,圈定了一个他们认为最合适的下手地点。
风雨,愈来愈近了。
第64章 刘硕的情报网
给赵铁柱筑基完毕,林凡心中踏实了不少。这“憨货”别的不说,那股子实心眼的忠诚和一身逐渐被开发的蛮力,将来绝对是可靠的臂助。
两人正准备出门觅食,林凡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刘硕。
“喂,胖子,什么事?”林凡接通电话。
“凡哥!重大情报!”刘硕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兴奋和紧张,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什么通风口或者楼梯间,“我刚黑进……呃不是,我刚从一个朋友那儿搞到周超那孙子的聊天记录!”
林凡:“……说重点。”他知道刘硕电脑技术不错,但没想到这小子还敢玩黑客手段。
“重点就是!”刘硕语速飞快,“周超跟那姓李的傻逼(李哲)吹牛逼,说他们家马上要请来个厉害人物,专门对付你!还说什么‘武林高手’,让你好看!时间就在这几天!”
林凡目光微凝,这和刘硕之前查到的石家高手入京的消息吻合:“还有吗?”
“还有还有!”刘硕继续道,“我顺藤摸瓜,在他们那个狐朋狗友的小群里看到,有人拍到了周超他爹周天豪的车,今天下午又去了西郊石家武馆!而且出来的时候,脸色好像不太好看,估计是谈价钱谈崩了或者被催了!”
“干得不错,胖子。”林凡赞了一句。这些信息虽然零碎,但拼凑起来,能让他更清晰地把握对方的动向和心态。周天豪脸色不好看,说明石家要价可能不低,或者施加了压力,这也意味着对方动手的决心很大。
“嘿嘿,小意思!”得到林凡的夸奖,刘硕很是得意,随即又担心道,“凡哥,他们真找来武林高手了啊?你可得小心点!要不这几天别出学校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凡语气平静,“你继续留意,特别是周超和他那些跟班的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但是,绝对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比如黑别人电脑,听到没有?”他语气严肃起来。刘硕这家伙为了情报有点不顾后果,这很危险。
“知道啦知道啦,我有分寸。”刘硕嘴上答应着,但林凡估计他没太听进去。
挂了电话,林凡沉吟片刻。刘硕在情报收集方面确实有天赋,人又机灵,嘴皮子利索,三教九流都能搭上话,是个搞情报的好苗子。或许可以稍微引导一下,让他成为自己真正的“耳朵”和“眼睛”。
只是需要约束好他,不能让他走上歪路,更不能因此陷入危险。
“凡哥,是硕哥的电话?有啥事吗?”旁边的赵铁柱好奇地问。他刚才隐约听到“武林高手”、“对付”之类的词。
“嗯,一点小事。”林凡没有详细解释,“走吧,先去填饱肚子。你想吃什么?今天管够。”
一听吃饭,赵铁柱立刻把刚才那点好奇抛到九霄云外,眼睛放光:“俺啥都行!凡哥吃啥俺吃啥!能吃肉就行!”
林凡笑了笑,带着他下了楼。
两人也没走远,就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自助烤肉店。赵铁柱那惊人的食量立刻引起了围观。盘子堆得跟小山似的,烤肉的速度赶不上他吃的速度,把旁边几桌客人和服务员都看呆了。
林凡倒是很淡定,慢慢吃着,心里却在盘算。
石家即将动手,地点未知。对方有备而来,自己虽然不惧,但也要做好万全准备。符箓、修为是根本,赵铁柱算是个意外惊喜,刘硕的情报也至关重要。
或许,可以主动创造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他一边看着赵铁柱风卷残云,一边用手机查看地图,目光在京华大学周边几个相对偏僻的区域扫过。
与其被动等待对方选择伏击地点,不如……引蛇出洞,选择一个自己熟悉、便于发挥的战场。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吃完这顿让自助餐厅老板肉痛的晚餐,林凡带着心满意足的赵铁柱往回走。
夜色渐深,街灯明亮。
在一个需要穿过小巷的捷径路口,林凡脚步微微一顿,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向前蔓延开来。
巷子深处,昏暗的灯光下,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推搡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显然是在敲诈勒索。
那男生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不断求饶。
林凡眉头微皱,正想开口。
身边的赵铁柱却猛地瞪大了眼睛,吼了一声:“干啥呢!欺负人啊!”
他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如同闷雷,把那几个混混吓了一跳。
混混头子转过头,看到只有林凡和赵铁柱两人,林凡气息内敛看起来普通,赵铁柱虽然高大但穿着新衣服有点愣,憨憨的样子。顿时骂骂咧咧:“妈的,哪来的傻大个?少管闲事!滚远点!”
赵铁柱一听,顿时怒了,就要冲上去。
林凡却拉住了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几个混混:“把钱还给人家,道个歉,然后走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压迫感。眼神扫过那几个混混,一丝微弱的神识冲击悄然释放。
那几个混混原本嚣张的气焰猛地一滞,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寒意,仿佛被什么可怕的野兽盯上了一样,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尤其是那个混混头子,对上林凡平静无波的眼神,更是心里发毛。
“你……你谁啊?”混混头子色厉内荏地问了一句。
林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压力越来越大。混混头子额头冒汗,最终扛不住那种莫名的恐惧,悻悻地把刚从学生那里抢来的几十块钱扔在地上,骂了一句:“晦气!我们走!”
说完,带着几个小弟灰溜溜地快步溜出了小巷。
那个被抢的男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捡起钱,对着林凡连连鞠躬:“谢谢!谢谢学长!”
“赶紧回去吧,以后走大路。”林凡摆摆手。
男生千恩万谢地跑了。
赵铁柱看着那几个混混逃跑的方向,还有些不忿:“凡哥,为啥不让俺揍他们一顿?”
林凡看了他一眼:“拳头是最后的手段。很多时候,不战而屈人之兵,更好。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赵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经过这个小插曲,林凡对赵铁柱的品性更加满意。心地善良,嫉恶如仇,这是好事。
回到公寓,林凡给了赵铁柱一本他手写的《磐石体》基础练法和注意事项,让他自己先去琢磨练习。
自己则回到静室,拿出符纸朱砂。
他决定,再多绘制几张“轻身符”和“安神符”。既然对方可能要来了,那就给他们准备一份“惊喜”吧。
笔尖蘸满朱砂,真元流转,符文渐成。
窗外,月色冰冷,暗流涌动。
林凡的眼神,却比月色更加沉静,更加深邃。
网已撒下,只待猎物上门。
第65章 球场上的碾压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种种迹象都只是错觉。但林凡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依旧按部就班地上课、修炼,指导赵铁柱熟悉《磐石体》的基础动作,同时通过刘硕密切关注着周超和石家武馆的动静。
这天下午,班级组织了一场篮球友谊赛,对手正好是周超所在的班级。这消息是刘硕提前打听到的,屁颠屁颠地跑来告诉林凡,挤眉弄眼地说:“凡哥,周超那孙子肯定憋着坏呢,还想在球场上找你麻烦!他篮球打得的确还行,现是系队的替补。”
林凡对此不置可否。周超这种小角色的挑衅,在他眼中已如孩童嬉闹。但既然遇上了,他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比赛在学校露天篮球场进行,围观的同学不少。周超果然一身专业篮球装备,热身动作花里胡哨,引来他们班几个女生的尖叫。他看到林凡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上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对着旁边的跟班低语了几句,眼神不善。
林凡这边,除了他,其他几个男生水平都一般,纯粹是娱乐心态。赵壮壮也来了,像一尊铁塔般坐在场边,攥着拳头给林凡加油,声音洪亮:“凡哥!揍他们!”
比赛开始。周超果然针对林凡,只要林凡拿球,他就立刻贴身紧逼,小动作不断,肘子、膝盖暗地里往林凡身上招呼,裁判稍不注意就漏了过去。
“林凡,行不行啊?不行就下去吧,别勉强!”周超又一次故意用肩膀撞了林凡一下,嘴里还说着风凉话。
林凡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种程度的身体对抗,对他如今的身体素质而言,跟挠痒痒差不多。
几次进攻下来,林凡这边比分落后不少。周超更加得意,断球成功后还故意朝着林凡耸耸肩,表情挑衅。
场边的刘硕气得直骂娘,赵壮壮更是恨不得冲上场。
又一次,林凡在三分线外接到球,周超立刻狞笑着扑上来封堵,手臂挥舞,几乎要打到林凡脸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凡要么被迫传球要么被盖帽时,林凡动了!
他没有做任何花哨的假动作,只是脚尖在地上极其轻微地一点——一枚悄然贴在鞋底的“轻身符”瞬间激发!
嗖!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林凡的身影仿佛瞬间模糊了一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轻盈,直接从周超身边掠过!快得带起一阵风!
周超只觉得一股气流掠过,再定睛一看,林凡已经在他身后两步之外,轻松起跳!
手腕一抖,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刷!
空心入网!三分!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
“好快!” “刚才怎么回事?” “他怎么过去的?”
周超愣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抽了一耳光。他根本没看清林凡是怎么突破的!
“运气不错嘛。”周超咬着牙,强行挽尊。
林凡没理他,只是默默回防。
下一个回合,周超持球进攻,想强打林凡找回面子。他利用身体优势,背身单打,用力往后顶撞!
然而,他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浇筑了钢铁的厚墙上!林凡纹丝不动,反而一股反震力传来,让他自己胸口一闷,差点岔气!
“你!”周超又惊又怒。
林凡看准时机,出手如电,轻松地将球从他手中掏走!
断球成功!林凡立刻发动快攻!
“轻身符”效果还在,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甩开了所有回防的人,直冲篮下!
周超恼羞成怒,从后面疯狂追防,在林凡起跳上篮的瞬间,他竟然不顾规则,猛地跳起,狠狠一巴掌朝着林凡手中的球扇去!动作粗暴,更像是冲人去的!
“小心!”场边传来惊呼!
林凡却仿佛背后长眼,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细微角度拧身收腹,恰好避开了这记恶意犯规,同时手腕一挑,篮球打板入框!
而周超因为用力过猛,又完全扑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啪叽”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狼狈不堪!
“嘟——!”裁判哨响,判罚周超恶意犯规,林凡进球有效,加罚一球!
“哈哈!活该!”刘硕在场边兴奋地大喊。赵壮壮也嗷嗷叫好。
周超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手掌和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皮,火辣辣地疼。听着周围的嘲笑和惊呼,看着林凡站在罚球线上那平静无波的脸,他只觉得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林凡稳稳罚中球。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成了林凡的个人表演秀。
“轻身符”加持下,他的速度、弹跳、敏捷远超常人,抢断、快攻、篮板、盖帽无所不能!投篮更是精准得可怕,无论是三分远投还是篮下强打,几乎弹无虚发!
而周超,在一次次的对抗中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他引以为傲的身体和技巧,在林凡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碰撞中吃亏的永远是他,防守时永远慢一拍,进攻时不是被断就是被帽。
他心态彻底崩了,动作越来越大,脾气越来越暴躁,连连犯规,最后被裁判直接罚下场!
当他灰头土脸、一瘸一拐地走下场地时,迎接他的是本方队友埋怨的目光和对手阵营以及围观同学的哄笑声。
而林凡,则带领着原本弱势的队伍,完成了一场惊天大逆转,最终以巨大优势获胜。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林凡这边欢声雷动,同学们围着他欢呼雀跃。刘硕和赵壮壮冲进场内,刘硕激动地拍着林凡的肩膀:“凡哥!牛逼!太解气了!你看周超那孙子那张脸,哈哈!”
赵壮壮也憨笑着竖起大拇指:“凡哥,真厉害!”
林凡笑了笑,接过同学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场外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周超。
这种程度的碾压,对他而言并无多少喜悦,只是解决了点小麻烦而已。
但他能感觉到,经过这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体内真元似乎更加活泼,对身体的掌控也圆融了一丝。
看来,红尘炼心,并非只有打坐修炼一途。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场篮球赛的碾压表现,尤其是那非人的速度和弹跳,也落入了另外一些有心人的眼中。
远处教学楼的一个窗口,一道冰冷的视线缓缓收回。
冷月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低声道:“目标林凡,于今日下午篮球赛中,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运动能力,速度、弹跳、反应疑似达到甚至超越人体理论极限。评估:实力需再次上调。建议加强对其实时监控。”
“收到。”
林凡换好衣服,在同学们崇拜的目光中,带着刘硕和赵铁柱离开球场。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超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加速酝酿。
而他展现出的非凡,也引来了更深的关注。
第66章 苏婉的担忧
篮球场上的风波很快在校园里传开。林凡那非人的表现成了学生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什么“隐藏的篮球天才”、“秒杀系队替补”之类的名头安在了他头上,连带着他之前“省状元”、“小林神医”的光环,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周超则彻底成了笑柄,据说请了病假,好几天没来上课,显然是没脸见人。
对这些风言风语,林凡一笑置之,依旧过着教室、图书馆、公寓三点一线的生活,只是身边多了个形影不离、如同保镖般的赵铁柱。赵铁柱修炼《磐石体》后,食量惊人不减,但气力日增,眼神也越发锐利,往林凡身边一站,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倒是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这日傍晚,林凡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准备去公寓看看赵铁柱修炼得如何,就在林荫道上被苏婉拦住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微微蹙着眉,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林凡。”她轻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婉?有事吗?”林凡停下脚步。赵铁柱见状,憨憨地挠挠头,识趣地退开几步,在一旁等着。
“我……我听说了篮球赛的事。”苏婉抿了抿嘴唇,抬头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关切和后怕,“周超他……他没伤到你吧?他那个人睚眦必报,这次丢了这么大脸,我担心他还会使别的坏心思。”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犹豫:“而且……我总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好像……麻烦事也变得多了起来。我有点担心你。”
晚风吹拂,带来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清香。女孩的担忧真诚而纯粹,不掺杂任何功利心,只是单纯地关心他的安危。
林凡看着她眼中清晰的倒影着自己的影子,心中微微一暖。在这纷繁复杂、暗流涌动的环境中,这份单纯的关心显得格外珍贵。
他笑了笑,语气放缓,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没事。周超的那些小把戏,伤不到我。至于麻烦……”他顿了顿,眼神平静而深邃,“人生在世,总不会一帆风顺。有些事,躲是躲不开的,坦然面对就好。”
苏婉看着他平静自信的脸庞,心中的担忧似乎被稍稍抚平,但那份隐约的不安依然存在。她总觉得,林凡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她看到的要多。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林凡却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那是一枚新绘制的“安神符”,折叠成精致的三角包,用一根红绳系着,散发着比之前那枚更加温润宁静的气息。
“这个给你。”林凡温和地说,“新做的,效果应该比之前那个好一点。戴着它,能安神定惊,晚上睡得好些。别胡思乱想了。”
苏婉看着那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符包,又看看林凡温和的眼神,脸颊微微泛红,心中那点担忧瞬间被一股暖流和羞涩所取代。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符包,握在手心,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你,林凡。”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会的。”林凡点点头,“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嗯。”苏婉轻轻应了一声,又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快步离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挥了挥手。
林凡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少女的情愫,单纯而美好,如同夏日清泉,在这充满算计和危机的都市中,给他带来一丝难得的宁静。
他收敛心神,对旁边的赵铁柱道:“走吧,铁柱。”
“哎!”赵铁柱瓮声瓮气地应道,快步跟上。他虽然不太懂刚才凡哥和那个漂亮女同学说了啥,但他能感觉到,凡哥的心情似乎不错。
回到公寓,林凡检查了一下赵铁柱的修炼进度。这憨货虽然悟性差了点,但极其刻苦,《磐石体》的基础动作已经打得有模有样,浑身气血旺盛,力气又涨了不少。林凡指点了他几个发力的小窍门,便让他自己继续练习。
夜深人静。
林凡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手中摩挲着那枚冰冷的加密通讯器。
苏婉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石家的威胁近在咫尺,周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暗处还有“暗影之手”的窥伺,龙组的态度也暧昧不明。
前路确实布满荆棘。
但他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有一股豪情渐生。
神农传承在身,自身实力日益精进,身边也有了初步的班底和值得守护的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风暴不可避免,那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倒要看看,这京华之地,谁能笑到最后!
第67章 石家的袭击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两天。林凡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无论是上学放学,还是去图书馆,都尽量选择人多的路线,并且让赵铁柱贴身跟随。刘硕那边的情报显示,周超依旧龟缩在家,石家武馆也没什么异常动静,仿佛之前的威胁只是虚惊一场。
但林凡知道,越是平静,底下涌动的暗流就越是汹涌。他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也一直安静着,冷月没有再联系他,这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周五下午,林凡只有一节选修课。下课后,他照例和赵铁柱一起往校外走,准备回公寓修炼。刘硕发来消息,说发现了一家味道超棒的烤羊腿店,晚上想一起去尝尝。林凡想了想,便答应了,让刘硕先去占位子。
从学校到那家烤羊腿店,需要穿过一片老城区,那里小巷纵横,晚上虽然热闹,但白天相对冷清一些。林凡看着手机地图,选择了一条他认为相对方便,但也确实人烟稍显稀少的路线。
“铁柱,等会儿机灵点。”林凡看似随意地提醒了一句。
赵铁柱立刻绷紧了神经,铜铃般的大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嗯!凡哥你放心!”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条狭长的、两侧都是老旧墙壁的小巷。夕阳被高墙遮挡,巷子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远处巷口的喧嚣隐约传来。
就在他们走到巷子中段时,林凡的脚步微微一顿。
来了!
神识感知中,三道带着明显恶意的气息,如同潜伏的毒蛇,从前方的拐角和后方的巷口同时出现,封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前方的拐角处,转出两个人。一个身材精悍,目光阴鸷,约莫四十岁左右,太阳穴高高鼓起,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正是石猛的三师弟,半只脚踏入黄级后期的石坚!他旁边跟着一个同样练家子打扮的壮汉,是石家的外门好手。
而后方的巷口,也被一个面色冷厉的汉子堵住,气息比前面那个壮汉还要强上一线。
三人呈夹击之势,缓缓逼近,眼神冰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小子,胆子不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石坚开口了,声音沙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是你自己乖乖跟我们走,少受点皮肉之苦,还是让我们‘请’你走?”
赵铁柱虽然紧张,但还是猛地踏前一步,挡在林凡身前,怒吼道:“你们想干啥!不准动俺凡哥!”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和突然爆发的气势,倒是让石坚三人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林凡身边还有这么个看起来颇有蛮力的跟班。
“哪来的傻大个?滚开!这里没你的事!”石坚旁边的那个壮汉不耐烦地喝道,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把赵铁柱推开。
然而,他这蕴含了几分内劲的一推,推在赵铁柱身上,却如同推到了一堵浇铸的钢铁墙壁上!赵铁柱只是身体晃了晃,纹丝未动,反而反手一把抓住了那壮汉的手腕!
“嗷!”那壮汉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忍不住惨叫一声!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才正眼打量起赵铁柱:“咦?横练功夫?有点意思!可惜,火候差得远!”
他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快如鬼魅,一掌拍向赵铁柱的胸口!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带起了凌厉的掌风,蕴含着内劲!
赵铁柱反应不及,被一掌印在胸口!
“嘭!”
一声闷响!赵铁柱蹬蹬蹬连退三步,胸口发闷,气血翻腾,脸上闪过一抹潮红!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倒下,《磐石体》初步修炼的成效显现出来,抗住了这一掌大部分力道!
“嗯?居然能接我一掌?”石坚更加惊讶了,随即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看来你身上也有点秘密!正好,一起带回去!”
就在这时,一直被赵铁柱护在身后的林凡,终于动了。
他轻轻拉开兀自喘着粗气、还要往前冲的赵铁柱,平静地走上前,目光落在石坚身上:“石坚?周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急着来送死?”
石坚被林凡一口叫破名字,心中一惊,但随即狞笑道:“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等会儿把你骨头一根根捏碎,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他不再废话,低喝一声:“动手!速战速决!”
前后三人同时发动攻击!石坚直扑林凡,掌风凌厉,直取要害!另外两人则分别攻向赵铁柱,企图先解决这个碍事的傻大个!
巷战,瞬间爆发!
第68章 雷霆反击
巷战瞬间爆发!
石坚不愧是半只脚踏入黄级后期的高手,身形一动,便带起一股恶风,枯瘦的手掌直取林凡咽喉,指尖隐含内劲,狠辣无比!他打定主意要先废掉这个主要目标!
另外两名石家弟子也同时扑向赵铁柱,拳脚带风,攻势凌厉,显然是想快速解决这个碍事的傻大个。
面对石坚这志在必得的一击,林凡眼神骤然一冷!
他不退反进,脚下步伐玄妙一错,看似惊险万分地避开了那锁喉的一掌,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快如闪电般点向石坚手腕的“内关穴”!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练气二层的精纯真元,指尖甚至隐隐有翠芒流转!
石坚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尖锐刺痛感瞬间窜入经脉,凝聚的内劲竟骤然溃散!他心中大骇,想要变招,却感觉对方的手指如同附骨之疽,一股冰冷而充满生机的奇异力量透穴而入,疯狂破坏着他手臂的经脉运行!
“你?!”石坚惊骇欲绝,他苦修多年的内劲在这股奇异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他拼命想要后撤。
但林凡岂会给他机会?点中穴道的手指顺势向下一划,如同利刃般刮过石坚的手臂经脉!
“呃啊——!”石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软软垂下,经脉被废,剧痛钻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传来了两声痛呼!
只见赵铁柱面对两人的围攻,虽然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挨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但他皮糙肉厚,《磐石体》初显威力,竟硬生生扛住了!而且他仗着一身蛮力,瞅准一个机会,猛地抱住其中一个汉子,如同蛮牛冲撞般,狠狠将其顶在旁边的墙壁上!
“嘭!”一声闷响,那汉子被撞得眼冒金星,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惨叫着软倒在地。
另一个汉子见状又惊又怒,一脚狠狠踹在赵铁柱后腰上。赵铁柱一个踉跄,却猛地回身,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砸了过去!那汉子慌忙格挡,却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电光火石之间,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石坚抱着废掉的右臂,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看着步步逼近的林凡,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内力……不对!这不是内力!”
他混迹古武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力量!阴寒与生机并存,摧枯拉朽般就废了他的手臂!
林凡没有回答,眼神冰冷如霜:“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说!”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精神压迫力,如同重锤般敲击在石坚的心神之上。
石坚心神失守,又被剧痛和恐惧淹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是…是周天豪!他出钱让我们抓你回去…逼问你的功法和医术…”
“周天豪…”林凡眼中寒光更盛,“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别人?”
“没…没有了…就我们三个…”石坚颤声道,彻底没了反抗之心,“好汉…好汉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
另外两个石家弟子也早已被赵铁柱打得倒地不起,呻吟不止。
林凡看着眼前这三个失去战斗力的家伙,心中毫无波澜。若不是自己实力足够,落在他们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他走到石坚面前,蹲下身。
石坚吓得浑身发抖,以为林凡要下杀手。
林凡却只是伸出手指,在他丹田气海处轻轻一点!
一丝真元透入,瞬间封闭了其丹田核心!
“啊——!”石坚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绝望的惨叫,感觉苦修多年的内劲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流失!修为被废!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对于古武者而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凡如法炮制,又将另外两人的武功一并废掉。既然选择了为虎作伥,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做完这一切,林凡站起身,对一旁还有些发愣的赵铁柱道:“铁柱,搜一下他们身上,看看有没有手机之类的东西。”
“哎!好!”赵铁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从那三人身上搜出了手机、钱包等物。
林凡拿过石坚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快速翻看了一下通讯记录和短信,果然找到了与周天豪的联系记录,甚至还有周天豪转账的记录截图。
“证据确凿。”林凡冷笑一声,将手机收起。他又用石坚的手机,给周天豪发了条短信:「事已办妥,人已控制,在老地方等你。」
发完短信,他便将手机卡取出掰断,手机砸碎。
“走。”林凡对赵铁柱说道,看都没看地上三个面如死灰的废人。
赵铁柱赶紧跟上,看着林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刚才林凡那雷霆般的手段,简直如同天神下凡!太厉害了!
两人快步走出小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夕阳的余晖洒在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林凡的心情却有些冷。周家,石家…这只是开始。废了石坚三人,等于彻底撕破脸,周天豪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那又如何?
他林凡,何曾怕过?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看了一眼身旁虽然挨了几下打却依旧精神亢奋的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凡哥!俺皮实着呢!”赵铁柱憨笑着挺起胸膛,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就是俺太没用了,差点拖后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凡笑了笑,“走吧,刘硕该等急了。今晚,请你吃烤羊腿,管饱!”
“真的?太好了!”赵铁柱顿时把刚才那点小沮丧抛到九霄云外,欢呼起来。
林凡笑着摇摇头,带着这个心思单纯的兄弟,汇入了街道上熙攘的人流。
身后的小巷深处,只留下三个武功被废、前途尽毁、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的身影,以及周天豪即将到来的、注定徒劳的等待。
第69章 上门“拜访”
烤羊腿店里烟火气十足,香气四溢。刘硕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林凡和赵铁柱进来,立刻嚷嚷起来:“凡哥!柱子!你俩咋才来?羊腿都快烤成炭了!……咦?柱子,你衣服咋破了?跟人干架了?”
赵铁柱嘿嘿一笑,挠挠头:“没事,摔了一跤。”他牢记林凡的叮嘱,不该说的不说。
林凡坐下,拿起筷子:“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解决了。快吃吧。”
刘硕虽然好奇,但看林凡不想多说,也就识趣地没再追问,立刻投入到与烤羊腿的战斗中。赵铁柱更是放开肚皮,吃得满嘴流油,仿佛刚才那场恶斗只是热身运动。
林凡吃着鲜嫩的羊肉,目光却有些悠远。废了石坚三人,只是斩断了周家伸过来的第一只爪子。以周天豪那种人的性子,绝不会因此罢休,只会更加忌惮和疯狂。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獠牙,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是时候,去敲打敲打某些人了。免得他们以为,自己好欺负。
酒足饭饱,刘硕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先回学校了。林凡则带着赵铁柱,打车直奔京华市有名的销金窟——“皇朝”夜总会。根据刘硕之前零碎的情报和周超聊天记录的炫耀,周超晚上经常泡在这里的一个固定包间。
夜总会门口霓虹闪烁,豪车云集,衣着光鲜的男女进进出出,一派纸醉金迷。林凡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带着身材魁梧、穿着紧绷新衣服的赵铁柱,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门口穿着西装的保安立刻拦了上来,眼神带着审视和轻蔑:“两位,有预约吗?我们这里需要会员介绍。”
林凡看都没看他,直接对赵铁柱道:“铁柱,开路。”
“哎!”赵铁柱应了一声,上前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和无形中散发出的凶悍气息顿时让两个保安心里一突。
“你…你们想干什么?”保安色厉内荏地喊道。
赵铁柱也不废话,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手一个,轻轻一拨拉。两个保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蹬蹬蹬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骇。
林凡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入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的香水酒气扑面而来。他神识微动,很快锁定了二楼一个名为“帝王厅”的包间——周超果然在里面。
他带着赵铁柱,无视周围惊诧、鄙夷或好奇的目光,径直走上二楼,来到“帝王厅”门口。
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衬衫、一看就是打手的壮汉,见到林凡两人,立刻上前阻拦:“站住!这里面不是你们能进的!”
林凡脚步未停。
赵铁柱再次上前,如同坦克般碾压过去。那两个打手还想动手,却被赵铁柱一手一个抓住衣领,如同拎小鸡般提起来,然后轻轻对撞了一下。
“咚!”一声闷响,两个打手哼都没哼一声,眼冒金星地软倒在地。
林凡抬手,推开了包间厚重的门。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混杂的烟酒味、男女的嬉笑声如同潮水般涌出。
包间极大,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屏幕上放着mV,霓虹灯闪烁。周超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孩,拿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吼着歌,旁边还坐着几个狐朋狗友和跟班,桌上摆满了名酒果盘。
门被突然推开,音乐声戛然而止(林凡顺手按下了门口的静音键),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门口。
当周超看到逆光站在门口、面色平静的林凡,以及他身后那个如同门神般魁梧的赵铁柱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麦克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酒精带来的兴奋和勇气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可是知道石坚带着两个好手去对付林凡了!现在林凡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那石坚他们……
“林…林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周超的声音尖利扭曲,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下意识地往后缩去。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和跟班也认出了林凡,顿时一阵骚动,有人色厉内荏地叫嚣:“操!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赵铁柱猛地踏前一步,铜铃般的大眼一瞪,凶悍之气爆发:“谁再哔哔?!”
他那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气势顿时镇住了全场,那几个想表现的跟班顿时噤若寒蝉,脸色发白。陪酒的女孩们更是吓得尖叫着躲到角落。
林凡缓缓走进包间,目光始终落在周超身上。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周超,”林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压过了残留的音乐回声,“看来,白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你爹派去的三条狗,爪子不太利索,被我剁了。”
周超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石坚他们…真的失败了?!还被…被剁了?!
“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林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或者你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子,再敢把爪子伸过来……”
林凡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下一次被剁掉的,就不只是爪子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赵铁柱猛地一脚跺在地上!
轰!
一声闷响!铺着厚厚地毯的坚硬大理石地面,竟然被他一脚跺得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半米多远!
整个包间里的人都被这非人的力量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直接瘫软在沙发上。
周超更是吓得“嗷”一嗓子,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骚臭难闻!他竟然直接被吓尿了!
“废物。”林凡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他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赵铁柱恶狠狠地瞪了包间里所有人一眼,这才跟上。
直到包间的门重新关上,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和后怕的呜咽声。霓虹灯依旧闪烁,却再也照不出丝毫奢靡欢乐,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冰冷。
周超瘫坐在自己的尿渍里,目光呆滞,浑身如同打摆子般颤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凡那冰冷的话语和赵铁柱那恐怖的一脚。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要活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下了。
林凡走出夜总会,晚风一吹,带着丝丝凉意。
赵铁柱跟在他身后,瓮声瓮气地问:“凡哥,这就完了?太便宜那孙子了!”
林凡看着远处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淡淡道:“杀了他很容易,但没必要。有时候,恐惧比死亡更能让人记住教训。”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走吧,回去。今晚,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至少,周家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但这笔账,远远没有算清。
他摸了摸口袋里石坚的那部破手机,里面还有着和周天豪的交易记录。
下一次,就该去找那位周家家主,好好“聊聊”了。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城市的车流灯火之中。
第70章 周天豪的愤怒与忌惮
“皇朝”夜总会“帝王厅”内的混乱与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夜总会的经理闻讯赶来,看到包间内的狼藉、龟裂的地面、瘫软在地、失禁骚臭的周超,以及一群惊魂未定的公子哥和瑟瑟发抖的女孩,顿时头皮发麻。他一边赶紧安排人清理现场、安抚客人,并严厉封口,一边战战兢兢地拨通了周天豪的电话。
电话那头,周天豪正在书房里,志得意满地品着红酒,等待着石坚“事成”的好消息。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如何炮制林凡,逼问出他身上的秘密。
然而,经理带着哭腔的汇报,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他的头顶!
“什……什么?!林凡闯进了包间?!小超被他吓……吓尿了?!石坚他们失败了?!”周天豪手中的红酒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洇湿了名贵的地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因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起来。
“废物!都是废物!石坚这个废物!黄级后期?!狗屁!”周天豪如同暴怒的雄狮,猛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红木茶几,咆哮声响彻整个书房,“三个人!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还敢收老子那么多钱!”
愤怒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冰冷忌惮。
林凡不仅轻松解决了石坚三人,还敢直接找上周超,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发出警告!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有恃无恐!说明他完全没把周家放在眼里!
更可怕的是,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傻大个跟班,一脚就能跺裂大理石地面?那是什么样的恐怖力量?!这林凡身边,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力量?!
周天豪跌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严重低估了林凡的实力和狠辣!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中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凶兽!
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煞星!就因为儿子那点可笑的嫉妒心?就因为觊觎那可能存在的“功法”和“医术”?
代价太大了!石坚三人折了进去,周家的脸面彻底丢尽,更重要的是,彻底激怒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爸……爸!你要给我报仇啊!”电话里,传来周超被接回家后,惊魂未定、带着哭腔的嘶喊,“林凡……林凡他要杀了我!他就是个魔鬼!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闭嘴!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周天豪对着电话厉声怒吼,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掐死这个只会惹祸的儿子,“要不是你整天惹是生非,怎么会给家里招来这种祸事?!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再敢出去惹事,我打断你的腿!”
吼完,他狠狠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林凡的警告言犹在耳。下一次,就不只是剁爪子了……
周天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毫不怀疑,林凡说得出,就做得到。
求和?对方会接受吗?代价又是什么?周家一半家产?他舍不得,也不甘心!
继续硬碰硬?找更强的人?石家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武力天花板了!连石坚都折了,还能找谁?除非……花费巨大的代价,去请那些真正隐世的古武门派或者……境外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但那样做,风险更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林凡那个神秘的跟班,还有他本身诡异的手段……周天豪发现自己对林凡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对方就像一座冰山,露出水面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
他猛地想起之前龙组似乎对林凡也有所关注……难道林凡背后真的有官方背景?
越想,周天豪越是心惊肉跳,越是举棋不定。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加密来电。
周天豪心中一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冰冷电子合成音:“周天豪先生?”
“你是谁?”周天豪警惕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电子音毫无感情地说道,“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林凡。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你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支持,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周天豪心中巨震:“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们知道石坚失败了,就凭我们知道你现在很害怕。”电子音顿了顿,继续道,“不必立刻回答。我们会再联系你。记住,和我们合作,是你唯一的选择。”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周天豪握着手机,呆立当场,背后冷汗涔涔。
对方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这是什么恐怖的能量?
共同的敌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是陷阱?还是……绝处逢生?
周天豪的心彻底乱了。恐惧、愤怒、贪婪、犹豫……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只觉得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和周家,似乎都成了网中的猎物。
林凡的威胁犹在耳边,神秘组织的诱惑又悄然出现。
前路茫茫,杀机四伏。
周天豪第一次感到,自己或许真的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一个他们最初根本看不上眼的“穷学生”。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夜,更深了。
周家的别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不安和恐惧。
第71章 吴老的请教
周家别墅内的惊涛骇浪,林凡自然不知。此刻的他,正坐在京华大学附近一家茶馆包间里,对面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考古界的泰斗吴文渊教授。
“小林啊,这次贸然请你出来,实在是有件棘手的事情,想请你帮忙看看。”吴老说话温和,丝毫没有学界泰斗的架子,他亲自给林凡斟了杯清茶,茶香袅袅。
“吴老太客气了,您是前辈,叫我林凡就好。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林凡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他对这位醉心学术、待人真诚的老者颇有好感。
吴老点点头,眼中满是欣赏。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手提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用软布包裹的物件。
东西甫一取出,林凡眉头便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那物件还被层层包裹,他的灵识已然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极不舒服的气息——阴冷、晦暗、带着一种陈腐的邪异感。
吴老戴上白手套,动作轻柔地揭开软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件约莫一尺来高的青铜器,造型极为奇特。它既非鼎、尊、爵等常见礼器,也非兵器车马。其主体像是一个扭曲的容器,表面布满了繁复而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中原常见的云雷纹、饕餮纹或夔龙纹,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仿佛无数只细小眼睛叠加纠缠在一起的图案,看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器物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斑驳的铜绿,但某些凸起部位却又异常光滑,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暗沉的血色包浆,显得极不协调。
“就是这东西。”吴老指着青铜器,眉头紧锁,“上个月,一个民间收藏家捐赠给学校的。出土信息模糊,只说可能来自西南某个新发现的崖墓群。我研究了一辈子青铜器,自认对各大朝代、各类器型纹饰都有所涉猎,但这东西……却完全看不出根脚。”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材质、铸造工艺看似是战国到汉初的风格,但这纹饰……闻所未闻。更奇怪的是,自从它被放进研究所的库房,好几个接触过它的学生和助手,都反映晚上睡不安稳,甚至有人连续做噩梦,梦到的都是些光怪陆离、充满眼睛的诡异场景。库房里的温度也似乎比别处低一些。大家都觉得邪门,不敢再碰。”
吴老说着,自己也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我也亲自上手研究过几次,那之后确实总觉得精神有些萎靡,晚上睡眠质量也变差了。起初以为是劳累,但后来种种迹象都指向它。我知道这有些……有些超出常理,但想起小林你上次在沙龙上对‘气息’、‘能量’的独特见解,所以就想请你来看看,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凡的目光早已完全聚焦在那件青铜器上。在他的灵目注视下,这件青铜器表面萦绕着一层极淡极薄、几乎肉眼难辨的灰黑色气流,正是那令人不适的邪气源头。这邪气并非自主散发,而是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嵌入青铜器内部,尤其是那些诡异的“眼状纹路”之中,缓慢而不间断地影响着周围的环境和靠近的生灵。
它似乎在吸收周围环境中乃至活人身上的微弱阳气,来维持自身那点不散的阴邪。
“吴老,您的直觉没错。”林凡开口,声音沉稳,“这东西,确实有问题。它上面附着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可以理解为一种负面的能量场,或者用老话说的‘阴邪之气’、‘煞气’。接触它的人,心神会受到侵蚀,导致精神不振、多梦易惊,体质弱些的,恐怕还会大病一场。”
吴老闻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脸色还是变了一变。他毕竟是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学者,但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地位,深知世间有许多现象无法用现有科学完美解释。尤其是考古行当,常年与地下古物打交道,总会遇到些科学难以说清的怪事。
“竟……竟然真是这样?”吴老深吸一口气,“那……小林,你有办法解决吗?总不能一直让它这么害人。实在不行,恐怕只能想办法将它深埋处理了。”语气中充满了惋惜,毕竟这是一件极具研究价值的文物。
“深埋治标不治本,而且可能会污染一地。”林凡摇摇头,语气笃定,“吴老若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将它净化。”
“净化?”吴老眼睛一亮,“需要准备什么?鸡血?黑狗血?还是桃木剑?”他显然也听说过一些民间驱邪的法子。
林凡失笑:“那倒不用那么麻烦。您稍等片刻就好。”
说罢,林凡示意吴老将青铜器放在桌子中央。他屏息凝神,体内练气二层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只见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代笔,凌空在那青铜器上方缓缓勾画起来。
随着他指尖的移动,一丝丝精纯的青色灵力透体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繁奥而古朴的符文轨迹——正是《本源道经》中记载的“驱邪符”。
吴老瞪大了眼睛,他虽然看不见灵力的光芒,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包间里的空气似乎开始流动,一股无形的压力以林凡为中心弥漫开来,林凡的神情专注而肃穆,指尖划过空气带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他心中震撼无比:“这……这是气功?还是……真正的法术?”
林凡此刻无暇他顾。这青铜器上的邪气虽然量不大,但质地极为顽固阴冷,仿佛沉淀了数千年的怨念与恶意。他必须小心控制灵力,既要保证驱邪符的效力足够,又不能损伤青铜器本体。
短短十几秒,一道完整的“驱邪符”已然凌空画就。
“散!”
林凡低喝一声,并指朝下一点!
那完全由灵力构成的透明符箓,瞬间印在了青铜器之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响起。
吴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惊骇地看到,那青铜器表面似乎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阴冷的风凭空而生,绕着桌子旋转一圈,随即消散无形。
包间内原本那若有若无的压抑感和阴冷气息,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与安宁。
再看那件青铜器,似乎并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了。之前是诡异、阴森、令人不安,此刻却只剩下厚重的历史沉淀感和古朴沧桑的气息。那些诡异的眼状纹路虽然依旧奇特,却不再有那种摄人心魄的邪异感。
林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次驱邪看似轻松,实则极耗心神。他伸手拿起那青铜器,触手一片温凉,再无丝毫阴冷邪异。
“好了,吴老。上面的东西已经清理干净了。现在它只是一件比较古老的青铜器,不会再影响人了。”林凡将器物递给吴老。
吴老将信将疑地接过,入手果然再无任何不适感,反而觉得心神宁静。他仔细端详,那股让他寝食难安的邪异感确实消失了!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吴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反复摩挲着青铜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小林,你……你刚才用的是……”
“一点家传的安神静气的小手法,登不上大雅之堂。”林凡微微一笑,含糊带过,“重要的是,这东西现在安全了。吴老您可以放心研究。不过,这纹饰确实古怪,或许并非中土正统,您研究时还是要多加小心,最好不要再单独长时间接触。”
吴老是人精,知道林凡不愿深谈,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将这份震惊和感激深深埋在心底。他紧紧握住林凡的手:“小林,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仅解决了大麻烦,还保住了这件珍贵的文物!老头子我又欠你一个大人情啊!”
“吴老言重了,举手之劳。”林凡谦逊道。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这把老骨头,可是救命之恩啊!”吴老感慨万千,看着林凡年轻的面庞,越发觉得此子深不可测。他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全力维护好与林凡的这份关系。
“对了,小林,”吴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过段时间,有个小型的私人收藏交流会,来的都是圈内顶级的藏家和学者,会上应该会出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甚至有些不好公开鉴定来历的‘生坑货’,你有没有兴趣来看看?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林凡心中一动。这种级别的交流会,出现蕴含灵气之物的概率远比市面上大得多。
“多谢吴老提携,届时一定叨扰。”
“好好好!”吴老开怀大笑,“那说定了!到时候我让人把请柬给你送去!”
又寒暄了几句,林凡便起身告辞。
吴老亲自将林凡送出茶馆门口,看着林凡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最终喃喃自语:“真气?法术?还是……仙医?这林凡,绝非池中之物啊。京华这潭水,怕是又要起波澜了……”
他转身回到包间,再次看向那件已然恢复古朴的青铜器,眼神火热,充满了考古学家最纯粹的探究欲望。
而离开茶馆的林凡,漫步在街头,感受着体内消耗了近半的灵力,心中却在思索那邪气的来源。
“那纹路……绝非善类。看来这个世界,远比我看到的要复杂得多。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京华城外连绵的远山,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答案。
第72章 驱邪符建功
离开茶馆后,林凡并没有直接回学校。
吴老那件青铜器上附着的邪气,虽然被他以驱邪符净化,但那股阴冷、晦暗、带着古老恶意的气息,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涟漪。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普通的古玩,最多沾染些岁月气息或墓土阴气,但那种主动侵蚀生灵、吸收阳气的邪气,绝非自然形成。
“看来,那些民间传说和鬼怪故事,也并非全是空穴来风。”林凡漫步在熙攘的街道上,周围是喧嚣的人流和车流,但他却感觉自己仿佛游离于这片热闹之外,触摸到了一个更深层、更隐秘的世界面纱。
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上次绘制安神符和轻身符的普通黄纸和朱砂,应对这种程度的邪秽之物,已然有些力不从心。这次现场绘制驱邪符,他几乎是全力运转灵力才成功。
根据《本源道经》符箓篇的记载,绘制高等阶的符箓,尤其是驱邪、破煞、攻击类的符箓,最好能使用蕴含灵气的材料为载体,才能事半功倍,且效果持久。
念及于此,林凡拐进了手机市场,用身上仅剩的几千块钱,买了一部最便宜、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将智能手机小心收好——那是父母留下的旧物,他舍不得用在日常琐碎上。
然后,他拨通了刘硕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刘硕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游戏特效的音效。
“胖子,是我,林凡。”
“凡哥?!”刘硕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讶,“我靠!你从哪个古董摊淘来的这老古董号码?我还以为是推销保险的呢!”
“少贫嘴。交给你个任务。”林凡懒得跟他废话,“帮我查查,京华市最大的,或者最老字号的中药材批发市场在哪里?还有,有没有那种专门卖高端文具、书法用品,或者……呃,宗教用品,比如做法事用的黄表纸、朱砂这类东西的地方?要品质最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凡哥你等等哈……我靠,你这需求挺跨界啊?又要吃药又要画符?你这是要修仙啊?”刘硕一边吐槽,一边飞速地在网上搜索着,“中药材……最大的应该是城南宋家庄那边的‘百草汇’中药材市场,听说啥稀奇古怪的药材都有。至于黄纸朱砂……这东西现在少见了,一般佛具店或者文具店可能有卖,但要说高端……诶?有了!”
刘硕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老城区文昌阁旁边,有一家据说开了上百年的老店,叫‘墨韵斋’,招牌是做高端宣纸、徽墨、端砚的,但也兼卖一些上好的朱砂墨锭和特制的符纸!网上有几个道观的老道士评价说他们家东西正宗!就是死贵!”
“墨韵斋……好,记下了。”林凡心中一定,百年老店,或许真有好东西,“谢了,胖子。回头请你吃饭。”
“嘿,凡哥客气啥!有啥事尽管吩咐!对了,凡哥,周超那孙子这两天老实得跟鹌鹑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是不是你……”刘硕压低声音,八卦之魂燃烧。
“嗯,跟他讲了讲道理。”林凡轻描淡写地带过,“先这样,我去看看。”
挂了电话,林凡摸了摸干瘪的口袋,无奈地笑了笑。钱啊,还是得想办法赚。无论是购买修炼资源,还是置办绘制符箓的材料,都需要大量的资金。
他先乘公交去了宋家庄的“百草汇”中药材市场。这里规模极大,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复杂的药香,人流如织。林凡运转灵目术,一个个摊位扫过去,大部分药材都只是普通货色,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
他仔细感知,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发现了几块品质还算不错的茯苓和一小包年份勉强达到十年的黄芪,内部蕴含的灵气比周围药材明显高出一截。讨价还价后,花了几百块买下。这点药材对他修炼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更重要的是过程,他确认了灵目术在鉴别药材年份和品质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随后,他又辗转来到老城区的文昌阁。
文昌阁一带古色古香,墨韵斋就坐落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口,黑底金字的招牌,门面不大,却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沉淀感。
推开沉重的木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光线偏暗,布置典雅,一排排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宣纸、墨锭、毛笔、砚台,琳琅满目。一个带着老花镜、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正伏在柜台后,就着台灯用放大镜仔细看着一块墨锭。
听到铃声,老者抬起头,目光透过老花镜上方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来他店里的多是些中老年书法爱好者或者收藏家,像林凡这样年轻的客人很少见。
“小伙子,需要点什么?”老者放下放大镜,和气地问道。
“老板,听说您这儿有上好的朱砂和特制的符纸?”林凡直接说明来意。
老者闻言,眼中的讶异更浓了,他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小伙子也懂这个?画符可不是闹着玩的,心不诚、念不正,可是要遭……”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觉得林凡可能是一时好奇或者想搞些歪门邪道的年轻人。
林凡微微一笑,也不辩解,目光在店内扫过,最后落在柜台玻璃下的一方暗红色、雕刻着云纹的墨锭上。
“老板,这方‘朱君阁’的八宝五胆药墨,用的是麝香、珍珠、冰片、犀角(仿)、熊胆(仿)等八珍,辅以蛇胆、猪胆、鱼胆、牛胆、虎胆(仿)五胆,合胶而成。不仅是书画圣品,更有清热解毒、止血镇惊之效,尤其适合绘制镇宅安神的符箓,我说得可对?”
老者闻言,猛地从柜台后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方墨是他镇店之宝之一,来历非凡,其配方和功效即便是在行内也少有人知悉得如此清楚!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一眼看穿,还说得头头是道!
“你……你……”老者指着林凡,一时语塞。
林凡不等他回答,目光又移向旁边一叠颜色微黄、质地看似粗糙的纸张:“这‘云龙符纸’,以古法用青檀皮、沙田稻草为主料,掺入了少量艾草绒和朱砂粉末,抄造而成。纸质绵韧,润墨性强,更能承载灵力……嗯,可惜艾草绒比例稍高了半分,火气略旺,绘制水属、木属的温和符箓时恐有干扰,但用于绘制驱邪、破煞这类阳刚符箓,却是恰到好处。”
老者彻底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云龙符纸的配方是他家独门秘传,掺入艾草绒和朱砂粉更是秘中之秘,比例稍有偏差都会影响效果,这年轻人不仅看出了原料,连比例偏差都点了出来?!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高人!绝对是高人!
老者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对着林凡拱手作揖:“小老儿张守墨,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高人驾临,失敬失敬!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老板不必多礼,我叫林凡。”林凡扶住他,“我只是需要一些制作精良的朱砂和符纸。”
“有有有!林先生里面请!”张守墨此刻哪还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将林凡请进内间雅室,奉上香茗,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出几个紫檀木盒。
“林先生您请看,这是小店珍藏的‘辰州金丹砂’,取自湘西辰州最好的矿脉,经由老师傅手工研磨、水飞法反复沉淀提纯而成,朱红纯正,灵气内蕴。”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细腻如缎、艳红如血的朱砂粉。
另一个长条盒子里,是几块雕刻着符文的暗红色朱砂墨锭,药香扑鼻。
最后,他取出一叠淡金色、隐隐有云纹波动的符纸,纸张触手温润,带着奇特的韧性:“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几张‘金云笺’,据说掺入过一种早已绝迹的金云草,对灵力导性极佳,绘制高阶符号成功率能提升不少,小店也只剩这最后二十张了,一直没舍得卖。”
林凡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无论是辰州朱砂还是这金云笺,都远比他之前用的普通货色强上太多!尤其是金云笺,已然算是最低等的灵纸了!
“好东西!”林凡赞叹道,“张老板,这些我都要了,另外,那云龙符纸也给我来两刀。您开个价。”
张守墨却连连摆手:“林先生您是行家,更是高人!这些东西在您手里才能物尽其用,放在小老儿这里只是蒙尘。这些朱砂和金云笺,权当小老儿送给先生的见面礼!只求先生日后若得闲,能指点小老儿一二这制墨造纸的门道……”
林凡一愣,没想到对方如此大方。他略一沉吟,便明白了老者的心思。这是奇货可居,想要结交自己。
他也不是矫情的人,当下便点头:“张老板厚赠,林凡愧领了。指点不敢当,互相交流吧。您这云龙符纸的艾绒比例,其实可以这样微调……”
林凡随口提点了两句关于材料配比和灵力传导性的关键,听得张守墨如痴如醉,恍然大悟,对着林凡又是深深一揖。
最终,林凡还是坚持付了云龙符纸的钱,并将那几块普通的茯苓和黄芪送给了张守墨——这些药材在他眼里普通,但对普通人却是滋补佳品。
张守墨千恩万谢地收下,亲自将林凡送出店门老远。
回到水清木华的住处,林凡迫不及待地关好房门。
他净手焚香——香是最便宜的线香,但仪式感要有——然后将辰州朱砂用无根水(蒸馏水)化开,铺开金云笺。
凝神静气,运转《本源道经》,精纯的青色灵力缓缓注入笔尖。
笔走龙蛇,符文自成!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金云笺对灵力的承载和传导性极佳,辰州朱砂更是能完美锁住灵力。绘制过程顺畅无比,灵力消耗减少了三成,而符箓成型后蕴含的威能,却比之前那道凌空绘制的驱邪符强了何止一倍!
只见符纸之上,朱红色的符文流光溢彩,隐隐有金色云纹在纸下流动,散发着一股纯正、阳刚、令人心安的磅礴气息!
“成了!这才是真正的驱邪灵符!”
林凡看着桌上灵光盎然的符箓,心中充满喜悦。
有了这些符箓和更好的材料,日后无论是自保、对敌,还是应对吴老遇到的这类邪秽之物,他都更有底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好的三张驱邪符和之前画好的几张安神符、轻身符收好。看着剩下的金云笺和朱砂,心中开始盘算。
“或许……可以画几张效果更强的‘护身符’给苏婉、胖子他们。还有,赚钱的计划,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第73章 龙组的求助
绘制符箓,林凡对灵识有了新的认知和感悟。
直到第二天下午,林凡还在公寓内打坐修炼,以便巩固刚突破的练气二层后期修为,同时熟悉灵识外放的新能力。
十米范围内,蚊蝇振翅的细微声响、窗外树叶的脉络、甚至楼下房东看电视的频道声,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形成一个立体的、 略显模糊的“视觉”图像。这种上帝视角般的感觉颇为奇妙。
就在他沉浸其中时,灵识边缘忽然感知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快速接近。
冰冷、锐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如同出鞘的利剑。
是冷月。
林凡睁开眼,眉头微挑。这位龙组的冰山美人,每次出现似乎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了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咚。
林凡起身开门。门外,冷月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矫健而充满爆发力的身材,长发束成马尾,俏脸冷若冰霜,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比上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先生。”冷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冷月小姐,请进。”林凡侧身让她进屋,心中暗自嘀咕,这龙组对自己行踪的掌握还真是精准。
冷月走进公寓,目光快速扫过一周。房间整洁,除了生活必需品,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奇异的清香(绘制符箓残留的朱砂和灵纸气息),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她心中暗凛,这家伙果然处处透着古怪。
“无事不登三宝殿,冷月小姐这次来,是又有‘建议’,还是有‘任务’?”林凡给她倒了杯水,直接开门见山。跟这位打交道,绕圈子纯属浪费时间。
冷月没有碰那杯水,一双美目直视林凡,语气严肃:“林先生快人快语。我这次来,是代表‘龙组’,正式向你提出协助请求。”
“哦?”林凡靠在椅背上,示意她继续。能让龙组正式开口求助,事情恐怕不简单。
“京华市西郊,正在建设中的‘星城’国际公寓项目工地,近期连续发生多起施工人员莫名昏厥事件。”冷月语速平稳,但内容却带着一丝诡异,“患者症状高度一致:白天工作时突然倒地,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平稳,但面色苍白,体温偏低,仿佛精气神被抽空。送入医院后,各种检查均显示无器质性病变,但就是无法苏醒,并且身体机能还在缓慢衰退。”
林凡目光微凝:“类似症状有多少人了?”
“从第一例发生到现在半个月,已有九人。”冷月伸出两根手指,“更奇怪的是,所有昏厥事件都发生在工地东南角的那片区域,像是有一个无形的范围。工地现在已经暂时封锁了那片区域,但工人之间流言四起,说是冲撞了什么东西,人心惶惶,工程进度大受影响。”
“你们调查过了?”林凡问道。龙组出手,肯定不止是调查表面现象。
“嗯。”冷月点头,“我们派过外勤人员穿着防护服进入探查,携带的仪器检测到那片区域的电磁场异常微弱,环境温度也比周围低至少五度。而且,进入其中的队员,即便时间很短,出来后普遍反映精神疲惫,需要休息一两天才能恢复。我们怀疑……那里存在某种超自然的能量场,或者说……‘阴性能量聚集点’。”
她用了比较科学的术语,但目光却紧紧盯着林凡,想看看他的反应。
林凡面色平静。听完描述,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持续吸收活人阳气,导致昏厥衰弱,并形成低温区域……这听起来很像某种低级的“聚阴”或者“吸阳”阵法,或者是天然形成的极阴穴眼,但更可能是人为布置或某种邪物自然形成的力场。
“你们‘龙组’高手如云,处理这种事件应该有不少专家吧?比如上次那位会‘精神暗示’的?”林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冷月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坦然道:“组内擅长处理此类事件的成员目前都有任务在身,或在国外,或在处理更紧急的灵异事件。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林凡:“上级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可以检验一下林先生你之前提出的‘合作’诚意与能力。”
林凡笑了。果然,既是求助,也是试探。
“报酬呢?”林凡问得很实际,“我记得我说过,信息或资源。”
冷月从作战服口袋取出一个密封的透明证据袋,里面装着一小块不起眼的、边缘参差不齐的金属碎片,颜色暗沉,似乎锈迹斑斑。
“这是我们之前处理另一个事件时,从某个古老祭坛遗址中找到的残片。材质不明,非金非铁,异常坚韧,我们的激光切割机都无法在其表面留下痕迹。它似乎能微弱地干扰电子设备,并对……某些能量有奇特的反应。”冷月将证据袋放在桌上,“上级指示,如果你能解决工地事件,这块碎片就归你。同时,我们还可以附赠一条关于一株五十年份野生老山参的确切信息。”
林凡的目光瞬间被那块金属碎片吸引!
在他的灵目注视下,那碎片表面虽然黯淡无光,但内部却隐隐透出一股锐利无匹、斩断一切的金锐之气!甚至比他之前得到的官窑笔洗上那点微薄愿力要精纯强大得多!
这是……炼制飞剑或攻击法器的上好材料!
虽然只是小小一块,但价值无可估量!
至于五十年份的野山参,更是他目前修炼急需的大补之物,足以让他修为再进一步!
龙组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看来那工地的事情,比冷月描述的还要棘手一些。
风险和收益并存。
林凡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拿起了那个证据袋,指尖触碰到袋子的瞬间,便能清晰地感受到碎片内蕴的那股锋锐气息。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林凡将证据袋收起,站起身,“什么时候去工地?”
冷月见林凡如此干脆,冰冷的脸庞上也缓和了一丝:“现在就可以。车就在外面。”
“走吧。”林凡雷厉风行。
两人下楼,上了一辆停在巷口的黑色越野车,车子毫不起眼,但发动机低沉有力,显然是特制改装过的。
开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同样是龙组成员,对冷月十分恭敬。
车子一路向西郊驶去。
车内气氛有些沉默。冷月似乎不习惯主动找话题,林凡则闭目养神,实则是在感应那块金属碎片,越感应越是惊喜。
约莫一小时后,车子驶离主干道,开进一片巨大的工地。
工地大部分区域还在热火朝天地施工,机器轰鸣,但东南角那一大片区域却被黄色的警戒线彻底封锁,显得死寂而突兀。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实则是龙组外围人员)在警戒线外巡逻,看到越野车,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在警戒线外停下。
林凡和冷月刚下车,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周围工地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步跨入了两个季节。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凝。
在他的灵识感知中,前方那片被封锁的区域,仿佛一个无形的、巨大的灰色漩涡,正在缓慢地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热、乃至生灵的活力。
“好浓的阴煞之气……”林凡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74章 工地探秘
站在警戒线外,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明显,仿佛有无形的寒流从封锁区域中心扩散出来,连阳光照到那里都显得有气无力,带着一种惨淡的灰白。
几个穿着龙组特制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外围操作着一些仪器,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但显然收获甚微。他们看到冷月,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行礼。
“冷队!”
“情况怎么样?”冷月问道,目光投向那片死寂的区域。
一个负责人模样的男子走上前,脸色凝重地摇头:“和之前一样,冷队。能量读数异常,但无法解析具体成分和源头。热成像显示那片区域平均温度比周围低5.7摄氏度,且中心点温度更低。生命探测仪没有反应,但我们的队员进去超过十分钟就会开始头晕眼花,体力流失加快。”
他看了一眼冷月身旁穿着普通休闲服、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能被冷队亲自带来的人,绝非常人。
林凡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前方的“灰色漩涡”上。灵识缓缓向前延伸,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异常区域。
一进入其中,林凡便感觉自己的灵识像是陷入了粘稠冰冷的泥沼之中,前进变得困难,感知也变得模糊不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负面能量——阴冷、死寂、还夹杂着浓浓的怨气和绝望,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冰冷小手在拉扯、吮吸着他的灵识之力。
“果然厉害。”林凡心中凛然。这绝不仅仅是天然形成的极阴之地,其中蕴含的怨念和那种有规律的吸扯之力,分明是人为布置的痕迹,或者……是某种邪物在作祟!
他集中精神,催动《本源道经》,灵识之力青光微闪,艰难地抵抗着那股吸力,向漩涡的中心探去。
越往中心,那种阴冷粘稠的感觉就越发沉重,怨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冲击着他的心神。若非他修炼的是神农传承的正宗道法,灵力精纯浩然,恐怕灵识早已被污染甚至吞噬。
终于,在灵识感知的极限范围,他“看”到了!
在那片区域的中心地下,约莫三米深处,埋着一块巨大的、残缺的黑色石碑!
石碑材质非石非玉,表面布满了破损而古老的刻痕,那些刻痕的样式……竟然与吴老那件青铜器上的诡异眼状纹路有几分神似!只是更加宏大、更加破损,也更加邪异!
此刻,这块石碑正如同一个冰冷的心脏,缓缓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贪婪地抽取着周围广阔范围内的阳气与生机,并通过那些诡异的刻痕,将吸入的能量转化、储存,或者……传递向某个未知的远方?
石碑周围的地脉之气都被扭曲了,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天然聚阴阵,加剧了这种掠夺!
而那些昏厥的工人,显然就是在石碑力量周期性活跃时,恰好处于其影响范围内,自身阳气被瞬间大量抽走,导致神魂受损,陷入昏迷。若再不阻止,昏迷的人会越来越多,甚至可能出现生命危险!这块区域也会彻底变成死地!
林凡收回灵识,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汗。这番探查对他的消耗不小。
“怎么样?”冷月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状态,见他睁开眼,立刻问道。周围的其他龙组成员也纷纷投来好奇和期待的目光。
“找到源头了。”林凡沉声道,“地下三米左右,埋着一块邪门的石碑。是它在作怪,不断地吸收这片区域的活人生机和阳气。”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地下有东西?他们用了各种探测设备,甚至动用了小型地质雷达,都没发现任何异常啊!
“石碑?”冷月秀眉紧蹙,“能确定具体位置和大小吗?”
“大致可以。”林凡点头,指向那片区域中心的一个点,“就在那里。体积不小,长度至少两米,宽一米左右。石碑上的纹路很古怪,带有一种……古老的邪力。”
他顿了顿,看向冷月:“必须尽快把它挖出来处理掉。否则,不仅里面昏迷的人救不回来,这片工地迟早变成无人敢近的绝地。”
冷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身后的负责人下令:“调工程机械过来!立刻!按林先生指的位置,向下挖掘三米!注意安全,所有人员穿戴最高级别防护!”
“是!冷队!”负责人虽然心中震撼,但执行力极强,立刻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
很快,一辆小型的挖掘机开了过来。操作员同样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在林凡的精准指挥下,开始小心翼翼地进行挖掘。
挖斗破开地面,露出下面的泥土。令人惊异的是,越往下挖,泥土的颜色越发变得暗沉,甚至透出一种不祥的黑褐色,仿佛被墨汁浸染过,而且温度极低,挖上来的泥土甚至带着冰碴!
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所有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洞。
林凡全神贯注,灵识锁定着地下的石碑,指挥着挖掘机的方向。
终于——
“铿!”
一声金属撞击硬物的脆响传来!
挖掘机的挖斗碰到了坚硬的物体!
“停!”林凡立刻喊道。
操作员赶紧停下。众人围拢过去,看向坑底。
只见在昏暗的坑底,露出一角黑色的、表面布满诡异扭曲刻痕的石质物体!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阴寒怨气瞬间从坑底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呃!”几个靠得稍近的龙组成员顿时感到一阵头晕恶心,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
冷月也是娇躯一颤,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急忙运转家传内力才勉强抵挡住。
唯有林凡,周身隐隐有青色流光一闪而逝,将那阴寒怨气隔绝在外,岿然不动。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坑底那显露一角的邪物。
“就是它!”林凡语气肯定,“让人下去,用绳索把它吊上来。接触的时候一定要快,并且不能直接用手触碰皮肤。”
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队员立刻拿着特制的防爆钩索滑下坑底,小心翼翼地将钩索固定在石碑边缘。
随着卷扬机的工作,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被缓缓地从冰冷的泥土中吊起。
当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碑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扭曲狰狞的刻痕,那些刻痕既像文字,又像某种无法理解的邪恶图腾,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破损的浮雕,依稀能看出是一只巨大、冷漠、没有瞳孔的眼睛!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感到心神不宁,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怨气如同触手般缠绕在石碑周围,使得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开始凝结白霜!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龙组成员声音发颤地说道。
冷月脸色无比凝重,她感受到这块石碑散发出的邪恶力量远超预期,甚至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威胁感!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武器。
林凡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石碑底部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仿佛后来被人为刻上去的标记——一个缠绕着毒蛇的匕首图案!
“暗影之手……”林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周天豪那个加密电话的信息。
难道这东西,和周家新找的那个境外组织有关?
还是……巧合?
他心中警铃大作,感觉一张更大的网似乎正在缓缓展开。
而眼前这块邪碑,必须立刻处理!
第75章 破解聚阴阵
黑色石碑被吊放在坑边的空地上,如同一个不祥的黑色心脏,不断向外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与怨念。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光线扭曲,温度骤降,地面迅速蔓延开一片白霜。
几个负责吊装的龙组成员即便穿着最高级别的防护服,此刻也感到浑身冰冷刺骨,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慌忙后退到几十米外,才感觉稍微好受一些,脸上写满了惊惧。
冷月俏脸煞白,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她运转全身内力才能勉强抵抗那股无孔不入的邪异侵蚀。她看向林凡,发现他虽然脸色凝重,但周身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可怕的怨气隔绝在外,显得从容许多。
“林先生,这东西……要怎么处理?”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这种超乎想象的邪物,已经超出了她和龙组常规的处理能力范围。强行摧毁?且不说能不能做到,万一引发更可怕的后果怎么办?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绕着石碑缓缓走了一圈,灵目术全力运转,仔细观察着石碑上的每一道刻痕。
这些刻痕古老而邪异,并非中原常见的符文体系,更像是某种失传的蛮荒祭祀文字,充满了对生命和阳气的贪婪与恶意。石碑中心那只巨大的无瞳眼睛浮雕,更是散发着一种漠视一切生灵的冰冷神性,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只,视众生为刍狗,汲取信仰(生命力)乃是天经地义。
而石碑埋藏的位置,恰好处于这片区域地脉的一个微小节点上。布置者(或自然形成)巧妙地利用了这个节点,将地脉中的阴煞之气引导而出,与石碑本身的邪力结合,形成了一个自发的、不断壮大的“聚阴纳阳”邪阵!
这阵法极其恶毒,它将一定范围内的阳气、生机强行掠夺过来,转化为精纯的阴性能量储存于石碑之中,同时又将过剩的、无法吸收的怨毒阴气排出,污染周围环境,形成恶性循环。
那些工人昏迷,正是因为他们的阳气被瞬间大量抽走,神魂受损。
“这不是简单的邪物,它本身就是一个阵眼,一个扭曲的能量转换器。”林凡沉声道,指向石碑底部的那些刻痕和与地脉连接的点,“它通过地脉抽取阴气,又通过这个‘眼睛’掠夺阳气,阴阳扭曲混合,形成这种歹毒的怨力。强行破坏石碑,很可能导致里面积蓄的庞大阴邪能量瞬间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冷月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那怎么办?难道无法摧毁?”
“能。”林凡语气笃定,“但不能硬来。需要先切断它与地脉的联系,泄掉它积聚的能量,最后再瓦解其核心。”
他看向冷月:“让所有人都再退远一些,至少一百米。另外,给我准备几样东西:七根半米长的钢筋,要直;一大桶公鸡血,如果没有,黑狗血也可;再找些石灰粉来。”
冷月虽然不明白林凡要这些东西何用,但此刻对他已是深信不疑,立刻下令让人去准备。工地别的不多,钢筋水泥石灰之类的东西很快就能找来。公鸡血一时难寻,一名本地籍的队员立刻开车去附近的农家购买。
等待的时间里,林凡也没闲着。他取出身上品质最好的那叠“云龙符纸”和“辰州朱砂”,凝神静气,开始绘制符箓。
这一次,他绘制的并非单一的“驱邪符”,而是更复杂的“破煞符”和“镇地符”。笔走龙蛇,灵力奔涌,一张张散发着纯阳刚正气息的符箓在他笔下迅速成型。
周围退到远处的龙组成员们,虽然看不清具体细节,但都能隐约感觉到林凡所在的位置,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似乎被一股温暖、正大的力量缓缓推开,不由得心中更是惊异交加,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很快,七根打磨过的钢筋、一大桶新鲜的公鸡血和一袋石灰粉被送了过来。
林凡让人将石灰粉在石碑周围均匀地撒了一个大圈,暂时隔绝地表的阴气流动。然后,他亲自动手,以石碑为中心,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将七根钢筋用力插进地面,只留一小截在外。
每插入一根钢筋,他都在顶端贴上一张“镇地符”,并手掐法诀,引动自身灵力,通过符箓和钢筋灌入地底,强行暂时切断并稳定住石碑与地脉之间的联系。
当第七根钢筋插入,七张符箓同时亮起微不可查的青光,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时,地面微微一震,那石碑散发出的阴寒气息明显一滞,虽然依旧冰冷,但那种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感觉消失了!
“成功了!地脉联系被暂时切断了!”一个负责监控能量读数的队员惊喜地喊道。
冷月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林凡的背影充满了不可思议。
接下来,林凡提起那桶公鸡血。公鸡血乃至阳之物,对阴邪有天然的克制。他以手沾血,在石碑表面那些最重要的邪异刻痕节点上,快速绘制下一个个简单的破邪符文。
“嗤嗤嗤……”
每当他的手指划过,石碑表面就冒起阵阵极其微弱的黑烟,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冰面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石碑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一种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鸣,那只巨大的无瞳眼睛浮雕似乎都扭曲了一下,散发出愤怒与不甘的怨念!
最后,林凡将剩下的公鸡血全部泼洒在石碑表面!
“嗤——啦——”
整个石碑表面瞬间沸腾起来,浓郁的黑气疯狂蒸腾,与至阳的鸡血发生剧烈反应,发出刺耳的声响!石碑的震动达到了顶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里面破壳而出!
周围阴风怒号,飞沙走石,温度甚至又降低了几分!
远处观望的众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冷月更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体内内力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林凡却面不改色,他知道这只是石碑内积蓄的阴邪能量被大量中和消磨的正常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灵力疯狂注入手中最后一张,也是他刚刚绘制的威力最强的“破煞符”中!
符箓上的朱砂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汝邪障,还复清明!破!”
林凡声如惊雷,将手中金光万丈的符箓狠狠拍向石碑中心那只无瞳眼睛!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在每个人心底炸开!
金光与黑气疯狂交织、吞噬、湮灭!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光芒散尽,众人急忙望去,只见林凡站在原地,微微喘息,额头上布满细汗,显然消耗巨大。
而那块邪异的黑色石碑,此刻已经安静下来。表面的漆黑之色褪去了大半,变成了灰扑扑的普通石头模样,那些狰狞的刻痕和眼睛浮雕也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感受不到丝毫阴冷和怨气,仿佛只是一块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普通残碑。
周围令人窒息的低温和压抑感彻底消失,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落下来,照在人身上,驱散了所有寒意。
成功了!
邪碑被彻底净化了!
“成功了!能量读数恢复正常了!温度也开始回升了!”监控队员激动地大喊起来。
所有龙组成员都松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冷月快步走到林凡身边,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没事吧?”
“没事,消耗大了点,休息一下就好。”林凡摆摆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看着眼前这块已经失去所有邪力的石碑,林凡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那个“暗影之手”的标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东西,到底是谁埋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无意中撞破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76章 收获与友谊
邪碑被净化,笼罩在工地上空那股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殆尽。温暖重新降临这片土地,甚至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龙组的工作人员们迫不及待地拿着各种仪器上前检测,得到的全是令人振奋的数据。
“能量场稳定!” “环境温度恢复正常!” “辐射值、电磁场一切正常!” “太好了!这片地总算活过来了!”
欢呼声和如释重负的感叹此起彼伏。这些常年与超自然事件打交道的精英们,此刻都难掩脸上的兴奋和激动。他们看向被围在中间、脸色略显苍白的林凡,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冷月指挥着队员小心处理那块已经失去邪力的石碑:“将它妥善包裹,运回总部地下仓库,申请最高级别的封存处理。上面的纹路或许还有研究价值,但绝不能再让任何人直接接触。”
“是,冷队!”队员们肃然应命,动作麻利却又无比谨慎地开始作业。
安排完这些,冷月才再次走到林凡面前。她冰冷的脸庞上,冰雪似乎消融了不少,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次真的多亏你了,林凡。”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以往多了几分真诚的温度,“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解决这个麻烦,甚至可能无法彻底根除。”
她很清楚,如果没有林凡精准地找到源头,并提出那种玄妙却又行之有效的处理方式,龙组很可能不得不采取更极端、风险也更大的手段,结果犹未可知。
林凡笑了笑,略显疲惫地摆摆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之前说好的。”
冷月点点头,从作战服内侧取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递给林凡:“这是答应你的报酬。里面是那株五十年份野山参的详细信息和地图坐标,位于京华以北的燕山山脉深处,人迹罕至,应该还在。我们的人三个月前遥感测绘时意外发现的,记录在案,但并未采摘。”
林凡接过档案袋,入手微沉。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信任地将其收起。龙组在这种事情上,没必要骗他。
“还有这个,”冷月又拿出一个特制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正是那块边缘参差不齐的奇特金属碎片,“它现在是你的了。希望在你手里,它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林凡拿起那块碎片,指尖再次感受到那股内蕴的、锐利无匹的金锐之气,心中喜悦冲淡了不少疲惫。这块碎片的价值,对他而言远超那株野山参!这是炼制真正法器的胚芽!
“多谢。”林凡郑重道谢,将金属盒小心收好。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经历了刚才并肩解决危机的一幕,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似乎淡去了不少,一种基于共同经历和相互认可的微妙联系悄然建立。
“你……刚才用的那种方法,是符箓?还是道法?”冷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她出身古武世家,对传说中的道术有所耳闻,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而且效果如此神奇霸道。
林凡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算是祖传的一点安身立命的小手段吧,不值一提。倒是冷月小姐家传的武学,刚猛凌厉,让人印象深刻。”
他这话并非完全是客套。刚才冷月运转内力抵抗邪气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锐利如刀,显然修炼的是极为高深的上乘古武。
冷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林凡能看出她的根底。她摇摇头:“比起你神乎其技的手段,我这不过是凡俗武技罢了。”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自嘲和……向往?
林凡能感觉到,这位冰山美人内心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渴望。他想了想,从口袋里(实则从神农坠中)取出两张符箓,一张安神符,一张驱邪符,都是他用新得的金云笺和辰州朱砂绘制,效果远超之前。
“这两张符箓,一张宁心静神,一张驱避阴邪。冷月小姐你们经常处理这类事件,带在身上,或许能有些微末帮助。”林凡将符箓递过去,“就当是……朋友的礼物。”
他特意强调了“朋友”二字。
冷月看着那两张材质奇特、朱砂符文隐隐有流光闪动的符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蕴含的纯正、安宁的力量。这对于经常要面对各种诡异邪祟的她来说,简直是千金难买的护身宝符!
她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她抬起头,美眸深深地看着林凡,没有矫情推辞,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林凡的手掌,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温度,她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依旧维持着镇定。
“谢谢。”她将符箓小心地贴身收好,感觉一股莫名的暖流和心安感包裹了自己。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又柔和了几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遇到官方层面的麻烦,可以联系我。”
她递给林凡一张只有名字和一串加密电话号码的黑色卡片。
这几乎代表了龙组核心成员的私人承诺和友谊。
林凡接过卡片,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说不定真有麻烦冷月小姐的时候。”
这时,负责善后的队员过来请示,打断了两人短暂的交流。
冷月恢复了她干练冷静的模样,迅速下达了几个指令,然后对林凡道:“这里后续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首尾。你需要回市区吗?我可以安排车送你。”
林凡确实感到有些疲惫,灵力消耗颇大,便点头同意:“好,麻烦你了。”
坐在返回市区的越野车上,林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中摩挲着那块冰凉的金属碎片,心中思绪起伏。
这次出手,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急需的野山参信息和这块珍贵的炼器材料,更重要的是,与龙组、尤其是与冷月的关系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这份官方层面的关系和友谊,在某些时候,或许比任何资源都重要。
而冷月……这个外表冰冷如霜、内心却似乎藏着火焰的女子,也给他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暗影之手……周家……”林凡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不管你们在谋划什么,最好别来惹我。”
车辆平稳地驶入市区,林凡在一个方便打车的地方下了车,与冷月道别。
看着远去的越野车,林凡深吸一口城市喧嚣的空气,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
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进山,采参,炼丹,提升实力!
第77章 采摘野山参
回到水清木华的公寓,林凡反锁房门,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冷月给他的那个密封档案袋。
里面是一份详尽的报告和几张高清卫星图片。报告上清晰地标注了那株五十年份野山参的具体坐标,位于京华以北燕山山脉的深处,一个叫做“老鹰嘴”的险峻之地。卫星图片甚至圈出了大致的生长范围,在一片背阴的峭壁岩石缝隙之中。
报告后面还附有发现时拍摄的几张远距离长焦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株野山参特有的轮生复叶形态,叶片肥厚,色泽深绿,透露着蓬勃的生命力。
“老鹰嘴……”林凡回忆了一下京华周边的地形图,那里几乎是未经开发的原始林区,山势陡峭,沟壑纵横,寻常采药人根本不敢深入。
但对于练气二层的他来说,虽然还无法长时间御风飞行,但攀援峭壁、跋涉险地已非难事。
事不宜迟,野山参这种灵物,随时可能被其他野兽祸害,或者被运气逆天的采药人发现。
林凡立刻开始准备。他换上一身耐磨的深色运动服和登山鞋,将剩下的几张云龙符纸和辰州朱砂小心包好,又画了两张轻身符和一张驱邪符以备不时之需。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贴身藏好,最后带上足够的压缩饼干和清水,以及报告里强调的、采摘野山参必需的红绳、竹刀、木匣等工具。
一切准备就绪,天色已近黄昏。林凡并没有选择立刻出发,而是盘膝打坐,全力恢复白天净化邪碑消耗的灵力。直到月上中天,体内灵力恢复得七七八八,精神也达到饱满状态,他才悄然离开公寓,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向着北方疾行而去。
避开主干道和监控,林凡施展轻身术,速度远超普通车辆,在郊野荒路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进入燕山山脉后,地势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原始森林遮天蔽日,夜晚的林间漆黑一片,毒虫猛兽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但对于灵识外放的林凡来说,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十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他总能提前避开危险,选择最优路径。
根据坐标指引,他一路向北深入。越是往里走,空气中的灵气似乎都浓郁了一丝,这让林凡更加确信那野山参的存在。
第二天下午,在翻越了不知道第几座陡峭的山峰后,一片如同巨鹰俯喙般的险峻峭壁出现在林凡面前。
老鹰嘴!到了!
峭壁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云雾缭绕。而目标地点,就在峭壁中上部,一片背阴的区域。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轻身符效果加持,整个人如同灵猿般腾跃而起,手足并用,抓住岩壁上凸起的石块或缝隙,迅速向上攀爬。动作轻盈敏捷,远超世界上最顶尖的攀岩运动员。
越往上爬,空气中的药香越发浓郁,甚至带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凉气息。
林凡心中暗喜,加快速度。
终于,在接近峭壁顶部的一处狭窄的岩石缝隙中,他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那是一株形态极其优美的野山参!
主根粗壮如儿臂,呈人形轮廓,须根纤长密集,如同老者的胡须,深深扎入岩缝深处。顶端轮生着五片翠绿欲滴的复叶,中间托着一簇鲜红欲滴的参籽,如同红宝石般耀眼夺目!整株参体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和勃勃生机,远非凡俗药材可比!
“果然是五十年以上的灵参!而且看这品相,几乎快要通灵了!”林凡心中激动不已。
但他没有贸然上前。根据神农传承的记载,但凡天地灵物,必有异兽守护。
他收敛气息,灵识仔细扫过参株周围的区域。
果然,在参株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他发现了一条盘踞着的异蛇!
那蛇通体呈灰褐色,与岩石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约有手臂粗细,三角脑袋,一双冰冷的竖瞳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蛇信吞吐间,带着淡淡的腥气。它的额头微微隆起,似乎有角质化的趋势。
“快要化蛟的岩蟒?”林凡心中一凛。这种常年守护灵药的异兽,往往比普通野兽凶猛得多,甚至懂得粗浅的吞吐日月精华,实力不容小觑。
硬拼不是不行,但难免会损伤灵参,甚至可能让这畜生情急之下一口吞了参籽,那就亏大了。
林凡心念电转,有了主意。他从包里取出一点事先准备好的、用特殊药材浸泡过的肉干,轻轻掰下一小块,运足指力,向远离参株的另一个方向弹去。
肉干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十几米外的草丛里,散发出一种对野兽极具诱惑力的奇异香气。
那岩蟒冰冷的竖瞳瞬间被吸引,蛇头猛地转向香气传来的方向,信子急速吞吐,显然被吸引了。但它似乎职责在身,只是躁动了一下,并未立刻离开。
林凡不急,又弹出一块,这次更远一些。
岩蟒终于按捺不住对那诱人香气的渴望,身体缓缓游动,从岩石后爬出,向着肉干的方向谨慎地游去。
机会!
就在岩蟒离开守护位置的瞬间,林凡动了!
他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窜至参株旁边,动作快如闪电!早已准备好的红绳迅速而精准地系在参叶根部(防止“参娃娃”跑掉的民间说法,实则是以自身灵力标记,锁住灵气不外泄),然后手中的竹刀小心翼翼地插入岩缝,开始挖掘周围的泥土石块,尽量不伤及任何一根须根。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这是神农传承中采摘灵药的独特技法。
远处的岩蟒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回头,看到竟然有人动它的宝贝,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冰冷的竖瞳中爆发出暴怒的光芒,舍弃肉干,如同灰色的闪电般疾射而回!
腥风扑面!
林凡却恍若未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采摘之中。竹刀飞快而稳定地拨开泥土,野山参的根须一点点显露出来。
岩蟒疾冲而至,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毒液,狠狠咬向林凡的后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凡背后仿佛长了眼睛,看也不看,反手一挥!
一张早已扣在手中的“驱邪符”瞬间被激发,化作一团柔和却坚韧的金光,挡在了身后!
嘭!
岩蟒一头撞在金光之上,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被弹得倒飞出去,晕头转向。
而就在这片刻的阻滞间,林凡手腕一抖,轻喝一声:“起!”
整株野山参连同它缠绕的土块,被完整无缺地请了出来!根须完好无损,灵气盎然!
他迅速将灵参放入铺好苔藓和原土的木匣中,盖好盖子,贴上一张安神符保持灵气不散。
做完这一切,那条岩蟒才晃着脑袋重新扑来,眼中充满了疯狂和暴戾。
林凡此刻心情大好,懒得与这畜生纠缠。脚下轻点,身形飘然后退,同时手中再次弹出一颗更大的药香肉干,精准地射入岩蟒张开的大口中。
岩蟒下意识地一口吞下,冲势顿时一滞,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满足,那肉干的美味和蕴含的微弱灵气让它有些沉醉。
等它再回过神来,林凡早已施展轻身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峭壁之下,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随风传来:“看家护院辛苦,赏你的,好生修行,莫再为恶。”
岩蟒盘踞在原地,吐着信子,望着林凡消失的方向,似乎有些困惑,最终缓缓缩回了岩石缝隙中,继续它的修行。
顺利采得灵参,林凡归心似箭,一路风驰电掣,比来时更快。
回到市区出公寓时,天色才刚刚蒙蒙亮。
紧闭门窗,林凡迫不及待地打开木匣。
那株形态完美的野山参静静躺在其中,五片翠叶簇拥着红宝石般的参籽,浓郁的药香和灵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吸一口都让人感觉精神百倍,浑身舒泰。
主干粗壮,芦碗密集清晰,铁线纹深刻自然,珍珠点遍布须根之上。
“极品!真是极品!”林凡爱不释手,心中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有了这株主药,再加上之前购置的辅药,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炼制出真正意义上的“培元丹”!
修为突破,就在眼前!
第78章 炼制真正的培元丹
晨曦微露,公寓内却已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和灵气充斥。那株五十年份的野山参静静地躺在铺着苔藓的木匣中,翠叶红籽,根须虬结,仿佛一件大自然的艺术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命能量。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炼丹。
真正的培元丹,并非之前那种简化版、失败率极高的药丸,而是能够固本培元、夯实道基、显着提升修为的灵丹!根据《本源道经》炼丹篇记载,此丹虽是最基础的灵丹之一,但对药材品质、火候控制、灵力注入的要求都极高。
他之前失败,一是因为药材年份不足,灵气稀薄;二是因为自身灵力微弱,控制力不够精细;三也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丹炉,只能用普通药罐将就。
如今,主药完美,修为也晋升练气二后期层,灵识大增,对灵力的掌控今非昔比。唯一的短板,就是丹炉。
“看来,只能以自身灵力为炉,灵识为火了。”林凡目光坚定。这是传承中记载的一种应急之法,对炼丹者的灵力和心神消耗极大,但炼出的丹药品质往往更纯粹。
他不再犹豫,先将野山参取出。并没有整株使用,而是小心翼翼地用玉刀切下三分之一的主根和部分根须,剩下的仔细封存好以备后用。五十年份的灵参药力磅礴,一次性用完整株,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完美驾驭,纯属浪费。
然后,他将茯苓、黄芪、黄精等七八味辅药一一取出,按照特定比例处理好。
净手,凝神,静心。
林凡盘膝坐于屋子中央,将切好的参片和辅药放在身前。他闭上双眼,体内《本源道经》缓缓运转,精纯的青色灵力透体而出,并非发散,而是在他身前尺许处的空中缓缓汇聚、压缩、塑形……
渐渐地,一个完全由精纯灵力构成的、半透明的、散发着朦胧青光的虚拟丹炉缓缓成型!炉身之上,甚至隐隐有模糊的符文流转!
这便是“心炉”!
以心为引,以灵为柴,以神铸炉!
整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林凡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严肃无比。
他不敢怠慢,灵识高度集中,小心地控制着“心炉”的稳定。然后,他以灵力包裹着那些药材,依次投入“心炉”之中。
“嗤——”
药材一入心炉,立刻被精纯的灵力包裹、分解、提炼。杂质被灵力瞬间气化湮灭,只留下最精华的药液,在炉内缓缓旋转、融合。
林凡双手掐动丹诀,不断将自身灵力注入心炉,维持其存在和稳定,同时精确控制着“炉内”的温度和药力融合的过程。
在他的灵识感知中,心炉内仿佛是一个微缩的宇宙,各种颜色的药液如同星辰般旋转、碰撞、交融,散发出璀璨的光华和磅礴的能量。
药香越来越浓郁,甚至凝成了实质般的白色雾气,在心炉上方缭绕不散。
整个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只要林凡心神稍有松懈,灵力供应出现一丝偏差,整个心炉就会瞬间崩溃,不仅前功尽弃,所有药材尽毁,他自身也会受到不小的反噬。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凡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维持心炉的消耗远超他的预期,体内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心炉内的变化,双手丹诀变幻越来越快。
终于,所有的药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粘稠液体,在心炉中心缓缓旋转,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着。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凝丹!
林凡低喝一声,双手丹诀猛地一变!
心炉骤然收缩!强大的灵力压力瞬间作用在那团药液之上!
药液剧烈地翻滚、压缩,其中的能量被疯狂挤压、凝聚……
林凡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剩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
心炉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青光暴涨,随即骤然熄灭,消散于无形。
而就在心炉消失的瞬间,三颗龙眼大小、圆润无比、通体呈温润白玉色、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的丹丸,滴溜溜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丹成!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异香瞬间爆发开来,充满了整个房间,甚至透过门窗缝隙向外溢散!丹丸表面光华流转,灵气逼人!
林凡虚脱般地向后一仰,差点瘫倒在地,急忙用手撑住地面,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几乎消耗一空。
但看着那三颗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诱人光泽和磅礴灵气的培元丹,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疲惫却又无比满足和兴奋的笑容!
成功了!
而且一次成丹三颗!品质远超他的预期!这几乎是他当前修为能做到的极限!
他小心翼翼地从神农坠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手一招,那三颗培元丹便如同受到牵引般,乖乖地飞入玉瓶之中。
盖上瓶塞,异香顿时被隔绝大半。
林凡握着温热的玉瓶,感受着里面三颗培元丹蕴含的惊人能量,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
这才是真正的灵丹!
比起之前那勉强成形的简化版药丸,这三颗培元丹的药效,恐怕强了十倍不止!而且杂质极少,更容易被吸收,副作用微乎其微。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一颗,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庞大无比、却又温和醇厚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最后汇入丹田气海!
原本几乎干涸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的能量,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恢复、增长、凝练!
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泰、精力无穷的感觉!
林凡不敢浪费这宝贵的药力,立刻盘膝坐好,全力运转《本源道经》,引导着这股庞大的药力在体内循环周天,将其彻底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第79章 修为精进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顶层的公寓内洒下温暖的金色光斑。林凡缓缓收功,眼中精光内敛,周身鼓荡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整个人仿佛一块经过精心打磨的美玉,温润而深邃。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而不散,竟带着淡淡的白色毫光,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一颗真正的培元丹,效果竟如此恐怖!
不仅让他消耗的灵力尽复,更是让他的修为直接攀升到了练气二层的巅峰!距离突破练气三层,只差临门一脚!
而这样的丹药,他还有两颗!
“周家?暗影之手?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放马过来吧!”
林凡握紧拳头,眼中精光闪烁,充满了自信。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而现在,他正在飞速夯实这个基础!
此刻,他丹田内的灵力,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凝练。原本如同溪流般的灵力,此刻已然汇聚成一条奔腾的小河,在拓宽加固后的经脉中欢快地流转,循环不息,带来强大无匹的力量感。
距离突破那层通往练气三层的屏障,只剩下一步之遥。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层无形障壁的存在,看似薄弱,却坚韧异常,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一举冲破。
“没想到一颗培元丹的效果如此霸道。”林凡心中喜悦,仔细体悟着身体的变化,“不仅灵力暴涨,连肉身经脉都被强化了不少。神农传承,果然非同凡响。”
他没有急于服用第二颗培元丹。是药三分毒,即便培元丹杂质极少,也需要时间让身体彻底吸收消化,夯实基础,否则一味追求突破,反而会导致根基不稳,影响未来的道途。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照常去学校上课,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埋头苦读,更多的是在感悟和巩固自身的修为。课堂上的知识对他而言变得简单无比,过目不忘,理解力惊人,偶尔被教授提问,还能给出远超课本的独特见解,引得老师和同学侧目。
苏婉明显感觉到林凡的变化,他变得更加自信、沉稳,身上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就像一块磁石,让她忍不住想去靠近。她几次想找林凡聊聊,但看到他时常陷入沉思的模样,又悄悄忍住,只是默默关注,美眸中带着一丝倾慕和担忧。
周超果然老实了很多,见到林凡都绕着走,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他父亲周天豪似乎也真的暂时蛰伏起来,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校园里仿佛恢复了平静。
但林凡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灵识敏锐,偶尔还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说明对方并未放弃,只是更加隐蔽。
放学后,林凡便立刻回到公寓,闭门不出。他不再打坐吸收稀薄的天地灵气,而是将全部精力用来锤炼和掌控体内暴涨的灵力。
他反复练习着灵识的外放和精细操控。十米范围内,蚊蝇振翅的轨迹、灰尘飘落的弧线、甚至隔壁房间水龙头滴水的频率,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识海之中。他开始尝试用灵识去轻微地拨动远处的一张纸片,或者干扰桌上一支笔的滚动。
最初只能让纸片微微颤动,笔杆晃动。但随着不断的练习,他对灵识的运用越发纯熟精妙。到了第三天,他已经能勉强用灵识隔空将那支笔推动着滚动一小段距离!
“灵识干涉现实!这是练气中期才可能初步触及的领域!”林凡心中振奋。虽然他现在只能做到这种微不足道的程度,且极其耗费心神,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和质变!意味着他的灵识强度和掌控力,已经远超普通的练气二层修士。
同时,他也开始研究那块从龙组得来的奇特金属碎片。
碎片不大,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黯淡,布满锈迹,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握在手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内部蕴含的那股锐利无匹、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的金锐之气。
他以灵力小心探入,碎片毫无反应。尝试用匕首切割,匕首刃口反而微微卷曲,碎片上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用火烧、用水浸,皆无任何变化。
“果然坚韧异常,而且对灵力有极强的惰性。”林凡不惊反喜,“这才是炼制飞剑法器的绝佳材料!只可惜太小了,只能作为核心主材,还需要大量其他辅材才能尝试炼制。”
他将碎片小心收好,这是未来的底牌之一。
夜晚,则是林凡修炼《本源道经》和绘制符箓的时间。
修为提升到练气二层巅峰后,他绘制符箓变得更加轻松写意。云龙符纸和辰州朱砂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笔走龙蛇,灵力奔涌,一张张灵光盎然的符箓迅速成型。
不仅成功率大幅提升,符箓的威力也水涨船高。新绘制的“驱邪符”灵光湛湛,拿在手中就能感到一股纯阳正气;“安神符”温润柔和,足以让心神不宁之人瞬间安宁入睡;“轻身符”效果更强,全力激发足以让他身轻如燕,短时间踏草而行。
他还尝试绘制了更复杂的“金刚符”,能在体表形成一层短暂的灵力护罩,防御力惊人。以及攻击性的“火弹符”,虽然威力还比不上手枪,但胜在出其不意,且对阴邪之物有奇效。
看着手中厚厚一叠功效各异的灵符,林凡安全感大增。这些都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
期间,胖子刘硕跑来蹭过几次饭,咋咋呼呼地汇报着校园里的各种八卦消息,拍着胸脯保证帮凡哥看好场子。林凡笑着听他吹牛,偶尔指点他几句强身健体的小诀窍。
赵铁柱也来过一次,服用培元丹并修炼林凡传授的简化版炼体法后,这家伙的体型越发魁梧,肌肉虬结,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憨厚的脸上精气神十足。林凡检查了他的进度,颇为满意,又传授了他一套简单的发力技巧。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五天夜里,林凡感觉第一颗培元丹的药力已被彻底吸收消化,根基稳固。他没有任何犹豫,取出了第二颗培元丹。
丹药入口,熟悉的磅礴药力再次化开。
但这一次,林凡准备充分,经脉也早已今非昔比。他沉稳地引导着药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练气二层与三层之间的那道无形屏障!
灵力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
屏障剧烈震动,出现丝丝裂痕!
林凡心无旁骛,抱元守一,将全部心神和药力集中于一点!
“破!”
心中一声低喝!
仿佛鸡蛋壳破碎的轻微声响自体内传出!
那道坚韧的屏障,应声而破!
轰!
更加庞大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流,瞬间冲入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丹田气海再次扩张,经脉被进一步拓宽强化,灵识如同被洗涤净化,瞬间变得更加清明,覆盖范围猛地暴涨!
练气三层!
水到渠成!
林凡睁开双眼,眸中青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再次蜕变,愈发深邃内敛。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强大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第80章 叶红鱼的出现
修为稳固在练气三层,林凡感觉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都变得愈发清晰和……缓慢。并非时间变慢,而是他的灵识反应速度、神经传导速度远超常人,能够捕捉到更多细微的信息,应对也更加从容。
他依旧每天上课,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熟悉新境界的力量,以及琢磨如何利用现有资源更快地提升实力和积累资本上。那块奇特的金属碎片被他反复研究,却始终找不到除了坚硬和蕴含金锐之气外的其他特性,更别提炼化了,这让他有些挠头。
这天下午,刚结束一堂专业课,林凡正收拾书本,准备去图书馆查些关于稀有金属和中医药材的资料。胖子刘硕像颗球一样滚了过来,挤眉弄眼,一脸八卦。
“凡哥凡哥!重大新闻!”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怎么?周超又作妖了?”林凡头也没抬,随口问道。在他眼里,周超已经算不上什么威胁了。
“不是周癞皮狗!”刘硕摆摆手,随即又露出一副猪哥相,“是美女!超级大美女!新来的转校生!我的天,那脸蛋,那身材,那气质……简直了!苏婉校花地位不保啊!”
林凡对此毫无兴趣,拿起书就要走:“没空关心这个。”
“诶!别走啊凡哥!”刘硕连忙拉住他,“关键是,那美女一来就四处打听你呢!现在估计就在教学楼门口堵你!”
“打听我?”林凡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他在学校虽然因为之前球场和周超的事有点名气,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刚来的转校生特意打听。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啊!哥们儿帮你打听过了,那美女叫叶红鱼,也姓叶!你说会不会是……叶女神家的亲戚?”刘硕分析得头头是道,“不过感觉风格完全不一样,叶女神是高贵典雅,这位……啧,辣得很,一看就不好惹!”
叶红鱼?叶家的?
林凡心中了然了几分。叶家老爷子身体康复,叶家内部恐怕也是暗流涌动。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叶红鱼,是冲着叶紫璇来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不动声色,继续向外走去:“去看看就知道了。”
刚走出教学楼门口,一道火红的身影立刻就闯入了视线,如同阳光下最耀眼的那朵红玫瑰,带着刺,也带着灼人的热度。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年轻女孩,约莫十八九岁,身高得有一米七,穿着一条裁剪大胆的红色吊带短裙,衬得肌肤胜雪,身材凹凸有致,一双修长笔直的白腿毫不吝啬地展示着青春的魅力。她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大眼睛水汪汪的,眼角却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媚意和骄纵。一头栗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正抱着胳膊,微微扬着尖俏的下巴,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每一个男生,眼神大胆而直接,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周围经过的男生无不侧目,有的甚至看得呆了,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引发一阵低低的哄笑。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红唇边噙着一抹得意的弧度。
当林凡走出来时,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上上下下、毫不客气地将他打量了一遍,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到普通的运动鞋,眼神中的兴趣很快被一种显而易见的失望和鄙夷所取代。
“你就是林凡?”叶红鱼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仿佛在确认一件听说的、但低于预期的物品。
林凡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我是。你哪位?”
“我?叶红鱼。”女孩扬了扬下巴,像是宣布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叶紫璇是我堂姐。”
果然。林凡心中暗道,语气依旧平淡:“哦,有事?”
叶红鱼对林凡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很不满意。她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哪个男生见了她不是神魂颠倒、拼命讨好?这个林凡,穿得跟个贫困户似的,居然敢这么无视她?
她踩着精致的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林凡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价格不菲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故意凑近林凡的脸,吐气如兰,眼神却带着挑衅:“听说你救了我爷爷?还让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堂姐另眼相看?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看起来……也很普通嘛。”
她的举动大胆而暧昧,引得周围围观的学生发出一阵起哄和口哨声。
远处的苏婉刚好也走出教学楼,看到这一幕,脚步顿时停住,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担忧。
林凡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他对这种浓烈的香水味和咄咄逼人的姿态没什么好感。
“叶小姐如果只是好奇,那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林凡的语气冷淡下来。
叶红鱼没想到林凡居然还敢嫌弃她?还下逐客令?
她俏脸一沉,大小姐脾气立刻就上来了:“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小姐屈尊降贵来找你,是给你面子!别以为救了我爷爷就有多了不起!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江湖骗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话就有些刻薄难听了。周围的起哄声小了下去,大家都看出这美女来者不善。
刘硕气得胖脸通红,想上前理论,被林凡用眼神制止。
林凡看着叶红鱼,眼神依旧平静,却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虚张声势:“我有没有用了骗术,叶老爷子最清楚。至于面子……”他淡淡一笑,“我不需要你给,你也给不起。没什么事的话,告辞。”
说完,他绕开叶红鱼,径直向图书馆走去,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叶红鱼愣在了原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这么彻底、这么干脆地无视了?!还是被一个她根本瞧不上的穷小子!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林凡!你给我站住!”她气得在原地跺脚,指着林凡的背影尖叫,“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林凡却像是根本没听见,脚步丝毫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图书馆的方向。
只留下叶红鱼一个人在原地,感受着周围各种看热闹、嘲笑、议论的目光,漂亮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林凡!好!你很好!”叶红鱼咬牙切齿,美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在这愤怒深处,却又有一丝极其古怪的、被强烈挑衅后产生的奇异兴奋感和征服欲。
她甩开试图上来安慰她的跟班,狠狠瞪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看什么看!滚开!”
她怒气冲冲地走向自己的跑车,引擎发出咆哮般的轰鸣,绝尘而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不欢而散。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这位叶家大小姐表现出来的骄纵和记仇,这事儿,绝对没完。
图书馆窗边,林凡看着楼下那辆红色跑车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麻烦。”他低声自语,眼神却一片清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只是,他隐隐觉得,这个叶红鱼的出现,或许意味着京华市的这潭水,要因为叶家内部的事情,开始掀起新的波澜了。
第81章 刁难与反制
叶红鱼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京华大学荡开了一圈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至少对林凡来说是如此。
他依旧我行我素,上课、修炼、研究符箓和那块金属碎片,仿佛那天教学楼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叶红鱼那种被宠坏的大小姐,在他眼里还不如一颗培元丹来得重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叶红鱼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她想踩的人没有敢不低头的。林凡这种“卑贱”的平民竟敢如此无视她、羞辱她,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开始频繁地“偶遇”叶红鱼。
有时候是在食堂。林凡正和刘硕吃着饭,一阵香风袭来,叶红鱼就会端着餐盘,“恰好”坐在他旁边的空位,然后“一不小心”把汤汁溅到他的衣服上。
“哎呀!不好意思哦,手滑了。”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夸张,嘴角却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等着看林凡狼狈或发怒的样子。
林凡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在她惊讶的目光中,随手拿起一张纸巾,在溅到汤汁的地方轻轻一拂——灵力微吐,那点油污瞬间被震散、蒸发,衣服恢复洁净,仿佛从未被弄脏过。
“下次手稳点。”林凡语气平淡,继续低头吃饭,仿佛她只是只嗡嗡叫的苍蝇。
叶红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那干净如新的衣服,像是见了鬼一样。这……这怎么可能?!
周围注意到的同学也窃窃私语,看向叶红鱼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嘲笑。叶红鱼气得脸都红了,哼了一声,饭也没吃,扭着腰走了。
有时候是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林凡正走着,叶红鱼会突然从旁边拐角冲出来,假装崴了脚,“哎呀”一声就往他身上撞。她算计得很好,要么撞林凡一个趔趄出丑,要么就能顺势赖上他。
可惜,在她的肩膀即将碰到林凡的瞬间,林凡的脚步看似随意地微微一错,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侧开。
叶红鱼收势不及,又没人可撞,惊呼一声,结结实实地自己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额头顿时红了一片,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走路看路。”林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脚步甚至都没停。
叶红鱼捂着发红的额头,看着林凡潇洒离开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又无计可施。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一次公共选修课上。叶红鱼不知道怎么也选了这门课,就坐在林凡后面。上课期间,她一会儿用笔帽捅林凡的后背,一会儿又把嚼过的口香糖偷偷想粘在林凡的头发上。
林凡不胜其烦。在她又一次把脚伸过来,想踢林凡的凳子时,林凡看似无意地将手中的课本掉在了地上,弯腰去捡。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指尖微不可查地弹出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精准地打在了叶红鱼那只伸出来的高跟鞋的鞋跟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细高的鞋跟齐根而断!
“啊!”叶红鱼正得意洋洋地晃着脚,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叫着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跌坐在地,裙摆都掀了起来,露出了底下的安全裤,虽然没走光,但也足够狼狈。
“噗——”
“哈哈!”
教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平时大家碍于叶红鱼的家世和泼辣不敢惹她,此刻看她出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红鱼坐在地上,摔得屁股生疼,断了跟的高跟鞋掉在一旁,看着周围同学嘲笑的目光,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由红转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羞愤到极点的泪水。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向刚刚直起身、一脸“关切”的林凡。
“林凡!是不是你搞的鬼!”她尖声叫道,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林凡一脸无辜,甚至还“好心”地提醒她:“叶同学,你没事吧?以后穿高跟鞋要小心一点,质量不好的容易摔跤。”
“你!”叶红鱼气得浑身发抖,明知肯定是他搞的鬼,却抓不到任何证据!那种憋屈的感觉几乎让她爆炸。
最后,她在跟班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在一片窃笑声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教室。那背影,充满了羞愤和绝望。
经过这几次交锋,叶红鱼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林凡邪门得很!她那些小把戏根本奈何不了他,反而每次都是自己吃瘪丢人!
她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砸了好几个名贵的花瓶发泄怒火。
“混蛋!王八蛋!林凡!我跟你没完!”她对着抱枕又捶又打,咬牙切齿。
但发泄完之后,她瘫倒在沙发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林凡那副始终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可恶样子!
别的男人,要么贪图她的美色家世拼命巴结,要么畏惧她的脾气不敢招惹。只有这个林凡,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看她的眼神,没有惊艳,没有贪婪,没有畏惧,甚至……都没有厌恶,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小孩,带着一种让她极其恼火的无视和……怜悯?
他越是这样,叶红鱼就越是抓狂,越是憋屈,但同时,一种极其强烈的、扭曲的好奇心和征服欲也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林凡到底有什么底气这么狂?她非要撕下他那张平静的面具,非要让他对自己低头认输不可!
“林凡,你给本小姐等着!”叶红鱼抹了把眼泪,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但那火焰的性质,似乎悄悄发生了一些改变。
而另一边的林凡,根本没把这些小插曲放在心上。他甚至有点感谢叶红鱼,这些无聊的刁难,反而让他对自身灵力的精细操控又熟练了几分。
“真是无聊的大小姐。”林凡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金属碎片上。
真正的风浪尚未到来,这些小儿科的把戏,不过是枯燥修炼生活中的一点调味剂罢了。
他只是有些担心,叶红鱼这么一闹,会不会把苏婉牵扯进来。那个善良温柔的姑娘,可对付不了这种娇蛮任性的大小姐。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苏婉聊聊,或者……给她一张护身符?
第82章 叶红鱼的兴趣
叶红鱼把自己关在奢华公寓里,生了两天闷气。地上散落着几个不幸罹难的名牌包包和限量版玩偶的“遗体”,可见战况之激烈。
她叶大小姐纵横京华名利场十几年,裙下之臣能绕故宫一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连环暴击式羞辱?而且每次都是她主动出击,结果灰头土脸败下阵来,对方连汗毛都没掉一根!
“啊啊啊!气死我了!”她抓起一个柔软的抱枕,把脸埋进去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但叫着叫着,那股邪火慢慢烧着烧着,就有点变味了。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林凡那张讨厌的脸。不是那种帅得惊天动地的类型,但很干净,很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每次她搞小动作的时候,那眼睛里就会闪过一种……怎么说呢,就像是看自家哈士奇又双叒叕拆家时那种无奈又带点看傻子的眼神?
不对!他才是傻子!穷傻子!土包子!
叶红鱼使劲摇头,想把那张脸甩出去。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林凡衣服上汤汁神奇消失的那一幕,想起自己莫名其妙撞墙崴了脚,想起那离奇断裂的高跟鞋跟……
“这家伙……邪门得很啊!”叶红鱼摸着下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愤怒渐渐被一种强烈的好奇取代,“他到底怎么做到的?魔术?戏法?还是……真有什么本事?”
她那个堂姐叶紫璇,眼光有多高她是知道的。京华那么多青年才俊,豪门公子,叶紫璇正眼瞧过谁?怎么就对这个林凡青眼有加,还为了他亲自站台?
爷爷也是,被救醒之后,提起林凡就赞不绝口,都快夸成一朵花了。
“难道……这家伙真有什么隐藏身份?比如什么古老世家的传人?都市隐藏高手?”叶红鱼的脑洞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各种小说剧情往林凡身上套。
这么一想,林凡那种对她彻底无视的态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高手嘛,总是有点怪癖的。
“哼!就算你真是隐藏高手,也不能这么欺负本小姐!”叶红鱼叉着腰,对着空气宣布,“而且,凭什么叶紫璇能跟你合作,本小姐就不行?本小姐哪里比她差了?!”
一种微妙的、扭曲的竞争心理开始萌芽。
她非要搞清楚林凡的秘密不可!非要让他对自己另眼相看不可!最好能把他从叶紫璇那边抢过来,到时候看叶紫璇还怎么得意!
想到这里,叶红鱼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整个人都充满了斗志。之前的羞辱不再是羞辱,而是通往征服神秘高手的必经之路!对,就是这样!
她立刻从地毯上蹦起来,冲进浴室好好打扮了一番,换上一身看起来稍微“低调”了点(但依然价格不菲)的裙装,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这一次,她改变了策略。
于是,林凡发现,那位阴魂不散的叶大小姐,又出现了。但画风有点突变。
他去图书馆查资料,刚坐下没多久,叶红鱼就端着一杯一看就齁贵的咖啡,“啪”地放在他面前,扬起一个自认为甜美无敌实际上有点僵硬的笑容:“喂,林凡,请你喝咖啡!”
林凡从书里抬起头,看了看那杯咖啡,又看了看笑容诡异的叶红鱼,面无表情:“谢谢,不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叶红鱼笑容一僵,强忍着把咖啡扣他头上的冲动,磨着牙在他对面坐下:“你看什么书呀?好厉害哦!”(语气模仿某志玲姐姐,但效果惊悚)
林凡把书皮亮给她——《金属材料学与热处理》。
叶红鱼:“……”这啥玩意?
她硬着头皮,没话找话:“那个……上次我高跟鞋坏了,谢谢你提醒我啊……”
林凡:“不客气,下次买质量好点的。”(头也没抬)
叶红鱼:“……”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过了两天,林凡下课走出教学楼,叶红鱼开着她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唰”地停在他面前,摘下墨镜,甩了甩头发:“林凡,去哪儿?我送你啊!我这车新买的,阿斯顿马丁哦!”
周围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凡看了看那低矮的跑车,诚恳地说:“谢谢,我坐公交就好,空间大,还环保。”说完,径直走向公交站台。
叶红鱼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猛捶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叫!环保你个大头鬼!本小姐的副驾多少男人梦寐以求你知道吗?!
软的不行,来硬的?不对,硬的好像也打不过……那就来“巧”的!
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林凡有个发小在工地上班(刘硕这个大嘴巴!),居然真的跑到了赵铁柱干活的工地附近“偶遇”。
那天赵铁柱刚下班,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就被一个香喷喷、穿着漂亮裙子、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大美女拦住了。
“喂!大个子!你是林凡的朋友赵铁柱吧?”叶红鱼捂着鼻子,尽量离灰尘远点。
赵铁柱憨憨地点头,看着眼前这个像画里走出来的姑娘,有点手足无措:“俺是,你找俺有事?”
叶红鱼拿出自以为最和善,其实像狼外婆的笑容:“我是林凡的朋友,听说你力气很大?好厉害啊!我请你吃饭吧?咱们聊聊林凡以前的事儿?”
她想着,拿下这个憨大个,肯定能套出不少林凡的黑历史和小秘密!
赵铁柱一听是凡子的朋友,还要请自己吃饭,顿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凡子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尤其是漂亮女人的。”
叶红鱼心里一喜,有门!看来林凡没少在这憨子面前提自己?还说是“漂亮女人”?
她趁热打铁:“没事没事,我和林凡关系可好了!走吧走吧,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店!”说着就要去拉赵铁柱的胳膊。
赵铁柱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大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凡子特意交代过!说有个叫叶红鱼的姑娘,人长得挺好看,但是……”他猛地捂住嘴,意识到说漏了。
叶红鱼脸一黑:“但是什么?!”
赵铁柱憋得脸通红,小声道:“但是……脑子可能不太好使,让俺离远点,免得被传染……”
叶红鱼:“!!!”
她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心梗!
看着赵铁柱那一脸“俺不是故意的俺只是实话实说”的憨厚表情,叶红鱼彻底没脾气了。她终于意识到,对付林凡和他身边的人,自己那些常规手段完全无效!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她灰溜溜地开车走了,一路上把林凡骂了八百遍。
但奇怪的是,骂着骂着,她反而更加不甘心了。
“凭什么啊!叶紫璇就能跟他谈笑风生,还能一起开公司!本小姐就这么不入他眼?”叶红鱼咬着嘴唇,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但性质已经完全变成了强烈的征服欲和不忿。
“林凡,你越是这样,本小姐越要跟你杠上了!我就不信撬不开你这颗臭石头!”
她猛地一打方向,跑车发出咆哮,朝着叶紫璇公司的方向驶去。
“叶紫璇!肯定是你这个心机女在背后说我坏话!你给我等着!”
第83章 经济蓝图萌芽
就在叶红鱼琢磨着怎么从堂姐叶紫璇那里“挖墙脚”的时候,林凡正坐在天璇生物医药公司叶紫璇的办公室里,和叶紫璇进行着一场至关重要的谈话。
办公室装修简洁但格调高雅,叶紫璇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气质优雅而知性。她亲手给林凡泡了杯茶,香气袅袅。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送的。”叶紫璇将白瓷杯推到林凡面前,笑容温婉,“最近怎么样?听说我那个不省心的堂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她消息灵通,显然已经知道叶红鱼在学校的那些“壮举”。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悠长,是好茶。“一点小打小闹,没什么。”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似乎真没把叶红鱼的纠缠放在心上。
叶紫璇仔细观察着林凡的表情,发现他是真的不在意,心中不由又高看了他几分。自己那个堂妹折腾人的本事她可是深有体会,林凡能如此淡然处之,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那就好。”叶紫璇点点头,切入正题,“你今天过来,是公司业务上有什么新想法?”
林凡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紫璇,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周家虽然暂时蛰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龙组的合作虽然带来一些资源,但也意味着我们接触到了更复杂的层面。我意识到,仅靠我个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或者依赖别人的庇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叶紫璇安静地听着,美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她隐约猜到林凡想说什么了。
“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根基,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能够持续产生价值和影响力的产业。”林凡继续说道,眼神明亮而坚定,“这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积累资源,打造护城河,将来无论面对什么风浪,都能有足够的底气和力量去应对。”
叶紫璇唇角微扬,露出欣赏的笑容:“看来我们的林大师,终于有觉悟了。说说看,你的蓝图是什么?还是有什么更具体的想法?”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想法是,以‘中医药’和‘高端定制健康服务’为核心,打造一个全新的品牌。”
“哦?”叶紫璇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具体说说。”
“中医药是瑰宝,但市面上滥竽充数、打着养生旗号骗钱的太多。”林凡道,“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我可以提供几个真正有效的古方,进行简化改良,推出几款效果显着、针对现代人亚健康问题的初级保健产品。比如强效安神助眠的香囊或茶包,比如缓解疲劳、补充元气的药膳汤料包。用实实在在的效果,打开市场,建立口碑。”
叶紫璇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很好!差异化竞争,效果为王!只要产品力足够强,营销反而可以更纯粹!我们可以走高端精品路线,甚至可以会员制!”
“没错。”林凡点头,“这只是第一步,用来积累资金和用户信任。真正的核心,是后面的‘高端定制健康服务’。”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神秘感:“我可以根据客户的具体身体状况,提供一对一的调理方案,包括量身配制的药方、饮食建议、甚至……一些特殊的理疗手段。”他指的是用灵力辅助治疗、或者使用低配版灵丹等手段,但这自然不能明说。
“这针对的是那些追求健康、且消费能力极强的顶尖客户群体。收费可以非常高,但必须确保效果,做到立竿见影,物超所值。”林凡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只要成功几例,口碑就会在上层圈子里爆炸式传播。这不仅仅是暴利,更是编织一张强大的人脉网络。”
叶紫璇听得心潮澎湃!她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这个计划巨大的潜力和可行性!
林凡手握真正核心技术(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爷爷起死回生和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都是明证),效果有绝对保障。而市场层面,现代人,尤其是顶尖富豪阶层,对健康和长寿的追求是无穷无尽的,这是一个巨大且几乎空白的蓝海市场!
更重要的是,这个计划完美结合了林凡的优势和她的长处!林凡提供技术核心和产品,她来负责商业运营、品牌打造、市场拓展和客户管理!
“太棒了!林凡!”叶紫璇忍不住拍案叫好,激动得脸颊都微微泛红,“这个蓝图非常清晰,而且极具前瞻性和可行性!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公司,它有可能成长为一个影响深远的健康产业巨头!”
她迅速进入状态,大脑飞速运转:“我们需要立刻开始布局!首先,注册独立的品牌和商标,与天璇生物区分开,定位要更加高端神秘。其次,物色合适的生产合作伙伴,必须是质量管理极其严格的药厂,或者我们未来自己建厂。第三,启动小范围的内部测试和口碑营造,我可以先从叶家的关系网里找几位信得过、且有影响力的长辈进行体验……”
她语速飞快,一条条清晰的计划和步骤脱口而出,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才华和执行力。
林凡看着瞬间进入“女王”状态的叶紫璇,心中暗暗点头。找她合作,果然是无比正确的决定。自己只提了一个方向和核心,她就能瞬间衍生出完整的执行方案。
“这些具体的商业运作,你全权负责,我完全放心。”林凡笑道,“我主要负责技术层面,提供产品配方和负责高端定制服务的技术支持。”
“没问题!”叶紫璇自信一笑,“资金方面,前期投入我可以先解决。至于你的技术入股……我觉得,新公司你占70%,我占30%,如何?”这个比例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显示出极大的诚意。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公司的核心价值完全在于林凡。
林凡却摇摇头:“不,五五开。资金、运营、管理、人脉,这些同样重要且耗费心力。我们是合伙人,理应平等。”
叶紫璇微微一怔,看着林凡真诚而清澈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受到尊重的感动。她没有再推辞,郑重点头:“好!那就五五开!我们一起,把这个事业做大做强!”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基于 相互尊重和共同目标的坚定伙伴关系在此刻正式确立。
“对了,”林凡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实则从神农坠)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囊,递给叶紫璇,“第一个内部测试产品。里面是我特制的安神药材,效果应该比你用的那些助眠精油强点,随身带着,能宁心静气。”
叶紫璇接过香囊,一股极其清淡怡人、闻之令人神清气爽的药香飘入鼻尖,她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连日来处理公务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心神一片安宁。
她美眸中异彩连连,紧紧握住香囊,嫣然一笑:“看来,我们的第一个产品,已经让我成为忠实用户了。”
就在这踌躇满志、蓝图初展的时刻,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了!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叶红鱼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俏脸含霜,大眼睛喷火似的在林凡和叶紫璇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叶紫璇握着那个小香囊的手上。
“好哇!叶紫璇!我就知道你没干好事!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关起门来送定情信物是吧?!”叶红鱼的声音又尖又亮,充满了捉奸在床般的愤怒和……委屈?
林凡:“……”
叶紫璇:“……”她扶额,一脸无奈。
得,这麻烦精又来了。而且这脑回路……清奇得让人叹为观止。
林凡忽然觉得,这宏大的经济蓝图之路,似乎……不会那么平静了。
第84章 “林叶”初生
叶红鱼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直接把办公室里刚刚燃起的创业激情给吼得七零八落。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定情信物?这姑娘脑子里整天都在演什么八点档狗血剧?
叶紫璇则是无奈地放下香囊,揉了揉眉心,对这个思维跳脱的堂妹感到一阵头疼。她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红鱼,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在谈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需要关起门来偷偷摸摸地谈?还送东西?”叶红鱼根本不听,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进来,一把抢过叶紫璇放在桌上的那个小香囊,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随即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嫌弃表情,“哼!还挺香!叶紫璇,你手段可以啊,知道用这种小玩意儿讨好男人了?”
叶紫璇被她气得哭笑不得:“叶红鱼!你够了!这是林凡自己做的安神香囊,是……是我们新公司准备开发的产品样品!”
“新公司?”叶红鱼抓住了关键词,大眼睛狐疑地眯了起来,在林凡和叶紫璇之间来回扫视,“什么新公司?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开公司了?好啊!果然有奸情!”
林凡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姑娘的脑补能力堪称一绝。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叶红鱼同学,我和你堂姐是正经的商业合作伙伴。我们刚刚决定共同成立一家新的公司,专注于中医药健康和高端咨询服务。这个香囊,是未来的产品之一。”
“合伙开公司?”叶红鱼愣了一下,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她的“捉奸”剧本。但她立刻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指着林凡,对叶紫璇说:“姐!你疯啦?跟他合伙?他一个穷学生,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除了会点忽悠人的把戏,他有什么?你这不是明摆着吃亏吗?是不是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叶紫璇脸色一沉:“红鱼!注意你的言辞!林凡的能力和价值,我比你清楚!这件事是经过我深思熟虑,并且爷爷也知道的!”
一听爷爷都知道,叶红鱼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不服气,小声嘟囔:“爷爷是老糊涂了……反正我不同意!姐你肯定是被骗了!”
林凡懒得再跟她纠缠,对叶紫璇说:“具体细节你定就好,需要我提供技术的时候随时找我。我先走了。”他实在不想再待下去接受叶红鱼的脑回路轰炸。
“哎!你别走!”叶红鱼见林凡要走,立刻又急了,想拦住他,却被叶紫璇一把拉住。
“叶红鱼!你给我消停点!”叶紫璇难得地拿出了姐姐的威严。
林凡趁机溜之大吉。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家姐妹俩大眼瞪小眼。
“姐!你到底图他什么呀?”叶红鱼甩开叶紫璇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生闷气。
叶紫璇看着自己这个被宠坏的堂妹,知道不跟她说明白,她能一直闹下去,反而可能坏事。她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正色道:“红鱼,我没疯,也没被忽悠。我图的是林凡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技术和能力。”
“就他?能有什么技术?变魔术吗?”叶红鱼嗤之以鼻。
“爷爷的病,国内外多少专家束手无策,林凡出手,几天就好了,这难道是魔术?”叶紫璇反问。
叶红鱼语塞,但还是嘴硬:“那……那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我之前失眠头痛的老毛病,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戴了他之前给的一个安神香囊,这几天睡得无比踏实,精神也好多了,这也是碰巧?”叶紫璇继续举例。
叶红鱼不说话了,下意识地捏了捏手里那个香囊,好像……是挺舒服的?
“林凡掌握的,很可能是一种失传的真正古中医精髓,甚至可能更超乎我们的想象。”叶紫璇压低声音,“和他合作,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抓住一个巨大的机遇,一个可能改变整个健康产业格局的机遇!你看不懂,不代表它不存在。”
叶红鱼虽然骄纵,但并不傻。听叶紫璇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又联想到林凡那些邪门的手段,心里也开始犯嘀咕:难道这家伙真是什么隐士高人?
但她嘴上还是不服软:“哼!说得天花乱坠!那新公司叫什么?准备干什么?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叶紫璇说出了刚刚和林凡商定的名字,“初期会推出一些效果显着的保健产品,后期会涉及高端私人健康定制。林凡负责提供核心技术产品和方案,我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和市场。”
林叶?叶红鱼一听这名字,心里更酸了!凭什么用他俩的名字组合?听起来跟夫妻店似的!
“我也要入股!”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叶紫璇一愣,随即失笑:“你?你别添乱就行了。你会什么?除了逛街买东西惹是生非。”
“谁说我不会!”叶红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人脉广!认识好多富二代小姐妹,她们钱多得没处花,最注重保养了!我可以帮你们卖货!当销售总监!”
叶紫璇扶额,这位大小姐去卖货?画面太美不敢想。
“不需要。初期的客户我会从叶家资源和我的朋友圈里筛选,要的是精准和低调。”叶紫璇直接拒绝。
“叶紫璇!你偏心!”叶红鱼气得跳脚,“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我不管!我就要加入!不然……不然我就天天去你们公司捣乱!我去告诉奶奶你欺负我!”
又开始耍无赖了。
叶紫璇对这个堂妹真是打不得骂不得,头疼无比。她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或许……可以给她找点事做?
“这样吧,”叶紫璇放缓语气,“公司正在筹备期,确实缺人手。你要是真想来帮忙,可以。不过,不是销售总监,先从‘市场部特别观察员’做起,负责……负责收集市场上同类产品的信息和年轻消费者的喜好,写分析报告。做得好,以后或许可以考虑让你负责一些针对年轻群体的推广项目。”
这明显是个闲职,就是为了稳住她。
叶红鱼一听,虽然不是什么总监,但好歹混进来了!以后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怕抓不住林凡的小辫子?还能监视叶紫璇,不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
“行!观察员就观察员!”叶红鱼昂起头,“本小姐出马,肯定给你们观察得明明白白!”
于是,在叶红鱼胡搅蛮缠的意外推动下,“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初创团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又多了一位极其不稳定的“特别观察员”。
接下来的几天,叶紫璇展现了惊人的效率。
注册公司、租赁正式的办公场地(选了一个高端写字楼)、申请商标、初步的产品包装设计、联系符合资质的药厂洽谈代工合作……一系列繁琐的事务在她手中有条不紊地迅速推进。
林凡则提供了第一个量产配方——一款强效安神助眠的茶包。他在一个古方基础上进行了大幅简化,用一些相对常见但搭配精妙的药材替代了原本需要灵药的部分,虽然效果远不如他用灵力制作的香囊,但足以碾压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
第85章 第一个客户
“林叶生物”的第一个客户,,——虽然不是健康产品的客户,但却是一个鉴宝的活儿。那位低调的收藏家姓钱,是吴老介绍来的。钱先生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腕上却戴着一串油光水亮、价值不菲的沉香木手串,典型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他带来的那幅明代山水画被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办公室新买的实木大案上。画作古意盎然,笔墨苍润,山峦叠嶂间自有气象。
钱先生很是忐忑,搓着手道:“林先生,叶总,不瞒二位,这画是我家祖传的,一直当宝贝供着。前阵子有个朋友带来的专家看了,说是清代仿的,笔力虽好,但气韵不足,值不了几个钱。我这心里……唉,堵得慌。吴老极力推荐您二位,说林先生眼光独到,所以我这才厚着脸皮上门……”
叶紫璇微笑着安抚:“钱先生客气了,能得您信任是我们的荣幸。林凡,你帮忙看看?”她看向林凡,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也算是公司(虽然还没正式挂牌)的第一单,开门红至关重要。
林凡点点头,走到画前。他没有像寻常鉴定师那样立刻拿出放大镜、强光手电之类的工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和地扫视着整幅画作。
角落里,奉命“观察市场”的叶红鱼立刻竖起了耳朵,假装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实则全神贯注地盯着林凡,心里嘀咕:“装!继续装!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来!等下要是胡说八道,看本小姐怎么拆穿你!”
林凡运转灵目术,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青光。在他的视野里,画作本身蕴含的浓郁历史气息和微弱的文人精神(愿力的一种)如同氤氲的雾气弥漫开来,这是真迹无疑。但很快,他就在几处边缘区域发现了不协调的地方——那里的“气息”明显稀薄且驳杂,与整体格格不入,像是打了补丁。
他伸出手指,虚点向画作右上角一处看似浑然天成的山石皴擦处:“钱先生,请看这里。”
钱先生和叶紫璇立刻凑近,叶红鱼也忍不住伸长脖子。
“这里的墨色,与整体相比,是否略显浮躁?缺乏原画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那种内敛醇厚之感?”林凡的声音很平静。
钱先生拿出随身的高倍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迟疑道:“好像……是有一点点不同?但差异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啊……”
“并非忽略不计。”林凡手指移动,又点向左下角的水纹线条,“再看这里,线条的力度和连贯性,与主体部分相比,是否稍显迟疑和刻意?仿佛临摹之人小心翼翼,生怕出错,反而失了原作的洒脱。”
接着,他又连续指出了三四处类似的地方。
每指出一处,钱先生的脸色就变化一分,从最初的疑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叹服!
“神了!真是神了!”钱先生放下放大镜,激动得脸都红了,“林先生,您要是不点出来,我打死也看不出来!但您这么一说,再仔细对比,确实如此!笔意、墨韵、乃至纸张老化程度的细微差别都出来了!这……这绝对是后世顶尖高手修复补笔的痕迹!而且故意做旧,几乎乱真!”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吴老果然没推荐错人!林先生这眼力,堪称火眼金睛!佩服!佩服啊!”
叶紫璇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与有荣焉。
角落里的叶红鱼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她虽然不懂画,但看钱先生那激动样,就知道林凡又蒙对了!不是,又说对了!这家伙难道真有什么特异功能?
林凡淡然一笑:“钱先生过奖了。画确实是明代大家真迹无疑,只是历经沧桑,略有破损,被高人修复过。虽然价值比完好无损的真迹稍逊,但也远非仿品可比。”
“够了!够了!是真迹我就心满意足了!”钱先生激动不已,小心翼翼地将画收好,然后痛快地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林先生,叶总,这是一点咨询费,不成敬意!以后若再有疑难,必定再来叨扰!”
叶紫璇落落大方地收下:“谢谢钱先生信任。”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钱先生,叶紫璇拿着那个厚实的信封,心情愉悦:“开门红!看来我们的‘林叶生物’前途无量啊林凡!”
林凡也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角落里的叶红鱼“噌”地一下蹦了起来,冲过来一把抢过那个信封,掂量了一下,大眼睛里满是惊奇:“哇!这么多?就看了几眼画?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比本小姐买包的钱还多!”
叶紫璇没好气地把信封拿回来:“这是林凡凭真本事赚的。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只会花钱?”
“切!”叶红鱼不服气地撇嘴,然后眼珠一转,凑到林凡身边,用自以为很诱惑的语气说:“喂,林凡,你这鉴宝的本事可以啊!下次我带你去我家仓库逛逛?我家老头收藏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好多他都看不明白,你要是能帮他鉴定出来,报酬肯定比这厚多了!怎么样?本小姐给你牵线?”
林凡不动声色地避开她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距离,淡淡道:“没空。”
叶红鱼:“……”又是这两个字!气死我了!
叶紫璇看着吃瘪的堂妹,忍不住轻笑,对林凡道:“不过钱先生这事倒是提醒了我。高端人脉圈里,收藏鉴定、疑难杂症求助这类需求其实很大,而且他们不缺钱,只缺真正有本事的人。‘林叶生物’这块牌子,完全可以先从这方面打开局面,积累高端客户资源和口碑,为我们后续的健康产业铺路。”
林凡点头表示同意:“你安排就好。”
“好,那我这就开始规划……”叶紫璇雷厉风行,立刻坐回电脑前开始构思方案。
叶红鱼一看这两人又要进入“无视本小姐”的工作模式,立刻不干了。她挤到两人中间,大声宣布:“等等!这么重要的市场拓展工作,怎么能少了我这个‘特别观察员’?我也要参与!”
叶紫璇头也没抬:“你别添乱就行。”
“谁添乱了!”叶红鱼不服,“我认识的那些叔叔伯伯,家里宝贝多着呢!我这就去发朋友圈!不对,直接拉个群!就说是叶家新开的顶级鉴定会所,首席鉴定师林凡,火眼金睛,鉴宝无敌,收费……收费超级贵!先把逼格搞起来!”
说着她就真的掏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叶紫璇想阻止都来不及,无奈地看向林凡。林凡也是一脸无语,这位大小姐的执行力……总是用在奇怪的地方。
然而,还没等叶红鱼把“牛逼”吹出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刘硕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凡哥,叶学姐,呃……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工商和消防联合检查的……看着有点来者不善啊。”
叶紫璇和林凡对视一眼,眉头同时皱了起来。公司还没正式开业,办公设备刚进来,检查的就上门了?而且一般是社区或者物业先沟通,很少这么直接上来的。
叶红鱼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把手机一收,摩拳擦掌:“哟呵?找茬的来了?看本小姐怎么打发他们!”说着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回来!”叶紫璇一把拉住她,脸色微沉,“肯定是周家开始搞小动作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手段这么低级。”
林凡眼神微冷:“出去看看。”
几人走出办公室,果然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前台那里四处打量,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表情严肃,正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几位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叶紫璇上前,语气从容不迫。
那中年男人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叶紫璇,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凡和一脸“我不是好人”表情的叶红鱼,公事公办地说:“我们是区工商和消防联合执法队的,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无证经营,且消防设施存在隐患,过来例行检查。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许可。”
叶紫璇冷静回应:“同志,我们公司正在筹备期,目前尚未正式营业,营业执照已经在申请流程中,这是回执。至于消防,我们刚刚入驻,所有设施都是按照大楼统一标准配置的,如果需要验收,我们可以配合联系物业。”
“筹备期?”那男人皱了皱眉,“但据我们了解,你们刚刚已经进行了盈利性经营活动?”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刚才钱先生离开的方向。
消息这么灵通?显然是有人盯着!
叶红鱼忍不住了,叉腰上前:“喂!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盈利了?朋友之间帮忙看看东西犯法啊?你们是工商还是锦衣卫啊?管得也太宽了吧!”
那男人脸色一沉:“这位女士,请你注意态度!我们是在依法执行公务!”
“公务?我看是有人假公济私吧!”叶红鱼根本不怵,她叶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眼看要起冲突,叶紫璇赶紧把叶红鱼拉到身后,对那男人道:“同志,我们绝对配合检查。如果流程上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我们立刻整改。但刚才那确实属于朋友间的帮忙,并未收取任何费用。”她悄悄对刘硕使了个眼色。
刘硕心领神会,立刻上前,陪着笑脸:“各位领导辛苦了,大热天的跑一趟,要不先到里面坐坐,喝杯茶?我们这刚到了点好茶叶……”他试图缓和气氛,顺便套套话。
林凡一直冷眼旁观,灵识微动,已经听到楼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中,有人正在打电话汇报:“……嗯,已经上去了……看样子能找点麻烦……放心,保证让他们开业都不安生……”
果然是周家!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正准备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走到一边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是我,冷月。听说你遇到点小麻烦?需要帮忙吗?”
第86章 周家的反击
林凡听到冷月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了然。龙组果然无孔不入,这点小动静他们立刻就知道了。
“一点跳梁小丑的小把戏,不劳冷月小姐费心。”林凡语气平淡,他并不想事事依赖龙组。
电话那头的冷月似乎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能解决。不过,给对方一点警告,让他们知道有些人他们动不了,可以省去很多后续麻烦。电话给你旁边带队的人吧。”
林凡略一沉吟,觉得有理。周家像苍蝇一样时不时来恶心一下,确实烦人。他走到那个还在跟叶紫璇扯皮的工商带队男子面前,将手机递了过去。
“找你的。”林凡道。
那中年男人正被叶紫璇不卑不亢的态度和叶红鱼虎视眈眈的眼神弄得有些下不来台,看到林凡递过来的手机,愣了一下,皱眉道:“谁的电话?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
“接了你就知道了。”林凡语气不容置疑。
中年男人被林凡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狐疑地接过电话:“喂?哪位?”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那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从严肃到惊讶,再到惶恐,额头甚至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是!是!领导!我明白!完全是误会!我们接到的是不实举报!好的好的!我们立刻撤!打扰了!非常抱歉!”他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挂断电话,他双手将手机捧还给林凡,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林……林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听信了虚假举报!打扰您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不等林凡回应,他赶紧对带来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帮人如同被鬼撵一样,灰溜溜地飞快离开了,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
叶红鱼看得目瞪口呆,凑到林凡身边,好奇地抢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哇!林凡你给谁打的电话?这么厉害?刚才那家伙脸都吓白了!快说,是不是什么神秘大佬?”
叶紫璇也松了口气,看向林凡的目光带着探究和一丝好奇。她能猜到肯定是什么特殊部门打了招呼,但林凡似乎并不想多说。
林凡拿回手机,没理会叶红鱼的八卦:“一点小事而已。不过,周家的反击已经开始了,而且手段很低级,说明他们有点狗急跳墙了。”
叶紫璇脸色凝重起来:“没错。这只是开始。明的他们不敢再用,怕彻底撕破脸,但暗地里的经济手段和舆论打压肯定不会少。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各种小麻烦接踵而至。
先是之前谈得好好的几家代工药厂,纷纷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合作,不是生产线排满了,就是达不到他们的工艺要求。叶紫璇托人一打听,果然是周天豪暗中打了招呼,施加了压力。
然后,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匿名的帖子,含沙射影地质疑“林叶”的资质,说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和一个在校生搞出来的保健品,根本就是骗钱的玩意儿,甚至暗示叶家以权谋私,为自家企业站台。虽然帖子很快被叶紫璇动用关系压了下去,但恶劣影响已经造成,一些原本有意向的客户开始观望。
甚至连叶紫璇之前联系好的一个高端写字楼场地,业主也突然反悔,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租了。不用想,又是周家搞的鬼。
“周天豪这是想从源头掐死我们!”叶紫璇看着又一份被拒的合作意向书,俏脸含霜。这些手段虽然恶心,但确实给公司的筹备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阻力。尤其是在供应链和场地方面,卡得很难受。
刘硕发挥了他的情报特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凡哥,叶学姐,我打听到了!周家那个老王八蛋放话了,说谁要是敢跟‘林叶’合作,就是跟他们周家过不去!好多供应商和合作伙伴都怕得罪周家,不敢跟我们接触了!”
“岂有此理!”叶红鱼气得一拍桌子,“周天豪那个老瘪三!敢跟我们叶家叫板?姐!打电话给爷爷!让爷爷收拾他们!”
叶紫璇相对冷静:“商业上的事情,动用家族力量压人,落了下乘,也容易授人以柄。周家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凡:“林凡,你怎么看?我们的产品很快就能下线,但现在供应链和渠道都被卡住,就算生产出来,也很难铺开。”
林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什么焦急的神色。这些麻烦,在他看来,不过是疥癣之疾。
“供应链的问题,我来解决。”林凡开口道,“京华周边,乃至整个华北,难道所有药厂都听周家的?总有他们手伸不到的地方,或者……有胆子和我们合作的。给我一份名单,我去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谈判?他或许不擅长。但如果对方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需要一点“特别”的技术支持呢?神农传人,最不怕的就是和医药打交道的人。
叶紫璇眼睛一亮,是啊,怎么忘了林凡这尊“大神”了!他出面,或许真能打开局面!
“好!我马上把筛选过的、符合资质的药厂名单和负责人资料给你!”
“至于舆论和渠道……”林凡顿了顿,看向叶紫璇,“紫璇,我记得你说过,产品力才是最好的广告?”
叶紫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直接用效果说话?”
“没错。”林凡点头,“周家能挡住明面上的合作,但挡不住口碑的传播。我们的第一批样品很快就能出来。不需要大规模推广,就从小范围开始,精准投送给那些真正有需求、且有影响力的人。只要效果足够爆炸,口碑自然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渠道,而是渠道求我们了。”
“就像你对钱先生做的那样?”叶紫璇笑了,这思路和她不谋而合,“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牛鬼蛇神!”
“对!”林凡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盟友。吴老、还有之前工地项目的负责人,甚至……冷月那边,他们背后代表的圈层,才是我们真正目标客户所在。周家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
一席话,说得叶紫璇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啊,她们手握王牌,何必跟周家在低层次纠缠?直接降维打击就好了!
“我明白了!”叶紫璇重新燃起斗志,“我立刻调整策略!供应链那边,就辛苦你了,林凡。舆论和样品投放,我来负责!红鱼!”
“到!”叶红鱼下意识地立正。
“你不是人脉广吗?别整天想着那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把你那些小姐妹里,真正家里有能量、自己又注重保养、还爱显摆的,列个名单出来!第一批体验官,就从她们开始!”叶紫璇开始给堂妹派任务。
叶红鱼一听,来劲了!这活儿她爱干啊!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炫耀……啊不,是推广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她拍着胸脯保证,“保证让那些女人用了我们的东西,再也看不上她们梳妆台上那些国际大牌!”
刘硕也摩拳擦掌:“凡哥,叶学姐,外面跑腿打听消息的活儿交给我!我保证把周家那些小动作摸得清清楚楚!”
一直坐在旁边小板凳上默默擦着一个小扳手的赵铁柱抬起头,憨憨地问:“凡子,俺能干啥?俺力气大!”
林凡笑着拍拍他结实的肩膀:“你的任务最重要,保护好公司和大家的安全。以后,你就是‘林叶’的安全总监。”
赵铁柱一听,顿时觉得责任重大,挺起胸膛,瓮声瓮气道:“嗯!俺一定保护好!谁敢来捣乱,俺把他扔出去!”
看着瞬间被调动起积极性、各有分工的众人,林凡笑了笑。
周家的反击?看似来势汹汹,实则苍白无力。
在绝对的产品力和降维打击面前,一切封锁和打压,都将是纸老虎。
“林叶”这艘刚刚起航的小船,或许会经历风浪,但绝不会倾覆。
第87章 紫璇的手段
林凡的镇定和清晰的破局思路,像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办公室里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叶紫璇雷厉风行,立刻开始部署。
“刘硕,你继续发挥你的特长,紧盯周家和他们爪牙的动向,尤其是他们在舆论和水军方面的动作,一旦发现苗头,立刻收集证据告诉我。”
“放心吧叶学姐!保证把他们底裤颜色都摸清楚!”刘硕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我是金牌卧底”的嘚瑟表情,一溜烟跑出去干活了。
叶紫璇又看向摩拳擦掌的叶红鱼:“红鱼,你的名单最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每个人都要备注清楚她们的核心需求、性格特点以及在圈子里的影响力。我们的样品不是大白菜,要送到最能产生效果的人手里。”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叶红鱼嘴上不耐烦,手里已经飞快地开始戳手机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张小花,她最臭美,怕老,送抗衰的!王胖丫,她失眠厉害,送安神的!李磕巴,她……”她给姐妹们起的外号也是相当别致。
最后,叶紫璇看向林凡,眼神坚定:“林凡,供应链是关键,也是最难啃的骨头,就辛苦你了。名单和资料我稍后发你邮箱。需要资金或者任何支持,随时告诉我。”
“好。”林凡点头,这点小事,他并没觉得有多难。
赵铁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挠头:“俺……俺去楼下看看大门!”说着就拎着他的“安全总监”专属小板凳(林凡给他买的)去门口守着了,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仿佛守的是金库大门。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叶紫璇坐回电脑前,漂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神锐利。周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掐死她?做梦!
她先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叶家的家族律师团负责人。
“陈叔,是我,紫璇。嗯,有点小事麻烦您。最近有些关于我和我新公司的网络不实言论,涉嫌诽谤和商业诋毁,麻烦您安排人固定一下证据,准备几份律师函,挑几个跳得最欢的发出去。对,态度强硬一点。”
挂了电话,她又拨通了几个号码,都是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的高层,语气从容客气,但内容却不容置疑。
“王总,好久不见……是啊,忙点小生意。不过最近网上有些关于我的不实消息,看着挺闹心的,可能还得麻烦您这边帮忙留意一下,我不希望看到它们扩散……多谢,下次请您喝茶。”
“李主编,我叶紫璇……有个小忙……”
几个电话下去,网络上那些刚刚冒头的黑帖和谣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比用了强效去污粉还干净。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但这只是防守。叶紫璇深知,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她略微思考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甚至有些霸气的笑容。她登录了自己的实名认证微博账号——这个账号平时只发一些商业活动和艺术展相关,粉丝不多,但关注她的都是圈内人和媒体。
她手指飞动,编辑了一条简短的微博:
【正式宣布:叶氏集团旗下子公司“叶氏资本”,将战略投资@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进军大健康产业领域。相信凭借林叶公司独特的技术优势与叶氏的资源整合能力,必将为市场带来真正具有颠覆性的健康产品与服务。新征程,携手启航!#叶氏投资林叶生物#】
文字下方,配了一张“林叶生物”精心设计的Logo图(刚刚赶工出来的)和一张叶氏资本的官方海报。
微博一经发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虽然叶紫璇微博粉丝不算顶流,但“叶氏集团”和“叶紫璇”这个名字在商业和上层圈子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一时间,评论、转发、私信瞬间爆炸!
“卧槽?叶家大小姐亲自下场站台?这林叶生物什么来头?” “叶氏资本战略投资?这公司牛逼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之前那些说人家是皮包公司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 “求扒!这林凡是谁?能让叶家千金这么力挺?” “@周天豪,周总,听说您最近在敲打这家公司?看来踢到铁板了啊[吃瓜]” “大佬们打架,我等屁民围观……” “只有我好奇是什么颠覆性产品吗?期待!”
财经媒体、科技媒体、甚至八卦媒体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挖掘“林叶生物”和“林凡”的信息。
之前那些因为周家压力而犹豫、观望甚至拒绝合作的供应商、药厂老板们,手机瞬间被打爆了!要么是来打听内幕的,要么是来示好试探的!
之前婉拒叶紫璇的那家高端写字楼业主,更是屁颠屁颠地亲自打电话过来,语气卑微得快要哭出来:“叶总!叶大小姐!误会!都是误会!那铺子我一直给您留着呢!谁说我租给别人了?没有的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马上签合同!价格好商量!只要您别生气……”
叶紫璇优雅地握着电话,语气平淡:“哦?是么?可是我听说违约金都赔给下家了?”
“没有!绝对没有!那都是谣传!叶总您千万别信!我这就带着合同上门找您!求给个机会!”对方都快吓尿了,得罪周家可能只是少赚点钱,得罪了叶家,尤其是这位深得叶老爷子宠爱的长孙女,那他以后就别在京华地界混了!
叶紫璇微微一笑:“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下午三点,过来签吧。”
挂了电话,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旁一直偷偷观察的叶红鱼,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一把抱住叶紫璇的胳膊:“姐!你太帅了!太牛逼了!一条微博!几个电话!就把周家那些臭鱼烂虾全干趴下了!哇!商业女王!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
叶紫璇没好气地推开她:“少来这套。名单弄好了吗?”
“马上马上!就差最后一个了!”叶红鱼立刻滚回电脑前,打字速度都快了几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服气了。
叶紫璇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微博引发的连锁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周天豪想用商业规则外的盘外招?那她就用更堂堂正正、却更霸道的商业实力直接碾压回去!
她叶紫璇的名字和叶家的招牌,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和攻城锤!
这一招“借势打力”、“明牌震慑”,直接就把周家精心营造的封锁打压局面砸得粉碎!
接下来,就看林凡那边了。只要供应链打通,产品顺利下线,她有绝对的信心,能让“林叶”一炮而红!
而此刻,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周天豪看着平板电脑上叶紫璇那条微博和下面爆炸式的评论,脸色铁青,猛地将平板电脑狠狠摔在地上!
“叶!紫!璇!”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胸口剧烈起伏。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叶紫璇会如此果决,直接动用叶家的金字招牌,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破局!这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样一来,他之前所有的打压和封锁,都成了笑话!反而替“林叶”做了一波免费的预热宣传!
“爸!现在怎么办?”旁边的周超吓得瑟瑟发抖,“叶家……叶家我们惹不起啊!”
“闭嘴!没用的东西!”周天豪烦躁地怒吼,眼中闪烁着阴鸷和不甘,“叶家……叶家又怎么样!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我就不信,他们那个破公司真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产品!”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变得恭敬而阴冷:“喂……是我,周天豪。之前的计划失败了……是的,叶家下场了……我想,我们需要加快‘那个计划’了……对,不惜代价……”
窗外,阳光明媚。但京华商界的地下,却因“林叶”的横空出世,开始暗流汹涌。
而我们的林凡同学,此刻正根据叶紫璇发来的名单,来到了京郊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中药厂门前。
第88章 林凡的底气
京郊,仁心中药厂。
这厂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灰扑扑的围墙,老式的厂房,门口挂着个白底黑字的牌子,字迹都有些模糊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混合药香,倒是比那些现代化药厂更多了几分传统的韵味。
林凡根据资料,找到了这家厂的老板,一位姓杜的中年人。杜厂长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手上带着药材染色的痕迹,一看就是常年泡在车间里的老师傅,不像个商人,倒像个老药工。
他接待林凡的态度很客气,但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忧虑和无奈。
“林先生,您的情况,叶总之前电话里大概跟我说了。说实话,您和叶总能看得上我们这小厂,是我们的荣幸。”杜厂长搓着手,语气诚恳,“但是……周家那边……唉,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实在得罪不起啊。他们放话了,谁要是接了您的单子,以后就别想再从周家控制的药材市场拿到一两好药材!我们厂里几十号工人还等着吃饭呢……实在是,对不住了!”
林凡安静地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周家这一手确实毒辣,直接掐住了这些传统药厂的命脉——原材料。
“杜厂长,我明白您的难处。”林凡开口,声音平和,“我不强求。今天来,主要是想参观学习一下。听说仁心药厂虽然规模不大,但保留了古法炮制的一些工艺,杜厂长您家几代都是做药的老师傅了?”
提到祖传的手艺,杜厂长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但随即又被现实的窘迫压了下去:“唉,祖传的手艺有什么用哦……现在市场认的是机器快、成本低、包装靓……我们这些老家伙,快被淘汰喽……”
“能带我去看看炮制车间吗?纯属个人兴趣。”林凡微笑道。
杜厂长虽然奇怪,但看林凡态度诚恳,不像来找茬的,便点头答应了。
车间里,工人们正在忙碌。洗药、切药、蒸、炒、炙、煅……一道道工序,大多依靠老师傅的经验和手感。林凡开启灵目术,仔细观察着。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药材品质参差不齐,有些明显以次充好。炮制火候掌握也时有偏差,导致药效流失严重。甚至有几个关键的发酵环节,因为环境和菌种控制不严格,已经出现了轻微变质。
这厂子,外表看着还行,内里其实已经快被成本和市场压力逼到绝境了。就这水平,就算周家不施压,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杜厂长似乎也看出了林凡眼中的审视,老脸一红,叹了口气:“让林先生见笑了……现在好药材难收,人工又贵,为了降低成本,有些环节……唉,也是没办法。”
林凡没说话,走到一个正在炒制白术的老师傅旁边。那老师傅正满头大汗地控制着火候,锅里的白术颜色已经微微发焦。
“老师傅,火有点老了,白术的燥性会过头,健脾效果反而打折扣。”林凡忽然开口。
那老师傅一愣,抬头看了林凡一眼,有些不服气:“小伙子懂啥?我这炒了几十年了!”
林凡也不争辩,伸手在锅里拈起一片,放在鼻尖闻了闻,又轻轻一捻:“炒制时间大概多了十秒,锅底中心温度过高,受热不均。您是不是最近总觉得腰酸背痛,晚上起夜多?”
那老师傅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白术炒焦产生的火气,长期吸入,会伤及肾阴。”林凡淡淡道,“下次试试先用文火预热锅体,翻炒再加快频率,看到表面微黄,有香气溢出就立刻出锅,摊凉。这样炒出来的白术,表面焦黄,内里存性,效果最好。”
老师傅将信将疑地按林凡说的方法试了一锅。果然,出锅的白术色泽均匀金黄,药香浓郁纯正,远比之前的好!
“神了!小伙子!你真神了!”老师傅激动得手都抖了。
杜厂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林凡又走到浸泡药材的大缸前,手指沾了点水尝了尝,皱眉:“水质硬度太高,影响了药材有效成分溶出。而且,这茯苓切片前浸润时间不够,内部还是干的,煮不出药效。”
他一路走,一路看,几乎每到一个工序,都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并提出改进方法,甚至包括一些失传的古法小窍门。比如如何用特定温度的米酒激发某些药材的活性,如何通过观察药材颜色变化来判断火候极致……
整个车间的老师傅们,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彻底佩服,看向林凡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这年轻人,也太懂了吧?!比他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老药工还厉害!
杜厂长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林凡随口指点的这些,都是能极大提升药材品质和成品药效的宝贝经验啊!要是都能用上,他们厂子的产品力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参观完车间,回到办公室,杜厂长的态度已经彻底变了,亲自给林凡泡上最好的茶,眼神火热:“林先生!您……您真是高人!我老杜服了!您刚才说的那些……”
林凡喝了口茶,微微一笑:“杜厂长,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吗?”
“谈!必须谈!”杜厂长激动得差点把茶杯打了,“只要林先生您愿意指点……不,是指导我们工艺!周家算个屁!大不了老子以后自己上山收药材!我就不信,离了他周屠户,就得吃带毛猪!”
林凡摆摆手:“药材的来源,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提供几个药材产地的信息,都是品质上乘、且周家影响力不到的源头。甚至,一些核心的、稀缺的辅料,我也可以特殊渠道提供。”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而且,我可以为仁心药厂独家提供几个效果显着的经典古方,授权你们生产。只要工艺达标,我保证,生产出来的产品,会成为市场的爆款。到时候,就不是周家卡你们脖子,而是你们挑客户了。”
杜厂长呼吸都急促了!独家古方!特殊药材渠道!还有神乎其技的工艺指导!这哪是合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直接要带着他老杜起飞啊!
“林先生!您说!怎么合作?我都听您的!”杜厂长毫不犹豫地表态,什么周家的威胁,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机遇当前,不敢拼一把才是傻子!
“具体的合作细节,叶总会派人来跟你详谈。”林凡站起身,“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质量。必须严格按照我的标准来,一丝一毫都不能打折扣。”
“一定!一定!您放心!谁敢在质量上马虎,我老杜第一个饶不了他!”杜厂长把胸脯拍得山响。
搞定了仁心药厂这个最关键的生产环节,林凡心情不错。刚走出厂门,准备去名单上的下一家看看,就听到一个故作娇嗲又暗藏得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师吗?谈完正事啦?”
林凡一转头,只见叶红鱼正靠在她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上,戴着个大墨镜,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一丝“被我逮到了吧”的笑容。
林凡:“……你怎么在这?”这姑娘是属狗皮膏药的吗?
“本小姐身为市场部特别观察员,当然要实地考察一下未来的生产基地啊!”叶红鱼说得理直气壮,走过来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而且,我不来,你怎么去下一家?这荒郊野岭的可打不到车哦!怎么样,要不要搭本小姐的顺风车?求我啊!”
林凡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确实没啥交通工具的郊区,无奈地叹了口气:“……去百草汇药材市场。”
“好嘞!上车!”叶红鱼顿时心花怒放,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殷勤地替林凡拉开车门(虽然动作有点别扭),心里美滋滋:哼,终于让本小姐逮到机会了吧!近距离观察计划,启动!
林凡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决定无视旁边这个噪音源,闭目养神。
叶红鱼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瞟林凡的侧脸,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这家伙,刚才在厂子里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些老师傅看他的眼神都冒光!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喂,林凡,你刚才跟那黑胖子厂长聊啥了?他之前不是怕周家怕得要死吗?怎么你进去一趟,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林凡眼都没睁:“没什么,就是告诉他,跟着我能赚钱,能把他祖传的手艺发扬光大。”
“就这么简单?”叶红鱼不信。
“有时候,最简单的道理最有用。”林凡淡淡道。
叶红鱼撇撇嘴,觉得他在敷衍自己。但看他一副老神在在、懒得多说的样子,又不好再问,只好憋着气开车。
到了百草汇药材市场,林凡直接奔着几家专门经营冷背药材(不常用、但某些方子必需的药材)和高端滋补品的店铺去了。
叶红鱼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跟着,看着林凡熟练地跟那些精明的店主交谈,用手捻、用鼻闻,甚至偶尔掰一点尝尝,就能精准地说出药材的产地、年份和优劣,把那些店主唬得一愣一愣的,价格都给到最低。
叶红鱼看得眼花缭乱,心里那点不服气慢慢变成了惊奇和……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这家伙……好像真的有点东西啊……”
逛完市场,林凡手里已经多了几个袋子,里面是一些品质极佳、但相对偏门的药材,都是未来产品可能用到的。
回去的路上,叶红鱼安静了不少,时不时偷偷看林凡一眼,眼神复杂。
林凡乐得清静,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供应链的初步环节已经打通,核心产品很快就能试产。接下来,就是等待叶紫璇那边的营销攻势发酵,以及……应对周家肯定不会停止的反扑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冰凉的金属碎片,眼神深邃。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无论是商业,还是其他。
而此刻的林凡并不知道,他刚刚在仁心药厂和百草汇市场小露的那几手“辨药”绝技,已经通过某些渠道,迅速传到了一个对中药材极度痴迷的岭南神秘大佬耳中,引起了对方极大的兴趣……
新的机遇和麻烦,总是在不经意间接踵而至。
第89章 再遇冷月
红色跑车刚在林凡的水清木华公寓楼下停稳,没等叶红鱼想好是用“请教药材知识”还是“讨论公司未来发展”为借口继续赖着林凡时,一辆黑色、线条硬朗、毫不起眼但发动机低吼如同野兽的越野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冷月那张清冷绝艳的俏脸。她今天没穿作战服,而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长发束成马尾,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清爽,但眼神依旧如冰泉般冷澈。
她目光扫过刚从跑车上下来的林凡,又瞥了一眼驾驶座上打扮得跟要去参加时装周一样的叶红鱼,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挑了一下。
“林先生,方便聊几句吗?”冷月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凡看到冷月,有些意外,但点了点头:“好。”
叶红鱼却不干了!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冰山美人?还开这么霸道的车?一看就跟林凡很熟的样子!她立刻升起强烈的危机感,按下车窗,探出脑袋,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戒备:“喂!你谁啊?找林凡干嘛?”
冷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叶红鱼的存在,只是看着林凡。
林凡对叶红鱼这种大小姐脾气已经免疫了,无奈道:“叶红鱼,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我不!”叶红鱼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推开车门就要下来,“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我可是公司的重要股东!兼市场部特别观察员!”
林凡:“……”你什么时候成股东了?观察员还是自封的。
冷月终于施舍般地把目光移向叶红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龙组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龙组?
叶红鱼愣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但看她那副冷冰冰拽上天的样子,叶红鱼就火大!
“龙组?我还凤组呢!吓唬谁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叶家的人!叶家知道吗?京华叶家!”叶红鱼试图用家世压人。
冷月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知道。叶家三房的二小姐,叶红鱼。去年在澳洲无证驾驶被扣留,前年在巴黎因为购物纠纷被请进警局,大前年……”
“停停停!”叶红鱼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打断她!这些黑历史这女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她到底是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叶红鱼声音都有点抖了,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机密。”冷月吐出四个字,不再看她,对林凡道,“上车?”
林凡同情地看了一眼被怼得怀疑人生的叶红鱼,对冷月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上了越野车的副驾。
黑色越野发出一声低吼,干脆利落地掉头驶离,留下叶红鱼一个人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半天没回过神来。
“龙组……机密……”叶红鱼喃喃自语,忽然打了个冷颤,想起刚才冷月那冰冷彻骨的眼神,她毫不怀疑对方能把她所有底细查个底朝天!
“林凡这家伙……到底还认识些什么怪物啊!”她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心里像有只猫在抓,“不行!我得回去问问叶紫璇!她肯定知道!”
另一边,越野车内。
林凡系好安全带,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清洁味道。
“冷月小姐,这次又有什么‘合作’?”林凡主动开口。他感觉冷月亲自来找他,肯定不是小事。
冷目视前方,单手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有个任务,可能需要你帮忙。”
“哦?报酬呢?”林凡现在很现实。修炼和公司发展都烧钱,他不能总做白工。
冷月从旁边拿出一个熟悉的特制金属盒,递给林凡:“看看这个。”
林凡打开盒子,里面又是一块金属碎片!大小和形状跟他之前得到的那块略有不同,但材质、颜色、以及那股内蕴的、锐利无匹的金锐之气,几乎一模一样!
林凡心中一震!又一块炼制法器的核心材料!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这是什么?”
“上次工地那块邪碑的残留物分析有了新发现。”冷月解释道,“我们在彻底净化后的石碑内部,发现了极微量的这种金属成分。技术部分析,这种金属并非地球已知的任何元素,而且对能量有极强的亲和力和承载力。那块邪碑的核心符文,很可能就是以这种金属为载体刻录的,才能保持邪力千年不散。”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另一件可能含有类似金属的物品。一位东南亚侨胞收藏家,近期回国定居,带回了一件家传的古玉器。但自从他将那玉器摆放在卧室后,家人就接连病倒,精神恍惚,夜夜噩梦,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他自己也日渐憔悴。”
“我们的人初步检查过,那玉器阴气极重,但找不到源头。鉴于上次你的出色表现,上级决定再次请你协助。报酬就是这块新发现的金属碎片,以及……”冷月看了一眼林凡,“那件邪门的古玉器,处理之后也归你。根据记载,那似乎是一件不错的法器胚子,只是被污染了。”
古玉器?法器胚子?
林凡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这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现在正缺一件趁手的法器!虽然可能是被污染了的,但只要净化掉邪气,说不定就能炼成一件真正的护身或攻击法宝!
“任务我接了。”林凡毫不犹豫地答应,“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冷月点头,油门深踩,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加速汇入车流。
车子很快驶入一个安保极其严密的高档别墅区。在一栋中式别墅门前停下,早已有工作人员在等候。
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迎了上来,虽然强打精神,但难掩疲惫和恐惧。他就是收藏家,姓郑。
“冷队长,您可来了!”郑先生像是看到了救星,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东西……那东西太邪门了!我老婆孩子都送去医院休养了,我不敢再待在家里了……”
“郑先生不必惊慌,这位是林凡林先生,这方面的专家。”冷月简单介绍。
郑先生看到如此年轻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碍于冷月的面子,还是客气地请他们进屋。
一进入别墅,林凡就感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虽然远不如工地那块邪碑强烈,但性质类似,都是那种汲取生机的阴邪之力。
他的灵识瞬间锁定气息源头——二楼的主卧室。
“东西在楼上?”林凡问道。
“是……就在卧室的保险柜里锁着,但我感觉锁着也没用……”郑先生恐惧地看了一眼楼梯口。
凡和冷月对视一眼,径直走上二楼。
推开主卧室的门,阴冷的气息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哀嚎声。房间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好几度。
冷月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队员拿出仪器检测。
“能量读数异常!负能量场极强!!”队员报告。
林凡却直接走到一个厚重的实木保险柜前,手指划过柜门:“打开它。”
郑先生颤抖着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
柜门开启的瞬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色寒气猛地涌出!
除了林凡和冷月(她内力深厚,感知敏锐),其他几个队员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保险柜里,铺着红色的丝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件玉器。
那是一件玉琮,内圆外方,是古代祭天的礼器。玉质本身是极好的羊脂白玉,温润细腻。但在玉琮的表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用某种暗红色物质填充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扭曲狰狞,与那邪碑上的纹路同出一源!
更骇人的是,林凡灵识感知,整件玉琮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黑气,玉质内部仿佛有黑色的血液在流动!它像一颗黑色的心脏,在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绝望和疯狂的负面情绪!
“就是它!”郑先生吓得躲到冷月身后,声音带上了哭腔,“就是它在作怪!”
冷月脸色凝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做好最坏的打算。这玉琮的邪异程度,远超她的预料。
林凡却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
这玉琮本身材质绝佳,蕴含的灵性极强,是炼制法器的上等材料!只是被那诡异的血符和庞大的怨气污染了,才变成害人的邪物。
只要净化掉这些污秽,稍加炼制,绝对能成为一件强大的护身法宝,甚至可能保留一些特殊能力!
“能处理吗?”冷月看向林凡,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问题不大。”林凡自信一笑,仿佛看到的不是邪物,而是闪闪发光的宝藏。
他示意众人后退,然后从口袋里(实则从神农坠)取出了那张他目前绘制出的、威力最强的“破煞金符”!
灵力注入,符箓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邪祟退散!净!”
林凡手掐法诀,将金光万丈的符箓猛地拍向那不断散发黑气的邪门玉琮!
第90章 怨气古玉
金光万道,如同初升的旭日骤然降临在这间阴冷的卧室!
那张被林凡以练气三层灵力、配合辰州朱砂和金云笺绘制出的“破煞金符”,蕴含着至刚至阳、涤荡邪祟的磅礴力量!
符箓与那黑气缭绕的邪门玉琮接触的瞬间——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了冰块上,刺耳至极的腐蚀声猛地爆发!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剧烈翻腾、扭曲,发出冲击灵魂的凄厉尖啸折磨着林凡心神!
金光与黑气疯狂地互相侵蚀、湮灭!
玉琮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符文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发出“噼啪”的爆响,颜色迅速变淡、消散!
隐藏在符文和玉质深处的庞大怨气、血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至阳的金光强行逼出、净化!
整个房间内阴风阵阵,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那些黑色的怨气幻化出各种扭曲痛苦的人脸和鬼手形状,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凡,想做最后的反扑!
几个站在门口的龙组成员尽管穿着特制防护服,也被这股可怕的阴邪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郑先生更是吓得“嗷”一嗓子,直接瘫软在地,差点晕过去。
冷月俏脸煞白,强运内力才稳住身形,手紧紧握着武器,美眸死死盯着场中,一旦林凡有危险,她会立刻出手!
唯有林凡,身处风暴中心,却岿然不动!
他周身隐隐有青色流光环绕,将扑来的怨气黑煞尽数挡在外面。他眼神锐利,双手掐诀,持续将灵力注入符箓之中!
“区区百年怨煞,也敢逞凶?散!”林凡低喝一声,体内灵力奔涌而出!
破煞金符光芒再盛!金光如同烈阳融雪,以碾压之势将最后的黑气彻底净化、蒸发!
那凄厉的尖啸和幻象戛然而止!
弥漫房间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温度迅速回升。
再看那保险柜中的玉琮,已然模样大变!
之前那令人心悸的黑色和流动的“血丝”彻底消失不见,表面的暗红邪异符文也无影无踪。它恢复了羊脂白玉本该有的温润莹白,内里通透,散发着柔和宁静的毫光,看上去神圣而高贵。只有仔细看去,才能发现在玉琮内部最深处,还残留着几丝极淡的、如同云絮般的暗影,那是怨气本源被净化后留下的最后痕迹,已无害,反而让这玉琮更添几分古朴和神秘。
此时的玉琮,哪还有半分邪气?分明是一件蕴含着祥和气息、灵性十足的古老宝器!
房间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如同鬼蜮魔窟,转眼间就变得温暖祥和?这反差也太大了!
冷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松开握着武器的手,手心竟然全是冷汗。她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这个男人,每次都能给她带来难以置信的惊喜……或者说惊吓。
林凡伸手将那块变得温润祥和的玉琮拿了起来,触手一片温良,甚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被净化后变得中正平和的灵性能量。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这玉琮本身的材质就是顶级的灵玉,又经过古代祭祀的愿力加持和漫长岁月的沉淀,底子极好。虽然被邪法污染,但经过他这次以强力破煞金符的净化,反而因祸得福,将其中的杂质和怨毒彻底清除,只留下了最精纯的灵性和一部分转化后的温和能量。
稍加祭炼,绝对能成为一件品质极高的护身灵器!甚至可能因为经历过邪气侵蚀和至阳净化,对阴邪之物有了额外的抗性和克制力!
“搞定了。”林凡将玉琮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对冷月说,“怨气已除,这东西现在人畜无害,而且是个不错的古玩。”
冷月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对身后还在发愣的队员示意。队员赶紧上前,用特制的仪器对玉琮和周围环境进行检测。
“报告!能量场稳定!负能量读数归零!玉器本身检测到温和的未知能量反应,无危害!”队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瘫在地上的郑先生闻言,连滚带爬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凡手中的玉琮,发现果然不再有那种可怕的感觉,反而看着很舒服。他激动得老泪纵横:“没了!真的没了!谢谢!谢谢林大师!谢谢冷队长!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他对着林凡就要磕头,被林凡赶紧拦住了。
“郑先生不必如此,分内之事。”林凡将玉琮递还给他,“这玉琮本身是件古物,好好收着吧,以后不会有事了。”
郑先生却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一样,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我可不敢再要了!林大师,这东西既然您处理好的,那就归您了!算是我的一点谢意!我只求家里平安就好!”
他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再好的宝贝也不敢留了。
林凡看向冷月。冷月微微点头,示意他收下。这本就是谈好的报酬之一。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林凡笑了笑,将玉琮收起。这正合他意。
任务完成,冷月让队员安抚并叮嘱郑先生保密,便和林凡一起离开了别墅。
回到越野车上,冷月将那个装着第二块金属碎片的盒子也交给了林凡。
“这次的任务,你又帮了大忙。”冷月看着林凡,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许,“这两样东西,应该对你有用。”
林凡接过盒子,感受着两块碎片之间隐隐的共鸣和那诱人的金锐之气,心情大好:“互惠互利而已。以后有这种‘好东西’,随时可以找我。”
冷月嘴角微弯,似乎想笑又忍住了:“会的。上级对你很满意。不过,你也要小心,周家背后的‘暗影之手’似乎加快了动作,他们对你很感兴趣。”
林凡目光一凝:“跳梁小丑,来吧。”
冷月点点头,不再多说,发动了汽车:“送你回去?”
“麻烦送我到百草汇市场吧,我还有点药材要买。”林凡打算再去淘换点辅药,为炼制玉琮法器做准备。
车子开到市场门口,林凡下车。
“对了,”冷月忽然叫住他,从车窗里递出来一个小巧的金属仪器,像是个优盘,“这是一个加密通讯器,可以直接联系到我。遇到官方层面的麻烦,或者紧急情况,可以用它。”
林凡接过通讯器,笑了笑:“谢了。”
看着黑色越野车远去,林凡掂量着手里的通讯器和两块金属碎片,又摸了摸怀里的温润玉琮,感觉收获满满。
刚转身要进市场,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林大师吗?真是忙人啊~刚从冰山美人的车上下来,又跑来逛市场?您这日理万机的,比总统还忙啊!”
林凡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叶红鱼是属幽灵的吗?怎么哪儿都有她?
只见叶红鱼从旁边一个饰品店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刚买的小发卡,酸溜溜地看着林凡,那表情活像是抓到了丈夫出轨的小媳妇。
林凡懒得理她,径直往药材区走。
叶红鱼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围着他叽叽喳喳:“喂!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到底是谁啊?龙组又是什么?你们神神秘秘的干嘛去了?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林凡被她吵得头疼,加快脚步。
叶红鱼不依不饶,甚至试图去拉林凡的胳膊:“你说嘛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叶紫璇!……哎呀!”
她光顾着纠缠林凡,没看路,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林凡下意识地伸手一扶,托住了她的胳膊。
叶红鱼惊魂未定,抓住林凡的胳膊站稳,脸有点红,嘴上却不饶人:“算……算你还有点良心!”
就在这时,林凡忽然感觉胸口贴身处的那块新得的玉琮,微微发热了一下,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叶红鱼身上似乎有一丝极其极其微弱、与那玉琮同源但性质截然不同的气息一闪而逝?
那气息非常隐晦,充满了生命活力,甚至带着一丝……诱惑?
林凡愣了一下,仔细看向叶红鱼。
叶红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更红了,猛地甩开他的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那奇异的气息也瞬间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林凡皱了皱眉,是错觉吗?还是这大小姐身上,也有什么秘密?
第91章 炼器材料的惊喜
叶红鱼被林凡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又有点莫名的羞恼,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摔跤啊!”
林凡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那丝疑惑,或许真是错觉吧。这大小姐除了烦人点和脑子有坑点,看起来也不像藏着什么秘密的样子。
“你没事就赶紧回去,别在这添乱。”林凡甩下一句话,转身钻进了药材市场熙攘的人流中。
“喂!你又嫌弃我!林凡!你给我站住!”叶红鱼气得跺脚,想追上去,但市场里人多眼杂,她穿着高跟鞋和小短裙实在不方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凡消失在人海里。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你回公司看我怎么烦你!”叶红鱼咬牙切齿地发了个誓,这才气呼呼地开着她那辆扎眼的跑车走了。
林凡摆脱了叶红鱼,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收敛心神,开始在百草汇市场里仔细搜寻起来。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一些属性温和、能够辅助承载和调和金锐之气的辅药,为将来炼制那两块金属碎片做准备。同时,也要找一些能安神定魂、滋养玉器的材料,用来温养和初步祭炼那块刚刚净化好的古玉琮。
他运转灵目术,一个个摊位扫过去。
“老板,这株十年份的柏子仁怎么卖?” “哎呦,小哥好眼力!这可是野生的,安神效果一流!给您算便宜点……” “包起来。” “好嘞!”
“大姐,您这摊底的几块老朱砂,颜色正,透光好,是辰砂吧?” “哎呀!小兄弟是行家啊!这都让你看到了!家里老辈留下的,就这点压箱底了……” “我都要了。” “爽快!”
林凡如同扫货一般,精准地挑中那些被埋没在普通药材中的精品,讨价还价的过程简洁高效,很快手里就多了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花钱如流水,但他眼都没眨一下。投资自身实力,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买齐所需,林凡迫不及待地回到公寓,反锁房门。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温润祥和的古玉琮取了出来,放在桌上。即便没有刻意激发,玉琮也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宁神安的柔和白光,将简陋的房间都映照得有了几分灵气。
“好宝贝!”林凡越看越喜欢。这玉琮的底子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经过邪气侵蚀和至阳净化,它的材质似乎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对灵力的亲和度变得极高,而且自带一股破邪镇煞的浩然之气。
他取出一部分刚买的柏子仁、琥珀粉以及几种带有宁静属性的草药粉末,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又滴入几滴自身蕴含灵力的指尖血,调和成一种特殊的药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泥均匀地涂抹在玉琮表面,只留下几个关键的节点。药泥触碰到玉琮,立刻被吸收进去,玉琮的光芒似乎更加内敛莹润了一些。
这是传承中记载的一种温养灵玉的古法,能以温和的药力滋养玉器灵性,祛除最后一丝杂质,为后续的炼器打下基础。
处理好玉琮,林凡又将那两块奇特的金属碎片拿了出来。
两块碎片放在一起,它们之间那股微弱的共鸣感似乎更强了一些,表面那些看似锈迹的斑点下,隐隐有锐利的光芒流转。
林凡尝试着将自身一丝精纯的青色灵力缓缓注入其中一块碎片。
嗡~!
碎片微微一震,表面那些“锈迹”竟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起来,贪婪地吸收着林凡的灵力!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锐利、仿佛能切开万物、无坚不摧的金锐之气猛地从碎片中散发出来!
嗤!
林凡甚至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他放在桌角的一张没用过的云龙符纸,竟然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林凡吓了一跳,连忙切断灵力输送。
那碎片的光芒缓缓收敛,恢复成不起眼的样子。
“好可怕的锋锐之气!”林凡心中骇然,随即涌起巨大的惊喜!
这金属碎片不仅能吸收灵力,还能将其转化为一种极端锋锐的属性气息释放出来!这简直是炼制飞剑或者攻击法器的绝品材料!
若是能将其炼化,铸成飞剑,哪怕只是初步祭炼,其威力也绝对远超寻常刀剑,甚至可能具备破法、斩邪的特殊效果!
林凡激动地拿起另一块碎片,如法炮制。结果一样,这块碎片同样能吸收灵力并释放出可怕的金锐之气。
“发财了!这次真是发财了!”林凡眼睛放光,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两块碎片。冷月真是他的福星,每次带来的报酬都如此给力!
他强压下立刻尝试炼化的冲动。炼器非同小可,尤其是这种级别的材料,需要准备万全,修为、心境、环境、辅助材料缺一不可。以他现在练气三层的修为,最多只能进行最初步的熔炼和塑形,想要炼成随心所欲的法器,火系灵材必不可少。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他实力大增了!
他将两块碎片和温养中的玉琮小心收好,心中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几天,林凡的生活节奏再次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上课、去公司转转(主要是为了躲叶红鱼)、指导一下仁心药厂杜厂长那边的工艺改进。叶紫璇那边的攻势果然犀利,“林叶生物”尚未正式产品上市,但名头已经在上层圈子打响,无数人好奇到底是什么“颠覆性”产品能让叶家如此看重。
晚上则全力修炼,巩固练气三层修为,同时用灵力温养玉琮和那两块金属碎片。随着温养,他与玉琮之间的联系越发紧密,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玉琮内部那团温和而强大的能量。那两块金属碎片也变得愈发“饥饿”,每次注入灵力,吸收得越来越多,反馈出的金锐之气也越发精纯凌厉。
他的灵识在练气三层后也有了长足进步,覆盖范围扩大到了十五米左右,而且更加凝练,对细节的感知越发清晰。他甚至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比如同时用灵识操控两根针穿线(虽然失败了十几次),或者隔着书本“阅读”下面一页的内容(只能模糊感知到有字)。
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这天下午,林凡刚结束修炼,手机就响了。是叶紫璇打来的。
“林凡,晚上有空吗?有个小范围的私人交流会,来的都是收藏圈和投资界的几位前辈,吴老也会来。我想带你一起去认识一下,顺便……或许能淘到点好东西?”叶紫璇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林凡心中一动,交流会?说不定真能碰到蕴含灵气的物件,或者炼制法器的辅助材料。
“好,时间地点发我。”
“嗯,我下班过去接你。对了……”叶紫璇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红鱼那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吵着非要跟去,我拦不住……”
林凡:“……”他就知道!
晚上七点,叶紫璇的商务车准时停在楼下。车窗降下,后座上的叶红鱼立刻探出脑袋,得意地朝林凡挥挥手:“嗨~林大师!又见面啦!本小姐今晚是你的专属助理哦!”
林凡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叶紫璇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的晚礼服,优雅得体,她透过后视镜瞪了叶红鱼一眼,才对林凡抱歉地笑了笑:“辛苦你了。”
林凡摇摇头,表示习惯了。
车子驶向郊区一个低调奢华的私人会所。
交流会的气氛很高雅,来的多是些中年以上的成功人士和学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欣赏着中间长桌上摆放的各色藏品,低声交谈。
吴老看到林凡,很是高兴,拉着他给他介绍了几位老朋友。林凡谦逊地打着招呼,灵识却早已悄然散开,扫过场内的每一件物品。
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古玩,虽然价值不菲,但并无灵气。偶尔有几件蕴含微弱愿力或历史气息的,但对林凡用处不大。
忽然,他的灵识在一个角落里停顿了一下。
那里摆着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盒,盒子里垫着锦缎,放着一块巴掌大小、黑乎乎、表面粗糙仿佛炉渣一样的东西。
摊主是个穿着朴素的干瘦老头,似乎对那东西并不上心,正在跟人吹嘘他另一件瓷器。
但林凡的灵识却清晰地感知到,那黑乎乎的东西内部,竟然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且活跃的……火属性灵力!甚至比他之前得到的金属碎片和玉琮的能量更加躁动和强大!
这是……炼器用的极品火系灵材?!
林凡心中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缓步走了过去。
第92章 突破!小有收获
但林凡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角落里那个紫檀木盒中的“黑疙瘩”吸引了。
他缓步走过去,装作随意浏览的样子,目光在其他物品上扫过,最后才落在那块黑乎乎、卖相不佳的东西上。
“老先生,这东西有点意思,是什么来历?”林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那干瘦老头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嘘他的明代青花瓷碗,被打断了有点不高兴,瞥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那黑疙瘩,随意道:“哦,那个啊,山里收东西搭来的,说是啥陨铁?我看就是块炉渣,摆着充数的。小伙子感兴趣?给五百块拿走得了。”
搭头?炉渣?五百块?
林凡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是挺像炉渣的。不过造型有点奇特,我拿回去当个镇纸也不错。”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一时兴起的外行。
“镇纸?哈哈,小伙子有想法!行,五百,盒子也送你了!”老头大手一挥,显然没把这玩意儿当回事。
林凡爽快地付了钱(叶紫璇提前给了他一些活动经费),拿起那个紫檀木盒。入手瞬间,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盒子中那股精纯、活跃、甚至有些暴躁的火属性灵力!这绝对是好东西!
强压下立刻研究的冲动,林凡将盒子拿在手中,继续在会场里转悠,但心思早已飞回了公寓。
叶红鱼像个跟屁虫一样凑过来,好奇地瞅了瞅盒子里的“黑炉渣”,撇撇嘴:“林凡,你什么眼光啊?花五百块买这破玩意儿?那边那么多漂亮瓷器玉器你不看?”
林凡懒得理她:“个人爱好。”
叶红鱼:“……你的爱好真别致。”她决定不再试图理解林凡的脑回路。
又待了一会儿,林凡便向叶紫璇和吴老提出先行离开。叶紫璇看出他似乎有所收获,便点头同意。叶红鱼本来想赖着不走,被叶紫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跟着一起离开。
回到水清木华的公寓,林凡立刻反锁房门,迫不及待地打开紫檀木盒。
他将那块“黑疙瘩”托在掌心,仔细感应。近距离下,那精纯的火灵力更加清晰,甚至让他掌心都有微微的灼热感。这绝不是普通陨铁,更像是某种火系灵矿的精华,或者是某种强大火系法器破碎后的残留核心!
“真是意外之喜!”林凡欣喜不已。炼制那金属碎片,正需要强大的火焰之力来熔炼塑形。现代工业的高温炉或许能达到温度要求,但缺乏灵性,很难完美融合。而这火系灵材,正好能弥补这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火系灵材和那两块金属碎片、温养中的玉琮放在一起。几样宝物彼此之间似乎产生了微弱的感应,气息交织,让整个房间的灵气都活跃了几分。
感受着体内因为近期服用培元丹和持续修炼而越发充盈澎湃的灵力,以及眼前这些珍贵的炼器材料,林凡知道,突破的契机,已经到了。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好,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然后,他取出了最后一颗培元丹。
丹药入口,瞬间化作一股比前两次更加凶猛澎湃的药力洪流,冲向四肢百骸!经过前两次的洗练,他的经脉已然更加宽阔坚韧,但依旧被这股强大的能量冲击得微微胀痛!
刚突然练气三初层之际,林凡为打牢根基,为下一个大境界(练气四、五、六层为一个大境界)做准备,充分利用培元丹的药力打磨筋骨、五脏六腑。这次突破,他不再压制这颗培元丹的药力!
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本源道经》疯狂运转,引导着药力汇入丹田气海。
丹田内的灵力早已饱和,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云团,剧烈地翻滚、涌动,寻求着突破的出口!
练气三层初期与中期之间的那层壁垒,此刻清晰地横亘在前方,看似薄弱,却异常坚韧。
“破!”
林凡心中低喝,集中全部意念和汹涌的药力,如同驾驭着滔天巨浪,狠狠地撞向那层无形屏障!
轰!!
脑海之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屏障剧烈震动,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但并未立刻破碎!
林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冲击壁垒的反震之力让他并不好受。
但他眼神锐利,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凝聚起更强的力量!
“再破!”
更加庞大的药力和灵力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发起了第二次冲击!
咔嚓……轰隆!
那层坚韧的屏障,终于承受不住这内外夹击的恐怖力量,轰然破碎!
刹那间,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仿佛都挣脱了某种束缚,进入了一个更加广阔、更加自由的天地!
丹田气海瞬间扩张了数倍!原本饱和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新的“湖泊”,只占据了底部浅浅的一层!
更多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疯狂地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通过扩张后的经脉,汇入丹田,转化为精纯的青色灵力!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青光湛然,如同实质,射出尺许远,良久才缓缓内敛。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口气息凝练无比,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气箭,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练气三层中期!
灵力总量暴增了数倍不止,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运转起来如臂指使,圆融如意。
肉身体魄也再次得到强化,五脏六腑生机勃勃,骨骼莹润,血肉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他感觉现在随手一拳,就能轻易打穿墙壁。
而变化最大的,是他的灵识!
突破之前,他的灵识最多能覆盖周身十五米范围,感知模糊。
而现在,灵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轻而易举地覆盖了以他为中心,半径大几十米的球形范围!几乎将大半个楼宇及周边区域都笼罩在内!
大几十米内,一切细节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之中,比亲眼所见还要清晰!
楼上房东一边抠脚一边看抗日神剧,楼下小夫妻为明天早餐吃啥小声争论,隔壁老王偷偷在阳台藏私房钱,甚至窗外树叶的脉络、地下管道中水流的声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无所遁形!
他甚至能尝试用灵识去轻微地拨动桌上的笔,或者影响楼下那只正在打盹的流浪猫的梦境(让它的鱼干跑掉了,哈哈)。
“灵识干涉现实……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是迈出了关键的一步!”林凡心中喜悦。这意味着他的灵识已经初步具备了影响物质和精神的能力,无论是用于战斗、炼丹、制符还是其他方面,都将产生质的飞跃!
他适应了一下暴涨的力量和灵识,然后目光投向了那几样宝物。
突破到练气三层中期,灵力和灵识大增,或许……可以尝试对那两块金属碎片进行最初步的祭炼了!
说干就干。
他先将那块火系灵材放在身前,然后双手各握住一块金属碎片。
运转《本源道经》,精纯的青色灵力缓缓注入碎片之中。
嗡!嗡!
两块碎片同时震动起来,表面“锈迹”蠕动,贪婪地吸收着灵力,并反馈出更加凌厉的金锐之气!
林凡小心地引导着这两股金锐之气,同时分出一缕灵识,沟通那块火系灵材。
“引!”
他低喝一声,那火系灵材仿佛被激活,一股精纯而暴烈的火灵力被引动出来,却不是散逸开来,而是在林凡灵识的精妙控制下,化作两团近乎透明的、跳跃的火焰,将两块金属碎片分别包裹!
嗤嗤嗤!
金锐之气与火灵力相遇,并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在那奇异金属的特性和林凡灵力的调和下,开始缓慢地融合!
碎片表面的“锈迹”在火焰灼烧下开始一点点融化、脱落,露出里面暗沉却闪烁着点点星光的金属本体!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锋锐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房间内,无形的剑气纵横,桌椅上悄然出现一道道细密的划痕!
林凡全神贯注,额头再次见汗。同时操控灵力、灵识、引动火灵、祭炼双器,这对刚突破的他来说,负担极大。
但他咬牙坚持,灵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火焰和金锐之气,慢慢洗练、打磨着两块碎片,让它们的形态微微发生改变,变得更加流畅,更适合作为飞剑的雏形。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火系灵材的光芒黯淡了大半,林凡也感到灵力即将耗尽时,他才猛然切断了灵力和火源。
噗!
两团火焰消散。
再看那两块金属碎片,已然模样大变!
表面的“锈迹”尽去,露出了它们真正的模样——暗沉如夜空,却又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细碎光芒,形态被初步塑造成更加修长、略带弧度的剑胚形状,边缘自然流露出令人心悸的锋锐!
仅仅是放在那里,就仿佛能割裂视线!
“成功了!”林凡虚脱般地松了口气,脸上却露出无比满意的笑容。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熔炼去杂和塑形,距离炼成真正的飞剑还差得远,但已经是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这两块剑胚已然具备了法器的雏形,与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他心念一动。
其中一块剑胚微微震颤了一下,竟然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离桌面一寸左右!
御物!
虽然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且极其耗费灵识,但这无疑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林凡满意地将两块剑胚和消耗不小的火系灵材收好,又看了看旁边温养得越发莹润的古玉琮。
实力大进,法器雏形也已具备。
林凡感觉,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浪,自己又多了几分底气。
他推开窗户,迎着清晨的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灵识敏锐地捕捉到,楼下街角,两个穿着兜帽衫、行为鬼祟的男子,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他的窗口。
“哦?又换人来盯梢了?”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周家,或者……‘暗影之手’?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第93章 灵识的新妙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凡身上,暖洋洋的。但他此刻的心情,却带着一丝冷意。
楼下的那两个“盯梢者”,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在林凡如今强大灵识面前,他们就像是趴在玻璃上的苍蝇,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
甚至他们的低声交谈,都如同在林凡耳边响起:
“目标在307房间,一直没动静。” “嗯,继续盯着。老板说了,摸清他的活动规律就行,别打草惊蛇。” “这破地方,连个咖啡店都没有……妈的,早知道带个马扎来了。”
林凡嘴角微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摸清我的规律?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开始兴致勃勃地试验起灵识破后的各种妙用。
心念一动,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蔓延到楼下。
那只正在打盹的流浪猫,梦见自己好不容易抓到一条大鱼,正要下口,那鱼尾巴忽然一甩,“啪”地给了它一个大比兜,然后扭着屁股跳回了河里!流浪猫气得“喵呜”一声惊醒,对着空气龇牙咧嘴,一脸懵逼。
林凡忍俊不禁。干扰梦境,有点意思。
灵识转向隔壁单元正在阳台上偷偷给情人发短信的老王。
老王打得正投入:“宝贝,明天老地方见,我想死你了……” 忽然,手机屏幕一闪,打出来的字变成了:“宝贝,明天老地方见,我想死你了……的工资卡了,快把密码告诉我!” 老王:“???”手忙脚乱地删除,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
林凡差点笑出声。这灵识稍微干扰一下电子设备信号,效果拔群。
他又将灵识聚焦到楼下那两个盯梢的家伙身上。
其中一个正拿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摸出打火机。 “咔哒!”火苗蹿起。 就在他低头点烟的瞬间,林凡灵识微动,精准地在他后脑勺最脆弱的地方轻轻一“刺”! “哎哟!”那家伙猛地一激灵,脑袋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手一抖,打火机的火苗直接撩到了自己的眉毛! “嗷!”他痛叫一声,赶紧拍灭眉毛上的火苗,气得骂骂咧咧,“妈的!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另一个同伴看得莫名其妙:“你搞毛啊?点个烟都能烧到自己?”
“邪门!刚才好像有人扎我脑子……”
林凡在楼上乐不可支。这种隔空戏弄人的感觉,还挺爽。
林凡收回灵识,摸了摸鼻子,经过这一番试验,他对自身灵识的掌控越发纯熟精妙。不仅能大范围感知,还能进行精细的干扰和影响,无论是人是物,是现实还是精神。
这简直就是全方位的雷达+干扰器+窃听器!实用性爆表!
有了这能力,以后谁还想暗中跟踪算计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玩够了,该办正事了。
林凡再次将灵识锁定楼下那两个倒霉的盯梢者。其中一个眉毛烧焦了,正郁闷地蹲在路边,另一个则在买早餐。
林凡眼神微冷。老是被人这么盯着,也不是个事儿。得给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人,一点深刻的教训。
他集中精神,灵识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如同无形的重锤,猛地撞向那两个家伙的眉心祖窍(精神意识汇聚之地)!
正在蹲着郁闷的盯梢甲,猛地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大锤砸中,眼前一黑,无数恐怖的幻象瞬间涌入脑海——被厉鬼追杀、掉进无底深渊、无数毒蛇缠绕……他惨叫一声,双手抱头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正在买煎饼果子的盯梢乙,同样如遭雷击,手里的煎饼“啪嗒”掉在地上。他看到的幻象更离谱——手里的钞票变成毒虫,摊主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扑过来……他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就跑,边跑边喊“有鬼啊!救命!”
卖煎饼的大妈拿着铲子,一脸懵逼:“神经病啊!还没给钱呢!”
林凡冷冷地看着楼下鸡飞狗跳的一幕,缓缓收回灵识。刚才那一下灵识冲击,足以让这两个家伙精神恍惚、噩梦连连好几天了,算是小惩大诫。
他拿出冷月给的加密通讯器,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过去:“门口垃圾已清理。查一下来源,给对面提个醒。”
几分钟后,冷月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林凡相信,以龙组的手段,这点小事很快就能处理好,并且能让周家或者“暗影之手”清楚地意识到,这种低级的监视手段毫无意义,只会招来报复。
处理完这些小麻烦,林凡心情舒畅。实力提升带来的掌控感,确实令人着迷。
他看了看时间,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公司看看。毕竟名义上,他还是个老板。
刚到公司楼下,玩心渐起,他操控灵识,如同微风般拂过叶紫璇办公室的窗户。
叶紫璇正在伏案工作,神情专注。忽然,她感觉耳边似乎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风拂过,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气息,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她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紧闭的窗户,摇了摇头,继续工作。
林凡笑了笑,灵识又如法炮制地拂过正在“工作”的叶红鱼。
这位大小姐果然没干正事,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牙切齿地打字,嘴里还念念有词: “死林凡!臭林凡!又无视本小姐!” “画个圈圈诅咒你!” “嗯?这条裙子好看!买了!” “哎呀,信用卡又刷爆了……不管,找爷爷报账!”
林凡:“……”果然不能对这丫头抱有任何期待。
他恶作剧般地凝聚灵识,对着叶红鱼的后颈,轻轻吹了一口气——就像有人在她身后恶作剧一样。
“呀!”叶红鱼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惊恐地回头,“谁?!谁吹我?!”
办公室里的其他员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叶红鱼摸了摸凉飕飕的后颈,毛骨悚然:“有……有鬼啊!”她抓起包包,吓得哇哇大叫着跑出了办公室,估计今天是不敢再待了。
就看见叶红鱼惊魂未定地抱着包包跑出大楼门口,左看看右看看,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看到林凡,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蹦起来冲过来,抓住林凡的胳膊:“林凡!林凡!有鬼!公司里有鬼!它吹我脖子!吓死我了!”
林凡忍着笑,面无表情地抽回胳膊:“大白天的,哪来的鬼?你亏心事做多了吧?”
“真的!千真万确!”叶红鱼急得跳脚,“冰凉冰凉的!绝对不是风!咱们公司风水不好!快请个大师来做做法事吧!钱我出!”
林凡:“……我就是大师。我看你印堂发黑,确实近日运势不佳,容易见鬼。建议你回家闭门思过,少出来惹是生非。”
叶红鱼:“???”怎么感觉他在骂我?
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凡已经走进了大楼。
叶红鱼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还有点凉意的后颈,忽然狐疑地眯起了大眼睛。
“不对……这家伙刚才笑得那么奸诈……难道……刚才吹我的是他?他怎么做到的?隔空吹气?”
叶红鱼的脑洞再次开始狂奔,看向林凡背影的眼神,从害怕慢慢变成了惊奇、探究,以及更加浓烈的、扭曲的好奇心。
“林凡!你给本小姐等着!我非要扒掉你的马甲不可!”她跺了跺脚,又鼓起勇气跟了上去。只不过这次,她跟得更紧了,几乎要贴到林凡背上,瞪大了眼睛试图找出他“不是人”的证据。
林凡感受到身后那如同实质般的“探究”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灵识的妙用……好像给自己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第94章 叶老爷子的谢礼
林凡好不容易摆脱了化身“人形挂件”、试图用放大镜观察他后脑勺的叶红鱼,刚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叶紫璇打来的。
“林凡,晚上有空吗?爷爷在家设了宴,想正式感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也顺便聊聊公司的事情。”叶紫璇的声音带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叶老爷子?林凡心中微动。这位叶家的定海神针康复后,一直深居简出,这次亲自设宴,意义非凡。
“好,我一定准时到。”林凡答应下来。
下班后,叶紫璇亲自开车来接他。今天的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中式改良旗袍,典雅大方,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看得公司里一众员工眼睛发直。
叶红鱼也死皮赖脸地挤上了车,美其名曰“替爷爷把把关,防止某些人恃恩图报”,眼睛却时不时偷瞄林凡,似乎还在研究他到底会不会“隔空吹气”。
车子驶入一片守卫森严、环境清幽的别墅区,最终在一栋古朴大气的中式庄园前停下。
叶老爷子亲自在门口等候,这让林凡有些受宠若惊。老人家穿着一身藏青色唐装,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丝毫看不出不久前还病危垂死的样子。他看到林凡,脸上露出真诚而热情的笑容。
“小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你这孩子,可是我们叶家的大恩人啊!”叶老爷子中气十足,亲自上前拉住林凡的手,态度亲切得如同对待自家子侄。
“叶老您太客气了,您能康复,是您自身洪福齐天。”林凡谦逊地笑道。
“哈哈哈!好!不居功,不自傲!好孩子!”叶老爷子更是欣赏,拉着林凡的手就往里走,直接把亲孙女叶紫璇和试图撒娇的叶红鱼都晾在了一边。
叶红鱼气得在后面直跺脚,小声嘀咕:“爷爷老糊涂了!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叶紫璇则是莞尔一笑,看着林凡和爷爷融洽的样子,眼神温柔。
宴席设在中式餐厅,菜式精致却不铺张,多是些滋补养生的药膳,显然是用了心的。作陪的除了叶家姐妹,还有几位叶家的核心成员和一位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沉稳老者。
席间,叶老爷子绝口不提生意,只是关切地询问林凡的学业、生活,聊些养生之道和京华趣闻,气氛轻松愉快。林凡言行得体,不卑不亢,偶尔谈及中医药理,还能引经据典,说出几句让叶老爷子都眼前一亮、连连称妙的见解,更是让老人家欢喜不已。
叶红鱼几次想插话捣乱,都被叶老爷子用眼神瞪了回去,委屈得她只能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叶老爷子放下筷子,神色稍稍正式了一些:“小林啊,这次请你来,一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叶家铭记在心。这二来嘛……”
他看了一眼叶紫璇,继续说道:“紫璇都跟我说了,你们合伙搞的那个‘林叶生物’,志向远大,前景很好。年轻人有想法,有闯劲,这是好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必须支持!”
他拍了拍手,旁边的管家立刻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老头子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对你们事业的支持。”叶老爷子将文件夹推到林凡面前。
林凡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份文件。
一份是叶氏集团旗下三家位于不同商圈、黄金地段的商铺产权转让协议,价值不菲。 一份是叶氏集团与“林叶生物”的战略合作协议,承诺在渠道、宣传、物流等方面提供全方位支持。 最后一份,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复杂的叶家家族徽记。
“叶老,这太贵重了……”林凡合上文件夹,想要推辞。那三家商铺的价值就足以让人咋舌,更别提叶家的全面支持和那枚一看就代表身份的信物玉佩。
“诶!收下!”叶老爷子大手一挥,不容拒绝,“跟你救回我这条老命相比,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了,这是投资!我看好你们公司,等着分红呢!哈哈哈!”
叶紫璇也在一旁微笑道:“林凡,收下吧。这是爷爷的一片心意,也是我们合作的诚意。”
叶红鱼看得眼都红了,酸溜溜地说:“爷爷!你偏心!我上次过生日你才送我一辆跑车!这铺子得买多少跑车啊!”
叶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你要是有小林一半的本事和稳重,爷爷把半个叶家给你都行!”
叶红鱼:“……”彻底自闭了。
林凡见推辞不过,便郑重收起:“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叶老厚爱。林凡一定不负所托,将公司做好。”
“好!好!”叶老爷子开怀大笑,亲自给林凡倒了一杯酒,“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开口!叶家在这京华地界,多少还有点面子!尤其是周家那边,哼,他们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我老头子亲自去找周天豪喝茶!”
这话分量极重!等于是公开为林凡和“林叶”站台撑腰了!
宴席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临走时,叶老爷子还亲自将林凡送到门口,再三叮嘱他常来家里坐坐。
回去的车上,叶紫璇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轻声道:“爷爷很少这么欣赏一个人。林凡,你真的很特别。”
林凡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淡淡愿力(家族信物的庇佑之力),笑了笑:“是叶老抬爱。”
后座上的叶红鱼难得地安静了一路,只是时不时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偷看林凡的侧脸。今晚的所见所闻,以及爷爷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重视,让她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这个她一直觉得是“走了狗屎运”的穷小子,或许……真的有什么她无法理解的过人之处?
将林凡送回住处,叶紫璇姐俩驱车离开。
林凡回到房间,看着桌上的文件、玉佩,以及叶老爷子那句“尽管开口”的承诺,知道这意味着“林叶”公司真正拥有了强大的靠山和起步的资本。
实力,才是赢得尊重和资源的根本。
他盘膝坐下,正准备继续温养法器,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冷月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周天豪与‘暗影之手’接触频繁,疑有大规模行动。小心。”
林凡目光一凝,眼中的温情迅速被冷冽取代。
风暴,果然要来了。
第95章 周家的新靠山
周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周天豪面色阴沉地看着平板电脑上关于“林叶生物”获得叶家鼎力支持的新闻,以及下面那些嘲讽周家踢到铁板的评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砰!
他猛地将平板电脑砸在地上,屏幕碎裂开来!
“叶家!叶正宏那个老不死的!”周天豪低吼道,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还有林凡那个小杂种!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
一旁的周超吓得缩在沙发里,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上次被林凡和赵铁柱上门“拜访”吓破胆后,他在家里躲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本以为父亲能轻松捏死林凡,没想到局势急转直下,叶家竟然如此高调地站到了林凡那边!
“爸……要……要不就算了吧?”周超哆哆嗦嗦地开口,“叶家我们惹不起啊……那个林凡邪门得很……”
“闭嘴!”周天豪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算了?我周天豪在京华混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丢过这种人?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周家还怎么抬头做人?全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他喘着粗气,如同困兽般在办公室里踱步:“明的暗的都不行……叶家这根大腿抱得可真紧!还有那个林凡,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就在他焦躁暴怒,几乎无计可施之时,书桌上的那部加密电话,再次响起了单调而诡异的铃声。
周天豪脚步一顿,盯着那部电话,眼神变幻不定。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快步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周先生,看来你遇到大麻烦了。”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天豪脸色难看,没有否认:“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合作。”电子音淡淡道,“我们提供你需要的力量,帮你扫清障碍,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报复林凡,压制叶家,甚至……吞并‘林叶生物’的核心技术。而你们,只需要为我们提供一些‘方便’和‘资源’。”
周天豪心脏猛地一跳!吞并林凡的技术?这诱惑太大了!他亲眼见过林凡那些神奇手段的价值!
但他还是保持着警惕:“你们想要什么‘方便’和‘资源’?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连面都不敢露,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我们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拥有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叶家,在我们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电子音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至于我们需要什么……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回答,合作,还是不合作?”
周天豪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与虎谋皮,风险极大。但这个神秘组织展现出的能量和对林凡的敌意,又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想到林凡带给他的屈辱,想到叶家的打压,想到未来可能获得的巨大利益……贪婪和仇恨最终压倒了理智。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好!我合作!但是,你们必须先帮我解决掉林凡这个麻烦!”
“明智的选择。”电子音似乎轻笑了一下,“林凡,我们会处理。至于你的第一个任务……”
电子音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去这里,找到这个人,把他‘请’回来。记住,要活的。这是展示你诚意的第一步。”
周天豪记下信息,心中凛然。对方果然在京华早有布局!
“我会办妥。”他沉声道。
“很好。保持通讯畅通,我们会再联系你。记住,周先生,从现在起,你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背叛的下场,会很惨。”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周天豪放下电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但他并不后悔,眼中反而燃烧起疯狂和野心。
“林凡!叶家!你们给我等着!”
他立刻叫来心腹手下,低声吩咐下去,全力寻找电子音提到的那个地址和人。
几天后,郊外一栋偏僻的废弃研究所内。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凌乱、眼神惊恐的中年男子被周天豪的手下从藏匿的地下室拖了出来。
“你们是谁?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男子挣扎着大叫。
周天豪走上前,看着这个看起来像是疯狂科学家的男人,冷笑着拿出平板,上面有一张模糊的侧面照和一些资料。
“张博士,或者说,‘判官’?‘暗影之手’初级外勤人员,三年前奉命潜入京华,负责生物样本采集和初步分析。我没找错人吧?”周天豪念着资料。
那张博士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停止了挣扎:“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是组织派来的?”
“现在是我问你。”周天豪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说!你在京华这几年,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们那个‘暗影之手’,到底想干什么?”
张博士吓得浑身发抖:“我……我只是负责按照指令,收集一些特定人群的血液和身体组织样本……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指令都是单向接收的!放过我吧!”
特定人群?样本?周天豪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带走!严加看管!”他下令道。
完成了“暗影之手”的第一个任务,周天豪立刻通过加密通讯汇报。
“很好。”电子音似乎很满意,“你的诚意我们收到了。接下来,耐心等待。很快,你就会看到我们送给林凡的‘第一份礼物’了。”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某个隐藏在深海或极地(无法确定)的尖端实验室内。
巨大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林凡的详细资料(包括学校、住处、人际关系),以及大量复杂的数据分析曲线。旁边还有一个分屏,播放着林凡在工地净化邪碑时被远程捕捉到的模糊能量波动影像(虽然看不清具体操作,但能监测到能量爆发)。
一个穿着银色制服、面容模糊的身影站在屏幕前,用某种奇特的语言说道:“目标‘神农之子’能量反应再次提升,确认突破至三级灵能波动(对应练气三层)。其掌握的净化与能量运用方式极具研究价值。‘毒刺’计划批准执行,一级优先级。捕获样本,回收技术。”
“指令确认。‘毒刺’已激活,投放倒计时开始。”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无形的危机,如同张开巨网的蜘蛛,开始向着林凡悄然笼罩。
而刚刚突破、正志得意满的林凡,还尚未察觉,一场针对他的、远超周家小打小闹的真正阴谋,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96章 境外窥伺
林凡的生活,似乎步入了一个短暂而平稳的时期。
修为稳固在练气三层,灵识妙用无穷,两块金属剑胚初步祭炼成功,古玉琮温养得越发灵性盎然,与叶家的合作步入正轨,公司虽然产品还未正式上市,但名头已经打响,前景一片光明。
他甚至有闲心开始琢磨,要不要试着炼制一炉效果更强的丹药,或者给苏婉炼制一件简单的护身法器。
然而,他强大的灵识,却时不时地捕捉到一些极其微弱的、不协调的“杂音”。
有时是在深夜打坐时,灵识边缘会扫过一个快速移动、散发着微弱电磁波动的“小点”,在高空一闪即逝,不像飞机,也不像鸟类。 有时是在人多嘈杂的街道,会感觉到一束非人的、冰冷的“目光”短暂地落在他身上,等他警惕地探查时,又消失无踪。 甚至有一次,他在公司楼下等车,灵识清晰地“听”到对面大楼某个房间内,有极其轻微的、类似相机高速连拍的“咔嚓”声,但用肉眼望去,那个房间窗户反光,根本看不到内部。
这些迹象非常隐蔽,转瞬即逝,且毫无杀气恶意,更像是……某种纯粹的、高效的观察和记录。
林凡的警惕性提了起来。这绝不是周家那些废物能搞出来的手段,更像是高度专业化的技术监视。
“冷月提到的‘暗影之手’?终于忍不住了吗?”林凡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仿佛毫无察觉。
但他暗地里,灵识时刻保持着外放警戒状态,如同一个无形的雷达,仔细过滤着周围的一切异常。
这天下午,林凡故意独自一人去了京华市图书馆古籍区,这里人少安静,便于对方“作业”。
他假装翻阅一本厚厚的药典,灵识却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铺散开来。
果然,没过多久,灵识便捕捉到了异常!
图书馆斜对面的一家咖啡馆二楼临窗位置,两个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像是普通白领的外国男子,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图书馆内部的实时热成像画面!其中一个目标的焦点,正锁定在他所在的位置!
他们的设备极其先进,热量信号经过处理,能模糊勾勒出他的轮廓和动作,甚至能监测到他身体表面的微量能量辐射(灵力自然逸散)!
更让林凡注意的是,他们放在桌下的一个手提箱里,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但性质与他那两块金属碎片有些类似的能量波动,似乎正在被动地接收和放大着他身上散逸出的灵力信号,进行着深度分析!
“高科技玩意?结合了超自然材料的探测器?”林凡心中了然。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技术手段远超想象。
他故作不知,甚至故意运转了一下功法,让身上散逸的灵力波动稍微增强了那么一丝。
果然,咖啡馆里那两个“白领”立刻精神一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低声用某种北欧语系的语言交流:
“目标能量辐射出现峰值!频率特征记录!” “分析模块运行中……与‘判官’之前传回的‘康复者’(指叶老爷子)血液样本能量特征匹配度达到65%!与‘石碑’能量残留逆向解析模型吻合度71%!” “不可思议!这种生物能量活性远超我们的‘圣血战士’计划产物!太完美了!” “继续监测!采集所有数据!‘毒刺’需要最精确的定位和能量模型!”
他们的交谈被林凡的灵识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康复者血液样本?石碑能量模型?圣血战士?毒刺?
一个个关键词让林凡皱起了眉头。对方不仅在使用高科技设备监视他,似乎早就开始偷偷采集与他有关的人(比如叶老爷子)的生物样本进行研究?而且还有一个针对他的所谓“毒刺”行动计划?
看来,这个“暗影之手”所图甚大,而且行动极其缜密和专业。
林凡不动声色地合上书,起身离开图书馆。
他故意选择了步行,穿行在复杂的老城胡同里。
灵识清晰地“看”到,那两个外国男子立刻收起设备,远远地跟了上来。他们跟踪技术极高明,利用人群、建筑物遮挡,交替行进,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除此之外,林凡还察觉到至少还有三个不同的监视小组在不同方位策应,天上似乎还有微型无人机在高空提供视野支持。一张立体化的监视网络,正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还真是看得起我。”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走到一个胡同口的煎饼摊前,停下买煎饼。
趁着摊主大妈摊煎饼的功夫,他手指微不可查地弹了几下。
几缕微弱到极致的灵力,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后面跟踪的那两个外国男子,以及更远处一个负责通讯支援的监视小组的电子设备上。
这是他最近研究灵识妙用琢磨出的小技巧,能够短时间内微弱干扰电子信号,并留下一个极淡的灵识印记,便于反向追踪。
“您的煎饼,多加了个蛋,小心烫。”摊主大妈热情地递过煎饼。
林凡付了钱,接过煎饼,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心念一动。
身后远处,那个负责通讯支援的监视小组,车载电台里正在接收的指挥命令突然变成了咿咿呀呀的京戏: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队员:“???”疯狂调频,全是杂音。
高空提供视野的微型无人机,图传屏幕瞬间雪花一片,失控地晃悠了几下,差点撞上电线杆。
跟踪林凡的那两个外国男子更倒霉,其中一个正拿着伪装成烟盒的信号接收器,突然“噼里啪啦”冒出一阵电火花,烫得他直接扔了出去!另一个的微型耳麦里传来刺耳的尖啸,震得他龇牙咧嘴,赶紧摘了下来。
短暂的混乱!
虽然他们很快恢复了冷静,启用备用方案,但这一瞬间的干扰已经足够了。
林凡的身影恰好拐进了一个热闹的菜市场,人流如织,气味混杂。
等监视者们手忙脚乱地跟上,冲进菜市场,哪里还有林凡的影子?
“Fuck!目标跟丢了!” “报告!所有监测设备短暂失灵!怀疑目标具备未知电子干扰能力!” “启动b计划!调取附近所有监控探头!他一定还在附近!”
几个监视小组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菜市场里乱转,调用着各种资源,却一无所获。
而此刻的林凡,早已利用灵识避开所有摄像头,如同鬼魅般从菜市场另一个出口离开,搭上了一辆公交车,扬长而去。
坐在公交车上,林凡啃着热乎乎的煎饼,眼神冰冷。
通过刚才附着的那一丝灵识印记,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监视者的大致方位和慌乱情绪。
“喜欢窥伺?”林凡心中冷哼,“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给冷月发了条信息: “有客自远方来,技术不错,人数不少,菜市场迷路了。帮忙打扫一下?”
几分钟后,冷月回复: “收到。‘清洁工’已出动。”
林凡收起通讯器,闭上眼睛。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獠牙,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暗影之手”?“毒刺”?
放马过来吧。
第97章 林凡的警觉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前行,林凡啃完了最后一口煎饼,舌尖还残留着面酱的咸香和薄脆的焦酥。但他此刻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滋味上。
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依旧若有若无地连接着菜市场方向那几个慌乱的气息印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焦躁、困惑,以及一种训练有素下的强自镇定。
“技术手段高超,配合默契,反应迅速……这绝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或者周家能请动的打手。”林凡心中暗忖,“冷月说的没错,‘暗影之手’……有点东西。”
他尝试着更精细地操控那几缕遥远的灵识印记,想要捕捉更多信息。但距离过远,印记又太过微弱,只能模糊感知到对方似乎在快速撤离,通讯内容无法截获。
“可惜,若是筑基之后,灵识化念,千里锁魂也不是难事。”林凡微微摇头,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些不满意。练气三层,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或许算是个小高手,但面对这种拥有黑科技和超自然力量的境外组织,依旧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那种被高科技设备全方位窥视、分析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就像自己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被人用各种仪器扫描记录。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也要加强身边的防护。”林凡暗自下定决心。
回到公寓,他立刻行动了起来。
首先是从神农坠的传承记忆中,搜寻适合当前境界的预警和防护手段。很快,他找到了几种简易的阵法。
“小迷踪阵”,基于符箓和特定方位布置,能干扰闯入者的方向感,使其在原地打转。 “警示阵”,一旦有未经允许的生灵或能量体闯入范围,布置者就能立刻感知。 “金光护宅符”,简化版的防护符阵,能抵挡一定程度物理和能量冲击。
这些阵法所需材料不算特别稀有,主要是蕴含灵气的玉石作为阵眼,以及大量绘制符箓的材料。
林凡立刻给刘硕打了个电话。
“胖子,交给你个紧急任务。” “凡哥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胖子我绝不皱眉头!”刘硕在电话那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去帮我大量收购品质好一点的玉石边角料,或者有些年头的古玉,不需要成器,碎料也行,但要真东西。还有上好的朱砂、黄纸。钱从我公司分红里预支,尽快!”林凡吩咐道。刘硕这家伙消息灵通,门路野,干这个最合适。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诶?凡哥您是要开坛做法还是咋地?”刘硕好奇地问。 “少问多做,赶紧去!” “好嘞!”
挂了电话,林凡又联系了仁心药厂的杜厂长,让他帮忙从相熟的老药农那里收集几种带有特殊草木清气的药草,准备用来制作加强版的警示符。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深居简出,一边利用手头现有的材料开始绘制大量符箓,一边等待刘硕的“补给”。
叶红鱼期间来了好几次,都被他以“闭关修炼,闲人勿扰”为由挡在了门外。气得大小姐在门口直跺脚,扬言要放火烧了他的破屋子,但最终还是没敢,只能悻悻离去。不过她倒是执着得很,每天准时来“打卡”,试图突破林凡的“防线”。
林凡也由得她去,正好用她来测试一下自己刚刚在门口用几块普通鹅卵石临时布置的、效果弱化版“小迷踪阵”。
结果就是叶红鱼每次想偷偷溜进门,都会莫名其妙地在楼道里转圈,或者走到隔壁门口,搞得邻居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叶红鱼又气又疑,更加认定林凡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鬼把戏。
第三天,刘硕风风火火地扛着一个大麻袋来了。
“凡哥!东西搞到了!好家伙,差点把我跑断腿!”刘硕呼哧带喘地把麻袋放下,里面全是各种品质不一的玉石碎料和几大包朱砂黄纸。
林凡检查了一下,虽然大部分玉石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但量够大,足够布阵了。刘硕这小子办事确实靠谱。
“干得漂亮,胖子。回头给你弄点好东西补补。”林凡拍了拍刘硕的肩膀。
“凡哥客气啥!能帮上忙就行!”刘硕憨笑着,好奇地看着林凡开始摆弄那些玉石,“凡哥,您这真是要布阵啊?能教我两手不?以后我帮你看场子!”
“等你先把身上的肥肉练掉二十斤再说。”林凡打趣道,手下却不停,快速地将玉石按特定属性分类。
打发走刘硕,林凡立刻开始忙碌。
他以出公寓中心,在楼道、窗外、甚至楼下绿化带的隐蔽处,小心翼翼地埋下一块块刻画了简易符文的玉石,并以自身灵力为引,将它们连接起来,构成了一个覆盖他住处周围十米范围的“警示阵”和弱化版“小迷踪阵”。
虽然范围不大,效果也有限,但至少能保证一旦有身份不明、带有敌意或者能量异常的人靠近,他能第一时间察觉,而不是像上次那样被人家用设备远远地窥视。
随后,他又在屋内墙壁上,绘制了数张“金光护宅符”,一旦激发,能形成一个短暂的防护光罩。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了这些布置,总算不是完全不设防了。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对方的手段诡异莫测,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简单的监视了。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炼丹!炼器!”林凡目光坚定。
他看向那两块已经初具剑胚形态的金属碎片和温养中的古玉琮,又看了看那块消耗不小的火系灵材。
是时候尝试下一步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闭关尝试进一步祭炼剑胚时,灵识微动,感知到叶紫璇和苏婉,竟然同时朝着他出租屋的方向来了?
而且,看路线,似乎会在楼下碰上?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位怎么凑一块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另一个更让他头疼的气息也飞速接近——是叶红鱼!她开着她那辆拉风的跑车,正一路轰鸣着冲过来!
林凡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三位要是碰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想启动门口的“小迷踪阵”,把她们都拦在外面。
但转念一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叹了口气,收了阵法,认命般地打开房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98章 加强防护
林凡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楼下叶紫璇那辆低调的商务车和苏婉骑着的粉色小电动车几乎同时到达。
叶紫璇今天是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她下车看到苏婉,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苏婉同学?你也来找林凡?”
苏婉没想到会碰到叶紫璇,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电动车上下来,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叶学姐好。我……我路过这边,顺便来看看林凡,他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去上课。”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美女站在破旧的居民楼下,形成了一道靓丽却有些违和的风景线,引得路过的大爷大妈频频侧目。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吱嘎——!
一辆火红色的跑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甩尾,险之又险地停在了商务车和小电动车中间,差点蹭到!
叶红鱼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身亮片短裙,墨镜推到头顶,看到门口的林凡和楼下的叶紫璇、苏婉,顿时柳眉倒竖!
“好哇!林凡!我说怎么天天躲着不见我!原来是在这金屋藏娇!还一藏就是俩!”叶红鱼气势汹汹地冲上来,眼神在叶紫璇和苏婉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审视和“捉奸”的意味。
叶紫璇无奈地扶额:“红鱼!你胡说什么呢!” 苏婉则是被叶红鱼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小脸微白。
林凡站在门口,看着楼下这即将形成的“三足鼎立”之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赶紧走下楼梯,试图缓和气氛:“你们都来了?正好,我有点东西给你们。”
他这话成功吸引了三女的注意力。
“什么东西?”叶红鱼依旧抱着胳膊,一脸“我看你能玩什么花样”的表情。 叶紫璇和苏婉也好奇地看向他。
林凡从口袋里(实则从神农坠)取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用红绳串好的小巧护身符。护身符是用品质最好的金云笺绘制,里面封印了他一丝精纯的灵力,效果远比之前给苏婉的更强。
“最近不太平,戴着这个,能保平安。”林凡将护身符分别递给三女。
叶紫璇接过护身符,入手便感到一股令人心宁神安的温润气息,她知道林凡出手必非凡品,郑重地点点头:“谢谢。”小心地戴在了脖子上,放入衣内。
苏婉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符箓,心里甜丝丝的,低声道:“谢谢林凡。”也小心地戴好。
轮到叶红鱼,她狐疑地捏着护身符,翻来覆去地看:“这什么呀?地摊上买的便宜货就想打发本小姐?有没有钻石的啊?或者翡翠的也行啊!”
林凡懒得理她:“不要还我。” “谁说我不要了!”叶红鱼立刻把手缩回去,嘴上嫌弃,动作却飞快地戴上了,还故意炫耀似的在外面晃了晃,“哼,看在你诚心诚意进贡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戴上的瞬间,她也感觉到一股清凉舒适的气息笼罩全身,之前的烦躁感都消退了不少,心里暗暗称奇,但嘴上绝不认输。
林凡见她们都戴好了,稍稍放心。有这加强版的护身符在,至少能抵挡一次不小的意外或者邪祟侵袭。
“行了,东西送到了,你们……”林凡想说“你们可以回去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林凡,我找你是有正事。”叶紫璇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公司第一款产品‘安神茶包’的样品出来了,杜厂长那边按照你的工艺要求生产的,你看看效果如何?另外,包装和推广方案也需要你最终敲定一下。”
“凡子!俺来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只见赵铁柱扛着一桶纯净水,吭哧吭哧地走过来(林凡让他定期来送水,顺便看看家),“咦?这么热闹?”
叶红鱼一看赵铁柱,立刻来了劲,指着林凡对赵铁柱说:“大个子!你来得正好!快管管你们老板!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勾引良家妇女!还是俩!”
赵铁柱憨憨地挠挠头,看看林凡,又看看叶紫璇和苏婉,咧开大嘴笑了:“嘿嘿,凡子厉害!”
林凡:“……”这憨子!
苏婉被说得脸颊绯红,连连摆手:“不是的,你误会了……” 叶紫璇则是没好气地瞪了叶红鱼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场面一度更加混乱。
林凡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闭关”是彻底没戏了。他只好把大家都请进屋里。
小小的公寓一下子挤进四个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叶紫璇和苏婉还好,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林凡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住所。叶红鱼则是一脸嫌弃,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一把椅子才坐下,仿佛上面有病毒。
林凡接过叶紫璇带来的茶包样品,拆开仔细检查了一下药材成色、比例和炮制火候,又闻了闻气味,点了点头:“工艺没问题,效果应该有保证。”他又看向包装设计和推广方案,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主要是强调“古方”、“实效”和“低调奢华”的定位,避免过度宣传。
叶紫璇认真地记下。
苏婉则安静地帮林凡整理着略显凌乱的房间,又顺手把他晾在阳台的衣服收了回来,叠得整整齐齐。
叶红鱼看着苏婉那副“贤惠”的样子,又看看和叶紫璇讨论公事、一副“成功人士”模样的林凡,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她眼珠一转,开始没事找事:
“林凡!你这屋子什么破风水啊!光线这么暗!空气也不流通!怪不得你一脸倒霉相!本小姐认识一个大师,要不要介绍给你改改运?打八折!”
林凡没理她,对赵铁柱说:“铁柱,以后你每天早晚来我这一趟,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发现有不对的,立刻告诉我或者报警。”
“嗯!俺知道了!保证连只陌生的苍蝇都不放过!”赵铁柱挺起胸膛,感觉责任重大。
叶红鱼又被无视,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叶紫璇(去公司修改方案)和苏婉(回学校),屋里只剩下林凡和赖着不走的叶红鱼,以及忠实的“安全总监”赵铁柱。
叶红鱼凑到林凡身边,神秘兮兮地小声问:“喂,林凡,你老实交代,你刚才给的那个护身符,是不是真的能驱鬼?我昨天真的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林凡瞥了她一眼:“心里有鬼,戴什么都没用。” 叶红鱼:“你!”她又想炸毛。
林凡却懒得再跟她斗嘴,脸色稍稍严肃起来,对她和赵铁柱说:“最近都小心点,可能有人要找我麻烦,我怕会波及到你们。这护身符一定戴好,尽量不要单独去人少的地方。”
赵铁柱重重地点点头:“嗯!俺不怕!谁来找麻烦,俺把他锤扁!”
叶红鱼看林凡不像开玩笑,也收起了嬉闹的表情,难得正经了一次:“谁那么大胆子?周家?要不要本小姐带人去砸了他们场子?”
“不用你插手,保护好自己就行。”林凡摇摇头,“铁柱,送她回去。”
“俺?”赵铁柱指着自己。 “对,看着她到家再回来。”林凡吩咐道。让铁柱跟着,至少能保证叶红鱼路上的安全。
叶红鱼还想抗议,但被赵铁柱那铁塔般的身形一衬,抗议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被“护送”走了。
终于清静了。
林凡关上门,看着桌上那杯苏婉刚才悄悄给他泡好的、已经温热的茶,又摸了摸脖子上叶紫璇送给他的一款简约男士项链(说是公司形象代言人的福利),心里有些暖,又有些沉甸甸的。
敌人隐藏在暗处,手段未知。他必须尽快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强大起来。
他盘膝坐下,目光落在那两块剑胚和火系灵材上。
不能再等了。
今晚,就尝试再次炼器!
第99章 红颜小聚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准备开始尝试熔炼剑胚。
就在他指尖灵力即将触及那火系灵材的瞬间——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那扇老旧的木门捶散架!
林凡眉头紧皱,灵识一扫,顿时无语。
门外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叶红鱼!而且只有她一个人,赵铁柱不见踪影。
“林凡!开门!快开门!有急事!”叶红鱼在外面大喊,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林凡无奈地收起材料,走过去打开门:“你又怎么了?铁柱呢?”
“我让他去给我买奶茶了!”叶红鱼理直气壮地挤进门,然后神秘兮兮地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林凡!我发现了!我终于发现了!”
“你发现什么了?”林凡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发现你为什么能隔空吹我脖子了!”叶红鱼大眼睛闪闪发亮,充满了“柯南破案”般的得意,“你是不是会……超能力?!或者内力?真气?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林凡:“……”这姑娘的脑洞虽然歪,但居然蒙对了一部分。
“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林凡面无表情地否认,“那是风。” “屁的风!窗户关着呢!”叶红鱼根本不信,绕着林凡转圈,试图找出他“不是人”的证据,“你肯定有秘密!快说!不然……不然我就在你这不走了!我还要告诉苏婉和叶紫璇,说你非礼我!”
林凡被她吵得脑仁疼,正想把她拎出去,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的声音轻柔了许多。
咚,咚咚。
林凡灵识一扫,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去而复返的苏婉和……冷月?
苏婉怎么和冷月碰到一起了?还一起来找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集体拜访日吗?
林凡无奈地再次打开门。
门口,苏婉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屋里的叶红鱼,微微一愣,小声道:“林凡,我……我给你炖了点汤,你最近好像很累……”然后她看到林凡身后的叶红鱼,声音更小了,“红鱼同学……你也在啊。”
冷月则是一身便装,俏脸冷清,看到屋内的情形,尤其是穿着亮眼、几乎要贴到林凡身上的叶红鱼,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林先生,有情况需要跟你同步一下。”冷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目光在叶红鱼和苏婉身上扫过时,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叶红鱼看到冷月,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挽住林凡的胳膊,做出宣誓主权的样子(虽然林凡立刻甩开了),昂着下巴对冷月说:“哟,冰山美人也来了?怎么,你们龙组也管送温暖啊?”
冷月根本没理她,直接对林凡说:“方便进去说吗?”
林凡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让开身:“进来说吧。”
小小的公寓,此刻堪称史上最豪华阵容。
气质干练优雅的商界女王叶紫璇刚走(虽然人不在,但茶还在)。 清纯温婉的校园女神苏婉提着汤桶,手足无措。 娇蛮泼辣的叶家二小姐叶红鱼虎视眈眈,眼神在苏婉和冷月之间来回瞟。 冷艳神秘的龙组高手冷月面无表情,气场制冷。
四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美女,因为同一个人,阴差阳错地聚集在这“小小”的公寓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婉显然不适应这种场面,小声对林凡说:“林凡,你有客人,我……我先走了……” 叶红鱼却一把拉住她:“走什么走!苏婉同学,别怕!有本小姐在!正好让大家评评理,林凡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隐藏的超能力者!”
冷月自动屏蔽了叶红鱼的噪音,对林凡言简意赅:“菜市场那几个人,抓住了。嘴很硬,但技术部门从他们的设备里恢复了部分数据。他们来自一个叫‘彼岸花’的雇佣兵组织,受雇于一个匿名账户,目标是对你进行全方位生物能量监测和数据采集。另外,我们追踪到周天豪最近与境外几个可疑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
林凡目光一凝:“‘彼岸花’?匿名账户?和周家有关?” “表面上看是周家出钱,‘彼岸花’办事。但‘彼岸花’是‘暗影之手’常用的外围白手套之一。基本可以断定,是‘暗影之手’在背后主导。”冷月分析道。
他们的对话,让旁边的苏婉听得云里雾里,有些害怕。叶红鱼则是眼睛越来越亮,兴奋地插嘴:“看!我就说有秘密!雇佣兵!境外组织!林凡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快说!你是不是国家超级战士?代号是不是叫‘龙王’?”
林凡和冷月同时无视了她。
林凡对冷月道:“谢谢告知。他们采集我的数据想做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暗影之手’一直热衷于搜罗各种超自然力量和生物技术。你的治疗能力和能量运用方式,显然是他们的目标。”冷月语气严肃,“你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他们很可能会有下一步行动。”
“我明白。”林凡点头。
苏婉虽然听不懂,但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担心地看着林凡。
就在这时,叶红鱼的手机响了,是她那群小姐妹催她去派对。她本来不想走,但又被吵得不行,只好不耐烦地答应。
临走前,她还不忘对林凡说:“林凡!你等着!本小姐迟早把你秘密扒出来!还有!”她眼神挑衅地看了看苏婉和冷月,“你们两个!离他远点!他是我先看上的……呃,先发现的!”
说完,她才风风火火地跑了。
叶红鱼一走,屋里的气氛更加微妙。
苏婉鼓起勇气,将保温桶递给林凡:“林凡,汤……你记得喝。我先回学校了。”她实在不习惯和冷月这样气场强大又神秘的人待在一起。
林凡接过汤,心里有些感动:“谢谢。让铁柱送你回去。”他打电话叫回了买奶茶回来的赵铁柱,让他送苏婉回学校。
屋里只剩下林凡和冷月。
冷月看着林凡,忽然开口:“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这既是你的助力,也可能成为你的弱点。‘暗影之手’的手段,没有下限。”
林凡沉默了一下,道:“我知道。我会保护好她们。”
冷月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背对着林凡,说了一句:“那块玉,温养得不错。”
说完,她便径直离去。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这冷月,观察力还真是敏锐。
他关上门,看着桌上苏婉送的汤,叶紫璇泡的茶,脖子上戴的项链,以及口袋里叶红鱼硬塞的护身符(她非要跟苏婉送的比一下谁的好看),还有冷月带来的重要情报……
这些红颜知己,以各种方式,围绕在他身边,关心着他,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林凡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这算不算是……幸福的烦恼?”
不过,冷月的话提醒了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未知的危险,守护想守护的人。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两块剑胚,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今晚,必须开始炼器!
第一百章 炼器伊始
林丹收回盯着剑胚目光,压制着立刻炼制的冲动,为炼器作些准备和防范措施。
林凡将房门反锁,并且下定决心,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给这扇门加个隔音阵法再说!
做完这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刚才应付那四位风格迥异、却同样能“搅动”风云的美女,那不是众美环视的享受,是“幸福的烦恼”,是“煎熬”!尤其是叶红鱼那丫头,脑回路清奇,直觉却准得吓人,再让她“探索”下去,自己这“普通人”的马甲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幸福的烦恼?”林凡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甩甩头,将那些旖旎杂念尽数抛开,“还是实力最实在啊。”
冷月带来的消息印证了他的猜测。“暗影之手”果然如同跗骨之蛆,不仅没放弃,还采用了更隐蔽的数据采集手段。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彼岸花”这种外围雇佣兵,而是真正的精英了。
实力!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走到房间中央,目光再次落在那两个已经初具形态的剑胚之上。
这两块得自龙组任务的特殊金属,之前已经被他初步熔炼、剔除大部分杂质,塑造成了三寸长短、古朴无华的微型小剑形状。说是剑胚,其实更像两个略显粗糙的金属条,只是隐约有了剑的轮廓,表面黯淡,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闪过。
“老朋友,今天给你们来个精装修。”林凡拍了拍其中一块剑胚,语气带着一丝期待。这可不是从零开始熔炼矿石,而是对半成品进行深加工,力求精益求精。
他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双手虚抱于胸前,体内《本源道经》缓缓运转。一丝丝精纯的灵力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淌至双掌。
“呼……”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的输出,使之化为两股温和而持续的热流,将两个剑胚缓缓包裹、托起,悬浮于掌心之上半尺之处。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用蛮力去熔炼,而是要用“文火慢炖”的方式,以自身灵力为引,如同最精密的刻刀,进一步剔除剑胚内部残留的、肉眼和普通仪器都无法察觉的细微杂质,同时让金属的内部结构在灵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均匀、紧密,进一步提升其灵气的亲和性与传导性。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对灵力的微操能力和精神力的持久性。
林凡闭目凝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剑胚的感应之中。他的灵识如同无数条纤细的触手,渗透进剑胚的每一个“毛孔”,感知着其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能量波动或者结构瑕疵。
“这里……有一小团金属氧化物,影响了整体灵导性……”
“嗯?这个部位的晶体结构排列不够完美,存在应力薄弱点……”
他心念微动,包裹剑胚的灵力便随之发生变化,在某些区域加强渗透和震荡,如同超声波清洗,将那些顽固的杂质一点点“震”出来;在另一些区域则变得异常柔和,如同母亲抚摸婴儿,引导着金属原子进行更有序的排列。(描述纯属脑补哈)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一百零一章 炼器进行中
林凡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精细到微观层面的操作,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超频运行的cpU,同时处理着海量的感知信息和灵力调控指令。
体内的灵力也在稳定而持续地消耗着。若非他已晋升练气三层后期,灵力总量和恢复速度都今非昔比,恐怕支撑不到半小时就要宣告枯竭。
“坚持住……就差一点了……”林凡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他能清晰地“看”到,在两个剑胚内部,那些阻碍灵气畅通的“路障”正在被逐一清除,原本有些“崎岖不平”的能量通道,正变得越发光滑顺畅。
整个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林凡悠长的呼吸声,以及那悬浮在半空的两个剑胚,在灵力包裹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星辰闪烁般的毫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林凡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双手骤然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低喝一声:“凝!”
嗡——!
两个剑胚同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原本黯淡的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柔和而内敛的光华,如同被月光洗过一般,流转不息。剑身那古朴的线条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显得更加流畅自然,一股微弱的锋锐之气开始隐隐散发出来。
成了!
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喜悦。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剑胚此刻才算真正“脱胎换骨”,品质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已经达到了能够承受神识烙印和心血温养的最低标准!
“总算……完成第一步深加工了。”林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悬浮在眼前、光华内敛的两个小东西,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可比玩游戏强化装备刺激多了,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未来能伴随自己成长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完成初步深加工的剑胚收回掌心,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与自己灵力隐隐共鸣的潜力。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不过,得先恢复一下。”林凡感受了一下体内只剩下三四成的灵力,无奈地笑了笑。这种精细活,果然不是人干的!
他收起剑胚,走到床边,盘膝坐好,开始打坐调息,恢复消耗的灵力和心神。窗外,夜色渐深,屋内只有青年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对即将诞生的飞剑胚胎,无声地等待着最终的“点睛之笔”。
打坐调息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窗外的天色都透出了些许鱼肚白,林凡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些许浊气的呼吸。
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七八成,虽然没到巅峰状态,但进行下一步关键操作已经足够。精神上的疲惫感也缓解了大半,至少大脑不再像之前那样嗡嗡作响了。
“呼……这炼器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比连续做十台大手术还累人。”林凡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连续加班了48小时的码农,身体被掏空,但精神却因为项目即将完成而有点小亢奋。
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布置在公寓各处的小迷踪阵和警示阵。阵法运转正常,如同无形的蛛网,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小天地,没有任何被触动的迹象。这让他安心不少,至少不用担心在关键时刻被什么不速之客打扰——无论是来自外面的杀手,还是里面某位脑回路清奇的大小姐。
目光再次投向那两块静静躺在桌面上的剑胚。经过昨晚的“深加工”,它们此刻光华内敛,形态古朴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灵韵,仿佛沉睡的精灵,只等待那一声唤醒的咒语。
“好了,伙计们,睡醒了吗?咱们要进行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了。”林凡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和“又要开始烧cpU了”的蛋疼表情。
第102章 形神俱疲,雏形终现
他重新盘膝坐好,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这一次,他没有同时处理两个剑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同时给两把飞剑进行核心烙印?他还没那么头铁,万一搞砸了,材料毁了事小,神识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选择了那块感觉与自己灵力共鸣稍强一丝的火属性金属剑胚作为第一个“开光”对象。
双手再次虚抱,精纯的灵力缓缓流出,将选定的剑胚轻柔地托起,悬浮在胸前。
与昨晚剔除杂质、优化结构的“物理层面”操作不同,接下来要做的,是“能量与精神层面”的烙印。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探针,缓缓地、温柔地探向悬浮的剑胚。
这个过程必须极其小心。神识太过粗暴,可能会损伤剑胚内部刚刚稳定下来的脆弱灵性结构;太过微弱,则可能无法留下足够清晰的烙印,导致后续操控不灵。
那缕神识如同水滴融入海绵,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剑胚的内部。
一瞬间,林凡的“视野”变了。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微观的世界,眼前不再是金属,而是无数流动的能量光点和错综复杂的能量通道。这是他之前“深加工”时开拓出的灵气通路,如同人体的经脉网络。
他的任务,就是在这“经脉网络”的核心交汇处,以自身神识为刻刀,构筑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稳固的“精神核心”或者说“控制符文”。这个核心,将是未来他操控飞剑的“遥控接收器”和“能量中转站”。
“这里……能量节点稳定,就在这里下刀……不,下神识!”林凡心中默念,控制着那缕神识,开始小心翼翼地“雕刻”。
这感觉,就像是在一粒米上微雕《兰亭序》,而且用的还是无形无质、全凭感觉的“神识刻刀”。每一笔“刻画”,都伴随着精神力的剧烈消耗和对灵力精准到毫巅的配合。
他需要将自身独特的灵力波动频率、精神印记,完美地复刻到这个微小的核心之中。
时间再次在极度的专注中悄然流逝。
林凡的额头上,刚刚干涸的汗珠再次沁出,并且迅速汇聚成豆大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甚至都有些发干。
大脑再次进入了超频状态,而且这次是单核超频,所有算力都集中在那一点神识的操作上。
“不行了……感觉脑子要抽筋了……”林凡心里哀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这种精神高度集中的消耗,比单纯的灵力输出要难受得多。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快要爆肝的程序员,在调试一个极其复杂的底层代码。
但他不能停!一旦中途停止,之前构筑的部分可能会前功尽弃,甚至引起能量紊乱,伤及剑胚根本。
“坚持!马上就……就快好了!”他咬紧牙关,凭借《本源道经》带来的坚韧意志力,死死支撑着。
终于,在林凡感觉自己的神识快要被抽干,脑袋像个过度充气的气球快要炸开的时候——
嗡!
悬浮的剑胚轻轻一震!
内部那个由神识构筑的、复杂而玄妙的微型核心骤然亮起,稳定了下来!它与林凡的主神识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清晰而稳固的联系!
成功了!神识烙印,完成!
“呼……哈……呼……哈……”林凡几乎是瞬间就瘫软了下来,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眼前都有些发黑。这感觉,比跑了十个马拉松还累,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不行了不行了,再搞下去要出人命了……”他看着桌上另一个还没动工的剑胚,第一次产生了“要不你先躺着吧”的念头。
休息了足足一刻钟,感觉稍微缓过一口气,林凡才挣扎着坐直身体。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成了神识烙印的剑胚,虽然疲惫,但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的“心血温养”虽然也重要,但相对就没那么“烧脑”了,更多的是消耗精血和灵力。
他伸出右手食指,运起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逼向指尖。
一滴殷红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的血珠,从指尖缓缓渗出。这并非普通血液,而是蕴含了他生命本源和部分修为的“心头精血”,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林凡脸色又白了一分,小心翼翼地将这滴精血,滴落在那剑胚核心对应的位置。
嗤——
精血触碰到剑胚,并没有滑落,而是如同水滴融入烧红的烙铁,发出一声轻微的异响,瞬间被剑胚吸收殆尽!
刹那间,林凡心神剧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剑胚之间,除了之前的神识联系,又多了一种更深层次、更紧密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感应!剑胚仿佛成为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完成了!认主程序,搞定!
此刻,这柄三寸小剑,才算真正成为了他的“飞剑胚胎”!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金属光泽,但在核心处,隐隐有红光流转,那是林凡的精血与火属性灵材融合的象征。剑身线条流畅,虽未开锋,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无形的锋锐之气。
“总算……把你搞定了……”林凡看着这第一个“亲儿子”,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且疲惫)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柄新鲜出炉的飞剑胚胎捧在手里,感受着那血脉相连的微弱波动,爱不释手。
“至于你嘛……”他看向桌上另一个剑胚,“今天爸爸是没力气宠幸你了,明天再说吧……”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林凡再也支撑不住,连打坐的姿势都保持不了,直接向后一倒,呈“大”字形瘫在地板上,几乎是秒睡过去。
体内灵力几乎消耗一空,精神力更是严重透支。
在他陷入沉睡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炼器……真他娘的……费神……下次……得准备点……补脑的……”
而那柄刚刚诞生的飞剑胚胎,则静静地躺在他手边,微弱的红光在核心处一闪一闪,仿佛也在呼吸,与主人的气息隐隐共鸣。
公寓内,小迷踪阵和警示阵依旧无声运转,守护着沉睡的炼器师和他初具雏形的宝贝。
第103章 双剑合璧,神识相连
林凡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直到日上三竿,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把他“叫醒”,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呃……”刚想动弹一下,一股仿佛被十辆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酸爽感瞬间传遍全身,尤其是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嗡嗡作响还带着钝痛。
“嘶……炼器后遗症,比宿醉还猛啊……”林凡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感觉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他内视了一下,丹田里的灵力倒是恢复了大半,《本源道经》的自动运转效率还是不错的。但精神上的疲惫,那种源自神识消耗的亏空感,却不是睡一觉就能完全补回来的。
他看了一眼手边那柄已经完成认主的火属性飞剑胚胎,小家伙安安静静地躺着,核心处那点微弱的红光似乎比昨晚更灵动了一丝。感受到林凡的注视,那血脉相连的感应微微波动,传递来一种孺慕般的亲近感。
“嗯,还算你这小家伙有良心,知道爸爸为了你差点累成狗。”林凡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傻笑。这种亲手创造并与之建立紧密联系的感觉,确实很有成就感。
咕噜噜——
肚子发出了强烈的抗议。林凡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下午开始就粒米未进,光顾着跟金属块较劲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炼器大师也得先填饱肚子。”他挣扎着爬起来,先是习惯性地感应了一下公寓的阵法。小迷踪阵和警示阵如同尽职的保安,默默运转,将外界不必要的窥探和干扰隔绝在外,连窗外街道的嘈杂车流声都变得模糊不清。这让他感觉很安心。
他晃到厨房,翻箱倒柜找出两包泡面,加了俩鸡蛋一根火腿肠,用最快的速度祭了自己的五脏庙。热汤下肚,总算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吃饱喝足,林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桌上那个“待宠幸”的第二个剑胚——那块偏向坚韧、带着一丝土金属性的金属。
“唉,兄弟,不是爸爸不爱你,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林凡摸着还有点隐隐作痛的额头,内心是拒绝的。
但理智告诉他,夜长梦多。“暗影之手”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而且,这两块灵材属性互补,若能炼成一对飞剑,相互配合,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拼了!早搞定早轻松!大不了再躺一天!”林凡一咬牙一跺脚,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悲壮。他再次盘膝坐下,准备对第二个剑胚“下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操作起来理论上应该更熟练。但神识的消耗是实打实的,并不会因为经验丰富就打折。
他再次调动灵力,托起第二个剑胚。分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
“嘶……”刚一开始,林凡就倒吸一口凉气。脑袋里的钝痛感在神识离体的瞬间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有根针在扎。
“稳住,稳住,轻车熟路,轻车熟路……”他一边自我催眠,一边放慢了速度,比第一次更加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渗透进去,寻找着构建核心的最佳位置。
如果说第一次像是在米粒上微雕,那这次就像是顶着偏头痛在米粒上微雕,难度系数直接飙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凡的脸色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块被拧了又拧的海绵,快要挤不出任何水分了。
“不行了……真的要……到极限了……”构筑核心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那缕纤细的神识也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随时会断裂。
就在这功亏一篑的边缘!
突然,他丹田内那柄已经完成认主的火属性飞剑胚胎,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艰难处境,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带着熟悉气息的暖流(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共鸣支持),顺着那血脉联系反馈了回来。
这股暖流如同强心剂,让林凡精神猛地一振!
“好家伙!还能给爸爸加油鼓劲?”林凡心中又惊又喜,趁着这股劲头,集中最后的精神力,猛地一催!
嗡!
第二柄剑胚同样发出一声轻鸣!内部一个结构略有不同、但同样稳固的微型核心瞬间点亮,与林凡的主神识成功连接!
“成了!”林凡心中狂吼一声,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向后仰倒,再次呈“太”字形瘫在地板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这一次,比昨天还要累!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连思考“我是谁我在哪”的力气都没有了。
躺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只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他才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力。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两个飞剑胚胎。
一个核心泛着微红,一个核心泛着淡金,都散发着与他血脉相连、神识相通的亲切波动。
“你俩……总算都搞定了……”林凡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逼出第二滴心头精血,滴在第二柄剑胚上。
同样的过程再次发生,血脉相连的感应建立完成。
此刻,他才能真正仔细地“品味”这种奇妙的联系。就好像……好像身体多出了两个可以如臂使指的“器官”,虽然现在还无法灵活操控,但它们的存在感无比清晰。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内部灵力的微弱流转。
“不错,不错,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但结果喜人。”林凡咧开嘴,露出一个疲惫但满足的笑容,“以后,你叫‘赤霄’,你叫‘金锋’。”他随口给两个小家伙起了名字,反正也就是个代号。
他将“赤霄”(火)和“金锋”(土金)小心翼翼地放在身边,再次进入打坐调息状态。这一次,他需要更久的时间来恢复。
随着灵力缓缓运转,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识海,林凡能感觉到,身边的两柄小剑,也在默默地吸收着他周身散逸的微弱灵气,进行着最初步的温养。
公寓内,阵法依旧悄然守护,为主人和他的新“宝贝”们,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宁静的港湾。而林凡的炼器大业,总算完成了最艰难的开头,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的温养和练习操控了。
第104章 御物初试,方寸之间
又经过了大半天的打坐调息,外加消灭了冰箱里最后的存货——两袋速冻水饺和一瓶肥宅快乐水,林凡总算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虽然神识深处还有那么一点点被掏空后的隐痛,像是连续通宵打了三天游戏的后遗症,但至少手脚听使唤了,脑子也能正常转弯了。
他心念一动,安静躺在身旁的“赤霄”和“金锋”便微微震颤了一下,传来清晰的回应。这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简直比第一次拿到最新款旗舰手机还要让人心痒难耐。
“理论知识已经满分,是时候进行第一次实操了!”林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像一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明明知道油门刹车在哪里,但还是迫不及待想开车上路溜一圈,哪怕只是在小区里。
他首先再次确认了一下公寓的“安保系统”。小迷踪阵兢兢业业地扭曲着外界对这个小套房的感知,估计快递小哥来了都得在门口转三圈才能找到门牌号。警示阵如同无形的红外线报警器,静静蛰伏。再加上几张提前画好、贴在关键位置的金光护宅符,安全感直接拉满。
“好了,现在就算我在里面拆房子,外面估计也以为我在看动作大片。”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赤霄”上。
为什么先选“赤霄”?没啥特别原因,纯粹是觉得它核心那点红光看起来更酷炫一点,可能飞行起来带特效?典型的颜值党行为。
他盘膝坐好,屏息凝神,按照《本源道经》中记载的粗浅御物法门,尝试调动神识。
目标:让“赤霄”悬浮起来。
过程:想象自己有一双无形的手,去托起它。
结果:“……”
“赤霄”安静地躺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在说:“你谁啊?我们很熟吗?”
林凡:“……”
好吧,看来理论和实践确实有差距。他深吸一口气,更加集中精神,将神识凝聚成更清晰的一股,“握”向“赤霄”。
这次有反应了!
“赤霄”轻轻震动了一下,然后……一头歪倒,从桌面滚落到了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感觉,就像是想去扶一个快要摔倒的老奶奶,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人家推了个跟头。
“失误,失误,力道没掌握好。”他自我安慰着,再次尝试。这次他学乖了,神识更加轻柔,如同吹起一片羽毛。
“赤霄”晃晃悠悠地,极其缓慢地,离开了地板表面。大约……一厘米?
“起来了!它起来了!”林凡心中一阵激动,比当年考上医科大学还兴奋。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神识的输出,试图让它飞得更高一点。
“赤霄”颤颤巍巍地上升,速度堪比蜗牛爬,轨迹歪歪扭扭,像个喝醉了酒的萤火虫。飞到大概林凡胸口高度时,就开始左摇右摆,仿佛随时都会一头栽下来。
林凡额头上开始见汗了。这玩意儿对精神专注度的要求太高了!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分心,就好像在走一根高空钢丝,下面还是鳄鱼池。
“往前……往前飞……”他努力用神识引导方向。
“赤霄”听话地……开始原地转圈。
“停!停下!是往前!不是旋转跳跃!”
“赤霄”停止了转圈,然后猛地向斜前方一窜,“哆”的一声,剑尖戳在了客厅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然后“啪嗒”掉在了地上。
林凡:“……”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突突跳了。这操控难度,比同时用鼠标和手绘板画精密图纸还离谱!
而且,就这么短短几十秒的折腾,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哗哗地往外流,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差不多十分之一的灵力就没了!这消耗速度,堪比一边用5G网络下载大型游戏一边开着最高画质玩原神!
“我勒个去,这飞剑是油老虎啊!不对,是灵老虎!”林凡心疼得直咧嘴。以他目前练气三层的灵力总量,估计全力御剑,最多也就能支撑个两三分钟,就得灵力耗尽,任人宰割。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他叹了口气,把“撞墙自杀未遂”的“赤霄”用神识“捞”了回来,放在手心。小家伙传来一丝委屈的情绪,仿佛在说:“是你要我飞的,飞不好还怪我咯?”
“好了好了,不怪你,是爸爸技术菜。”林凡哭笑不得地安抚着。他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下精神和灵力,又把目标转向了“金锋”。
“来,小金,看你表现了。稳重点,别学你哥那么毛躁。”
然而,“金锋”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天下飞剑一般黑”。它悬浮起来的过程同样笨拙,飞行轨迹同样风骚走位,消耗灵力同样毫不含糊。唯一的不同可能是,它撞在墙上发出的声音更沉闷一点,毕竟材质更厚重。
林凡轮流“宠幸”了两个宝贝儿子(飞剑),在客厅这个方寸之地,进行着各种惨不忍睹的飞行实验。一时间,只见两道微光(一道淡红,一道淡金)在房间里歪歪斜斜地乱窜,时而撞墙,时而钻茶几底,时而差点怼到林凡脸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堪比哈士奇拆家。
等到林凡感觉体内灵力只剩下不到三成,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时,他终于叫停了这场“空中交通事故演习”。
他瘫在沙发上,看着终于安静下来、并排放在茶几上的“赤霄”和“金锋”,心情复杂。
一方面,首次御物成功(如果能算成功的话),标志着他在修仙之路上迈出了极具象征意义的一步,从此告别了纯陆地生物的范畴,拥有了“隔空取物”(虽然目前只能取动几两重的小剑并且极其费力)和“远程攻击”(虽然准头约等于零,射程仅限于客厅,威力估计只能扎穿纸板)的潜力。
另一方面,这操控难度和灵力消耗,也给他火热的心浇了一盆冷水。这玩意儿目前看来,实战意义几乎为零。指望它去对敌?怕是敌人没打着,先把自己累趴下了。
“任重而道远,同志仍需努力啊。”林凡感慨了一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飞剑的操控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温养,随着他修为提升,神识增强,以及对御剑术理解的加深,情况会慢慢好转。
他将两柄飞剑胚胎收回身边,再次开始打坐,补充消耗的灵力。同时,他也分出一丝微弱的灵力,缓缓注入飞剑之中,进行着最初步的温养。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来。
公寓外,华灯初上,都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公寓内,年轻的修仙者则在为掌握超自然的力量而默默努力,陪伴他的,只有两柄尚显稚嫩、却潜力无穷的小小飞剑,以及那无声运转、守护着这片小天地的阵法灵光。
第一次御剑,虽笨拙,虽短暂,但终究是在这方寸之间,划下了一道属于修仙者的痕迹。
第105章 命名“青芒”,底牌初成
经过几天像老父亲照顾新生儿般,不厌其烦地打坐恢复、小心翼翼尝试御剑、再累成狗一样打坐恢复的循环后,林凡总算对操控这两柄小玩意儿有了那么一丁点进步。
具体表现为:“赤霄”和“金锋”现在悬浮起来没那么像触电的跳蚤了,飞行轨迹从“布朗运动”进化到了“帕金森式直线”,撞墙的频率从每分钟三次降低到了每五分钟一次。至于灵力消耗?嗯,从原来的全力支撑三分钟,提升到了三分零十秒……好吧,进步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
林凡瘫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家伙,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赤霄”、“金锋”这名字,当初起得是挺霸气,但用起来总觉得差点意思。而且,这俩名字分开叫还行,合在一起……“赤霄金锋”?听起来像个五金店招牌或者某种网游里的装备大礼包,逼格瞬间掉了一半。
“不行,得换个思路。”林凡嘀咕着,“你俩本是一对,同源而生,属性互补,得有个统一的名号,听起来就得是一套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他苦思冥想,目光无意中扫过窗外。今夜月色不错,清辉洒落,远处城市的霓虹勾勒出天际线。当他将一丝灵力灌注双眼,施展灵目术时,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空气中漂浮着极其稀薄的、五颜六色的灵气光点,而那两柄飞剑胚胎,在他的“法眼”中,更是清晰地呈现出自身的灵光属性。
“赤霄”通体散发着微弱的红色光晕,核心处一点赤芒尤其显眼,带着一股活跃、灼热的气息。
“金锋”则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毫光中,显得更为沉凝、厚重,边缘处流转着锐利的金芒。
红与金,炽热与锋锐,灵动与沉稳。
看着这两道交织在一起、相辅相成的微弱灵光,林凡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坐直身体。
“你俩灵光一赤一金,交汇之处,宛若一道青中带芒的异彩!而且,‘青芒’二字,听起来既不失锋芒,又带着点神秘感,比‘赤霄金锋’这种报菜名似的强多了!”
“决定了!以后你俩合称‘青芒’!你是青芒·赤焰!”他指向红色小剑。
“你是青芒·金煞!”他指向金色小剑。
“平时统称‘青芒’双剑!怎么样,是不是格调瞬间就上来了?”
两柄小剑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命名,同时轻轻震颤了一下,传递来欢快和认同的情绪波动。显然,它们也对“青芒”这个新马甲……啊不,新名号,相当满意。
名字起好了,接下来就是严肃的实力评估和战术定位时间。
林凡收敛笑容,开始冷静分析。他再次尝试御使“青芒”,这次不是为了练习飞行,而是专门测试其极限。
他操控着“青芒·赤焰”,瞄准了之前被它撞出白点的墙壁旁边,一块闲置的、大约两指厚的实木砧板。
“去!”
“青芒·赤焰”歪歪扭扭地飞过去,“笃”的一声,剑尖扎进了砧板,入木大约半厘米,然后就卡住了,晃晃悠悠地悬在那里。
林凡:“……”
他又操控“青芒·金煞”去撞击一块垒起来的红砖(别问为什么客厅有红砖,问就是测试道具)。
“砰!”一声闷响,红砖晃了晃,表面出现一个浅浅的白印,“青芒·金煞”被弹了回来,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被林凡稳住。
测试结果很明显:目前的“青芒”双剑,飞行速度慢,轨迹不稳定,操控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穿透力和冲击力也相当有限。指望它们像仙侠片里那样,化作惊天长虹,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纯属想多了。正面硬刚,估计连个训练有素的普通壮汉都打不过,人家随便拿个锅盖都能把它们拍飞。
“果然,现阶段想靠你们刚正面,是我想多了。”林凡叹了口气,但脸上并没有太多失望。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炼器典籍里说得明白,初成的法器,尤其是飞剑这类攻伐之器,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和祭炼,才能逐渐发挥威力。他现在等于是刚把毛坯房装修好,家具电器都还没配齐,指望它立刻变成五星级酒店,不现实。
但是!
这并不意味着“青芒”就一无是处!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想到了之前应对“彼岸花”雇佣兵时的情形,想到了冷月关于“暗影之手”更危险人物可能到来的警告。
“青芒”的优势在于什么?
在于其隐蔽性!在于其出其不意!
首先,它们体积小!三寸长短,跟个大点的钢笔差不多,易于隐藏。
其次,它们飞行时(如果能控制好的话)动静极小!尤其是在这拥有小迷踪阵和警示阵的公寓里,他完全可以屏蔽掉大部分能量波动和声音。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它们的存在,超出了目前所知敌人(古武者、异能者、吸血鬼)的常规认知范畴!谁能想到,一个疑似古武传人或者异能者的目标,会突然从身上射出两道快如闪电的微光进行攻击?
“所以,‘青芒’的定位,不是冲锋陷阵的大砍刀,而是藏在袖中的毒针,是关键时刻用来打破僵局、创造机会、或者……一击必杀的奇兵!”林凡喃喃自语,思路越来越清晰。
想象一下,当敌人以为摸清了他的近战能力,或者正在全力对抗他的符箓时,两道微不可见的青金色光芒,以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出,直取咽喉、心脏或者眼睛……
那画面太美,林凡自己都觉得有点小残忍。
“嗯,就这么定了!‘青芒’双剑,将是我现阶段最重要的底牌之一!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动用,则必求建功!”林凡下定决心。
既然是底牌,那就要藏好,而且要时刻温养,提升其与自身的契合度以及威力。
他回忆着《本源道经》中记载的温养法器之法。最高级、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以自身丹田为鼎炉,以本命精元灵气,日夜不停地淬炼滋养。这样温养出的法器,与主人心意相通,如臂使指,威力也会随着主人修为的提升而自然增长。
“是时候让你们‘回家’了。”林凡看着“青芒”双剑,微微一笑。
他再次盘膝坐好,屏息凝神,运转功法。这一次,他不是要将灵力外放,而是要将外物纳入体内最核心的丹田气海。
这个过程同样需要小心翼翼。丹田是修士的根本,脆弱而重要,胡乱塞东西进去,无异于自杀。
林凡先与“青芒”双剑进行了充分的精神沟通,确保那血脉相连、神识相融的感应处于最佳状态。然后,他引导着两柄小剑,缓缓贴近自己的下腹部丹田位置。
同时,他调动丹田内的精纯灵力,形成一个柔和的漩涡,产生一股温和的吸力。
“放松,跟我进来……”
在他的引导和灵力接引下,“青芒·赤焰”和“青芒·金煞”化作一红一金两道微弱的光流,如同归巢的倦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初时,林凡感觉丹田微微一胀,有种异物侵入的不适感。但他立刻运转功法,精纯的灵力如同温暖的母体羊水,将两柄小剑温柔地包裹起来。
“青芒”双剑进入丹田后,并未胡乱冲撞,而是安静地悬浮在灵力漩涡的中心,如同两颗微小的卫星,围绕着核心缓缓旋转。它们开始自发地、贪婪地吸收着林凡的本命元气进行温养,同时,也将自身一丝微弱的灵性反馈回来,反哺主人。
一种更加水乳交融、浑然一体的感觉涌上林凡心头。他感觉自己和“青芒”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仿佛它们真的成为了自己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成功了!”林凡心中喜悦。从此以后,无论吃饭睡觉还是打坐修炼,无时无刻不在温养着这对底牌。这才是真正的“人剑合一”……的初级阶段。
他感受着丹田内那两团微弱但稳定的灵光,安全感顿时提升了好几个级别。虽然“青芒”目前还很弱,操控也烂,但至少,他拥有了超越常规认知的攻击手段。
“暗影之手”是吧?周家是吧?还有什么牛鬼蛇神,尽管放马过来试试!看小爷我关键时刻,给不给你们来个“青芒”出鞘,惊喜大放送!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收敛心神,开始进入深度入定,一方面恢复这几天炼器、御剑消耗的元气,另一方面,也正式开始以丹田温养他的第一对,也是未来威名赫赫的——“青芒”双剑!
公寓内,阵法光华流转,守护着秘密。年轻的修仙者丹田之内,微光隐现,锋芒初蕴。一张不起眼却可能决定胜负的底牌,就此悄然成型。
第106章 暗流涌动,杀机临门
将“青芒”双剑纳入丹田温养后,林凡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贤者模式”。
白天,他要么去林叶生物转一圈,在叶紫璇那“资本家”的注视下,装模作样地看看报表、听听发展规划(其实多半在神游天外,内视温养飞剑);要么就被苏婉约着去图书馆或校园小径散步,享受一下难得的校园宁静;晚上,则雷打不动地回到他的“阵法堡垒”——水清木华公寓,打坐修炼,用自身灵力孜孜不倦地“盘”着丹田里的两个小宝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芒”双剑在他的温养下,正发生着细微而积极的变化。剑身内那微弱的灵光愈发凝实,与他之间的感应也愈发如臂使指。虽然离“心念一动,剑化惊鸿”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现在让它们悬浮起来,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坠机”了,飞行轨迹也稳定了不少,从“帕金森”进化到了“新手司机上路”。
“嗯,照这个速度,再温养个把月,估计就能勉强用来削个苹果……或者吓唬吓唬小朋友了。”林凡摸着下巴,对“青芒”的成长速度表示……嗯,任重道远。
他也尝试过在公寓内,借助小迷踪阵的掩护,进行更复杂的御剑练习,比如让“青芒·赤焰”和“青芒·金煞”同时起飞,尝试进行简单的配合穿插。
结果嘛……
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赤焰”一个加速过头,撞翻了桌上的水杯。 “金煞”试图来个急转弯,结果把自己甩飞了出去,“哐”一声砸在电视柜上。 两把小剑还在半空中差点来了个“亲密接触”,吓得林凡赶紧把它们收了回来,心疼地检查有没有磕掉漆(灵性)。
“果然,双线操作什么的,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早了。”林凡抹了把冷汗,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先做好单剑操控,以及最重要的——提升自身修为。只要修为上去了,灵力浑厚了,神识强大了,这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就在林凡沉浸于这种“修炼—温养—偶尔应付红颜和公司”的充实生活中,他并不知道,一股针对他的暗流,正在遥远的境外涌动,并即将抵达京华市。
……
大洋彼岸,某处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的隐秘地下基地。
这里是“暗影之手”位于东亚区域的一个重要据点。
一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指挥室内,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大量数据流和图像分析报告。屏幕中央,赫然是林凡的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有他在学校里的,有出入林叶生物公司的,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似乎是远距离偷拍的他走在街上的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高科技作战服,面容冷峻,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白人男子,正负手站在屏幕前。他代号“秃鹫”,是这次“活体捕获”行动的直接负责人。
“先生们,这就是我们的目标,林凡。”秃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根据‘彼岸花’小队前期传回的数据,以及我们动用卫星和潜伏者的补充观察,可以确认,目标拥有远超常人的生物能量场,其能量性质……非常独特,不同于我们已知的任何异能者或基因改造战士。”
他操作了一下控制面板,屏幕上调出了林凡为吴老治病、以及在菜市场瞬间制服那几个“彼岸花”雇佣兵时的能量模拟分析图(当然是基于有限数据的推测)。
“他的能量运用方式,兼具了极强的生命恢复特性与瞬间的爆发力,这极具研究价值。总部对此非常感兴趣,命令我们,不惜代价,获取活体样本!”
下方,站着几名气息精悍、形态各异的队员。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焦距的男子,代号“幻影”,是一名精神系异能者,擅长制造幻象与精神干扰。另一个,则是个面色苍白、嘴唇却异常鲜红,穿着考究黑色礼服的年轻欧洲男子,他叫威廉,是一名血族男爵,以速度和不俗的肉体力量见长。
“秃鹫,对付这么一个东方小子,需要出动我们‘夜枭’小队吗?还让我,高贵的威廉男爵亲自出手?”威廉把玩着自己手指上一枚古朴的戒指,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慵懒。在他看来,这种任务,派几个低级血仆或者雇佣兵就足够了。
“威廉男爵,不要轻敌。”秃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彼岸花’小队全军覆没,连数据都没能完全传回,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目标的危险等级,已被临时上调至b级。而且,我们怀疑他与华夏的‘龙组’有所关联。”
听到“龙组”二字,威廉脸上的慵懒收敛了一些,但依旧不以为意:“龙组?呵,一群靠着古老传承和现代科技武装起来的守护者罢了。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得手并撤离,他们又能如何?”
“幻影”则始终沉默着,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波动。
秃鹫不再理会威廉的傲慢,沉声下达指令:“行动计划如下:你们两人,带领四名精锐外围行动队员,即刻潜入京华市。‘幻影’负责制造幻象,隔绝战场,并优先对目标进行精神压制。威廉男爵,你负责主攻,利用你的速度,在目标被干扰的瞬间,将其制服!记住,总部要的是活体,尽量减轻物理损伤,但必要时,可以使其丧失反抗能力!”
“外围队员负责警戒、阻击可能的援军,以及处理现场。我们安排在龙组内部的‘眼睛’会尽量为我们提供预警,但时间窗口很短。一旦得手,立刻按照预定路线撤离!”
“明白了吗?”秃鹫目光扫过众人。
“幻影”默默点头。 威廉舔了舔鲜红的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如您所愿,秃鹫先生。我会让那个东方小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速度与力量。希望他的血液,能有点特别的味道。”
……
数日后,京华市国际机场。
一架来自欧洲的普通客机平稳降落。旅客中,混入了威廉、“幻影”以及四名看起来像是商务人士或游客,实则眼神锐利、行动矫健的外围队员。他们利用伪造的身份,顺利通过了海关检查。
融入这座庞大都市的人流后,这支精干的刺杀小队如同水滴入海,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早已通过内部渠道,掌握了林凡的大致活动规律:经常出入林叶生物公司,居住在水清木华小区某公寓,偶尔去京华大学。
经过初步侦查,他们发现林凡的公寓似乎有些古怪,电子信号在其附近会受到不明干扰,而且尝试靠近时,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方向错乱感。
“目标居住地可能有某种未知的防御措施,或者……东方神秘的阵法?”负责侦查的外围队员汇报。
威廉不屑一顾:“装神弄鬼!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这些都是纸老虎!”
“幻影”则更谨慎一些,他那空洞的眼睛望向水清木华小区的方向,感应了片刻,嘶哑地开口:“有微弱的能量场……不强,但很奇特。不适合强攻。”
秃鹫在远程通讯中听取了汇报后,果断改变了计划:“放弃在其住所动手。选择在他外出落单时, preferably在从公司返回住所的途中,找一段人迹罕至的路段下手!‘幻影’,由你主导布置战场!”
于是,一张无形的网,在京华市的夜色中悄然撒开。杀机,已然临门。
而此刻,刚刚结束一天工作(摸鱼),婉拒了叶紫璇共进晚餐的邀请,正准备步行返回水清木华公寓的林凡,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感受着丹田内“青芒”双剑传来的温顺波动,心情还算不错。
“嗯,今晚回去试试能不能让‘青芒’在空中画个圆……”他暗自琢磨着,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几双来自黑暗中的眼睛,牢牢锁定。
危机,一触即发!
第107章 月黑风高,杀局布下
他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在回水清木华小区的路上。夜风微凉,吹在脸上挺舒服。他习惯性地内视了一下丹田,感受着“青芒”双剑如同温顺的小宠物般,在灵力漩涡中缓缓沉浮,传递来安稳的波动。
“嗯,今天状态不错,回去说不定真能画个圆……”林凡美滋滋地想着,目光随意地扫过街景。
从公司回公寓,有两条主要路线。一条是宽敞明亮、人来人往的大路,需要多绕十几分钟。另一条,则是穿过一片拆迁中的老式居民区之间、灯光相对昏暗、行人稀少的小巷近道,能节省不少时间。
虽然有点黑,有点静,但他一个大男人,还身负“微薄”法力,难道还怕打劫不成?劫匪遇到他,指不定谁倒霉呢。
今晚,他同样毫不犹豫地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就在林凡踏入巷口大约五十米,身影完全被两侧楼房投下的阴影笼罩的瞬间——
一种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悄然荡漾开来。
这股波动并非物理层面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与感知层面。它无声无息地覆盖了以林凡为中心,半径约三十米左右的范围,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无形的结界。
走在其中的林凡,脚步微微一顿。
“嗯?”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感觉周围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了。
刚才在巷口,还能隐约听到主干道传来的车流声、远处商铺的音乐声。但此刻,那些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点刺耳。
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晚风也好像停止了流动。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有人突然给这个世界按下了静音键,并且抽走了一部分生机。
林凡不是普通人,他的灵识远比常人敏锐。虽然这波动极其隐蔽,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协调。
“怎么回事?错觉?”他停下脚步,警惕地四下张望。
昏黄的路灯下,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墙壁上的涂鸦、角落里的垃圾桶、……一切景物依旧。但那种万籁俱寂、与世隔绝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他尝试着向后倒退了几步,想退回巷口。
然而,当他回头时,瞳孔微微一缩。
巷口依然在那里,能看到外面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灯划出的光带。但那些光带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而且,他感觉自己与巷口之间的距离,似乎……没有缩短?他明明走了好几步。
“阵法?还是……精神干扰?”林凡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联想到了冷月的警告——“暗影之手”的手段没有下限!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体内《本源道经》自动加速运转,一股精纯的灵力流遍全身,灵识如同触角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与此同时,在巷子一侧某栋居民楼的楼顶阴影处。
面色苍白的威廉男爵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鲜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低语道:“哦?我们的小猎物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了?直觉挺敏锐嘛。”他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捕食者的幽光,修长的手指轻轻弹动,尖锐的指甲如同刀锋般探出,又缓缓收回。
在他身旁,代号“幻影”的瘦小男子,正闭着双眼,双手虚按在身前。他那空洞的眼眶被眼皮覆盖,但眉心处却隐隐有无形的精神力场在波动、扩散。他那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他感觉到了……但已经晚了。我的‘寂静幻界’已经完成,这里的声音、景象都无法传递出去,外界看到的,只会是这里一切正常的假象。他……无处可逃。”
他的精神力量如同蛛网,牢牢笼罩着下方那片区域,不仅隔绝内外,更是在不断渗透,试图寻找林凡精神防线的漏洞,为接下来的雷霆一击做准备。
四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消音武器的外围队员,则如同幽灵般分散在巷子前后出口的隐蔽角落,警惕地注视着可能出现的“意外”,比如多管闲事的路人,或者……龙组的巡逻人员。他们手中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附近区域的能量读数,以及“幻影”精神力场的覆盖范围。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秃鹫通过队员们隐藏在耳内的微型通讯器,冷静地下达指令:“‘幻影’,加大干扰力度,让他产生混乱。威廉,准备行动。记住,抓活的!”
“明白。” “如您所愿。”
巷子内,林凡的灵识反馈回的信息让他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处境。
他的灵识在延伸到某个界限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而有弹性的墙壁,被牢牢阻挡在内。这堵“墙”不仅隔绝了物理层面的声音和光线,更是在不断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精神涣散的能量波动。
“果然是冲我来的!”林凡眼神锐利起来,全身肌肉微微绷紧。他没有慌乱,反而迅速冷静下来。敌暗我明,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使用了这种超常规的手段。
“不能坐以待毙!”他心念电转,思考着对策。硬闯这个精神结界?他不知道强度如何,而且贸然冲击可能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示警?手机在这里根本没有信号,至于冷月给的龙组专用“腕表”,“紧急呼救”是发出去了,具体能不能收到还是个大大的问号呢!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正面应对!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本源道经》运转到极致,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一部分护住周身要害,另一部分则高度集中,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同时,他丹田内的“青芒”双剑也受到了主人心境的感染,微微震颤起来,灵光内蕴,蓄势待发。虽然操控还不熟练,但作为奇兵,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装作一副有些困惑、四处张望寻找声音来源的样子,暗中却将灵识收缩到身体周围小范围内,如同一个高精度的雷达,仔细感知着任何一丝能量的异常流动和杀气的来源。
“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林凡心中冷哼,站在原地,仿佛成了惊弓之鸟,实际上却是一个张开了所有感知触角、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的……陷阱?
楼顶上,威廉看着下方似乎有些“惊慌失措”的林凡,舔了舔嘴唇,低笑道:“看来‘幻影’的幻术开始起作用了。该我登场了!”
他身形微微一伏,如同一只准备扑击的猎豹,黑暗在他周身汇聚。
“幻影”闭着眼,嘶哑道:“他的精神波动出现紊乱……就是现在!”
杀局,在这一刻彻底启动!
第108章 幻象突袭,心神失守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十倍、狂暴百倍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声的海啸,猛地撞入了他的脑海!
这冲击并非物理力量,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蛮横、诡异、充满了扭曲与混乱!
“呃啊!”
林凡猝不及防,发出一声闷哼。他只觉眼前猛地一黑,随即无数光怪陆离、扭曲破碎的景象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正常的视觉!
前一秒还是昏暗寂静的小巷,下一秒,他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
脚下的水泥地变成了蠕动的、布满粘稠液体的血肉沼泽,试图将他吞噬。昏黄的路灯扭曲成了一张张狞笑的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两侧的墙壁仿佛活了过来,伸出无数只干枯、腐烂的手臂,疯狂地抓向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硫磺混合的恶臭,几乎让他窒息。
更可怕的是耳边响起的声音!
无数凄厉的哀嚎、怨毒的诅咒、疯狂的呓语,如同魔音灌脑,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响!有他从未见过的、面容扭曲的“亡灵”在他眼前飘过,有他最不愿回忆的、来自童年阴影的片段被恶意放大、重现……
这不仅仅是视觉和听觉的欺骗,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感知扭曲与精神污染!它直接攻击一个人内心最脆弱的地方,放大恐惧,制造混乱,摧毁理智!
“假的!都是假的!”林凡在心中怒吼,他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幻觉。但那股精神力量太过强大和诡异,强行将这种扭曲的感知烙印在他的神经信号上,让他明明知道是假,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的手脚有些发凉,甚至产生了一丝轻微的麻痹感,那是精神受到强烈冲击后影响到生理的表现。
他感觉自己像是狂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精神风暴撕成碎片,意识陷入永恒的混沌与疯狂!
“目标精神波动剧烈紊乱!生理体征出现应激反应!成功了!”“幻影”那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通过通讯器传入威廉和秃鹫的耳中。他加大了精神力量的输出,那无形的精神蛛网收得更紧,试图彻底瓦解林凡的意志防线。
楼顶上的威廉,看到下方的林凡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眼神(在他看来)变得空洞而恐惧,脸上毫无血色,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和愉悦。
“完美的开场秀,幻影先生。那么,该我上场收网了!”威廉优雅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碧绿的眼眸中嗜血的光芒大盛。他身形微微下伏,黑暗的能量在他周身汇聚,使得他本就苍白的身影几乎要融入阴影之中,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巷内,林凡的情况确实危急。
那精神幻象无孔不入,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心智。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打碎的镜子,难以集中。想要调动灵力,却发现灵力在经脉中的运转都受到了干扰,变得有些滞涩不畅。想要催动“青芒”,但那需要高度集中的神识,在此刻混乱的状态下,更是难以精准操控。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林凡咬紧牙关,甚至舌尖都尝到了一丝腥甜,那是他用力过度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剧烈的疼痛让他混乱的意识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体内一直缓缓自主运转的《本源道经》,仿佛感受到了宿主面临的巨大危机,运行速度陡然飙升!
轰!
一股清凉、精纯、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浩然气息的能量,猛地从他丹田深处爆发,如同甘霖洒落干涸的土地,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直冲识海!
这道能量,并非直接去对抗那外来的精神污染,而是如同定海神针,牢牢稳固住林凡自身的意识核心——灵台方寸之地!
任凭外界幻象如何光怪陆离,魔音如何穿脑,我自灵台一点清明不灭!
《本源道经》,修的是本源,固的是道基!其最大的特质之一,便是对心神的守护,对邪祟外魔的天然抵御!
刹那间,林凡感觉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与混乱浪潮,仿佛撞在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堤坝上!虽然幻象依旧存在,魔音依旧在耳,但它们带来的那种直接影响心智、瓦解意志的恐怖效果,被大幅削弱了!
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虽然看到的依旧是地狱般的景象,但内心却迅速冷静下来。
“好险!差点就着了道!”林凡心有余悸,背后已被冷汗浸透。若非《本源道经》关键时刻自动护主,他刚才就算不精神崩溃,也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成为待宰的羔羊。
他立刻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全力运转功法,精纯的灵力如同忠诚的卫士,牢牢护住心神,抵抗着持续不断的精神冲击。虽然无法立刻驱散幻象,但至少保证了意识的清醒和基本的判断力。
他“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鬼怪”,听着耳边凄厉的“哀嚎”,心中一片冰冷。
“精神系异能者……果然棘手!”他迅速判断出敌人的类型和攻击方式,“必须先找出他的位置,或者……逼他现身!”
然而,敌人并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就在林凡刚刚稳住心神,抵抗住第一波最凶猛的精神冲击,思维恢复运转的瞬间——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撕裂夜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却又快得不可思议地从侧上方的楼顶阴影处疾扑而下!
冰冷、凌厉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层层幻象,牢牢锁定在了林凡的身上!
威廉男爵,出手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黑色轨迹!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完全被尖锐、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爪所覆盖,直取林凡的咽喉!那刺耳的破空声,甚至压过了幻象中的魔音!
物理层面的致命攻击,在精神干扰达到巅峰的时刻,接踵而至!
双重绝杀!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脱离精神泥潭,物理危机已至喉前!
第109章 吸血鬼的利爪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狠狠扎在林凡的皮肤上,让他汗毛倒竖!
刚从那恐怖的精神幻象中挣脱,意识如同被狠狠蹂躏过,还带着阵阵抽痛和恍惚。视线里,那些扭曲蠕动的血肉墙壁和狞笑鬼脸尚未完全褪去,与现实景象诡异重叠,严重干扰着他的判断。
而就在这新旧感官交替、心神最为脆弱的瞬间,那道来自头顶的黑色闪电,已携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降临喉前!
太快了!
威廉男爵的速度,远超林凡此前见过的任何对手,甚至超出了他基于古武者的认知范畴!那根本不是人类肌肉和骨骼能爆发出的速度,带着一种非人的、属于黑暗生物的诡异与迅捷!
林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五根闪烁着寒光的利爪,指甲尖锐修长,如同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匕首,指尖萦绕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这一爪若是抓实,别说是喉咙,就是一块钢板恐怕也要被洞穿!
“躲不开!”
一个念头如同电流般闪过林凡几乎停滞的思维。对方的时机抓得太毒辣了!正是他精神防御成功,但身体还处于应激僵硬、灵力运转尚未完全顺畅的刹那!
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
几乎在利爪触碰到他喉结前皮肤寒毛的瞬间,林凡强行扭动腰肢,将体内那刚刚恢复运转、尚有些滞涩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向双腿和脖颈!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林凡只觉得喉结下方一凉,随即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整个人更是被那爪风附带的力量带得向后踉跄倒退,脚下踩在“幻觉”中的血肉沼泽和现实的水泥地上,感觉诡异而失衡,差点直接摔倒。
他勉强稳住身形,伸手一摸脖颈,入手一片温湿热黏。借着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实则从吊坠空间)的一张低级“止血符”按在伤口上的时机,他低头瞥了一眼。
一道长约寸许,深可见血的划痕,横亘在喉结下方。只要他刚才反应慢上零点一秒,或者扭头的角度再小一丝,此刻他的喉咙已经被彻底切开!
冷汗瞬间再次浸透了他的后背,与之前的冷汗叠在一起,一片冰凉。
“咦?”
一击未能竟全功,威廉男爵轻飘飘地落在林凡前方三米处,发出一声略带惊讶的轻噫。他优雅地甩了甩指尖上沾染的几滴殷红血珠,放入口中品尝了一下,碧绿的眼眸微微亮起。
“啧啧,果然与众不同。血液里蕴含的能量……芬芳而纯粹,带着一种……阳光和生命的气息?真是令人迷醉。”威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但眼神却更加贪婪和危险,“看来,活捉你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看着林凡脖子上那道正在被止血符微弱灵光覆盖、缓缓收敛的伤口,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反应不错嘛,小虫子。在我的‘暗影突袭’下,能只受这么点轻伤的古武者,你还是第一个。不过,刚才只是开胃菜,你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林凡捂着脖子,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一方面是失血和疼痛,更多的是精神冲击后的疲惫与高度紧张。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威廉,大脑飞速运转。
“速度极快,力量惊人,爪牙锋利……还他妈会飞檐走壁!这玩意儿是什么?变种人?还是……”林凡看着对方那苍白得不正常的肤色,鲜红的嘴唇,以及那非人的速度和对血液的诡异评论,一个名词蹦入他的脑海,“吸血鬼?!”
卧槽!林凡心里差点骂出声。“暗影之手”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里收啊!连这种传说中的玩意儿都派出来了?这画风突变得也太快了吧!
与此同时,那该死的精神干扰并未停止。虽然无法再像最初那样让他彻底失守,但耳边持续的魔音灌脑,眼前景象的轻微扭曲和重影,依旧严重分散着他的注意力,干扰着他的判断和灵力凝聚。那个躲在暗处的精神系异能者,就像一条毒蛇,不断吐着信子,让他无法全力应对眼前的物理威胁。
“必须想办法破局!先搞定一个!”林凡眼神一厉。眼前这个吸血鬼速度太快,正面硬拼,在精神受干扰的情况下,自己吃亏太大。那么,优先目标,就是那个藏在暗处放冷箭的精神系!
可是,怎么找?他的灵识被限制在这片精神结界内,而且对方隐藏得很好。
就在林凡心念急转,思考对策之时,威廉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之机。
“看来,需要让你更老实一点。”威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身形再次模糊!
这一次,他不再是直线突袭,而是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黑影,围绕着林凡快速移动起来,带起一道道残影!利爪时不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出,每一次都直指林凡的关节、韧带等非要害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部位!
嗤!嗤!嗤!
林凡的衣服上瞬间又多出了几道口子。他全力运转《本源道经》,将灵力灌注双眼,勉强捕捉着对方的移动轨迹,同时施展出并不算特别高明的古武身法进行闪避、格挡。
嘭!
用手臂硬架了一记侧踢,林凡只觉得小臂一阵剧痛,骨头像是要裂开一般,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踹得向后滑行了数米,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妈的,力气真大!”林凡龇牙咧嘴,感觉气血一阵翻涌。对方的力量也远超普通古武者!
他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一边要抵抗无孔不入的精神噪音,一边要应对一个速度、力量全面碾压自己的怪物!情况岌岌可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在躲闪一次爪击时,身形似乎因为精神干扰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机会!”威廉果然上当,眼中精光一闪,利爪直取林凡小腿,意图先废掉他的行动能力!
就是现在!
林凡似乎因为“惊慌”,脚下“慌乱”地一蹬地面,身体向后倾倒,同时右手看似无意地向着侧后方某个方向甩了一下——那是他根据之前精神冲击最强烈的来源,以及威廉攻击时,那精神波动细微变化的方位,判断出的“幻影”可能藏身的大致区域!
一枚被他悄悄扣在指间、输入了一丝微弱灵力的普通一元硬币,如同脱缰的野狗,带着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射向了那个方向楼顶的阴影处!
这并非什么厉害的攻击,甚至可以说毫无威力可言。但其上附带着的那一丝精纯的《本源道经》灵力,对于精神系异能者而言,或许就像在黑暗中被手电筒晃了一下眼睛!
“嗯?!”
楼顶上,一直闭目维持幻象的“幻影”,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那空洞的眼睛猛地睁开,闪过一丝惊怒!那枚硬币本身毫无威胁,但上面附着的那股奇异能量,却瞬间干扰了他高度集中的精神力的稳定输出!
笼罩小巷的精神幻象,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虽然只是短短一刹那,立刻就恢复了稳定,但对于一直苦苦支撑的林凡来说,这一刹那的间隙,足够了!
他脑海中那些疯狂的低语和扭曲的景象,如同潮水般短暂退去!灵台瞬间一片清明!
而也就在这一刹那,威廉的利爪,已经触及了他的裤腿!
第110章 青芒初啼,破妄一击
就在威廉男爵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即将撕裂林凡裤腿,触及皮肉的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那精神幻象因硬币干扰而剧烈闪烁、林凡灵台获得刹那清明的宝贵瞬间!
林凡动了!
他不是用腿去躲,也不是用手去挡——那些都太慢了,快不过吸血鬼那非人的速度!
他的动作,是意念!是神识!是那深藏于丹田、与他心血相连、日夜温养的“青芒”双剑,感受到了主人最强烈、最直接的求生与反击意志!
“青芒·金煞,出!!”
一道无声的呐喊在林凡识海炸响!
快!难以形容的快!
那不是物理速度的快,而是意念驱动、神识牵引的快!是超越了肌肉收缩、神经信号传递的,另一种层面的“快”!
一道微不可见的淡金色流光,自林凡下腹部丹田处一闪而逝!其速度之疾,甚至让刚刚恢复清明的林凡自己的视觉都难以捕捉,只感觉小腹一热,一道金线便已破空而出!
目标,并非威廉男爵那抓向自己小腿的利爪,而是——他因为前冲攻击而暴露出的、更为宽阔的胸膛正中央!
擒贼先擒王?不,这是打蛇打七寸!攻敌所必救!
威廉男爵脸上的残忍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那是什么?!
他的动态视力远超常人,但也仅仅只看到一道极其模糊、细如发丝的金色微光,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和速度,凭空出现,并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那短短不足两米的距离!
快!太快了!快到他引以为傲的血族速度,在这道金光面前,简直慢得像蜗牛!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久违的死亡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让他每一根汗毛(如果吸血鬼有的话)都倒竖起来!
躲不开!完全躲不开!
他只能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在最后关头,强行扭曲身体,将原本抓向林凡小腿的利爪猛地回缩,交叉护在胸前,同时鼓动起体内黑暗能量,试图形成一层防御!
但是,晚了!也太徒劳了!
“噗——!”
一声轻微声音响起,那道淡金色的流光——“青芒·金煞”,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有效的阻碍,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威廉仓促间凝聚的黑暗能量,穿透了他那比普通皮革还要坚韧数倍的礼服和皮肤肌肉,然后从他交叉的双臂缝隙之间,精准地一穿而过!
“呃啊!!”
威廉发出一声痛苦而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如遭重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反而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推去,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在他心脏偏右上方一点的位置,一个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孔洞赫然出现!没有大量鲜血喷涌,只有一丝暗红色的血珠缓缓从孔洞边缘渗出。
一股灼热而锋锐的奇异能量,正通过那个小孔,疯狂地在他体内窜动、破坏!所过之处,他的黑暗能量如同冰雪消融,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更让他惊恐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生命精华”,似乎也随着这一击而流失了!
这不可能!威廉心中疯狂呐喊。他可是高贵的血族男爵!他的身体强度远超人类,普通的子弹甚至小口径炮弹破片都难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刚才那道金光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轻易地破开了他的防御,还带着这种可怕的破坏性能量!
剧烈的痛苦和能量侵蚀,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惧、怨毒,还有一丝……贪婪?如果能把这种力量弄到手……
而此刻,林凡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青芒·金煞”破体而出、完成那石破天惊一击的瞬间,林凡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
“嗡——!”
剧烈的嗡鸣声在他颅内回荡,眼前阵阵发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与此同时,他体内原本还算充盈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被抽走了接近三分之一!
神识与灵力的双重剧烈消耗,让他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差点单膝跪倒在地。他赶紧用手撑住旁边的墙壁,大口喘息着。
“我……靠……这……这么费劲……还……还这么……费神?!”林凡感觉自己的cpU都快被干烧了,太阳穴突突直跳,比连续炼器三天三夜还要累!
这飞剑,威力是够劲,但这消耗也太恐怖了!简直就是氪命打法!以他现在的水平,全力催动一次,直接就去了半条命,再来一下,估计敌人没死,自己先因为神识枯竭嗝屁了。
而且,操控精度也有问题。他原本瞄准的是威廉的心脏,结果打在了右胸上方。看来在实战中,尤其是在自身状态不佳、对方高速移动的情况下,想要精准命中要害,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青芒·金煞”在一击建功后,并未立刻飞回,而是如同完成了任务的蜂鸟,悬停在林凡身前不远处的半空中,微微震颤着,剑身那淡金色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丝,传递来一股疲惫和依赖的情绪。显然,这一击对它自身的消耗也不小。
楼顶上,“幻影”也感受到了下方战局的瞬间逆转!威廉男爵受创,气息急剧衰落!而目标林凡,虽然看起来也很虚弱,但竟然施展出了如此诡异而强大的攻击手段!
那一道金光……那绝不是什么古武!也不是已知的异能!那是什么?!
“幻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笼罩了他。任务失败了!至少,活捉的目标已经不可能完成!
“威廉重伤!目标有未知强力攻击手段!任务失败!重复,任务失败!所有单位,立刻撤离!立刻撤离!”幻影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通过通讯器尖叫道,同时他自己也毫不犹豫地中断了精神幻象的维持,转身就欲逃离楼顶。
维持了许久的精神幻象如同泡沫般骤然破碎!
林凡只觉得浑身一轻,耳边那些烦人的魔音和眼前扭曲的景象瞬间消失无踪!小巷恢复了它原本的昏暗与寂静,只有远处模糊的车流声重新传入耳中。
他看着不远处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悬浮“金煞”的威廉,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空乏的丹田和刺痛的识海,心中一阵后怕,又一阵兴奋。
后怕的是,刚才真是生死一线!兴奋的是,“青芒”的首次实战,虽然消耗巨大,准头稍差,但这威力……真他娘的给力!连吸血鬼都能捅个窟窿!
“想跑?”林凡眼神一冷,强忍着神识的刺痛,锁定那个试图从楼顶逃离的精神波动,又看了一眼似乎萌生退意的威廉。
“打了人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至少……得留下点情报吧!”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催动“青芒·金煞”进行拦截,或者……试试另一把?
第111章 反制与震慑
想跑?问过小爷我了吗?!
刚才被这俩家伙又是精神折磨又是物理偷袭,打得那么狼狈,脖子现在还火辣辣地疼,要是不留下点“纪念品”,他林凡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自封的)混?
“青芒·赤焰,去!”
他心念再动,目标直指那个从楼顶边缘刚转过身、精神力场因为惊慌而剧烈波动的“幻影”!
相比于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的“金煞”,属性更为活跃、灵动的“赤焰”,或许更适合拦截和骚扰!
又是一道微不可见的赤色流光自林凡丹田射出,比之前的金芒稍显黯淡,速度却也快如疾电,直扑楼顶的“幻影”!
“该死!”“幻影”吓得魂飞魄散,他可是亲眼看到威廉被那金光瞬间重创的!这道红光虽然感觉威力稍逊,但他哪里敢硬接?他尖叫一声,本就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潜能,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同时将残余的精神力疯狂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无形的精神护盾!
“噗!”
“青芒·赤焰”撞在那精神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赤色流光剧烈闪烁了一下,没能像“金煞”穿透物理防御那样直接破开精神护盾,但那股灼热而锋锐的灵力冲击,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幻影”的精神核心上!
“啊——!”
“幻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灵魂,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后仰倒,口鼻中瞬间溢出了鲜血,精神护盾也随之溃散。他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短时间内显然是失去了任何反抗和逃跑的能力。
林凡这边,在第二次催动飞剑后,感觉眼前彻底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差点直接晕过去。丹田内的灵力几乎被榨干,神识的消耗更是让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不行了……真……真的快支持不住……”林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脸色白得像纸,汗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下。他赶紧将完成拦截任务的“青芒·赤焰”和依旧悬停警戒的“青芒·金煞”收回丹田。飞剑入体的瞬间,那血脉相连的反馈稍微缓解了一丝他的虚弱,但巨大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他现在状态极差,别说继续追击,就连站着都感觉是在透支生命。
而另一边,威廉男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到“幻影”被一道红光瞬间打得生死不知,看到林凡虽然虚弱不堪,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更重要的是,那两道诡异而恐怖的微光虽然消失了,但谁知道这个神秘的东方小子还有没有第三道、第四道?
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胸口的创伤依旧传来阵阵灼痛和虚弱感,那股奇异的能量还在不断侵蚀他的黑暗之力。再打下去,别说完成任务,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个问题!(小蝙蝠心态崩了哈)
逃!必须立刻逃走!
威廉不再犹豫,甚至连句狠话都顾不上放,他怨毒地瞪了林凡一眼,仿佛要将这个让他遭受重创和耻辱的身影牢牢刻在心里。
随即,他周身黑暗能量涌动,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不是冲向林凡,而是朝着与巷口相反的方向,如同一只受惊的蝙蝠,手脚并用,极其迅捷地攀上另一侧的墙壁,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楼顶的黑暗中,速度之快,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那恐怖的金光再次盯上。
林凡看着威廉逃走的方向,并没有尝试去追——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能强撑着没有倒下,已经算是意志力惊人了。
“跑得倒快……”林凡嘀咕了一句,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威廉要是胆子再大点,回头补一刀,那他可就真交代在这里了。
他扶着墙壁,缓缓走向巷子另一头,那个躺在楼顶边缘,还在无意识抽搐的“幻影”。
四个负责警戒的外围队员,早在“幻影”尖叫、威廉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任务彻底失败,领头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指令。他们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分散逃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的任务是辅助和警戒,不是正面硬刚这种能瞬间重创男爵、秒杀精神异能者的怪物。
林凡艰难地爬上楼顶,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七窍流血、精神明显已经崩溃的“幻影”,摇了摇头。
“啧,看起来挺惨,不过比起你刚才对我做的,这算轻的了。”
他蹲下身,勉强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识,如同探针般刺入“幻影”那混乱不堪的意识海洋。
如果是平时,他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探查一个精神系异能者的记忆。但此刻,“幻影”的精神防线早已被“青芒·赤焰”附带的精神冲击和灵力侵蚀彻底摧毁,意识一片混沌,几乎不设防。
大量的、破碎的、混乱的信息片段涌入林凡的脑海。
【“暗影之手”……活体捕获……独特生物能量场……周家资金……匿名账户……“彼岸花”……秃鹫……威廉男爵……精神干扰……撤离点……】
信息零碎而庞杂,很多都是无意义的记忆碎片和情绪残留,但林凡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语。
果然是他们!“暗影之手”贼心不死,而且这次派来的阵容更强,目标明确就是要抓活的。周家果然提供了资金支持……还有那个叫“秃鹫”的,应该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
林凡皱了皱眉,感觉脑袋更疼了。他不敢再继续深入探查,生怕自己的神识在这混乱的意识海里迷失,或者被什么精神陷阱反噬。
他收回神识,看着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幻影”,想了想,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物品:一个特制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通讯器,几张不同国家的伪造证件,一些现金,还有一个小巧的、像是精神增幅装置的古朴金属片,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林凡看着昏迷的“幻影”,有些犯难。
怎么处理?带走?自己现在这状态,带个累赘太危险。扔在这里?似乎也不合适。
就在这时,他心中微微一动,隐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带着些许冰冷气息的能量波动正在快速接近。
“嗯?是她?”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冷月!龙组的人来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幻影”,又看了看威廉逃走的方向,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强提最后一丝力气,将“幻影”拖到楼顶一个相对隐蔽的杂物堆后面,确保从天空和远处不容易直接看到。然后,他从“吊坠空间”里取出一张之前绘制的、效果最普通的“敛息符”,拍在了“幻影”身上,暂时掩盖住他微弱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林凡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在打架了。他赶紧顺着原路,踉踉跄跄地爬下楼,回到小巷中,找了个干净的墙角靠坐下来,摆出一副“我经历了苦战、身受重伤、虚弱不堪”的姿态,默默等待着。
几秒钟后,一道矫健的黑色身影如同夜鹰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巷口,正是接到能能量波动和“警报”后第一时间赶来的冷月。她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瞬间注意到了墙壁上的爪痕、地面零星的血迹,以及……靠在墙角,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脖子上还带着一道狰狞血痕的林凡。
冷月快步走到林凡身边,蹲下身,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凝重:“林凡?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
林凡“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冷月,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没……没事……就是……差点……被一只蝙蝠……和一只……藏在影子里的……虫子……给啃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楼顶的方向:“楼上……还有个……活的……估计……能问出……点东西……”
说完,他脑袋一歪,很“适时”地“昏”了过去——当然,有一半是真累的。
冷月看着“昏迷”的林凡,又抬头看了看楼顶,眼神变得无比冰寒。
“暗影之手……你们真是……找死!”
第112章 追击与审问
林凡这边刚“昏”过去,脑袋挨着冰凉墙壁,触感还挺真实,真好。
心里正琢磨着冷月会不会给他来个公主抱(想得美)或者至少扶他一把时,就听见冷月那清冷的声音对着微型通讯器快速说道:
“目标区域安全,发现伤员林凡,生命体征稳定,但状态虚弱。发现一名敌方异能者昏迷,位置在楼顶隐蔽处。请求医疗支援和现场封锁,优先级A。”
得,公主抱是没戏了。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继续敬业地扮演重伤员,同时悄悄将一丝微弱的灵识附着在冷月身上——他实在太好奇冷月会怎么处理那个“幻影”了,这可是近距离观察龙组办案流程的好机会。
冷月下达完指令,没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如同暗夜中的灵猫,几个轻盈的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楼顶。她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被林凡藏在杂物堆后面、贴着敛息符的“幻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幻影”的状态。
“精神海彻底崩溃,遭受了极强的外力冲击和能量侵蚀……体表无严重物理伤痕……”冷月低声自语,眉头微蹙,“是林凡做的?他怎么做到的?”
她回想起刚才在现场感受到的残余能量波动,除了吸血鬼的黑暗气息和精神异能的紊乱残留外,似乎还有两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和锋锐的能量痕迹,一闪而逝。那绝非古武内力,也不同于已知的异能……
“这个林凡,身上的秘密比档案里记载的要多得多。”冷月心中暗道,但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他不危害国家社会,龙组并不介意成员有些私人手段。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揭下那张“敛息符”,感受到上面蕴含的稳定而奇异的能量结构,再次对林凡的手段有了新的认识。这家伙,不仅医术通神,还会画符?
将符箓收好(准备事后研究),冷月的目光重新落在昏迷的“幻影”身上。时间紧迫,必须在对方组织反应过来、启动自毁程序或者远程灭口之前,获取尽可能多的情报。
她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仪器,只是从战术腰带的隐蔽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泛着金属冷光的薄片装置。将其轻轻贴在“幻影”的额头上,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剑,点在了装置中央的一个微小凹槽处。
一丝蕴含着强大精神力量的微光(精神异能?),从冷月的指尖流入装置,再通过装置放大和转化,温和而坚定地探入“幻影”那破碎不堪的精神世界。
冷月闭着眼睛,集中精神,引导着自身的精神力,如同一位高超的外科医生,在“幻影”混乱的记忆碎片中,寻找着关于这次任务、关于“暗影之手”的关键信息节点。
【“秃鹫”的指令……活体捕获林凡……分析其独特生物能量场……周氏集团海外账户……资金流向……“彼岸花”前期数据……威廉·冯·卡帕多西亚男爵……“幻影”……精神干扰与隔绝……预设撤离点……京华市东郊废弃工厂……】
一段段相对清晰、逻辑连贯的信息片段,被冷月的精神力精准地捕捉、剥离出来。同时,她也感受到了“幻影”意识深处对那道赤色流光的极致恐惧,以及威廉男爵被一道金光瞬间重创的画面残影。
“果然是他做的……那金光和红光,到底是什么?”冷月心中震撼,林凡竟然能同时重创一名血族男爵和一名b级精神系异能者?这实力评估必须立刻上调!
她继续深入,试图寻找更多关于“暗影之手”内部结构、其他据点或更高层人员的信息。然而,“幻影”在组织内的权限似乎并不算太高,接触到核心机密有限。而且,当她的精神力触角试图探向某些被加密或设有精神禁制的记忆区域时,立刻感受到了强烈的排斥和一股阴冷、危险的反击意识!
“哼!”冷月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与那些危险区域的连接。她知道,这肯定是“暗影之手”在核心成员精神世界中布下的防御措施,强行突破,很可能导致目标脑死亡,甚至引发精神爆炸,伤及自身。
虽然没有得到最核心的机密,但现有的信息已经足够关键了!
她迅速收回精神力和那个金属薄片装置。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精细的精神操作对她消耗也不小。
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更加微弱的“幻影”,知道这家伙就算醒过来,大概率也是个精神彻底废掉的白痴了。林凡那一下,下手可真够狠的(林凡:冤枉啊!我当时都快挂了!)。
这时,楼下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引擎声,龙组的后勤和医疗小队已经到了。
冷月站起身,通过通讯器快速交代:“目标精神系异能者,代号‘幻影’,精神海遭受不可逆重创,已无反抗能力,移交医疗组看管,尝试后续基础问询。重点排查其携带物品。”
“另,逃逸一名血族,疑似卡帕多西亚家族男爵,威廉,胸口受不明贯穿伤,带有特殊能量侵蚀,方向西南,请求启动二级追踪程序。”
“现场伤员林凡,颈部受创,失血不多,但能量消耗巨大,状态虚弱,由我亲自护送。立刻执行!”
指令清晰明确,楼下的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有人上来小心翼翼地将“幻影”抬走,有人开始更细致地勘察现场,收集威廉留下的血迹和战斗痕迹。
冷月则再次回到小巷,看着依旧靠在墙角“昏迷”的林凡。她走过去,伸手探了探林凡的颈动脉,又检查了一下他脖子上的伤口。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冷月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能自己走吗?还是需要我‘扶’你?”
林凡心里一咯噔,暗道这女人感觉真敏锐。他“悠悠转醒”,睁开眼,露出一副“虚弱但坚强”的表情:“咳咳咳………冷月……我……我自己能走……”
他尝试着站起来,双腿却很“配合”地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冷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很有力,带着训练有素的稳定,但并没有过多肢体接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走吧,你需要接受检查和治疗,另外,详细汇报一下刚才的情况。”冷月搀扶着(更像是架着)林凡,向巷口停着的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SUV走去。
林凡靠在冷月身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如同雪松般的冷冽气息,心里有点小尴尬,又有点莫名的安心。他一边“虚弱”地靠着,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语言——哪些能说,哪些要含糊,哪些打死也不能说(比如飞剑的具体细节和修仙功法),得好好编……啊不,是好好汇报一下。
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虽然凶险,但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和敌人的手段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合理“敲打”周家的借口?
坐在温暖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林凡摸了摸脖子上已经止血的伤口,眼神微微眯起。
周天豪……看来上次的警告,你还是没听进去啊。
第113章 龙组收尾
黑色SUV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林凡靠在舒适但略显冰冷的座椅上,半闭着眼睛,一边默默运转《本源道经》恢复几乎见底的灵力和刺痛的神识,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打草稿。
冷月就坐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并没有催促的意思,但那无形的气场却让林凡感觉压力山大。这感觉比刚才面对吸血鬼和精神异能者时也轻松不到哪里去——打打杀杀直来直去,跟聪明人(尤其是又聪明又厉害的女人)编故事……啊不,是汇报情况,才更考验心脏。
车子最终没有开往医院,而是驶入了城西一个看似普通的科技园区,进入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大楼地下车库。经过几道需要密码、指纹和虹膜验证的闸门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区域——龙组在京华市的一处据点屋兼医疗检测中心。
“先做个基础检查,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我们再谈。”冷月将林凡交给了一位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中年医生。
林凡很配合。他知道这是必要流程,而且他脖子上的伤也确实需要专业处理一下,虽然止血符效果不错,但避免感染和留疤还是很重要的。
检查过程很快,医生对林凡脖子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啧啧称奇,表示这愈合速度快得不像话,清理消毒后贴了块高级生物敷料就算完事。其他的常规体检项目,林凡的身体数据好得让医生直皱眉——除了有点“过度疲劳”和“低血糖”(灵力神识消耗巨大的掩饰),各项指标简直堪称完美人类模板。
“林先生,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医生最终憋出这么一句,带着一脸“这不科学”的表情离开了检查室。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林凡和冷月。两人隔着一张简洁的金属小桌坐下,桌上放着两杯温水。
“说说吧,具体经过。”冷月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无波,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凡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精心编织(掺杂大量事实,关键部分模糊处理)的汇报。
“晚上我从公司出来,走那条近路回公寓……”他从发现环境异常安静讲起,描述了突然陷入恐怖幻象的精神攻击,“……眼前全是妖魔鬼怪,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像要炸开一样。”
这部分他基本照实说,甚至还稍微夸张了一点精神冲击的痛苦,以凸显自己的“顽强不屈”。
“然后呢?你是怎么摆脱精神干扰的?”冷月追问,这是关键点之一。
“我也不知道,”林凡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后怕,“当时就感觉快要撑不住了,脑子里一团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然后就拼命想着要清醒,要冷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身体里有一股暖流(《本源道经》自动护主,含糊其辞)冲了一下,那些幻象就变淡了一些,虽然还在,但至少能勉强思考了。”
他巧妙地将《本源道经》的自动护主形容为一种潜能的爆发或者意志力的胜利,这在异能者和古武者中并非没有先例。
冷月点了点头,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没有深究。她通过“幻影”的记忆碎片,也大致能还原当时林凡精神层面遭受的冲击强度,能靠自己扛过来,本身就说明其精神意志远超常人。
“就在我刚能喘口气的时候,那个脸色惨白、速度快得不像人的家伙(威廉)就从楼上扑下来了……”林凡开始描述威廉的攻击,着重强调了其非人的速度和力量,以及自己如何狼狈躲闪,脖子上如何挂了彩,衣服如何被撕破,手臂如何被踢得生疼。
“……他的爪子太快了,我根本躲不开,只能拼命扭脖子,结果还是被划了一下,差点就……”林凡摸了摸脖子上的敷料,心有余悸。
“然后呢?你是如何反击,并重创他们的?”冷月抬眸,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现场勘察结果和“幻影”的记忆都指向林凡拥有某种强大而未知的攻击手段。
来了!重点来了!
林凡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侥幸”、“后怕”以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复杂表情。
“当时……情况太危急了!那白脸鬼(威廉)速度太快,我躲不开他的爪子,感觉腿都要被他废了!那个放幻象的混蛋(幻影)还在不停地干扰我……”林凡语速加快,带着一丝“激动”,“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就是求生的本能吧!感觉丹田一热(飞剑出动的前兆,但说成是内力或者异能爆发),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射出去了?速度太快了,我都没看清!”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的样子:“好像……是一道金光?还是红光?记不清了,当时眼前都发黑……就听见那白脸鬼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就倒退了好几步,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楼顶上那个放幻象的也好像同时惨叫了一声……”
他双手一摊,一脸“我也很懵逼”:“再然后,那些幻象就突然没了!那白脸鬼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强撑着爬上楼,看到那个放幻象的家伙已经躺在地上抽抽了,七窍流血,看着挺吓人……我怕他还有同伙,就把他藏起来,然后……然后你就来了。”
林凡的叙述,真假参半。他承认了自己发出了攻击,但将其归结为“生死关头的潜能爆发”、“没看清是什么”、“记不清细节”,完美地将飞剑的存在模糊化。同时,他将重创两人的功劳,巧妙地同时归于那“一道光”,让人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一种攻击手段,还是两种。
冷月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敲击。她看着林凡那“真诚”中带着点“茫然”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几乎可以肯定,林凡绝对清楚他自己用了什么,而且很可能是两种不同的攻击方式。那金光瞬间重创威廉,红光则精准摧毁了“幻影”的精神核心。
但是,林凡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行逼问。龙组的原则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要目标心向华夏,不危害社会,有些秘密是可以被允许的。更何况,林凡展现出的价值(医术、符箓、以及这神秘的攻击手段)远远大于探究他秘密可能带来的风险。
“根据现场痕迹分析和‘幻影’残留记忆片段对比,你的描述基本属实。”冷月合上平板,给出了结论,“你遭遇的是国际非法组织‘暗影之手’下属的‘夜枭’小队,成员包括一名血族男爵威廉·冯·卡帕多西亚,以及一名b级精神系异能者‘幻影’。他们的目标是活捉你,用于研究你独特的……治疗能量。”
她略过了周家资金的事情,这是需要更高层级决策和后续行动的问题,暂时不需要对林凡和盘托出。
“这次你做得很好,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成功自卫,并重创敌方,俘获一名重要成员。”冷月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这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情报。关于你的……攻击方式,如果你不愿意细说,组织尊重你的隐私。但希望你明白,这种力量需要谨慎使用,并且,它已经被‘暗影之手’记录在案,他们后续可能会采取更具针对性的行动。”
林凡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他连忙点头:“明白明白!冷月同志你放心,我也就是被逼急了才……平时我连鸡都不敢杀(才怪)!以后我一定更加小心!”
冷月看着他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你的状态还需要休息。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在这里恢复。关于今晚的事情,对外严格保密。我们会处理好后续,包括对周家的……”冷月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中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凡心中暗爽,看来不用自己亲自去敲打,龙组就要出手了!这感觉,真不错!
“好的,麻烦你们了。”林凡从善如流。
冷月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可以使用隔壁的休息室,里面有食物和基础生活用品。明天早上,我会送你回去。”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彻底放松下来,瘫在椅子上。
“总算糊弄过去了……不对,是汇报完毕!”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感受着空荡荡的丹田,下定决心。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要是小爷我现在是练气后期,神识强大,灵力充沛,御使‘青芒’如臂使指,哪还用这么狼狈?哪还用跟人编故事?”
他站起身,走向隔壁的休息室。现在什么也不想,抓紧时间恢复才是正经!
至于周家?呵呵,等着龙组的“亲切问候”吧。
第114章 警告周家与深度绑定
在那张堪比星级酒店的柔软大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又打坐调息了大半天,直到日头偏西,林凡才感觉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终于消散了大半。丹田里的灵力恢复到了七成左右,神识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至少不会影响正常思考了。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正准备去找点吃的,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冷月,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某知名生煎包logo的外卖袋?
林凡眼睛瞬间就直了。这画风……跟冷月冰山美人的形象严重不符啊!
“给你的。”冷月面无表情地把袋子递过来,“青龙组长想见你。”
林凡接过还温热的袋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青龙组长?就是你们老大?见我干嘛?不会还要写检查吧?”他心里有点打鼓,毕竟昨天编故事也不知道瞒没瞒过去。
冷月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拉平:“是关于后续合作,以及……你昨晚‘英勇负伤’的补偿问题。”她特意在“英勇负伤”四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补偿?!林凡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像极了贪财的地主老才。他瞬间把什么组长、什么检查抛到了脑后,满脸堆笑:“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为人民服务嘛!不过组织上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我也不好推辞不是?组长在哪儿?我这就去!”
十分钟后,林凡嘴里还叼着最后一个生煎包,被冷月带到了一间风格简约,但科技感十足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刚毅,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男子。他穿着简单的便装,但身姿笔挺,气息内敛,林凡甚至感觉不到他体内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这绝对是位高手!
“林凡同志,请坐。”青龙组长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沉稳有力,“昨晚的事情,冷月已经向我详细汇报了。你受惊了,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凡赶紧把生煎包咽下去,擦了擦嘴,摆出标准乖宝宝坐姿,“组长好!都是我应该做的!坚决打击境外不法分子!”
青龙组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显然对林凡这滑头的表现并不意外。他开门见山:“首先,是关于周家的,鉴于一些原因吧,暂时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不过,我们已经通过‘适当渠道’,向周天豪传达了非常明确的信息。他资助‘暗影之手’的行为,已经严重越界。现在,他应该正在家里,一边心疼他那些打水漂的钱,一边瑟瑟发抖地考虑怎么平息组织的怒火和我们这边的……嗯,‘民意’。”
林凡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周天豪那老小子愁秃头的模样。他嘿嘿一笑:“组织威武!不过……组长,这‘民意’是指?”
“比如,某些原本倾向于周家的合作方,可能会重新考虑;某些审批流程,可能会变得……格外严谨;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为你昨晚受到的惊吓,做出足以让你‘满意’的实质性赔偿。”青龙组长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里的分量却让林凡心花怒放。
这是官方敲竹杠啊!他喜欢!
“多谢组织替我主持公道!”林凡立刻表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要多少“精神损失费”才合适了。
“这是你应得的。”青龙组长摆摆手,话锋一转,“其次,是关于我们之间的合作。你展现出的能力,无论是医术,还是……嗯,‘自卫’手段,都证明了你的价值。龙组希望与你建立更深入、更正式的合作关系。”
来了!重头戏来了!林凡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发亮。
“我们正式邀请你,担任龙组的‘特别顾问’。”青龙组长说道,“不需要你坐班,但在龙组遇到棘手问题,比如特殊伤势救治、不明能量物品鉴定、或者像昨晚那种超自然事件时,希望你能提供技术支持。作为回报,龙组将向你开放部分内部权限,包括更高级别的信息查询渠道,以及……内部资源兑换资格。”
内部资源兑换资格!林凡听到这几个字,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强忍着激动,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资源兑换?都能换点什么?有……那种年份特别老、长得特别奇怪的药材吗?”
他可是对修炼资源渴求已久了!靠自己一个人漫山遍野去找,效率就不说了,关键它也不现实呀!如果能从龙组这个庞然大物这里搞到好东西,那绝对是事半功倍!
青龙组长和旁边的冷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看来林顾问对我们龙组的家底很感兴趣啊。”青龙组长笑着操作了一下桌面,一个虚拟光屏投射在空气中,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分类目录,“药材、稀有金属、古籍拓本、甚至是某些从特殊事件中回收的、功能不明的‘奇物’,都在兑换列表里。当然,需要用‘贡献点’来兑换。”
林凡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百年血竭!阴凝花!这……这是玉髓芝的图片吗?!还有这个,‘不明飞行物残片,疑似具有微弱能量反应’……”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些东西在外面有钱都难买!尤其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奇物”,说不定就有什么对修仙有大用的宝贝!
“贡献点怎么算?”林凡迫不及待地问,活像个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完成顾问任务,提供有价值的技术支持,或者上交某些龙组需要的物品,都可以获得贡献点。”冷月在一旁解释道,同时递给他一个造型科幻的腕表式终端,“这是你的顾问终端,里面有详细的兑换列表、贡献点规则和任务系统。你的初始贡献点,已经根据昨晚的行动和俘获‘幻影’的功劳打入账户了。”
林凡接过终端,笨手笨脚地操作了几下,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贡献点:1500”,以及旁边标注着“百年血竭:800点”、“阴凝花:1200点”的价格,心里顿时有了底。
“太好了!”林凡兴奋地搓手手,“那个……组长,冷月同志,咱们这合作关系必须长期稳固啊!以后有什么疑难杂症、妖魔鬼怪,尽管找我!价格……啊不,贡献点好商量!”
看着他这副“奸商”嘴脸,青龙组长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冷月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许。
“合作愉快,林顾问。”青龙组长伸出手。
“愉快!必须愉快!”林凡赶紧握住,感觉像是抱住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粗腿!
从青龙组长办公室出来,林凡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不仅解决了周家这个麻烦,还抱上了龙组这条大腿,开启了稳定的“灵石”(资源)来源!这波遇刺,简直血赚不亏!
他美滋滋地摆弄着新到手的顾问终端,已经开始盘算着先兑换哪几种药材来辅助修炼,或者尝试炼制新丹药了。
“对了,冷月同志,”林凡忽然想起什么,从吊坠空间(掩饰)里掏出两个小玉瓶,递给冷月,“这是我之前自己捣鼓的‘培元丹’和‘清灵散’,效果嘛……培元丹能固本培元,快速恢复体力内力;清灵散能提神醒脑,对精神力消耗后的恢复有点帮助。数量不多,一点心意,感谢组织关怀和……!”
他这算是投桃报李,也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价值”。毕竟,一个能打、能奶、还能自产“红药蓝药”的顾问,谁不喜欢呢?
冷月看着那两个玉瓶,微微一愣,随即接过,点了点头:“谢谢,我会转交相关部门分析……和试用。”
看着林凡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离开的背影,冷月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个林凡,秘密不少,手段奇特,但似乎……并不难相处。而且,他拿出的这些东西,如果真如他所说,那对龙组外勤人员的价值,可就太大了。
她收起玉瓶,心里对这位新晋“特别顾问”的评价,又调高了一个等级。
林凡回到据点的休息室,关上门,终于忍不住叉腰仰天(花板哈)无声地笑了三声。
“哈哈哈!龙组顾问!资源宝库!周家吃瘪!人生啊,真是大起大落得太快,实在太刺激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顾问终端,开始仔细浏览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兑换列表,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唉,贡献点还是太少了!得想办法多赚点‘外快’……不对,是多做贡献!”
第115章 实力为尊的感悟
揣着新鲜到手的龙组顾问终端,怀揣着对未来“灵气”自由的美好憧憬,林凡被冷月用那辆低调的黑色SUV送回了他的“阵法堡垒”——水清木华公寓。
车子刚在小区门口停稳,林凡还没来得及道谢,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站在公寓楼下,不是叶红鱼又是谁?
“完了,这姑奶奶怎么又来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缩回车里。
可惜晚了。叶红鱼眼尖,已经看到了他,立刻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了过来,一把拉开车门。
“林凡!你昨天干嘛去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是不是跟哪个野女人鬼混去了?!”叶红鱼柳眉倒竖,声音又娇又脆,引得路过的大妈频频侧目。
驾驶座上的冷月面无表情地扫了叶红鱼一眼,那眼神冷的,让咋咋呼呼的叶红鱼气势都不由自主地弱了三分。
“咳,红鱼同学,注意措辞。”林凡赶紧下车,生怕这两位姑奶奶在小区门口上演全武行,“我昨天……为公司的发展,去进行了一场深入的技术交流,信号不好。”
他这话也不算完全瞎说,跟“暗影之手”交流搏杀技术,那也是技术交流嘛,虽然交流得有点费命。
“技术交流?”叶红鱼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林凡,忽然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脖子上的生物敷料,“那这是什么?‘交流’得太激烈,被人啃了?”
林凡:“……” 这丫头眼睛怎么这么毒!
他干笑两声:“蚊子咬的,对,变异大花蚊子!京华市的生态环境真是越来越好了哈……”
冷月在车里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升上车窗,黑色SUV悄无声息地滑走了,留下林凡独自面对叶红鱼的“审讯”。
好不容易用“商业机密”、“军方合作”(龙组也算半个军方吧?)等借口,连哄带骗,并承诺下次带她去吃新开的网红火锅,才把这位小祖宗打发走。林凡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感觉比跟吸血鬼打一架还累。
“这齐人之福……啊呸,这红颜劫数,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林凡嘀咕着,赶紧溜回了自己的小窝。
关上房门,激活了小迷踪阵和警示阵,感受着那熟悉的、将外界喧嚣与麻烦暂时隔绝开来的安全感,林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客厅中央,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静静地回想着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精神幻象中那无边无际的恐惧与混乱,威廉男爵那快如鬼魅、利如刀锋的袭击,以及最后时刻,神识与灵力被瞬间抽空、催动“青芒”时那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与虚弱……
生死一线!真正的生死一线!
若非《本源道经》关键时刻自动护主,稳固灵台;若非他之前咬牙完成了“青芒”的炼制与初步温养;若非他急中生智,用硬币干扰了“幻影”……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成了“暗影之手”实验室里的一具活体标本,或者干脆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林凡握紧了拳头,眼中没有了平时的嬉笑,只剩下沉静与坚定。
在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存在着异能者、吸血鬼、古武乃至修仙(目前貌似就他一个)的世界里,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财富、地位、人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
他不能再满足于按部就班的修炼了!必须更快!更强!
盘膝坐下,林凡首先内视自身。经过一天的休息和调养,昨晚消耗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但神识的损伤恢复起来要慢一些,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经过昨晚那场高强度的、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战斗与精神对抗,自己的灵力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丝,神识的韧性也仿佛得到了淬炼,虽然总量没变,但“质量”似乎有所提升。
“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催化剂。”林凡心中明悟。他不再犹豫,从“吊坠空间”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圆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正是他自己炼制的培元丹。
平时他舍不得多用,都是靠打坐慢慢积累灵力。但现在,他需要速度!
将培元丹纳入口中,丹药瞬间化作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药力洪流,涌入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
林凡立刻运转《本源道经》,引导着这股强大的药力沿着功法路线飞速运转,将其炼化为精纯的自身灵力。
轰!
原本平静的丹田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灵力漩涡疯狂加速,贪婪地吸收着培元丹提供的能量。原本需要数日苦修才能积累的灵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他脖子上的那道伤口,在生物敷料和自身强大恢复力作用下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印记。而体内,因为昨晚战斗造成的一些细微暗伤和经脉的疲惫,也在培元丹强大的药力下被迅速滋养、修复。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林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了近倍、而且更加凝练精纯的灵力,以及那彻底恢复、甚至隐隐壮大了一丝的神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练气三层,巅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站在了练气三层的最顶端,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踏入练气中期——第四层!
“一颗培元丹,省了我至少半个月苦功!果然氪金(氪药)才是变强的最快途径!”林凡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虽然心疼丹药,但感受到实力的切实提升,一切都值了。
他没有停下,再次将意识沉入丹田。那对“青芒”飞剑,在吸收了部分培元丹的药力和他自身更加精纯的灵力滋养后,剑身上的灵光似乎也明亮了一丝,与他之间的感应更加清晰灵动。
“老伙计们,咱们也得加把劲啊。”林凡用神识轻轻触碰着双剑。他尝试着再次御使它们。
这一次,“青芒”双剑悬浮而起的过程明显顺畅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歪歪扭扭。在房间内飞行的轨迹也稳定了不少,虽然还做不到如指臂使,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撞墙了。而且,操控它们所消耗的神识和灵力,似乎也减少了一些。
“不错不错!看来温养和修为提升,对御剑的帮助是巨大的!”林凡心情大好。照这个速度,说不定等自己突破到练气四层,就能勉强让“青芒”具备一定的实战能力了,而不是像昨晚那样,只能作为一次性的大杀器(并且准头堪忧)。
他收起飞剑,又拿起那个龙组顾问终端,熟练地操作起来,再次浏览那让人流口水的兑换列表。
“百年血竭……要800点,买不起买不起。” “阴凝花……1200点,嘶,真贵!” “咦?这个‘残缺的聚灵阵图(疑似上古)’,只要500点?买了买了!说不定能补全我公寓这个简易版的!” “还有这个‘未知妖兽骸骨(蕴含微弱土系灵力)’,300点?拿下!给‘金煞’当补品!”
林凡像个第一次进淘宝的剁手党,看着自己那可怜的1500点贡献点,精打细算,忍痛割爱,最终兑换了几样目前最需要、性价比最高的材料和一纸残图。
“贡献点还是太少了!得想办法开源啊!”林凡摸着下巴,目光落在了自己之前装培元丹的玉瓶上,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或许……可以‘限量’提供一些弱化版的‘强身丸’或者‘和‘清灵散’,给龙组?换点贡献点?反正丹方在我手里,也不怕被仿制……”
实力提升的渴望,以及对修炼资源的迫切需求,让林凡的脑袋瓜飞速运转起来,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利用自身优势,与龙组进行更深入的“互利共赢”。
夜色渐深,公寓内,年轻的修仙者目光炯炯,一边巩固着练气三层巅峰的修为,一边谋划着如何更快地积累资源,冲击更高的境界。
第116章 安神茶火爆,开业提日程
就在他琢磨着是先用刚兑换的“残缺聚灵阵图”升级一下公寓的阵法,还是先把那截“未知妖兽骸骨”磨成粉喂给“金煞”当零食时,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林凡灵识一扫,门外是叶紫璇。今天她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脸上带着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极度兴奋、难以置信以及“老娘要发财了”的灼热光芒。
“林总,上午好。”叶紫璇进门,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将手里一个超薄的平板电脑直接递到林凡面前,“这是过去一周,‘安神茶’在限定高端圈子试用的反馈数据和初步订单统计,您过目。”
林凡被她这“林总”叫得有点飘,接过平板,随意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就直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疯狂跳动。
【试用客户满意度:99.8%】 【重复订购意向率:100%】 【首批500份试用装,已带动潜在订单金额:约 Rmb 28,000,000】 【客户自发推荐转化率:45%】 【某互联网巨头cEo秘书来电询问,愿意预付全年费用,只求优先供应……】 【某着名导演夫人声称,二十年的神经衰弱,三天见效,愿意无偿代言……】 【某金融大鳄助理表示,若能稳定供应,可考虑战略投资……】
下面还附带着一些匿名的客户评价摘录:
“神了!真的神了!吃完晚饭泡一包,一觉到天亮,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比我吃进口安眠药强一百倍!” “王总介绍的,本来不信,试了之后直接把家里存的什么褪黑素、助眠喷雾全扔了!这效果,立竿见影!” “给我家老爷子用了,老爷子说睡眠好了,连带着血压都稳了!这哪是安神茶,这是神仙水吧?” “多少钱一盒?别说888,8888我也买!只要有效!”
林凡拿着平板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安神茶效果会不错,毕竟是他用蕴含微弱灵气的药材,结合改良丹方弄出来的东西,对普通人的效果绝对是降维打击。但这数据……也太夸张了吧?这哪是火爆,这简直是引爆了一颗核弹啊!
“这……这都是真的?”林凡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他知道钱很重要,能买药材,能换资源,但这么快、这么猛地涌过来,还是让他有点懵。这感觉,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金砖砸中了脑袋,有点晕。
“千真万确!”叶紫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林总,我们低估了市场对真正有效产品的渴望!尤其是高端人群,他们对价格不敏感,对效果极度追求!我们的安神茶,效果远超市面上任何同类产品,甚至……超越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范畴!”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现在只是小范围试用,口碑已经炸裂!无数电话打到我这里,订单意向雪片般飞来!我们必须立刻抓住这个机会!”
“所以?”林凡隐隐猜到了她的意思。
“所以,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必须立刻、马上,举行开业典礼!”叶紫璇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场合,向市场宣告我们的存在,发布我们的产品,将这股势头彻底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订单和品牌影响力!不能再小打小闹了!”
她指着平板上的数据:“凭借安神茶的效果和我们目前积累的人脉(吴老、叶家、乃至通过龙组间接影响的圈子),我们的开业典礼,绝对不会冷清!我们必须把它办成京华市商界的一场盛会!”
林凡看着叶紫璇那“女王出征,寸草不生”的气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那安静修炼的小日子,正在被滚滚而来的钞票和世俗事务淹没。
但是,龙组兑换列表里那些动辄上千贡献点的宝贝……
“咳咳,”林凡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老板的派头,“叶总所言极是!时机已到,是该亮剑了!开业典礼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筹备,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场面可以搞大一点,毕竟,咱们的产品,值得!”(内心:赚了小钱钱,才能买药材,换贡献点,提升实力,走上人生巅峰!)
叶紫璇得到林凡的首肯,脸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放心,林总!我一定办得风风光光!请柬我会亲自拟定,吴老、家父、还有之前试用过安神茶受益的几位商界前辈,我都会送到。另外……”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龙组那边的冷月小姐,还有您的那几位……朋友,是否需要一并邀请?”
林凡老脸一红,知道她指的是苏婉和叶红鱼,挥挥手:“你看着办吧,别太夸张就行。”(唉,只要她们几个别在典礼上打起来就好……)
“明白。”叶紫璇心领神会,迅速在平板电脑上操作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场地选在环球金融中心会展厅?不够独特……不如包下‘云顶苑’的空中花园?更有格调……媒体要邀请,但不能太多,要精准……安保级别需要提升……”
看着她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林凡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他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就是未来商业女王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对了,林总,”叶紫璇忽然抬头,眼神闪亮,“开业典礼上,您作为公司的灵魂人物,首席技术官,是否需要准备一个……嗯,小小的展示环节?比如,现场为某位有轻微不适的来宾,简单调理一下?这对于树立您‘林神医’的形象,以及直观展示我们产品的技术底蕴,有奇效!”
林凡一愣,现场表演?这倒是他没想过的。不过,好像……有点意思?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万众瞩目之下,自己小露一手,震惊全场,然后安神茶被抢购一空的画面……
“可以考虑。”林凡矜持地点点头,“具体细节,你安排。”
“太好了!”叶紫璇兴奋地一击掌,“我这就去完善方案!林总,您就等着看好戏吧!林叶生物,必将一鸣惊人!”
看着叶紫璇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林凡站在原地,摸了摸还在怦怦跳的小心脏。
“这就……要开业了?要当老板了?要成为社会名流了?”他感觉有点不真实。
萦绕在脑海中龙组兑换列表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又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来,闭门造车是不行了。得学会……站着把钱挣了,还得挣得漂亮!”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转身回到房间,看着那截灰扑扑的妖兽骸骨和那张残破的阵图。
“开工!升级阵法,强化飞剑!开业典礼上,可不能给咱修仙者丢脸!”
平静的修炼日常被打破,一场属于林凡的商业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第117章 开业筹备,八方来贺
就在他还在吭哧吭哧研究那张残缺聚灵阵图,试图把它和自己公寓里那个简易版融合升级,搞得满头是包,差点让客厅的磁场紊乱到把电视机给整报废的时候,叶紫璇那边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林叶生物开业典礼的筹备工作推进得如火如荼。
“云顶苑”空中花园?包了!而且一包就是三天,提前布置,典礼当天独占! 顶尖的公关团队和会场设计?签了!预算?在安神茶恐怖的预售数据面前,预算就是个数字! 各大主流财经媒体、时尚杂志、健康栏目的邀请函?发了!精准投放,确保覆盖面和质量。
而真正让林凡感觉像是在做梦的,是那份不断变长、星光熠熠的嘉宾确认名单。
叶紫璇几乎每天都会通过加密邮件向他更新进展,那名单看得林凡一愣一愣的:
叶家: 家主叶老爷子,亲自确认出席,并暗示会带几位老友同来。叶红鱼更是早就咋咋呼呼地在林凡的通讯软件上刷了屏,表示当天要盛装出席,做“全场最靓的仔”,还要带她那个“京华名媛圈”的姐妹团来捧场,被林凡严词拒绝(主要怕她们把会场变成八卦茶话会)。
吴老: 这位泰山北斗不仅自己来,还主动提出可以帮林凡邀请几位在医药卫生领域举足轻重的人物,为林叶生物站台。这份人情,可就太重了。
龙组: 冷月代表龙组正式回复,确认出席。虽然是以“合作方”的低调名义,但“龙组”这两个字本身,在知情者圈子里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和强力震慑。冷月还私下发来一条简讯:“注意安全,现场会有我们的人。”让林凡安全感倍增的同时,也感觉这开业典礼的安保级别是不是有点过高了?
商界巨擘: 之前试用安神茶受益匪浅的几位大佬,几乎无一例外全部确认到场,并且都表达了深化合作的意向。他们的影响力辐射金融、地产、互联网等多个领域,他们的集体站台,瞬间将林叶生物的格调拉满了。
这还不算完。
一些林凡压根不认识,但在新闻里经常看到名字的富豪、投资人,也通过各种渠道递来话,询问能否获得一张请柬,想亲眼见识一下能研制出“安神茶”这种神奇产品的公司和它的创始人。
更让林凡和叶紫璇都感到意外的是,一些原本与叶家或周家关系更近,或者处于观望状态的二线家族和企业的代表,也纷纷主动联系,委婉地表示希望届时能到场祝贺。
“林总,看来我们这安神茶,炸出来的不只是鱼,还有不少潜在的海怪啊。”叶紫璇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现在京华商圈里,都在传您这位‘林神医’背景深不可测,连周家都在您手上吃了瘪(虽然细节不明,但周天豪最近的低调和收缩是显而易见的)。咱们这开业典礼,现在想低调都难了。”
林凡听着电话,看着手中那枚古朴的吊坠(他的移动仓库),里面除了修炼物资,现在还多了几份烫金的请柬样板,感觉确实有点魔幻。他一个不久前还在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的穷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各方势力都要给几分面子的“林总”、“林神医”?
“来就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定了定神,“咱们产品过硬,怕什么?正好借此机会,把名头彻底打响!”
“没错!”叶紫璇信心十足,“不过林总,周家那边……我们发不发请柬?”
林凡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有点坏的笑容:“发!为什么不发?不仅要发,还要以我的名义,亲自给周天豪送一张特别‘精美’的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来了又会带什么‘贺礼’。”
叶紫璇心领神会地笑了:“明白,我这就去办。”
于是,一张设计典雅、措辞客气,但落款处“林凡”二字写得格外龙飞凤舞的请柬,被专人送到了周氏集团总部,周天豪的办公桌上。
据叶紫璇安插的眼线回报,周天豪看到请柬后,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很久,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秘书吩咐道:“备份……厚礼。”
消息灵通的圈子很快传开——连与林凡有过节的周家都服软低头,准备厚礼相贺了!这下,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势力,再也坐不住了,削尖了脑袋想弄到一张林叶生物开业典礼的入场券。
一时间,林凡那部对外公开的工作手机(由叶紫璇助理暂时保管)几乎被打爆,他的身份在各方势力的情报系统中,被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神秘的面纱。
“疑似古医传人”、“拥有军方背景(龙组被误读)”、“叶家乘龙快婿(叶紫璇和叶红鱼的频繁接触引发猜测)”、“让周天豪认栽的过江龙”……各种离谱的标签被贴了上来。
林凡本人倒是乐得清静,大部分骚扰都被叶紫璇的团队挡在了外面。他趁着典礼前这几天,成功将公寓的聚灵阵升级了一番,虽然还是残缺版,但灵气浓度提升了约三成,让他修炼起来更爽了。那截妖兽骸骨也被他研磨后,以特殊手法祭炼,融入了“青芒·金煞”之中,让这小家伙的剑身更加凝实厚重,锋锐之气内敛。
期间,苏婉悄悄来过一次,送来了她自己做的、口味清淡的糕点,担心林凡忙于公司事务不好好吃饭。看着苏婉温柔恬静的样子,再想想叶红鱼那闹腾劲儿,林凡深感还是安静的美女子更治愈。
终于,在各方瞩目与期待中,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业典礼的日子,到了。
前一天晚上,林凡站在公寓窗边,望着都市璀璨的灯火,灵识感应着丹田内澎湃的灵力和温顺的“青芒”双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明天,可是个大日子啊。”
他转身,从储物吊坠里取出一套叶紫璇为他量身定制、价格标签能吓死人的高级西装,小心翼翼地挂好。
“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明天,咱也得支棱起来!”
第118章 周家的“贺礼”与深度绑定
“云顶苑”空中花园,今日俨然成了京华市最受瞩目的焦点。
巨大的玻璃穹顶之下,绿意盎然,名流穿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舒缓的现场演奏乐流淌在空气中,却压不住那份无形的、涌动的热切与好奇。
几乎所有到场的嘉宾,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入口处,或是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最近在顶级圈子里声名鹊起的年轻身影——林凡。
叶紫璇一身宝蓝色曳地长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如同一位真正的女王,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位大佬之间,谈笑风生,将“林叶生物”和“林凡”这个名字,一次次巧妙地植入对话。
吴老与几位同样精神矍铄的老者坐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区,看着这盛况,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低声交谈着,不时点头。
叶红鱼果然不负众望,穿着一身极其抢眼的亮粉色定制礼服,像只花蝴蝶般在会场穿梭,身后果然跟着几个同样打扮靓丽的“名媛”姐妹,所到之处,都是叽叽喳喳欢声笑语一片,倒是给这场偏严肃的商业典礼增添了不少“活力”。她时不时就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嘴里嘟囔着:“林凡呢?我男神怎么还没出来?”
而在会场不起眼的几个角落,一些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服务生”和“宾客”悄然散布,正是龙组安排的安保人员。冷月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套裙,坐在离主台不远不近的位置,安静地品着一杯清水,清冷的目光扫视全场,如同蛰伏的猎豹。
林凡呢?
我们的主角此刻正在后台专属休息室里,进行着最后的“心理建设”。
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让他感觉有点束手束脚,远不如他的t恤牛仔裤舒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被发型师打理得一丝不苟、俊朗中带着几分陌生贵气的自己,林凡忍不住咧了咧嘴。
“啧,人模狗样的……”
“凡哥!帅炸了!”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休息室门被推开,涌进来几个人。
正是林凡的兄弟们:热情活络、消息灵通的刘硕,穿着骚包的亮片西装,一进来就拿着手机各种角度拍照;沉默认真、戴着黑框眼镜的物理学霸赵伟,穿着一身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好奇地打量着休息室的奢华布置;憨厚朴实、身材壮硕的赵壮壮,西装被他撑得鼓鼓囊囊,正偷偷瞄着桌上准备的水果点心咽口水。
以及,如同铁塔般守在门口,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赵铁柱。这位发小被林凡用简化版功法和一些药材培养后,如今实力堪比古武明劲巅峰,是林凡绝对的心腹。
“我说凡哥,你现在可是真牛逼大发了!”刘硕拍着林凡的肩膀,激动得比自己开业还兴奋,“外面那些大佬,平时在财经新闻里才能看到!现在全是来给你捧场的!我刚刚还看到那位互联网巨头的首席财务官了!”
赵伟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根据现场人流密度和已知嘉宾身份估算,林叶生物的潜在估值在典礼结束后,预计会飙升至少300%。”
赵壮壮憨憨地点头:“凡哥,那个……待会儿结束了,这些点心能打包吗?看着真好吃……”
林凡被这帮活宝逗乐了,紧张感消散了大半,笑骂道:“瞧你们那点出息!壮壮,随便吃,管够!阿伟,别光算账,帮我想想待会儿上台说点啥不丢人。硕子,收起你的手机,别搞得跟狗仔队似的!铁柱,外面情况怎么样?”
赵铁柱沉声回应:“凡哥,一切正常。叶总安排得很周到,龙组的人也在,安全没问题。”他顿了顿,补充道,“苏婉学姐在外面帮忙引导嘉宾,很细心。”
提到苏婉,林凡眼神柔和了一些。那丫头坚持要以志愿者的身份帮忙,不肯闲着。
就在这时,叶紫璇的助理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林总,叶总让我来通知您,准备一下,典礼即将开始。另外……周家的代表到了,送来了贺礼。”
“哦?”林凡眉梢一挑,“送的什么?不会是炸弹吧?”(众人:“……”)
助理嘴角抽搐了一下,递过一个精美的文件夹:“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周氏集团将其旗下‘百草堂’连锁中药房51%的控股权,无条件转让给林叶生物。”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硕倒吸一口凉气:“百草堂?!那可是周家药业板块的优质资产,遍布全国的几百家门店啊!说送就送了?”
赵伟镜片反光:“战略性割肉,以退为进。意在平息您的怒火,同时试图将可能的商业竞争扼杀在摇篮,甚至……借此与您绑定。”
赵壮壮眨巴着眼:“听起来……很值钱?”
林凡接过文件夹,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周天豪这只老狐狸,果然能屈能伸。这份“厚礼”,价值惊人,诚意(或者说畏惧)也表现得十足。接受,意味着与周家的恩怨至少表面上翻篇,而且林叶生物瞬间拥有了一个现成的、覆盖全国的药材销售渠道。不接受,反而显得他林凡小家子气,咄咄逼人。
“告诉周家的代表,贺礼……我收下了。”林凡将文件夹合上,递给助理,“替我谢谢周总的美意,祝他……身体健康。”
助理恭敬地接过,转身离去。
“凡哥,这就收了?会不会有诈?”刘硕有些担心。
林凡笑了笑:“怕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他送,我就敢收。正好,我们后续产品的销售渠道和原材料采购,这不就解决了一大半?”
他拍了拍手,眼神明亮:“走吧,兄弟们,该我们登场了!去看看咱们打下的……呃,即将打下的江山!”
会场内,当林凡在一众兄弟和叶紫璇的陪同下,从容走上主台时,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年轻,英俊,沉稳,气度不凡。这是绝大多数人对林凡的第一印象。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站着叶家女王叶紫璇,台下坐着吴老等泰斗,暗处还有龙组守护……这一切,都为他镀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
开业致辞由叶紫璇主导,她口才极佳,将林叶生物的愿景、安神茶的神奇效果以及未来的产品规划讲述得清晰而引人入胜。
轮到林凡时,他接过话筒,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简单表达了对各位来宾的感谢,并强调林叶生物将始终致力于“用最有效的产品,守护大众健康”,语气真诚而自信。
然而,就在典礼按部就班进行,即将进入剪彩环节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啊!”一个略显富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看似和善的笑容,“听说贵公司的安神茶效果神奇,不知林总师承何处?用的是哪派古方?也好让我们这些同行学习学习嘛。”
这人是一家老牌药企的副总,显然对林叶生物的横空出世感到不安,话里带刺,质疑林凡技术的来源。
现场微微一静,不少人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叶紫璇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化解,林凡却轻轻抬手阻止了她。
他看向那位副总,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平静无波:“这位先生,我的医术和配方,源自家传,不便外泄。至于效果如何……”
他目光扫过全场,忽然定格在台下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略显疲惫的老者身上。这位是某着名大学的资深教授,以长期失眠闻名,也是安神茶的早期受益者之一。
“李教授,”林凡微笑着开口,“听闻您近日睡眠有所改善,不知今日可否借您几分钟,让我为您再调理一番,也算为我们的开业助兴?”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到李教授身上。李教授先是一愣,随即在周围人鼓励的目光中,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林……林神医肯出手,那是求之不得!”
林凡走下主台,示意工作人员搬来一张椅子让李教授坐下。他没有用银针,也没有用任何仪器,只是让李教授放松,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抵在李教授的太阳穴上。
一丝微不可查的、精纯温和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李教授体内,循着特定脉络,滋养其疲惫的神经与心神。
不过短短一点时间,在众人好奇、怀疑、期待的注视下,李教授原本略显晦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眼中疲惫的血丝也消退了不少,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舒畅表情,激动地抓住林凡的手:“神!太神了!林神医,我感觉……感觉脑子从没这么清醒过!浑身都轻快了!”
全场哗然!
如果说安神茶的效果还可以用“产品独特”来解释,那林凡这手立竿见影、近乎神奇的“调理”功夫,就彻底坐实了他“林神医”的名头!这根本不是普通古医或者现代医学能做到的!
那位出言挑衅的副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退回了人群,再不敢多言。
叶紫璇适时地宣布剪彩开始,现场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第119章 开业盛典,群星璀璨
金色的剪刀合拢,红绸飘落,会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聚光灯打在林凡、叶紫璇、吴老以及几位重量级嘉宾身上,将他们映照得如同舞台中央的明星。
“林叶生物,今日起航!”司仪充满激情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空中花园。
气氛瞬间被点燃!
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记者们长枪短炮一阵猛拍,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各路商界大佬、名流权贵纷纷上前,向林凡和叶紫璇表示祝贺。名片像雪花一样递过来,合作意向、投资询问络绎不绝。
林凡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每一位上前的人握手、寒暄。他努力记住那些拗口的名字和头衔,感觉脸都快笑僵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原来当社会名流也是个力气活!”
叶紫璇则如同一位优雅的将军,游刃有余地替他挡掉许多不必要的纠缠,同时精准地抓住几个真正有价值的潜在合作伙伴,进行着高效的初步交流。
“凡哥!看这边!”刘硕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举着手机兴奋地录像,“牛逼!太牛逼了!咱们宿舍出息了!我得拍下来发群里,羡慕死那帮孙子!”
赵伟则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观察着会场的人群流动和交谈圈,低声对林凡说:“凡哥,三点钟方向,那位是宏源资本的掌门人,他对生物医药领域投资很感兴趣。九点钟方向,穿着灰色中山装的是卫生系统的某位实权人物,可以找机会让叶总引荐一下。”
赵壮壮则忠实履行着“吃货”的职责,端着一个堆成小山的盘子,躲在自助餐区大快朵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对着林凡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称赞:“凡哥……唔……这龙虾……绝了!”
赵铁柱如同门神般,始终保持在林凡视线可及的范围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苏婉没有像叶红鱼那样张扬,她安静地在一旁帮着工作人员引导嘉宾,递送饮品。她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林凡,看到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人物,眼中既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趁着间隙,她悄悄递给他一杯温水,轻声说:“喝点水,润润喉。”
林凡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心里那点因为应酬而产生的烦躁瞬间被抚平了大半。还是自家婉儿贴心!
而另一边,叶红鱼果然成了全场最“靓”的仔……或者说,最闹腾的焦点。她带着她那群小姐妹,如同旋风般在会场刮过,所到之处,必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欢声笑语。她甚至还拉着几个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年轻二代,玩起了“猜猜安神茶里到底有什么神奇成分”的游戏。
“林凡!”叶红鱼终于突破“重围”,冲到林凡面前,毫不客气地挽住他的胳膊(林凡试图挣脱未果),对着周围的人群宣布,“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叶红鱼看上的……呃,最好的朋友兼合作伙伴!以后在京华,大家多关照啊!”
她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看向林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意。叶家二小姐如此公开“宣誓主权”,这信息量可就大了。
林凡感觉额头青筋跳了跳,只能干笑着对周围人点头示意,心里已经把叶红鱼这丫头吐槽了一万遍。
就在这喧嚣鼎沸之时,一个穿着普通、气质却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对冷月微微点了点头。冷月会意,悄然走到林凡身边,低语道:“刚收到消息,你提供给我们的那“丹药”经过初步测试、试用,效果远超预期。组织决定追加订单,贡献点会立刻打到你的终端上。另外,我们库房里新到了一批西南那边送来的‘云雾藤’和‘赤炎果’,你应该会感兴趣。”
林凡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云雾藤是炼制某些高级丹药的辅料,而赤炎果更是蕴含精纯火系灵力的灵果,对他修炼《本源道经》和温养“青芒·赤焰”都大有裨益!这龙组的大腿,真是抱得太值了!
“多谢!有多少我要多少!贡献点不够我先赊账行不行?”林凡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冷月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按规矩办事。不过,可以给你预留。”
两人这短暂的交流,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更是坐实了林凡“背景深厚”的猜测。能和这位气质冷冽、身份明显不一般的女子如此熟稔地交谈,这林凡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觑。
而周家派来的那位代表,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的中年经理,一直安静地待在人群外围,直到此时,才找准机会,端着一杯酒走上前来。
“林总,恭喜恭喜!周总特意吩咐我,一定要当面向您致以最诚挚的祝贺。”周家代表笑容可掬,姿态放得极低,“关于‘百草堂’的交接事宜,我们随时配合,绝不给林总添任何麻烦。”
林凡看着他,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周天豪这是被打怕了,也精明得很,知道借坡下驴,还能顺便卖个好。
“周总太客气了。”林凡与他碰了碰杯,意味深长地说,“回去告诉周总,他的‘心意’,我收到了。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周家代表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称是,态度更加恭敬。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拥有了让周家都必须正视甚至讨好的实力。
开业典礼在热烈、喧嚣而又带着一丝微妙博弈的气氛中,逐渐走向尾声。
送走了最后几位重要的宾客,喧嚣散尽,偌大的空中花园只剩下工作人员在忙碌地收拾。
林凡独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京华市。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也吹散了他心头的几分浮躁。
今天,他站在了这里,接受万众瞩目,拥有了令人艳羡的财富、人脉和地位。但他很清楚,这一切的根基,是什么……
“实力”
是那晚小巷中生死搏杀换来的顿悟,是丹田内澎湃的灵力和那对温顺却蕴含杀机的“青芒”飞剑,是脑海中那部玄奥无比的《本源道经》。
没有这些,他或许依旧是个有点医术的普通学生,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地站在这样的高度,让周天豪那样的老狐狸低头,让龙组这样的庞然大物主动寻求合作。
世俗的成功,固然令人欣喜,但终究只是手段,是护道之途上的点缀。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因为今日心境起伏、人前显圣而隐隐更加活跃和凝练的灵力,那层卡在练气三层巅峰的瓶颈,似乎……又松动了一丝。
“是时候了……”林凡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清澈而坚定。
他转身,对等待他的叶紫璇、苏婉和兄弟们说道:“走吧,回去了。”
叶紫璇看着他,点了点头。敏锐地感觉到林凡身上似乎有某种东西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更加内敛而强大的自信。
苏婉走上前,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带,柔声道:“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林凡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嗯,有点。不过,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返回公寓的车上,林凡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他摩挲着储物吊坠,里面安静地躺着龙组刚兑换来的“云雾藤”和“赤炎果”,以及周家“贺礼”中那支品相极佳的百年老参。
今夜,当闭关冲击,叩响练气中期之门!
第120章 炼丹备战,瓶颈松动的苗头
回到他那被层层阵法守护的“堡垒”公寓,林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那套价值不菲、却束缚得他浑身不得劲的西装给扒了下来,换上了熟悉的纯棉t恤和大裤衩。
“呼——还是这身自在!”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灵魂都得到了解放。刚才在典礼上端着的样子,简直比跟吸血鬼打一架还累。
不过,身体可以放松,脑子却不能停。感受着体内那已经达到练气三层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的灵力,以及储物吊坠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林凡知道,闭关突破之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突破这种大事,光靠干坐着硬冲可不行,得嗑药……啊不,是合理借助丹药之力!”
他盘膝坐在客厅中央,将心神沉入储物吊坠那不大的空间里,开始清点自己的“弹药库”。
龙组送来的“云雾藤”,如同缠绕着淡淡雾气的灰色枯藤,触手冰凉,是稳定药性、中和狂暴灵力的好东西;“赤炎果”则像个小火炬,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的能量波动,是补充火系灵力的上佳之物;还有周家“赔罪”送来的那支百年老参,参须完整,形态酷似人形,蕴含着磅礴而温和的生命精气,是冲击瓶颈的主药引子。
除此之外,还有之前从龙组兑换、以及自己零零散散收集的一些辅助药材:凝露草、地根花、无患子……
“百年老参为主,赤炎果提供爆发力,云雾藤稳定大局,辅以其他药材调和……嗯,应该能炼一炉‘冲灵丹’!”林凡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冲灵丹”在修仙界算是比较基础的冲击瓶颈的丹药,但对于现在资源匮乏的他来说,已经是能配置出的顶配了。其药效温和而持续,能在突破时提供稳定且强大的灵力支持,大大提高成功率。
说干就干!林凡从吊坠空间取出丹炉。
他先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百年老参摄取出来。光是拿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澎湃药力。
“老参兄,对不住啦,今日借你之力,助我登临中期!”林凡嘀咕了一句,随即眼神一凝,双手虚抱,精纯的灵力汹涌而出。
“炼!”
神识之火引动,在林凡精准的控制下,开始灼烧、提纯老参的药力。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必须时刻关注火候,稍有不慎,就可能将珍贵的药力烧毁。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凡的额头渐渐见汗。那百年老参极为坚韧,炼化起来比普通药材困难数倍。但他咬牙坚持着,《本源道经》运转不休,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持。
终于,在林凡感觉神识消耗近半时,百年老参终于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和参香的琥珀色药液精华,在灵力包裹中缓缓旋转。
“第一步,成了!”林凡松了口气,不敢停歇,立刻将“赤炎果”投入其中。
赤炎果属性爆烈,一进入灵力包裹范围,就差点引动那团参液失控!林凡赶紧加大神识控制,如同驯服烈马,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赤炎果那灼热的药力,与温和的参液缓慢融合。
嗤嗤——!
两团药液接触,发出轻微的响声,能量剧烈波动。林凡全神贯注,额头青筋都微微鼓起,如同在走钢丝。
“云雾藤,去!”
看准时机,林凡又将云雾藤的精华投入。那带着冰凉气息的云雾藤药力一加入,仿佛给躁动的药液泼了一盆冷水(当然是灵水),瞬间让狂暴的能量平复了不少,三者开始以一种更稳定的方式交融。
接下来,其他辅助药材也被依次投入、炼化、融合……
整个客厅内,灵气剧烈波动,各种颜色的药液精华在林凡身前翻滚、交织,散发出浓郁而奇异的药香。这香气沁人心脾,甚至连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都似乎舒展了几分叶片。
林凡感觉自己像个高速运转的cpU,同时处理着灵力输出、神识控火、药性平衡等多线程任务。大脑嗡嗡作响,体内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
“妈的……炼丹……也太……太费神了……”林凡心里叫苦不迭,感觉比连续御使“青芒”十次还累。但他知道不能停,一旦松懈,这炉价值连城的药材就全毁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
当最后一丝药性被完美融合,所有药液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五彩光晕、内部仿佛有云霞流动的粘稠液体时,林凡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凝丹!
他双手猛地结印,神识和灵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压缩而出!
“给我凝!”
嗡——!
那团五彩药液剧烈震颤,在强大的压力下飞速缩小,颜色愈发深邃,光华内敛!
噗!噗!噗!
丹炉内几声轻响,如同炒豆子一般。当光华散尽,灵力包裹中,赫然出现了五颗龙眼大小、圆润无比、表面有着淡淡云纹、散发着诱人丹香的丹药!
成了!“冲灵丹”,而且一次成了五颗!品质看起来都相当不错!
“哈哈!成功了!”林凡欣喜若狂,感觉所有的疲惫都值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五颗还带着余温的冲灵丹装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紧紧攥在手里,如同捧着绝世珍宝。
也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刚才炼丹时精神高度集中,灵力极限运转,又或许是成功炼制出冲灵丹带来的心境提升……
林凡忽然感觉到,那层卡在练气三层巅峰、之前只是略有松动的瓶颈,此刻竟然清晰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仿佛一层薄冰,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一股更强大的吸力自丹田深处传来,渴望更多的灵气,渴望冲破那层阻碍!
林凡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瓶颈……松动了!而且是非常明显的松动!”
他原本还打算休息一下,恢复消耗的灵力和神识再行突破。但现在,突破的契机,已然被这炉“冲灵丹”提前引动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林凡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他毫不犹豫地将一颗刚刚炼成的“冲灵丹”纳入口中,同时将另外几颗培元丹,也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培元丹精纯、磅礴、且带着特殊破障之力的药力洪流,轰然在他体内炸开!
“就是现在!冲击吧,练气四层!”
林凡闭上双眼,《本源道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向那层已经出现裂纹的修为壁垒!
闭关突破,正式开始!
第121章 突破!练气四层
冲灵丹的药力在林凡体内炸开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漩涡中心!
这股力量远比培元丹要狂暴、精纯,并且带着一种奇特的“破坚”属性,如同无数把微小的凿子,配合着他自身澎湃的灵力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层坚韧的、隔绝了练气前期与中期的无形壁垒!
“轰——!”
意识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层之前已经出现裂纹的壁垒,在这一记重锤之下,剧烈地摇晃起来,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但,它依旧顽强地支撑着,没有立刻破碎。
一股强烈的胀痛感从丹田和经脉传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撑爆!灵力在高速运转中变得灼热,冲击壁垒带来的反震力让他气血翻涌,喉头甚至涌上了一丝腥甜。
“不够!还差一点!”
林凡心念电转,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一旦力竭,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因为药力反噬身受重伤!
他毫不犹豫,一把抓起旁边那支用去了大半的百年老人参三两口吞了下去!
百年老参化作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生机能量,瞬间抚平了部分经脉的灼痛,并提供了新一轮强大的灵力支援!
“给我……开!”
林凡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本源道经》的运转速度被他催发到了目前的极致!丹田内的灵力漩涡疯狂旋转,体积在压缩,密度在飙升!神识也如同被锤炼的铁块,在巨大的压力下凝练、拓展!
冲灵丹的破障之力、百年老人参的生机灵力、以及他自身苦修积累的根基,三股力量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钻头,对准那摇摇欲坠的壁垒最薄弱处,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冲击!
咔嚓……咔嚓嚓……
仿佛鸡蛋壳破碎的声音在灵魂深处接连响起!
那层阻挡了他许久的坚韧壁垒,在这一刻,终于土崩瓦解,轰然洞开!
“嗡——!”
就在壁垒破碎的刹那,林凡只觉整个身体和灵魂都猛地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轻盈感传遍全身!
丹田仿佛被开辟出了一个更大的空间,原本充盈甚至有些胀痛的灵力,此刻如同溪流汇入了湖泊,只占据了新丹田不到三分之一的范围!这意味着他能容纳和运转的灵力总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灵识,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覆盖了以他为中心,半径数十米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一切景物都“纤毫毕现”地反馈回他的脑海,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墙壁内部钢筋水泥的结构,能“听”到楼下邻居家电视里播放的节目声音,能“闻”到窗外晚风中带着的细微尘土和花香……
更奇妙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灵识似乎多了一种模糊的感知能力。当他将灵识聚焦在窗外树枝上蹦跳的一只麻雀时,不仅能“看”到它的形态,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它那微小意识中传来的“觅食”、“警惕”等简单的情绪波动!
这就是练气中期!灵力与灵识的全面质变!
林凡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壁垒刚破,境界未稳,需要立刻巩固。
他收敛心神,全力运转《本源道经》,如同饥渴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药力,以及通过升级版聚灵阵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将其转化为精纯的自身灵力,填充着那扩大了数倍的新丹田。
随着灵力不断注入,丹田内的灵力漩涡变得更加凝实、浑厚,散发出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原本有些虚浮的灵识,也在突破后的反馈和持续运转中,逐渐稳定下来,覆盖范围稳固在数十米,感知也愈发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凡将最后一缕药力彻底炼化,感觉新丹田内的灵力趋于饱满,灵识圆融稳固时,他才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如同利箭,射出数米远才缓缓消散。
他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常,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明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沉稳。
“练气四层……成了!”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阵清脆的爆豆般的声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也随着突破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力量、速度、反应都今非昔比。之前脖子上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痕,此刻连那点粉红色的印记都彻底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如新。
他心念一动,尝试御使“青芒”。
“锵!”“锵!”
两道轻微的、带着欢快情绪的剑鸣几乎同时响起!
“青芒·赤焰”与“青芒·金煞”化作一红一金两道流光,自他丹田内电射而出!其速度之快,远超突破之前,在空中留下了清晰的残影!飞行轨迹灵动而稳定,如臂使指,绕着林凡周身盘旋飞舞,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操控它们所消耗的神识和灵力,相对于他现在的总量来说,已经变得“可以接受”。虽然长时间御使依旧负担不小,但短时间内用于战斗,已经不再是奢望!而且,随着他修为巩固和持续温养,飞剑的威力与操控性还会进一步提升!
“好!好!好!”林凡连道三声好,心情畅快无比。这次突破,意义重大!不仅实力暴涨,寿元也会有所增长,更重要的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拥有了在这隐藏着无数危险的现代都市中,安身立命的更大本钱!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这一次闭关突破,竟然用了整整一夜。
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全新力量,以及那对如指臂使的“青芒”飞剑,林凡豪情顿生。
“暗影之手?周家?还有什么牛鬼蛇神,尽管放马过来吧!小爷我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先去楼下那家熟悉的早餐店,来二十个肉包子,五根油条,三碗豆浆,好好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修仙者,也是要吃饭的嘛!而且,突破之后,饭量好像更大了……
第122章 中期之变,神识妙用
一口气干掉了十五个肉包子、三根油条和两碗加足了白糖的豆浆,林凡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丝毫没有鼓起的肚子,打了个带着葱花味儿的饱嗝。
“啧,突破是好事,就是这饭量见长,以后工资……啊呸,是赚的钱,得多分点给伙食费了。”林凡一边剔着牙,一边慢悠悠地往回走,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回到他那阵法全开的公寓,林凡没有立刻开始新一轮的疯狂修炼。他知道刚突破,巩固境界比盲目追求速度更重要。而且,他对自己这外放灵识的新功能,充满了好奇。
他先是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站在客厅中央,心念微动,无形的灵识便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轻松覆盖了以自身为中心,半径几十米的球状空间。在这个范围内,一切景象都事无巨细地反馈回他的脑海,并非简单的视觉,而是一种立体的、全方位的“感知”。
一切都清晰无比,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之前布置的聚灵阵节点处,灵气汇聚时产生的微弱涡流。
这种洞察入微的能力,无论是用于探查环境、寻找物品,还是在战斗中预判对手动向,都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同时,他对自身灵力的操控也变得更加精细入微。丹田内,心念所至,灵力便能如臂使指,分毫不差地流转至指定位置。无论是绘制符箓,还是将来炼丹,这种精准的控制力都必不可少。
“是时候修炼几个实用的小法术了。”林凡沉吟着,《本源道经》包罗万象,其中自然也记载了不少低阶法术。之前限于修为,他只能望而兴叹,如今晋入练气中期,灵力与灵识都足以支撑一些基础法术的施展。
他首先选择了两个相对温和的木系法术。
其一名为 “藤缚术” 。运转法诀,灵力依照特定路线流转,指尖青光一闪,一道虚幻的、由灵力构成的青色藤蔓激射而出,瞬间缠绕在数米外的一张椅子上。林凡心念一动,藤蔓收紧,将那实木椅子勒得咯吱作响。虽然目前这藤蔓的强度和韧性还比较有限,只能束缚普通人和低阶武者,但胜在出其不意,且随着修为提升,藤蔓会越来越坚固,甚至能生出尖刺,蕴含麻痹毒素。
其二名为 “叶刃术” 。此法是将灵力高度压缩,形成一片薄如蝉翼、边缘锋锐的翠绿色能量叶片。林凡并指如剑,向前一挥!嗤的一声轻响,那片灵力叶刃破空飞出,精准地切断了窗台上一盆绿植伸出来的一片枯叶,断口光滑如镜。这叶刃飞行速度不慢,穿透力也尚可,用于远程骚扰、切割绳索或是袭击敌人要害,颇为实用。
这两个小法术消耗不大,正适合现阶段练习和使用,丰富了林凡的对敌手段。
练习完法术,林凡再次唤出“青芒”双剑。
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应念而出,在房间内灵活穿梭,速度远超突破之前。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飞剑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他尝试着让双剑做出更复杂的动作,如交叉穿刺、螺旋环绕、骤然急停等,虽然还达不到传说中“剑光分化”、“如瀑如潮”的境界,但双剑齐飞,已然颇具威势。
“不错,以我现在的灵识和灵力,全力御使双剑战斗,支撑一盏茶的时间应该问题不大。”林凡满意地收回飞剑,感受着体内灵力消耗了近三分之一,但恢复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
巩固了修为,熟悉了增强的灵识,林凡的心思活络起来。实力的提升,最终还是要转化为实际的利益和更好的生活。
他首先想到了公司的产品。安神茶效果虽好,但毕竟依赖药材本身的微弱灵气。如今他灵识大增,对能量和物质的感知、操控能力今非昔比,或许可以……
他拿出一些安神茶的原材料,灵识仔细扫描其内部结构和能量分布。
“这里……药力凝聚不够均匀……这里……杂质残留多影响口感……”在强大的灵识下,药材的细微瑕疵和处理过程中的不足无所遁形。
林凡尝试着用自身灵力,模拟出更精细的“提纯”和“融合”过程,优化了几个关键步骤。虽然无法大规模应用于工业生产,但为他改进配方、指导生产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精准方向。
“或许,下一代安神茶,效果能再提升两成,或者成本可以降低一些……”林凡摸着下巴,眼神发亮。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龙组的贡献点啊!
接着,他又开始琢磨新产品“强身丸”的丹方(弱化版培元丹)。灵识的强大,让他对药性平衡、君臣佐使的理解更深,推演起新丹方来事半功倍。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商业蓝图的规划中时,增强的灵识,却让他捕捉到了一些以往忽略的、城市背景噪音下的“杂音”。
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异常能量波动。不同于天地灵气,也不同于他接触过的古武内力、吸血鬼的黑暗能量或者异能者的精神波动,而是一种……更隐晦、更古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阴冷气息的波动。
这波动非常微弱,且一闪即逝,混杂在都市庞大的能量场中,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若非他灵识突破,感知敏锐度大增,根本不可能察觉。
林凡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某个方向,眉头微蹙。
“这是什么?京华市的水,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并没有感到惊慌,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远比他看到的要多。
“不过,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嘛……”林凡伸了个懒腰,感觉巩固得差不多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叶红鱼那丫头吧,她刚才发信息说一会儿要过来‘视察’我恢复得怎么样……”
一想到叶红鱼那精力过剩的样子,林凡就感觉有点头疼。他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免得又被那丫头吐槽“邋遢”。
实力提升了,麻烦似乎也没减少。但这感觉,还不赖。
林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浴室,灵识却依旧保持着对外界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戒。
第123章 炼制新丹,拓展产品
林凡刚冲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门铃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伴随着叶红鱼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林凡!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林凡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门。只见叶红鱼今天换了一身运动休闲装,显得活力四射,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脸憨厚、抱着个大纸箱的赵铁柱。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林凡指了指铁柱。
“叶小姐非要来,我拦不住。”赵铁柱言简意赅,把大纸箱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说这是给你的‘研发物资’。”
叶红鱼得意地一扬下巴:“听说你要搞新药?本小姐特意搜罗了些好东西给你!快看看!”说着就要去掀纸箱。
林凡赶紧拦住她:“等等!什么新药?我什么时候说要搞新药了?”他明明只是在脑子里规划了一下。
“哼,别想瞒我!”叶红鱼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你闭关出来,精神头这么好,眼神都比以前亮了(林凡:那是因为突破了!),肯定又有新点子了!是不是安神茶要出pro max版了?还是有什么美容养颜的新方子?快,拿出来看看!本小姐可以当你的首席体验官!”
林凡哭笑不得,这丫头的商业嗅觉(或者说凑热闹的本能)也太灵敏了吧?他无奈地打开纸箱,里面果然是各种包装精美的药材,人参、灵芝、石斛……种类倒是挺全,但年份和品质嘛,也就唬唬外行人。
“多谢叶大小姐好意,”林凡把箱子推到一边,“不过研发新药需要安静,您老人家要不先……”
“不行!”叶红鱼一口回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可是林叶生物未来的股东兼形象代言人(自封的),有责任也有权利监督核心技术研发!你放心,我绝对安静,就当我不存在!”
林凡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要看热闹”的大眼睛,深感怀疑。
打发走叶铁柱(赵铁柱被叶鱼强行改名),林凡看着赖在沙发上啃苹果的叶红鱼,知道今天是别想清净了。也罢,正好试试在“干扰”下,还能不能专注做事。
他不再理会叶红鱼,走到书房兼工作台前,取出一些普通的药材,准备先尝试炼制“培元丹”的简化版——他称之为“健体丸”。这玩意儿不蕴含灵气,主要是激发人体自身潜能,强健筋骨,补充元气,效果比市面上的保健品强个十几倍就算成功。
他屏息凝神,灵识缓缓展开,笼罩住桌上的药材。在他的“感知”下,药材内部的纤维结构、有效成分的分布都清晰起来。他不需要像以前那样靠手感和经验去估量,现在可以直接“看”到最优的配比和处理方式。
叶红鱼一开始还好奇地探头探脑,但见林凡只是对着药材发呆(在她看来),没多久就觉得无聊了,开始拿出手机刷刷刷,偶尔还发出几声压抑的傻笑。
林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按照灵识反馈的优化方案,称量、研磨、调配……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偶尔,他会动用一丝微弱的灵力,对某些关键步骤进行微调,使得药性融合更加完美。
叶红鱼玩手机玩累了,抬头看去,只见林凡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和药材粉末,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混合的药香。她不知不觉看呆了,感觉这时候的林凡,身上有种特别的魅力。
“喂,”她忍不住小声开口,“你到底在干嘛?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林凡头也不抬,随口敷衍:“科学配比,精准调控,跟你说了也不懂。”
“切,装神弄鬼。”叶红鱼撇撇嘴,但也没再打扰。
几个小时后,林凡看着掌心几颗龙眼大小、色泽棕褐、散发着醇和药香的丸药,满意地点点头。成了!这“健体丸”的效果,应该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
接着,他又开始捣鼓“清目滴眼液”。(简化版的青灵散)这个更简单,主要是几种具有清肝明目功效的草药萃取液,配合一些润滑成分。关键同样在于提纯和配比的精准度,这对拥有强大灵识的林凡来说毫无难度。
他甚至在滴眼液里,尝试性地融入了一丝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水属性灵力(取自空气中凝聚的水汽),使其带上了一丝清凉滋润的活性。
当林凡将一滴自制滴眼液滴入自己眼中试验时,一股远超普通眼药水的清凉舒爽感瞬间蔓延开来,连带着看东西都似乎清晰了一瞬。
“搞定!”林凡松了口气。
一回头,发现叶红鱼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还亮着,屏幕上停留在购物App的页面。她睡着的样子倒是安静了不少,少了平时的张扬,多了几分恬静。
林凡摇摇头,拿了条薄毯给她盖上。
就在这时,他的龙组顾问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冷月的加密信息:
“林顾问,近期监测到京华市范围内,有数起极其微弱的异常能量反应,与你上次描述的阴冷波动特征部分吻合,出现地点随机,持续时间极短。暂无明确威胁,但需保持警惕。”
林凡看着信息,目光微凝。看来,那诡异的能量波动并非偶然,龙组也注意到了。这京华市,果然不太平。
他又看了看沙发上睡得正香的叶红鱼,以及桌上刚刚制成的“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
麻烦与机遇,总是相伴而生。不过眼下,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这两样新东西,变成公司和龙组都满意的产品吧。
当然,还得想想怎么把沙发上这位姑奶奶安全送回家。
林凡挠了挠头,感觉这练气中期的生活,依旧是痛并快乐着。
第124章 叶红鱼的“纠缠”升级
沙发上,叶红鱼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林凡正坐在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分装着小瓷瓶里的透明液体。
“嗯?你弄好了?”她打了个哈欠,凑了过来,好奇地拿起一个已经装好的小瓷瓶晃了晃,“这就是你说的滴眼液?看起来跟矿泉水似的,能行吗?”
林凡头也不抬,继续手里的活:“效果好不好,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提醒你,别抱太大希望,就是缓解一下视疲劳。”
“切,信你才怪!”叶红鱼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不慢,拧开瓶盖,仰头就往自己眼里滴。
“喂!你慢点!别浪费!”林凡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滴清凉的液体落入眼中,叶红鱼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随即,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被惊喜占据。
“哇!好舒服!”她感受着那股迅速蔓延开的、带着奇异活性的清凉感,仿佛干涩已久的眼睛被甘泉滋润,连带着看林凡那张欠揍的脸都觉得清晰顺眼了不少。“这感觉……比我在国外买的那些贵妇品牌眼药水强太多了!林凡,你行啊!这东西肯定能火!”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拿起旁边放着的那几颗“健体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药香醇厚,让她精神微微一振。“这个呢?这黑乎乎的药丸子又是什么?”
“健体丸,强身健体的。”林凡言简意赅,伸手想把药丸拿回来。
叶红鱼却敏捷地躲开,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甜得发腻的笑容:“凡哥哥~”(林凡浑身一哆嗦),“你看,我作为公司的潜在股东和你的头号支持者,是不是应该……优先体验一下新产品?而且,我还可以帮你做市场调研嘛!我认识好多姐妹,都是精准目标客户!”
说着,她就要把桌上那几瓶分装好的滴眼液和几颗健体丸往自己昂贵的包包里扫荡。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魔爪”,哭笑不得:“大小姐,这些都是试验品,数量有限!我自己还要测试和送检呢!你拿走了我拿什么给龙……给合作方看?”
“龙什么?”叶红鱼耳朵尖,立刻抓住了关键词,狐疑地眯起眼,“你又背着我跟哪个野……哪个合作方勾搭上了?”
“是龙组!官方合作!正规单位!”林凡没好气地解释道,同时用力把产品从她手里抢救回来,“这些东西是要走正规流程的,不能乱送人。”
“官方合作?”叶红鱼眼睛更亮了,非但没退缩,反而更来劲了,“那更好了!说明咱们产品过硬啊!官方都用,我那些姐妹肯定更认!这样,我不多要,每样给我十份……不,二十份!我保证只在核心圈子里小范围分享,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林凡一个头两个大,跟这丫头简直没法讲道理。他正想着怎么把这尊大佛请走,手机响了,是刘硕打来的。
“凡哥!牛逼啊!”刘硕的声音兴奋得快要破音,“我刚听圈里人说,连官方都看上咱们的新产品了?是不是真的?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传奇了!论坛里都在扒你的背景呢!”
林凡无奈地扶额,消息传得真快。“八字还没一撇呢,别瞎传。对了,你跟阿伟、壮壮他们说一声,晚上老地方烧烤,我请客。”
“得令!保证带到!”刘硕嘿嘿笑着挂了电话。
刚挂断,苏婉的信息也来了,是一张她刚拍的照片,夕阳下的图书馆,配文:“忙完了吗?听说你弄了新东西,别太累。”文字旁边还配了个可爱的笑脸。
林凡心里一暖,回复道:“差不多了,晚上跟刘硕他们吃烧烤,你要一起来吗?”
放下手机,看着眼前虎视眈眈、一副“你不给我就别想走”架势的叶红鱼,林凡深感女人多了也是债。
“这样吧,”林凡妥协了,从所剩不多的产品里,每样拿出两份,推到她面前,“只有这些,你自己用用就算了,真不能送人,尤其不能让你那群姐妹知道,听见没?”
叶红鱼看着那少得可怜的分量,撇了撇嘴,但还是麻利地收了起来,嘀咕道:“小气鬼……不过看在效果还不错的份上,原谅你了!”她宝贝似的把东西放好,又凑过来,“那晚上烧烤?带我一个呗?我保证不捣乱!”
林凡:“……”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换个窝了。
最终,在林凡答应带她去烧烤,并且承诺第一批正式产品下线后优先给她留足份量后,叶红鱼才心满意足、哼着歌离开了,临走前还顺走了林凡冰箱里最后一罐可乐。
送走这位祖宗,林凡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和狼藉的工作台,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龙组终端,正准备联系冷月沟通“丹药”采购事宜,终端却先一步闪烁起来,是一条加急的、标注着“内部情报,注意保密”的信息。
信息来自冷月,内容比之前的更具体:
“异常能量波动分析有初步进展。波动源疑似具有某种‘空间扭曲’或‘相位偏移’特性,极难锁定。最新一次较清晰的信号捕捉点,位于……京华大学老校区,物理实验楼附近。信号出现时间极短,约0.3秒后消失。建议你近期若前往该区域,保持警惕。”
京华大学老校区?物理实验楼?
林凡看着这条信息,眉头微微皱起。那不是苏婉经常去上自习的地方吗?也是他自己无比熟悉的校园一角。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哎,和龙组搭上关系后,学校对他的态度是“不管不问”(校长大人翻着白眼: 大爷,您老是搭上传说中“神秘组织”的牛人,哪敢管你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
他走到窗边,望向京华大学的方向,夕阳的余晖为校园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宁静而美好。
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这异常波动,似乎正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熟悉的生活圈。
林凡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看来,和苏婉的校园“浪漫约会”,得换个路线了。”
第125章 苏婉的默默支持与校园暗流
傍晚的京华大学老校区,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笼罩在一种宁静而怀旧的氛围中。高大的梧桐树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三三两下的学生抱着书本穿梭其间,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清脆的铃响。
林凡和苏婉并肩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苏婉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怀里抱着几本书,安静地走在林凡身边。林凡则是一身休闲打扮,双手插在兜里,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实则灵识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方圆二十米的范围。
“怎么突然想来老校区散步了?”苏婉侧过头,轻声问道,眼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澈。
“嗯……公司那边事情告一段落,想来走走,换换脑子。”林凡找了个借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物理实验楼。那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苏式建筑,红砖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在暮色中显得有几分肃穆和神秘。“顺便……回忆一下美女相伴的美好时光。”他开了个玩笑,试图让气氛轻松点。
苏婉抿嘴笑了笑,没有追问。她敏锐地感觉到林凡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会变得锐利,像是在搜寻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调整步伐,配合着林凡略显缓慢的速度,偶尔指着一处熟悉的角落,轻声说起以前在这里发生的趣事。
“记得吗?那边那个石凳,你以前经常坐在那里一边啃包子一边背单词。” “还有那棵歪脖子树,刘硕有一次喝多了想爬上去,结果卡在树杈上下不来,最后还是赵伟去找了保安……”
听着苏婉柔声细语的叙述,林凡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他一边附和着,一边将大部分心神沉浸在灵识的感知中。
灵识范围内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反馈回来。泥土下蚯蚓的蠕动,树叶背面细微的露珠,远处情侣间低低的私语,图书馆窗户反射的最后一缕阳光……一切看似正常,充满了校园特有的生机与平和。
然而,当他的灵识重点扫过物理实验楼及其周边时,一种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开始浮现。
那并非声音或者图像,更像是一种……空间上的“褶皱”?或者说是能量层面的“背景噪音”缺失?在灵识的感知下,实验楼附近某一小片区域的能量流动,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平滑”,平滑得有些不自然,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抚平、或者说……隔绝了。
这种差异极其细微,如果不是林凡提前知道这里有异常,并且灵识足够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它断断续续,时隐时现,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
“就在那里……”林凡心中暗道,目光再次投向物理实验楼那爬满藤蔓的墙壁。波动源头似乎就在楼内,或者紧贴着楼体的某个位置。
“林凡?”苏婉注意到他再次走神,轻轻唤了一声,递过来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吃点水果吧,你晚上还要和刘硕他们去吃烧烤,先垫垫。”
林凡回过神来,接过苹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苏婉总是这样,安静、细心,用她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他。他啃了一口苹果,甘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驱散了几分调查带来的凝重。
“谢谢。”他看着她,真诚地说。
苏婉摇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跟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继续漫步,林凡不再刻意地将灵识完全聚焦在实验楼,而是保持着一种广泛的警戒状态。他不想打草惊蛇,也知道以目前这波动隐匿的程度,想要精确定位非常困难。
“对了,”苏婉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这是我下午试着做的几个饭团,味道可能一般……你要不要尝尝看?如果不好吃就算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凡接过还带着温热的保温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捏得略显笨拙、但配料丰富的饭团。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米饭软硬适中,里面的肉松和黄瓜条搭配得恰到好处。
“很好吃。”林凡三两口吃完一个,由衷地称赞。这可比他自己弄的泡面加火腿肠强太多了。
苏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林凡的灵识边缘,再次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异常波动!这一次,似乎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丝,而且……好像移动了微小的距离?
他猛地抬头,看向实验楼二楼某个窗户的方向,那里是几个大型物理实验室所在。
波动……是从实验室里传出来的?还是仅仅路过?
“怎么了?”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紧闭的窗户和昏暗的灯光。
“没什么,”林凡迅速收敛表情,笑了笑,“好像看到一只鸟飞过去了,颜色挺特别的。”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心里却暗自思忖:物理实验室?这里面会有什么?废弃的仪器?某些未公开的实验项目?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看来,想要弄清楚这异常波动的真相,免不了要更深入地调查一番了。不过,这事急不来,需要从长计议。
“走吧,婉儿,”林凡将剩下的饭团小心收好,“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然后得去跟刘硕他们汇合了。那帮饿狼去晚了估计连烧烤架子都给啃了。”
苏婉乖巧地点点头。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两人并肩走在渐浓的暮色中,身影被拉得很长。一个心中藏着对未知的警惕与探索欲,一个满怀着默默的关心与支持。
看似平静的校园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而林凡知道,他已经被卷入其中。
第126章 冷月的情报与新的提醒
和刘硕、赵伟、赵壮壮他们的烧烤聚会,最终还是在叶红鱼的强势加入下,变成了一场热闹非凡(鸡飞狗跳)的聚餐。
叶红鱼充分发挥了她“社交牛逼症”的特性,很快就跟林凡的兄弟们打成一片,勾着刘硕的脖子称兄道弟,跟赵壮壮比赛谁撸串更快,甚至还试图跟沉默的赵伟讨论量子物理(结果被赵伟用一串烤韭菜堵住了嘴)。林凡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扶额叹息,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带着笑。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喧闹,让他感觉真实而放松。
聚会散场,林凡好不容易把意犹未尽的叶红鱼塞进出租车,答应她新产品上市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这才算清静下来。赵铁柱尽职地开车送他回公寓。
车子刚在公寓楼下停稳,林凡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地站在路灯的阴影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是冷月。
“铁柱,你先上去吧。”林凡对赵铁柱示意了一下,赵铁柱点点头,警惕地看了冷月一眼,先行上了楼。
“冷月同志,这么晚有事?”林凡走到冷月面前,有些意外。通常冷月联系他都是通过加密终端。
冷月的神色依旧清冷,但眼神比平时略显凝重。她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没有标识,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打印资料。
“关于你之前提到的,在京华大学老校区感知到的那种异常波动,我们这边有一些新的分析进展。”冷月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林凡能听见,“波动特征很特殊,带有明显的空间干涉痕迹,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能量形式。初步判断,可能涉及……空间层面的某种能力运用。”
空间能力?林凡心中一动。这解释了他之前感知到的那种“空间褶皱”般的违和感。
“能确定来源吗?是人为还是自然现象?”林凡追问。
“无法完全确定。”冷月摇头,“波动极其微弱且跳跃,源头似乎能进行短距离、无规律的‘闪烁’,难以追踪。不过,根据有限的轨迹回溯分析,其活动范围近期有向京华大学老校区,尤其是物理实验楼区域集中的趋势。”
她顿了顿,看向林凡,语气带着一丝提醒:“这类涉及空间的能力非常罕见且难以防范。如果背后是人为操控,其目的不明,但潜在威胁不容小觑。我们怀疑,可能与某个活跃在国际阴影下的组织有关,他们擅长网罗各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士。”
虽然没有明说,但林凡立刻明白了她指的是“暗影之手”。看来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可能又派了新的、更棘手的人过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冲着我来的?还是在大学里另有图谋?”林凡皱眉
“不确定。”冷月坦言,“你的存在和价值,对方很可能已经知晓。但同时,京华大学作为顶级学府,本身也可能存在吸引他们的东西,比如某些未公开的研究项目,或者……像你一样,隐藏着特殊能力的人。”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他知道冷月一直对他的“秘密”心知肚明,只是不过问而已。
“那需要我做什么?配合调查?”林凡掂量着手中的文件夹。
“不,暂时不需要你主动介入调查。”冷月否定了他的想法,“对方能力诡异,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让你陷入危险。我们的人会在外围持续监控。找你,主要是提醒你,近期务必保持警惕,尤其是在校园及其周边活动时。你的感知能力特殊,如果再次察觉到异常,尤其是感觉到被窥视或者空间出现不协调感,立刻避开,并通知我。”
她指了指那个文件夹:“这里面是一些关于空间异常现象的基础识别特征和应对建议(非保密版本),你可以了解一下,做到心中有数。另外,‘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的采购合同和预付款已经走完流程,款项会在这两天打到林叶生物的公司账户上。”
公事公办地说完,冷月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个人建议,你身边那些……朋友(她显然指的是苏婉、叶红鱼以及林凡的兄弟们),近期也尽量让他们减少在夜间单独前往老校区那边。”
林凡接过文件夹,神色认真地点点头:“明白了,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嗯,保持通讯畅通。”冷月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悄然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凡拿着文件夹回到公寓,赵铁柱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房间内的阵法。看到林凡回来,他沉声汇报:“凡哥,都检查过了,阵法运转正常,没有异常气息侵入。”
“辛苦了,铁柱。”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多留意一下,尤其是大学城那边,可能不太平。”
“明白。”赵铁柱简短回应,眼神更加锐利。
林凡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冷月给的资料。里面确实是一些关于空间扭曲、相位偏移等现象的通俗描述和简单的识别方法,对他理解那种异常波动很有帮助。
“空间能力的异能者……‘暗影之手’还真是人才济济啊。”林凡合上资料,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压力感再次袭来,敌人的手段越来越诡异了。
但他并没有感到恐慌,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练气四层的修为,“青芒”双剑的初步成型,以及刚刚建立的世俗根基,都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你是会空间跳跃还是隔空取物,只要敢伸爪子,就别怪小爷我给你剁下来!”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公司的新产品顺利推出,赚取更多的资源和资金。同时,也要提醒一下苏婉和刘硕他们,最近晚上少去老校区溜达。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在兄弟群里发个提醒,就看到叶红鱼已经在群里刷了十几条信息,内容从抱怨出租车司机开车太猛,到询问下次聚餐吃什么,最后一条是:“@林凡,我的首席体验官福利别忘了!还有,下次去老校区拍写真叫上我啊,那边红砖墙很有感觉!”
林凡:“……” 得,看来提醒任重而道远。
他摇摇头,开始编辑群公告。平静的日子底下暗流涌动,但他身边这群活宝,总能让他感觉到生活的热闹与真实。
这感觉,还不坏。
第127章 古武石家的试探
林叶生物的新产品“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刚刚完成最后的生产审批,准备正式铺向市场。公司里一片忙碌,叶紫璇更是脚不沾地,连带着林凡也被抓壮丁,审阅了几份他看不太懂但金额吓人的渠道合作协议。
正当林凡对着满纸的专业术语头晕眼花,偷偷用灵识“扫描”文件试图快速理解时,前台的电话转了进来。
“林总,楼下有位石先生想见您,没有预约,但他说他代表古武石家,您可能会感兴趣。”前台小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古武石家?林凡挑了挑眉。他对这个家族有印象,之前依附于周家,在京华的古武圈子里算是二流偏上的势力,以一套刚猛的“破山拳”闻名。周家倒台后,这些依附的小家族难免兔死狐悲,或者……另寻出路。
“请他到三号会客室吧。”林凡想了想,吩咐道。他倒要看看,这石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号会客室里,林凡见到了这位石先生。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身材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但姿态却放得很低。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式褂子,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紫檀木盒。
“林先生,冒昧打扰,鄙人石破军,忝为石家外事长老。”中年男子起身,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带着古风,语气不卑不亢,却又透着一丝恭敬。
“石长老客气了,请坐。”林凡回了一礼,示意对方坐下。他灵识微动,扫过对方,能感觉到石破军体内气血旺盛,内力修为大概在明劲巅峰,距离暗劲只有一步之遥,在世俗古武界算是不错的好手了。他身后那个年轻人,也有练家子的底子。
“林先生年轻有为,一手创立林叶生物,更是……身手不凡,令人钦佩。”石破军开门见山,话语里似乎若有所指,显然听说了些什么关于林凡“不是普通人”的传闻。“我石家以往目光短浅,与周家走得过近,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林先生海涵。”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年轻人将紫檀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盒盖。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两样东西:一株品相极佳、须发皆全的野山参,看年份至少百年以上;另一件则是一块黑不溜秋、表面布满天然孔洞的石头,拳头大小,入手却异常沉重。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石破军介绍道,“这株老参是家族库存,聊表歉意。这块‘陨铁’,是早年家族先辈偶然所得,质地奇特,坚不可摧,我等研究多年不得其法,留在库中也是蒙尘,听闻林先生见识广博,或能物尽其用。”
林凡的目光在那块“陨铁”上多停留了几秒。在他的灵识感知下,这块黑石头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而凝练的金系能量,虽然沉寂,但品质极高,远超市面上他能找到的任何金属材料!这绝对是炼制“青芒·金煞”或者未来其他金系法器的极品辅料!至于那百年老参,虽然也不错,但相比之下反倒成了添头。
这石家,送礼倒是送到他心坎上了。看来是下了功夫打听过的。
“石长老太客气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林凡没有立刻去碰那两样礼物,语气平淡,“不知石长老今日前来,除了致歉,还有何指教?”
石破军见林凡没有被礼物冲昏头脑,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态度更加诚恳:“指教不敢当。实不相瞒,周家如今收缩自保,以往依附其下的家族难免人心惶惶。我石家虽不算豪门,但在古武界经营多年,也有些人脉和资源,尤其在药材鉴别、物流安保方面有些心得。”
他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林凡的神色,继续道:“林先生的公司如今蒸蒸日上,未来难免需要可靠的人手处理一些……非常规事务。我石家愿效犬马之劳,希望能与林先生,与林叶生物,建立更深入的合作关系。”
话说得很直白,就是想改换门庭,投靠林凡这棵新崛起的大树。
林凡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没有立刻回答。他明白,接纳石家,意味着能更快地接收周家倒下后留下的部分势力真空,获得一个现成的、熟悉古武圈和地下世界的帮手,处理一些明面上不方便的事情。但同样,也要承担相应的因果和可能的麻烦。
“合作,贵在诚信,也贵在能力。”林凡缓缓开口,“石家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虚的,看重实际行动。”
他看向石破军:“这样吧,我确实有件小事,或许可以看看石家的办事效率。”
“林先生请讲!”石破军精神一振。
“周家之前有些不老实,虽然现在看似安分了,但保不齐还有些不开眼的下属或者关联方,会给我或者我身边的人找点小麻烦。”林凡说得轻描淡写,“我希望类似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石家既然在京华根基深厚,想必有些办法,让那些潜在的苍蝇蚊子,离我和我的公司、朋友远一点。能做到吗?”
这话看似简单,实则是在考验石家的影响力和执行力,也是让他们纳一份“投名状”,去清理周家可能留下的隐患。
石破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抱拳:“林先生放心!些许小事,包在我石家身上!三天之内,必给林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那我就等石长老的好消息。”林凡点点头,这才伸手拿起那块“陨铁”,入手微沉,触感冰凉,内部的金系能量让他丹田内的“青芒·金煞”都微微雀跃了一下。“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至于合作的具体事宜,等我看到石家的‘实际行动’后,再让叶总与你们详谈。”
“明白!多谢林先生给石家这个机会!”石破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喜色。他知道,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送走石破军,林凡把玩着手中的“陨铁”,心情不错。这算是……人在家中坐,小弟上门来?
他拿起内部电话,打给叶紫璇:“叶总,古武石家可能会联系我们,谈些合作。具体你把握,条件可以适当优惠,但核心技术和决策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电话那头的叶紫璇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简洁地回了句:“明白,我会处理。”
放下电话,林凡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势力的扩张似乎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他对此并无太大野心,但如果能借此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更顺利地获取修炼资源,那也不失为一条捷径。
“先把眼前的‘健体丸’和滴眼液卖好再说吧。”林凡收敛心神,将“陨铁”收进储物吊坠,重新拿起那份让他头疼的渠道协议。
第128章 青芒温养,威力渐增
石家送来的那块“陨铁”成了林凡的新宠。接下来的几天,他除了处理公司必要的事务,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公寓里,一边巩固练气四层的修为,一边着手将这块极品金系材料熔炼进“青芒·金煞”之中。
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突破到练气中期后(四、五、六层),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神识也足够强大,能够支撑更复杂的炼器操作。他以自身灵力为炉火,小心翼翼地将那黑沉沉的“陨铁”一点点炼化,剥离出其中精纯无比的金系精华,如同抽丝剥茧般,缓缓融入“青芒·金煞”的剑体之中。
随着金系精华的融入,“青芒·金煞”那原本淡金色的剑身,颜色逐渐加深,向着暗金色转变,表面流动的光华也愈发内敛深沉,但那股锋锐无匹的气息却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宝刀开刃,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危险。剑身似乎也沉重了一丝,飞行起来带着一种势大力沉的压迫感。
而“青芒·赤焰”也没闲着,林凡将从龙组兑换来的“赤炎果”残余药力,以及平日里吸收的火系灵气,持续不断地温养着它,使得其核心处的赤芒愈发鲜艳灵动,飞行时拖曳出的红光也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双剑在丹田内接受着灵力的日夜滋养,与林凡的联系越发紧密,仿佛真的成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他心念微动,双剑便能如臂使指,响应速度比突破前快了数倍不止。
这天深夜,月朗星稀。林凡估摸着小区里大部分人都已入睡,便悄然来到客厅中央,准备试试“青芒”双剑如今的威力。
他心念一动,“青芒·赤焰”与“青芒·金煞”同时自丹田射出,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在略显昏暗的客厅内格外醒目。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晃晃悠悠,而是如同两道真正的闪电,迅捷而稳定地穿梭飞行,带起细微却清晰的破空声。
林凡尝试着让它们做出各种复杂的动作:急停、骤转、盘旋、俯冲……双剑配合默契,轨迹圆融,再也没有出现失控撞墙的窘况。他甚至尝试让“金煞”以直线加速猛刺前方一个用作标靶的厚实木板,而“赤焰”则同时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攻击“目标”侧翼。
“嗤!”
一声轻响,“青芒·金煞”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厚的木板,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小孔。而“青芒·赤焰”也在木板的侧面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深达寸许。
“漂亮!”林凡心中暗赞,对双剑的威力提升非常满意。这还只是牛刀小试,若是全力催动,威力定然更加强悍。操控它们所消耗的神识和灵力,虽然依旧可观,但已经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短时间内支撑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应该问题不大。
他玩得兴起,开始尝试更高难度的操作——双剑合击。他操控着“金煞”与“赤焰”在空中交错飞行,红金两道光芒纠缠环绕,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红金相间的螺旋流光,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猛地冲向那块早已千疮百孔的木板!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声响。
“嘭!”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那块厚实的木板在被螺旋流光击中的瞬间,直接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甚至有几片碎木打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发出“哆哆”的响声。
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操控飞剑停下,同时灵识席卷而出,将大部分飞溅的木屑强行约束在一定范围内,免得把客厅搞得一团糟。
“我靠……这动静有点大啊……”林凡看着地上那堆木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幸好公寓的隔音和阵法给力,不然邻居非得报警不可。
他这边刚松了口气,正准备收拾“战场”,增强后的灵识却敏锐地捕捉到,窗外夜空中,似乎有一道极其模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虚影,在对面楼顶天台边缘一闪而过!
那速度极快,而且并非鸟类!更让林凡心头一紧的是,在那虚影消失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之前冷月描述的“空间干涉”有几分相似的能量波动残留!
“被注意到了?”林凡眼神一凝,立刻将“青芒”双剑收回丹田,同时身形一闪,来到窗边,灵识全力向对面楼顶扫去。
然而,对面楼顶空空如也,只有夜风吹过空荡天台的呼啸声。那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路过的?还是……真的被那空间异能者盯上了?是因为刚才飞剑破空引起的能量扰动吸引了对方?
林凡眉头紧锁,站在窗边沉吟了片刻。对方隐匿功夫极佳,来去无声,若非他灵识敏锐,恐怕根本发现不了。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确实让人不太舒服。
“看来,以后练习飞剑得更加小心了,最好找个更偏僻的地方。”林凡暗自决定。同时,他也对那个神出鬼没的空间异能者更加警惕。
他回到客厅,开始认命地打扫满地的木屑。一边扫,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该炼制几个能够屏蔽能量波动或者预警的小玩意儿带在身上。
实力提升带来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窥视冲淡了几分。林凡知道,随着自己展露的力量越多,吸引来的目光,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恐怕都会只增不减。
“得尽快把‘强身丸’和滴眼液的市场打开,多攒点资源和贡献点,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林凡将最后一撮木屑扫进垃圾桶,看着恢复整洁的客厅,深吸了一口气。
第129章 阵法研究,布置新家
上次飞剑练习差点把客厅拆了,再加上疑似被那神出鬼没的空间异能者窥视,林凡深刻意识到,水清木华这套小公寓,已经无法满足他日益增长的“修仙”需求了。地方小,隔音差(相对他的动静而言),阵法升级潜力有限,关键是……不够私密,练个功都提心吊胆。
“是时候换个窝了。”林凡下定决心。
他如今也算是小有身家。林叶生物账上趴着安神茶带来的滚滚利润,“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预售情况火爆,龙组的第一笔采购款也刚刚到账。再加上周家“赔”来的那笔巨款,林凡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是钱在口袋里哗哗响的风。
他没找那些知名的豪华楼盘,而是通过叶紫璇的关系,联系上了一个专做高端定制房产的中介。他的要求很明确:位置相对僻静,但交通不能太差;独门独户,带院子,隐私性好;最重要的是,房子要足够“结实”,最好有地下室或者特殊结构,方便他“搞点小装修”。
中介效率很高,没过两天就带来了几个备选。林凡拉着赵铁柱,以“公司高管需要安静办公和存放重要资料”为由,实地去看了看。
最终,他看中了位于京华市西郊,靠近森林公园的一处房产。这里不算市中心,但环境清幽,是一栋新建不久的三层现代中式合院,白墙黛瓦,带着一个近百平米的私密院落,最关键的是,它拥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半地下空间,原本是设计成家庭影院和健身房,层高和结构都非常符合林凡的要求。
价格自然不菲,足以让几个月前的林凡望而生畏。但现在,他只是稍微肉痛了一下,就很爽快地签了合同,全款拿下!
“啧啧,凡哥,你这新家也太气派了!”帮忙搬家的刘硕看着这栋雅致又宽敞的合院,眼睛发亮,“以后咱们聚会可有地方了!这院子搞烧烤绝了!”
赵伟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根据周边配套设施和交通便利性评估,该房产保值增值潜力良好。地下室结构稳固,适合改造为多功能空间。”
赵壮壮则对那个超大的厨房和双开门冰箱流下了幸福的口水。
苏婉也来了,安静地帮着整理一些轻便物品,看着林凡在新家里忙前忙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叶红鱼倒是没来,据说是被叶老爷子抓去参加一个什么海外商会了,在通讯软件里哀嚎了半天。
送走了帮忙的兄弟和苏婉,偌大的新家里只剩下林凡和赵铁柱。赵铁柱现在是林凡的全职安保主管兼司机,自然也搬了进来,住在一楼的客房。
“铁柱,这几天辛苦你盯着点,我准备把这里好好‘装修’一下。”林凡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明白,凡哥。”赵铁柱沉声应道,自动进入了警戒状态。
真正的“装修”,现在才开始。
林凡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这里已经被清空,显得格外宽敞。他首先拿出从龙组兑换来的那张“残缺的聚灵阵图”,结合自己之前的理解和突破后的见识,开始深入研究。
“这里……灵气节点引导可以优化……这里的符文结构可以简化,效果反而更稳定……”在强大灵识的辅助下,林凡对阵法的理解突飞猛进。他不仅补全了阵图的部分残缺,还根据自己的需求和现代建筑结构,进行了个性化的改良。
接着,他取出之前积攒以及新兑换的各种材料:刻画阵基用的灵玉边角料、引导能量流动的星辰砂、作为阵法核心的几块品质不错的翡翠原石,以及一些属性各异的稀有金属粉末。
准备工作就绪,林凡开始了浩大的“布阵工程”。
他以整个合院及院落为范围,首先刻画核心的“聚灵阵”。改良后的聚灵阵不再仅仅聚集空中稀薄的灵气,还能微弱地引动地脉之气,使得阵法范围内的灵气浓度,能够达到外界的五到六倍!虽然依旧无法与上古福地相比,但对他目前的修炼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
紧接着,他以聚灵阵为核心,向外延伸,布置“预警防御一体阵”。这个阵法更为复杂,无数纤细的、由灵玉粉末和星辰砂勾勒出的能量线路,如同神经网络般,遍布墙体、地面甚至院落的篱笆。一旦有未经许可的生命体或者能量波动闯入,阵法会立刻向林凡发出警示,并能根据入侵者的威胁程度,自动激发不同程度的防御措施,从简单的迷踪效果到强力的灵力反击。
最后,他在整个阵法体系的最外层,叠加了一个“隐匿阵”。这个阵法的主要作用是混淆天机(哼哼,夸张),屏蔽内部大部分的能量波动和异常景象,让外界无论是用肉眼观察,还是用科学仪器探测,都只会觉得这是一栋普通的、安静的住宅。除非是修为或科技水平远超林凡的存在,否则很难发现此地的异常。
刻画阵纹,埋设阵基,连接能量回路……整个过程极其繁琐且耗费心神。林凡几乎是不眠不休,饿了就啃两口面包,渴了就喝点灵泉,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赵铁柱则忠实地守在外面,除了定时送来食物,绝不打扰。
足足用了三天时间,当林凡将最后一块作为核心的翡翠原石,小心翼翼地嵌入地下室中央预留的凹槽时,整个阵法体系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嗡鸣,随即所有阵纹光华一闪,迅速隐没,恢复了平常。
成了!
林凡感受着瞬间变得浓郁、呼吸间都带着清灵之气的环境,以及那种与整个院落血脉相连、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全感,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从此,这里就是他的“洞府”了!
他走出地下室,来到院子里。夕阳的余晖洒在院落里,几株新移栽的翠竹随风轻摇。在隐匿阵的作用下,从外面看,这里一切如常。但只有林凡知道,这看似普通的院落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总算有个像样的根据地了。”林凡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都在咔咔作响。这三天消耗巨大,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盘算着,接下来可以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搬过来,比如他的“一些珍贵的药材,以及以后炼制的丹药法器等等。
“嗯,还得给铁柱也弄个能辅助修炼的小隔间……”林凡琢磨着,“毕竟是自己人,实力提升也能更好地看家护院。”
有了这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安全系数大增的“家”,林凡感觉底气都足了不少。接下来,无论是应对潜在的威胁,还是安心修炼、发展公司,都有了更稳固的大后方。
“先饱餐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林凡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决定暂时把一切抛在脑后。
第130章 林叶生物的发展瓶颈
在新家宽敞的院子里,林凡正美滋滋地测试着他刚布置好的“小玩意儿”——一个用边角料做的、能够凝聚水汽形成局部小雨云的迷你阵法。他操控着一小片乌云在自己头顶盘旋,感受着那细微的灵力消耗和清凉的水滴,颇有点自得其乐。
“嘿嘿,以后浇花都不用自己动手了……”他正嘀咕着,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以及叶紫璇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雷厉风行味道的高跟鞋脚步声。
林凡赶紧手忙脚乱地撤去阵法,那朵小乌云“噗”地一声散成水汽消失不见。他整理了一下表情,看着叶紫璇抱着一摞比上次更厚的文件夹,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林总,新家不错,很清静。”叶紫璇环顾了一下雅致的院落,随口赞了一句,但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心思不在这里。她将怀里那摞文件“咚”地一声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开门见山:“我们遇到麻烦了,或者说,是甜蜜的麻烦。”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给叶紫璇倒了杯刚泡的灵茶:“别急,慢慢说,什么麻烦?是周家又搞小动作了?还是那个空间异能者……”
“都不是。”叶紫璇打断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微微一亮,似乎被茶水的品质惊讶到,但随即又回到正题,“是咱们的产品,卖得太好了。”
“卖得好还是麻烦?”林凡愣了一下,“这不是好事吗?”
“好过头了就是麻烦!”叶紫璇叹了口气,将最上面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过去一周的订单统计和产能报告,你自己看。”
林凡拿起文件翻看起来。安神茶就不用说了,一直是供不应求,预售订单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新推出的“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更是夸张,凭借立竿见影的效果和龙组采购带来的背书效应,刚一上市就引发了抢购狂潮,线上渠道几乎秒罄,线下合作门店也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出现了黄牛加价倒卖的情况。
“这是……销售额又翻了好几倍啊!”林凡看着那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心跳都有些加速。
“钱是赚到了,但问题也来了。”叶紫璇点着报告上的数据,“第一,产能严重不足。我们现有的生产线是之前按小规模试产设计的,现在已经全天候满负荷运转,还是跟不上订单速度。工人三班倒,机器都快冒烟了。”
“第二,原材料供应压力巨大。”她又翻开另一份文件,“安神茶的核心药材‘宁神花’,‘健体丸’需要的‘五十年份以上的黄精’,‘清目滴眼液’的主料‘清心草’,这些都不是大路货,对年份和品质有要求。之前靠着吴老的关系和零星采购还能维持,现在需求量暴增,供应商那边已经表示库存告急,后续供应无法保证,价格也在飞涨。”
她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而且,龙组那边刚刚又发来了第二批‘健体丸’的加急订单,数量是第一批的三倍。这是官方订单,不能延误。石家那边虽然表示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但他们主要势力在安保和人脉,在稳定、大批量的高端药材供应方面,能量也有限。”
林凡放下文件,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光顾着修炼和布置新家,没想到公司后台已经快着火了。这就像一个人内力突然暴涨,却发现经脉不够宽阔,差点被撑爆一样。
“所以,我们现在是有钱没货,有订单没材料?”林凡总结道。
“基本就是这个情况。”叶紫璇点头,“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最多再支撑一个月,我们就得被迫停止接收新订单,甚至可能无法按时交付已接的订单,这对公司信誉是毁灭性打击。”
林凡在院子里踱了几步,看着角落里那几株长势喜人的翠竹,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小打小闹是不行了。”他停下脚步,看向叶紫璇,“我们必须建立自己的生产基地,确保核心产品的产能。同时,也要打造一条稳定、可靠,甚至最好是源头直采的原材料供应链。”
“我也是这个意思。”叶紫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生产基地的选址我已经在看,京华郊区有几个不错的地方,政策也有扶持。关键是原材料……优质的、符合我们要求的药材,大多产自西南几个省份的深山老林,那里环境好,药性强,但收购渠道混乱,品质参差不齐,而且被几个当地的大供应商把持着。”
她看向林凡,语气带着一丝期待:“这方面,可能需要你亲自出马一趟。你的眼光……比较独特,或许能找到更稳定、更优质的货源,甚至……直接与产地建立合作。”
林凡明白了叶紫璇的意思。普通采购员只能看品相、测成分,但他有灵识这个“外挂”,能直接“看”到药材内部蕴含的灵气和药力强弱,辨别真伪、判断年份轻而易举,绝对是顶级“鉴药大师”。由他亲自去产地筛选、谈判,最能保证原材料品质,也能避免被当地药商以次充好。
南下寻药,解决原料问题……这似乎和他原本就想寻找更多修炼资源的打算不谋而合。
“好。”林凡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这事交给我。你把生产基地选址定下来,尽快启动建设,要求就按我之前提的,融入一些……嗯,‘环境优化’设计。原材料这边,我准备一下,尽快动身去西南。”
见林凡如此干脆,叶紫璇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我马上让人给你订机票,安排行程。需要带什么人吗?赵铁柱肯定要跟着吧?”
“嗯,铁柱跟我去。”林凡点头,“至于其他人……”他想了想刘硕那跳脱的性格,赵伟的学术脑,赵壮壮的吃货属性,觉得带他们去可能帮不上忙反而添乱,“就我和铁柱吧,人少行动方便。”
“行,那我先去忙了。”叶紫璇雷厉风行,收起文件起身就走,走到院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苏婉学妹昨天来公司找我,问起你最近是不是很忙,看起来挺关心你的。还有,红鱼那丫头估计也快从国外回来了,你走之前最好跟她们说一声。”
林凡:“……” 感觉头又开始大了。
送走叶紫璇,林凡看着石桌上那份沉甸甸的产能报告,无奈地笑了笑。
“本想苟着修炼,奈何实力(赚钱能力)不允许啊!”
不过,南下寻药,深入山林,说不定不仅能解决公司危机,还能找到一些对自己修炼有益的灵药宝材。
想到这里,林凡又充满了干劲。
“西南……不知道这次,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第131章 南下寻药,临行前的风波
新家的聚灵阵效果拔群,林凡美美地修炼了一晚,感觉神清气爽,连带着因为公司瓶颈而有些焦躁的心情都平复了不少。果然,实力和安全感是缓解焦虑的最佳良药。
第二天一早,他正准备和赵铁柱详细规划一下西南之行的路线和注意事项,门铃就响了。
来的是苏婉。她提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帆布包,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林凡,我听叶学姐说,你要出远门去西南?”苏婉将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分门别类装满了各种常用药品、密封好的消毒湿巾、驱蚊液、甚至还有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压缩饼干,“那边山区环境复杂,蚊虫多,气候也多变,我准备了些东西,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看着包里那些细致周到、甚至有些可爱的物品,林凡心里暖暖的。他拿起那包压缩饼干,哭笑不得:“婉儿,我是去药材市场和大山里,不是去荒野求生……”
“有备无患嘛。”苏婉小声说着,脸颊微红,“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她的关心总是这样含蓄而实在。
林凡郑重地点点头:“放心,我会的。公司这边,你有空帮叶总盯着点,尤其是新产品的用户反馈。”
送走苏婉,林凡看着那一大包“爱心物资”,心里盘算着怎么在不显得“不识好歹”的前提下,尽量精简行李——毕竟他和铁柱行动讲究效率,带太多零碎反而是累赘。
然而,还没等他清点完,院子外就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和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叶红鱼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林凡!你给我出来!要去冒险居然不带上我?!”
只见叶红鱼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今天她穿了一身专业的户外冲锋衣,戴着遮阳帽,背上还背着一个看起来比她人都大的登山包,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冒险?我是去工作,谈生意,进山找药材!”林凡试图纠正她的说法。
“都一样!”叶红鱼大手一挥,兴奋地说,“西南我熟啊!我舅舅家就在那边,我小时候经常去玩!我能当向导!还能帮你砍价!带上我绝对不亏!”
林凡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一阵头大。带上这位大小姐?那这趟行程就别想清净了,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行,这次是正事,不是去旅游。而且山里条件艰苦,还有危险。”林凡严词拒绝。
“我不怕苦!危险?本小姐练过跆拳道!”叶红鱼不服气地扬起下巴,然后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凡哥哥~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听话,不给你添乱!我还可以投资!对,我以个人名义投资你们这次的采购行动!”
林凡被她这声“凡哥哥”叫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坚决不松口。最后,在林凡答应每天发定位报平安,并且回来给她带当地特色礼物后,叶红鱼才勉强罢休,悻悻地背着那个巨大的登山包走了,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用眼神控诉林凡的“无情无义”。
打发走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林凡终于能和赵铁柱坐下来商量正事。
“铁柱,这次就我们两个去。”林凡铺开地图,神色认真,“西南那边情况复杂,山林深处信号不好,而且……我总觉得不会太顺利。”
赵铁柱沉稳点头:“明白,凡哥。武器和应急装备我已经准备好了。路线也规划了几条,尽量避开人烟稀少、容易设伏的区域。”他顿了顿,补充道,“新家的阵法我已经熟悉了操控方法,会定时检查,确保我们离开期间这里绝对安全。”
林凡对赵铁柱的稳妥很是满意。他沉吟片刻,说道:“除了明面上的危险,还要提防那些看不见的。比如……那个会空间跳跃的家伙。”上次飞剑练习被窥视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
“我怀疑他可能还会盯着我。我们离开京华,对他来说可能是个机会。”林凡眼神微冷,“所以,我们得给他留点‘惊喜’。”
他带着赵铁柱来到地下室,这里现在是他的核心工坊。他取出几块之前炼制阵盘剩下的边角料玉石,又拿出一些朱砂和特制的符墨。
“我来做几个小玩意儿。”林凡挽起袖子,开始动手。他要在新家外围,以及他们离开后可能被重点关注的地点(比如公司、苏婉学校附近),暗中布置一些改良过的微型“警示符”和“滞影符”。
这些符箓被触发时,不会产生强大的攻击,但会立刻向林凡随身携带的玉符(主符)发出远超普通通讯距离的特定波动警示,同时会在极小范围内制造短暂的空间紊乱或光影扭曲,足以干扰那种依靠空间能力快速接近或逃离的行为,为林凡争取到反应时间。
制作过程并不复杂,但需要精准的灵力控制。林凡一边刻画符文,一边对赵铁柱解释着这些符箓的触发机制和应对方法。
“如果我们不在期间,真有不开眼的想来碰运气,这些‘小礼物’够他们喝一壶的。”林凡将最后一块刻画好的玉符嵌入院子角落一块不起眼的景观石下,拍了拍手。
做完这一切,林凡又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了冷月,简单告知了自己要离开京华一段时间,并隐晦地提了一下自己的一些“小布置”,希望龙组在京华的人能帮忙留意异常,尤其是关注一下他身边人的安全。冷月回复得很简洁:“收到,已备注。保持联系。”
一切准备就绪。
站在即将暂时告别的新家院子里,林凡深吸了一口充满灵气的空气。南下寻药,不仅是为了解决公司的燃眉之急,也是一次寻找自身机缘的旅程。
京华的暗流并未平息,反而可能因为他这次的离开而涌动。但他相信,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准备,足以应对大部分挑战。
“走吧,铁柱。”林凡背起一个轻便的行囊,里面主要装着一些必备的丹药、符箓和那枚作为警示主符的玉牌,“让我们去会会西南的崇山峻岭,看看能淘到什么宝贝!”
两人相视一笑,锁好院门,踏着晨光,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车子发动,驶离这片刚刚安顿下来的“洞府”。林凡透过后视镜,看着逐渐远去的白墙黛瓦,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旅程的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第132章 初至西南,山城暗影
飞机落地,一股湿润中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与京华市的干燥喧嚣截然不同。林凡和赵铁柱走出机场,映入眼帘的是起伏的山峦和颇具民族特色的建筑,这就是西南重镇——云城。
没有耽搁,两人按照叶紫璇提供的地址,直奔云城最大的药材市场。市场位于城郊结合部,规模宏大,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千百种药材的特殊气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摊位林立,各种晒干的、新鲜的、切片磨粉的药材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林凡深吸一口气,不是因为这气味,而是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片药材的海洋深处,零星散布着一些蕴含着微弱灵气的“亮点”。虽然大多很微弱,但比起在京华普通药店里找到的,已经好上太多。
他没有像普通采购商那样挨个摊位问价、看品相,而是如同一个悠闲的游客,双手插在兜里,看似随意地在市场中漫步。实则,他强大的灵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了周身二十米的范围,精准地扫描着每一份药材。
“这个‘十年黄精’,标着五十年,灵气稀薄,假的。” “这株‘宁神花’倒是真的,可惜采摘过早,药力流失大半。” “嗯?这堆‘三七’里混了几块蕴含土系灵气的根茎?虽然不认识,但能量纯净,收了!”
林凡不动声色,走到那个堆满普通三七的摊位前,装作不太懂行的样子,指着那几块颜色略深、形状也不太规则的根茎问:“老板,这几块怎么卖?看着挺特别的。”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见林凡年轻,又指着几块品相不好的“次货”,眼珠一转,报了个高价:“小哥好眼力!这可是山里老农挖到的野三七,年份足,五百一块!”
林凡心里暗笑,表面却皱起眉头:“太贵了吧?这品相……一百一块,这些我全要了。”他指了指那几块蕴含灵气的根茎。
摊主故作犹豫了一下,最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林凡爽快付钱,将几块“宝贝”收入囊中,心里美滋滋。这东西灵气纯净,虽然不知道具体名称,但用来炼制土系丹药或者温养“金煞”都是不错的辅料。
接下来,林凡又如法炮制,用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捡漏”了几株真正年份足够的黄精,几朵品质上乘、蕴含微弱木系灵气的宁神花,甚至还在一堆普通的灵芝里,找到了一小片边缘带着淡金色纹路的“金边灵芝”,虽然灵气不算特别浓郁,但也是难得的佳品。
他这专挑“次品”、“怪货”买的行为,虽然低调,但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市场角落,一个穿着当地民族服饰、眼神却格外精明的瘦小男子,对着耳麦低语了几句。
林凡的灵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窥探,但他并未在意。商场如战场,被人关注很正常,只要不主动惹事,他懒得理会。
采购告一段落,收获颇丰,但距离解决公司的原料危机还远远不够。这些零散的收获,更多是满足了他个人对灵材的收集癖。真正的优质、稳定的大宗货源,还需要深入产地,与那些大的供应商或者本地药农合作。
傍晚,林凡和赵铁柱入住了一家位于山脚下的温泉酒店,环境清幽。他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再联系叶紫璇提供的几个潜在合作方。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林凡正在房间内打坐,温养“青芒”双剑,同时灵识习惯性地保持着对外界的警戒。突然,他留在京华新家作为警示主符的那块玉牌,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代表“滞影符”被触发的波动!
有人触碰了他在京华布置的后手!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冰冷、粘稠的杀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锁定了酒店他所在的这个房间!
这杀意带着熟悉的黑暗和血腥气息——是那个逃走的吸血鬼,威廉男爵!他竟然追踪到了这里!
而且,伴随着这股杀意的,还有一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那个神秘的空间异能者,果然和吸血鬼是一伙的!他们选择了自己离开京华、护卫力量相对薄弱的时机动手!
“来了!”林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青芒·赤焰”与“青芒·金煞”瞬间自丹田射出,悬浮在他身前,红金光芒流转,蓄势待发!
“铁柱!”林凡低喝一声。
隔壁房间的赵铁柱几乎在林凡睁眼的瞬间就已经警觉,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来到林凡房门口,全身肌肉紧绷,内力暗涌。
就在下一刻!
林凡房间的窗户玻璃,没有发出任何碎裂声,却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瞬间消失了一个足够人通过的大洞!仿佛那块空间直接被挖走了!
一道黑影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鬼魅般从那空间破洞中疾射而入,直扑林凡!正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更加怨毒疯狂的威廉男爵!他的利爪比之前更加幽暗,显然伤势恢复了不少,或者用了某种方法强行提升了力量!血族的荣耀和对屈辱不甘,以及林凡血液(前次刺杀,划破了林凡的脖子,品尝到了一丝蕴含灵气血液)的渴望,冲昏了威廉男爵的理智,企图一击必杀。
“该死的东方虫子!这次看你往哪逃!你的血,将是我最好的补品!”威廉发出尖锐的嘶吼。
然而,就在他闯入房间,利爪即将触及林凡的刹那——
林凡身前的“青芒·金煞”动了!
吸收了“陨铁”精华后,它速度更快,势头更猛,化作一道几乎撕裂空间的暗金流光,后发先至,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并非迎向利爪,而是直刺威廉的胸膛!目标依旧是那个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威廉瞳孔骤缩,他见识过这金光的可怕,不敢硬接,尖叫着试图凭借血族的速度扭身躲避。
但林凡早已今非昔比!
“青芒·赤焰”几乎在“金煞”射出的同时,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封死了威廉最可能闪避的方位,灼热的剑气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威廉避无可避,只能疯狂鼓动黑暗能量护住身前。
“噗嗤!”
暗金流光再次精准地命中了旧伤之处!这一次,蕴含了极品金系精华的“青芒·金煞”威力更大,几乎将威廉的胸膛彻底贯穿!一股更加狂暴的锋锐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啊——!”威廉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黑暗能量溃散,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几乎在威廉被击飞的同时,林凡感觉到那股空间波动再次出现,似乎想要救援或者直接对林凡下手!
“想走?!”林凡冷哼一声,一直蓄势待发的灵识猛然凝聚,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向那空间波动传来的方位!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玻璃被砸碎的异响!那隐晦的空间波动瞬间变得紊乱、破碎,随即戛然而止!
窗外夜色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林凡知道,那个空间异能者要么是被他的灵识冲击所伤,要么是见势不妙立刻远遁了。
房间内,威廉男爵瘫在墙角,胸口一个恐怖的大洞,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很快便没了声息。
赵铁柱迅速检查了窗口和房间,确认没有其他敌人,然后警惕地守在林凡身边。
林凡看着威廉的尸体,眼神冰冷。他走上前,灵识扫过,确认对方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从威廉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物品,包括一个特殊的通讯器,还有一些黑暗议会风格的符石。
“清理一下。”林凡对赵铁柱吩咐道,自己则走到那个消失的窗户前,感受着残留的、正在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
“暗影之手……还真是阴魂不散。”林凡握紧了拳头。这次虽然解决了吸血鬼,但那个空间异能者却跑了,依旧是个隐患。
不过,经此一战,他也对自己的实力和“青芒”的威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练气四层,配合初步成型的飞剑,足以正面击杀一名男爵级别的吸血鬼,并能对诡异的空间异能者造成威胁。
他将威廉的尸体和痕迹处理干净(用了张低阶的“化尸符”,效果拔群),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站在修复好的窗前,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林凡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西南之行,看来注定不会平静了。但这也让他更加期待,这片神秘的土地,除了药材,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和挑战。
第133章 深山前的博弈
昨晚酒店房间里的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仿佛只是山林夜风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林凡和赵铁柱默契地没有声张,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第二天一早便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酒店餐厅,享用着颇具当地特色的米线和烤饵块。
“铁柱,今天我们去会会本地的那几条‘地头蛇’。”林凡咬了一口外脆里嫩的烤饵块,含糊不清地说道。威廉男爵的袭击更像是一个警告,或者说,是“暗影之手”不甘心的又一次试探。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打开本地药材市场的局面。
叶紫璇提供的名单上有三个主要的潜在合作对象:一个是掌控着云城周边三成以上药材流通的“云山药材公司”,老板叫巴雄,据说背景深厚,行事霸道;另一个是几家中小型药农联合组成的“百草合作社”,牵头的是个叫依娜的年轻女子,大学毕业回乡创业,试图打破大公司的垄断;最后则是一位口碑不错的独立大药商,名叫岩刚,以货源品质稳定、价格公道着称。
林凡决定先从最难啃的骨头开始。
云山药材公司的总部位于云城市中心一栋气派的大楼里。前台听说他们是京华林叶生物来的,倒是没敢怠慢,直接将他们引到了会客室。
等了将近半小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才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眼神凶狠的保镖。他就是巴雄。
“京华来的?林叶生物?没听说过。”巴雄大剌剌地坐在主位,拿起桌上的雪茄剪着,眼皮都没抬一下,“想从我这拿货?规矩懂吗?”
林凡神色不变,淡淡道:“巴总请讲。”
“第一,所有药材,必须由我云山公司统一采购、定价,你们不能私下接触药农。第二,价格按市场价上浮三成,预付八成货款。第三,运输、仓储必须用我们指定的公司。”巴雄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不容置疑,“答应了,咱们再谈数量。不答应,门在那边。”
这简直是霸王条款!完全把林叶生物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赵铁柱眉头一皱,身上那股经过杀伐的气息微微泄露,让巴雄身后的两个保镖瞬间紧张起来。
林凡却笑了,抬手示意赵铁柱稍安勿躁。他看着巴雄,眼神平静无波:“巴总的规矩,恐怕不太适合我们。我们要的是长期、稳定、优质的货源,而不是一次性的冤大头。”
“优质?”巴雄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一个手下立刻端上来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株品相极好的野山参,“看看,这才是优质!五十年的老山参!一株这个数!”他伸出五根胖手指。
林凡只是瞥了一眼,灵识微动,便摇了摇头:“巴总,做生意讲究诚信。这参,人工培育痕迹明显,用特殊手法做了旧,年份最多十年,药力稀薄,不值这个价。”
巴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胡说什么!我这可是……”
“茎秆底部有细微的针孔,是注入催化剂的痕迹;芦碗排列过于规整,是模具压制的。”林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巴总若不信,可以当场切片验证。”
巴雄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林凡,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这小子是什么来路?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他这以次充好的把戏,骗过不知多少老江湖,今天居然被一个年轻人一眼看穿!
“哼!看来林总是行家啊!”巴雄冷哼一声,语气阴沉下来,“不过,在云城这一亩三分地,想绕过我巴雄拿到好货,可没那么容易!送客!”
林凡也不在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临走前留下一句:“巴总,市场不是靠垄断就能长久的。告辞。”
第一次接触,不欢而散。
接下来,林凡和赵铁柱又去了“百草合作社”。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条件简陋,但里面工作的多是些眼神淳朴的药农。牵头人依娜是个皮肤微黑、眼神明亮的姑娘,听说林凡来自京华的大公司,很是热情。
但当林凡提出想要大量、稳定收购高品质的宁神花、黄精等药材时,依娜却面露难色。
“林先生,不瞒您说,我们合作社刚成立不久,规模小,能收集到的好药材有限,而且……很多好药材生长的区域,都被云山公司的人看着,我们的人进去采药经常会受到骚扰。”依娜的语气带着无奈和愤懑,“我们很想跟您合作,但恐怕供应量达不到您的要求。”
林凡理解地点点头,留下联系方式,表示如果以后合作社有足够的高品质药材,可以优先联系他。
连续两次碰壁,并没有让林凡气馁。下午,他们按照地址,在城西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找到了岩刚的铺面。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中药店,名叫“岩氏草堂”,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药香浓郁。
岩刚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面容敦厚,眼神却很清明。他正在店里小心翼翼地翻晒着一些药材。
听说林凡的来意,岩刚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请他们坐下,泡了一壶本地野茶。
“林先生从京华远道而来,是为了寻找真正的好药材?”岩刚慢悠悠地斟茶。
“是的,岩先生。我们公司对药材品质要求很高,需求量也大。”林凡接过茶杯,灵识习惯性地扫过店里的药材,心中微微点头。这里的药材,或许品相不是最漂亮的,但基本都是真材实料,年份足,处理得当,蕴含的灵气也比市场上那些流通货纯粹得多。
“好药材,都在深山里,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岩刚看着林凡,语气平和,“需要耐心,需要运气,也需要……实力。”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凡和一直沉默如山的赵铁柱。
“实力方面,岩先生不必担心。”林凡自信地笑了笑,“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引路人和合作伙伴。”
岩刚沉吟了片刻,说道:“不瞒林先生,我手里确实掌握着几条进山的秘密路线,也认识几个住在深山里的老药农,他们手里偶尔会有一些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但是,山里不太平,除了毒虫猛兽,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而且,云山公司那边,对进山的几条主路也看得很紧。”
林凡明白,岩刚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决心和能力。
“风险和机遇并存,这个道理我懂。”林凡放下茶杯,神色认真,“我们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准备。至于云山公司,只要我们不在他们的地盘上动手,合法收购,他们也没理由阻拦。岩先生若是愿意合作,价格方面,绝对让您和山里的药农满意。”
岩刚看着林凡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气息沉稳、显然不是普通人的赵铁柱,最终点了点头:“好!林先生是爽快人。我岩刚做生意,讲究一个信字。既然林先生有信心,那我愿意当这个引路人。”
他站起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手绘的、略显粗糙的地图:“三天后,我带你们进山。先去拜访一位住在‘野人谷’深处的老药农,他手里可能有好东西。不过,那条路不好走,而且……传说谷里有山魅。”
林凡接过地图,看着上面蜿蜒曲折、标注着各种危险符号的路线,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野人谷?山魅?有意思。”林凡将地图收好,“那就说定了,三天后,我们跟岩先生进山!”
离开岩氏草堂,林凡心情舒畅了不少。总算找到了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他相信,只要深入那片原始的山林,凭借自己的灵识,一定能找到解决公司原料危机的优质药材,甚至,还可能有意外的发现。
“走吧,铁柱,趁着这三天,我们也好好逛逛这云城,尝尝当地美食。”林凡拍了拍肚子,“听说这里的菌子火锅是一绝!”
赵铁柱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好。”
深山采药的冒险尚未开始,但林凡已经隐隐感觉到,那片云雾缭绕的群山之中,必然隐藏着远超他想象的精彩。
第134章 深山采药,初见端倪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林凡和赵铁柱便与岩刚在约定地点汇合,驱车前往野人谷的方向。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直到前方再也无路可走,才停了下来。
眼前是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群山,植被茂密得几乎看不到泥土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草木腐烂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鸣,更显幽深。
岩刚指着一条被杂草和藤蔓半掩着、几乎看不出是路的小径,神色严肃:“从这里进去,就是野人谷的外围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再往里,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按照地图走,大概大半天脚程,就能找到阿木的棚子。他是这山里最好的采药人,就是脾气有点怪,你们多担待。”
他顿了顿,再次叮嘱:“记住,山里规矩多,不该碰的别碰,不该去的别去。尤其是地图上画了红叉的区域,听说邪性得很,连阿木都不敢轻易靠近。遇到不对劲,立刻原路返回!”
林凡接过岩刚递过来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几块当地特有的干粮,郑重地点点头:“多谢岩叔,我们记住了。您回去路上也小心。”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岩刚,林凡和赵铁柱对视一眼,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行囊,踏上了那条充满未知的小径。
一进入密林,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各种奇形怪状的藤蔓和灌木纠缠在一起,必须用开山刀不断劈砍才能前行。潮湿闷热的空气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蚊虫更是如同轰炸机般围着人打转。
好在林凡和赵铁柱都非普通人。林凡灵力运转周身,蚊虫难以近身,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赵铁柱更是经验丰富,手持开山刀在前面开路,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林凡一边走,一边将灵识缓缓铺开。在这原始山林中,他的灵识似乎更加活跃,感知范围也隐隐扩大了一丝。他能“看”到隐藏在腐叶下的珍稀菌类,能察觉到盘踞在树梢的毒蛇,更能清晰地感知到散布在林间、那些蕴含着微弱灵气的药材!
“左前方三十步,那棵歪脖子树下,有一丛‘紫背天葵’,年份不错。” “右上方崖壁缝隙里,长着几株‘石见穿’,灵气比市面上的浓郁不少。”
林凡没有立刻去采摘这些零散的药材,他的主要目标是找到阿木,并通过他找到稳定、高品质的货源。但这些发现让他心情愉悦,证明这深山老林确实是个宝库。
两人按照地图指引,跋涉了四五个小时,中途只短暂休息了一次。就在林凡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路时,灵识边缘捕捉到了一缕极细微的、带着药香的炊烟。
“前面有人家!”林凡精神一振。
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依着山势开辟出的平地上,搭建着几间简陋却结实的木屋,屋外用木桩围了一圈篱笆,院子里晾晒着各种药材,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者,正坐在屋前的小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刚采回来的草药。
想必这就是阿木了。
林凡和赵铁柱的出现,让阿木立刻警惕起来,他放下手中的药锄,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尤其是气息沉稳、一看就不简单的赵铁柱。
“你们是哪个?咋个找到这里来的?”阿木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
林凡露出一个尽量友善的笑容,用岩刚教他的当地话夹杂着普通话说道:“阿木老爹,我们是岩刚叔介绍来的,从京华来,想跟您收点好药材。”
听到岩刚的名字,阿木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审视:“岩刚那小子介绍的?京华……好远喔。我这里的药材,不卖生人,更不卖大价钱。”
林凡没有急着谈生意,而是走上前,目光落在阿木正在处理的那株形似兰草、叶片却带着银色斑点的植物上,灵识微动,赞道:“好一株‘银线莲’!看这银线的数量和亮度,至少长了三十年,而且采摘的时机恰到好处,药性保存得极好。老爹好手艺!”
阿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银线莲”并不算特别稀有,但能一眼看出年份和采摘门道的,绝不是普通药商。他脸色稍霁,指了指旁边的树墩:“坐嘛。”
林凡和赵铁柱坐下。林凡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长期、大量收购高品质的宁神花、黄精、清心草等核心药材,价格绝对比云山公司给的高,而且是现金现结。
阿木沉默地听着,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半晌才道:“后生娃,不是我不愿意卖。好药材,都在更深的山里,那些地方……不太平。我老了,不敢经常去。而且,就算采到了,怎么运出去也是个问题。云山公司的人,守着出山的路子。”
林凡听出了阿木的顾虑和言外之意。他需要能深入险地、并且有能力保障药材安全运出的人。
“老爹,安全和运输的问题,我们来解决。”林凡自信地说,“您只需要告诉我们,哪里能找到最好、最多的药材。或者,您有没有信得过的、熟悉更深山情况的年轻人,可以给我们带路?报酬不是问题。”
阿木抬起眼皮,深深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如同铁塔般沉默的赵铁柱,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你们等一哈。”
他走进木屋,过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用麻绳捆着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卷,递给林凡:“这是我年轻时进山画的图,比岩刚那个详细。标了红叉的地方,莫去!那里有‘山神’守着,惹不得。”
他又指了指皮卷上一个画着三角形符号的区域:“这里,叫‘落鹰涧’,地势险,但好东西多。我有个侄孙子,叫阿虎,胆子大,脚力好,有时候会去那边碰运气。你们要是能找到他,或许能有点收获。他经常在涧西边那个废弃的猎户木屋落脚。”
林凡接过皮卷,入手沉甸甸的,上面的线条虽然粗糙,但山脉、河流、危险区域标注得十分清晰,比岩刚的地图详细了数倍不止!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多谢老爹!”林凡真诚道谢,并从行囊里取出几瓶效果温和的“健体丸”和一小叠现金,作为谢礼和定金。
阿木没有推辞,收下了,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后生娃,山里不比外面,一切小心。要是……要是真遇到啥子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往回跑,莫逞强。”
离开阿木的木屋,林凡和赵铁柱按照新得到的地图,向着更深的“落鹰涧”方向前进。
随着不断深入,林木愈发高大苍莽,四周寂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天地灵气,比之外围又要浓郁精纯了几分。
“看来,这野人谷深处,果然有些门道。”林凡心中暗忖,对那所谓的“山神”和“落鹰涧”更加好奇。
就在他们沿着一条溪流艰难前行时,林凡的灵识忽然捕捉到侧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带着一丝阴冷和……腥气?
不是药材的灵气,更像是……活物?
林凡脚步一顿,对赵铁柱使了个眼色。赵铁柱立刻会意,握紧了手中的开山刀,气息收敛,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林凡灵识集中,小心翼翼地向着那片灌木丛探去。
下一刻,他脸色微变。
灌木丛后,并非他想象中的猛兽,而是一片狼藉的打斗痕迹!几棵小树被拦腰撞断,地面上留着深深的爪痕和……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血迹旁,还散落着几块被撕裂的、带着少数民族纹样的布料碎片!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和一丝淡淡的、熟悉的黑暗气息……
林凡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那发黑的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这血……有问题。不是普通野兽。”他抬起头,看向密林深处,那里是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红叉区域方向。
“看来,这野人谷里的‘不太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第135章 遭遇异兽,激斗巨蟒
循着那若有若无的腥气和打斗痕迹,林凡和赵铁柱如同两只警惕的猎豹,在密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越往里走,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粗壮,虬结的树根裸露在地表,如同怪物的爪牙。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灵气似乎也浓郁了一丝,但与之相伴的,是越来越明显的阴冷和压抑感。
“凡哥,前面有情况。”赵铁柱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一片被浓密藤蔓遮蔽的山壁,那里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腥风正是从里面吹出来的。洞口周围散落着更多破碎的布料和一些细小的、被啃噬过的骨头。
林凡灵识集中,向洞内探去。下一刻,他瞳孔微缩!
洞内空间不小,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条巨蟒,光看露出的部分躯体就比水桶还粗,鳞片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灰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似乎刚刚进食完毕,腹部有明显的隆起,正慵懒地蜷缩着,但那双竖瞳偶尔开合间,流露出的冰冷与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林凡在意的是,这巨蟒散发出的气息,并非纯粹的野兽凶戾,而是夹杂着一丝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阴冷能量波动,与之前血迹中残留的气息同源!看来,阿木老爹口中的“山神”,和制造了之前那场惨剧的,就是这玩意儿了!这绝非凡俗蟒蛇,定然是长期盘踞在此地,受到那微弱灵脉滋养,产生了某种不好的异变。
“是它没错了。”林凡眼神锐利,对赵铁柱低声道,“这畜生吃过人,不能留。你守住洞口,防止它逃窜,我来对付它。”
赵铁柱沉稳点头,紧握开山刀,如同门神般堵在洞口一侧,气息锁定洞内。
林凡深吸一口气,没有贸然冲进去。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灵力奔涌,沟通周围浓郁的草木精气。
“藤缚术!”
一声低喝,洞口周围那些看似普通的粗壮藤蔓,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如同一条条绿色的巨蟒,疯狂地蠕动起来,嗖嗖地射入洞内,精准地缠绕向那条正在假寐的异变巨蟒!
巨蟒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力量大得惊人,瞬间就崩断了好几根最粗的藤蔓!但林凡施展的藤蔓源源不绝,前仆后继,死死地缠住它的身躯、脖颈,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好家伙,劲儿真大!”林凡感觉灵力消耗如同开了水龙头,不敢怠慢,心念一动!
“青芒·金煞,出!”
暗金色的流光自他丹田射出,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直刺巨蟒相对脆弱的七寸之处!吸收了陨铁精华后,金煞的速度和穿透力今非昔比!
那巨蟒显然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竖瞳中凶光暴涨,猛地一张口,竟然不是撕咬,而是喷出一股墨绿色的腥臭毒雾,瞬间弥漫了小半个洞穴!毒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连岩石都被蚀得滋滋作响,缠绕过去的藤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断裂!
“靠!还会喷毒!”林凡吓了一跳,赶紧操控“金煞”险之又险地避开毒雾主体,但剑光还是被边缘的毒气沾染,灵光微微黯淡了一丝。
同时,巨蟒凭借强大的力量和毒雾的干扰,猛地一挣,几乎要将剩余的藤蔓全部崩断!
“不能让它挣脱!”林凡眼神一厉,体内灵力再次狂涌,“给我缠紧!”
更多的藤蔓从洞壁、地面疯狂长出,如同绿色的枷锁,层层叠叠地加固束缚。与此同时,“青芒·赤焰”也化作一道灼热的红光杀到!它没有直接攻击鳞甲厚重的身躯,而是绕着巨蟒的脑袋飞速盘旋,灼热的剑气不断炙烤着它的眼睛和鼻孔等敏感部位!
巨蟒被烤得痛苦不堪,疯狂甩动头颅,毒雾乱喷,却难以命中灵活迅捷的飞剑。它庞大的身躯被藤蔓死死缠住,行动受限,空有一身蛮力却难以完全发挥。
“就是现在!金煞,破!”
林凡看准时机,被毒雾削弱了些许的“青芒·金煞”再次爆发出耀眼的暗金光芒,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钻头一般,精准地刺向之前被“赤焰”炙烤得相对脆弱的巨蟒眼眶!
“噗嗤!”
这一次,锋锐无匹的剑光终于突破了防御!暗金流光直接从巨蟒的一只眼睛贯入,瞬间破坏了它的大脑!
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开始了临死前最疯狂的挣扎,力量大得几乎要将整个山洞掀翻!缠绕的藤蔓寸寸断裂,碎石纷飞!
林凡死死维持着藤蔓术,脸色有些发白,灵力消耗巨大。赵铁柱则警惕地守在洞口,防止垂死挣扎的巨蟒冲出来。
足足折腾了五六分钟,那庞大的身躯才终于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洞内的毒雾缓缓消散,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林凡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觉身体被掏空。“这玩意儿,比那个吸血鬼难缠多了……皮糙肉厚,还带毒,差点阴沟里翻船。”
他走到巨蟒尸体旁,看着那被贯穿的眼眶和焦黑的头颅,心有余悸。若不是有藤缚术限制其行动,飞剑想要破防还真不容易。
“凡哥,没事吧?”赵铁柱走进来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虚。”林凡摆摆手,随即眼睛一亮,开始在巨蟒尸体上搜索起来。这种异兽,身上说不定有点好东西。
他用“金煞”小心翼翼地剖开巨蟒的腹部,除了未消化完的动物残骸,果然在靠近心脏的位置,找到了一颗鸽蛋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微弱灵气和腥气的珠子。
“这是……内丹?不对,能量太杂,顶多算是个毒囊或者伪丹。”林凡捏着那颗滑腻的珠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阴冷毒性能和微薄灵力,“虽然品质不咋地,但用来炼制一些特殊的毒符或者以毒攻毒的丹药,或许有点用。”
他将伪丹收好,又在巨蟒盘踞的洞穴最深处,发现了几株生长在湿滑岩石上的幽蓝色小草,散发着清冽的香气,与洞内的腥臭格格不入。
“幽魂草?这东西能清心镇魂,是炼制高级安神丹药的辅料,没想到长在这里。”林凡喜滋滋地将这几株小草小心采下。
解决了这个盘踞在此的祸害,又小有收获,林凡心情不错。他感受着洞穴深处传来的、比外面更明显一丝的灵气波动,心中一动。
“铁柱,走,进去看看。这畜生霸占的地方,说不定有什么玄机。”
两人绕过巨蟒庞大的尸体,向着洞穴深处走去。越往里,空间越发开阔,灵气也越发浓郁。最终,在洞穴的尽头,他们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精纯的灵气正是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渗出!
林凡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灵脉节点!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怪不得这畜生能产生异变!”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解决一个拦路异兽,竟然找到了一个修炼宝地!
“先恢复一下,然后在这里修炼几天!”林凡当即拍板。公司原料要找,自身的修为提升更不能落下!
他让赵铁柱在洞口警戒,自己则迫不及待地盘膝坐在那灵脉节点旁,开始运转《本源道经》,贪婪地吸收起这精纯的天地灵气。
第136章 灵脉之地,修炼宝地
林凡盘膝坐在那狭窄的缝隙入口处,几乎能感觉到精纯的灵气如同温润的水流,透过岩石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浸润着他的周身毛孔。这种感觉,比他在京华新家那个升级版聚灵阵里还要舒爽数倍!
“发达了,发达了!”林凡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像是偶然闯进了金山银山的幸运儿。这地方虽然灵气总量不算特别磅礴,但贵在精纯、天然,几乎不需要怎么炼化,就能直接吸收转化为自身灵力,对于练气期的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VIp修炼室!
他不敢浪费这宝贵的机会,立刻屏息凝神,全力运转《本源道经》。功法一催动,仿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那些逸散出来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归宿,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内。
原本因为激斗巨蟒而消耗大半的灵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恢复,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加凝练、精纯。丹田内那个扩大了数倍的灵力漩涡,贪婪地吞噬着涌来的灵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体积也在缓缓增长。
“啧啧,这感觉,比嗑了十全大补丸还带劲!”林凡一边修炼,一边还有闲心在心里吐槽。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干涸了许久的海绵,被扔进了灵气的海洋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赵铁柱忠实地守在洞穴入口处,如同最可靠的磐石。他也能感觉到周围环境的不同寻常,空气格外清新,呼吸间都感觉精神振奋。他虽然没有修炼功法,但凭借着林凡偶尔给他的一些强身健体的药丸和简化的呼吸法门,此刻也下意识地调整呼吸,感觉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都活跃了不少。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山林间响起了各种夜行动物的窸窣声和鸣叫。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内敛。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神完气足,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不仅灵力完全恢复,甚至修为都隐隐提升了一丝,距离练气四层中期似乎都不远了。
“乖乖,这才大半天功夫,抵得上我在京华苦修好几日了!”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走到那缝隙前,仔细观察起来。缝隙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往何处,但灵气的源头显然在更深处。
“铁柱,我进去探探,你在外面守着,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发信号。”林凡对赵铁柱吩咐道。虽然有灵脉诱惑,但安全第一。
“凡哥,小心。”赵铁柱沉声应道,将一枚特制的哨子扣在手中。
林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侧身挤进了那狭窄的缝隙。缝隙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好吧,并没有开朗多少,但空间确实大了些,足以让人弯腰前行。
通道曲折向下,岩壁湿滑,散发着浓郁的土腥气和灵气混合的味道。林凡将灵识凝聚在身前,小心探查着前方。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传来了微弱的水声和光亮。
他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洞窟。洞顶垂下不少钟乳石,滴滴答答地落下蕴含着微弱灵气的泉水,在洞窟中央汇集成一个不大的水潭。水潭清澈见底,散发着朦胧的白色光晕,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那光晕正是精纯灵气实质化的表现!而灵气的源头,就在那水潭底部!
“灵泉?!”林凡又惊又喜。这可比单纯的灵脉节点又高了一个档次!灵泉是由灵脉精华汇聚而成,灵气浓度和品质更高,而且这泉水本身就具有洗涤肉身、滋养神魂的微弱效果!
他快步走到潭边,蹲下身,用手舀起一捧泉水。泉水触手温凉,蕴含着充沛的生机与灵气。他忍不住喝了一口,甘甜清冽,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连带着神识都清明了一丝。
“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宝贝!”林凡看着这一潭灵泉,眼睛都在放光。这玩意儿,无论是直接饮用辅助修炼,还是用来浇灌灵药、炼丹画符,都是无上佳品!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水潭,发现潭底似乎铺着一层细密的、闪烁着各色微光的沙砾。
“五行灵砂?!”林凡差点惊呼出声。这可是布置高级阵法、炼制特定法器的好东西!虽然品质不算顶级,但数量不少啊!
“哈哈哈!果然是风险与收益成正比!干掉一条大长虫,换来个洞天福地!”林凡乐得合不拢嘴,感觉自己这次西南之行真是赚翻了。
他没有立刻开始搜刮,而是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决定先借助这灵泉宝地,好好修炼一番,巩固并尝试冲击一下练气四层中期。
他再次盘膝坐下,这一次,直接坐在了灵泉边上。功法运转,吸收灵气的效率比在缝隙口又提升了一大截!浓郁的灵气几乎形成了淡淡的雾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凡完全沉浸在了修炼的快感中。饿了就啃几口岩刚给的干粮(味道依旧感人),渴了就喝几口甘甜的灵泉水,累了就打坐调息。有赵铁柱在外面警戒,他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在他的丹田内,灵力漩涡不断壮大、凝实,原本只占据新丹田三分之一的空间,现在已经填满了近一半!他的灵识覆盖范围,也从二十米稳步提升到了二十五米左右,感知更加精细入微。
到了第三天傍晚,林凡感觉丹田内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某个临界点,那层通往中期的壁垒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时机到了!”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将最后几颗“培元丹”吞下,同时双手插入灵泉之中,疯狂汲取着其中精纯的能量!
轰!
强大的药力和灵气汇合,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最终狠狠撞向那层坚韧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壁垒剧烈震颤,裂纹密布,但依旧顽强。
林凡咬紧牙关,将《本源道经》催发到极致,甚至引动了丹田内温养的“青芒”双剑的灵性,将其一丝锋锐之意融入冲击之力中!
“给我破!”
伴随着心中一声呐喊,那层壁垒终于轰然破碎!
更加浩瀚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全身,丹田再次扩张,灵力总量和质量双双跃升!灵识覆盖范围猛地暴涨。
练气四层,中期!
林凡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远比之前强横了数成的全新力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爽!”
他长身而起,只觉得身轻如燕,耳聪目明,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他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山林中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看”到岩壁内部细微的矿物质结构。
“看来,得在这里多待几天,好好巩固一下境界,顺便……把这些五行灵砂收集起来。”林凡看着那潭底的各色微光,搓了搓手,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
他让赵铁柱轮流进来修炼休息(虽然赵铁柱无法直接吸收灵气,但浸泡灵泉、呼吸这里的空气对他也是大有裨益),自己则开始兴致勃勃地“淘砂”大业。
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潭底的灵砂吸附出来,清洗干净,分门别类收好。这个过程虽然繁琐,但看着储物吊坠里那堆渐渐增多的、闪烁着迷人光泽的各色砂砾,林凡感觉比赚了几个亿还开心。
“回头给新家的阵法升级一下,再给铁柱弄个聚灵的小修炼室,完美!”
在灵脉洞窟中,林凡度过了一段充实而快乐的“山中无甲子”的时光。修为巩固了,宝贝到手了,是时候继续寻找药材,完成公司的任务了。
“走吧,铁柱,该去找找那个阿虎,看看落鹰涧还有什么好货在等着我们!”
林凡意气风发地走出洞窟,感觉这次西南之行,真是每一步都踩在了幸运点上。
第137章 建立合作,供应无忧
在灵脉洞窟里当了几天快乐的“山顶洞人”,修为稳固,宝贝到手,林凡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赵铁柱,按照阿木老爹地图的指引,继续向落鹰涧进发。
这一次,两人可谓是鸟枪换炮。林凡突破到练气四层中期,灵力浑厚,神清气爽,走起山路来更是脚下生风。赵铁柱浸泡了几天灵泉,呼吸了浓郁灵气,虽然没修仙,但精气神也明显旺盛了一大截,眼神更加锐利,肌肉线条似乎都结实了几分。
“铁柱,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林凡心情大好,一边轻松地拨开挡路的藤蔓,一边打趣道。
赵铁柱憨厚地笑了笑,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凡哥,这地方确实神奇。感觉浑身是劲,以前翻这座山可能要歇两次,现在一口气上去不带喘的。”
两人说说笑笑,脚下却不慢。有了详细地图,避开了几处危险的沼泽和陡崖,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落鹰涧”。
这地方地势果然险要,两座陡峭的山峰如同鹰嘴般对峙,中间是一条深不见底、雾气缭绕的峡谷,涧水奔腾的声音从下方隐隐传来。按照地图指示,阿虎可能落脚的猎户木屋,就在涧西侧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上。
还没靠近木屋,林凡的灵识就捕捉到了里面的动静——有两个人,气息都不弱,其中一个气血旺盛,脚步沉稳,应该是练家子;另一个则有些虚浮,似乎带着伤。
林凡对赵铁柱使了个眼色,两人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木屋。
木屋很破旧,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年轻汉子,正一脸焦急地给一个躺在简易床铺上的中年人包扎小腿上的伤口。那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虽然用了草药止血,但依旧红肿不堪,显然情况不妙。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采药的背篓和工具,里面的药材品相相当不错,有几株宁神花甚至蕴含着不弱的灵气。
“阿虎哥,你这伤必须得赶紧下山找医生,伤口化脓了,再拖下去这条腿怕是要保不住!”年轻汉子声音带着哭腔。
“下……下不去……”那受伤的中年人,想必就是阿虎,声音虚弱,“巴雄的人……守着出山的路……看到我们采到好药……肯定会抢……我这伤就是被他们放狗追……摔下山沟弄的……”
林凡一听,明白了。又是云山公司巴雄那伙人搞的鬼!垄断市场,欺行霸市,甚至不惜伤人!
“砰!”
林凡直接推门而入,把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阿虎下意识就要去摸靠在床边的柴刀,那年轻汉子也警惕地挡在阿虎身前。
“别紧张,我们不是巴雄的人。”林凡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目光落在阿虎腿上的伤口,眉头微皱,“你这伤拖不得,感染很严重。”
阿虎和那年轻汉子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凡和赵铁柱,尤其是赵铁柱那彪悍沉稳的气势,心中惊疑不定。
“你们是哪个?”阿虎强撑着问道,眼神里满是戒备。
“我们是京华林叶生物公司的,是岩刚叔和阿木老爹介绍来的,想找你们合作收药材。”林凡语气平和,直接说明了来意,同时从随身的小包里(掩饰储物吊坠)取出几瓶药,“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和消炎药,效果不错,你先用着。”
或许是岩刚和阿木的名字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林凡坦诚的态度和拿出的药品,阿虎的戒备稍减。那年轻汉子犹豫了一下,接过药瓶,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痛苦不堪的阿虎,一咬牙,开始给阿虎清理伤口上药。
林凡提供的药自然是加了料的,用的是灵泉水和一些低阶灵药粉末,效果立竿见影。药粉撒上去,阿虎就感觉伤口一阵清凉,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了大半,红肿也开始微微消退。
“这……这药真神了!”年轻汉子惊喜道。
阿虎也感觉好了很多,看向林凡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和感激:“多谢这位……老板。”
“叫我林凡就行。”林凡摆摆手,拉过一张破凳子坐下,“阿虎兄弟,你们采的这些药材,品质很好。我们公司正需要这样长期、稳定的高品质货源。价格方面,绝对比巴雄给的高三成,而且是现金现结,绝不拖欠。”
阿虎和那年轻汉子(他叫阿山,是阿虎的堂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动。他们冒着危险进山采药,不就是想多卖点钱,改善生活吗?巴雄那边压价太狠,还经常找借口克扣,早就让人不满了。
“林老板,不是我们不信你。”阿虎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巴雄势力大,守着出山的路。我们就算采到好药,也很难安全运出去卖给你们。今天我们能遇到你,算是运气好,下次可能就没这么走运了。”
“运输和安全的问题,我来解决。”林凡自信地笑了笑,“你们只需要负责采药,把药材集中到这里。我会派人定期、秘密地来收取,绕过巴雄的耳目。至于巴雄那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要是识相,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识相,还想搞什么小动作,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后悔。”
看着林凡那平静却带着强大自信的眼神,再感受一下旁边赵铁柱那如同山岳般沉稳压迫的气息,阿虎和阿山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他们感觉,这次可能真的遇到贵人了。
“好!林老板,我们信你!”阿虎也是个爽快人,一拍大腿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这落鹰涧附近,还有几个相熟的采药人,我都可以把他们叫来!以后我们采到的好药,都优先卖给你!”
“痛快!”林凡很高兴,“第一批药材,就按刚才说的价格,我现在就付钱。”
说着,林凡直接从背包里(掩饰)取出几沓崭新的钞票,放在了桌上。那厚实的感觉,让阿虎和阿山眼睛都直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现钱?以往卖给巴雄,都是零零碎碎,还要被盘剥。
“这……这也太多了……”阿虎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你们应得的。”林凡笑道,“以后合作久了,你们就知道,我林凡对自己人,从不亏待。”
他又拿出几瓶“健体丸”递给阿虎和阿山:“这药丸能强身健体,恢复体力,你们进山辛苦,留着备用。”
阿虎和阿山千恩万谢地接过,感觉跟做梦一样。
搞定了落鹰涧这边的货源,林凡并没有停下脚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和赵铁柱又在岩刚的暗中引荐下,拜访了散居在野人谷周边其他区域的几伙采药人。
有了落鹰涧的成功案例,再加上林凡给出的优厚条件和展现出的实力,谈判进行得出奇顺利。这些长期受巴雄压榨的采药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纷纷同意与林叶生物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林凡也信守承诺,立刻联系了叶紫璇,让她从京华派来一支可靠的、由石家精英子弟组成的运输小队,并规划了一条隐秘的、绕开云山公司控制区域的运输路线。同时,他也让叶紫璇立刻启动林叶生物在西南设立办事处和仓库的计划,就近处理药材的收购、检验和初步加工。
一切都紧锣密鼓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当然,巴雄那边也不是死人。他很快就察觉到,以往那些唯唯诺诺的药农,似乎腰杆子硬了不少,送往他公司的好药材明显减少。他派手下人去查,却接二连三地碰了钉子——不是找不到人,就是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情况阻拦,偶尔抓到一两个“不守规矩”的药农,还没等用刑,就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身手高强的人“劝”走。
巴雄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隐约感觉到,那个叫林凡的京华小子,背后似乎有一股他惹不起的力量在支持。几次试探性的冲突,自己这边的人都是灰头土脸地回来,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
“妈的!算他狠!”巴雄最终只能砸了几个花瓶,悻悻地放弃了硬来的打算。毕竟,赚钱要紧,犯不着为了点药材把身家性命搭进去。他转而开始琢磨,是不是也能想办法跟这个林叶生物搭上线,做点生意……
至此,林叶生物在西南的原材料供应渠道,算是初步建立起来,并且趋于稳定。虽然还无法完全满足公司爆炸式增长的需求,但至少解决了燃眉之急,为后续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站在即将离开的云城街头,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林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一趟西南之行,不仅修为突破,找到了灵脉宝地,收获了珍稀材料,更重要的是,为公司打通了一条可靠的“生命线”。
“是时候回京华了。”林凡对身边的赵铁柱说道,“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呢。新产品的推广,龙组的合作,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空间异能者……”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京华,那里才是他的主战场。带着西南的收获和更强的实力,他已然做好了准备,去迎接更多的挑战与机遇!
第138章 凯旋归来,修为巩固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华国际机场。林凡和赵铁柱走出舱门,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带着都市尘埃和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
“还是京华的味儿正啊!”林凡夸张地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虽然西南山清水秀,灵气充沛,但终究是异乡。回到这熟悉又喧嚣的大都市,才真正有种“回家了”的踏实感。
两人刚打开手机,信息提示音就如同爆豆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
不用看都知道,大部分肯定是叶红鱼的刷屏。
果然,微信置顶的“林叶生物核心群(缺心眼版)”(叶红鱼强行改的名)里,未读消息99+。
叶红鱼:“@林凡 到哪儿了到哪儿了?飞机落地没?本小姐亲自来接机,感不感动?” 叶红鱼:“【图片】(一张在机场停车场对着镜子噘嘴的自拍)看,为了迎接你,本小姐特意做了新美甲!” 叶红鱼:“@刘硕@赵伟 @赵壮壮 你们几个死哪儿去了?凡哥今天回来不知道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刘硕:“来了来了!路上堵车!马上到!” 赵伟:“根据航班信息和当前交通状况估算,我们将在林凡落地后15分钟抵达接机口。” 赵壮壮:“凡哥!我想死你了!听说西南菌子火锅好吃,带菌子了吗?”
林凡看得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这种被人惦记、热闹非凡的感觉,还不赖。
他手指滑动,又看到苏婉发来的几条信息,时间要早一些:
“林凡,听说你今天回来,路上顺利吗?” “公司这边一切都好,新产品的市场反馈很棒,叶学姐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她很开心。” “我给你煲了汤,放在你新家的冰箱里了,你回去热一下就能喝。”
言简意赅,却透着浓浓的关心。林凡会心一笑,回复道:“刚落地,一切顺利。汤我回去就喝,谢谢婉儿。”
刚回完信息,就听到接机口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点蛮横的呼喊:“林凡!这边!”
抬头一看,好家伙!叶红鱼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色连衣裙,戴着夸张的墨镜,正使劲挥舞着手臂,生怕别人看不见她。她身后,刘硕、赵伟、赵壮壮也到了,正咧嘴笑着。
“凡哥!” “凡哥辛苦了!” 兄弟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低调,低调!”林凡赶紧示意,他可不想在机场引起围观。目光扫过,发现冷月居然也站在稍远一点的柱子旁,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凡心里明了,龙组这是确认他安全返回,同时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告诉某些潜在的不安分分子,这人我们罩着的。
“走走走,先回家!本小姐订了位子,给你们接风洗尘!”叶红鱼不由分说,挽住林凡的胳膊就往外拖。
一顿热闹非凡(主要是叶红鱼在活跃气氛)的接风宴后,林凡总算回到了他那阵法全开、灵气氤氲的新家。
送走了意犹未尽、约好明天公司见的叶红鱼和兄弟们,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净。赵铁柱自觉地开始检查院落和阵法,尽职尽责。
林凡先走到冰箱前,果然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打开一看,是香气扑鼻的鸡汤。他心头一暖,盛了一碗慢慢喝下,感觉一路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还是家里舒服啊!”他伸了个懒腰,感受着院落聚灵阵汇聚而来的、虽然比不上西南灵脉但依旧远超外界的灵气,身心彻底放松下来。
他没有立刻处理公司事务,也没有钻研新得到的五行灵砂,而是径直来到了地下室——他专属的修炼静室。
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林凡闭上眼睛,开始内视自身。
丹田内,灵力漩涡缓缓旋转,体积比去西南之前壮大了近一倍,灵力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运转起来如臂使指,圆融通畅。这正是练气四层中期稳固的标志。
灵识铺展开来,轻松覆盖了住所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一切都“看”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比头发丝还细小的尘埃,能“听”到隔壁赵铁柱均匀有力的心跳声,能“闻”到院子里那几株翠竹散发出的、混合着灵气的淡淡清香。
“不错,不错!这次西南之行,收获太大了!”林凡满意地点点头。修为的巩固,比预想中还要完美。
他心念微动,“青芒”双剑自丹田射出,悬浮在他身前。
“青芒·金煞”通体暗金,光华内敛,但那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仿佛能撕裂空气。吸收了“陨铁”精华后,它变得更加沉重、凝练。 “青芒·赤焰”则红光流转,核心处的赤芒如同跳动的火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林凡尝试着操控双剑。只见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在静室内如同穿花蝴蝶般飞速穿梭,轨迹灵动莫测,时而交错,时而分离,带起细微的破空声,却不再有丝毫滞涩之感。操控它们所消耗的神识和灵力,相对于他现在的总量来说,已经显得游刃有余。
“嘿嘿,现在要是再遇到威廉那种级别的吸血鬼,估计一招就能秒了,都不用像上次那么费劲。”林凡嘿嘿一笑,信心爆棚。
熟悉了提升后的修为和飞剑,林凡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潭灵泉水和五行灵砂上。
他取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装了几瓶灵泉水。这玩意儿可是宝贝,平时修炼时喝上一口,能加速灵力恢复,关键时刻还能当疗伤圣水用。
接着,他又开始琢磨那些五行灵砂。
“金系的锐利,适合加强‘金煞’的穿透力……” “木系的生机,可以用来培育灵药,或者炼制疗伤丹药……” “水系的柔和,能中和药性,炼制更温和的丹药……” “火系的爆烈,可以提升‘赤焰’的威力,或者用来炼制攻击性符箓……” “土系的厚重,最适合用来加固阵法根基……”
林凡看着分门别类、闪烁着各色微光的灵砂,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种应用方案,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不已。
他首先决定,用土系灵砂和金系灵砂为主,结合之前的一些材料,将新家的“预警防御一体阵”和“隐匿阵”再升级加固一番。毕竟,京华这边暗流涌动,那个空间异能者还没揪出来,老巢的安全必须万无一失。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几乎足不出户,沉浸在了阵法的升级改造中。有了品质更好的材料,以及突破后更强的灵识和控制力,升级过程异常顺利。
当最后一道阵纹刻画完成,核心阵基嵌入融合了五行灵砂的新材料时,整个院落微微一震,随即一股更加厚重、圆融的气息弥漫开来。阵法光华一闪而逝,彻底隐没,但林凡能感觉到,如今的防御阵,足以抵挡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一段时间,隐匿效果更是大大增强,除非是筑基期以上的灵识仔细扫描,否则绝难发现此地的异常。
“搞定!这下可以安心睡大觉了!”林凡拍了拍手,看着自己这固若金汤的“洞府”,成就感满满。
修为巩固了,阵法升级了,宝贝也初步整理好了。林凡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书桌上,那摞叶紫璇派人送来的、等待他审阅的公司文件。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是关于“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火爆销售后,扩大生产线的可行性报告。
看着报告上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销售数据和未来规划,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时候,让林叶生物这艘小船,变成真正的巨轮了!”
第139章 生产基地启动
新家阵法升级完毕,感觉自己这“洞府”安全系数直逼五角大楼后,林凡终于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林叶生物的公司总部。
他刚踏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苏婉提前泡好的、用灵泉水滋养过的香茶,叶紫璇就抱着一摞比之前更厚、几乎能当防弹衣用的文件夹,“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林总,您这‘闭关’结束得正是时候!”叶紫璇将文件“咚”地一声放在他桌上,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资本家……啊不,是事业女性特有的锐利光芒,“西南原料渠道初步稳定,安神茶口碑持续发酵,‘健体丸’和‘清目滴眼液’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第一季度!现在,制约我们发展的唯一瓶颈,就是产能!生产基地的建设,必须立刻、马上、火速提上日程!”
林凡被她的气势震得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是被班主任逮到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他拿起最上面那份《京华市北郊工业园生产基地建设规划书》,快速翻看起来。
选址在京华市北郊新规划的生态工业园,政策优惠,交通便利,远离居民区,符合林凡对“安静”和“便于搞点小动作”的要求。设计图纸融入了林凡之前提的“环境优化”理念,厂房屋顶预留了光伏板和特殊的采光天窗(方便以后刻画聚光类阵法),通风系统也做了特殊设计(方便引入和净化灵气),甚至还在厂区中央规划了一个小花园(未来聚灵阵的核心区域)。
“不错,叶总效率真高!”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对叶紫璇的办事能力再次给予高度肯定,“就按这个方案,立刻启动!钱不是问题!”
“资金已经到位,施工队也联系好了,是吴老介绍的信誉单位。”叶紫璇雷厉风行,“如果您没意见,明天就可以举行奠基仪式,然后全面开工!”
“这么快?”林凡有点惊讶。
“商场如战场,时机稍纵即逝!”叶紫璇扶了扶眼镜,“而且,我们已经慢不起了。仓库里原材料在堆积,市场部天天被催货电话轰炸,再不开足马力生产,我们就要被客户的怨念淹没了。”
于是,第二天,京华北郊工业园内,一场简单却绝不低调的奠基仪式举行了。
之所以不低调,是因为到场的嘉宾阵容着实有点豪华。吴老亲自到场,还带来了几位在医药界和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叶老爷子虽然没来,但派了长子,也就是叶紫璇的大哥作为代表,送上贺礼;龙组那边,冷月依旧以“合作方”身份低调现身,但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石破军更是带着几个石家精英子弟,早早来到现场,忙前忙后,负责安保和维持秩序,姿态放得极低,俨然以林凡的“家臣”自居。
更夸张的是,许多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以及一些想趁机攀交情的商人,把仪式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林叶生物和他的神秘老板林凡,如今在京华商圈,可是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林凡穿着叶紫璇强行塞给他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高级西装,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比跟巨蟒打架还累……脸都要笑僵了……”
他按照流程,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无非是感谢各方支持、展望公司未来、承诺为社会健康事业做贡献之类的套话。然后拿起系着红绸的铁锹,象征性地铲了第一锹土。
奠基仪式顺利完成。随着礼炮鸣响,大型工程机械轰鸣着开进场地,林叶生物生产基地的建设,正式拉开帷幕!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华夏速度”。施工队三班倒,机器昼夜不停,地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打下,钢结构厂房如同搭积木般迅速拔地而起。
林凡也没闲着。他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去工地转一圈,美其名曰“视察进度”,实则是趁着夜色或者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关键位置埋下刻画好阵纹的玉牌或者特殊金属块。
他要在厂房彻底建成前,将改良版的“聚灵阵”、“洁净阵”(防止灰尘和微生物污染,效果堪比最高级别无菌车间)以及一个弱化版的“预警防御阵”提前布置好。等厂房彻底完工,设备进驻,他再激活核心阵眼,整个生产基地就将成为一个拥有“超自然”加成的超级工厂!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和对建筑结构的深刻理解。幸好林凡如今灵识强大,对能量的操控也今非昔比,倒是没出什么岔子。只是苦了赵铁柱,每次都得像个特务一样,帮他望风,防止被工人或者监工当成搞破坏的给抓起来。
这天晚上,林凡刚在一块承重柱基座里埋好最后一块刻画着“坚固”阵纹的金属板,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蹲在旁边啃包子的赵铁柱说:“搞定!等厂房封顶,设备进来,咱们就给这大家伙来个‘开机启动’!”
赵铁柱咽下嘴里的包子,憨厚地点点头:“凡哥,这厂子建起来,以后是不是就能生产更多那种好吃的药丸了?”他指的是“健体丸”。
林凡乐了:“没错!到时候管够!让你吃到饱!”
就在两人躲在工地阴影里啃着包子、畅想未来时,林凡的灵识敏锐地捕捉到,远处工业园入口的方向,有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拿着望远镜朝工地这边窥视。
“嗯?”林凡眉头一皱,灵识立刻锁定那几人。都是生面孔,穿着普通,但动作举止透着股精明和……恶意?他们对着工地指指点点,低声交谈着什么,还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照。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啊。”林凡冷笑一声,并没有打草惊蛇。他悄悄拿出手机,给石破军发了条信息,让他派人留意一下这几个人,查查底细。
他知道,林叶生物的快速崛起,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仿冒、诋毁、商业间谍……这些商业上的龌龊手段,恐怕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啃完最后一口包子,眼神变得锐利,“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我新升级的阵法和……手段。”
他站起身,对赵铁柱说:“走吧,铁柱,回家。明天还得来‘监工’呢。”
工地上的灯火依旧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如同激昂的进行曲。林凡知道,这座即将拔地而起的生产基地,不仅是林叶生物未来的造血心脏,也将成为他应对各方挑战的重要堡垒。
而暗处的窥视者们并不知道,他们觊觎的这块“肥肉”,早已被它的主人,武装到了牙齿。
第140章 新的挑战:仿冒与诋毁
林叶生物的生产基地还在叮叮当当地建设中,仿佛一个正在快速成长的巨人骨架。林凡每天除了去工地(布置阵法),就是泡在公司里,被叶紫璇抓着恶补各种商业知识和看那些让他头晕眼花的报表。
这天下午,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打哈欠,办公室的门被地一声推开,吓了他一激灵。
进来的是刘硕,他负责一部分线上渠道的运营监控,此刻他举着手机,脸涨得通红,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凡哥!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林凡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说,是服务器被黑客黑了,还是你又把促销价格设置错了?
比那严重多了!刘硕把手机怼到林凡面前,你看!某宝、拼多多上突然冒出来一大堆咱们安神茶健体丸的仿货!包装几乎一模一样,就是名字稍微改了点,叫什么安心茶强体丸!价格只有咱们正品的三分之一!
林凡定睛一看,好家伙!页面做得有模有样,销量还不低,底下居然还有不少。
用户9527:效果太好了!喝了当晚就睡得像头猪!(林凡吐槽:睡得像猪是什么好体验吗?) 宝妈小丽:给老公买了强体丸,他吃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林凡:这广告词怎么这么耳熟?) 匿名用户:价格实惠,是正品的完美平替!已回购!
林凡看得直咧嘴:这都有人信?
关键是!刘硕滑动屏幕,点开几个差评和社交媒体链接,已经有人买了这些假货,吃出问题来了!有人喝了安心茶拉肚子,有人吃了强体丸头晕眼花!现在网上开始有人带节奏,说咱们林叶生物店大欺客,以次充好,产品有严重副作用!还有业内人士爆料,说咱们的安神茶里加了违禁的安眠药成分,健体丸里含有兴奋剂!
林凡接过手机,翻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评论和所谓的爆料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水军规模不小啊,铺天盖地的,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黑公关。
叶总知道了吗?林凡沉声问。
知道了!正在会议室跟公关部和法务部开会呢!脸色难看得吓人!刘硕急道,凡哥,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啊!这才半天功夫,咱们官方旗舰店的销量就跌了两成,客服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好多合作渠道商也在打电话询问情况!
林凡放下手机,眼神冷了下来。他料到会有人眼红使绊子,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脏。
走,去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叶紫璇坐在主位,面若寒霜,手指快速敲击着笔记本电脑。公关总监和法律顾问正在激烈讨论着应对方案。
必须立刻发律师函,追究平台和售假商家的责任!当务之急是发布官方声明,澄清事实,安抚消费者情绪!是不是要联系一下吴老和叶家那边,请他们帮忙施压,删掉一些恶意帖子?
见林凡进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林总。叶紫璇抬起头,揉了揉眉心,情况你都知道了?
林凡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仿冒品是哪家工厂流出来的?查到了吗?
技术部和品控部正在比对分析买回来的样品,初步判断来源很杂,工艺粗糙,应该是小作坊出来的。一个负责品控的经理回答道。
网上那些黑料和水军,源头能锁定吗?林凡又问。
公关总监摇摇头:很困难,Ip地址都是虚拟的,发帖账号大多是刚注册的小号,背后肯定有专业团队操作。
也就是说,明面上的对手是那些造假的小作坊和躲在网络后面的水军,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林凡总结道。
没错。叶紫璇点头,而且他们时机抓得很准,在我们生产基地尚未建成、产能受限、舆论关注度最高的时候发动攻击,就是想一举打垮我们的口碑和市场信心!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大家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林凡却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高深莫测?
大家别这么严肃嘛。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看向叶紫璇:叶总,官方声明要发,态度要强硬,直接指出市面上出现假冒伪劣产品,提醒消费者认准官方渠道。同时,宣布我们即将启动一个产品溯源防伪系统,每一盒正品都会有独一无二的灵气……呃,是独一无二的加密防伪码,可以通过官方小程序扫描验证真伪,并追溯生产批次。
叶紫璇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技术上能实现吗?
没问题!技术部负责人立刻表态,我们可以结合区块链和二维码技术,做到唯一且难以仿造!
至于那些黑我们成分的……林凡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咱们不是马上要参加那个京华健康产业博览会吗?就在博览会上,搞个现场检测!邀请权威机构和媒体现场监督,随机抽取市面上的正品、仿品,还有我们生产线上的样品,当场检测成分!用最硬的数据,打最疼的脸!
妙啊!公关总监一拍大腿,这样一来,不仅能自证清白,还能趁机再宣传一波我们产品的过硬品质!
法律层面也不要放松。林凡对法律顾问说,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该起诉起诉,不管对方是小作坊还是平台,有一个算一个,告到底!杀鸡儆猴!石家那边不是有些人脉和手段吗?让他们也动起来,帮忙查查那些造假窝点和黑公关的老底。
一条条清晰有力的指令发出,会议室里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各自领命而去。
叶紫璇看着瞬间掌控全局、指挥若定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这家伙,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刻还真有点霸道总裁的范儿。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叶紫璇难得地夸了一句。
嘿嘿,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嘛。林凡嘿嘿一笑,随即又正色道,不过,我估计这事儿没完。幕后的人一击不成,肯定还会有后手。生产基地那边,得让铁柱再多加派点人手,防止有人狗急跳墙搞破坏。
明白,我马上安排。叶紫璇点头。
正如林凡所料,接下来的几天,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林叶生物的官方声明和即将启用防伪系统的消息一经发布,立刻稳住了部分消费者的心。
技术部和法务部连轴转,一边开发防伪系统,一边收集证据准备诉讼。
石家也动用了他们在三教九流的人脉,还真摸到了一点线索——那些仿冒品背后,似乎有本地一家老牌药企康健集团的影子,这家公司一直是安神类保健品市场的老大,林叶生物的异军突起,显然动了他们的蛋糕。而网络水军,则疑似与一家有境外资本背景的公关公司有关。
康健集团?境外资本?林凡看着石破军汇报上来的信息,眼神微冷。看来,是内外勾结啊。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并没有立刻采取反击行动,而是按部就班地准备着健康产业博览会的事情。他知道,在绝对的证据和实力面前,一切魑魅魍魉都是纸老虎。
几天后,京华健康产业博览会如期举行。林叶生物的展台位置不错,参观者络绎不绝。
然而,就在博览会进行到第二天下午,几个穿着工商制服、表情严肃的人,在一群记者的簇拥下,径直来到了林叶生物的展台前。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声音洪亮:我们是市工商局和药监局的联合执法小组,接到群众实名举报,怀疑你们林叶生物的产品涉嫌非法添加违禁成分,请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和抽样检测!
刹那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躲在人群中的几个身影,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冷笑。
风暴,终于以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袭向了展台中央那个年轻的老板——林凡。
第141章 雷霆反击,法律与舆论
工商局和药监局的人突然出现,声音洪亮,证件晃眼,后面还跟着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展台。原本热闹的林叶生物展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参观者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要出大事了”的紧张感。
躲在人群里的那几个家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互相交换着“搞定”的眼神。
叶紫璇脸色一白,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交涉。这种当众被执法部门“关照”,对品牌形象绝对是毁灭性打击,哪怕最后证明是清白的,污点也很难完全洗清。
然而,没等她开口,林凡却比她动作更快。
只见林凡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热情地握住了为首那位执法队长的手:
“哎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他这反应,直接把执法队长和后面的记者都整不会了。剧本不对啊?这时候不应该惊慌失措、拼命解释或者试图阻拦吗?怎么还欢迎上了?还指导工作?
执法队长有点懵,下意识地抽回手,板着脸重申:“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们的产品……”
“怀疑得好!怀疑得妙啊!”林凡打断他,声音比对方还洪亮,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们林叶生物,一直秉持的就是公开、透明、质量至上的原则!正好!借着今天博览会这个机会,当着各位媒体朋友和广大消费者的面,咱们就来个现场验明正身!”
他转过身,面向众多记者和围观群众,朗声道:“各位!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我们林叶生物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不仅不怕,我们还主动邀请工商局和药监局的领导,还有在场的所有媒体,一起做个见证!”
他大手一挥,指向展台上摆放整齐的“安神茶”和“健体丸”样品:“这些,是我们生产线上的正品。”又指了指旁边一个袋子里,刘硕之前从网上买回来的各种仿冒品:“这些,是市面上出现的仿冒伪劣产品。”
最后,他变戏法似的从展台下面拿出几份文件:“这是国际权威检测机构SGS,以及咱们国家药监局下属检测中心,对我们产品出具的、涵盖所有成分的完整检测报告!原件在此!”
他这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气势十足,直接把被动挨打变成了主动出击的舞台!
执法队长和记者们都愣住了。他们办案\/采访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嫌疑人”?
“为了绝对公正,”林凡趁热打铁,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几个表情僵硬的家伙,“我们请求,就在现场,由执法部门的同志随机抽取样品,包括我们的正品、市面上的仿品,立刻送往博览会指定的、具备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现场快速检测!结果当场公布!”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现场检测!当场公布结果!这得是对自己产品有多大的信心才敢这么玩?!
那几个混在人群里的家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万万没想到,林凡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事情闹到了最大!现场检测,做不了假,万一……
“好!我们同意!”执法队长也被林凡这手给镇住了,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接招。这样也好,结果如何,一目了然,谁也做不了手脚。
很快,在媒体镜头和无数观众的注视下,执法人员随机抽取了林叶生物的正品样品和几种仿冒品,密封好后,由双方人员共同送往博览会指定的检测中心。
等待结果的一个小时,变得无比漫长。
展台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网上关于此事的直播和讨论更是炸开了锅。
“卧槽!林总牛逼!直接硬刚!” “这是有绝对底气啊!看来那些黑料果然是假的!” “坐等打脸!要是检测没问题,我立马下单十盒安神茶!” “那些之前带节奏的水军呢?怎么不吭声了?”
叶紫璇趁机让工作人员将早就准备好的官方检测报告复印件分发给各位记者,并安排了一场临时的媒体沟通会,由她亲自出面,条理清晰地驳斥了之前的各种不实谣言,并再次强调了林叶生物对产品质量的极致追求和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
与此同时,林叶生物的法务团队也没闲着。就在博览会现场检测进行的同时,他们正式向法院递交了诉讼状,起诉多家电商平台监管不力,起诉数十家已被锁定的售假商家,并同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造假者的刑事责任。石家动用关系搜集到的、关于康健集团和那家境外背景公关公司可能参与其中的线索,也被作为重要参考材料一并提交。
雷霆手段,多点开花!
一小时后,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执法人员和媒体的陪同下,带着密封的检测结果回到了展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无数镜头对准了那个拿着结果文件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当众拆开密封,清了清嗓子,念出了检测结果:
“经检测,林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安神茶’、‘健体丸’样品,所有成分均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未检出任何违禁添加成分。其标注的主要活性成分含量,与检测结果高度吻合,甚至部分指标优于标注值。”
他顿了顿,拿起另外几份报告,语气带着一丝鄙夷:“而抽取的市面上仿冒品……成分与标注严重不符,多数主要成分含量极低甚至为零,部分样品检出非法添加的化学药物成分,以及多种不明杂质,长期服用可能对健康造成危害!”
结果公布!
“哗——!”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果然是真的!” “黑心商家!差点被他们骗了!” “林叶生物牛逼!以后就认准他家了!” “之前那些喷子呢?出来走两步?”
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疯狂对准了脸色铁青的执法队长,和一脸“果然如此”淡定笑容的林凡。
那几个混在人群里的家伙,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穿着石家统一服装的“热心观众”“礼貌”地请去了后台“喝茶”。
林凡站在展台中央,沐浴在闪光灯下,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心里却在想:“搞定!省了一大笔广告费!这波不亏!”
经过这场当众验明正身的风波,林叶生物不仅彻底洗清了污名,反而因祸得福,声誉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硬刚执法队”、“现场验真伪”成了热搜关键词,“良心企业”、“产品质量过硬”的标签牢牢贴在了林叶生物身上。之前下跌的销量不仅迅速回升,反而迎来了新一轮的暴涨!
后续,在强大的法律攻势和舆论压力下,几家主要的售假平台不得不下架所有仿冒品并公开道歉,数个造假窝点被警方捣毁,那家境外背景的公关公司也被有关部门约谈调查。
至于幕后黑手康健集团?虽然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能将其定罪,但在如此声势下,也是灰头土脸,股价大跌,市场份额被林叶生物趁机蚕食了不少。
一场突如其来的商业危机,被林凡以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经典的商业反击战和绝佳的品牌宣传!
回到公司,叶紫璇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订单数据和一片叫好的网络舆论,长长地舒了口气,对林凡竖起了大拇指:“林总,这次……干得漂亮!”
林凡得意地一扬下巴:“基本操作,坐下坐下。”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前进路上的一个小插曲。真正的对手,恐怕还在暗中窥伺。但经过这次,他更加确信,在绝对的实力和堂堂正正的手段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老虎!
“好了,闹剧结束。”林凡伸了个懒腰,“该回去盯着咱们的‘超级工厂’了,争取让它早日下蛋!”
第142章 幕后黑手浮出
博览会风波过去好几天了,林叶生物的订单依旧像雪片一样飞来,生产线全开,工人三班倒,都还有点赶不上趟。公司上下洋溢着一种打了胜仗后的喜庆和忙碌。
林凡总算能喘口气,窝在自己那固若金汤的新家院子里,悠闲地摆弄着那几瓶从西南带回来的灵泉水,琢磨着是拿来泡茶喝提升口感,还是用来浇灌那几株被他用木系灵砂和微弱灵力催生、长势有点过于喜人的翠竹。
“唉,幸福的烦恼啊。”他美滋滋地呷了一口用灵泉水泡的、品质普通的绿茶,感觉滋味确实提升了一个档次。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该给苏婉也送点灵泉水,让她煲汤更鲜美时,院门被敲响了。赵铁柱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是叶紫璇和石破军。
叶紫璇依旧是那副职场女王的干练模样,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石破军则显得风尘仆仆,眼神里带着完成任务后的精光,还有几分……欲言又止的纠结?
“林总,打扰您清静了。”叶紫璇开门见山,将一份文件放在石桌上,“关于上次抹黑事件的后续调查,有了一些……不太妙的进展。”
林凡放下茶杯,示意他们坐下:“哦?说说看,是康年集团那老小子还不死心,又憋什么坏屁呢?”
石破军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肃杀:“林先生,我们按照您吩咐,顺着仿冒品和水军两条线往下查。造假的小作坊和几个明面上的水军头目确实和康年集团有关联,资金往来也能对上。但是……”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在追查那家有境外背景的公关公司,‘墨提斯国际咨询’的时候,我们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商业咨询,背地里专门接各种灰色公关业务,手段狠辣,关系网盘根错节。最关键的是,他们这次动用的部分资金,绕了七八个弯子,最终源头指向了一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而这家空壳公司……近三年最大的资金往来对象,是‘诺瓦生命科技’!”
“诺瓦生命科技?”林凡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国际医药巨头,排名前五。”叶紫璇接话道,脸色不太好看,“他们主要研究方向是基因工程和生物制剂,和我们林叶生物目前的产品线看似没有直接冲突。但是,根据我们掌握的一些零散情报,‘诺瓦生命科技’与多个国际知名的非法超自然研究组织……关系暧昧。其中,就包括您之前提到过的——‘暗影之手’!”
“暗影之手”!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院子里悠闲的气氛。
林凡脸上的轻松消失了,眼神锐利起来。他想起西南那个夜晚,威廉男爵临死前怨毒的眼神,还有那个神出鬼没、至今没抓到的空间异能者。
“也就是说,”林凡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敲着石桌,“这次商业抹黑,表面上是康健集团这个地头蛇眼红我们的生意,背后……很可能有‘诺瓦生命科技’这只境外大鳄在推波助澜?而‘诺瓦’又和‘暗影之手’勾勾搭搭?”
“可能性极高!”石破军肯定道,“我们怀疑,康年集团很可能只是被借势利用的棋子,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推手是谁。‘诺瓦’或者说‘暗影之手’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搞垮我们的生意那么简单。他们可能是想通过商业手段进行打压,制造混乱,然后趁火打劫,目标……很可能还是林先生您,或者您的……技术。”
林凡沉默了。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竞争,顶多手段脏点,没想到水下还藏着这么大一条,不,是两条巨鳄!一条是商业上的巨无霸,另一条则是隐藏在阴影中的超自然毒蛇!
“这就说得通了……”林凡喃喃自语,“为什么仿冒品和水军来得那么快那么猛,为什么他们时机抓得那么准……原来不只是康年集团那点能量。”
他看向叶紫璇和石破军:“这些情报,可靠吗?”
“资金流向的证据链比较完整。”叶紫璇说道,“至于‘诺瓦’与‘暗影之手’的关联,是冷月小姐那边提供的一些模糊情报与我们查到的线索相互印证得出的推论,没有直接证据,但……可信度很高。”
正说着,林凡放在桌上的龙组顾问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冷月发来的加密信息,内容很短:
“情报已共享。‘墨提斯’与‘诺瓦’关联确认。‘暗影之手’近期在亚太地区活动频繁,目标指向明确。小心‘商业’之外的手段。另,贡献点已到账。”
信息印证了石破军他们的调查结果,也让局势更加清晰。
林凡放下终端,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这敌人怎么还带组合出场的?买一送一?不对,是买(康年)送(诺瓦+暗影)!
“林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叶紫璇问道,语气带着担忧。面对康健集团她不怕,但牵扯到国际巨头和神秘组织,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只是眼神格外明亮:
“怎么办?凉拌!”
他看向叶紫璇:“商业上的事,以前怎么干,现在还怎么干!该扩张扩张,该生产生产,康健集团要是还敢伸爪子,就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服为止!至于‘诺瓦’和‘暗影之手’……”
他冷哼一声:“他们躲在暗处玩阴的,咱们就陪他们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指石家和龙组的隐性支持),要拳头有拳头!怕他个鸟!”
他拍了拍石破军的肩膀:“石长老,这次辛苦你们了。继续盯着,尤其是注意有没有什么陌生的、可疑的超凡力量在京华出现。咱们现在,也算是在明处了,得把眼睛擦亮点。”
“是!林先生!”石破军躬身领命,眼神中充满了被信任和重用的激动。
“叶总,”林凡又看向叶紫璇,“加快生产基地的建设进度,尽快投产!咱们得有自己的根基,才能不怕风浪。另外,跟龙组那边的合作也抓紧,他们需要的‘健体丸’和后续可能的产品,优先供应。抱紧官方大腿,总没错。”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叶紫璇看着林凡,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有点不着调的年轻老板,在面临真正危机时,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强大气场。
“明白了,林总。”叶紫璇点点头,心中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送走叶紫璇和石破军,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凡独自站在夕阳下,看着天边那抹绚丽的晚霞,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
“诺瓦生命科技……暗影之手……”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看来,之前的警告还不够疼啊。既然你们非要凑上来,那就别怪小爷我,把你们伸过来的爪子,一根一根剁下来!”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之前的商业抹黑,或许只是一道开胃小菜。更猛烈、更隐蔽、更危险的风暴,恐怕正在酝酿之中。
但他无所畏惧。
修为突破,飞剑初成,阵法升级,资金充裕,盟友也给力……他手中的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来吧,让小爷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样!”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转身走进屋内。他得抓紧时间修炼了,实力,永远是应对一切挑战的根本保障。
第143章 练气五层,水到渠成
商业上的狂风暴雨看似平息,但林凡心里清楚,水底下还藏着想吃人的大鳄。这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憋屈感,像根小刺扎在心里,让他修炼时都有点不得劲。
这天晚上,他照例在地下室打坐,运转《本源道经》,丹田内的灵力漩涡不急不慢地转着,吸收着聚灵阵汇聚而来的灵气。修为卡在四层中期巅峰已经有些日子了,明明感觉灵力已经充盈到了顶点,可那层通往五层的壁垒,却像是隔着一层韧劲儿十足的牛皮糖,怎么冲击都差那么点意思。
“唉,修仙修仙,修得我快成仙(经)病了。”林凡有点烦躁地睁开眼,看着面前悬浮的、安静燃烧的安神香(用宁神花加了一点灵泉水特制的,效果拔群),感觉自己像个充满气却找不到出口的气球。
他站起身,烦躁地在地下室里踱步。目光扫过角落里堆放的那些从西南带回来的“战利品”——几瓶灵泉水,一堆分门别类的五行灵砂,还有那枚从变异巨蟒身上得来的、蕴含着阴冷能量的伪丹。
“光靠干坐着硬冲看来是不行了。”林凡摸着下巴嘀咕,“得找点外挂……啊不,是合理利用资源。”
他先是拿起一瓶灵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甘冽清甜的泉水下肚,化作精纯的能量流遍全身,滋润着有些焦躁的经脉,让他心神宁静了不少。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那堆五行灵砂。金系的锐利,木系的生机,水系的柔和,火系的爆烈,土系的厚重……五种属性,相生相克,构成了世界的基石,也对应着能量的不同形态。
“《本源道经》讲究的是溯源归真,演化万物……那我这灵力,是不是也能模拟这种变化?”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凡的脑海。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立刻重新盘膝坐下。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冲击瓶颈,而是将心神完全沉入丹田,仔细观察着那缓缓旋转的、看似浑然一体的灵力漩涡。
在强大灵识的剖析下,他“看”到原本以为浑然一体的灵力,其实内部也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属性偏向和能量差异,只是因为《本源道经》的特性,它们被完美地调和在了一起。
“调和……不是压制,而是引导它们各司其职,相互促进?”林凡福至心灵,开始尝试着用神识,极其精细地去引导、梳理丹田内的灵力。
他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丝带着锐利之意的金系灵力,又引导出一缕充满生机的木系灵力,让它们如同两条细小的游鱼,在灵力漩涡的边缘缓缓缠绕、追逐。
金生水!那锐利之意仿佛刺激了某种变化,一丝清凉柔和的水系灵力自然而然地衍生出来。 水生木!柔和的水汽滋养着那缕生机,木系灵力微微壮大。 木生火!蓬勃的生机仿佛点燃了引线,一缕温暖跃动的火系灵力悄然出现。 火生土!跃动的火焰燃烧后,沉淀下一丝厚重沉稳的土系灵力。 土生金!厚重的土系灵力中,又仿佛孕育出新的锋锐之意……
一个微小而完美的五行循环,竟然就在他丹田漩涡的边缘,自发地形成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个循环一经形成,就自行运转起来,非但没有消耗他原有的灵力,反而如同一个微型的能量发生器,开始从周围的灵气中汲取能量,反哺回主灵力漩涡!
更重要的是,这个五行循环的出现,仿佛给原本有些“沉闷”的灵力漩涡注入了全新的活力!整个漩涡的旋转速度骤然提升,结构变得更加稳定、高效!对灵气的吸收和炼化速度,瞬间暴涨!
“卧槽!原来是这样!”林凡心中狂喜!他终于摸到了一点《本源道经》“演化万物”的门槛!不是强行改变灵力属性,而是引导其内部蕴含的“道”,自发循环,生生不息!
就在这明悟产生的刹那——
“轰!”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坚韧的壁垒,在这股蕴含着五行生灭意境、更加灵动而强大的全新灵力冲击下,如同冰雪遇上烈日,瞬间消融瓦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顺畅感。
林凡只觉浑身一震,丹田仿佛再次被开辟,空间扩大了近半!更加浩瀚澎湃的灵力奔涌其间,如同江河汇入大海!灵识覆盖范围猛地突破!感知更加清晰,甚至能隐约察觉到空气中各种能量微粒的流动轨迹!
练气五层!成了!
而且,因为是以领悟五行循环的方式突破,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甚至他的灵力质量远超普通的练气五层,更加精纯,更加灵动,境界稳固,带着一丝天地循环的道韵!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五彩流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那奔流不息、仿佛蕴含着无穷变化的全新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哈哈!因祸得福!不对,是悟道得福!”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解决商业风波后心境的那一丝提升,加上对五行灵砂的感悟,竟成了突破的关键钥匙!
他心念一动,指尖窜出一缕灵力。这灵力不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色泽,内部仿佛有微小的五色光点生生灭灭,随心而动。时而可以变得锐利如金,时而可以充满生机如木,变幻莫测。
“牛逼!这下玩花样……啊不,是施展手段的余地就更大了!”林凡兴奋地操控着那缕灵力变化各种形态,玩得不亦乐乎。
他知道,踏入练气五层,并且初步领悟了五行循环之妙,意味着他在修仙之路上,真正登堂入室,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嗯,灵力质变了,丹火应该也升级了吧?”林凡搓了搓手,看向旁边堆放的一些普通药材,眼中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光芒,“是时候试试炼制那‘蕴灵丹’了!”
修为突破,神清气爽。之前的憋闷和压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和干劲儿。
管他什么诺瓦集团,什么暗影之手,实力才是硬道理!现在,他更有底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任何挑战了!
第144章 炼丹术进阶
突破到练气五层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林凡就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自己“升级”后的能耐了。他像个小孩子得了新玩具,第一时间就想拆开来摆弄摆弄。
“灵力质变了,丹火肯定也鸟枪换炮了!”他搓着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地下室里堆放的那些普通药材,心里琢磨着炼制“蕴灵丹”的事儿。这“蕴灵丹”可比“培元丹”高级多了,是正经对练气中期修炼有大助益的丹药,以前他灵力不够精纯,丹火威力不足,一直没敢尝试
“唉,”林凡摸着下巴嘀咕,“‘蕴灵丹’工序更复杂,对火候要求更高,光靠神识控火,怕是一个不留神就得“炸锅”……得搞个正经丹炉才行,以前的小玩意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龙组。这帮“有关部门”神通广大,库房里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他拿起龙组顾问终端,给冷月发了条信息,内容极其直白:“冷月同志,组织上有没有那种……就是古代方士炼丹用的炉子?最好是结实耐烧,外观还要古朴大气有内涵的,(这怕不是飘了吧?炼丹呐?还是装逼呢?)贡献点好商量!”
发完信息,他也没干等着,拿出之前炼制的“培元丹”和“健体丸”,用新掌握的、带着一丝五行循环意境的灵力重新温养淬炼了一番。果然,灵力过处,丹药内的杂质被进一步剔除,药力更加凝聚,表面甚至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宝光,品质直接提升了一个小档次!
“嘿嘿,这灵力,好用!”林凡看着手里这几颗“超级加倍版”的丹药,满意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赵铁柱引着冷月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龙组外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箱。
林凡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哎呀呀,冷月同志,你这效率也太高了!这就是丹炉?”
冷月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打开木箱。箱盖掀开,里面是一个大约半米高、通体呈暗紫色、表面铭刻着复杂云纹和兽首的三足圆鼎。鼎身古朴厚重,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息,隐隐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是库房里存放的一件古物,名为‘紫云鼎’。”冷月介绍道,“材质特殊,对火焰耐受性极佳,据传,内部刻简易的聚灵和控火符文。应该是古代方士所用,具体年份不可考。你看看合不合用?”
林凡凑上前,灵识仔细扫过这紫云鼎,越看越是喜欢。这鼎用料扎实,结构稳定,内部的符文虽然简单,但正好适合他目前水平操控,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入门级神器(夸张的哈)!
“合用!太合用了!”林凡连连点头,爱不释手地摸着冰凉的鼎身,“这大家伙一看就靠谱!多少贡献点?”
“一千点。”冷月报出一个数字。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肉疼。这玩意儿都快赶上一株百年灵药的价格了!但一想到以后能炼制更高阶的丹药,这投资绝对值!他一咬牙:“买了!”
划掉贡献点,送走冷月和搬运工,林凡立刻将这紫云鼎搬到了地下室中央,越看越满意。
“开工开工!”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炼制“蕴灵丹”的药材。主药是那株从西南带回来的、品质最好的五十年黄精,辅以几种蕴含灵气的宁神花、清心草,还有一小撮五行灵砂用来平衡药性,最后再加入几滴珍贵的灵泉水作为药引。
准备工作就绪,林凡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双手虚按在紫云鼎两侧的兽首上,体内那蕴含着五行循环意境的精纯灵力缓缓注入。
“嗡——”
紫云鼎轻轻一震,表面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般微微流转,鼎内那简易的聚灵符文被激活,开始自发吸收周围灵气。同时,林凡心念一动,一道呈现出混沌色泽、内部五色光点生灭不定的全新丹火,自他掌心喷薄而出,涌入鼎内!
这丹火不再是之前单一的赤红色,而是带着一种包容万象的韵味,温度更高,且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好家伙!这感觉,爽歪歪了啊!”林凡心中暗喜,开始按照“蕴灵丹”的丹方,有条不紊地投入药材。
在强大灵识和升级版丹火的精准操控下,药材在紫云鼎内迅速被提纯、融化,化作一团团颜色各异、散发着浓郁药香和灵气的液体。林凡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们相互融合,利用五行灵砂的特性调和其中狂暴的能量,最后注入灵泉水,使得所有药力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整个过程中,紫云鼎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它不仅稳定地维持着丹火,其内部的聚灵效果还不断汇聚灵气滋养着药液,让炼制过程更加顺畅,丹药的成型率也大大提高。
不知过了多久,鼎内药液凝聚到了极致,开始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
“凝!”
林凡手印一变,低喝一声。鼎内混沌色的丹火猛地一收,随即鼎盖微微震颤,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鼎盖,只见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莹白、表面有着淡淡云纹、散发着柔和光晕和惊人灵气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鼎底!
“成了!蕴灵丹!还是三颗!”林凡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培元丹”的精纯能量,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吞下一颗。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浩瀚的灵气瞬间在体内炸开,如同甘霖般滋润着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修炼《本源道经》的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不止!而且药力绵长,足以支撑他长时间的高速修炼!
“爽!太爽了!有了这蕴灵丹,修炼速度坐火箭了啊!”林凡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和飞速增长的修为,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珍而重之地将另外两颗蕴灵丹收好,看着那尊功不可没的紫云鼎,越看越顺眼。
“嘿嘿,丹炉有了,蕴灵丹也能炼了,这下算是鸟枪换炮,正式步入炼丹师的门槛了!”林凡叉着腰,得意洋洋。
然而,他这“小灶”刚开火没多久,新的“公务”就上门了。
几天后,林凡正在院子里,用他那带着五行意境的灵力,尝试着给一株普通的兰花“催熟”,想看能不能弄出点变异品种来,龙组终端再次震动起来。
是冷月的加密通讯。
“林顾问,有紧急任务。邻省一座战国古墓发掘现场出现异常,多名考古队员感染不明尸气,生命垂危,当地医疗手段无效。怀疑涉及超自然力量。组织希望你能出手,利用你的医术和……特殊能力,进行救援和调查。”
古墓?尸气?生命垂危?
林凡看着眼前那株被他催生得有点蔫了吧唧的兰花,又看了看终端上的信息,眨了眨眼。
“得,悠闲日子到头了。也罢,正好试试这练气五层的修为和新鲜出炉的丹药,对付这些阴邪玩意儿,效果怎么样!”
他收起玩闹的心思,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回复冷月,任务我接了。准备一下,立刻出发!”
第145章 首次顾问任务:古墓尸气
接了龙组的任务,林凡也没耽搁,跟叶紫璇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赵铁柱,开着他那辆经过能工巧匠暗中加固改装的越野车,直奔邻省事发地点。
车上,林凡一边啃着苏婉特意给他准备的、用灵泉水揉面做的包子,一边翻看冷月发来的任务简报。
地点是邻省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县城,叫青田县。最近县里搞旅游开发,在青龙山脚施工时,意外发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战国古墓。考古队闻讯赶来,刚开始发掘没几天,就出事了。先是几个下到墓室深处的队员莫名其妙晕倒,浑身发冷,皮肤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接着陆续又有七八个队员出现类似症状,送到医院后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用了各种抗生素和抢救手段都无效,生命体征还在不断恶化。当地医生束手无策,怀疑是感染了某种未知的远古病毒或者细菌。
但龙组介入后,通过特殊手段检测,发现在这些队员体内,萦绕着一股极其阴寒、带有强烈腐蚀性和死寂气息的黑色能量——被命名为“尸气”。这种能量并非现代医学认知范畴内的东西,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驱除。
“尸气……听着就瘆人。”林凡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手,“看来这古墓里头,不太干净啊。”
赵铁柱沉稳地开着车,接口道:“凡哥,要不要我先联系一下石家在那边的人,提前准备点东西?比如黑驴蹄子、糯米什么的?”他显然是听多了民间传说。
林凡乐了:“铁柱,咱是去救人,不是去盗墓。黑驴蹄子对付僵尸还行,对付这种无形无质的尸气,估计没啥用。放心吧,你凡哥我现在专业对口!”
他拍了拍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面装着紫云鼎、一些常用和可能用到的药材、灵泉水,以及几张他刚刚绘制的、专门针对阴邪之气的“驱邪符”和“破煞符”。修为到了练气五层,绘制这种基础符箓的成功率和效果都大大提升。
几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青田县。县城不大,因为古墓和接连发生的怪事,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和诡异。龙组在当地的联系人早已等候多时,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县人民医院。
隔离病房外,气氛凝重。几位考古队的领导和当地的官员守在外面,愁容满面。冷月已经到了,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便装,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专家低声交谈着。
看到林凡到来,冷月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那位老专家介绍道:“王院长,这位就是我们请来的特别顾问,林凡先生,他在处理这类……特殊病症方面,很有经验。”
王院长看着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碍于冷月的身份,还是客气地握了握手:“林顾问,辛苦你了。里面的情况很不乐观,几位队员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先看看情况。”林凡没有多言,穿上隔离服,和冷月一起走进了病房。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也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和阴冷。七八个考古队员躺在病床上,脸色青黑,双目紧闭,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监护仪上显示的心跳和血压数据都低得吓人。他们的皮肤表面,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丝丝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纹路。
林凡灵识悄然展开,扫过这些队员。在他的“感知”下,这些队员的体内,果然盘踞着一股浓稠如墨、散发着浓郁死寂和阴寒气息的黑色能量!这能量如同活物般,正不断地侵蚀着他们的生机,吞噬着他们的生命力!
“好霸道的尸气!”林凡眉头紧皱。这尸气的精纯和阴毒程度,远超他的想象,绝非凡俗墓葬能自然形成的。
“能处理吗?”冷月在一旁低声问道,清冷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问题不大。”林凡自信地点点头。他走到病情最重的一个队员床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丝精纯的、蕴含着五行生灭意境的灵力,轻轻点在了队员的眉心。
那丝灵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又如同温暖的阳光,小心翼翼地探入队员体内,接触到了那盘踞的黑色尸气。
“嗤——”
那黑色尸气遇到林凡的灵力,立刻剧烈地翻滚、抵抗起来,发出只有林凡灵识才能“听”到的细微腐蚀声。但林凡的灵力质量远高于这无根浮萍般的尸气,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那一丝五行循环、生生不息的道韵,对这类阴邪死寂的能量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林凡操控着那丝灵力,如同清道夫一般,缓缓地将队员体内的尸气逼退、净化。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既要驱除尸气,又不能伤及队员本身脆弱的经脉和器官。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这名队员体内的尸气被彻底清除干净。他脸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变得平稳有力,监护仪上的数据也开始回升。
“有效果!”一直紧张观察着的王院长忍不住低呼一声,看向林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和敬佩。
林凡没有停歇,如法炮制,开始为第二名队员驱除尸气。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速度更快了一些。
当他为第三名队员驱除完尸气,感觉自身灵力消耗了近三成时,他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这样精细的操作对心神消耗巨大。
他取出三颗用灵泉水和普通药材炼制的“清灵解毒丸”,递给护士:“把这药给他们喂下,可以帮助他们恢复元气,清除体内残余毒素。”
接着,他又对王院长和冷月说道:“剩下几位队员的情况稍微稳定一些,尸气侵入没那么深。我先恢复一下,稍后继续。另外,我需要去古墓现场看一看,这尸气的源头不解决,恐怕后患无穷。”
看到林凡真的能手到病除,王院长和当地官员哪还有二话,立刻表示全力配合。
林凡和冷月来到病房外的休息室,他盘膝坐下,吞下一颗自己炼制的“培元丹”,开始打坐恢复灵力。有丹药辅助,加上他如今灵力恢复速度本就惊人,不到半小时,便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随后,他再次进入病房,将剩余几名队员体内的尸气也一一驱除。所有队员虽然还很虚弱,但生命体征都已稳定下来,脱离了危险期。
医院上下对林凡简直是奉若神明,各种感谢和赞誉扑面而来。
但林凡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他看向冷月,眼神锐利:
“走吧,冷月同志,带我去那个古墓看看。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散发出这么厉害的尸气!”
救人只是第一步,铲除祸根,才是他这次任务的重点。直觉告诉他,那座战国古墓里,隐藏的秘密恐怕不小。
第146章 深入墓穴,符箓破邪
离开医院,林凡和冷月在那位惊魂未定的考古队副队长带领下,直奔青龙山脚的发掘现场。赵铁柱则被留下来,协助当地人员维持医院秩序,防止再有意外发生。
越靠近发掘现场,林凡的灵识就越发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正是尸气!而且越靠近古墓入口,这气息就越发浓郁,甚至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明明是白天,却给人一种黄昏的阴森感。
发掘现场已经被彻底封锁,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当地派来的民警和龙组的外勤人员守在入口处,神情紧张。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此刻寂静无声,只有山风吹过帐篷发出的“哗啦”声响,更添几分诡异。
古墓的入口是一个被强行扩开、斜向下的盗洞,黑黢黢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不断向外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林……林顾问,就是这里了。”副队长指着盗洞,声音还有些发颤,“最开始出事的老张和小李,就是从这个墓道进去后没多久就倒下的……”
林凡站在洞口,灵识如同潮水般向墓穴深处探去。墓穴结构复杂,迂回曲折,随着他的灵识在延伸,终于在主墓室的位置,感受到了一股如同实质般粘稠、几乎化不开的浓郁尸气!那里,就是源头!
“好家伙,这尸气都快凝成液态了!”林凡眉头紧锁,“这绝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尸变,倒像是……有人故意布下的手段?”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冷月。冷月点了点头,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两个特制的防毒面具和两副轻薄却坚韧的手套:“里面空气成分不明,可能有毒菌,做好防护。”
林凡接过戴上,感觉这面具过滤效果极佳,而且不影响灵识探查。他深吸一口气,对副队长说:“你们守在外面,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我的信号,都不要进来。”
说完,他朝冷月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矮身钻进了那阴森的盗洞。
盗洞内狭窄潮湿,墙壁上还能看到清晰的挖掘痕迹。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阴冷刺骨,那股腐臭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隐隐可闻。四周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冷月从腰间取出一个强光手电,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光柱,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却更显得周围影影绰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窥视。
林凡的灵识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戒,扫描着前方和两侧。他能“看”到墓道墙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战国纹饰,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瓦片。同时,他也清晰地“看”到,丝丝缕缕的黑色尸气,正如同有生命般,从墓穴深处不断弥漫出来,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耳室。手电光扫过,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一些腐朽的木质器具和少量青铜器残片,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黑色苔藓般、附着在墙壁和器物表面的粘稠物质,正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小心,别碰那些黑色的东西。”林凡出声提醒。他注意到,耳室内的尸气浓度已经相当高,若是普通人待久了,恐怕不出半小时就得步外面那些考古队员的后尘。
就在这时,前方主墓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如同指甲刮擦岩石的“沙沙”声!
冷月瞬间警觉,手电光立刻扫向声音来源,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林凡的灵识也瞬间锁定过去。只见在主墓道拐角的阴影里,几具穿着破烂古代服饰、皮肤干瘪发黑、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鬼火的“东西”,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们动作僵硬,指甲乌黑尖长,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尸气!
“是尸傀!”林凡眼神一凝。这玩意儿是由浓郁尸气和墓主残存怨念结合墓中生物(可能是老鼠或昆虫)的尸体形成的低级邪物,没什么灵智,但力气不小,浑身是毒,而且对生人气息极其敏感!
“看来这墓主人,死后也不安生啊。”林凡吐槽一句,手上动作却不慢。他飞快地从背包里抽出几张刚刚绘制好的“驱邪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急急如律令!敕!”
他口中念动咒诀,手腕一抖,几张黄符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化作数道金光,精准地射向那几具刚刚苏醒的尸傀!
“噗!噗!噗!”
驱邪符一接触到尸傀的身体,立刻爆开一团团柔和却充满阳刚正气的金色光芒!那浓郁的尸气,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尸傀们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在金光照耀下剧烈抽搐,冒出阵阵黑烟,很快就瘫倒在地,化作几堆枯骨和飞灰。
“搞定!”林凡拍了拍手,对自己的符箓效果相当满意。这升级后的灵力绘制出的符箓,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冷月看着眼前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讶异。她虽然知道林凡手段特殊,但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些麻烦的尸傀,还是让她对林凡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两人继续深入,又遇到了几波零散的尸傀和尸气凝聚成的黑色触手攻击,都被林凡用驱邪符和蕴含五行灵力的攻击轻松化解。冷月也偶尔出手,她的攻击方式更偏向于古武和现代科技结合,动作干净利落,往往能精准地击中尸气的核心节点,效率极高。
终于,他们来到了主墓室的入口。那是一扇巨大的、用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石门,此刻半开着,浓郁得如同墨汁般的尸气正从门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门内漆黑一片,手电光照射进去,仿佛都被那粘稠的黑暗吞噬了。
“源头就在里面了。”林凡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主墓室内的尸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甚至隐隐形成了一种阴煞力场。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再次从包里掏出一叠符箓。这次不是驱邪符,而是威力更强的“破煞符”!
他将灵力注入破煞符,符纸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散发出一种撕裂、净化一切阴邪煞气的强大气息!
“给我开!”
林凡大喝一声,将手中一叠破煞符猛地掷向主墓室大门!
“轰轰轰——!”
破煞符如同小型闪光弹般在门口接连炸开,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门前的黑暗和浓稠尸气!那阴煞力场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趁着这个机会,林凡和冷月身形一闪,冲进了主墓室!
主墓室内空间极大,中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雕刻着繁复鸟兽纹路的青铜棺椁。而那股恐怖尸气的源头,正是这具棺椁!此刻,棺盖似乎被移动过,露出了一道缝隙,墨黑色的尸气如同实质的烟雾,正不断从缝隙中涌出,弥漫在整个墓室。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棺椁周围,竟然密密麻麻地站着数十具尸傀!它们比外面遇到的更加高大,眼中跳动的鬼火更加旺盛,显然是被这主墓室的浓郁尸气滋养得更加强大!
而在棺椁正上方,那尸气最浓郁之处,隐隐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穿着古代君王服饰的狰狞鬼影!它似乎在沉睡,又似乎在积蓄力量,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墓室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卧槽!这是要变终极boSS啊!”林凡看着那鬼影和密密麻麻的尸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冷月,清理杂兵!那个大家伙交给我!”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快速结印,体内蕴含着五行意境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
一场恶战,在这尘封两千年的古墓主室中,骤然爆发!
第147章 激战尸王,意外收获
主墓室内,阴风怒号,尸气如墨!
数十具高大的尸傀如同被唤醒的亡灵军团,眼中幽绿鬼火骤然大盛,齐刷刷地转向闯入者,发出低沉的咆哮,挥舞着乌黑尖长的利爪,如同潮水般向林凡和冷月涌来!
“动手!”林凡低喝一声,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速舞动,一叠叠“驱邪符”如同金色的飞蝗,带着破邪金光,精准地射向尸傀最密集的区域!
“噗噗噗噗——!” 金光接连爆开,净化之力肆虐,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具尸傀瞬间在黑烟与尖啸中化为飞灰!
但后面的尸傀毫无惧意,踏着同伴的灰烬继续冲锋,数量实在太多!
冷月眼神冰冷如霜,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她并未使用枪械,而是双手各持一柄特制的合金短刃。短刃上似乎附着了一层淡淡的能量波动,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地斩断尸傀的关节,或者直接刺入其眼眶,搅碎那团幽绿鬼火!她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多余,如同在跳一支死亡之舞,所过之处,尸傀纷纷倒地,重新变回枯骨。
然而,两人的清理速度,似乎赶不上尸气的催生速度!那青铜棺椁中涌出的尸气仿佛无穷无尽,不断有新的尸傀从墓室角落的阴影中爬起!
而更致命的威胁,来自于棺椁上方那凝聚成形的狰狞鬼影——尸王魂!它似乎被两人的闯入彻底激怒,发出一声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
“嗡——!” 林凡只觉得头脑一晕,仿佛被重锤击中,动作不由得一滞。冷月的脸色也瞬间白了一下,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与此同时,尸王魂那模糊的手臂猛地一挥,墓室内浓郁的尸气瞬间凝聚成数支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寒意和腐蚀气息的长矛,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分别射向林凡和冷月!
“小心!”林凡强忍不适,一把推开身旁正与两只尸傀缠斗的冷月,同时自己猛地向侧方翻滚!
“嗤!嗤!嗤!” 尸气长矛擦着他们的身体掠过,击中后方的墙壁,坚硬的青石竟如同被强酸腐蚀般,瞬间融化出几个大洞,冒出滋滋黑烟!
“好险!”林凡心头一凛,这尸王魂的攻击,威力远超那些尸傀!
他不敢再保留,体内练气五层的灵力全力爆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行轮转,破煞诛邪!敕!”
随着他法诀完成,身前瞬间凝聚出五个颜色各异、拳头大小的光球——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和、火之爆烈、土之厚重!五个光球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急速旋转,形成一个五彩斑斓的光轮,散发出磅礴浩大、克制一切邪祟的纯阳正气!
“去!” 林凡大喝一声,五行光轮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撞向那尸王魂!
尸王魂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吼,周身尸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骨盾!
“轰隆——!!!” 五行光轮与黑色骨盾猛烈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主墓室都为之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光暗交织,能量疯狂对冲! 五行光轮不断旋转,消磨着骨盾上的尸气,而骨盾也死死抵挡,不断补充着浓郁的黑色能量!
僵持不下! 林凡额头青筋暴起,体内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维持着五行光轮的运转。那尸王魂显然也不好受,身影都黯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几只尸傀趁着林凡全力对付尸王魂的空隙,从侧面扑了上来,腥臭的利爪直抓他的脖颈和心口!
“林顾问!”冷月惊呼,想要救援却被更多的尸傀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自林凡丹田处响起! 一道微不可见的青光,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噗噗噗!” 连续几声轻响,那几只偷袭的尸傀动作骤然僵住,它们的眉心处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眼中的鬼火瞬间熄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青芒飞剑!在这关键时刻,自行护主,展现了其作为飞剑的恐怖速度和精准点杀能力!
林凡压力一轻,眼中厉色一闪:“就是现在!”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精纯灵力的“真阳涎”喷在即将溃散的五行光轮上!
“滋啦——!” 得到生力军加入,五行光轮光芒大盛,威力陡增!旋转速度再次飙升!
“咔嚓……嘭!” 那面坚韧的黑色骨盾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脆响,轰然炸裂!
五行光轮去势不减,虽然缩小了一圈,颜色也黯淡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在了尸王魂的核心之上!
“嗷——!!!” 尸王魂发出一声凄厉至极、饱含痛苦与怨毒的惨嚎!它那模糊的身影被五行之力疯狂撕扯、净化,迅速消融、变淡!
周围的尸气失去了核心操控,顿时变得紊乱不堪,那些剩余的尸傀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动作变得迟滞、混乱。
冷月抓住机会,短刃翻飞,如同虎入羊群,迅速将剩余的尸傀清理干净。
片刻之后,五行光轮能量耗尽,消散在空气中。而那不可一世的尸王魂,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缕极其精纯的黑色本源阴气,似乎想要逃回青铜棺椁。
“想跑?留下吧!”林凡岂容它逃走,早有准备。他取出一个之前用玉瓶临时炼制的“聚阴瓶”,手掐法诀,一股吸力产生,将那缕试图逃窜的本源阴气强行摄入了玉瓶之中,迅速贴上封印符箓。
这东西虽然是至阴至邪之物,但处理得当,也是炼制某些特殊法器或阴属性符箓的极品材料,可不能浪费。
随着尸王魂被消灭,本源阴气被收取,主墓室内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尸气,仿佛失去了源头,开始缓缓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和压迫感也逐渐褪去。
墓室内,终于恢复了死寂。只有满地的枯骨、狼藉的战场,以及那具依旧散发着森然寒意的青铜棺椁,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一场何等激烈的战斗。
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一阵发虚,刚才连续施展五行法术和驱动青芒飞剑,几乎耗掉了他八成的灵力。他连忙取出最后一颗培元丹吞下,盘膝坐地,运转功法恢复。
冷月也消耗不小,她走到林凡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尤其是那具青铜棺椁,为他护法。她看着林凡略显苍白的侧脸,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刚才的战斗,林凡展现出的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再次深深震撼了她。
约莫一炷香后,林凡恢复了一些灵力,睁开双眼。
“没事吧?”冷月问道。
“还行,死不了。”林凡笑了笑,站起身,目光投向那具青铜棺椁,“祸首解决了,但这棺材里,说不定还有点‘好东西’。
他走到青铜棺椁前,灵识仔细扫描了一番,确认里面除了墓主人的枯骨和一些陪葬品外,再无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危机解除,林凡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他目光在墓室里扫视,看看有没有什么“战利品”。墓室里的陪葬品多是青铜器和玉器,虽然珍贵,但对林凡用处不大。
然而,当他的灵识扫过棺椁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已经腐朽的木质灯架时,却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却异常精纯的阴性能量波动。
“咦?”他轻咦一声,走过去拨开朽木,从里面抽出一截约莫一尺长、小臂粗细、通体乌黑、入手冰凉刺骨的木头。这木头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如同鬼脸般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黑气,但那黑气并非尸气,而是一种更为精纯的阴性能量。
“这是……阴魂木?”林凡眼睛一亮,想起《万草鉴》和炼器杂谈中提到的某种天材地宝。阴魂木并非树木,而是在极阴之地,由精纯阴气和魂力历经漫长岁月孕育而成的奇特物质,是炼制养魂类法器、丹药,或者修炼某些特殊阴属性神通的稀有材料!
“好东西啊!”林凡美滋滋地将这截阴魂木收进背包。这玩意儿虽然他现在用不上,但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找到了什么?”冷月走过来问道。
“一点小纪念品,专业对口。”林凡嘿嘿一笑,没有细说。
冷月也没多问,只要不是涉及国家安全和历史文物的关键物品,她对这些“战利品”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主墓室和周边区域,确认再无任何尸气残留和潜在危险后,便退出了古墓。
外面守候的人看到他们安全出来,都松了一口气。当得知墓内隐患已被彻底清除时,更是对林凡感激涕零。
后续的清理和考古工作,就可以放心交给专业人士了。
这次龙组顾问任务,算是圆满成功。不仅救了人,除了害,还小有收获。
回到青田县,婉拒了当地领导的盛情宴请,林凡和冷月、赵铁柱汇合,准备返程。
车上,林凡看着龙组终端上到账的任务积分和冷月发来的“表现优异”评价,心情愉悦。
“嗯,积分又可以换点好东西了。这次出来,任务完成了,外快也捞了……啧啧,真是充实的一次出差。”
他靠在座椅上,盘算着回去之后,是先用积分换点炼器材料把青芒飞剑再升级一下,还是继续囤积药材冲击下一个练气层次。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尝尝苏婉姐用灵泉水煲的新汤!”
想到苏婉的手艺,林凡顿时觉得归心似箭。
第148章 龙组积分,兑换资源
回到京华市,林凡先把那截冰凉梆硬的阴魂木塞进了吊坠空间里,跟那堆五行灵砂、灵泉水还有杂七杂八的材料做了邻居。这玩意儿阴气太重,放在外面他怕把自己好不容易用聚灵阵搞出来的“小清新”修炼环境给污染了。
还没来得及喝上苏婉用灵泉水煲的暖心汤,龙组顾问终端就“叮咚”一声,提示任务奖励到账了。林凡点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哟呵!积分不少嘛!”他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美滋滋地搓了搓手。这次古墓任务,难度评级不低,加上他解决得干净利落,龙组那边相当大方,直接划拨了一笔可观的积分过来,外加冷月那边附赠的一句“合作愉快”的电子留言。
“这龙组积分,听说比外面黑市上的硬通货还值钱,能换到不少外面见不着的好东西。”林凡想起了冷月之前提过的龙组内部资源库,心里跟有只小猫在挠似的,痒得不行。
他立马登录了那个需要特殊权限和加密验证才能进入的内部网络端口。界面加载出来,风格极其简洁,但功能分区清晰明了:功法秘籍、天材地宝、神兵利器、科技造物、奇物杂项、情报服务……琳琅满目,看得林凡眼花缭乱。
“啧啧,不愧是国家级别的仓库,底蕴就是厚啊!”林凡一边浏览,一边啧啧称奇。不过他也发现,那些真正牛逼哄哄的东西,后面跟着的积分数字也是天文数字,比如什么《九天御雷真诀》残篇(兑换需积分+,权限不足),千年雷击木(兑换需积分,库存0),看得他直嘬牙花子。
“任重而道远啊同志!”林凡感慨一句,开始有针对性地搜索自己目前急需的东西。
他首先输入了“炼器辅料”。青芒飞剑是他的本命法器,随着修为提升,尤其是领悟了五行循环之妙后,他感觉青芒的潜力还远未挖掘出来,急需一些高级材料来升级强化。
列表刷出来一大堆: 【星辰沙】:蕴含微弱星辰之力,据记载可提升飞剑灵性与锋利度。兑换积分:800\/克。 【虚空晶碎片】:据记载蕴含空间波动,极微量添加可增加飞剑遁速与隐匿性,真实性有待考证。兑换积分:1500\/碎片。 【地火熔岩核心】:据记载蕴含精纯火系能量,可提升飞剑熔炼度与爆发力。兑换积分:2000\/单位。 【万年寒铁】:至阴至寒,与阳性材料搭配可达到阴阳相济之效。兑换积分:1200\/两。 【烁金精】:据记载锐金之气凝结,大幅提升飞剑穿透性与坚韧度。兑换积分:1000\/钱。
林凡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摸了摸自己那还算“丰厚”但绝对不算“巨款”的积分,还是冷静了下来。他精打细算,最终挑选了两种性价比最高、也最适合他目前五行灵力特性的辅料:
烁金精(两钱):花费积分2000。这东西锐气逼人,正好对应他灵力中的金行,能极大增强青芒的破甲和锋利。 空冥石粉末(一份):花费积分1800。这玩意儿带着微弱的空间属性,虽然只是粉末,但掺入飞剑,应该能让青芒的飞行轨迹更刁钻,速度更快,甚至带上一丝空间跳跃的潜质。
“一下子就去掉快四千积分,心疼啊……”林凡一边下单,一边龇牙咧嘴,感觉心在滴血。
接着,他又搜索了“丹方”。蕴灵丹虽然好用,但药材难寻,尤其是主药高年份黄精。他需要更多、可能等级稍低但材料更容易获取的丹方,来支撑日常修炼和……嗯,或许可以考虑开发点林叶生物的新“高端”产品?
丹方列表更是五花八门,从最基础的“辟谷丹”、“止血散”,到高大上的“筑基丹”、“凝魂丹”,应有尽有。当然,价格也是随着丹药效果水涨船高。
林凡翻看了半天,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份名为 《五行丹经·残卷一》 的丹方上。
【《五行丹经·残卷一》】:记载三种基础五行丹药炼制法门,需具备五行灵力或特殊控火手法方可尝试炼制。内含“厚土丹”(固本培元,强化肉身)、“锐金丹”(临时提升灵力锋锐度,增强攻击)、“生生造化丹(残)”(具备微弱修复伤势、滋养肉身之效,丹方不全,效果未知)。兑换积分:3000。
“五行丹药?”林凡心中一动,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刚领悟了五行循环,正愁没法把这优势最大化利用呢!而且“厚土丹”能强化肉身,正好弥补他炼体方面的不足;“锐金丹”算是临时爆发的小蓝瓶plus版;那个“生生造化丹”虽然是个残方,但名头唬人啊,“生生造化”,听着就牛掰,万一鼓捣出来点效果,那不就是新的摇钱树……啊不,是济世良药吗?
虽然三千积分有点小贵,但林凡一咬牙,还是点了兑换!知识就是力量,投资未来不亏!
下单完毕,积分余额瞬间缩水一大截,林凡捂着胸口,感觉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兑换的物品,龙组提供了两种领取方式:一是前往指定秘密仓库自提,二是加密配送。林凡懒得跑,选择了配送,地址填了公司。
几天后,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快递包裹送到了林叶生物的前台。叶紫璇看着林凡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两个密封性极好的金属盒子和一块用特殊材质承载、类似U盘但更精巧的信息存储单元。
“你又捣鼓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叶紫璇好奇地问。
“嘿嘿,好东西,发家致富……呸,是提升实力的宝贝!”林凡嘿嘿一笑,拿起那两个盒子。
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两小块闪烁着锐利金属光泽、仿佛有无数细小锋芒要透体而出的金色颗粒,正是烁金精。另一个盒子里则是一小撮如同星辉凝聚、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粉末,是空冥石粉末。两样东西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将这两个盒子心念一动,收进了吊坠空间。那里最安全。
接着,他拿起那个信息存储单元,连接上自己的加密电脑。读取后,屏幕上显示出了《五行丹经·残卷一》,详细收罗记载了古代炼丹方士炼丹内容,包括三种丹药的配方、炼制步骤、火候要求以及注意事项,图文并茂,甚是详尽。
“厚土丹,主药需五十年以上黄精、土系灵砂……辅以山参、茯苓……以土系灵力或厚重丹火温养……” “锐金丹,需金系灵砂为主,辅以金属性妖兽骨骼粉末(可用特定矿物替代)……以金系灵力或锋锐丹火淬炼……” “生生造化丹(残),需木系灵植汁液(年份越高越好)、生灵草、五行灵砂调和……以蕴含生机之木系灵力或温和丹火孕育……缺失部分药引及最终凝丹手法,效果存疑,慎用。”
林凡仔细阅读着,尤其是对“生生造化丹”产生了浓厚兴趣。虽然丹方不全,但其中蕴含的调和五行、滋养生机的思路,与他修炼的《本源道经》以及领悟的五行循环颇有相通之处。
“有意思……或许,我可以试着用我的五行灵力和对药性的理解,来补全这个残方?就算补不全,弄出个弱化版的‘生机丸’或者‘修复液’,估计也能让那帮富豪权贵抢破头!”林凡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名为“科研”和“商机”的光芒。
这次积分兑换,可谓是收获颇丰。不仅拿到了升级青芒飞剑的关键材料,还得到了一份潜力无限的丹方,为他接下来的修炼和公司发展,都指明了新的方向。
“嗯,接下来有的忙了。先升级青芒,然后研究这五行丹药……感觉时间不够用啊!”林凡伸了个懒腰,虽然嘴上说着忙,但脸上却充满了干劲儿和对未来的期待。
第149章 红颜齐聚,暗流隐现
第一百四十九章 红颜齐聚,暗流隐现
古墓任务的积分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被林凡换成了提升实力的通货。他把玩着吊坠空间里那两钱锐气逼人的烁金精和那撮星光点点的空冥石粉末,心里琢磨着该怎么给“青芒”飞剑来个升级豪华套餐。至于那《五行丹经》残卷,更是让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钻进地下室开炉炼丹。
不过,还没等他开始他的“科学实验”,一个电话就把他从材料的海洋里捞了出来。来电显示是叶紫璇。
“林总,忙完了吗?”叶总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苏婉提议说晚上在你家小聚一下,顺便……尝尝她新研究的药膳汤。”
“药膳汤?”林凡眼睛瞬间亮了,苏婉的手艺加上“药膳”二字,那绝对是双重诱惑!“必须的”
“就知道你馋这口。”叶紫璇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晚上七点,对了……冷月小姐那边,出于礼貌我也通知了一声,她说如果公务不忙会过来坐坐。还有……我那个不省心的妹妹,也吵着要来。”
林凡一听这阵容,嘴角微微抽了抽。好家伙,这分明是又一场“修罗场”预演啊!苏婉的温柔体贴,叶紫璇的干练精明,冷月的清冷神秘,再加上叶红鱼那个古灵精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妖精……这顿饭,怕是没那么容易吃安生。
不过,想到苏婉熬的汤,(啊呸,臭不要脸的,那是汤的问题吗?……)林凡觉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呃,是美女陷阱,他也得闯一闯!
晚上七点,林凡准时回到了他的“小窝”。开门的是系着围裙、笑容温婉的苏婉,一股混合着药材清香和食物醇厚的诱人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就勾起了林凡肚子里的馋虫。
“林凡,快进来,汤刚煲好。”苏婉侧身让他进来,眼神柔和。
客厅里,叶紫璇已经在了,正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一身简约的职业装还没换下,看到林凡进来,只是抬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女王范儿十足。
而另一边,叶红鱼则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个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不知道是在打游戏还是在刷八卦。看见林凡,她立刻丢过来一个狡黠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可以啊,林大神医,出差一趟,风采更胜往昔嘛~”
林凡没理她的调侃,目光被餐桌中央那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紫砂锅牢牢吸引住了。
“苏婉姐,今天这汤……闻着就不一般啊!”林凡搓着手,凑到餐桌旁,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内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用的是你上次带回来的那种特别的水,加了几味安神补气的普通药材,还有一点土猪肉。”苏婉笑着解释,“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几人落座,气氛一开始还算和谐。苏婉给大家盛汤,叶紫璇也暂时放下了工作,叶红鱼则难得安静地小口喝着,眼睛却滴溜溜地在林凡、苏婉和她姐姐之间转来转去。
“林凡,这次任务没什么意外吧?”叶紫璇抿了一口汤,味道确实鲜美异常,让她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不少,便随口问道。
“小意思。”林凡嘴里塞着一块炖得烂熟的猪肉,含糊不清地摆摆手,“就是点陈年老尸气,几张符箓就搞定了,顺便还捡了点……呃,土特产。”他差点说漏嘴阴魂木的事。
“土特产?”叶红鱼耳朵尖,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土特产?古墓里出来的?是不是古董?值钱吗?”
“吃你的饭!”叶紫璇瞪了自己妹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叶红鱼吐了吐舌头,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苏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冷月。她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便装,神色清冷,但手里却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水果。
“打扰了。”冷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将水果递给苏婉,“一点心意。”
“冷月小姐太客气了,快请进。”苏婉连忙接过,将冷月让了进来。
冷月的到来,让客厅里的气氛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叶紫璇坐直了身体,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叶红鱼则睁大了眼睛。
林凡倒是没啥感觉,热情地招呼:“冷月同志来了?快坐快坐,苏婉姐煲的汤绝了,你也尝尝!”
冷月对林凡点了点头,目光在客厅里扫过,算是跟所有人都打了招呼,然后安静地在空位上坐下。她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叶紫璇问及公司安保或者与龙组后续合作时,才会简练地回答几句。
有她在场,叶红鱼明显收敛了不少,不敢再胡乱开玩笑。
这顿饭,就在这种表面和谐、暗流微涌的气氛中进行着。主要话题围绕着林凡这次“出差”(在叶红鱼和苏婉认知里)、林叶生物的近况以及……苏婉的汤到底有多好喝展开。
林凡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偷偷观察着这四位风格迥异的美女,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苏婉像温润的泉水,无声滋养;叶紫璇像锋利的宝剑,掌控全局;冷月像深潭的寒冰,神秘难测;叶红鱼则像跳跃的火焰,活力四射(偶尔有点烫手)。
这关系网,比修炼五行循环还复杂!
酒足饭饱(主要是汤足饭饱),苏婉收拾碗筷,叶紫璇和冷月在一旁低声交谈着一些公事,叶红鱼则缠着林凡,非要他讲讲古墓里的“刺激”故事,被林凡用“少儿不宜”给搪塞了过去。
趁着间隙,林凡走到窗边透气,冷月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林顾问。”冷月的声音很低。 “嗯?”林凡回头。
“关于那个空间异能者,有点眉目了,‘暗影之手’的‘幽影’。”冷月目光看着窗外的夜景,语气平静,“我们最近监测到,他在京华大学城附近活动的频率,有所增加。”
林凡眼神一凝,他想起了西南之行搞死威廉男爵,逃跑的那个家伙应该就是这个“暗影之手’的‘幽影’吧?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冷月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暴露太多东西才好。
“他的行动很隐蔽,我们的人无法靠太近。但他似乎对京华大学的老图书馆,以及几个特定的、有历史传说的地方,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冷月顿了顿,“我们怀疑,他要找的东西,或者完成某种仪式的条件,可能就在大学城范围内。”
京华大学?林凡眉头微皱。
“需要我做什么?”林凡直接问道。
“暂时不需要主动行动,以免打草惊蛇。”冷月说道,“只是提醒你一下,你身边的人,尤其是……在那片区域活动的人,注意安全。”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苏婉。
林凡心中一凛,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注意。”
看来,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暗影之手”就像一条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露出獠牙。
两人简短交谈后回到客厅,叶紫璇似乎和冷月谈完了,正招呼着叶红鱼准备离开。苏婉也收拾好了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
又坐了一会儿,叶紫璇姐妹和冷月便相继告辞。送走她们,公寓里只剩下林凡和苏婉。
“今天辛苦你了,苏婉姐,汤真的特别好喝。”林凡由衷地说道。
“你喜欢就好。”苏婉温柔一笑,递给他一杯消食的热茶,“看你好像有心事?”
林凡接过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隐晦地提醒道:“苏婉姐,你平时在学校,特别是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去太偏僻的地方,比如老图书馆后面那片小树林什么的。”
苏婉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最近听说那边不太太平,小心点总没错。”林凡打了个哈哈,没再多说。他不想让苏婉担心。
但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得找个时间再去京华大学那边“溜达溜达”了。那个叫“幽影”的空间异能者,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待在苏婉附近,他可放心不下。
第150章 风雨欲来,多方瞩目
林凡的小日子,表面上看是越来越滋润了。
白天在公司,看着叶紫璇指挥若定,将林叶生物打理得井井有条,“强身丸”和“清目滴眼液”一经推出,又是好评如潮,订单接到手软,新建的生产基地更是日夜赶工,机器轰鸣声在他听来都像是金币落袋的悦耳音符。他偶尔露个面,在实验室(其实就是他专属的、布下了隔音和防护阵法的房间)里鼓捣鼓捣新到的烁金精和空冥石粉末,琢磨着给青芒飞剑升级的方案,或者研究那本《五行丹经》残卷,尝试用五行灵力模拟炼制“厚土丹”。
晚上回到他那固若金汤、灵气氤氲的新家,要么打坐修炼,看着丹田内那自成循环、生生不息的五行灵力漩涡缓慢而坚定地壮大;要么就溜达到隔壁苏婉那里,蹭一顿用灵泉水烹制、能让他灵力都活跃几分的爱心晚餐,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赵铁柱被他安排盯着京华大学城那边的动静,虽然暂时没发现“幽影”的踪迹,但林凡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敢完全放松。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辛勤的小蜜蜂,在花丛中(金钱、实力、红颜)忙碌穿梭,酿造着名为“幸福”的蜂蜜。
然而,他这只“蜜蜂”酿出的蜜太甜太诱人,不可避免地引来了各方窥伺。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开始加速涌动,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镜头一:华夏西南,某处云雾缭绕、人迹罕至的深山幽谷。
这里古木参天,飞瀑流泉,天地灵气远比外界浓郁。几座古朴的殿宇依山而建,隐没在云雾之中,仿佛与世隔绝。
此时,一座最为宏伟的大殿内,几位身着古朴长袍、气息浑厚的老者正在议事。为首一人,鹤发童颜,眼神开阖间精光闪烁,正是当代“药王谷”谷主,木长春。
“诸位长老,”木长春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近来世俗界崛起一家名为‘林叶生物’的公司,其推出的‘安神茶’、‘健体丸’等产品,效果惊人,绝非普通世俗药方所能及。据在外行走的弟子回报,其产品中蕴含一丝极其微弱的……草木灵韵。”
下首一位红脸长老哼了一声,声如洪钟:“灵韵?怕是用了什么催生秘法,或者干脆就是走了狗屎运,找到了几株残留灵性的老药罢了。世俗界灵气枯竭,能成什么气候?”
另一位面容清癯的长老则缓缓摇头:“非也。据闻其老板林凡,年纪轻轻,医术通神,人称‘林神医’。更可疑的是,我药王谷安插在世俗的一些眼线回报,此子似乎与龙组走动颇近,且……身怀不俗的修为,绝非普通古武者。”
“龙组?”木长春眉头微挑,“官方的人……他们掌握着上古流传下来的一些残缺传承,或许真有点门道。但若其产品真蕴含稳定灵韵,那价值就非同小可了。或许,此子手中掌握着某种能提纯药性、甚至引动灵气的秘法?”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长老的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对于他们这些隐世宗门而言,任何能提升修炼速度、增强宗门实力的秘法,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谷主,您的意思是……”清癯长老试探着问。
木长春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先派人接触一下,探探虚实。若真有其法……无论花费何种代价,务必将其掌握在我药王谷手中!记住,手段要‘温和’些,毕竟,还牵扯到龙组。”
镜头二:大洋彼岸,某座摩天大楼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内。
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定制西装,看起来像是商业精英的中年男子,正看着屏幕上关于林叶生物的各项数据报告,眼神冰冷。他正是“诺瓦生命科技”亚太区总裁,代号“秃鹫”。
“废物!康健集团那群蠢货,还有‘墨提斯’那帮自以为是的家伙,连一家刚刚起步的小公司都搞不定!”秃鹫猛地将手中的电子平板拍在桌上,语气森寒。
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像是科研主管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道:“总裁,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数据和‘暗影之手’共享的情报分析,这个林凡掌握的‘生物能量场’应用技术,可能远超我们的预估。他的产品效果,甚至触及到了‘生命本源优化’的领域,这和我们公司的核心研究方向……有部分重叠,而且,他似乎走在了前面。”
秃鹫眼神更加阴鸷:“重叠?不,是威胁!诺瓦生命科技投入了数百亿资金,动用了无数‘特殊’资源,才在基因强化和生命延续领域取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进展。这个林凡,他凭什么?就凭那点可笑的东方巫术?”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暗影之手’那边怎么说?他们上次的‘活体捕获’行动也失败了,还折损了一个男爵和一个精神异能者。”
科研主管低声道:“‘暗影之手’似乎对林凡本人更感兴趣,他们认为他可能身怀某种古老的‘传承’。他们提议……再次合作,动用更高级别的力量,确保万无一失。而且,他们提到,京华那边似乎有他们急需的‘钥匙’即将出现。”
秃鹫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合作?可以。告诉‘暗影之手’,我们要林凡掌握的所有技术资料和样本,活体……如果他们抓得到,随他们便。至于我们,启动‘鼹鼠’计划,我不信林叶生物内部铁板一块。同时,动用我们在国际医药联盟和舆论界的力量,给林叶生物制造点‘国际麻烦’。”
镜头拉回林凡身边。
他刚刚用新领悟的五行灵力,成功地将一丝烁金精熔炼进了青芒·金煞之中。只见原本古朴无华的青芒小剑,此刻剑身之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流光,锐气更胜从前,飞行时甚至带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那是空冥石粉末开始发挥作用的表现。
“哈哈!成功了!青芒·金煞一号点零版,出炉!”林凡满意地看着在身前灵活穿梭、速度更快、气息更凌厉的小剑,心中豪情万丈。
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有好奇,有贪婪,有恶意。但他并不畏惧。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收起青芒,感受着体内奔腾的五行灵力和吊坠空间里储备的各种底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想要我的技术?想要我的命?那就放马过来吧!看看最后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风雨欲来,而他,已做好准备。
第151章 瓶颈松动,灵光一闪
他叉着腰,在自己那固若金汤、灵气氤氲的小院里嘚瑟了好一会儿。
“唉,无敌,就是这么寂寞且……”忽然心念一动,停下了脚步。
他内视丹田,那自成循环、生生不息的五行灵力漩涡,依旧在缓缓旋转,吞吐着聚灵阵汇聚而来的灵气。修为稳固在练气五层巅峰已经有段时间了,距离突破六层只差临门一脚,可这层窗户纸,却像是加了特氟龙涂层,光滑坚韧,怎么捅都差那么点意思。
“奇怪了,灵力积累早就够了,对五行循环的领悟也更深了,怎么就是突破不了呢?”林凡摸着下巴,在院子里踱起步来,像个思考人生哲理的哲学家。
他复盘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技能树:炼丹术,算是入门了,能稳定产出培元丹和蕴灵丹,五行丹药还在理论研究阶段;符箓,驱邪符、破煞符玩得挺溜,预警符也搞出来了;阵法,家里这个复合型聚灵预警防御阵也算小有成就;御剑术,青芒飞剑升级了烁金精后,锋锐度+1,空冥石粉末带来的空间亲和还在适应中;近战?呃,主要靠灵力加持的王八拳和跑得快的轻身术……
“等等!”林凡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攻击手段!我缺一门能拿得出手、威力足够、还符合我‘神医’人设……呸,是符合我灵力特性的攻击法术啊!”
他之前对付敌人,要么是靠符箓砸钱,要么是靠飞剑偷袭,要么就是靠灵力硬怼,确实缺少一种能灵活运用、威力可控的正经法术。藤缚术、叶刃术这些木系基础法术,对付普通人或者小喽啰还行,面对真正的高手,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意识沉入识海,那部承载着《本源道经》的古老玉简散发着朦胧的光辉。林凡集中精神,在浩如烟海的传承信息中仔细搜寻。掠过那些高大上但要求修为至少筑基才能修炼的雷法、火法,他的注意力最终停留在了一门名为 “青木灵针” 的基础法术上。
“青木灵针,凝木系灵气为针,无形无质,专破护身罡气、能量屏障,穿透力极强,附微麻痹之效……修炼需对木系灵气有较高亲和及精细操控力……”
看到这门法术的介绍,林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是这个!”他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从躺椅上蹦起来。
木系灵气?他林凡别的不敢说,因为吊坠传承和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缘故,对木系灵气的亲和力那是杠杠的!精细操控?他连炼丹、画符这种精细活都能搞定,操控灵力凝个针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青木灵针”无形无质,发动隐蔽,穿透力强,还带点控制效果,简直完美契合他“低调奢华有内涵”(主要是阴人方便)的战斗风格!而且,用“针”作为武器,跟他“林神医”的身份毫无违和感嘛!以后打架……啊不,是行侠仗义的时候,随手甩出几根灵气针,既能克敌制胜,又能保持风度,想想就带感!
“决定了!就练它了!”林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立刻回到地下室,调整好状态,开始按照“青木灵针”的法门,尝试调动丹田内那蕴含着五行生灭意境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分离出其中精纯的木属性部分。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五行灵力浑然一体,强行分离某一属性,就像是把混在一起的五色沙子重新分开,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好在林凡灵识强大,对自身灵力掌控也日渐精深,失败了几次后,终于成功地剥离出了一丝精纯的翠绿色木系灵气。
接下来,就是将这丝灵气高度压缩、塑形,凝聚成“针”的模样。
“压缩……再压缩……塑形……要细,要锐利……”林凡全神贯注,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丝翠绿色的灵气在他指尖艰难地扭曲、变形,时而膨胀,时而涣散,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变成一根针。
“嘿,我这暴脾气!我还就不信了!”林凡跟这丝灵气杠上了,灵识死死锁定,精神力高度集中,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不知失败了第几十次,就在他感觉精神力都快透支的时候,那丝原本躁动不安的木系灵气,终于在他指尖猛地一颤,凝聚成了一道细如牛毛、长约寸许、通体翠绿欲滴、几乎完全透明、只有用灵识才能清晰“看”到的——气针!
这根气针静静地悬浮在林凡指尖,散发着微弱的生命气息,但针尖处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
“成……成功了?!”林凡看着指尖这枚小小的“青木灵针”,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凝练而锐利的能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灵针射向旁边一块用来测试符箓威力的青石板。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绣花针穿透布帛的声音响起。
林凡凑近一看,只见坚硬的青石板上,赫然多了一个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小孔周围还有一圈极其微弱的焦黑痕迹,正是那附带的麻痹毒性造成的!
“卧槽!这穿透力!可以啊!”林凡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虽然凝聚这一枚灵针消耗了他不少灵力和心神,但这威力,绝对对得起他的付出!
更重要的是,在成功凝聚出这第一枚“青木灵针”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困扰他许久的练气六层瓶颈,竟然……松动了一丝!
“哈哈!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修万般法不如专精一门!这新技能,简直就是突破的催化剂啊!”
林凡心情大好,感觉前途一片光明。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呃,是指尖凝聚无数“青木灵针”,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的潇洒场景了!
“继续练!争取早日做到瞬发连射!到时候,看谁还敢在小爷我面前嘚瑟!”
林凡干劲十足,再次投入到枯燥却充满成就感的法术修炼之中。突破练气六层的大门,似乎已经为他敞开了一道缝隙。
第152章 青木灵针初显威,苏婉身陷图书馆
成功凝聚出第一枚“青木灵针”,并且感觉到瓶颈松动,林凡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连好几天都窝在地下室里,跟这门新法术死磕。
那感觉,比当年高考前刷题还专注。
“压缩!塑形!要快!要稳!”林凡对着空气指指点点,指尖翠绿色的灵光忽明忽暗,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青木灵针”被他凝聚出来,又因为操控不够完美而溃散,或者歪歪扭扭地射出去,在特制的测试木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针孔。
“不行不行,速度太慢!敌人会给你这么长时间搓‘丸子’吗?” “哎呀,角度歪了!这要是在实战,岂不是给敌人挠痒痒?” “灵力输出不均匀……针体结构不稳定……容易中途崩解……”
林凡一边练习,一边碎碎念,活像个对自己作品吹毛求疵的手工艺人。
不过,熟能生巧这话不是白说的。在消耗了海量心神和不少灵力之后,林凡对“青木灵针”的掌握终于渐入佳境。凝聚速度从最初的十几秒缩短到了两三秒,准头也大大提升,十米之内指哪打哪,针体的稳定性和穿透力更是与日俱增。他甚至能勉强同时凝聚两枚灵针,虽然准头会下降,但好歹算是有了“连发”的雏形。
“嘿嘿,这下总算有点法师的样子了,不再是只会抡王八拳和扔符箓的‘近战牧师’了。”林凡看着被扎成刺猬般的测试木桩,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尝试冲击练气六层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苏婉。
“林凡,你……你现在忙吗?”苏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犹豫。
“不忙不忙,苏婉姐,怎么了?”林凡立刻回道,心里却是一动。苏婉平时很少在他“工作”时间打扰他,除非有事。
“我……我在学校老图书馆整理一些古籍资料,本来约好和同学一起的,但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现在天快黑了,图书馆这边人越来越少……”苏婉的声音压低了些,“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暗处看着我,心里有点发毛。可能是我想多了,但……”
老图书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冷月之前的提醒——“幽影”在京华大学城活动频繁,尤其对老图书馆表现出兴趣!
“你别动!就在人多的地方待着,最好是管理员视线能看到的地方!我马上过来!”林凡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啊?不用那么麻烦吧,可能真是我……”苏婉还想说什么。
“听话!等我!”林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身形一闪就冲出了地下室。
“铁柱!备车!去京华大学老图书馆!快!”林凡一边朝外面喊,一边飞快地给赵铁柱发了条信息。
他心脏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神出鬼没的空间异能者“幽影”,就像悬在苏婉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始终无法完全安心。
希望只是苏婉太敏感了……林凡在心里默念,但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慢。
……
京华大学老图书馆,是一栋有着近百年历史的欧式建筑,外观古朴典雅,内部空间高阔,光线因为窗户设计和高大书架的原因,显得有些昏暗。尤其是傍晚时分,夕阳余晖难以完全透入,使得许多书架之间的区域笼罩在阴影之中。
苏婉此刻正坐在一楼的开放式阅览区,靠近管理员柜台的位置。她面前摊开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她不时抬起头,有些不安地四下张望。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半小时前就出现了,若有若无,却如芒在背。她尝试换个位置,但那感觉仿佛跗骨之蛆,始终跟随着她。周围的同学陆续离开,偌大的阅览区渐渐只剩下她和管理员,以及远处几个零星的身影。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苏婉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放在口袋里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林凡给她的那枚阴魂木子符。冰凉的触感,似乎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阅览区远处的灯光,忽然毫无征兆地“啪”一声熄灭了!那片区域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啊!”苏婉吓得低呼一声,心脏猛地收缩。
管理员也站了起来,疑惑地看向那片黑暗:“怎么回事?线路故障了吗?”
几乎在灯光熄灭的同一时间,苏婉口袋里的阴魂木子符,骤然变得滚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跑,却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她想呼救,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前方那片黑暗里,一个模糊的、仿佛由阴影构成的扭曲人影,缓缓浮现。那人影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双闪烁着诡异银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是“幽影”!他真的在这里!
“幽影”伸出那只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隔空抓向苏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苏婉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拖入那片黑暗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苏婉口袋里的阴魂木子符爆发出最后一股强烈的波动,随即光芒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力量。但这股波动,如同最精准的坐标,瞬间穿透空间,传递到了正飞速赶来的林凡手中的母符之上!
……
“再快一点!”林凡坐在疾驰的车里,感受着手中母符传来的剧烈灼热和指向性波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苏婉出事了!而且就在老图书馆!
“铁柱,到门口直接闯进去!出事我负责!”林凡对开车的赵铁柱吼道。
“明白,凡哥!”赵铁柱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发出咆哮,朝着京华大学老图书馆狂飙。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图书馆门口,林凡甚至没等车停稳就推门冲出,如同猎豹般扑向图书馆大门。赵铁柱紧随其后。
“站住!你们……”门口的管理员刚要阻拦,就被赵铁柱那彪悍的气势和林凡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寒意给震慑住了。
林凡根本不理他,灵识如同潮水般瞬间铺开,精准地锁定了苏婉所在的位置以及那股令人厌恶的、带着空间波动的阴冷气息!
“找死!”
林凡眼中寒光爆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开阅览区的门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苏婉被无形力量束缚,即将被拖入阴影的惊险一幕!
“给我住手!”
林凡怒吼一声,想都没想,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澎湃的五行灵力瞬间转化为精纯的木系灵气,以“青木灵针”的法门极致压缩!
“咻!”
一道翠绿色的、细如牛毛的光线,以超越子弹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那道阴影人影——‘幽影’的眉心!
这一击,含怒而发,快如闪电,更是蕴含了林凡对“青木灵针”这门新法术的全部理解与掌控!
‘幽影’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来得如此之快,攻击如此之诡异!他感觉到一股凝练到极致、带着强烈穿透和麻痹意味的能量瞬间袭至面门,那速度,甚至让他引以为傲的空间闪避都来不及完全施展!
他只能下意识地扭曲身体,并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进行防御。
“嗤啦!”
翠绿灵针撞上那扭曲的空间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屏障剧烈波动,竟然被那细小的灵针硬生生钻透了大半!虽然最终力量耗尽,未能完全穿透,但那附带的麻痹效果和强大的冲击力,依旧让‘幽影’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对苏婉的束缚也瞬间减弱!
苏婉感觉身体一轻,那股可怕的吸力消失了,她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苏婉姐!”林凡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惊魂未定的苏婉,将她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死死锁定住前方那片逐渐稳定下来的阴影。
‘幽影’的身影在阴影中重新凝聚,那双银色的眸子带着震惊和怨毒,死死地盯着林凡。他摸了摸眉心前方,那里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残留的麻痹感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林凡……又是你!”一个沙哑扭曲,仿佛来自异次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你……坏了我的好事!”
“动我的人,问过小爷我了吗?”林凡将苏婉牢牢护在身后,体内灵力奔腾,指尖再次有翠绿灵光开始凝聚,语气森寒,“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留下点东西再走吧!”
图书馆的警报声此时才姗姗来迟地响起,远处的管理员和几个被惊动的学生惊恐地看着这边,却不敢靠近。
昏暗的阅览区内,林凡与神秘的空间异能者‘幽影’,再次对峙!
而这一次,林凡手中,多了一把名为“青木灵针”的利刃!
第153章 针锋相对,幽影遁走
老图书馆阅览区内,气氛剑拔弩张。
林凡将苏婉牢牢护在身后,如同护崽的雄狮,眼神锐利如刀,锁定着前方那片蠕动的阴影。他指尖翠绿色的灵光吞吐不定,仿佛毒蛇的信子,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幽影’那双银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不定,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没想到林凡的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林凡掌握着如此诡异且穿透力极强的攻击手段。刚才那一道翠绿灵针,竟然差点破开他的空间防御!这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你的力量……又变强了。”‘幽影’那沙哑扭曲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少废话!”林凡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动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林凡右手再次闪电般点出!
“咻!咻!咻!”
这一次,不再是单发,而是三枚“青木灵针”呈品字形,带着细微却刺耳的破空声,分别射向‘幽影’的眉心、咽喉和心脏!经过之前的苦练,他虽然还不能做到真正的瞬发连射,但短时间内连续激发三枚,已是极限,却也足够骇人!
‘幽影’瞳孔骤缩,林凡的攻击太快太刁钻!他周身阴影剧烈波动,身体仿佛化作了没有实体的烟雾,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扭曲、平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眉心和水箭的两枚灵针。
然而,第三枚射向心脏的灵针,却仿佛预判了他的闪避轨迹,依旧精准地袭至!
“哼!”‘幽影’冷哼一声,不敢再硬接,身前空间再次泛起涟漪,试图扭曲偏转灵针的轨迹。
但林凡早已料到这一点!就在灵针即将接触空间涟漪的瞬间,他心念微动,那枚灵针竟然在空中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轨迹发生了一丝几乎不可查的偏转!
“嗤!”
灵针擦着空间涟漪的边缘掠过,虽然未能命中心脏要害,却狠狠地扎入了‘幽影’的左肩!
“呃啊!”
‘幽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左肩处那团阴影瞬间变得稀薄了不少,一股强烈的麻痹感顺着伤口急速蔓延,让他整条左臂都变得有些僵硬不听使唤!
“怎么可能?!他竟然能微调离体后的灵针轨迹?!”‘幽影’心中骇然,这需要对自身能量有着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他却不知,林凡修炼《本源道经》,灵力本就精纯无比,加上领悟了五行循环之妙,对灵力的掌控远超同阶。这微调轨迹,正是他这几日苦练“青木灵针”时琢磨出的一个小技巧,虽然极其耗费心神,但在关键时刻却能起到奇效!
一击得手,林凡得势不饶人!他脚踩轻身术,身形如风,瞬间拉近距离,左手并指如刀,一记蕴含磅礴灵力的手刀直劈‘幽影’脖颈,右手则暗扣了两张“破煞符”,随时准备激发。
对付这种诡异的空间系异能者,必须近身缠斗,不给他施展大威力空间手段的机会!
‘幽影’又惊又怒,林凡的近战压迫感极强,那手刀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刮得他面部生疼。他强忍着左肩的麻痹和剧痛,右手猛地向前一划!
“撕拉——”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恶兽的巨口,突兀地出现在他和林凡之间!裂缝边缘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
林凡心头一跳,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空间裂缝。他能感觉到,若是被其擦中,就算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也绝对讨不了好!
“妈的,这孙子手段真阴险!”林凡暗骂一句,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滑出数米,同时将手中两张“破煞符”猛地掷出!
“轰轰!”
破煞符在白光中炸开,至阳至刚的力量冲击着那道空间裂缝和周围的阴影能量,使得裂缝一阵不稳,迅速缩小消失。
而趁着这个间隙,‘幽影’已经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气息变得飘忽不定,显然是想借助图书馆复杂的环境和昏暗的光线遁走。
“想跑?问过小爷了吗!”林凡灵识全力展开,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每一寸空间。他敏锐地捕捉到右侧书架后方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找到你了!”
林凡并指再点!这一次,他没有凝聚“青木灵针”,而是将一股精纯的木系灵力化作数十道细密的绿色丝线,如同渔网般罩向那片区域——正是他之前用来束缚失控火系异能者的技巧!
“藤缚术·灵丝千结!”
绿色灵丝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没入了书架后的阴影中。
“嗯?!”阴影中传来‘幽影’一声惊愕的低呼。他显然没料到林凡还有这种范围控制技能。虽然这些灵丝的束缚力对他而言不算太强,但想要瞬间挣脱也需要一点点时间!
而这一点点时间,对林凡来说,已经足够了!
“青芒!”
林凡心中低喝一声!
“铮!”
一道微不可闻的剑鸣响起,升级后的青芒飞剑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细线,带着一丝空冥石赋予的诡异波动,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直刺那片被灵丝暂时困住的阴影!
这一剑,快!准!狠!更是蕴含了烁金精的无匹锋锐和空冥石的空间穿透特性!
‘幽影’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他疯狂催动异能,身体周围的阴影剧烈沸腾,空间之力扭曲到极致!
“噗!”
青芒飞剑终究是快了一步!虽然被扭曲的空间偏转了些许方向,未能命中要害,但依旧狠狠地贯穿了‘幽影’的右大腿!带出一蓬诡异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血液!
“啊——!”
‘幽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从阴影中被迫显化出来,踉跄后退,右腿上一个透明的窟窿正汩汩冒着黑血,伤口处金光与银色的空间之力交织,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林凡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丝……惊惧。
“林凡!我记住你了!东西……我一定会拿到手!我们……后会有期!”
撂下这句狠话,‘幽影’不再犹豫,强忍着剧痛,整个人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迅速沉入脚下的阴影之中,空间波动一闪而逝,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林凡没有追击,他的灵识能感觉到,‘幽影’已经通过某种短距离空间跳跃逃走了。这种异能者一心想逃,确实很难留下。
他散去指尖灵光,召回青芒飞剑,看着地上那几滴迅速挥发消失的黑色血液,眉头微皱。
“这家伙,比上次更难缠了……而且,他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苏婉身上,或者这老图书馆里,有他必须得到的东西?”
这时,图书馆的保安和闻讯赶来的学校领导也战战兢兢地围了过来,看着一片狼藉的阅览区和地上那诡异的黑色血迹,面面相觑。
“林……林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位戴着眼镜的校领导紧张地问道。
林凡摆了摆手,懒得解释太多:“没什么,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后续会有相关部门的人来处理,你们配合就好。”
他转身扶住依旧脸色苍白的苏婉,柔声道:“苏婉姐,没事了,我们回家。”
苏婉惊魂未定地点点头,紧紧抓住林凡的胳膊,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看着林凡带着苏婉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现场,校领导和保安们都是一头雾水,但也隐约猜到,这位名声在外的“林神医”,恐怕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回去的车上,苏婉靠在林凡肩头,渐渐缓过神来。
“林凡……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她心有余悸地问道。
“一个躲在暗处的老鼠而已。”林凡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但眼神却异常凝重,“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再来了。”
话虽如此,林凡心里却清楚,‘幽影’这次失手,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似乎认定了苏婉或者老图书馆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看来,得让铁柱再多派点人手,暗中保护苏婉姐了。另外,京华大学老图书馆……也得想办法查一查,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暗影之手’的空间异能者如此锲而不舍。”
林凡感觉,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而他和‘幽影’,以及‘暗影之手’的恩怨,还远未结束。
不过,经过刚才一战,他对“青木灵针”和升级后的青芒飞剑的威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练气六层的瓶颈,在经过这番实战刺激后,似乎松动的更加明显了。
“危机危机,既是危险,也是机遇啊……”林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第154章 龙组新任务:异能者失控
刚把受惊的苏婉送回家,又安排了赵铁柱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林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琢磨一下‘幽影’和图书馆的秘密,他那部龙组专用的加密终端就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冷月的名字。
“喂,冷月同志,我这刚忙完……”林凡接通电话,语气带着点刚经历战斗后的疲惫。
“林顾问,有紧急情况。”冷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透着一丝紧迫,“我们一名外围成员,代号‘火鸦’,在基地训练场进行能力深度开发时突然失控。火系异能暴走,体温急剧升高,濒临自焚边缘,训练场的隔离措施快撑不住了,常规降温手段完全无效。”
“火系异能失控?自焚?”林凡眉头一拧,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这听起来可比古墓尸气棘手多了,尸气是阴邪死物,这活人自焚可是能量内爆,一个处理不好,人就没救了。
“对,情况很危急。他的异能核心极不稳定,散发的高温已经融化了附近的部分器材,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冷月语气凝重,“青龙老大点名,希望你能尽快过来一趟,或许你的……特殊手段能起作用。”
“地址发我,马上到!”林凡没有丝毫犹豫。救人性命,义不容辞,更何况这还是龙组的成员。
“铁柱!掉头,去城西那个废弃工厂……呃,是龙组京华三号训练基地!”林凡一边对开车的赵铁柱喊道,一边看着终端上冷月发来的加密坐标。
赵铁柱二话不说,方向盘一打,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林凡快速思考着对策。火系异能暴走,本质上就是体内能量失去控制,狂暴宣泄。用五行理论来解释,就是“火”行过旺,焚烧自身。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疏导,要么压制。
疏导?对方意识都可能模糊了,怎么疏导? 那就只能压制!
“水能克火……但我主修的不是水属性灵力。”林凡摩挲着下巴,“木能生火,肯定不行……土能掩火,但容易造成能量淤积,说不定炸得更快……金呢?火克金,也不行……”
五行生克在他脑中飞速流转。
“等等!”林凡眼睛一亮,“木虽生火,但亦可泄火!就像森林大火,有时需要砍伐出隔离带,阻断火势蔓延!我用木系灵力,不是去助燃,而是去‘引导’和‘分流’那股狂暴的火能!就像在奔腾的洪流中打下木桩,疏导水流!”
他想到了自己刚熟练掌握的“青木灵针”!这门法术凝聚的木系灵力极其凝练,穿透力强,或许可以像一根根“定海神针”,刺入对方失控的能量节点,暂时封堵或引导狂暴的火系异能,为后续救治争取时间!
“就这么办!”林凡心中定计,同时默默运转《本源道经》,调整自身状态,确保灵力处于最佳水平。
车子很快抵达了郊外一处看似废弃的工厂。经过几道隐蔽的关卡和身份验证后,他们进入了地下,来到了龙组的三号训练基地。
刚一下车,一股灼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训练场方向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和人员焦急的呼喊。
冷月早已等在入口处,看到林凡,立刻迎了上来:“林顾问,这边!”
她带着林凡快步穿过通道,来到一个被特制透明材料隔离的训练场外。透过隔离墙,可以看到训练场中央,一个穿着特制作战服的年轻男子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周身燃烧着不正常的赤红色火焰,皮肤龟裂,透出岩浆般的光泽,他周围的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地面被烧得一片焦黑。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用高压冷剂喷射,但水雾还没靠近就被瞬间蒸发,根本无济于事。
“火鸦的体温已经远远超过正常体温了,而且还在攀升!皮肤也变的通红!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自己的异能烧成灰烬!”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人员焦急地对冷月汇报。
“林顾问,有办法吗?”冷月看向林凡,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凡灵识扫过场内的“火鸦”,能清晰地“看到”他体内一股狂暴炽烈的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断灼烧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我试试。”林凡面色凝重,“打开隔离门,我进去。其他人退远点。”
“什么?进去?”旁边的技术人员惊呆了,“里面的温度……”
“照他说的做。”冷月毫不犹豫地下令。她对林凡有种莫名的信任。
隔离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涌出,让外面的人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灵力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蕴含水润之意的灵力护罩,迈步走进了如同熔炉般的训练场。
一进场,恐怖的高温瞬间包裹了他,灵力护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在不断消耗。但他脚步沉稳,目光锁定在中央的“火鸦”身上。
他不敢耽搁,双手齐出,十指连弹!
“咻!咻!咻!咻!咻!”
十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翠绿色“青木灵针”激射而出!它们并非射向“火鸦”的身体,而是精准地刺向他周身几处能量最为狂暴、如同火山口般的穴位——膻中、气海、以及双臂双腿的几个关键能量节点!
这不是攻击,而是……“针灸”!以灵针为媒介,进行能量疏导和封堵!
翠绿的灵针无视了那灼热的火焰(木系灵力本身对火焰有一定抗性,加上高度凝练),瞬间没入“火鸦”体内。
“呃啊啊——!”
“火鸦”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体表的火焰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势头明显减弱了一截!
有效!
林凡心中一喜,但不敢松懈。他能感觉到,那十枚灵针正在承受着狂暴火能的疯狂冲击,随时可能崩溃。
他立刻上前几步,靠近“火鸦”,双手虚按在他头顶和后背心,精纯的《本源道经》灵力如同温和的溪流,缓缓注入其体内,不是去对抗那股火能,而是如同润滑剂和引导索,帮助那十枚“青木灵针”稳定局面,并引导部分失控的火能回归相对平缓的流转路线。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需要林凡对自身灵力有着绝对的掌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或者加剧“火鸦”的伤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被高温蒸发。他全神贯注,灵识密切监控着“火鸦”体内的每一丝能量变化。
外面的人紧张地看着,只见场中“火鸦”身上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减弱,皮肤上那骇人的岩浆光泽也逐渐消退,虽然依旧通红滚烫,但至少不再有自焚的趋势了。
十几分钟后,林凡终于长舒一口气,收回了手。那十枚“青木灵针”也完成了使命,能量耗尽消散。
“火鸦”体表的“火焰”彻底熄灭,他瘫软在地,陷入了昏迷,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体温虽然依旧偏高,却不再致命。
“暂时稳定住了。”林凡抹了把汗,对赶进来的冷月说道,“他力竭昏迷,体内异能核心受损,需要静养和调理。我开个方子,帮他固本培元,梳理内息。”
冷月看着地上呼吸平稳的“火鸦”,又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明显消耗不小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为一句简洁的:“谢谢。”
“客气啥,自己人。”林凡摆了摆手,露出一个疲惫但轻松的笑容。
这次紧急任务,虽然凶险,但也让他对自身灵力的运用,特别是“青木灵针”的灵活变化,有了更深的理解。他感觉,那练气六层的瓶颈,似乎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了。
第155章 后续治疗,收获感激
林凡拖着略显疲惫但精神亢奋(毕竟瓶颈松动是大喜事哈)的身子,被冷月引着去了基地的医疗区。那位代号“火鸦”的年轻队员已经被安置在特制的低温医疗舱里,暂时稳住了情况,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显然这次异能暴走对他造成了极大的负荷和损伤。
“林顾问,这次多亏你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是基地医疗主管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多少倍,“火鸦的情况我们已经检查过,异能核心虽然受损,但结构基本完整,没有崩溃的迹象,这简直是个奇迹!常规手段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林凡摆了摆手,笑道:“侥幸,侥幸,正好我的法子有点对症。”他心里补充了一句:主要是我这灵力质量高,操控细,换个人来,就算知道方法也白搭。
他走到医疗舱前,再次用灵识仔细探查了一下火鸦体内的情况。那股狂暴的火能虽然被暂时导顺封住,但如同被强行堵住的洪水,依旧在经脉中蠢蠢欲动,而且因为之前的暴走,不少细微的经脉都有灼伤,需要温养修复。
“纸笔。”林凡伸手。
旁边立刻有护士递上了记录板和笔。林凡略一沉吟,便开始唰唰写药方。他结合《万草鉴》的药材知识和自身对灵力、人体经络的理解,开出的方子自然与寻常中医不同。
“百年黄精五钱,固本培元,滋养被灼伤的经脉;宁神花三朵,安抚躁动的心神,平复异能核心的余波;地心火莲瓣一片(可用十年份赤阳参替代,效果稍减),以其温和火属性引导残余异能量归位,这叫‘以火引火’;再加灵泉水三碗做药引,调和药性,增强吸收……”
林凡一边写一边解释,听得旁边的医疗主管眼睛发直。这里面好几味药他听都没听过,什么宁神花、地心火莲、灵泉水?这确定是药方不是仙方?但想到林凡刚才神乎其技的手段,他又把质疑咽回了肚子里。高人嘛,用的东西自然不同凡响。
“按这个方子,文火煎煮两个时辰,分三次给他服下,连服三天。期间让他静养,不要再动用异能。”林凡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医疗主管。
“好好好,我们立刻去准备!”医疗主管如获至宝,小心地捧着药方去了。虽然里面有些药材难找,但以龙组的能量,想必问题不大。
安排好药方,林凡正准备跟冷月打个招呼开溜,回去继续冲击他的练气六层,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只见三四个穿着同样作战服,身上还带着尘土和汗渍的年轻人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他们是火鸦所在小队的队友,刚刚结束外勤任务回来,就听到了火鸦出事的消息。
“队长!火鸦他怎么样了?”一个身材高壮,代号“山虎”的队员嗓门最大,急切地问道。
冷月言简意赅:“已经脱离危险,林顾问刚稳定了他的情况,并开了调理的药方。”
几个队员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林凡身上。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激。
“您就是林顾问?”山虎上前一步,对着林凡就是一个标准的鞠躬,“谢谢!太谢谢您了!火鸦是我们队里年纪最小的,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兄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旁边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代号“夜鹰”的队员也郑重地说道:“林顾问,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利刃’小队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对!尽管开口!”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扶起山虎:“别别别,都是自己人,举手之劳而已。火鸦兄弟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他心里其实也挺爽的。这种被人真心实意感激的感觉,比赚了几个小目标还舒坦。而且,能在龙组内部收获这么一支实战小队的人情,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以后要是再有什么需要跑腿、打架,还是执行危险任务的活儿,说不定就能用上了。
冷月在一旁看着,清冷的嘴角似乎也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林凡这种有能力又不居功,还很容易就跟下面人打成一片的性格,确实很特别。
又跟“利刃”小队的成员寒暄了几句,接受了他们再三的感谢后,林凡才和冷月一起离开了医疗区。
“没想到林顾问这么平易近人。”看着林凡离开的背影,山虎挠了挠头说道。
“有本事的人,没架子才更难得。”夜鹰眼神中带着敬佩,“而且你们感觉到了吗?他站在那儿,明明没散发什么气势,却给人一种……很深沉,很舒服的感觉。”
“对对对!就像……就像靠近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一样!”另一个队员附和道。
经此一事,“林顾问”的名声在龙组京华基地的中下层成员中,算是彻底打响了。不再仅仅是上面重视的“特殊人才”,更是有能力、有担当、值得信赖的“自己人”。
回去的路上,林凡坐在车里,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收获一波感激和人情,美滋滋。 瓶颈松动,突破在即,更是喜上加喜。
“今天这班,加得值!”林凡美美地想道,“回去就闭关,不突破练气六层不出关!”
第156章 突破!练气六层
回到他那固若金汤、灵气氤氲的小窝,林凡感觉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解决了“火鸦”的危机,收获了一波龙组弟兄们真挚的感激,更重要的是,那练气六层的瓶颈经过这番“实战演练”和灵力精细操控的洗礼,已经薄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林凡摩拳擦掌,兴致高昂。
他先是从吊坠空间里掏出那紫云鼎,又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份炼制“蕴灵丹”的药材。突破关键时刻,需要充足的灵气支持,这升级版的“蕴灵丹”正是最佳补品。
轻车熟路地暖炉、投药、控温、凝丹……伴随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开来,鼎盖微震,三颗圆润饱满、灵光氤氲的蕴灵丹新鲜出炉。成色比他第一次炼制时还要好上几分,显然是修为和对五行灵力掌控提升带来的好处。
“不错不错,咱这手艺,杠杠的!”林凡美滋滋地将丹药收好,又检查了一下周围布置的聚灵阵,确保处于最佳运转状态。
一切准备就绪。他盘膝坐在修炼静室中央,屏气凝神,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先吞下一颗“培元丹”作为前奏,温和的药力化开,滋养着经脉,让灵力变得更加活跃。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林凡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将一颗“蕴灵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仿佛一颗小型的灵气炸弹在体内轰然爆发!远比“培元丹”磅礴精纯数倍的灵气洪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涌入丹田!
“来了!”林凡心中低喝,全力运转《本源道经》。
丹田内,那自成循环的五行灵力漩涡仿佛久旱逢甘霖,疯狂地旋转起来,贪婪地吸收着这海量的精纯灵气。漩涡的中心,那一点混沌色的本源微微发光,引导着灵气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行、炼化,将其转化为自身精纯的五行灵力。
原本就处于饱和状态的灵力,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注入下,开始剧烈地膨胀、压缩、质变!
那层坚韧的瓶颈薄膜,在这股充盈、精纯灵力的狂暴冲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林凡心无旁骛,紧守灵台清明,操控着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那最后的阻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咔嚓——”
一声只有林凡自己能“听”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脆响传来!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瓶颈,如同被融化的最后一层薄冰,彻底烟消云散!
轰!
丹田仿佛瞬间被开辟拓展,容量扩大了近一倍!更加浩瀚、更加精纯、带着五行生灭道韵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在拓宽后的经脉中奔腾流淌,发出欢快的“哗哗”声(那家伙的错觉哈)!
灵识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鸟儿,瞬间突破极限,覆盖范围迅猛地扩张!而且感知更加清晰、细腻,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灵气微粒的缓慢飘动,能模糊感知到院子里那几株被他用微弱灵力滋养的翠竹内部蕴含的生机!
练气六层!水到渠成!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平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如同利箭,在空气中凝而不散,飞出数米才缓缓消散。
“爽!”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以及灵识带来的全新视角,林凡忍不住低吼一声,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从此,他正式踏入了练气后期(六到九层)的门槛!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他心念一动,指尖一缕灵力冒出。这灵力更加凝实,内部的五色光点生灭循环更加流畅自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愈发隐晦而强大。
“试试新能力!”
他首先试验灵识。灵识覆盖范围之内,纤毫毕现!他甚至能“看”到地下十几米深处蚯蚓的蠕动,能感知到远处树梢上鸟雀体内微弱的气血流动。这种“上帝视角”般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接着是青芒飞剑。心念一动,金煞·赤焰化作两道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在静室内以远超之前的速度穿梭飞舞,轨迹更加刁钻,带着丝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时而消失,时而闪现,让人防不胜防。升级后青芒双剑在烁金精和空冥石粉末属性加持下,在更高层次的灵力驱动下,效果开始真正显现。
最后是“青木灵针”。林凡并指一点,一枚翠绿灵针瞬间凝聚,速度快了何止一倍!而且针体更加凝练,几乎完全透明,穿透力恐怕能轻易洞穿钢板!他甚至能同时稳定凝聚五枚灵针,进行精准的多点打击!
“哈哈!鸟枪换炮!全面升级!”林凡喜不自胜,在静室里来回踱步,感受着实力暴涨带来的喜悦和安全感。
他知道,踏入练气六层,意味着他在面对接下来的风浪时,有了更足的底气。无论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幽影”,还是可能来自古武,异能组织乃至其他未知势力的觊觎,他都更有能力去应对。
“嗯,境界刚突破,还需要稳固一下。而且,龙组那边刚欠了人情,公司也有一堆事……唉,能力越大,责任(事情)越多啊!”
林凡感慨了一句,但脸上却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喜欢这种不断变强、不断迎接挑战的感觉。
调出龙组终端,看了看贡献点余额,又琢磨了一下《五行丹经》里那几种新丹药,林凡摸着下巴,开始规划起下一步的行动。
“先稳固境界,然后试试炼制‘厚土丹’强化一下肉身。贡献点嘛,看看能不能再换点好东西……对了,还得抽空去京华大学老图书馆转转,那个‘幽影’到底在找什么,总得弄清楚才行。”
第157章 稳固境界,神识妙用
突破的兴奋劲儿过去后,林凡并没有飘飘然。他深知根基的重要性,就像盖房子,地基不牢,楼盖得再高也是危房。这练气六层的境界,必须得好好稳固一番。
他再次吞下一颗“蕴灵丹”,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冲击瓶颈,而是用来巩固和拓展刚刚突破的成果。海量而温和的灵气在《本源道经》的引导下,如同最细腻的工匠,仔细打磨着拓宽后的经脉,滋养着扩容的丹田,让那奔腾的灵力江河变得更加驯服、凝练。
几天闭关下来,林凡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灵力充盈凝实,如臂指使;灵识,也是“识”随心动,周围环境尽在“掌握”之中。
这种“掌握感”非常奇妙。他坐在静室里,不用眼睛看,就能“看”到院子角落里那几株翠竹正在缓慢吸收着聚灵阵汇聚而来的稀薄灵气,叶片更加青翠欲滴;能“听”到地下深处地下水汩汩流动的微弱声音。
“这神识,简直就是人形雷达加强版啊!”林凡玩心大起,开始试验神识的各种妙用。
他尝试着用神识去“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起初有些生涩,那支笔晃晃悠悠,像是被无形的线吊着,随时可能掉下来。但练习了几次后,就变得稳定起来,虽然远不如用手灵活,也无法承载太重的东西,但这种隔空取物(小物件)的感觉,还是让他新奇不已。
“嗯,以后懒得动的时候,拿个水杯、遥控器什么的,倒是方便了。”林凡摸着下巴,觉得这技能很实用,尤其适合他这种懒人。
他又将神识集中,投向更远处。覆盖很大一片区域,他“看”到了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身上的气血强弱、情绪波动(虽然很模糊),都能有所感应。一个刚刚锻炼完的老大爷,气血旺盛;一个熬夜加班的年轻人,气息萎靡中还带着焦躁……
“望气术?不对,这更像是生命感知和情绪捕捉的雏形。”林凡若有所思。这种能力用在医术上,或许能更精准地判断病人的身体状况和病灶所在。用在……嗯,判断对手状态上,也能占得先机。
当然,神识最本质的应用还是对自身的掌控和对环境的探查。他现在操控“青木灵针”更加得心应手,凝聚速度和精准度再上一个台阶。操控青芒飞剑也更加精细,能够做出许多以前做不到的操作。
“不错不错,这次突破,好处多多。”林凡满意地点点头,结束了这次巩固修炼。
出关后,他先是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习惯性地用神识扫了一下家里和周围。
一切正常。聚灵阵运转良好,预警阵法也没有被触发过的痕迹。苏婉那边,通过子符的微弱感应,气息平稳,应该在安心上课或休息。
“是时候研究一下那本《五行丹经》了。”林凡从吊坠空间里取出那枚记录着丹方的信息存储单元,连接上电脑。
《五行丹经·残卷一》的内容再次呈现眼前。他重点关注“厚土丹”和“锐金丹”。
“厚土丹,主固本培元,强化肉身……正适合我现在的情况,练气六层,肉身也需要跟上,不然就成了脆皮法师了。”林凡仔细阅读着“厚土丹”的配方和炼制要求。
主药是五十年以上的黄精,辅以几种土属性灵材(土系灵砂可以替代部分),以及几种常见的固本药材。炼制时需要以土系灵力或厚重温和的丹火慢慢温养。
“土系灵力……”林凡看着这个要求,嘴角微翘。若是之前,他还得想办法分离土属性灵力,麻烦得很。但现在嘛……
他心念一动,丹田内五行灵力漩涡微微调整,一股精纯厚重、带着大地般沉稳气息的土黄色灵力便被他引导至指尖。
“嘿嘿,五行循环,随心转换,就是这么方便!”林凡有些小得意。这《本源道经》简直就是万能适配器!
他又看了看“锐金丹”,这是临时提升灵力锋锐度,增强攻击的丹药,在某些场合能起到奇效。主料需要金系灵材(烁金精的边角料或许能用?),炼制需要金系灵力或锋锐丹火。
“这个也不错,算是爆发型丹药,可以备着以防万一。”
至于那4个残缺的“生生造化丹”,林凡暂时没去碰。丹方不全,缺失关键药引和凝丹手法,盲目尝试纯属浪费药材。
“先搞定‘厚土丹’!”林凡定了目标。强化肉身是当务之急,他可不想下次再遇到“幽影”那种对手时,被对方冷不丁的空间裂缝划一下就直接重伤。
说干就干。他立刻开始清点药材,准备开炉炼丹。
然而,就在他兴致勃勃准备再次投入“科学实验”时,手机响了,是叶紫璇打来的。
“林总,闭关结束了?”叶总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有个情况跟你同步一下。之前跟我们不太对付的‘康年集团’,最近好像安静了不少,他们那个叫王骁的少爷,据说回老家了。另外,我们收到一份来自‘药王谷’的拜帖,措辞很客气,说是想拜访你,交流一下医药心得。”
林凡眉头一挑。
王骁回去了?看来上次那一指,效果显着啊。 药王谷?终于找上门来了吗?交流医药心得?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拜帖先收着,回复他们,我最近忙于修炼……呃,是忙于新药研发,暂时不便接待,日后再说。”林凡想了想,决定先晾一晾。他现在巩固境界、炼制新丹才是正事,没空跟这些隐世宗门虚与委蛇。
“明白。”叶紫璇干脆地应下,她也是这个意思。
挂了电话,林凡看着眼前的紫云鼎和一堆药材,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管他外面风吹浪打,我先把自己这亩三分地经营好再说。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指尖灵力涌动,混沌色的丹火再次于紫云鼎内燃起。
属于林凡的修炼和炼丹日常,再次步入正轨。而外界因他而起的风波,似乎也因为他这次的突破和低调,暂时平息了几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的海面之下,必然孕育着更大的波澜。
第158章 厚土丹成,肉身初强化
林凡决定先把“厚土丹”搞定。他琢磨着,自己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法爷”了,但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近战莽夫贴了身,没有一副好身板可不行。总不能指望每次都靠轻身术溜之大吉吧?那多没面子!
清点了一下药材,五十年份的黄精还有几株库存,土系灵砂更是管够,其他辅药也都是常见货色。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心神沉静下来,准备开炉。
紫云鼎再次被点燃,混沌色的丹火在鼎内跳跃,温度被林凡精准地控制在一个温和而持久的区间。他先是投入了几味辅药,小心翼翼地提纯药液,去除杂质。有了之前炼制蕴灵丹的经验,加上如今练气六层的修为和对五行灵力更精妙的掌控,这个过程变得轻松写意,如同行云流水。
“接下来,主药黄精,还有土系灵砂……”林凡屏息凝神,将处理好的黄精和一小撮土黄色的灵砂投入鼎中。
关键步骤来了!需要以土系灵力缓缓温养,让土属性的药力与黄精的固本之效完美融合。
林凡心念一动,丹田内五行漩涡微微旋转,一股精纯厚重、带着大地般沉稳气息的土黄色灵力便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紫云鼎内。这股灵力并非强行介入,而是如同温暖的怀抱,轻柔地包裹住鼎内的药液,引导着土系灵砂的能量一丝丝渗透进黄精药液之中,同时激发黄精本身蕴含的土行精气(黄精本就属土)。
鼎内的药液在土系灵力的滋养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原本略显驳杂的颜色逐渐变得统一,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如同上好田黄石般的澄黄色泽,并且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安神宁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药香。
“有戏!”林凡心中一喜,更加专注地控制着火候和灵力输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鼎内的药液越来越浓缩,越来越纯净,那澄黄色的光芒也越发温润夺目。
感觉火候已到,林凡手印一变,低喝一声:“凝!”
鼎内混沌色的丹火猛地一收,全部灵力集中于一点,进行最后的凝丹!
“嗡——”
紫云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鼎盖微微震颤,那股带着泥土芬芳的药香瞬间变得浓郁了数倍,弥漫在整个静室。
林凡迫不及待地打开鼎盖,只见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澄黄、圆润无瑕、表面仿佛有着天然石纹、散发着厚重温和气息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鼎底!
“成了!厚土丹!还是三颗!”林凡眼睛放光,小心翼翼地将这三颗丹药取了出来。丹药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仿佛握着一小块温热的玉石,其中蕴含的精纯土属性能量和磅礴生机,让他体内的灵力都似乎变得更加沉稳了几分。
“啧啧,这卖相,这气息,一看就不是凡品!”林凡欣赏了片刻,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效果了。
他盘膝坐下,将一颗“厚土丹”送入口中。丹药并非像蕴灵丹那样入口即化,而是如同含住了一块慢慢融化的黄玉,一股极其厚重、温和、带着大地本源气息的药力缓缓散开,如同汩汩暖流,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深入骨髓!
这种感觉非常奇特,不像蕴灵丹那样直接补充灵力,也不像培元丹那样温和滋养,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针对肉身本源的浸润和强化。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变得更加坚韧、紧密;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密度似乎在增加,变得更加坚硬;五脏六腑也被一层温润的能量包裹、洗涤,功能似乎都增强了一丝;甚至连皮肤的韧性都有所提升!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扎实的肉身强化!
过程并不剧烈,反而有种泡在温泉里的舒适感。但效果却实实在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增长,身体的防御力、耐力都在提升。
一个时辰后,药力被完全吸收。林凡睁开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嚓咔嚓……”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被重新注入了润滑油。
他随意挥出一拳,没有动用丝毫灵力,空气中却响起了清晰的破空声!力量至少增加了三成!
他又用手指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皮肤,感觉韧性十足,寻常的磕碰恐怕连红印都不会留下。
“哈哈!效果拔群!”林凡喜上眉梢,“这下子,总算不是脆皮了!虽然跟那些专修炼体的怪物没法比,但至少在同阶修仙者里,咱这身板也算及格线以上了!”
他珍而重之地将剩下的两颗厚土丹收好。这种强化肉身的丹药,需要持续服用效果才最好,不能一蹴而就。
成功炼制出厚土丹,让林凡信心大增。他看了看《五行丹经》上记载的“锐金丹”,心里也开始痒痒起来。
“攻击型的丹药,关键时刻能翻盘啊……不过主料需要金系灵材,烁金精太珍贵,得看看能不能用其他东西替代,或者用贡献点去龙组库房换点次一级的……”
他正琢磨着,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炼丹加上吸收药力,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心神。
“算了,民以食为天,先去苏婉姐那儿蹭顿饭,补充一下能量再说!”林凡摸了摸肚子,决定暂时将伟大的炼丹事业放一放。
修为突破,新丹炼成,肉身强化……林凡感觉自己的小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第159章 林叶生物的新蓝图
心满意足地从苏婉那里享用了一顿充满灵气(这个时候我们要相信纯友谊哈)的晚餐后,林凡打着饱嗝,剔着牙,晃悠着回到了公司。刚进办公室,就被守株待兔的叶紫璇逮了个正着。
“林总,吃饱了?正好,有正事跟你商量。”叶紫璇将一份厚厚的策划书拍在林凡面前,眼神灼灼,充满了女强人特有的干练和……野心。
林凡看着那本堪比砖头的策划书,眼角抽了抽:“叶总,咱公司现在不是发展得挺好的吗?订单接到手软,生产线都快冒烟了,你又琢磨啥大工程呢?”
“好?这才哪到哪!”叶紫璇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林总,你想想,我们现在只有安神茶、健体丸、强身丸、清目滴眼液这几款产品,虽然效果显着,口碑爆棚,但终究品类单一,而且定位更偏向于‘保健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随着你的……嗯,实力提升,以及我们和龙组关系的深化,我们手握的技术优势和潜在资源,远远没有被充分发挥出来。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做一个卖‘神奇保健品’的公司。”
林凡被她说得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那叶总你的意思是?”
“集团化!综合化!”叶紫璇手指点着策划书的封面,“我们要建立一家集尖端研发、智能化生产、高端医疗、个性化健康管理于一体的综合性生物科技集团!这才是林叶生物应有的格局和未来!”
她翻开策划书,里面是详细的规划图、市场分析、远景目标。
“你看,”叶紫璇指着图纸,“我们需要建设属于自己的集团总部和核心研发中心。总部不仅是办公地点,更是形象和实力的象征。而研发中心,将是我们的核心大脑,不仅要继续深化现有产品的优化和新产品开发,更要向真正的‘生命科技’领域进军!”
“比如?”林凡挑眉。
“比如,基于你对药性的超凡理解和对……呃,‘能量’的掌控,”叶紫璇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们可以尝试开发针对特定疑难杂症的特效药物,甚至是延缓衰老、增强细胞活力的高端项目。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保健品范畴了,而是触及到了现代医学的前沿和盲区!”
林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叶紫璇说的没错,《万草鉴》和修仙传承里,确实有很多超越现代医学认知的东西,之前只是小打小闹,拿出来一点点就够惊世骇俗了。如果真的系统性地进行研究开发,前景不可限量。
“还有高端医疗和健康管理,”叶紫璇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建立顶级的私人诊所或小型医院,面向高端客户,提供由你主导的、融合了……传统精髓的定制化医疗方案和健康管理服务。这不仅是巨大的利润点,更是积累顶级人脉、提升品牌影响力的绝佳途径!”
林凡听得眼睛发亮。这主意不错啊!给那些富豪权贵看看病,调理调理身体,既能赚钱,又能结交人脉,还能实践医术,一举多得!而且有他把关,效果绝对杠杠的,不怕没人买单。
“最重要的是,”叶紫璇合上策划书,目光炯炯地看着林凡,“这一切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你,林总!你的技术,你的……能力,是我们实现这一切蓝图的基础和保障。随着你越来越强大,林叶生物的潜力就是无限的!”
林凡被叶紫璇这番雄心勃勃的规划说得热血沸腾。以前他只想着赚点钱,提升实力,过点小富即安的日子。但现在看来,似乎可以玩得更大一点?
“听起来很诱人啊……”林凡摩挲着下巴,“不过,这投入可不小吧?总部、研发中心、高端医疗……这得花多少钱?而且合适的地块也不好找吧?”
“资金问题我们可以逐步解决,现有产品的利润非常可观,而且可以引入战略投资者,当然,控股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叶紫璇显然早有准备,“至于地块,我已经让团队在留意了,主要在京华郊区,环境要好,交通便利,面积要足够大。最好……是有点‘灵气’的地方。”
她说最后一句时,意有所指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秒懂。所谓“灵气”,自然是指适合布阵、利于修炼和药材生长的地方。这确实很重要,如果能找到一个自带微弱灵脉或者风水极佳的地方,那对他的修炼和公司的“核心技术”研发,都有莫大好处。
“没问题!”林凡一拍大腿,下了决心,“这事我支持!叶总,你就放手去干!资金、技术我这方面全力支持!找地块的时候,确定了几个备选后,我亲自去看看风水……呃,是看看环境合不合适!”
见林凡如此爽快地支持,叶紫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叶生物崛起为庞然大物的那一天。
“好!有林总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叶紫璇站起身,雷厉风行地说道,“我马上组织团队,加快地块搜寻和前期规划工作!我们的林叶集团,是时候迈出这关键一步了!”
看着叶紫璇斗志昂扬离开的背影,林凡靠在椅背上,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从最初在城中村的小小医馆,到如今计划建设综合性集团,这一切的变化,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他得到的那神秘吊坠传承。
“修仙修着修着,怎么感觉要修成世界500强cEo了?”林凡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却充满了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远的将来,一座属于林叶生物的宏伟园区拔地而起,那里不仅是商业帝国的心脏,更将成为他融合现代科技与修仙传承,探索生命奥秘的重要基地。
“嗯,为了这个宏伟目标,我得更加努力修炼,研究更多丹药和符箓才行啊!”林凡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好像更重了,但也更有动力了!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赵铁柱:“铁柱,准备一下,过段时间可能要去郊区看地皮,你跟我一起,带上家伙,注意安全。”
第160章 竞争对手的联合施压
林凡这边雄心勃勃地规划着林叶集团的未来蓝图,那边,被他迅猛崛起动了奶酪的各方势力,也终于坐不住了,开始拧成一股绳,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起之秀一点颜色看看。
这天下午,林凡正猫在实验室里,尝试用一份劣质的金系矿石边角料替代烁金精,看能不能鼓捣出低配版的“锐金丹”。就在他全神贯注控制着丹火,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锐金之气融入药液时,实验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一身亮眼香奈儿套装、却毫无形象可言地举着个平板电脑、风风火火的叶红鱼。
“林凡林凡!出大事了!”叶红鱼咋咋呼呼地冲到实验台前,差点把林凡那锅宝贵的药液给掀了。
林凡手忙脚乱地稳住紫云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的大小姐,你又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叶红鱼把平板怼到林凡眼前,屏幕上显示着几份文件和新闻截图,“你看!康年集团牵头,联合了‘健民药业’、‘百草堂’等好几家公司,向行业协会和几个监管部门递交了联名信,说我们的产品宣传夸大效果,成分不明,可能存在未知风险,要求对我们进行最严格的审查和产品下架处理!”
林凡扫了一眼,眉头微挑:“就这?老套路了。我们的产品效果摆在那儿,经得起任何检测。”
“哎呀,还没完呢!”叶红鱼划拉着屏幕,“他们还在原材料渠道上给我们下绊子!我们之前合作的几家主要药材供应商,今天上午几乎同时打来电话,以各种理由说要暂停供货或者大幅提价!这明显是被人掐脖子了!”
“另外,网上突然冒出来好多黑我们的帖子和水军,说什么林叶生物店大欺客,产品有依赖性,还有‘内部员工’爆料说我们的生产车间卫生条件堪忧……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叶红鱼气鼓鼓地,“我让刘硕去查了,Ip地址都是海外的,肯定是专业水军!”
林凡放下手中的工具,擦了擦手,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懂。林叶生物发展这么快,抢了那么多人的蛋糕,被人联手针对是迟早的事。
“姐那边怎么说?”林凡问道。他知道叶紫璇处理这种事情更有经验。
“姐正在会议室跟公关部和法务部开会呢,脸色难看得吓人。”叶红鱼撇撇嘴,“她说这是商业上的全面围剿,对方来势汹汹,准备得很充分。”
正说着,林凡的手机响了,是刘硕。
“凡哥!”刘硕的声音带着焦急,“刚接到消息,我们之前看好的京华郊区那块最适合建总部的地皮,被一家新注册的‘鼎峰投资’公司以高出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截胡了!我查了一下,这家‘鼎峰投资’的背景,跟康年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林凡眼神微冷。这是连他规划中的未来总部都要搅和黄了?
“知道了。”林凡语气平静,“你们按部就班,该澄清澄清,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供应商那边,看看有没有备选,或者让石家帮忙从他们的渠道想想办法。地皮的事,我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林凡看着一脸忧心忡忡的叶红鱼,反而笑了:“怎么?这就吓到了?”
“谁……谁吓到了!”叶红鱼梗着脖子,“我就是生气!这帮人太不要脸了!正面竞争不过,就玩这些阴的!”
“商业竞争,本来就不是请客吃饭。”林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们用他们的手段,我们用我们的方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他沉吟片刻,对叶红鱼说:“你去告诉你姐,让她不用担心。法律和舆论层面,她全权处理,我相信她的能力。原材料和地皮的问题,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叶红鱼好奇地问。
“山人自有妙计。”林凡神秘地笑了笑,“对了,你没事的话,帮我去查查那个‘鼎峰投资’更详细的底细,尤其是他们背后的真正老板是谁。让陈风配合你,他门路广。”
一听有任务,叶红鱼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保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说完,就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出了实验室。
打发走了叶红鱼,林凡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康年集团……王家的影子……还有这些凑热闹的虾兵蟹将……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康年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公开资料,同时灵识微动,感应了一下吊坠空间里那些瓶瓶罐罐和符箓材料。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大的。”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新炼制的‘厚土丹’需要实战检验,而‘青木灵针’……也该找个像样的靶子试试穿透力了。”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赵铁柱:“铁柱,准备车,我们去郊区转转,看看那些被截胡的地块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明面上的商业斗争,交给叶紫璇。 暗地里的魑魅魍魉,就由他林凡来会一会!
这场突如其来的联合施压,非但没有让林凡感到慌乱,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行业巨头和隐藏世家,能有多少斤两!
第161章 王家的背景
叶红鱼不愧是叶家二小姐,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真动用起叶家的人脉和资源来,效率高得吓人。没过两天,她就抱着个平板,再次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林凡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查到了查到了!”她把平板往林凡桌上一拍,“那个‘鼎峰投资’就是个空壳子,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康年集团的实际控制人,王家的王天雄!
林凡拿起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关系图和资金流向分析,甚至还有几张偷拍的王天雄照片,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悍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王家……”林凡摸了摸下巴,“是古武世家?”
“没错!”叶红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根据我挖到的消息,这个王家在古武界也算有点名气,据说祖上出过什么先天高手,现在虽然没那么厉害了,但家族里练家子不少,主要经营药材和保健品生意,康年集团就是他们在世俗的产业。那个王骁,据说是他们王家年轻一代最厉害的一个……”
她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林凡恍然,怪不得这康年集团能这么快联合其他公司,还能在原材料和地皮上使绊子,原来背后站着个古武世家。这就不单单是商业竞争了,还带点“江湖”恩怨的味道。
“看来上次给王家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林凡笑了笑,语气轻松,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他原本以为王家吃了瘪会收敛点,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开始动用家族力量全面打压了。
“可不是嘛!”叶红鱼愤愤不平,“打不过就玩阴的,真没品!林凡,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让我爸……”
“不用。”林凡摆摆手,打断了叶红鱼的话。叶家虽然势大,但毕竟是世俗家族,没必要直接卷入这种涉及古武的争斗里。“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叶红鱼好奇地眨着大眼睛,“难道你要去王家,把他们都打趴下?”她想到那个场景,竟然有点小兴奋。
林凡失笑:“我是文明人,打打杀杀多不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们不是在生意上给我们使绊子吗?那我们就从生意上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们。他们不是仗着有古武背景,药材渠道广吗?那我们就在产品质量和效果上,彻底碾压他们!”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王家不是做药材和保健品起家吗?不是自诩有古武底蕴吗?那他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底蕴”!
《万草鉴》里记载的无数失传药方,修仙者对于药材药性的超凡理解,再加上他如今练气六层的修为和对五行灵力的掌控,能玩出的花样,根本不是王家那种半吊子古武传承能比的。
“刘硕那边有消息了吗?新的供应商找得怎么样?”林凡问道。
“别提了!”叶红鱼小脸一垮,“那些小供应商要么不敢得罪康年集团,要么就被他们高价垄断了。刘硕和陈风跑断了腿,也没找到稳定的大货源。现在仓库的库存,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的生产。”
“半个月……够了。”林凡点点头,并不慌张。他看向叶红鱼,“交给你个新任务。”
“什么任务?”叶红鱼立刻来了精神。
“你去帮我搜集一下市面上康年集团主打的那几款保健品,什么‘强筋健骨丸’、‘益气补血液’之类的,每样都买点回来。”林凡说道。
“啊?买他们的东西干嘛?给他们增加销量啊?”叶红鱼不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林凡笑得像只狐狸,“我要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产品,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叶红鱼虽然不明白林凡想干什么,但还是痛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把他们所有产品都买一遍!”
看着叶红鱼活力四射地跑出去,林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石长老吗?是我,林凡。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林凡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他找的正是已经向他示好、依附的古武石家的长老石破军。石家虽然实力不如王家,但在底层人脉和某些偏门渠道上,或许能有意外收获。而且,让石家去牵制一下王家的部分精力,也能减轻点叶紫璇那边的压力。
安排完这些,林凡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王家……康年集团……既然你们非要凑上来当垫脚石,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凡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叶生物凭借绝对优质的产品,堂堂正正地击溃所有质疑和打压,而那个所谓的古武王家,将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被碾压得毫无脾气。
商业战争?他林凡接下了! 而且,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赢得漂亮!
第162章 商业上的见招拆招
叶红鱼的行动力果然不是盖的,没过半天,她就拎着大包小包,像进货一样冲进了林凡的办公室,哗啦一声把一堆包装精美的盒子堆在了他的桌子上。
“喏!康年集团的‘明星产品’全在这儿了!”叶红鱼拍了拍手,一脸“快夸我”的表情,“从最贵的‘龙精虎猛丸’到最普通的‘安神补脑液’,一样没落!花了我好多零花钱呢!”
林凡看着这堆五花八门、包装一个比一个唬人的保健品,忍不住笑了:“辛苦你了,回头让财务给你报销,再加一笔辛苦费。”
“这还差不多!”叶红鱼得意地扬起下巴。
林凡随手拿起一盒号称能“强筋健骨、焕发青春”的“龙精虎猛丸”,拆开包装,倒出一颗黑乎乎、散发着浓郁中药味的药丸。他既没用眼睛仔细看,也没用鼻子闻,只是用手指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识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透入药丸内部。
在他的“感知”下,这颗药丸的成分、药力、甚至炼制时火候的粗糙之处,都无所遁形。
“嗯……主料是普通的虎骨粉和几种壮阳药材,年份一般,提纯手法粗糙,杂质残留不少……里面还掺了点微量的兴奋剂成分?呵,难怪有些人吃了会觉得‘立竿见影’,原来是这玩意儿在作怪。”林凡撇撇嘴,随手将这颗“名贵”药丸丢进了垃圾桶。
“啊?这就扔了?”叶红鱼心疼地看着那颗价值不菲的药丸。
“垃圾而已,留着占地方。”林凡语气平淡,又拿起那瓶“益气补血液”,灵识一扫,“当归、黄芪……都是普通货色,比例还有点问题,长期喝效果微乎其微,顶多算个心理安慰。”
他接连检查了好几款产品,结果大同小异。康年集团的产品,说白了就是靠着祖传的几个还算靠谱的古方,用着质量尚可但绝非顶级的药材,结合现代工艺生产出来的东西。效果肯定比那些纯粹的骗子产品强,但也绝对配不上他们那夸大其词的宣传和高昂的定价。更重要的是,里面或多或少都检测出了一些用于短期提升体验感的违规添加物。
“就这水平,也敢跟我们林叶生物叫板?”林凡摇了摇头,感觉有点索然无味。对手太弱,让他连一点挑战的兴奋感都提不起来。
“他们就是仗着渠道广,营销狠呗!”叶红鱼在一旁吐槽,“而且很多人就认他们这‘老字号’的牌子。”
“老字号?”林凡笑了笑,“很快他们就会知道,在绝对的效果面前,什么牌子都不好使。”
他心中已然有数。康年集团的产品,在他眼里简直是漏洞百出。别说跟他用灵泉水、五行灵力精心炼制的产品比,就是跟他准备推出的、基于《五行丹经》改良的“平民版”丹药相比,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就在这时,刘硕兴冲冲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凡哥!好消息!西南那边跟我们长期合作的几个供应商来消息了,说之前是受了康年集团的胁迫才暂时断供,现在他们愿意顶着压力,继续给我们供货,而且价格不变!”
林凡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这自然是石破军那边暗中运作的结果。石家虽然实力不如王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发动起来,安抚几个药材供应商还是没问题的。
“太好了!”叶紫璇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显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她脸上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原材料问题解决,我们的生产就能继续!我看他们还怎么掐我们脖子!”
“姐,你是没看到,林凡刚才把康年集团那些破玩意儿批得一文不值!”叶红鱼立刻叽叽喳喳地开始告状,把林凡刚才的评价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叶紫璇听了,看向林凡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佩和依赖。有林凡这个“技术核心”在,她面对任何商业挑战都底气十足。
“林总,那我们接下来……”叶紫璇询问道。
“接下来?”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从容,“他们不是喜欢联名举报、找水军抹黑吗?”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叶总,准备一下,以林叶生物的名义,召开一场新产品发布会。”
“新产品?”叶紫璇和叶红鱼同时眼睛一亮。
“对,新产品。”林凡点点头,“一款效果比‘强身丸’更好,价格更亲民,专门针对‘强筋健骨’、‘益气补血’的……嗯,暂时就叫‘固本培元散’吧。另外,把我们之前收集到的,关于康年集团产品里违规添加剂的‘证据’,匿名送给几家靠谱的媒体和监管部门。”
你不是要拼产品质量吗?我直接用效果碾压你! 你不是要玩阴的吗?我直接把你的底裤扒下来!
叶紫璇瞬间明白了林凡的意图,这是要正面硬刚,直接掀桌子啊!她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准备!发布会一定要搞得声势浩大!”
“对了,”林凡补充道,“在发布会上,可以‘无意中’透露一下,我们林叶生物的所有核心药材,都来自西南原始生态区的特定合作基地,品质纯正,绝无添加。”
他特意强调了“西南”和“特定合作基地”,这正是他们之前打下的坚实基础,此刻成了反击对手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叶紫璇会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场商业上的反击战,即将拉开序幕。而这一次,林凡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要主动出击,用绝对的实力,将对手彻底打趴下!
办公室里,叶家姐妹斗志昂扬,而林凡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商业上的事情你们搞定。”林凡拍了拍手,“我得继续去研究我的新丹药了。哦,对了,红鱼,垃圾记得带走。”他指了指桌上那堆康年集团的产品。
叶红鱼:“……”
看着林凡潇洒离开的背影,叶紫璇和叶红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信心和期待。
有林凡在,林叶生物这艘大船,必将乘风破浪,无惧任何风雨!
第163章 王家大少王骁
林凡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新产品发布会,要给康年集团来个狠的。那边,王家大宅里,气氛却有些压抑。
王天雄脸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汇报林叶生物即将召开新品发布会的消息,以及几家合作媒体突然变得暧昧不明的态度。
“废物!一群废物!”王天雄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紫檀木桌面都被拍得嗡嗡作响,“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还让人家反将一军!”
下面站着的几个手下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爹,何必动怒。”一个略带倨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王骁穿着一身练功服,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练完功回来。他走进客厅,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不动怒?你看看!我们王家在医药行当经营了多少年?现在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子骑在头上拉屎!连我们的供应商都敢阳奉阴违了!”王天雄气得胡子都在抖。
王骁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上次失手,在林凡手底下吃了亏。
“那个林凡,不过是仗着有些诡异的手段罢了。”王骁冷哼一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歪门邪道都是纸老虎!他不是要开什么发布会吗?正好,我亲自去会会他!”
王天雄看着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儿子,眉头微皱:“骁儿,不可轻敌。那小子邪门得很,连我都看不透他的深浅。”
“爹,您放心。”王骁自信地昂起头,“上次是我大意,这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击败他!让他知道,我们王家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挽回王家的颜面,也洗刷自己的耻辱!在他看来,什么商业手段,什么新产品,在真正的武力面前,都不值一提!只要当众把林凡打趴下,林叶生物自然声誉扫地,不攻自破!
王天雄看着儿子眼中燃烧的战意,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既然他冥顽不灵,那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王家真正的底蕴!不过,切记,不要闹出人命,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
“孩儿明白。”王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
林叶生物的新产品发布会,定在了京华市最高端的国际会议中心。消息一出,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媒体记者、业内人士、好奇的民众,甚至一些之前被康年集团拉拢过的公司,也都偷偷派人来打探虚实。
发布会当天,会场人山人海,闪光灯此起彼伏。
叶紫璇作为公司总裁,身着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台上,从容不迫地介绍着新款“固本培元散”。她言辞犀利,数据翔实,将新产品的优势和康年集团同类产品的缺陷对比得清清楚楚,引得台下阵阵惊呼和议论。
“……综上所述,我们林叶生物的‘固本培元散’,采用来自西南原始生态区特定合作基地的纯正药材,经由独家古法工艺结合现代科技精制而成,绝无任何违规添加,效果经得起任何权威机构的检测!”叶紫璇的话掷地有声。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在会场门口响起。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骁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气息彪悍的王家子弟。他眼神睥睨,直接无视了台上的叶紫璇和台下众多的媒体,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坐在前排贵宾席,正悠闲嗑着瓜子(用灵力悄悄剥好的)的林凡身上。
“林凡!你给我出来!”王骁声如洪钟,震得不少人耳朵嗡嗡作响,“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是男人的,就出来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让我看看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够不够看!”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王骁会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来砸场子!
记者们更是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了王骁和林凡。这可是大新闻啊!商业发布会秒变武林擂台!
叶紫璇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斥责,却被林凡用眼神制止了。
林凡慢悠悠地把最后一颗瓜子仁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王大少,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这是新产品发布会,文明场合,打打杀杀的多不雅观。”
“少废话!”王骁见林凡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你怕了?要是怕了,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承认你们林叶生物的产品都是垃圾,我就饶了你!”
这话一出,连台下不少中立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觉得王骁太过分了。
林凡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
他缓缓走到会场中央那片为了展示产品而特意留出的空地上,对着王骁勾了勾手指:“那就……如你所愿。”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
瞬间,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无比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一场因为商业竞争而引发的武力冲突,眼看就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爆发!
第164章 武者的骄傲与修仙者的淡然
会场中央,林凡和王骁相对而立。
王骁一身黑色劲装,肌肉贲张,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势,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显然将家传的内力运转到了极致。在他看来,林凡那略显单薄的身板和漫不经心的态度,简直是对他武者尊严的侮辱!
“林凡,我会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王骁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微震,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恶风,直扑林凡!他的拳头快如闪电,直取林凡面门,拳风凌厉,甚至带起了刺耳的破空声!
这一拳,凝聚了他苦练多年的内力,足以开碑裂石!他要一拳就将林凡打趴下,彻底挽回颜面!
台下众人发出一片惊呼,不少胆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血溅当场的惨状。叶紫璇和叶红鱼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们知道林凡厉害,但王骁这气势实在太吓人了。
然而,面对这迅猛无比的一拳,林凡却像是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就在王骁的拳头即将碰到他鼻尖的瞬间,林凡的身体如同鬼魅般,以毫厘之差,轻飘飘地向左侧滑开半步。
王骁这势在必得的一拳,竟然打空了!强劲的拳风擦着林凡的耳畔掠过,吹动了他几根发丝。
“嗯?”王骁瞳孔一缩,心中微惊。他没想到林凡的反应和速度这么快!但他战斗经验丰富,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踢向林凡的腰眼!
林凡依旧不慌不忙,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在那凌厉的攻击及身前的一刹那,恰到好处地避开。他就像一片随风飘荡的柳叶,王骁那刚猛霸道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躲什么躲!是男人就跟我硬碰硬!”王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忍不住怒吼道。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憋屈得很。
林凡一边轻松写意地闪避着,一边还有空闲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无奈:“王大少,打架也要讲基本法嘛。你打你的,我躲我的,没毛病啊。再说了,万一我一不小心把你打坏了,你们王家还不得找我拼命?多不划算。”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引发一阵低低的哄笑。这林凡,嘴也太损了!
王骁气得差点吐血,攻击更加疯狂,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林凡周身要害都笼罩在内。会场中央仿佛刮起了一阵小型风暴,桌椅都被凌厉的劲风逼得向后移动。
可林凡呢?他就像风暴眼中最平静的那一点,在王骁密不透风的攻击中闲庭信步,偶尔还打个哈欠,掏掏耳朵,那副轻松的模样,与王骁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台下的人都看傻了。这哪里是比武?分明就是一头猛虎在追打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关键是这“泥鳅”还时不时地回头逗弄一下“猛虎”。
“这……这林凡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身法也太诡异了!” “王骁可是王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啊,竟然连碰都碰不到他?” “我看林凡根本就没用全力,他是在戏耍王骁!”
议论声越来越大,王骁听着这些话语,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林凡!我要你死!”王骁彻底失去了理智,双眼赤红,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他的右拳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金属般的光泽!
王家绝学——破金拳!这是拼着内力反噬也要发出的至强一击!
“给我去死!”王骁咆哮着,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拳头,带着一股毁灭般的气息,如同流星坠地,轰向林凡的胸口!
这一拳的威势,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总和!连台下的叶紫璇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林凡小心!”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林凡终于不再闪避。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剑,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翠绿色光芒一闪而逝。
然后,他对着那呼啸而来的、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轻轻点了过去。
动作轻柔,缓慢,仿佛情人间的触摸,与王骁那狂暴凶戾的一拳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指与拳,轻飘飘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也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波。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
“噗。”
第165章 一指败敌
那一声轻微的“噗”,如同烧红的铁棍插进了雪堆。
气势汹汹、仿佛能摧毁一切的“破金拳”,在林凡那看似轻飘飘的两根手指面前,戛然而止!
王骁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那凝聚了全身内力的拳头,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更可怕的是,一股尖锐、凝练、带着丝丝麻痹感的气劲,如同最细的钢针,瞬间穿透了他拳头上凝聚的内力防护,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势如破竹地钻了进来!
“呃!”
王骁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那尖锐气劲所过之处,内力运转被强行截断、搅乱,如同高速公路被扔下了无数路障。紧接着,那股麻痹感迅速蔓延至全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丹田气海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一般。
他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拳头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张着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发布会现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集体被石化了一般。
刚才发生了什么? 气势汹汹,使出王家绝学的王骁,那个被称为古武天才的王骁…… 就这么……跪了? 被林凡用两根手指,轻轻一点,就……跪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简直就像一辆全速冲锋的重型坦克,被一颗小石子给掀翻了一样荒谬!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
“我……我没看错吧?王骁跪了?” “就一下?林凡就用手指点了一下?” “这是什么功夫?点穴?不可能啊!王骁那种内力护体,寻常点穴根本没用!” “妖法!这绝对是妖法!” “太强了!林总太强了!我就知道他不简单!”
记者们疯狂了,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白光,拼命记录着这足以轰动整个京华乃至古武圈的一幕。不少人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惊讶、好奇,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叶紫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手心全是汗。她知道林凡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那可是王骁啊!叶红鱼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冲上去抱着林凡亲一口,太解气了!
林凡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瘫跪在地、眼神涣散、如同失了魂般的王骁,轻轻摇了摇头。
“早就说了,打架不好,非不听。”他语气带着点无奈,像是教训不听话的小朋友,“现在好了吧,搞得这么难看。”
他走到王骁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王大少,承让了。你的内力我只是暂时封住,回去静养半个月,自然能恢复。不过,以后修炼要更注重根基,急躁冒进,容易走火入魔。”
王骁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凡,眼神中充满了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林凡不仅轻易击败了他,更是一眼看穿了他急于求成导致的内力隐患!这种被人彻底看透、掌控的感觉,比肉体的失败更让他难受百倍!
“你……”王骁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凡站起身,不再看他,对着旁边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王家子弟挥了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们少爷扶回去休息吧。年纪轻轻的,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那几个王家子弟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扶起浑身瘫软、面如死灰的王骁,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发布会现场,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
闹事的人走了,会场却依旧沸腾。
林凡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了一点灰尘,然后面向众多媒体和嘉宾,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了,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他语气轻松,“我们继续发布会?叶总,刚才讲到哪儿了?”
叶紫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站回台上,声音比之前更加清亮、自信:“好的,林总。我们继续介绍‘固本培元散’的临床数据对比……”
经过王骁这么一闹,所有人的注意力反而更加集中了。谁还敢小觑林叶生物?谁还敢质疑林凡的实力?连王家大少都被他一根手指头轻松搞定,他拿出来的产品,效果还能有假?
这场发布会,因为王骁的“友情出演”,取得了远超预期的轰动效果!
而林凡一指败王骁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京华市的各个角落,引起了更多势力的关注和忌惮。
林凡,这个名字,从这一刻起,不再仅仅是一个“神医”或者“企业家”。
第166章 王家的忌惮与转变
王骁被人像抬死狗一样从发布会现场抬回王家的消息,像一颗炸雷,瞬间在王家庄园里引爆了。
王天雄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书房里练字,手一抖,上好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染黑了一大片精心写就的“忍”字。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竖子……安敢如此!”
他气的不仅仅是儿子惨败,更是王家在京华各界名流面前丢尽了脸面!这比损失几个亿的生意还让他难以接受。
然而,暴怒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深深的忌惮。
王骁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年轻一代中绝对是翘楚,甚至比他当年同期还要强上几分。那招“破金拳”更是王家的压箱底绝学之一,威力刚猛无俦。可就是这样的实力和绝招,竟然被那个林凡……用两根手指头就破了?还顺手封了内力?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深不可测!
“那个林凡……到底是什么来路?”王天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世俗界怎么可能冒出这么年轻的高手?难道……是某个隐世宗门的入世弟子?还是得到了什么惊天奇遇?”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林凡背后可能站着王家也惹不起的庞然大物。至少,林凡个人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王家能够轻松拿捏的范畴。
“爹!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王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怨恨,“我要闭关!我要突破!我一定要亲手雪耻!”
“闭嘴!”王天雄猛地转身,厉声喝道,“还嫌不够丢人吗?!技不如人,就要认!盲目冲动,只会把整个王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骁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得一哆嗦,不甘地低下了头,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服。
王天雄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何尝不想立刻召集人手,去把那个林凡碎尸万段?但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为整个家族考虑。
“传令下去,”王天雄对守在门外的管家沉声道,“所有王家子弟,近期不得再去招惹林凡和林叶生物。违令者,家法处置!”
管家躬身应下,匆匆离去。
王天雄又看向床上的王骁,语气缓和了一些:“骁儿,我知道你不服。但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不仅要能打,更要懂得审时度势。这个林凡,我们暂时动不得。至少,在摸清他的底细之前,不能动。”
王骁猛地抬起头:“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王家的脸面……”
“脸面?”王天雄冷笑一声,“脸面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的!这次是我们看走了眼,踢到了铁板,认栽就是!与其纠结于一时得失,不如想想,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甚至……从中找到对我们有利的机会。”
“有利的机会?”王骁不解。
“这个林凡,掌握着如此神奇的技术和实力,他的林叶生物推出的产品也确实效果惊人。”王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如果我们能和他化敌为友,哪怕只是建立一些合作关系,对我们王家未来的发展,或许比打压他带来的利益更大!”
王骁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在他单纯的认知里,敌人就是敌人,必须打倒。
“可是……我们之前那样针对他,他肯跟我们合作吗?”王骁迟疑道。
“事在人为。”王天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展现出我们的价值,未必没有机会。”
他转过身,对王骁说道:“你好好养伤,这段时间哪里也别去,静下心来反思。至于和林凡接触的事情,我会让你三叔去办。”
王骁的三叔王镇岳,是王家对外交涉的代表,为人圆滑,善于交际,由他出面最为合适。
王骁虽然心中依旧憋屈,但也知道父亲的决定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是,爹。”
看着儿子重新躺下,王天雄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疲惫。
林凡的出现,像一条闯入池塘的巨鳄,彻底打破了京华市各方势力之间微妙的平衡。王家这次虽然栽了个大跟头,但也算是因祸得福,提前认清了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看来,这京华的天……要变了。”王天雄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而此刻,引发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林凡,正被叶红鱼缠着,非要他讲述刚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指到底是怎么练的。
“哎呀,林凡,你就告诉我嘛!是不是什么失传的绝学?一阳指?还是六脉神剑?”叶红鱼眼睛放光,抱着林凡的胳膊摇来摇去。
林凡被她晃得头晕,无奈道:“大小姐,那就是随便一指,没什么名堂。主要是对手太弱,衬托得我比较厉害而已。”
叶红鱼:“……信你才怪!”
不管怎样,经此一役,林叶生物和王家之间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一场针对林叶生物的联合围剿,还没正式展开,就因为王骁的惨败和王家态度的转变,悄然瓦解了。
第167章 合作的可能
王骁被一根手指头撂倒的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华的上层圈子。之前那些被康年集团拉拢、一起对林叶生物使绊子的公司和家族,顿时慌了神,一个个赶紧撤梯子、撇关系,生怕被王家这艘看似要沉的破船给拖下水。之前断供的供应商更是连夜打电话给叶紫璇道歉,表示之前都是误会,愿意加倍供货,价格好商量。
一时间,林叶生物面临的商业围剿,就这么烟消云散了,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林凡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正窝在自己的“豪华炼丹房”里,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和那本《五行丹经》残卷较劲。他在尝试改良“锐金丹”,想用更常见的金属性矿物替代珍贵的烁金精,虽然效果肯定会打折扣,但胜在能量产,可以给赵铁柱他们配备一些,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丹火,将一撮闪烁着微弱金光的矿石粉末融入药液时,手机响了。是叶紫璇打来的。
“林总,王家来人了。”叶紫璇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来的不是王天雄,也不是王骁,是王家的三爷,王镇岳。姿态放得很低,说是代表王家,想跟你谈谈……合作的可能性。”
“王镇岳?”林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家的资料,想起这是个以圆滑着称的人物。“带了不少礼物,态度很诚恳,就在会客室等着。”叶紫璇补充道。
林凡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工具。王家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识时务。他还以为至少得再硬扛几天,或者暗地里再耍点阴招呢。
“行,我马上上去。”林凡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地下室。
会客室里,王镇岳正端坐着喝茶。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和善,穿着考究的中式褂子,不像个古武世家的话事人,倒像个儒雅的学者或者成功的商人。他带来的礼物就放在脚边,包装精美,看起来价值不菲。
看到林凡进来,王镇岳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这位就是林总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闻名不如见面啊!鄙人王镇岳,冒昧来访,还望林总海涵。”
这态度,这语气,跟之前王骁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德行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凡也笑了笑,跟他握了握手:“王三爷客气了,请坐。”
两人落座,叶紫璇在一旁作陪。
“林总,之前家里小辈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代表王家,向您郑重道歉。”王镇岳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是我们有眼无珠,不知天高地厚,还望林总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礼物:“一点小小赔罪心意,不成敬意,主要是几株年份还不错的野山参和一些珍稀药材,希望能对林总的研究有所帮助。”
林凡灵识微动,扫了一眼那些礼物。确实都是好东西,那几株野山参灵气盎然,至少是百年以上的老货,其他药材也品质上乘。王家这次算是下了血本了。
“王三爷言重了。”林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年轻人火气旺,切磋一下很正常,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让王镇岳心里更是一凛。这说明人家根本没把王骁的挑战当回事,实力差距太大了。
“林总心胸开阔,令人佩服。”王镇岳恭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经过这次……误会,我们王家也深刻认识到,林总以及林叶生物所掌握的技术和潜力,是前所未有的。与其抱着陈腐的观念敌对,不如携手合作,共同发展。”
“哦?合作?”林凡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不知道王家想怎么合作?”
“我们王家在药材种植、炮制、以及部分古方的应用上,积累了一些经验和渠道。”王镇岳说道,“而林总您,显然在药性的理解和……能量的运用上,有着独步天下的造诣。如果我们能优势互补,无论是在新药研发,还是在高端药材的供应和深加工上,都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凡的神色,继续道:“比如,我们可以共同建立更高标准的药材培育基地,由我们王家提供土地、人力和传统管理经验,由林总您来提供……呃,技术指导,确保药材的品质达到最优。生产出的顶级药材,优先供应给林叶生物。同时,在一些面向大众的保健品领域,我们也可以进行配方共享或者联合开发。”
不得不说,王镇岳的提议很有诱惑力。王家在传统药材领域的底蕴是实实在在的,如果能将他们纳入自己的供应链体系,并且进行技术升级,对林叶生物未来的发展确实大有裨益。这比单纯打压他们,性价比高多了。
林凡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这是王家的最终态度?王天雄家主和王骁少爷,也是这个意思?”
王镇岳立刻保证:“林总放心,这完全是我们家主的意思。骁儿经过这次教训,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正在闭门思过。我们王家是真心实意想与林总化干戈为玉帛,寻求合作共赢。”
林凡看了看叶紫璇,叶紫璇微微点头,示意从商业角度看,这个合作可行。
“既然王家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林凡终于松口,“具体的合作细节,可以让叶总和王三爷你们详细洽谈。不过,我有几个前提。”
“林总请讲。”
“第一,合作必须以林叶生物为主导,尤其是在技术标准和产品方向上。” “第二,王家必须彻底停止之前所有针对林叶生物的不友好行为,并且协助稳定原材料市场。” “第三,我看重的是王家在药材领域的经验和渠道,希望合作是建立在诚信和互利的基础上,而不是权宜之计。”
王镇岳听完,毫不犹豫地点头:“林总的要求合情合理,我们王家完全接受!我们可以签订正式协议,确保合作的顺利进行。”
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双方又聊了一些合作的初步构想,气氛颇为融洽。
送走千恩万谢的王镇岳后,叶紫璇看着那堆价值不菲的礼物,忍不住感慨:“真是没想到,王家转变这么快。这下好了,不仅危机解除,还多了一个强大的盟友……或者说,合作伙伴。”
林凡笑了笑,拿起一株百年野山参感受着其中充沛的灵气,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王家能传承这么多年,不是没道理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山参:“这东西不错,正好拿来试试新丹方。看来,这合作也不是全无好处嘛。”
叶紫璇看着他这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有林凡在,似乎再大的风浪,最终都能变成机遇。
而王家与林叶生物从敌对到寻求合作的转变,也预示着京华市的势力格局,正在悄然重塑。
第168章 阴魂木的用途
打发走了带着厚礼和合作诚意、心满意足离开的王镇岳,林凡看着那几株灵气盎然的百年野山参,心情相当不错。这王家,能屈能伸,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不过,高兴归高兴,林凡心里那根弦可一直没松。上次苏婉在老图书馆被“幽影”袭击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他自己现在实力是强了,不怕什么明枪暗箭,但他身边的人呢?苏婉、叶紫璇,甚至那个咋咋呼呼的叶红鱼,都只是普通人。万一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比如“暗影之手”那帮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对他身边的人下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得想个办法,给她们加点保险才行。”林凡摸着下巴琢磨。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吊坠空间里那截从古墓里顺来的、冰凉梆硬的阴魂木。这玩意儿自从到手后,他一直没想好具体怎么用。放在角落里,都快积灰了。
意识沉入传承,他开始在浩如烟海的知识里搜寻关于“阴魂木”和防护、预警相关的法门。还别说,真让他找到了一个非常适合他现在情况的东西——子母预警符。
根据传承记载,这是一种利用同源材料(比如同一块阴魂木)之间的天然感应联系,炼制而成的特殊法器。炼制一枚“母符”和若干“子符”,母符由炼制者或核心人物持有,子符则分发给需要保护的人。一旦子符佩戴者遭遇致命危险或者受到强烈的能量冲击,子符便会激发,通过那种玄妙的感应,瞬间将警报传递到母符这里,母符会以震动、发光或者心神联系等方式示警。
“好东西啊!”林凡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修仙版的紧急求救按钮吗?还是自带GpS定位的那种!”
阴魂木天生就能承载和传导魂力、能量,性质阴稳定,正是炼制这种感应类法器的绝佳材料。而且炼制难度不算太高,主要考验的是对材料的处理能力和符文刻画的精细度,正好适合他现在的水平练手。
“就这么定了!把这阴魂木炼成一套子母预警符!”林凡一拍大腿,下了决定。苏婉、叶紫璇肯定要给,叶红鱼那丫头虽然闹腾,但也是自己人,也得给一个。嗯……赵铁柱作为头号保镖,经常冲在第一线,也给他备一个。剩下的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说干就干!他立刻回到地下室,调整好状态,将那块一尺来长的阴魂木从吊坠空间里取了出来。
阴魂木一入手,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阴寒气息立刻蔓延开来,连带着地下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度。乌黑的木身上,那些天然形成的鬼脸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蠕动,看着就有点瘆人。
“嘿嘿,别急,马上就把你们变成有用的好东西。”林凡对着阴魂木笑了笑,指尖灵力吞吐,开始仔细感知这块材料的内部结构和能量脉络。炼制法器,尤其是这种需要精确分割的同源法器,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找到材料最完美的分割点,确保分割后的每一部分都能保留核心的感应特性,并且能量均衡。
这需要极强的灵识感知力和耐心。
第169章 炼制预警符
林凡这一研究,就是大半天。他像个最严谨的老匠人,用灵识一寸寸地“抚摸”着阴魂木,感受着其中能量如同毛细血管般细微的流转。终于,他找到了几个能量节点相对独立、又通过主干紧密相连的区域。
“就是这里了……”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并指如刀,一缕极其凝练、带着五行循环意境的灵力从他指尖透出,形成一道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无形刀刃。他小心翼翼地沿着之前探查好的能量脉络,开始分割阴魂木。
“嗤……”
灵力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入乌黑的木身,但林凡不敢有丝毫大意,精神高度集中,控制着刀刃的走向和深度,确保不损伤核心的感应灵纹。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比连续炼制十炉丹药还累。他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却稳如磐石。
终于,伴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分离声,原本一尺长的阴魂木,被完美地分割成了六小块。一块稍大,作为母符的主材;五块稍小,形态各异,但内部蕴含的阴魂木本源气息却同出一源,正是子符的材料。
第一步,成功!
林凡长舒一口气,擦了擦汗,稍微调息恢复了一下。接下来,就是更精细、更繁琐的符文刻画了。
他拿起那块稍大的母符材料,指尖灵力再次凝聚,但这次不再是刀刃,而是化作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灵刻针”。他需要在这小小的木块内部,雕刻出传承记载的、专门用于接收、放大和传递感应信号的复杂符文。
这简直就是在微观世界里进行艺术创作!任何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导致符文失效,甚至材料报废。
林凡屏住呼吸,灵识放大到极致,操控着那根无形的“灵刻针”,开始在那坚硬的阴魂木内部,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稳定,每一个转折,每一个节点,都力求完美复刻传承中的符文结构。
地下室里寂静无声,只有林凡细微的呼吸声和灵力与材料摩擦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再到彻底漆黑。
林凡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精密的“雕刻”工作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当他终于将母符内部的最后一个符文节点完美连接,并注入一丝自己的本源灵力作为核心驱动时,那块乌黑的阴魂木猛地发出一阵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乌光,表面的鬼脸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奇异的光泽,随即光芒内敛,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但拿在手中,却能感觉到一种温润的、与自己心神隐隐相连的奇特波动。
母符,成了!
林凡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满足的笑容。有了母符的成功经验,剩下的五枚子符刻画起来就相对顺利了一些,虽然同样耗费心神,但至少心里有底了。
又是两天不眠不休的奋战,当最后一枚子符也成功点亮,散发出与母符同源、但微弱许多的波动时,林凡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
成了!一套包含一枚母符、五枚子符的“子母预警符”,终于炼制成功!
看着手中这六枚看似不起眼,却蕴含着他心血和玄妙力量的乌木符牌,林凡成就感爆棚。
他稍微休息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分发”工作。
首先找到的是苏婉。他将一枚子符递给她,语气轻松地说道:“苏婉姐,这是我最近弄出来的小玩意儿,戴着玩,能安神。”他没说真实用途,怕吓到她。
苏婉接过这枚触手温润、带着奇异纹路的乌木符牌,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某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尤其是联想到林凡的身份,她心里暖暖的,乖巧地点头,找了根红绳小心地戴在了脖子上:“嗯,谢谢你,林凡。”
接着是叶紫璇。林凡直接说明了这是预警符,遇到危险能第一时间通知他。叶紫璇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这东西的价值和林凡的用心,她深深看了林凡一眼,郑重地接过,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的感激和信任不言而喻。
轮到叶红鱼时,这丫头拿着符牌翻来覆去地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林凡,这黑乎乎的木牌子是什么?护身符吗?能不能挡子弹?能不能防诅咒?”
林凡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头大,没好气地说:“戴着就行,废话那么多!关键时刻能保命!”
“真的啊?”叶红鱼眼睛更亮了,立刻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算你还有点良心!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啦!”
最后,林凡把一枚子符给了赵铁柱。赵铁柱这个憨厚的汉子,什么都没问,只是用力地点点头,紧紧攥住了符牌,眼神里全是誓死效忠的坚定。
看着身边重要的人都拿到了预警子符,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将那枚母符用一根特制的细绳穿好,贴身戴在了自己胸前。这样一来,无论她们谁遇到危险,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并且能大致判断出方向和距离。
“这下,总算能稍微放心点了。”林凡摸着胸口的母符,感受着那几缕微弱的、但清晰存在的联系,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第170章 暗影之手的阴影再现
给身边人都配备了“保命符”,林凡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带着研究改良版“锐金丹”都顺遂了不少,虽然效果比正版差了一截,但胜在材料便宜,能量产,给赵铁柱和他手下几个核心弟兄配备上,也算是一张不错的底牌。
他这边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白天在公司摸鱼,晚上回家修炼,偶尔去苏婉那儿蹭个饭,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他刚用新到货的几味普通金属性矿石,成功鼓捣出一炉勉强能看的低配版“锐金丹”(他私下称之为“铁刺丸”),正准备给自己放个小假,去叶紫璇那儿看看新总部地块的筛选进度,那部龙组专用的加密终端就又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依然是冷月那个冷冰冰的名字。
林凡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冷月同志,我这刚搞出点新成果,你电话就来了,咱俩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消化林凡这不太着调的打招呼方式,然后才传来冷月那标志性的清冷声音:“林顾问,有新的情报。”
“哦?又是哪个古墓冒黑烟了?还是哪个异能者又失控了?”林凡一边摆弄着刚出炉还热乎的“铁刺丸”,一边随口问道。
“是‘暗影之手’。”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们设在西南边境的监测点,最近捕捉到他们活动的踪迹,频率和规模都比之前有所增加。”
“暗影之手?”林凡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锐利起来,“他们又在西南搞什么鬼?难道贼心不死,还想打那个灵脉节点的主意?”他想起上次在西南山林里干掉那条变异巨蟒,发现微型灵脉的事情。
“目前还不完全确定他们的具体目标。”冷月说道,“但根据他们活动的范围和截获的零星信息分析,他们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或者说,某个地方。情报部门综合各方信息,初步怀疑他们的目标,可能与一个流传在西南边境古老部落中的传说有关。”
“传说?什么传说?”林凡来了兴趣。能让“暗影之手”这种国际性超自然组织感兴趣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生命泉眼。”冷月缓缓吐出四个字。
“生命泉眼?”林凡重复了一遍,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万草鉴》或者传承杂记的某个角落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嗯。根据零星的古老记载和部落传说,在西南边境的某处人迹罕至的原始雨林深处,存在着一处天然的‘生命泉眼’,泉水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生命能量,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让人脱胎换骨、延长寿命的神奇功效。”冷月解释道。
林凡心头一跳!活死人、肉白骨可能有点夸张,但蕴含浓郁生命能量这一点,和他模糊的记忆对上了!这所谓的“生命泉眼”,极有可能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凝聚了大地生命本源的灵泉!对于修仙者来说,这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修炼至宝!无论是用来炼丹、淬体,还是直接吸收修炼,都有无穷妙用!其价值,远非他之前发现的那个微弱灵脉节点可比!
怪不得“暗影之手”会如此兴师动众!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足以让任何超自然势力疯狂!
“你的意思是,‘暗影之手’这次的目标,就是这个‘生命泉眼’?”林凡沉声问道。
“可能性极高。”冷月肯定道,“而且从他们的动向看,似乎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行动颇为急切。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一旦让这种蕴含庞大生命能量的东西落入‘暗影之手’这种组织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深以为然。这种东西,落在好人手里是济世良药,落在“暗影之手”那种疯子手里,天知道会被用来制造出什么怪物或者进行什么邪恶的仪式。
“所以,组织上有什么打算?”林凡问道,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龙组决定立即组建一支精干小队,前往西南边境,追踪并阻止‘暗影之手’的行动,尽可能查明‘生命泉眼’的真相,并确保其不会落入敌手。”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决断,“青龙老大点名,希望你能作为小队的技术顾问和医疗支援,参与此次行动。”
果然!
林凡摸了摸下巴,没有立刻回答。他倒不是怕危险,主要是……有点惦记刚炼出来的“铁刺丸”还没找人试试效果,而且新总部的地皮还没看好呢。
“林顾问?”冷月见他没有立刻回应,追问了一句。
“啊,去!当然去!”林凡回过神来,语气变得坚定,“这种好事……啊呸,是这种危害国家安全的大事,我林凡义不容辞!什么时候出发?”
听到林凡答应,冷月似乎微微松了口气:“最快明天上午。小队成员名单和具体行动计划,稍后会发到你的终端上。此次任务危险等级较高,请务必做好准备。”
“明白!”林凡挂断电话,看着手里那瓶灰不溜秋的“铁刺丸”,又看了看窗外繁华的都市,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生命泉眼……听起来就是个好地方啊。正好,‘厚土丹’强化了肉身,‘青木灵针’和青芒飞剑也需要实战磨砺,这一趟,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茂密的原始雨林中,一场围绕着重宝的激烈争夺,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第171章 龙组的联合行动
接了冷月的任务通知,林凡也没耽搁,先是跟叶紫璇和苏婉打了个招呼,说是又要出个“短差”,考察西南药材市场。叶紫璇如今对林凡这种神出鬼没已经习惯,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苏婉则默默给他准备了些耐放的吃食,眼神里满是关切。
回到自己的小窝,林凡开始为这次西南之行做准备。他先是意识沉入丹田,那里除了缓缓旋转的五行灵力漩涡外,还有两道微小的流光如同游鱼般穿梭不定。
一道色泽暗金,锋锐之气内敛,正是以烁金精为主升级过的飞剑——金煞。另一道则呈赤红之色,隐隐有炽热之意散发,是融合了部分火系灵材精华的另一把飞剑——赤焰。两把飞剑都掺入了那撮星光点点的空冥石粉末,使得它们不仅更加锋锐炽烈,飞行轨迹也带上一丝难以捉摸的空间特性,在丹田中温养多时,早已如臂指使,灵性十足。
“老伙计们,这次可能要动真格的了,到时候可得给力点。”林凡用神识轻轻触碰了一下两把飞剑,引得它们发出微弱的、带着欢快情绪的嗡鸣。
接着,他清点了一下吊坠空间里的存货:各种疗伤、解毒、恢复灵力的丹药瓶瓶罐罐一大堆;厚厚一沓各类符箓,驱邪、破煞、金刚符应有尽有;还有那瓶刚出炉的、效果未知的“铁刺丸”。想了想,他又把那尊宝贝紫云鼎也塞了进去,万一在野外需要开炉炼丹呢?有备无患。
最后,他检查了一下贴身佩戴的母预警符,确认与苏婉、叶紫璇她们的子符联系稳定,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准时停在了林凡家门口。开车的依旧是赵铁柱,副驾驶上坐着冷月。她今天换上了一套更适合野外行动的墨绿色作战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姿,气质依旧清冷。
林凡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发现车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的年轻小伙子,眼神锐利,坐姿笔挺,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他对着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林顾问好!我叫张猛,代号‘山猫’,擅长追踪和野外生存!”
另一个则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年轻人,手里还抱着个笔记本电脑。他推了推眼镜,小声说道:“林顾问好,我叫李悦,代号‘灵蝶’,负责通讯、情报支持和电子设备。”
得,一个尖兵,一个技术宅,加上冷月这个武力兼指挥,再加上自己这个“多功能辅助”,标准的特战小队配置。
“大家好,我是林凡,负责……嗯,打杂和喊666。”林凡笑着打了个招呼,活跃了下气氛。
张猛(山猫)嘿嘿直笑,李悦(灵蝶)也腼腆地笑了笑。冷月则从后视镜瞥了林凡一眼,没说话。
车子朝着城外军用机场的方向驶去。路上,冷月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根据最新情报,‘暗影之手’的一支先遣小队已经越过边境,潜入目标区域。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跟上他们,查明他们的具体目标和行动方案,必要时进行阻止或歼灭。目标区域是未经开发的原始雨林,环境复杂,毒虫猛兽遍布,通讯也会受到很大干扰,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山猫和灵蝶同时应道。
林凡也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小兴奋。原始雨林?听起来就是个杀人越货……啊不,是冒险寻宝的好地方!
“对了,林顾问,”冷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根据‘暗影之手’以往的行事风格,他们的小队通常由异能者和经过基因强化的战士混合组成,可能还会携带一些非常规武器,务必小心。”
“基因强化战士?听起来挺唬人。”林凡摸了摸下巴,“不过问题不大,我最近刚搞了点新玩意儿,正好可以试试效果。”他拍了拍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面装着那瓶“铁刺丸”。
山猫和灵蝶好奇地看了一眼林凡的背包,不知道这位神秘的林顾问又鼓捣出了什么神奇东西。
车子很快抵达机场,一架小型军用运输机已经等候多时。众人换乘飞机,伴随着引擎的轰鸣,直冲云霄,向着西南边境的方向飞去。
看着窗外逐渐变得渺小的城市,林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看似在养神,实则在脑海中再次梳理着自己掌握的各种手段,以及那关于“生命泉眼”的模糊信息。
“生命泉眼……希望这趟不会白跑。”他在心中默念,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期待的弧度。
一场深入原始雨林、与神秘组织争夺天地灵物的冒险,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72章 边境小镇,暗流涌动
运输机在西南某处偏僻的军用机场降落时,已是傍晚。一行人换乘了一辆挂着当地牌照、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越野车,由熟悉地形的山猫驾驶,朝着边境方向驶去。
越靠近边境,道路越是崎岖,周围的景色也从城镇逐渐变成了茂密的亚热带丛林。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的气息,各种不知名的虫鸣鸟叫此起彼伏。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靠近边境线、名为“芒卡”的小镇。这里是进出那片广袤原始雨林的重要门户之一,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抵达芒卡镇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低矮的建筑,灯光昏暗,一些店铺还开着门,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猜拳行令的声音。街上能看到不少穿着各异、肤色不同的人,有本地山民,有穿着冲锋衣的背包客,也有一些眼神警惕、行色匆匆、看起来就不像善茬的家伙。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林凡看着窗外闪过的各色人等,挑了挑眉。
“芒卡镇一直是情报交汇点,也是很多非法活动的温床。”冷月低声解释,“‘暗影之手’的人很可能在这里进行补给,或者与线人接头。”
山猫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后面。旅馆老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似乎和山猫很熟,什么都没问,直接给了他们两间相邻的房间钥匙。
安顿下来后,小队成员聚集在稍大一点的那间房里。灵蝶立刻打开他的宝贝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携带的便携式信号接收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我在尝试接入本地的监控网络,以及搜索近期出现的异常信号源。”灵蝶头也不抬地说道,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蓝光。
山猫则从背包里拿出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区域:“根据情报和我的经验,‘暗影之手’最有可能从这几个方向进入雨林。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沿着这条溪流往上走,这是进入核心区域相对安全的路线之一。”
冷月点了点头,看向林凡:“林顾问,进入雨林后,环境会非常恶劣,各种毒虫、瘴气、以及难以预料的危险都可能出现,你的……医术和特殊手段,可能会是队伍生存的关键。”
“放心吧,治病救人我不一定在行,但保证大家不被毒虫咬死、不被瘴气放倒,问题不大。”林凡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满了各种他特制的解毒丹、避瘴符之类的玩意儿。
他看似随意地走到窗边,灵识如同无形的波纹悄然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以旅馆为中心,方圆近百米的范围。嘈杂的人声、各种气息……在他的感知下一览无余。
很快,他眉头微动。在斜对面一家喧闹的酒吧里,他感应到了几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阴冷、暴戾和一丝非人能量的波动,与之前交手过的“暗影之手”成员身上的味道很像!
“有发现。”林凡转过身,对房间里的三人说道,“斜对面那家‘野牛酒吧’,里面有几个家伙,味道不太对。”
冷月眼神一凝:“能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林凡点点头,“其中一股气息,带着点血腥味和……蝙蝠的骚气,估计是个低阶吸血鬼。另外两个,能量反应比较混杂,可能是基因改造战士。”
山猫和灵蝶都惊讶地看向林凡。他们还没开始正式侦查,这位林顾问隔着墙和这么远的距离,就把对方底细摸清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冷月对林凡的神奇早已见怪不怪,立刻下令:“山猫,你和我过去近距离确认一下,注意隐蔽。灵蝶,监控附近通讯信号,看看有没有异常。林顾问,你留在这里策应。”
“没问题。”林凡爽快答应。他乐得清闲,正好可以研究一下刚买的当地特色水果——一种长得像火龙果但味道酸甜可口的玩意儿。
冷月和山猫迅速换了身不起眼的当地衣服,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回来了。山猫脸上带着兴奋:“头儿,林顾问判断得没错!酒吧角落里坐着三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那个脸色苍白的家伙,喝酒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犬齿特别尖!另外两个壮得跟牛似的,眼神麻木,绝对是打过药的!”
灵蝶也汇报道:“捕捉到几段加密的短暂信号传输,源头就在酒吧附近,内容无法破译,但信号特征与之前掌握的‘暗影之手’部分通讯模式有相似之处。”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冷月眼神锐利,“他们很可能也是明天进入雨林。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或者紧紧咬住他们。”
确定了敌人的踪迹,小队成员都打起了精神。这意味着,真正的较量,从这座边境小镇就已经开始了。
林凡吃完最后一块水果,擦了擦手,懒洋洋地说道:“既然找到正主了,那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才好进山抓老鼠。”
他的淡定感染了其他人。山猫和灵蝶相视一笑,心中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有这位深不可测的林顾问在,这趟任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夜色渐深,芒卡镇依旧喧嚣,但在小旅馆这个不起眼的房间里,一场围绕“生命泉眼”的无声角逐,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173章 夜探据点,蝙蝠巢穴
夜色如墨,芒卡镇的喧嚣渐渐沉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小旅馆的房间内,林凡小队已经制定了初步计划:明天天不亮就出发,抢在酒吧里那伙人之前进入雨林。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临近午夜,林凡正盘膝坐在床上,例行每晚的修炼,温养着丹田内的金煞与赤焰两把飞剑,同时灵识习惯性地笼罩着周围。突然,他感知到斜对面“野牛酒吧”后门有了动静。
那三个带着“暗影之手”气息的家伙,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没有走主路,而是迅速拐进了酒吧后面一条漆黑的小巷,朝着镇子边缘雨林的方向快速移动。
“有情况。”林凡立刻终止修炼,低声叫醒了隔壁刚刚睡下不久的冷月三人。
“他们提前行动了?”冷月瞬间清醒,眼神锐利。
“看样子是,鬼鬼祟祟的,直接往雨林方向去了。”林凡点头。
“不能让他们抢了先机!”山猫立刻开始检查装备,“我们跟上去?”
冷月略一沉吟,果断下令:“跟!但保持距离,以侦查为主,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地和接头人。林顾问,麻烦你负责追踪和预警。”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凡拍了拍胸脯,灵识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牢牢锁定着前方数百米外那三道移动的身影。
四人迅速收拾妥当,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潜出旅馆,悄无声息地坠在了那三人身后。
离开小镇,进入雨林边缘,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稀疏的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脚下的路变得泥泞难行,各种藤蔓和灌木丛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殖质气味和湿气。
前方那三人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行进速度不慢,而且非常警惕,不时停下来观察身后。
但有林凡这个“人形雷达”在,小队总能提前规避,完美地隐藏在黑暗与植被之中,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着。
跟踪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深入雨林近十公里,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仿佛被遗弃许久的木质建筑轮廓,像是个废弃的伐木场或者勘探站。
那三个“暗影之手”的人,径直朝着那片废弃建筑走去。
“他们要去那里?”山猫压低声音,“那地方地图上有标记,废弃几十年了。”
“看来是被他们当成了临时据点,或者接头地点。”冷月判断道。
就在那三人即将靠近那片废弃建筑时,异变突生!
“吱吱——!”
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陡然从废弃建筑的屋顶和周围的大树上响起!紧接着,无数黑影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扑棱着翅膀,朝着那三人以及更后方隐藏的林凡小队席卷而来!
是蝙蝠!数量多得惊人的蝙蝠!每一只都有家猫大小,眼睛赤红,獠牙外露,翅膀扇动间带着一股腥风!
“是变异吸血蝙蝠!小心!”山猫低吼一声,瞬间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警惕地盯着空中。
灵蝶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迅速从背包侧袋掏出了一个小型声波驱赶器。
冷月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短刃,眼神冰冷。
而那三个“暗影之手”的家伙似乎早有准备,其中那个疑似吸血鬼的家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些蝙蝠竟然绕开了他们,主要朝着林凡小队藏身的方向扑来!
“卧槽!还带指挥的?”林凡吐槽了一句,动作却不慢。他并指如剑,体内灵力流转。
“金煞,出!”
一声轻喝,暗金色的流光如同闪电般从他体内射出,正是飞剑金煞!升级后的金煞速度快得惊人,带着烁金精的无匹锋锐和空冥石赋予的诡异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难以捕捉的金线!
“噗噗噗噗——!”
金煞所过之处,那些体型硕大的变异蝙蝠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被斩成两段,污血和残肢四处飞溅!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十几只蝙蝠被斩杀!
然而蝙蝠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而且它们似乎被激怒了,更加疯狂地扑来。
“青木灵针!”
林凡左手连弹,数道细如牛毛的翠绿色灵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了几只试图从侧翼偷袭冷月和山猫的蝙蝠头部。那些蝙蝠身体一僵,直接栽倒在地,瞬间毙命。
有了林凡这强大的范围清场和精准点杀,扑过来的蝙蝠群攻势为之一滞。
冷月和山猫压力大减,趁机出手。冷月身法如鬼魅,短刃翻飞,每一击都精准地划过蝙蝠的脖颈或翅膀根部。山猫则如同矫健的猎豹,匕首挥舞间带着军中格杀术的狠辣,专门攻击蝙蝠的要害。
灵蝶也鼓起勇气,操作着声波驱赶器,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虽然不能直接杀死蝙蝠,但也让它们变得焦躁不安,飞行轨迹混乱,干扰了它们的攻击。
四人配合默契,短时间内竟然顶住了这波疯狂的蝙蝠袭击。
而前方那三个“暗影之手”的家伙,则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冲进了那片废弃的建筑群中,消失不见。
“不能让他们跑了!”冷月清喝一声,短刃挥出,将最后一只扑到眼前的蝙蝠斩首。
蝙蝠群失去了目标,又伤亡惨重,终于发出一阵不甘的尖啸,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隐没入周围的黑暗之中。
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蝙蝠的尸体和污血,腥臭扑鼻。
“这些蝙蝠……是被人圈养的?”山猫看着蝙蝠退去的方向,心有余悸。
“那个吸血鬼的能力之一,就是操控蝙蝠。”林凡召回金煞飞剑,暗金色的流光没入他体内,“看来,这里不光是临时据点,很可能还是个陷阱,或者……饲养场。”
他的灵识扫过那片死寂的废弃建筑,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着更加阴冷和危险的气息。
“我们还要进去吗?”灵蝶看着那如同巨兽口般黑暗的建筑群,咽了口唾沫。
冷月和林凡对视了一眼。
“进!”两人异口同声。
敌人就在里面,线索也在里面。虽然明知危险,但他们没有退路。
一场更加凶险的建筑物内搜索战,即将开始。
第174章 深入巢穴,初现敌踪
废弃建筑群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危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蝙蝠粪便的腥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保持警惕,交替掩护前进。”冷月压低声音,打了个手势。山猫立刻端起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弓着身子,如同猎豹般率先潜入建筑群的阴影中,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角落。灵蝶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个探测仪,警惕地监测着周围的能量波动和生命信号。
林凡和冷月走在稍后位置。林凡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触须,仔细探查着前方和周围。这些建筑大多已经腐朽不堪,墙壁布满藤蔓,窗户破损,里面漆黑一片。
“左边那栋二层小楼,里面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两个,应该是人类。”林凡低声提示。
山猫立刻调转枪口,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栋小楼。微弱的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两个穿着迷彩服、抱着自动步枪的壮汉正在警戒,看打扮像是雇佣兵。
“解决他们?”山猫用眼神询问冷月。
冷月摇了摇头,用手势示意绕过。他们的目标是核心人物和情报,没必要打草惊蛇。
小队如同幽灵般在废墟间穿行,依靠林凡的灵识预警和山猫的专业潜行技巧,成功避开了几处明哨和暗哨。
越往建筑群深处走,那股阴冷血腥的气息就越发浓郁。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栋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像是以前仓库或者车间的大房子前。这房子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紧紧关闭着,但里面却隐隐传来压抑的嘶吼声和某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就是这里了,里面的气息最浓,那个吸血鬼,还有另外几个能量混杂的家伙都在里面。”林凡指了指铁门,眉头微皱,“而且,里面血腥味很重。”
冷月眼神一凛,做了个准备强攻的手势。山猫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爆破装置,准备安装在门锁位置。
就在这时!
“吱嘎——” 那扇厚重的铁门,竟然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酒吧里那个脸色苍白、犬齿尖利的家伙!他此刻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门外的四人,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
“呵呵,几只小老鼠,鼻子还挺灵,竟然能找到这里。”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难听,“正好,我的宝贝们还没吃饱……”
随着他的话音,仓库内部的情景也展现在众人眼前。
里面空间很大,点着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地上散落着一些动物的骸骨,还有几具……人类的尸体!尸体干瘪,脖颈处有着明显的咬痕,显然是被吸干了血液!而在仓库的角落里,还蜷缩着几个瑟瑟发抖、衣衫褴褛的人,看样子是被掳来的当地山民!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仓库的中央,站着另外两个壮硕得不像话的“暗影之手”成员。他们眼神麻木,肌肉虬结,皮肤下隐隐有青黑色的血管蠕动,正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目光盯着门口。而在他们身后,阴影中还潜伏着至少五六只体型稍小、但同样眼睛赤红的变异蝙蝠,发出“吱吱”的威胁声。
“混账!”山猫看到那些被残害的尸体和幸存者,眼睛瞬间就红了,怒吼一声就要冲进去。
“冷静!”冷月一把按住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门口的吸血鬼,“你们‘暗影之手’,果然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
“人性?”那吸血鬼嗤笑一声,“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这些蝼蚁,只配成为血食和养料!”
他猛地一挥手:“杀了他们!那个女的留下,她的血液……很特别!”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两个基因改造战士如同蛮牛般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直接撞向站在最前面的山猫!而阴影中的那些变异蝙蝠也再次腾空,尖叫着扑向众人!
“动手!”冷月清喝一声,短刃出鞘,化作一道寒光,迎向其中一个基因战士。
山猫也怒吼着,突击步枪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地射向另一个基因战士的头颅和心脏!然而,那基因战士只是抬起粗壮的手臂护住要害,子弹打在上面竟然发出“噗噗”的闷响,被那坚韧的肌肉和皮肤挡了下来,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
“妈的!皮真厚!”山猫咒骂一声,果断放弃射击,拔出军用匕首,与冲到他面前的基因战士缠斗在一起。
灵蝶则迅速躲到掩体后,操作着电脑和干扰设备,试图切断对方可能的通讯和呼叫支援。
林凡站在稍后的位置,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眼神平静。他的目光越过那两个皮糙肉厚的基因战士,直接锁定了站在仓库深处、好整以暇观战的那个吸血鬼,以及他身边那些蠢蠢欲动的蝙蝠。
“擒贼先擒王。”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右手虚抬,指尖翠绿色灵光闪烁。 “青木灵针,去!”
“咻!咻!咻!”
数道细不可查的翠绿光线,如同毒蛇出洞,绕过前方激战的众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些盘旋在半空、试图干扰冷月和山猫的变异蝙蝠!
“噗噗噗——”
如同针扎气球,那些被灵针命中的蝙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从空中坠落,瞬间毙命!它们的防御在凝练无比的青木灵针面前,形同虚设!
清理了烦人的蝙蝠,林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吸血鬼。
是时候,给这个自以为是的“高贵”血族,一点来自东方的“惊喜”了。
第175章 金煞赤焰,剑破阴邪
仓库内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山猫与一名基因改造战士缠斗在一起,对方力量奇大,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竟能砸出蛛网般的裂痕!山猫凭借精湛的格斗技巧和灵活的身法与之周旋,匕首划过对方皮肤,却只能留下浅浅白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且战且退,将对方引向堆积的杂物,利用环境限制其蛮力。
另一边,冷月与另一名基因战士的战斗则更为惊险。她的短刃锋利无比,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森寒的杀意,专攻对方关节、眼睛等相对脆弱之处。那基因战士咆哮连连,双拳挥舞如同重锤,带起呼啸恶风,将地面踩得咚咚作响。冷月身如柳絮,在狂暴的攻击中穿梭,短刃与对方的拳头、手臂不断碰撞,溅起点点火星!她的古武修为显然极高,内力灌注短刃,每一次碰撞都让那基因战士身体微颤,动作出现片刻迟滞。
而站在仓库深处的那名吸血鬼,看着手下两个“杰作”与对方打得“难解难分”,苍白的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他舔着尖牙,目光贪婪地在冷月窈窕的身姿上流转,仿佛在欣赏即将到嘴的美味。
“挣扎吧,蝼蚁们!越是挣扎,血液才越是芬芳!”他张开双臂,周身开始弥漫出淡淡的血雾,一股更强的威压散发开来,显然准备亲自下场,或者施展更厉害的血族魔法。
然而,他忽略了那个一直站在后方,看似没什么威胁的年轻人——林凡。
就在吸血鬼周身血雾升腾,准备有所动作的刹那!
林凡动了!
他双眼之中精光爆射,如同夜空中的寒星!体内丹田处,五行灵力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金煞!赤焰!”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在仓库中炸响!
“铮——!”“嗡——!”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鸣同时响起,一者尖锐刺耳,带着无物不破的锋锐!一者低沉厚重,蕴含着焚尽八方的炽烈!
只见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和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如同挣脱束缚的蛟龙,自林凡体内冲天而起!暗金流光是金煞,经过烁金精升级,锋锐之气凝练到了极致,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赤红火光则是赤焰,融合火系灵材,炽热高温让空气都发出噼啪爆响!
两把飞剑一出,整个仓库的温度仿佛瞬间两极分化!一边是刺骨的锋锐寒意,一边是灼人的热浪!
那吸血鬼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骇!“这……这是什么?!”他从那两把飞剑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能真正伤害甚至毁灭他本源的力量!
“斩!”
林凡并指如剑,向前一挥!
金煞与赤焰化作一金一红两道惊天长虹,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交叉着斩向那吸血鬼!金煞主破防,直取其心脏要害!赤焰主焚灭,封锁其周身退路!
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不!!血盾!”吸血鬼发出凄厉的尖叫,周身血雾疯狂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厚实的、流淌着粘稠血液的盾牌!这是他的保命绝技!
然而——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凝固的猪油,金煞飞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血盾!那凝聚了吸血鬼本源力量的防御,在升级后蕴含烁金精极致锋锐和空冥石空间穿透特性的金煞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血盾瞬间崩溃!金煞去势不减,直接洞穿了吸血鬼的胸口!带出一蓬暗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液!
“啊!!!”吸血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边缘的血肉仿佛被无形力量侵蚀,不断消融!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萎靡!
但这还没完!
几乎在金煞穿透他身体的同一时间,赤焰飞剑化作的熊熊火浪已然将他吞没!
“轰——!”
炽热的高温爆发开来,吸血鬼变成了一个惨叫着的人形火炬!他疯狂地翻滚、拍打,但那火焰仿佛附骨之疽,专门燃烧他的黑暗能量和血液本源!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难闻的气味。
仅仅一个照面,这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吸血鬼子爵(从其展现的力量判断),便在林凡金煞赤焰双剑合璧之下,遭受重创,濒临死亡!
这一幕,震撼了仓库内的所有人!
正在激战的山猫和冷月都忍不住瞥了一眼,心中骇然。他们知道林凡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那两把小剑的威力,简直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那两个基因改造战士也出现了瞬间的呆滞,似乎接收到的指令出现了混乱。
林凡面无表情,心念再动。
金煞与赤焰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盘旋,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调转方向,分别射向与山猫和冷月缠斗的那两个基因改造战士!
“噗嗤!”“嗤——!”
金煞直接从一名基因战士的后心穿透而过,带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一种墨绿色的、如同石油般的粘稠液体!那基因战士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出现的窟窿,轰然倒地。
赤焰则化作一道火线,缠绕上另一名基因战士的脖颈!高温瞬间将其头颅烧成了焦炭!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
战斗,在林凡出手后,短短数息之间,便已尘埃落定。
仓库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那个还在火海中微弱挣扎、发出不成调哀嚎的吸血鬼。
林凡召回双剑,金煞与赤焰化作流光没入他体内。他看都没看那即将化为灰烬的吸血鬼,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个吓傻了的幸存山民,对灵蝶说道:“联系后方,处理现场,安置幸存者。”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山猫和冷月看着林凡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位看似随和的“林顾问”,其掌控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与超然。
第176章 俘虏与情报
仓库内的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地面一滩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焦臭味,证明着那个吸血鬼子爵曾经存在过。两名基因改造战士如同破败的玩偶倒在地上,墨绿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缓缓流出,散发着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
灵蝶已经开始忙碌地处理现场,用特制的仪器扫描、记录,并尝试连接对方的通讯设备。山猫则警惕地守在门口和窗口,防止还有漏网之鱼或者新的敌人出现。
冷月走到那几名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山民面前,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安抚他们,表明身份,并承诺会安全送他们回家。山民们看着眼前这位气质清冷但眼神坚定的女子,又看了看那边如同神仙般瞬间解决怪物的林凡,惊恐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林凡的目光则落在了仓库最里面,那个被金煞飞剑洞穿胸口、浑身焦黑、奄奄一息的吸血鬼子爵身上。这家伙生命力倒是顽强,心脏被洞穿,又被赤焰焚烧,居然还没彻底断气,只是倒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银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啧,命还挺硬。”林凡走到他身边,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看来子爵级别的吸血鬼,核心不在心脏?或者说,没那么容易死?”
那吸血鬼怨毒地盯着林凡,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几口黑烟和血沫。
“别瞪了,再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林凡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不存在的灰尘,“现在,我们来玩个问答游戏。我问,你答。回答让我满意,或许能让你有生的希望,要是不配合……”
林凡指尖冒出一缕微弱的、却让吸血鬼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混沌色丹火:“我不介意帮你做个彻底的‘净化’。”
感受到那丹火中蕴含的、比圣光更让他恐惧的毁灭气息,吸血鬼眼中的怨毒瞬间被恐惧取代,求生的本能让他艰难地点了点头,表示配合。
“很好。”林凡散去丹火,“第一个问题,你们‘暗影之手’这次潜入西南雨林,具体目标是什么?别跟我说是来旅游的。”
吸血鬼喘息着,断断续续地用沙哑扭曲的声音回答:“生……生命泉眼……我们……奉命……寻找……生命泉眼的……确切位置……”
“生命泉眼?”林凡虽然已经从冷月那里得知,但还是确认了一下,“具体位置在哪里?有什么特征?你们掌握了多少线索?”
“坐标……不……不确定……”吸血鬼眼神闪烁,“只有……大致的……区域……在……雨林更深处……靠近……‘魔鬼谷’……传说……泉眼周围……有强大的……守护兽……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魔鬼谷?”林凡记下了这个名字,“你们来了多少人?除了你们这几个,还有没有其他小队?谁是指挥官?”
“我们……是……先遣队……负责……初步侦查……和建立……前哨……后续……还有……更强的……大人……会来……指挥官是……威廉……侯爵大人……”提到威廉侯爵,吸血鬼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和恐惧。
威廉侯爵!林凡眼神一凝,又是这个老对手!看来这次“暗影之手”对生命泉眼是志在必得,连侯爵级别的高层都出动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生命泉眼在这里的?有什么依据或者地图吗?”林凡追问。
吸血鬼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一个被烧毁了一半的金属箱子:“资料……在……箱子的……暗格里……”
林凡示意灵蝶过去检查。灵蝶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破损的箱子,果然在夹层里找到了一个防水防震的金属储存器。
“最后一个问题,”林凡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吸血鬼,“你们和京华大学老图书馆的那个空间异能者‘幽影’,是不是一伙的?他在找什么?”
听到“幽影”的名字,吸血鬼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一个诡异的、混合着恐惧和幸灾乐祸的笑容:“幽影……他……他在找……‘钥匙’……打开……真正宝藏的……钥匙……你们……阻止不了的……”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身体开始加速崩解,化作飞灰。显然,提到“幽影”和“钥匙”,触及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禁忌,可能引发了体内的自毁机制或者被远距离灭口了。
林凡皱了皱眉。“钥匙”?“真正宝藏”?看来京华那边,“幽影”所图甚大,并不仅仅是那本笔记那么简单。这摊水,是越来越浑了。
这时,灵蝶已经成功读取了金属储存器里的资料,脸上带着兴奋:“林顾问,冷队!有重大发现!这里面有关于‘生命泉眼’的详细传说记载、能量波动特征分析,还有他们根据古老地图和现代卫星遥感推测出的几个可能坐标区域!虽然不精确,但大大缩小了我们的搜索范围!”
冷月走了过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资料,眼神锐利:“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能抢在‘暗影之手’主力到来之前,锁定目标区域!”
山猫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咂咂嘴:“好家伙,这帮吸血鬼准备得还挺充分。不过现在,都便宜我们了!”
林凡站起身,看着地上那摊飞灰和两具基因改造战士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储存器里宝贵的资料,嘴角微微勾起。
虽然没能从吸血鬼口中得到关于“幽影”和“钥匙”的更多信息,但关于“生命泉眼”的情报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打扫战场,销毁所有痕迹,带上资料和幸存者,我们立刻撤离这里。”冷月果断下令,“必须在‘暗影之手’反应过来之前,进入雨林核心区域!”
一场与时间赛跑,争夺天地灵物“生命泉眼”的竞赛,正式进入关键阶段。而林凡小队,凭借着林凡强大的实力和一点点运气,已经抢占了先机!
第177章 传承印证,灵泉秘辛
带着从吸血鬼据点缴获的关键资料和救出的几名山民,林凡小队迅速撤离了那片弥漫着焦臭和血腥气的废弃建筑群。在灵蝶的引导下,他们找到了一处更为隐蔽、靠近溪流的临时营地,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暗影之手”的后续部队发现。
安置好惊魂未定的山民,并给他们分发了一些食物和清水后,小队核心成员围坐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巨石后,开始仔细研究那份得来不易的储存器资料。
灵蝶将资料投射到便携式光屏上,里面包含了大量古老文字的抄本、模糊的手绘地图、以及现代仪器的扫描分析图。
“根据这些资料的整合分析,”灵蝶推了推眼镜,指着光屏,“‘生命泉眼’的传说在西南边境的几个古老部落中流传已久。描述基本一致:位于雨林最深处的‘魔鬼谷’核心,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泉眼,泉水并非普通的水,而是呈现出翡翠般的绿色,蕴含着极其庞大而纯净的生命能量。”
他放大了一张能量扫描图,上面显示在一片能量反应贫瘠的区域内,有一个点位的生命能量读数高得异常,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这是我们根据他们提供的古老地图坐标,结合近期的卫星遥感数据模拟出的能量分布图,这个异常点,很可能就是目标。”
冷月和山猫看着那清晰标注出的能量核心点,眼中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有了相对精确的目标,总比在茫茫雨林里大海捞针要强得多。
而林凡,在听到“翡翠般的绿色泉水”、“庞大纯净的生命能量”这些描述时,心中早已掀起了波澜。这描述,与他脑海中《本源道经》传承知识里,关于一种名为“先天乙木灵泉”的记载,何其相似!
意识沉入识海,那古老的玉简散发着微光,相关的信息流淌心间:
“先天乙木灵泉,乃天地初开时,乙木精气汇聚之地脉核心所生,历经万载蕴养而成。其色如碧翡,其质若琼浆,蕴含最精纯之先天生命本源,于修行大有裨益……”
“果然是它!”林凡几乎要脱口而出。这“生命泉眼”,有极大概率就是传承中记载的“先天乙木灵泉”!这对于任何修行者,尤其是像他这样修炼《本源道经》,讲究溯源归真、演化万物的修仙者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其价值,远超他之前得到的任何灵药、灵材,甚至比他丹田内那自成循环的五行灵力,在“生命本源”的层次上还要纯粹和高等!
若能得此灵泉辅助修炼,不仅修为能一日千里,更重要的是能滋养肉身本源,强化生命力,甚至对延长寿元、突破大境界瓶颈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用它来炼丹,更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炼制出真正具有“活死人、肉白骨”效用的灵丹!
“必须得到它!”这个念头在林凡心中无比坚定。这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阻止“暗影之手”,更是为了他自己不可或缺的大机缘!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对冷月等人说道:“看来传说是真的。这种蕴含极致生命能量的泉水,确实可能存在。它对……嗯,对我们完成任务,以及后续的研究,都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冷月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雨林深处:“目标已经明确,就在‘魔鬼谷’。我们休息四个小时,天亮立刻出发,必须抢在‘暗影之手’主力前面抵达!”
确定了“生命泉眼”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先天乙木灵泉”,林凡心中火热,但也深知前路必然充满凶险。
“魔鬼谷……”山猫看着资料上标注的那个地名,脸色有些凝重,“我在这一带活动时听过一些关于它的传闻。据说那里地形极其复杂,遍布沼泽和毒瘴,磁场混乱,指南针都会失灵。而且……有进无出,当地山民都视那里为禁区,说里面有吃人的魔鬼。”
“吃人的魔鬼?”灵蝶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
“未必是空穴来风。”冷月沉声道,“能孕育出‘生命泉眼’这种天地灵物的地方,必然有其特殊之处。强大的守护兽、恶劣的自然环境,都有可能。‘暗影之手’的资料里也提到了守护兽。”
林凡对此深表赞同。天地灵物旁,必有异兽守护,这是常识。那所谓的“魔鬼”,很可能就是某种因长期受到灵泉滋养而产生变异或本就强大的生物。
“除了自然环境的危险,我们还要提防‘暗影之手’。”林凡补充道,“那个吸血鬼临死前说了,后续还有更强的人会来,带队的是个叫威廉的侯爵。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威廉侯爵!这个名字让冷月眼神一凛。侯爵级别的吸血鬼,实力远超子爵,绝对是难缠的对手。
“四个小时休整,充分补充体力,检查装备。”冷月再次强调,“进入‘魔鬼谷’后,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保持最高警戒。”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找地方抓紧时间休息。林凡没有睡,而是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之前操控双剑消耗的灵力,一边仔细回忆着传承中关于“先天乙木灵泉”可能伴生的危险以及应对之法。
“乙木灵气浓郁,易生木魅精怪;生命本源汇聚,可能吸引强大妖兽盘踞;灵泉所在,地脉特殊,或有天然迷阵、毒障……”
一条条信息在他脑中闪过,让他对即将面对的“魔鬼谷”有了更清晰,也更谨慎的认知。
四个小时很快过去,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雨林的清晨,雾气氤氲,各种鸟兽开始苏醒,发出嘈杂的鸣叫。
小队成员都已准备就绪,精神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出发!”冷月一声令下。
由山猫带头,灵蝶居中,林凡和冷月断后,四人小队再次踏上征程,朝着地图上标注的、那片被当地人视为禁忌的“魔鬼谷”方向,坚定地前行。
晨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前路未知,既有传说中的大机缘,也必然伴随着难以预料的致命危险。
林凡深吸了一口雨林清晨湿润而充满生机的空气,眼神明亮而坚定,先天乙木灵泉,我来了!
第178章 深入险境,初探魔鬼谷
晨光熹微,小队四人沿着蜿蜒的溪流,向着雨林更深处进发。越往里走,植被越发茂密,巨大的板状根如同墙壁般阻挡去路,粗壮的藤蔓从参天大树上垂落,如同天然的帘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腐殖质的气息,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的声响,偶尔还能看到色彩斑斓的毒蛙和碗口大的蜘蛛迅速爬过。
山猫作为尖兵,展现出了极其专业的野外生存能力。他如同猿猴般灵活,总能找到相对好走的路径,并用匕首在树干上留下不起眼的标记,防止迷路。他手中的砍刀不时挥动,清理着过于茂密的荆棘和藤蔓,为队伍开路。
灵蝶则紧张地监测着各种仪器。“磁场干扰开始增强了,指南针已经失效。”他看着屏幕上乱转的指针,低声道,“GpS信号也变得极其微弱,我们只能依靠地图和山猫的标记了。”
“保持方向,继续前进。”冷月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她手中的短刃偶尔挥出,精准地将一条从树枝上垂落、试图偷袭的毒蛇斩成两段。
林凡跟在队伍后面,灵识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探查。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环境中蕴含的微弱灵气,越是往“魔鬼谷”方向,灵气似乎就越发活跃,尤其是木属性和水属性的灵气,但也混杂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带着腐朽和剧毒的能量波动,那应该就是资料中提到的“毒瘴”的前兆。
“注意呼吸,尽量放缓,前面的空气可能有问题。”林凡出声提醒。他悄然从背包(从吊坠空间取物)里拿出几枚自己炼制的“避瘴丹”分给众人,“含在舌下,可以抵挡大部分瘴气。”
众人依言接过丹药含住,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之意从喉间散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对林凡的手段更是佩服。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树木的形状越来越扭曲,树皮呈现出不健康的灰黑色,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白骨,有动物的,也有……大型生物的,看不出原本形态。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正是瘴气!
“戴上防毒面具!”冷月果断下令。虽然有林凡的丹药,但双重保险更安全。
戴上防毒面具后,视野受到了一些影响,但那种不适感大大减轻。脚下的路也变得泥泞起来,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沼泽地带,浑浊的水洼中冒着诡异的气泡。
“跟紧我,注意脚下,踩我走过的地方!”山猫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他小心翼翼地用长棍试探着前方的地面,寻找着坚实的落脚点。
“噗通!”一声轻响,旁边一丛看似无害的水草下,一条长达数米、布满花纹的巨鳄猛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队伍侧翼的灵蝶!
“小心!”山猫反应极快,回身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鳄鱼的吻部,溅起一溜血花!
那鳄鱼吃痛,发出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摆动,搅得泥水四溅!
然而,没等它发动第二次攻击,一道翠绿色的细线后发先至,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它的脖颈,猛地收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巨鳄的挣扎戛然而止,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泥沼之中。
是林凡的“青木灵针”!只不过这次不是用来穿透,而是化为了坚韧无比的灵丝,直接勒断了鳄鱼的颈椎!
“谢……谢谢林顾问!”灵蝶惊魂未定,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事,跟紧点。”林凡淡淡说道,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点路障。他心中却暗自警惕,这才刚进入魔鬼谷边缘,就遇到了这种体型的变异鳄鱼,深处的危险可想而知。
小队继续艰难前行,穿越沼泽,绕过毒潭,避开了几处明显散发着浓郁毒瘴的区域。周围的寂静开始变得令人压抑,连虫鸣鸟叫都稀少了很多,仿佛所有的生物都在畏惧着什么。
又前行了约莫两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穿过了一片极其茂密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紫色怪树林,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被浓雾笼罩的山谷入口。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布满了滑腻苔藓的岩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布满碎石的通道向内延伸。浓雾如同活物般在山谷口翻滚涌动,即使以林凡的灵识,也无法探入太深,只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极其庞大而混乱的能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却让人灵魂都感到悸动的生命气息!
“就是这里了!”灵蝶看着仪器上疯狂跳动的生命能量读数,激动地低呼,“生命泉眼,一定就在这山谷里面!”
冷月和山猫看着那仿佛巨兽之口的山谷,神色都无比凝重。这地方,光是站在入口,就让人感到莫名的压力和心悸。
“魔鬼谷……”山猫喃喃道,“果然名不虚传。”
林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浓雾中传来的、既诱人又危险的矛盾气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先天乙木灵泉,就在眼前! 而守护它的“魔鬼”,也即将现身!
“准备进去。”冷月检查了一下武器,率先踏上了那条通往山谷深处的碎石小径。
林凡紧随其后,金煞与赤焰在丹田内微微嗡鸣,蓄势待发。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79章 步步杀机,暗影伏兵
浓雾如同粘稠的液体,包裹着整个山谷入口,能见度不足十米。脚下是湿滑的碎石,两侧是爬满滑腻苔藓、仿佛随时会合拢的岩壁。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瘴气味道更加浓郁,即使戴着特制防毒面具和含着林凡的避瘴丹,依旧能感到一丝眩晕感如同水蛭般试图钻入脑海。
“跟紧,注意岩壁和头顶!”冷月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的短刃已经出鞘,在昏沉的雾气中反射着微光。
山猫打头阵,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微微下压,随时准备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袭击。灵蝶紧跟在后面,一边艰难地保持着平衡,一边死死盯着生命探测仪和能量波动监测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跃,显示着周围环境的极端不稳定和潜在的危险。
林凡走在队伍末尾,灵识如同触角般最大限度地向四周延伸。这浓雾不仅阻挡视线,似乎对灵识也有一定的干扰和削弱,让他无法像在外面那样清晰地感知百米开外的情况,只能覆盖周身三十米左右的范围。
但这三十米,已经足够预警大部分突发危险。
“左侧岩壁,三点钟方向,有东西在动!”林凡突然低喝。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山猫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
“噗噗噗!”几声轻微的点射。
“吱——!”一声尖锐的惨叫从岩壁的苔藓丛中传来,伴随着重物坠地的声音。众人定睛看去,那是一条通体漆黑、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头部已经被子弹打烂,但它的身体落在地上后,流出的血液竟然将岩石腐蚀出一个小坑,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线蚀骨蛇!剧毒!”山猫倒吸一口凉气,“大家小心,这东西喜欢藏在苔藓里偷袭!”
话音刚落,灵蝶那边的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前方地面有异常!能量反应很混乱,像是……陷阱!”
小队立刻停下脚步。山猫小心翼翼地用长棍拨开前方地面的落叶和浮土,露出了下面几根极其纤细、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金属丝线,线路上连接着几个伪装成石块的小型爆炸物。
“妈的,‘暗影之手’那帮杂碎!”山猫低声咒骂,熟练而迅速地将陷阱拆除,“他们果然在这里设了伏兵和障碍,想拖延我们的速度,或者直接干掉我们!”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他们也急了。”林凡冷静地说道,目光扫过浓雾深处,“继续前进,但速度放慢,警惕性提到最高。”
队伍再次缓缓移动。没走多远,林凡的灵识再次捕捉到异常。
“右前方,树上!两个!不是野兽,是人!”他语速极快。
“砰砰砰!”冷月和山猫几乎同时开火!子弹呼啸着射向林凡所指的方向浓密的树冠。
“啊!”“呃!”
两声闷哼从树上传来,紧接着是两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身影从树上栽落下来,手里还拿着带有消音器的步枪。他们的伪装很好,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但在林凡的灵识下无所遁形。
“是‘暗影之手’的雇佣兵!”山猫上前检查,确认对方已经毙命,“看来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渗透进来了,而且在这里建立了防线。”
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这视线受阻、环境恶劣的山谷通道里,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这样的伏兵和陷阱。
“不能耽搁,必须尽快突破进去!”冷月眼神决绝,“林顾问,靠你所谓的“感知”为我们指引方向,清理障碍。山猫,负责正面突破和火力压制。灵蝶,注意干扰对方可能的通讯和遥控引爆装置!”
“明白!”
小队转变策略,以林凡为“眼睛”和“清道夫”,山猫为“尖刀”,开始加速向前推进。
林凡的灵识发挥到了极致,如同一个精准的扫描仪,不断将前方隐藏在浓雾和植被中的危险标记出来:
“正前方地面,绊发雷!” “左侧岩石后,一个狙击手!” “头顶,注意伪装网和倒吊的毒刺!”
在他的指引下,山猫和冷月总能提前发现危险,或是精准击毙伏兵,或是巧妙绕过陷阱。林凡自己也没闲着,“青木灵针”时而点杀试图靠近的毒虫,“铁刺丸”偶尔掷出,用爆炸和飞溅的金属碎片清理小范围的埋伏点,虽然威力不如飞剑,但胜在隐蔽和范围性。
他们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艰难却一点点撕裂“暗影之手”布下的防线。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浓雾依旧弥漫,战斗时有发生。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体力在快速消耗。
终于,在不知道清理了第几波伏兵,拆除了第几个陷阱后,前方的雾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通道也开始变得宽敞。
“快到出口了!”灵蝶看着仪器上逐渐稳定的读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兴奋。
然而,林凡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的灵识感知到,在前方山谷的入口处,聚集着数道强大的能量反应!其中一股,阴冷、血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远超之前那个子爵!
是威廉侯爵!他们到底还是被拦在了核心区域之外!
“准备战斗。”林凡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而严肃,“前面,有大家伙在等着我们。”
冷月、山猫和灵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一路厮杀到此,没有退路可言!
四人调整呼吸,检查弹药和装备,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毅然踏出了浓雾笼罩的通道,迎向了山谷入口处,那必然更加惨烈的战场!
第180章 侯爵拦路,初露峥嵘
踏出浓雾通道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却又被另一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眼前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碗状谷地,四周依旧是高耸的、被浓密植被覆盖的岩壁,但谷地中央却诡异地呈现出一片灰败之色,草木稀疏,地面干裂,与周围雨林的生机勃勃形成鲜明对比。而在谷地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片区域被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绿色灵光所笼罩,那灵光如同跳动的心脏,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生命气息——正是“生命泉眼”所在!
然而,一道无形的屏障,或者说,一群不速之客,拦在了他们与那生命灵光之间。
就在山谷入口内侧,一字排开站着五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着古典的暗红色镶金边礼服,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双血红色的瞳孔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散发着冰冷、优雅而又极度危险的光芒。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阴冷威压就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正是“暗影之手”此次行动的指挥官——威廉侯爵!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身材更加高大、肌肉贲张到几乎撑破作战服的基因改造战士,他们眼神空洞,如同两台纯粹的杀戮机器,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在废弃仓库遇到的更强。另外两人则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但手中握着的白骨法杖和身上萦绕的黑暗能量波动,表明他们是精通血族魔法的法师。
“呵呵,真是一群顽强的小虫子。”威廉侯爵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能突破我设下的外围防线,走到这里,你们值得一句称赞。尤其是你……”
他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定格在林凡身上,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年轻的人类,你身上的能量很特别,很……美味。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你愿意献上你的忠诚和血液,我可以饶你不死,甚至赐予你永恒的生命。”
林凡撇了撇嘴,掏了掏耳朵:“省省吧,老蝙蝠。你这套忽悠人的话,电视剧里都演烂了。想喝我的血?怕你没那么好的牙口。”
威廉侯爵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不知死活!既然你选择毁灭,那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一挥手:“杀了他们!那个年轻人,我要活的!”
命令一下,他身后的两名基因改造战士如同被启动了开关的战争巨兽,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脚下地面龟裂,带着一股恶风,如同两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径直冲向林凡小队!而那两名血族法师也举起了手中的白骨法杖,口中吟唱着晦涩的咒文,浓郁的黑红色血雾开始在他们身前凝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强烈的能量波动!
“按计划行动!”冷月清喝一声,身形一闪,主动迎向其中一名基因改造战士,她的速度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短刃划出冰冷的弧线,直取对方关节要害!
山猫则怒吼着,突击步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另一名基因改造战士,试图压制其冲锋的势头,同时身形不断移动,寻找着对方的弱点。
灵蝶迅速后撤,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一股无形的电磁干扰波扩散开来,试图干扰血族法师的施法和对方的通讯。
而林凡,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威廉侯爵!
“金煞!赤焰!”
面对疾冲而来的基因改造战士和正在酝酿强大魔法的血族法师,林凡不退反进,体内灵力奔腾如江河!
“铮!”“嗡!”
暗金与赤红两道惊天长虹再次破体而出!这一次,双剑并非交叉斩击,而是如同拥有了灵智的蛟龙,在空中划出两道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轨迹!
金煞主杀伐,化作一道极致锋锐的金线,带着刺耳的尖啸,并非攻向基因战士,而是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无比地射向其中一名血族法师正在凝聚的血色能量核心!攻敌所必救!
赤焰主焚灭,则化作一片炽热的火云,带着焚尽八方的气势,朝着另一名血族法师和两名基因改造战士笼罩而去!范围压制,分割战场!
“什么?!”那名被金煞锁定的血族法师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那金色流光中蕴含的、足以撕裂他魔法护盾和本源的恐怖力量!他不得不中断即将完成的法术,仓促地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黑暗护盾!
“轰!!!”
金煞狠狠撞击在黑暗护盾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剧烈的能量冲击!护盾剧烈波动,瞬间布满了裂纹,虽然勉强挡住,但那血族法师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施法被打断!
而赤焰化作的火云则成功将另一名法师和两名基因战士笼罩!高温让空气扭曲,基因战士发出痛苦的咆哮,他们的皮肤开始焦黑,动作明显迟滞。那名血族法师则尖叫着撑起血色的护罩,在火海中苦苦支撑。
林凡一出手,便以精妙的操控和强大的威力,瞬间改变了战场局势!不仅化解了对方法师的第一波强力魔法,还成功牵制住了两名基因战士和一名法师!
威廉侯爵血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原本以为林凡只是有些特殊手段的年轻人,没想到其实力竟然强横至此!那两把飞剑的威力,已经足以威胁到他!
“有意思……看来,需要我亲自出手了。”威廉侯爵缓缓抬起手,周身血光涌动,一股远比子爵强大数十倍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林凡碾压而来!
真正的对决,此刻才刚刚开始!
林凡感受着那令人心悸的威压,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丹田内,五行灵力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金煞与赤焰在他头顶盘旋嗡鸣,蓄势待发。
“老蝙蝠,放马过来吧!”
第181章 血魔法阵,飞剑破敌
威廉侯爵的血色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试图禁锢林凡的行动,那其中蕴含的精神冲击更是如同无数根尖针,狠狠刺向林凡的识海!
然而,林凡灵台清明,《本源道经》自行运转,五行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将那无形的枷锁和精神冲击消弭于无形。他身形挺拔,目光如炬,丝毫不受对方威压影响。
“有点本事,难怪敢如此嚣张。”威廉侯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但侯爵的威严,岂是你能挑衅的?血狱囚笼!”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周身血光暴涨,化作无数道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血色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铺天盖地地向林凡缠绕而来!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黑暗血能构成,一旦被缠上,不仅会禁锢肉身,更会侵蚀灵魂,吞噬生机!
“雕虫小技!”林凡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赤焰,焚天!”
悬浮在他头顶的赤焰飞剑猛然爆发出耀眼的赤红色光芒,剑身仿佛化作了液态的火焰!它不再是一把剑,而是变成了一片席卷而出的火焰风暴!炽热的高温让空气发出噼啪的爆鸣,地面干裂的泥土瞬间被烤焦!
“轰——!”
火焰风暴与血色锁链悍然相撞!
“嗤嗤嗤——!”
那蕴含着黑暗腐蚀力量的血色锁链,在至阳至刚的赤焰之火面前,发出了凄厉的、仿佛被灼烧灵魂般的哀鸣,大片大片地崩溃、蒸发!浓郁的血腥味被焦糊味取代,整个谷地入口的温度骤然升高!
赤焰之火,竟以绝对克制的属性,将威廉侯爵的血狱囚笼焚烧得一干二净!
“什么?!”威廉侯爵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自己的血魔法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那火焰中蕴含的阳刚正气,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和一丝畏惧!
“还没完!血蝠狂潮!”威廉侯爵尖啸一声,身后宽大的礼服无风自动,无数只由精血凝聚而成的、眼睛赤红的小型血蝠,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遮天蔽日地扑向林凡!每一只血蝠都蕴含着爆炸性的黑暗能量!
面对这密密麻麻的血蝠狂潮,林凡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数量多就有用吗?金煞,星河倒卷!”
一直静静悬浮的另一把飞剑——金煞,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瞬间分化出上百道暗金色的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凝实无比,蕴含着烁金精的无匹锋锐和空冥石赋予的诡异穿透力!上百道剑影排列组合,仿佛化作了一条流淌的暗金色星河,带着撕裂一切的毁灭气息,迎着血蝠狂潮逆卷而上!
“噗噗噗噗噗——!”
没有激烈的碰撞,只有一连串细微却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轻响!
暗金色的剑影星河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血蝠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被精准地穿透、绞碎、湮灭!连一丝爆炸都没能产生,就直接化为了最精纯的黑暗能量,随即被剑影中蕴含的锋锐之气彻底净化、驱散!
剑影星河势如破竹,以碾压之势,将庞大的血蝠狂潮从中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并且去势不减,如同一条咆哮的金属巨龙,直刺后方的威廉侯爵!
“不可能!”威廉侯爵终于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暗金色的剑影洪流,不仅威力惊人,更带着一种锁定灵魂、无法闪避的诡异特性!
“血魔守护!”他仓促间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流淌着粘稠血液、表面浮现出痛苦扭曲鬼脸的盾牌!这是他的最强防御魔法!
“轰隆隆——!”
暗金色的剑影星河狠狠撞击在血魔盾牌之上!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湮灭,而是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掀翻,碎石乱飞!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面强大的血魔盾牌之上,竟然出现了无数道裂痕,并且迅速蔓延!
“噗!”威廉侯爵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萎靡了不少!他的最强防御,竟然差点被对方一击攻破!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常理!
林凡召回双剑,金煞与赤焰环绕在他身边,发出愉悦的嗡鸣。他看着狼狈不堪的威廉侯爵,淡淡地说道:“老蝙蝠,看来你的永恒生命,也没那么结实嘛。”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威廉侯爵抓狂!
而另一边,在林凡牵制住威廉侯爵的同时,冷月和山猫也成功解决了各自的对手。冷月凭借高超的古武技巧和内力,找到了基因战士的能量节点,将其重创倒地。山猫则在灵蝶的干扰协助下,用特制的破甲弹击穿了另一名基因战士相对脆弱的眼部,将其击毙。那两名血族法师,一个被林凡最初的金煞打断施法后气息不稳,被冷月趁机近身斩杀;另一个则在赤焰的火海中耗尽了魔力,被山猫精准点射。
转瞬之间,威廉侯爵带来的手下,全军覆没!
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面对状态正佳、手段层出不穷的林凡,以及虎视眈眈的冷月三人。
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林凡小队倾斜!
威廉侯爵看着步步紧逼的林凡,感受着他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又看了看谷地深处那近在咫尺的生命泉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这是你们逼我的……”他嘶哑地低吼着,双手开始结出一个极其古老而邪恶的法印,周身原本萎靡的气息竟然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疯狂攀升,甚至引动了周围山谷的阴邪之气!
“以吾之血魂为引,唤深渊之凝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林凡眼神一凝:“要拼命了吗?正好,我也没工夫陪你玩了。”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五行灵力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金煞与赤焰双剑交相辉映,散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最终的对决,一触即发!
第182章 五行轮转,破灭深渊
威廉侯爵吟唱的咒语古老而晦涩,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他周身的血光不再仅仅是能量,而是化作了粘稠的、翻滚的黑暗物质,其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嘶吼。他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渗出汩汩的黑红色液体,空气中弥漫开硫磺与腐血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深渊本身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攫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冷月、山猫和灵蝶脸色瞬间煞白,呼吸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纯粹的恶意吞噬!
“以吾之真名,威廉·德古拉·梵卓,献祭半数血魂,恭请深渊之眼降临!”威廉侯爵的声音变得扭曲而宏大,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瞳孔此刻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天空,仿佛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吞噬光线的黑暗从威廉侯爵头顶的虚空开始蔓延。在那片黑暗的中央,一颗巨大无比的、布满血丝、冰冷无情、仿佛由纯粹恶意构成的眼球虚影,缓缓凝聚、睁开!
深渊之眼!
仅仅是这颗眼球虚影的凝视,就让冷月三人如坠冰窖,灵魂都在颤抖,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这是超越了凡俗力量的禁忌召唤!
“蝼蚁们,在深渊的凝视下,化为永恒的尘埃吧!”威廉侯爵狂笑着,脸色却苍白得透明,气息也极度不稳,显然这个法术对他负担极大,甚至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巨大的深渊之眼微微转动,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林凡!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湮灭一切物质与灵魂的漆黑死光,无声无息地从瞳孔中射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仿佛无法承受其力量!
这一击,超越了侯爵级的力量,已然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边缘!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凡的眼神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一击无法闪避,因为它锁定了他的灵魂本源!只能硬接!
“看来,不动用点真本事是不行了……”林凡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爆发出璀璨的神光!他体内的五行灵力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中心那一点混沌色的本源骤然亮起!
“五行轮转,溯源归真!”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印,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单一的锋锐或炽烈,而是包容万象,演化万物!
“金!”一声低喝,磅礴的精金之气冲天而起,在他左侧化作一片肃杀的白金色星云,无数细小的剑影在其中沉浮! “木!”翠绿色的生机勃发,在他右侧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虚影,藤蔓缠绕,巨木参天! “水!”蔚蓝色的水波荡漾,在他身后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波涛汹涌,深不可测! “火!”赤红色的烈焰焚天,在他身前化作一片永恒燃烧的炼狱火海,熔岩翻滚,焚尽八荒! “土!”厚重的黄色光芒凝聚,在他脚下化作一片无垠的洪荒大地,承载万物,坚不可摧!
五行之力,并非分散,而是以林凡为中心,构成了一个完美循环、生生不息的巨大五行轮盘!轮盘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诸天、演化万物的无上道韵!
这一刻,林凡仿佛成为了天地中心,执掌五行本源的神只!
“去!”
林凡法印向前一推!
巨大的五行轮盘带着碾碎一切的煌煌天威,缓缓向前碾压而去,正面迎向那道毁天灭地的漆黑死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截然不同、代表了秩序与混乱、创造与毁灭的终极力量,在无声地交锋、湮灭!
“嗤——啦——!”
漆黑死光冲击在五行轮盘之上,试图将其侵蚀、瓦解。然而,五行轮盘流转不息,金之锋锐撕裂黑暗,木之生机净化死气,水之柔韧化解冲击,火之爆烈焚烧邪恶,土之厚重稳固防御!五种力量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构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防御与净化体系!
那足以湮灭侯爵的深渊死光,在蕴含着天地本源大道的五行轮转面前,竟如同冰雪遇到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融、净化、驱散!
“不!!!这不可能!!!”威廉侯爵发出绝望而癫狂的嘶吼,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付出了半数血魂代价召唤的深渊之力,竟然被对方如此正面击溃?!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五行轮盘碾碎了死光,去势不减,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撞上了那颗巨大的深渊之眼虚影!
“咔嚓……嘭!!”
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巨大眼球,在五行轮盘的碾压下,轰然爆碎!化作了漫天飘散的黑色光点,随即被轮盘中蕴含的五行之力彻底净化、蒸发!
“噗——!!”法术被强行破去,威廉侯爵遭受了毁灭性的反噬,猛地喷出大口大口的本源精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速衰落,整个人瞬间变得干瘪苍老,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
他瘫倒在地,用尽最后力气,怨毒而不甘地盯着林凡,嘶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林凡散去五行轮盘,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的消耗也极大。他走到威廉侯爵面前,俯瞰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血族侯爵,淡淡地说道:“我是林凡,一个你惹不起的……修仙者。”
“修……仙……者……”威廉侯爵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黯淡,头颅一歪,气息断绝。这位“暗影之手”的侯爵,最终带着无尽的疑惑和悔恨,陨落在这片异国的山谷之中。
随着威廉侯爵的死亡,山谷入口处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消失。
冷月、山猫和灵蝶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震撼、感激以及一丝敬畏。他们知道林凡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连那种来自深渊的恐怖力量都能正面击溃!
林凡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的视线已经投向了山谷深处,那片被浓郁生命灵光笼罩的区域。
先天乙木灵泉,近在咫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虚弱感,眼神变得无比炙热。
“走吧”
第183章 追踪与反追踪
干掉了威廉侯爵和他那帮手下,林凡小队算是彻底捅了“暗影之手”在马蜂窝。不过眼下这马蜂窝还顾不上他们,因为更大的“蜂蜜”——生命泉眼,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就在山谷深处等着呢。
“赶紧的,别磨蹭了,趁那帮家伙的主力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先去把泉眼占了!”林凡招呼一声,率先朝着山谷深处那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源头走去。刚才动用五行轮盘消耗不小,得赶紧补补。
冷月几人自然没意见,连忙跟上。山猫依旧负责开路,眼神跟雷达似的扫视着周围,生怕再踩到什么陷阱或者冒出个漏网之鱼。灵蝶则抱着他的宝贝设备,试图分析前方更精确的能量读数。
林凡则直接把灵识当成了“人形自走探测仪”,最大范围地铺开。这雨林里视线受阻,到处都是障碍物,但他的灵识却能无视这些,直接感知能量和生命波动。
“嘿,这可比什么红外热成像、生命探测器好使多了。”林凡心里有点小得意。在他的“感知视野”里,前方不再是茂密的植被和复杂的地形,而是一道道或强或弱的能量流和生命光点。
有躲在树洞里睡觉的毒蛇,有在灌木丛里啃果子的猴子,甚至还能“看”到地下几米处蚯蚓在蠕动(生命微弱但持续)。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前方残留的、属于“暗影之手”主力队伍的痕迹——那是一种混合着黑暗能量、血腥气以及某种化学药剂(可能是基因战士的残留)的独特“气味”,在灵识的感知下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相当显眼。
“这边走,”林凡指着一个方向,“他们刚过去没多久,痕迹还很新鲜,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其中两个能量反应挺强,估计是头目或者精英怪。”
山猫和灵蝶顺着林凡指的方向看去,除了密密麻麻的树木和藤蔓,啥也看不出来。但有了之前无数次精准预警的经验,他们对林凡的判断已经深信不疑。
“林顾问,你这本事,比我们队里最厉害的追踪专家还牛啊!”山猫忍不住赞叹,这简直是人形猎犬,还是自带GpS和危险预警的那种。
“基操,勿六。”林凡摆摆手,一脸“这不算啥”的表情,心里其实美滋滋。
靠着林凡这bug般的灵识探路,小队行进速度极快,而且完美避开了几处“暗影之手”匆忙间布下的、并不算高明的预警小装置,(比如挂在藤蔓上的铃铛,或者埋在落叶下的压力板)。
“他们好像很急,留下的陷阱都很粗糙。”冷月观察后得出结论。
“能不急吗?老家都被我们端了,再不赶紧找到泉眼,回去怎么跟上面交代?”林凡笑道,“不过也好,省了我们不少事。”
就这样,小队如同开了全图挂,在复杂危险的雨林中,沿着“暗影之手”主力留下的清晰“尾气”,快速而隐蔽地追踪着。
第184章 泉眼在望,暗影留痕
跟着林凡这个“人形导航”又往前摸了一段路,周围的景象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原本那股子雨林特有的、带着腐烂和闷热潮气的味道,好像淡了不少。空气里多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让人闻了精神一振的清新气息,吸一口进去,感觉连赶路的疲惫都轻了几分。
“有动静了!”灵蝶第一个叫出声,他手里的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数字跟抽风似的往上飙,“前面的生命能量反应强得离谱!比之前任何地方都强十倍……不,百倍以上!”
山猫也抽了抽鼻子,压低声音:“好像……还有点香味?跟花香不一样,说不上来,反正闻着挺得劲儿。”
林凡没说话,但他心里门儿清。这哪是普通的香味,这是精纯到极致的生命气息和乙木灵气外溢的结果!光是吸几口,感觉刚才动用五行轮盘消耗的灵力都在缓慢恢复,比吃低配版的蕴灵丹还管用!
他的灵识感知更是清晰无比,前方山谷深处,那股生命能量的源头如同黑夜中的超级大灯泡,想忽略都难。他甚至能“看”到那浓郁的绿色灵光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荡漾。
“没错,就是那儿了!生命泉眼!”林凡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不过……”
他话锋一转,灵识仔细扫过前方不远处的草丛和泥地。
“那帮‘暗影之手’的家伙,刚在这里歇过脚,痕迹新鲜得很。看这脚印和残留的能量渣子,人数没错,就是八个。有两个家伙的能量反应特别扎眼,一个阴冷得跟冰块似的,估计是个法师类的角色;另一个气血旺得跟火炉一样,八成是个强化过的头号打手。”
林凡一边说,一边用脚拨开一片压倒的草丛,露出下面几个还没完全熄灭的烟头,以及一些散落的、写满外文的能量棒包装纸。
“看来他们也知道快到地方了,在这儿做了最后的休整和准备。”冷月蹲下身,检查着痕迹,脸色凝重,“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他们很可能就在前面不远处,甚至可能已经发现了泉眼。”
“发现是肯定发现了,这么显眼的‘大灯泡’,除非他们是瞎子。”林凡指了指山谷深处,“不过看样子他们还没得手,不然这生命气息不会还这么平稳地散发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那让人浑身舒泰的空气,眼神灼灼地望向山谷深处。
宝贝就在眼前,但守着宝贝的恶龙(暗影之手主力)也张开了獠牙。
“走吧,去看看这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顺便……把咱们的‘劳务费’给收了!”林凡咧嘴一笑,当先迈步,朝着那生命气息的源头,也是危险潜藏的方向,继续前进。
越往前走,那股子让人浑身舒坦的生命气息就越浓,简直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可同时,林凡的灵识也“看”到了前面不太对劲的地方。
“停!”林凡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第185章 最后的屏障,潜入开始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边缘,前方大约几十米外,就是那个碗状山谷的真正入口。入口不算宽,两侧是陡峭的、长满滑腻苔藓的岩壁。
而在那入口处,明显被人为地清理出了一小片区域,还拉起了好几道带着倒刺的、看起来就不简单的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一些空罐头盒,风一吹就叮当作响,典型的土法预警装置。铁丝网后面的地面上,落叶被刻意清扫过,露出颜色不太一样的土壤,显然下面埋了东西。
更关键的是,在入口两侧的岩壁上方,以及几棵特别粗壮的大树树冠里,林凡的灵识清晰地捕捉到了四个带着敌意和警惕的生命光点——两个在左边岩壁的凹陷处,两个在右边的树冠里。都端着枪,穿着迷彩服,正是“暗影之手”留下的哨兵。
“好家伙,防守还挺严实。”山猫借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下,低声道,“明哨四个,暗处的陷阱估计也不少。硬冲肯定打草惊蛇。”
“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把咱们拦在外面,自己独吞宝贝了。”林凡摸了摸下巴,眼神在那几个哨兵和陷阱之间来回扫视。
“能悄无声息地摸掉哨兵,拆除陷阱吗?”冷月看向山猫和林凡。
山猫皱了皱眉:“有点难度。哨兵位置选得很好,互相能形成视野交叉。拆陷阱也需要时间,而且不确定有没有连接警报装置。”
林凡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事,他们有张良计,咱有过墙梯。”
在灵识的覆盖下,那几个哨兵的精确位置、视线死角、甚至呼吸频率都一清二楚。那些陷阱的布置手法、触发原理,在他眼里也跟透明差不多。
“山猫,你负责左边岩壁上那个打哈欠的家伙,还有右边树上那个在偷偷抠鼻子的。”林凡精准地报出位置,“冷月,你身手好,右边岩壁凹槽里那个交给你,他好像在打瞌睡。剩下树冠里那个最精神的,我来搞定。”
他又看向灵蝶:“小蝶,看看他们有没有用无线电保持联系,有的话就干扰掉,别让他们喊人。”
灵蝶立刻点头,开始在设备上操作起来。
“至于那些陷阱……”林凡嘴角一翘,“交给我,我给他们准备点‘惊喜’。”
分工明确,潜入行动,立刻开始!
山猫和冷月如同鬼魅般,借助林木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各自的目标摸去。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捷,是真正的潜行大师。
林凡则站在原地没动,但灵识已经如同无形的手,悄然延伸过去。
他先是“看”清了那几个简易陷阱的结构——主要是绊发雷和压发雷。对于别人来说,拆除需要小心翼翼,但对他而言……
林凡心念微动,几缕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的灵力如同最灵巧的探针,隔空作用在那些陷阱的触发机构上。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响动。
左边一个绊发雷的引信被灵力直接卡死。
“啪。”又是一声。
右边一个压发雷下面的支撑弹簧被灵力微微扭曲,失去了灵敏性。
他就这样,隔着几十米远,如同一个看不见的排雷大师,轻松写意地将那几个看似危险的陷阱,一个个变成了哑巴。
与此同时,山猫和冷月也几乎同时抵达了目标身后。
“咔嚓!”“呃…”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和短促的呜咽几乎同时响起。
左边岩壁上的哨兵和右边树上的哨兵,被山猫精准地扭断了脖子。右边岩壁凹槽里那个打瞌睡的,则被冷月的短刃瞬间割喉,连声音都没能发出。
而最后一个,树冠里那个最精神的哨兵,正觉得同伴那边好像有点过于安静,刚想拿起无线电询问,突然感觉后颈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根细如牛毛的“青木灵针”,已经精准地没入了他颈后的昏睡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搞定,哨兵清除,陷阱失效。”林凡拍了拍手,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刚散完步。
山猫和冷月从隐蔽处现身,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叹。有林凡这个“外挂”在,这潜入任务,简直简单得像回家一样。
灵蝶也比了个“oK”的手势:“通讯干扰持续中,他们暂时联系不上里面。”
最后的屏障,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凡望向那再无阻碍的山谷入口,感受着里面澎湃涌动的生命气息,眼神火热。
“走,进去看看,那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小队四人,如同四道阴影,迅速穿过被清理出来的入口,正式踏入了这片蕴藏着天地灵物的神秘山谷!
第186章 谷中奇景,生命泉眼
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哨兵,拆掉了陷阱,林凡小队悄咪咪地摸进了山谷。
一进山谷,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包括自诩见多识广的林凡,都忍不住在心里“哇塞”了一声。
这山谷里面的样子,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潮湿、闷热、危机四伏的原始雨林,可这里面,却像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仙境……呃,或者说,被大自然格外眷顾的宝地。
山谷不算特别大,但布局很奇特。四周的岩壁向内倾斜,在头顶几乎合拢,只留下几道缝隙投下斑驳的天光,让整个山谷的光线显得有些朦胧而神秘。空气里那股子让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一口,感觉肺都像是被洗涤过一样,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欢呼。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中央那一汪泉眼。
泉眼不大,也就一张圆桌大小,静静地嵌在一片格外青翠的草地上。泉水不是普通的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仿佛最上等翡翠般的碧绿色,清澈见底,能看到底下铺着的各色圆润卵石。泉眼中心,正“咕嘟咕嘟”地向上冒着细密的水泡,每一个水泡破裂,都有一股更加精纯的生命气息散发出来,融入空气中。
泉水周围,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有开着七色小花、散发着宁静气息的宁神花;有叶片如同碧玉雕成、脉络中仿佛有光华流动的清心草;甚至还有几株挂着红彤彤小果子、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植株,林凡一眼就认出,那是炼制某些高级丹药才会用到的“朱果”,虽然年份尚浅,但也极为难得了。
“我的天……这地方……”灵蝶看着自己探测仪上爆表的生命能量读数和各种罕见的能量光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简直就是个天然的能量宝库!这些植物……很多都只在理论上存在!”
山猫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这跟他认知中那个充满毒虫猛兽、杀机四伏的雨林核心区,画风完全不对啊!
冷月虽然依旧保持着冷静,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浓浓的震惊。她能感觉到,仅仅是站在这里,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自己多年来执行任务积累的一些暗伤和疲惫,都在缓慢地消散,体内的内力运转都似乎顺畅活泼了不少。
而林凡,他的感受最为深刻和直接!
在他的灵识感知下,那汪泉眼根本不是水,而是高度浓缩的、液态的先天乙木灵机和生命本源!周围那些花草,也都是受到这灵泉常年滋养,才生长得如此灵性十足。这里简直就是为他这个修仙者量身定做的洞天福地!
“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林凡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之前打生打死、消耗巨大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值回票价了!
不过,他的兴奋劲儿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因为他的灵识也同时“看”到了,在这片仙境般的美景中,还存在着不和谐的因素。
就在泉眼旁边,支着几个军用帐篷和简易的操作台。三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护眼镜的研究人员,正围着几个精密的仪器忙活着。他们有的在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容器采集泉水样本,有的在分析仪器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还有的正拿着相机对着泉眼和周围的灵草疯狂拍照。
而在这些研究人员周围,还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不像外面的哨兵那么松懈,而是精神高度集中,两人一组,交叉巡逻,警惕地扫视着山谷入口和四周的岩壁。其中两人气息格外强悍,一个眼神锐利如鹰,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杀气;另一个则是个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抱着膀子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气血旺盛得惊人,正是林凡之前感知到的那两个“精英怪”。
显然,这就是“暗影之手”主力队伍的核心成员了。他们果然已经找到了泉眼,并且正在抓紧时间进行研究、采样,看样子是打算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一个刺客型的,一个力量型的,四个普通守卫,三个科研人员。”林凡迅速将情况通过手势告知队友,“科研人员没战斗力,可以忽略。重点是那六个武装人员,尤其是那两个带头的,不好对付。”
冷月和山猫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宝物近在眼前,但守护宝物的恶龙也露出了獠牙。而且看对方这架势,是打算吃独食,根本没打算留给他们。
“怎么办?硬抢吗?”山猫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手中的枪。对方人虽然比他们多两个,但他们有林凡这个超级战力在,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林凡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硬抢多没技术含量,而且容易打坏花花草草,多可惜。”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正在专心采集样本的研究人员,以及他们放在操作台上的几个已经封装好的样本箱上扫过。
“咱们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顺手牵羊!”
他压低声音,迅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冷月和山猫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灵蝶也忍不住捂嘴偷笑,觉得林顾问这主意,实在是太……缺德了,不过,她喜欢!
一场围绕着生命泉眼的智取好戏,即将在这片仙境般的山谷中上演!
第187章 声东击西,智取灵泉
林凡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总结起来就八个字:制造混乱,趁火打劫。
“山猫,你枪法好,等会儿听我指令,给左边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冠来几枪,动静弄大点,但别打中人。”林凡指了指山谷左侧岩壁上一棵长得特别张牙舞爪的大树。
山猫虽然不明白为啥要打树,但还是利索地比了个“oK”的手势,调整了一下枪口的消音器,准备制造“微声巨响”。
“灵蝶,你那无人机还能用不?放出去,在右边那片灌木丛上面低空盘旋,弄出点嗡嗡声,越像大号马蜂越好。”林凡又看向技术宅。
灵蝶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如同蜻蜓般的微型无人机,自信地点点头:“没问题,林顾问!保证让他们以为捅了马蜂窝!”
“冷月,你和我,等他们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瞬间,咱们就冲过去。你的目标是那个玩匕首的瘦子,我负责那个大块头。速战速决,别给他们反应时间。”
冷月微微颔首,短刃已然悄无声息地滑入手中。
“行动!”
随着林凡一声低喝,山猫率先扣动扳机!
“噗!噗!噗!”
几声轻微却清晰的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打在左侧那棵歪脖子树的枝干上,打得木屑纷飞,树叶簌簌落下。在相对安静的山谷里,这动静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同时,灵蝶操控的微型无人机也“嗡”地一声从右侧灌木丛后升起,发出持续而烦人的噪音,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圈。
这突如其来的“左右夹击”,果然让泉眼旁的守卫们瞬间紧张起来!
“什么声音?!” “左侧有枪声!” “右边有不明飞行物!小心袭击!”
四个普通守卫立刻如临大敌,两人一组,分别警惕地望向左右两侧,手中的枪口也随之调转。那个玩匕首的瘦子(代号“影刃”)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左侧树林,身形微微压低,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而那个铁塔般的光头壮汉(代号“铁壁”)则冷哼一声,迈步挡在了研究人员前面,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住右侧嗡嗡作响的无人机。
那三个研究人员更是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样本瓶摔了,慌忙躲到操作台后面。
就是现在!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左右两侧的“佯攻”吸引的瞬间,林凡和冷月如同两道鬼影,从他们正前方的隐蔽处疾冲而出!
冷月目标明确,身法快如闪电,直扑“影刃”!她的短刃在朦胧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取对方后心!
“影刃”不愧是精英,在冷月动身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汗毛倒竖!他想要转身格挡,却已经慢了一拍!仓促间只能强行扭动身体,试图避开要害!
“嗤啦!”
短刃擦着他的肋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虽然没能一击毙命,但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动作瞬间迟滞!
而林凡,则如同人形暴龙,直接冲向了“铁壁”!
“铁壁”听到身后风声,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看也不看就向后猛抡!他自信以自己的力量,就算是一头熊也能砸趴下!
然而,他面对的是林凡。
林凡不闪不避,右手五指张开,看似轻飘飘地迎向了那只硕大的拳头。
“嘭!”
一声闷响!
“铁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致的惊骇!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砸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岳之上!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拳头传来,整条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臂骨瞬间断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那壮硕如牛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直接撞翻了一个操作台,上面的仪器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怎么可能?!”“铁壁”瘫坐在一堆零件中,抱着扭曲的手臂,看着林凡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到那四个普通守卫反应过来,调转枪口时,林凡和冷月已经解决了各自的目标,或者至少重创了他们。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守卫们惊恐地大喊,枪口对准了林凡和冷月。
林凡却像是没听到,目光扫过那几个吓傻了的科研人员,以及他们身边那几个已经封装好的样本箱。
“东西拿来吧你!”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操作台旁,大手一挥,那几个装着泉水样本和灵草样本的箱子,就被他一股脑地收进了……宽大的外套下面(掩饰吊坠空间)。
“还有这些数据!”灵蝶不知何时也溜了过来,飞快地将几个移动硬盘和记录本塞进自己的背包。
“撤!”林凡低喝一声,毫不恋战。
冷月也是虚晃一招,逼退受伤的“影刃”,身形向后飘退。
山猫和灵蝶也立刻停止佯攻,无人机迅速收回。
四人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从发动袭击到得手后撤,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等“暗影之手”的守卫们从懵逼中反应过来,想要追击时,林凡四人已经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来时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个惊魂未定、外加一个重伤一个轻伤的敌人。
“混蛋!他们抢走了样本和数据!”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影刃”捂着流血的肋部,气急败坏地吼道。“铁壁”则疼得龇牙咧嘴,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四个守卫面面相觑,看着幽深的山谷入口和周围茂密的植被,心里直打鼓。对方神出鬼没,实力强悍,他们这点人追出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林凡小队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带着“顺手牵羊”来的宝贵战利品,迅速沿着原路撤离。虽然没能直接把整个泉眼搬走,但拿到了最核心的样本和研究数据,这波已经是血赚了!
“哈哈,林顾问,你这招太绝了!”山猫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笑道,“你看没看见那几个家伙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基操,勿六。”林凡嘴上谦虚,心里也美得很。他摸了摸外套下面(吊坠空间里)那几个沉甸甸的样本箱,感觉这趟雨林之旅,简直不要太值!
接下来,只要安全撤离,这次任务就圆满……嗯?
就在他们快要冲出山谷入口时,林凡的灵识猛地预警!
一股极其凶悍、带着原始野蛮气息的生命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山谷深处冲来!目标,似乎是他们这个方向!
“小心!有大家伙过来了!”林凡脸色一变,立刻出声示警。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山谷深处那片碧绿的泉水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水花!一个庞然大物,带着滔天的凶煞之气,破水而出!
第188章 守护兽现,三方混战
林凡的警告声刚落,山谷深处就传来了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那汪原本平静碧绿的泉眼,此刻如同烧开的锅一样剧烈翻腾,一道巨大的、带着腥风的水柱冲天而起!水花四溅中,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猛地从泉水中窜了出来!
“我的妈呀!那是什么玩意儿?!”山猫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拿稳。
灵蝶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直接躲到了林凡身后。
就连一向冷静的冷月,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那是一条……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鳄鱼了!它庞大的身躯足有十几米长,浑身覆盖着巴掌大小、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厚重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带着天然的、扭曲的纹路,看上去就坚不可摧。它那巨大的头颅如同一个沉重的攻城锤,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张开,能轻松吞下一个人!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不是爬行动物的竖瞳,而是两团仿佛燃烧着的、充满了暴戾和贪婪的暗红色火焰!
这头变异巨鳄显然是因为长期浸泡在生命泉眼中,受到了浓郁生命能量和乙木灵气的滋养,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异变!它身上散发出的凶悍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压得人喘不过气,按照林凡的估算,这畜生的实力,绝对堪比练气七、八层的修士,甚至可能更强!
“吼——!!!”
变异巨鳄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它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眸子,先是扫过了被林凡他们搞得一片狼藉的操作台和受伤的“影刃”、“铁壁”,随即又猛地锁定了正在撤离的林凡小队,最后,它的目光又落回了泉眼本身。
显然,这头守护兽被接二连三的“小虫子”闯入它的领地,还试图偷走它的“洗澡水”(灵泉)给彻底激怒了!
“不好!它要无差别攻击!”林凡瞬间明白了这畜生的意图。
果然,变异巨鳄那粗壮如同石柱的尾巴猛地一甩,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不是扫向林凡他们,也不是扫向“暗影之手”的人,而是直接朝着泉眼旁边那片区域——也就是所有人聚集的地方,无差别地横扫而来!
这一尾巴要是扫实了,管你是林凡还是“暗影之手”,统统都得变成肉泥!
“散开!快散开!”林凡大吼一声,一把拉住身边的灵蝶,脚下灵力爆发,施展轻身术向后急退!
冷月和山猫也是反应极快,各自向两侧飞扑躲避。
“暗影之手”那边更是鸡飞狗跳!“影刃”忍着肋部的剧痛,狼狈地向后翻滚。“铁壁”拖着断臂,连滚带爬。那四个普通守卫和三个科研人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哪里还顾得上追击林凡他们。
“轰隆——!!!”
巨大的鳄尾如同巨型攻城槌,狠狠地扫过地面!
碎石乱飞,泥土翻卷!刚才“暗影之手”支帐篷、放操作台的那片区域,直接被夷为平地!地面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两个跑得慢的普通守卫和一个倒霉的科研人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扫中,瞬间变成了模糊的血肉,混合在泥土和碎石中!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山谷中原本清新的生命气息,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和残酷的对比。
“混蛋!这畜生!”“影刃”看着手下惨死,气得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面对这种体型和力量的怪物,他那引以为傲的刺杀技巧根本派不上用场。
“铁壁”更是面如死灰,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头巨鳄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而林凡小队这边,虽然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但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鳄逼得退回了山谷入口附近,与同样狼狈的“暗影之手”残兵形成了某种诡异的“三角对峙”——林凡小队一边,“暗影之手”一边,中间是那头暴怒的、虎视眈眈的变异巨鳄。
巨鳄一击得手,似乎更加兴奋,它那燃烧的眸子在幸存的“虫子”们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气息相对最强的林凡和“铁壁”(虽然受伤,但气血依旧旺盛)身上,显然把他们当成了首要目标。
“吼!”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四肢迈动,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小山,开始朝着林凡和“暗影之手”残部所在的方向缓缓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发出沉闷的震动。
“林顾问,现在怎么办?”山猫咽了口唾沫,额头冷汗直冒。这玩意儿可比什么吸血鬼、基因战士难对付多了,子弹打上去估计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冷月也看向了林凡,眼神凝重。面对这种超越常识的怪物,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林凡看着那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又瞥了一眼另一边同样紧张万分、暂时顾不上他们的“暗影之手”残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还能怎么办?”林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却逐渐变得兴奋起来,“先把这头拦路的大家伙搞定再说!不然谁都别想活着出去,更别提带走泉眼了!”
他手腕一翻,升级后的青芒飞剑已然悬浮在身前,发出轻微的、渴望战斗的嗡鸣。赤焰飞剑也蓄势待发。
“冷月,山猫,你们牵制,注意安全!灵蝶,找地方躲好,随时准备干扰它,哪怕让它眨眨眼也行!”林凡迅速下达指令,“至于那帮‘暗影之手’的……如果他们聪明,就知道现在该跟谁站在一边!”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凡的话,那头变异巨鳄似乎觉得“铁壁”那块头更大,威胁更足,率先发出一声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如同闪电般朝着行动不便的“铁壁”咬去!
“铁壁”吓得亡魂大冒,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嘶声吼道:“联手!先对付这怪物!不然都得死!”
“影刃”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咬牙喊道:“好!先杀这畜生!”
一时间,原本你死我活的两方人马,在这头突然出现的、更加强大的守护兽面前,被迫形成了微妙而脆弱的临时同盟。
山谷之中,人类与变异巨兽,三方混战,一触即发!
第189章 各怀鬼胎,联手抗鳄
“铁壁”的吼声还在山谷里回荡,那头变异巨鳄的血盆大口已经带着腥风罩到了他头顶!这要是被咬实了,别说他现在断了一条胳膊,就是全盛时期也得变成两截!
“动手!”林凡当机立断,现在不是计较恩怨的时候,这头畜生才是最大的威胁!
他心念一动,悬浮在身前的青芒飞剑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暗金流光,并非直接攻击巨鳄坚硬的头部或背部,而是刁钻地射向它那相对脆弱的——眼睛!
“吼!”
巨鳄显然也感觉到了危险,猛地一偏头!
“噗嗤!”
青芒飞剑没能命中眼珠,却狠狠地扎进了它眼眶上方的眉骨处!升级后蕴含烁金精锋锐和空冥石穿透特性的飞剑,终于破开了那层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厚重鳞甲,带出一溜暗红色的、散发着腥气的血液!
“嗷——!”巨鳄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咬向“铁壁”的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这短短一滞的功夫,“铁壁”连滚带爬,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这致命一咬,吓得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谢……谢谢……”他下意识地朝着林凡的方向喊了一句,语气复杂。他没想到,救他一命的,居然是刚刚才把他胳膊打断的敌人。
“别废话!不想死就拿出真本事!”林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操控着青芒飞剑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盘旋,再次寻找机会。他救“铁壁”可不是出于好心,只是现在这光头壮汉还算个不错的肉盾,能多吸引点火力。
另一边,冷月和山猫也动手了。
冷月身法如风,绕到巨鳄侧翼,短刃闪烁着寒光,专门攻击巨鳄四肢与身体连接的关节处,那里鳞甲相对薄弱。她的攻击又快又狠,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但也让巨鳄感到刺痛和烦躁,不断摆动身体,试图用尾巴扫中这个烦人的“小虫子”。
山猫则充分发挥了他精准射手的本事,突击步枪点射不停,子弹专门朝着巨鳄张开咆哮时露出的口腔内部,或者试图攻击它之前被青芒刺伤的伤口。子弹打在厚实的外皮上效果不大,但射入口腔或者伤口,还是能让这畜生痛吼连连。
“影刃”和他手下剩下的三个守卫,以及那个仅存的研究人员,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保命要紧!他们纷纷举起武器,朝着巨鳄疯狂开火,虽然大部分子弹都被鳞甲弹开,叮当作响如同放鞭炮,但多少也起到了一些骚扰作用。
一时间,山谷内枪声、怒吼声、兵刃破空声、以及巨鳄的咆哮声响成一片,混乱不堪!
那变异巨鳄被打得浑身吃痛,虽然这些攻击大多无法真正重创它,但也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吼——!!!”
它猛地人立而起,前半身几乎离地,露出了相对防御较弱的腹部,然后那粗壮无比、带着骨刺的尾巴如同一条巨型钢鞭,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再次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也就是林凡小队和“暗影之手”残部所在的大致区域,猛地横扫过来!
这一下范围更大,速度更快!
“躲开!”
“快散开!”
双方人马也顾不上什么临时同盟了,保命要紧,顿时作鸟兽散,各自寻找掩体或者向后狂奔。
林凡一把拉住灵蝶,再次施展轻身术向后急退。冷月和山猫也各自闪避。
“暗影之手”那边更惨,一个普通守卫跑得慢了点,直接被鳄尾扫中,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岩壁上,成了一滩肉泥。那个研究人员更是吓得腿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被飞溅的碎石砸得头破血流。
“混蛋!这畜生!”“影刃”看着又一个手下惨死,气得眼睛都红了,手中的匕首猛地掷出,带着一股阴冷的能量,精准地射向了巨鳄之前被青芒刺伤的眉骨伤口!
“噗!”
匕首深深扎入伤口,几乎没至柄部!
“嗷呜——!”巨鳄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痛苦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剧烈扭动,将地面犁得一片狼藉。
这一下,似乎真的把它打疼了!
它那仿佛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眸子,瞬间锁定了造成这次剧痛的罪魁祸首——“影刃”!仇恨值瞬间拉满!
“不好!”“影刃”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反击,竟然吸引了这怪物的全部怒火!
巨鳄不再理会其他人,四肢发力,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咆哮着朝“影刃”冲撞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影刃”本就肋部受伤,动作受到影响,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冲撞,根本避无可避!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
“咻!咻!咻!”
三道翠绿色的细线后发先至,并非射向巨鳄,而是精准地缠绕在“影刃”前方的几块半人高的岩石上!
林凡的“青木灵针”再次化为灵丝!
“过来!”
林凡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向后一拉!
那几块被灵丝缠绕的岩石仿佛被无形巨力拖动,轰隆隆地翻滚着,瞬间在“影刃”前方堆砌成了一堵简陋的、不到半米高的石墙!
这石墙当然挡不住巨鳄的冲撞,但却成功地绊了它一下!
“轰!”
巨鳄的前肢狠狠撞在石墙上,石墙瞬间崩塌,碎石飞溅。但这短暂的阻碍,让它的冲势不由得一缓,庞大的身躯也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僵硬。
就这零点几秒的耽搁,给了“影刃”宝贵的逃生时间!他拼尽全力向侧后方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被直接踩成肉泥的命运,只是被飞溅的碎石打得鼻青脸肿,更加狼狈。
巨鳄撞了个空,更加暴怒,调转方向,还想继续追杀“影刃”。
“嘿,大家伙,看这边!”
林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他并指如剑,赤焰飞剑呼啸而出,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球,并非攻击,而是在巨鳄眼前猛地炸开!
“轰!”
刺眼的火光和高温让巨鳄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烦躁的怒吼,冲锋的势头再次被打断。
连续两次被同一个人干扰,还被打疼了眼睛,巨鳄的仇恨,终于成功地从“影刃”身上,转移到了林凡这里!
它那燃烧着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欠揍笑容的林凡。
“吼——!!!”
新一轮的,针对林凡的疯狂攻击,即将开始!
而此刻,“暗影之手”的残部,包括惊魂未定的“影刃”和“铁壁”,看着主动吸引火力的林凡,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家伙,到底是敌是友?!
第190章 联手对敌,各显其能
变异巨鳄的仇恨被林凡成功拉满,那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他,鼻孔里喷出两道带着腥气的白雾,四肢刨地,显然下一秒就要发动雷霆一击!
“林顾问小心!”冷月清喝一声,身形如电,再次欺近巨鳄侧翼,短刃带着森寒内力,直刺它后腿关节的连接处!她深知自己难以破开巨鳄的正面防御,只能不断骚扰其薄弱环节,为林凡创造机会。
“噗!”短刃刺入鳞甲缝隙,虽未造成重创,但附着的阴柔内力透入,让巨鳄那条腿猛地一颤,动作再次出现片刻迟滞。
“好机会!”山猫眼睛一亮,抓住这瞬间,突击步枪瞄准巨鳄因吃痛而微微张开的巨口,“噗噗噗”就是一个精准的三连发!子弹射入其口腔内部,虽然没能打穿坚硬的颚骨,但也打得它口腔内壁血肉模糊,痛吼连连。
另一边,“影刃”和“铁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之色。他们恨林凡入骨,但眼下这情况,没有林凡牵制主力,他们早就成了鳄鱼的点心了。
“妈的!先干死这畜生再说!”“铁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没受伤的左手捡起地上一块脸盆大的石头,怒吼着朝巨鳄砸去!他虽然断了右臂,但左臂力量依旧惊人,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巨鳄的背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虽然没破防,但也彰显了一下存在感。
“影刃”更狠,他忍着肋部的剧痛,如同鬼魅般绕到巨鳄视线死角,手中又多了一把备用的淬毒匕首,看准林凡的青芒飞剑再次在巨鳄眼前晃悠吸引注意力的瞬间,猛地将匕首掷出,目标直指巨鳄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咻!”匕首化作一道乌光!
巨鳄似乎感觉到了危机,猛地一甩头!
“铛!”匕首没能命中眼睛,却精准地扎在了它脖颈下方一处相对细密的鳞片连接处!这里似乎是它防御稍弱的地方,匕首竟然刺入了一小半!墨绿色的毒液瞬间注入!
“嗷——!”巨鳄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和愤怒的怪异嘶吼,脖颈处的肌肉剧烈抽搐,那一片鳞片下的皮肤迅速开始发黑、溃烂!虽然以它庞大的体型和生命力,这毒素未必能致命,但绝对让它难受无比,动作也变得更加狂躁和不协调。
“干得漂亮!”林凡忍不住赞了一句。这“影刃”虽然是个敌人,但这份眼力和狠辣,确实是个角色。
受到“表扬”的“影刃”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迅速后撤,寻找下一次机会。他可不想再被这畜生盯上。
此刻,战场形成了短暂的默契分工:
· 林凡 作为主t和主要输出,操控青芒、赤焰双飞剑正面硬刚,吸引绝大部分火力,并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他的“青木灵针”则如同最阴险的刺客,时不时骚扰巨鳄的伤口、眼睛等敏感部位。
· 冷月 是灵敏的游击手,凭借高超身法和内力,不断攻击巨鳄的关节、腹部等相对薄弱处,干扰其行动。
· 山猫 是精准的远程射手,负责查漏补缺,专打巨鳄张嘴、吃痛时暴露出的内部弱点。
· “影刃”和“铁壁” 则成了辅助和副t,利用他们的经验和特殊手段(毒、投掷)在侧面制造麻烦,分担压力。剩下的两个普通守卫也壮着胆子,在外围放冷枪,虽然效果甚微,但蚊子腿也是肉。
而灵蝶,则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双手飞快地在电脑上操作。她无法直接参与战斗,但她释放的强效电磁脉冲和特定频率的声波,不断干扰着巨鳄那似乎异常敏锐的感知系统,让它时不时出现瞬间的恍惚或者判断失误,为其他人的攻击创造了宝贵的窗口。
一时间,人类这边竟然靠着这种脆弱的、各怀鬼胎的临时联盟,和这头堪比练气后期修士的恐怖巨兽,打得有来有回,暂时稳住了阵脚!
巨鳄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鳞片破损,鲜血淋漓,尤其是脖颈处那发黑溃烂的伤口和眉骨处被青芒刺穿的窟窿,让它看起来颇为狼狈。它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暴怒和一丝……被蝼蚁所伤的屈辱?
它猛地人立而起,再次故技重施,粗壮的尾巴带着万钧之力,横扫千军!
“还来?散开!”林凡大喝。
众人早有准备,再次四散规避。
然而,这一次,巨鳄的尾巴在扫到一半时,竟然猛地变向,如同一条灵活的巨蟒,舍弃了大范围攻击,转而以更快的速度,如同毒蛇出洞般,直刺刚刚落地、气息未稳的——冷月!
它竟然懂得战术欺骗!之前的横扫是假,真正的目标是这个不断骚扰它、身法最灵活的“小虫子”!
这一下变起仓促,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冷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那带着骨刺的尾尖洞穿!
“小心!”
林凡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爆发! “赤焰!护!”
悬浮在空中的赤焰飞剑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焰盾牌,挡在了冷月身前!
“轰——!!!”
鳄尾狠狠撞击在火焰盾牌上! 火光四溅,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赤焰所化的盾牌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但终究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巨大的反震力让冷月闷哼一声,向后滑出数米,脸色微白,但总算安然无恙。
而林凡也因为仓促间超负荷催动飞剑,脸色一白,气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巨鳄见一击不成,发出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僵直。
就是这个机会!
林凡眼中寒光爆射! 一直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青芒飞剑,终于等到了它期待已久的时刻!
“青芒!贯喉!”
暗金色的流光,在这一刻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洞穿一切的锋锐,如同死神的请柬,在巨鳄因咆哮而张开的、尚未闭合的血盆大口闭合前的那一刹那——
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它咽喉的深处!
第191章 青芒建功,破甲一击 上
青芒飞剑带着林凡近乎全部的灵力和决绝的意志,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暗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变异巨鳄因痛苦咆哮而大张的咽喉深处!
这一下,可不是之前蹭破点皮、扎个小洞那种伤害了!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从巨鳄体内传来!
青芒飞剑蕴含的烁金精的锋锐、空冥石的穿透特性,在这一刻被发挥得淋漓尽致!飞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巨鳄咽喉相对柔软的肌肉组织、血管、乃至部分骨骼!一股暗红色的、带着浓郁腥臭味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它口中狂涌而出!
“嗷呜——咕噜噜……”
巨鳄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夹杂着溺水般声音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开始了疯狂的、毫无章法的扭动和翻滚!它那粗壮的尾巴胡乱拍打着地面和岩壁,砸得碎石乱飞,地动山摇!那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眸子,此刻也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根小小的“牙签”,怎么会给自己带来如此致命的创伤!
“成了!”山猫猛地一挥拳头,激动地低吼一声。
冷月也松了口气,紧握短刃的手微微放松,看向林凡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刚才那一剑的时机、角度、威力,都堪称完美!
就连对面的“影刃”和“铁壁”,看到这突如其来的重创,脸上也露出了震惊和一丝……庆幸?幸好这一剑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吼……咕……”巨鳄的咆哮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和血液灌入气管的嗬嗬声,它似乎还想挣扎,还想将眼前的“虫子”们全部碾碎,但咽喉被贯穿的重创显然严重影响了它的生命力和行动能力,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力量也在迅速流失。
“趁它病,要它命!”林凡虽然因为刚才全力催动飞剑而脸色发白,气息急促,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强提一口灵力,操控着在巨鳄体内造成持续破坏的青芒飞剑猛地一绞!
“咔嚓!”隐约能听到某种骨骼碎裂的声音。
巨鳄再次发出半声短促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它脖颈处还在汩汩冒着血,暗红色的眸子逐渐失去了光彩,只剩下偶尔无意识的抽动,证明着它生命的彻底流逝。
山谷中,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巨鳄尸体偶尔传来的、细微的肌肉痉挛声。
令人闻风丧胆的变异巨鳄,守护生命泉眼的恐怖怪物,终于在林凡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下,伏诛!
“结……结束了?”灵蝶从巨石后探出脑袋,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巨大的尸体,小声问道。
“嗯,这大家伙总算歇菜了。”林凡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身体一阵发虚,刚才那一下消耗实在不小。他赶紧从吊坠空间里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回气丹吞下,一股温热的药力迅速化开,补充着消耗的灵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解除,刚刚放松下来的瞬间——
异变再生!
原本因为巨鳄死亡而暂时被忽略的“暗影之手”残部,那个代号“影刃”的瘦子,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辣和决绝!他显然不打算遵守那脆弱的临时同盟,更不打算让林凡小队轻松带走泉眼和样本!
就在林凡吞服丹药,气息未平,冷月和山猫注意力也刚从巨鳄身上移开的电光石火之间!
“影刃”动了!
他强忍着肋部的剧痛,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并非冲向林凡,而是直扑站在稍外侧、正关切地看着林凡的——冷月!
他的目标很明确:制服或者重创一人,作为谈判或者翻盘的筹码!而状态相对完好、但刚刚经历激战略有松懈的冷月,无疑是最好的目标!
他手中那柄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刺向冷月的后心!速度快得惊人!
“冷月姐小心!”一直留意着全局的灵蝶第一个发现,失声惊叫!
冷月听到警示,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俯身,同时短刃向后格挡!
但“影刃”这一击蓄谋已久,又快又狠!冷月的反应已经极快,却终究慢了一线!
“嗤!”
匕首虽然因为她的闪避和格挡,未能刺入后心要害,却狠狠地划过了她的左臂外侧!锋利的刃口瞬间割开了作战服,带起一蓬血花!更麻烦的是,匕首上淬着的诡异毒素,立刻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冷月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痛,随即传来麻痹之感,整条手臂瞬间使不上力气,短刃“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她闷哼一声,脚下踉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找死!”
几乎在冷月遇袭的同时,林凡暴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他没想到“影刃”如此卑鄙,刚联手对付完巨鳄就立刻翻脸偷袭!
吞下的回气丹药力还未完全化开,但林凡已经顾不上了!他眼中杀机暴涨,并指如剑,一直悬浮在身旁蓄势的赤焰飞剑发出一声愤怒的嗡鸣,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线,直射“影刃”!
“影刃”一击得手,本想顺势擒拿失去部分行动能力的冷月,却感受到背后那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恐怖高温和杀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抓人,拼命向侧方翻滚躲避!
“轰!”
赤焰飞剑擦着他的身体掠过,轰击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土坑,灼热的气浪将他掀飞出去,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焦黑,更是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而另一边,那个仅存的普通守卫,看到自家老大动手,也下意识地举枪瞄准了似乎消耗过大的林凡!
“砰!”
枪声响起!
第192章 青芒建功,破甲一击 下
但倒下的却不是林凡!
是山猫!他在灵蝶惊呼的瞬间就调转了枪口,一直警惕着“暗影之手”的动向,此刻果断开枪解围!
场面瞬间再次剑拔弩张!
林凡一步踏出,挡在了受伤的冷月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挣扎爬起的“影刃”和捂着手腕惨叫的守卫,以及那个拖着断臂、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动的“铁壁”。赤焰飞剑如同忠诚的护卫,环绕在他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给脸不要脸!”林凡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既然你们想先走一步,那我就成全你们!”
感受着林凡那如同实质的杀气,以及那柄散发着恐怖热量、随时可能再次袭来的火焰飞剑,“影刃”和“铁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们知道,最后翻盘的机会,已经随着这次失败的偷袭而彻底失去了。现在,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
“铁壁”咬了咬牙,用仅剩的左手举起,示意没有敌意:“等等!我们认栽!样本和泉眼都归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影刃”虽然极度不甘,但看着杀气腾腾的林凡和虎视眈眈的山猫,也只能捂着伤口,低下了头,算是默认。
林凡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身查看冷月的情况。
只见冷月左臂的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已经隐隐发黑,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也有些发紫,显然中毒不轻,全靠坚强的意志力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林凡眉头紧锁,立刻并指如剑,快速在冷月左臂肩膀处的几个穴位点了几下,封住气血,减缓毒素蔓延。同时,他从吊坠空间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解毒丹。
“快,服下。”林凡将丹药递到冷月嘴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冷月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微微张口将丹药吞下。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气迅速散开,让她精神一振,手臂的麻痹感似乎也减轻了一丝。
但林凡清楚,这解毒丹只能缓解,未必能完全解除“影刃”匕首上那种诡异的混合毒素。必须尽快彻底清毒和治疗。
他再次转头看向“暗影之手”的残兵败将,眼神更加冰冷。
“交出解药!”林凡盯着“影刃”,语气森然。
“影刃”脸色一变,眼神闪烁:“解药……不在我身上。”
“嗯?”林凡眼神一眯,赤焰飞剑的剑尖调转,对准了他,温度再次升高。
“影刃”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急忙道:“真的!这种复合毒素的解药配置复杂,只有基地的实验室才有!我身上只有延缓毒性发作的抑制剂!”说着,他慌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管,扔了过来。
林凡用灵力包裹住手掌,接住金属管,灵识仔细探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手脚,里面确实是一种淡蓝色的液体,散发着奇特的药味。
“怎么用?”
“注射……静脉或者肌肉注射都可以,能延缓毒素发作12小时。”“影刃”不敢隐瞒。
林凡立刻将抑制剂递给旁边的灵蝶:“小蝶,帮忙。”
灵蝶虽然不是专业医生,但基本的战场急救还是懂的,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注射器,熟练地将抑制剂给冷月注射进去。
随着抑制剂注入,冷月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但显然并未根除。
林凡心下稍安,但眼神依旧冰冷。他看了一眼气息萎靡的“影刃”和“铁壁”,又看了看那个捂着手腕的守卫,以及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最后一个研究人员。
杀了他们?易如反掌。
但……林凡目光扫过那巨大的鳄鱼尸体,以及不远处那汪依旧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泉眼。
他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滚。”林凡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影刃”和“铁壁”一愣,似乎不敢相信林凡就这么放过他们。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林凡补充了一句,赤焰飞剑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影刃”和“铁壁”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互相搀扶着,带着那个受伤的守卫和研究人员,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谷入口方向跑去,生怕跑慢一步林凡就反悔了。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山猫有些不甘:“林顾问,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太便宜他们了!”
林凡摇了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冷月,沉声道:“冷月的毒需要专业救治,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跟他们耗。而且……”
他指了指那巨鳄尸体和泉眼:“这大家伙的尸体也是个麻烦,说不定会引来其他东西。泉眼也需要尽快处理。当务之急,是确保我们自己的安全和收获。”
山猫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灵蝶,联系总部,报告情况,请求医疗支援和后续处理队伍。”
“明白!”灵蝶立刻开始操作通讯设备。
林凡则蹲下身,对冷月轻声道:“坚持住,我们马上送你回去治疗。”
冷月微微颔首,看着林凡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他话语中的关切,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低声道:“谢谢。”
林凡笑了笑,没说什么,开始检查她的伤口,同时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得想办法尽快把这种复合毒素的解药弄出来,或者用更高阶的丹药为她彻底解毒。
山谷内,激战后的混乱渐渐平息。强大的守护兽被斩杀,敌人狼狈逃窜,生命泉眼终于彻底落入掌控。
但小队也付出了代价,冷月重伤中毒。
收获与风险并存,这便是冒险的常态。
林凡看着那碧波荡漾的泉眼,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生命能量,又看了看受伤的队友,心中暗下决心:这次的收获,必须最大化利用!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未来可能更严峻的挑战!
第193章 收获的时刻
“可算是消停了!”山猫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刚才那连番激战,又是巨鳄又是内讧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放松下来,疲惫感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
灵蝶也小脸发白,靠着石头直喘气,不过手里还紧紧抱着她那宝贝设备,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生怕再冒出什么幺蛾子。
林凡没急着休息,他先仔细检查了一下冷月的情况。抑制剂注射后,她手臂伤口流出的血颜色正常了些,不再那么发黑,但整条手臂还是使不上劲,脸色也依旧苍白。
“感觉怎么样?”林凡问道,顺手又渡过去一丝精纯的灵力,帮她缓解毒素带来的麻痹和疼痛。
“好多了,手臂没那么麻了。”冷月轻声回答,试图动一下左臂,却只是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显然对自己的状态不太满意。
“别急,这毒有点麻烦,抑制剂只能压着,回去得想办法彻底清除。”林凡安慰道,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解毒需要的药材和方法。这“暗影之手”用的毒,还真不是普通货色。
安排好伤员,林凡这才有功夫把目光投向这次冒险的最终目标——那汪碧绿碧绿、跟个大号翡翠盘子似的生命泉眼。
刚才光顾着打架没仔细看,现在静下心来一感受,好家伙!那浓郁的生命气息和乙木灵气,简直像是化成了实质的微风,轻轻拂过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刚才消耗的体力和灵力都在缓慢恢复。
“啧啧,这地方,真是神仙待的吧!”山猫也感受到了,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光是闻着味儿,我都觉得能多活两年!”
灵蝶已经拿着探测仪又开始忙活了,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她眼睛发亮:“林顾问!这里的生命能量浓度超高!而且非常纯净!还有这些植物……”她指着泉眼周围那些宁神花、清心草还有没成熟的朱果,“能量反应都很特殊,数据库里匹配不到完全一致的!”
林凡嘿嘿一笑,心里乐开了花。废话,这可是先天乙木灵机汇聚之地,长出来的能是普通花花草草吗?那都是正经的灵植!虽然年份浅了点,但放在现在这环境,那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东西!
“兄弟们,还等啥?开整!”林凡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标准的“丰收老农”式笑容,“赶紧把能带走的都打包,这地方龙组后续肯定会接管,到时候可就没咱们这么自由了。”
“得令!”山猫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摩拳擦掌。灵蝶也兴奋地点头。
不过,收获也是个技术活,不能瞎搞。
林凡先走到泉眼边上,蹲下身,仔细观察。泉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圆润的卵石,中心处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水泡,每个水泡破裂,都有一股更精纯的气息散出。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泉水,放在舌尖尝了尝。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甘甜瞬间在口中化开,紧接着,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刚才因为超负荷催动飞剑而产生的一些细微经脉胀痛感,竟然瞬间缓解了大半!连带着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林凡眼睛更亮了。这效果,比他自己炼制的低配版蕴灵丹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不敢耽搁,立刻从储物吊坠里往外掏家伙。这次进雨林他可是做了充分准备,各种瓶瓶罐罐带了不少。
首先是最重要的——生命原液!也就是这泉眼的精华所在。
第194章 收获满满
林凡屏息凝神,灵识集中,仔细感知着泉眼中心水泡冒出的最核心区域。那里,有一小团约莫拳头大小、颜色比其他泉水更加深邃、几乎呈墨绿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流转,散发着最为惊人的能量波动。
“就是你了!”林凡取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用上好玉石打磨成的玉瓶。这玉瓶能最好地保存灵物的灵气不流失。
他操控着灵力,如同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泉眼中心,将那团墨绿色的生命原液,一丝一丝地引导出来,注入到玉瓶之中。这个过程必须极其精细,不能有丝毫浪费,也不能搅动了整个泉眼。
花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林凡才将那一小团生命原液完全收取,装满了三个小玉瓶。看着玉瓶中那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墨绿色液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林凡满意地点点头。这东西,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收好原液,接下来就是普通的生命泉水了。这个就简单多了,林凡拿出几个大号的玉质容器,开始“咕咚咕咚”地往里装泉水。这些泉水虽然比不上原液,但也是极品,无论是用来炼丹、制药,还是直接稀释了服用,都是无价之宝。
山猫和灵蝶也没闲着。山猫负责警戒,同时用林凡给的玉匣子,小心地采摘那些宁神花、清心草。他手笨,生怕弄坏了,动作慢得像是在拆弹。
灵蝶则拿着特制的样本袋和工具,收集那些灵草的叶片、根茎样本,还不停地用设备记录着各种数据,嘴里念念有词:“……光谱分析……能量活性……太不可思议了……”
林凡装完泉水,也加入了采摘行列。他主要盯上了那几株还没成熟的朱果。朱果可是好东西,成熟后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主药。虽然现在没熟,直接吃效果大打折扣,但连根带土挖回去,用灵泉好生滋养,说不定能在他的小院里种活呢!
于是,他又化身辛勤园丁,小心翼翼地挖着朱果植株,尽量不伤及根系,然后用富含灵气的泥土包裹好,收进吊坠空间专门划出的一个角落。
“林顾问,你这袖子……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山猫看着林凡不断从“怀里”(掩饰吊坠)掏出各种容器,又不断把东西变没,终于忍不住问道。他虽然知道林凡有些神奇手段,但每次看都觉得匪夷所思。
林凡神秘一笑:“祖传的戏法,概不外传。”
山猫:“……” 我信你个鬼!
忙活了小半天,总算把能带走的好东西都搜刮得差不多了。三个玉瓶的生命原液,十几大罐生命泉水,还有各种灵草、样本若干。整个泉眼周围看起来……嗯,稀疏了不少,但核心泉眼本身并未受损,还在汩汩地冒着泉水,相信过不了多久,这里又能恢复生机。
“这下真是赚麻了!”山猫看着地上摆放的几个装满泉水的大玉罐(暂时还没收进吊坠),咧着嘴傻笑。
灵蝶也抱着一堆样本袋,小脸红扑扑的,满是兴奋。
林凡心情也是极好,这次虽然惊险,但回报绝对超值!有了这些资源,他的修为绝对能再上一层楼!冷月的毒,说不定也能从这些灵草里找到解决办法。
他走到冷月身边,递过去一个小玉瓶,里面是稀释过的生命泉水:“喝点这个,对伤势有好处。”
冷月接过,没有犹豫,仰头喝了一小口。泉水下肚,她苍白的脸上立刻泛起一丝红润,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连左臂的伤口都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似乎在加速愈合。
“谢谢。”她再次轻声道谢,看向林凡的眼神柔和了些。
“客气啥,咱们是一个团队嘛。”林凡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巨鳄的尸体血腥味太重,可能会引来其他掠食者。龙组的后续队伍估计也在路上了,我们得在他们到达之前,先把咱们的‘劳务费’安全运回去。
他大手一挥,将地上那些玉罐、玉匣统统收进吊坠空间。
“走,撤!”
小队四人,带着满满的收获,以及一名伤员,开始沿着来路,快速而谨慎地撤离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与丰收的山谷。
阳光透过山谷顶部的缝隙洒下,照在那依旧碧波荡漾的泉眼上,也照在林凡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上。
这一次,可是真真正正地捞足了好处!
第195章 炼化原液,冲击七层
一行人带着满满的收获和伤员,在雨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赶。
林凡心里惦记着冷月的伤,也惦记着怀里(吊坠里)那三小瓶生命原液,脚下跟装了马达似的,走得飞快。山猫和灵蝶得小跑着才能跟上,负责断后的山猫还得时不时回头瞅两眼,生怕那帮“暗影之手”的混蛋不甘心,又摸上来打黑枪。
“林顾问,咱……咱能歇会儿不?”灵蝶喘着气,小脸通红,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冷月姐受伤了,也经不起这么颠簸啊。”
林凡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赶路了。他回头看了看被山猫半搀扶着的冷月,虽然服用了稀释的泉水和抑制剂,脸色好看了些,但眉宇间还是带着一丝疲惫和痛苦。
“怪我,心急了。”林凡放缓了脚步,灵识铺开,在附近找了个相对干燥、背风的小山坡,“去那边歇歇脚,我也正好看看冷月的伤势。”
到了地方,山猫麻利地清理出一块空地,灵蝶拿出水壶给冷月喂水。林凡则再次检查冷月左臂的伤口。伤口周围的黑色已经淡了很多,但仔细看,皮肤下还有一丝丝极淡的黑气在缓慢游走,像是有生命一样。
“这毒……真他娘的顽固!”林凡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他的解毒丹和生命泉水都只是压制,无法根除。看来“影刃”那家伙没完全说实话,这抑制剂的效果恐怕也撑不了十二个小时。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只要突破到练气七层,灵力质量和总量都会有一个飞跃,对毒素的驱除能力也会大大增强!而且,《本源道经》里记载的几种高阶祛毒法术,也需要练气后期才能勉强施展。
“山猫,灵蝶,你们俩辛苦一下,负责警戒。”林凡下定决心,对两人说道,“我试试看能不能尽快突破,只要实力上去,冷月的毒应该就不是问题了。”
“林顾问你要在这儿突破?”山猫有些担心地看着周围环境,“这地方……安全吗?”
“顾不了那么多了,冷月的伤拖不起。”林凡眼神坚定,“我会布置个简易的预警阵法,你们多留心。”
说完,他不再犹豫,走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盘膝坐下。先是取出几块之前刻画好的低级玉符,按照简单的方位插在周围,输入一丝灵力激活。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一闪而过,形成了一个简陋的警戒圈,只要有较大活物或者能量体靠近,他就能立刻感知到。
布置好预警,林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和急切的心情。突破境界最忌心浮气躁,这个道理他懂。
他从吊坠空间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装有生命原液的小玉瓶。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顿时弥漫开来,连不远处的山猫和灵蝶都精神一振,感觉疲惫消减了不少。
瓶子里,那墨绿色的原液仿佛自有生命,缓缓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拼了!”林凡一仰头,将其中一小瓶生命原液,直接倒入了口中!
原液入口,并没有想象中的灼热或者爆炸感,反而像是一股温润甘泉,瞬间滑入喉咙。但紧接着——
“轰!!!”
仿佛在身体里引爆了一颗能量炸弹!磅礴如海、精纯至极的生命能量和乙木灵气,猛地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呃!”林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这能量太庞大、太狂暴了!比他之前服用过的任何丹药、吸收过的任何灵气都要猛烈十倍、百倍!
他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本源道经》!
丹田内,那原本缓缓旋转的五行灵力漩涡,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疯狂加速!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心产生,拼命地拉扯、吞噬着涌入体内的庞大能量。
《本源道经》作为直指大道的根本功法,此刻展现出了它强悍的包容性和炼化能力。任凭那生命原液的能量如何狂暴,一旦被吸入五行漩涡,都会被迅速分解、提纯,转化为精纯的《本源道经》特有的五行灵力。
但是,能量实在太庞大了!林凡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强行撑开的管道,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丹田也鼓胀得厉害,仿佛随时可能被撑破!
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全力引导着这股洪流,按照《本源道经》第七层的运行路线,冲击着那层坚固的修为壁垒!
练气六层到七层,是一个不小的坎,是练气中期到后期的跨越!壁垒远比之前的小境界突破要坚固得多。
一次,两次,三次……
庞大的能量如同惊涛骇浪,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屏障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轰鸣,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却又顽强地坚持着。
林凡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那是经脉承受压力过大导致的轻微损伤。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他能感觉到,在那磅礴能量的冲击下,壁垒已经开始松动,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还不够!再加把劲!”
他心一横,引导着更多的能量,甚至分出一部分,灌注到悬浮在丹田上方的青芒、赤焰两柄飞剑虚影之中!飞剑发出欢快的嗡鸣,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它们也在吸收能量,反哺自身,变得更加锋锐、灵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守在旁边的山猫和灵蝶,虽然看不懂林凡具体在干嘛,但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时而狂暴,时而平稳,看得两人心惊肉跳。冷月也强打着精神,担忧地看着林凡的方向。
突然,林凡身体猛地一震!
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度不稳定,时而高涨,时而低落,仿佛在经历某种剧烈的挣扎。
“林顾问他……不会有事吧?”灵蝶紧张地抓住山猫的胳膊。
山猫也是一脸凝重,握紧了手中的枪:“相信他!林顾问从没掉过链子!”
就在两人提心吊胆的时候,林凡体内,那积累了足够力量的五行灵力漩涡,终于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所有的灵力,连同生命原液剩余的能量,被压缩到极致,化作一柄无形巨锤,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了那布满裂纹的修为壁垒!
“咔嚓——!”
第196章 突破!练气七层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那层坚固的修为壁垒,在生命原液所化的磅礴能量洪流无数次冲击下,终于彻底破碎!
霎时间,海阔天空!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精纯数倍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从丹田深处汹涌而出,瞬间冲刷向四肢百骸!原本被撑得胀痛欲裂的经脉,在这股新生灵力的滋养下,不仅迅速修复,更是被拓宽了近乎一倍,变得更加坚韧通畅。丹田气海也仿佛被开辟出了新的空间,能够容纳的灵力总量提升了数倍不止!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在林凡的每一个细胞中。
他下意识地将灵识向外扩展——“嗡!”灵识覆盖范围瞬间暴涨,而且感知更加清晰敏锐,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五彩斑斓的细微灵气粒子,能“听”到更远处树叶飘落的微声,能更清晰地把握到身边山猫有些急促的呼吸、灵蝶紧张的吞咽声,以及冷月体内那顽固毒素如同黑色小蛇般在经脉中缓缓蠕动的轨迹!
成了!练气七层!
林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练气中期到后期,这是一个质的飞跃!不仅是灵力量和质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对自身力量掌控的精细度,以及对外界感知的能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抹温润的内敛精光自眼底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沉静深邃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偶尔会流露出一丝锐气,变得更加返璞归真。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绵长悠远,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那是生命原液和乙木灵气被充分炼化后的残余。
“林顾问,你……你没事吧?”一直紧张盯着的灵蝶见他睁眼,连忙小声问道,生怕打扰到他。
山猫也投来关切的目光,握着枪的手稍微松了松。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立刻传来一阵密集而轻微的“噼啪”声响,如同炒豆一般,那是筋骨齐鸣、脱胎换骨后的自然表现,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语气轻松:“没事,好得很!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他刻意用这种通俗易懂的方式表达,掩盖了修仙突破的本质。
山猫和灵蝶虽然觉得林凡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气息更加沉稳悠长,但听他这么说,也只当是他调息恢复到了最佳状态,纷纷松了口气。
“太好了!那你快看看冷月姐!”灵蝶赶紧指向靠在石头上的冷月。
林凡点点头,走到冷月身边蹲下。突破到练气七层后,他的感知力大增,此刻再“看”冷月手臂的伤势,更是清晰无比。那些顽固的毒素黑气,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经脉深处,甚至还在极其缓慢地试图向心脉渗透,之前的抑制剂和稀释泉水,也仅仅是延缓了这个过程。
“感觉怎么样?”林凡轻声问道,手指看似随意地搭上了冷月完好的右手手腕脉搏,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悄然渡入,游走其全身,更精确地探查毒素情况。
冷月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身体,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麻痹感,她微微颔首:“比刚才好一些,但左臂还是使不上力,伤口有些发麻。”她看着林凡,清冷的眸子带着一丝信任,“你有办法了?”
“嗯,问题不大。”林凡自信一笑。若是突破前,他可能还要费一番手脚,甚至需要寻找特定药材炼制解毒丹,但现在……
他心中默运《本源道经》,丹田内澎湃的灵力开始按照特定路线运转,带着一股勃勃生机与净化之意。他并指如剑,指尖隐隐有青翠灵光流转,看似是高超的点穴手法,实则是将高度凝聚的乙木灵力,透过指尖,精准地点向冷月左肩和手臂上的几处关键穴道。
《青木灵针》的进阶应用——以指代针,灵力化丝!
一丝丝精纯无比的乙木灵力,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和净化器,深入冷月的经脉之中,精准地找到那些毒素黑气。乙木灵力本身蕴含的强大生机对这类阴损毒素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再加上林凡此刻练气七层的灵力质量远胜从前,那些顽固的黑气一接触到这股灵力,立刻如同冰雪遇到阳光般,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同时,林凡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取出之前那瓶稀释过的生命泉水,喂冷月喝了一小口。内外夹击,双管齐下!
冷月只觉得一股清凉舒泰的气流从林凡指尖涌入自己手臂,所过之处,那令人难受的麻痹感和隐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盘踞在体内的阴冷力量正在被快速驱散。
她惊讶地看着林凡,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远超她的预期。这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内力或者医术能解释的了。
林凡全神贯注,额角微微见汗。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既要驱毒,又不能伤及冷月自身的经脉。幸好他刚刚突破,对灵力的掌控力大大增强,才能如此举重若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凡收回了手指,长长舒了口气:“好了,毒素基本清除了。你再运转一下内力试试,应该没问题了。伤口处我再给你上点药,很快就能愈合。”
冷月依言,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内力,沿着手臂经脉运行一周,果然畅通无阻,再无之前的滞涩和刺痛感!她尝试动了动左臂,虽然因为失血和之前毒素的影响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掌控力。
“真的……全好了!”冷月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明显的惊愕和感激之色,她看着林凡,郑重地道谢:“林凡,谢谢你。”
“都说了,一个团队的,别客气。”林凡摆摆手,故作轻松,心里却暗爽:练气七层,就是给力!这下不用担心回去后还得满世界找解药了。
他拿出自己炼制的上好金疮药,仔细地给冷月清洗包扎伤口。生命泉水的效果加上他的药,估计用不了两天,这伤口就能愈合得七七八八。
山猫和灵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我滴个乖乖……”山猫咂咂嘴,“林顾问,你这手医术,神了!比总部的王牌军医还牛!”
灵蝶也满眼小星星:“林顾问,你刚才用的是气功吗?好厉害!”
林凡干咳两声,打了个哈哈:“祖传的针灸手法加上一点内家功夫,配合特制的药,效果就好点。基操,勿六。”
他赶紧转移话题:“冷月的伤没问题了,咱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收拾一下,跟总部报告我们的位置和情况,尽快撤离!”
“是!”山猫和灵蝶立刻应道,不再纠结林凡的“医术”,开始整理装备,联系龙组后续部队。
林凡走到一边,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和扩大的灵识,心情舒畅。他心念微动,丹田内,一金一红两道微小的剑影欢快地盘旋着,正是青芒金煞与青芒赤焰两柄本命飞剑。随着他修为突破,这两柄飞剑也获益匪浅,灵光更盛,与他心神之间的联系越发紧密如臂指使。
“练气七层……感觉真不错。”林凡望着雨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下,回去之后很多之前做不到的事情,都可以提上日程了。比如,试试用五行沙布置更复杂的阵法?或者,开始着手研究那破境丹?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这次的“战利品”安全运回去,然后……闷声发大财!
第197章 小队成员的馈赠
解决了冷月的毒伤,队伍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山猫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眼巴巴地瞅着林凡……的怀里(吊坠空间)。那眼神,跟家里养的狗子看到主人手里拿着火腿肠似的。
“林顾问……”山猫咽了下口水,“那啥,咱们带回来的那些‘神仙水’,你看……”
灵蝶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大眼睛也亮晶晶地看着林凡,充满了期待。就连一向清冷的冷月,目光也时不时扫过林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林凡被他们仨看得有点发毛,笑骂道:“瞧你们那点出息!放心,见者有份,还能少了你们的?”
他林凡可不是吃独食的人。这次雨林之行,能成功找到生命泉眼,干掉巨鳄,击退“暗影之手”,离不开小队每一个人的努力和配合。山猫的精准枪法,灵蝶的技术支援,冷月的近身搏杀,都起到了关键作用。更别提大家还一起经历了生死,这份战友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这些生命泉水和灵草,对他来说是大补之物,但对山猫他们这些普通人(或者说,尚未踏入修行之路的人)来说,更是能改善体质、祛除暗伤、延年益寿的宝贝!
“来来来,排排坐,分果果!”林凡嘿嘿一笑,开始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他先拿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巧的金属水壶——这是龙组特制的容器,保密性和耐用性都很好。
“这是稀释过的生命泉水,”林凡将水壶分别递给山猫、灵蝶和冷月,“效果没那么猛,但每天喝一小口,坚持下来,强身健体、延缓衰老、消除疲劳什么的,效果绝对杠杠的!比市面上任何保健品都强一万倍!”
山猫接过水壶,跟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新怡人的气息直冲脑门,让他精神一振!“好东西!光是闻着就提神!”他赶紧盖好,紧紧攥在手里,生怕掉了。
灵蝶也宝贝似的把自己的水壶收进背包最里层,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谢谢林顾问!我最近老是熬夜分析数据,头发掉得厉害,正好补补!”
冷月接过水壶,入手微凉,她能感受到里面液体蕴含的温和能量。她看向林凡,眼神柔和:“多谢。”
“客气啥。”林凡摆摆手,又拿出几个小玉瓶,“光喝水效果慢,再来点干货。”
他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分别给了不同的丹药。
给山猫的是几颗加强版的“强身健体丸”和一颗“护心丹”。“老猫,你常年出外勤,身上暗伤不少,这药丸子能帮你调理身体,强化筋骨。这颗护心丹关键时刻能吊住一口气,留着防身。”
山猫是识货的,光是闻到那药丸散发出的独特药香,就知道绝非凡品!他激动得手都有些抖:“林顾问,这……这太贵重了!”他知道林凡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差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磨叽啥?”林凡不由分说塞到他手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个好身板,才能多干掉几个敌人!”
给灵蝶的则是几颗“清灵丹”和“明目丹”。“小蝶,你搞技术的,费脑子,耗眼神。这清灵丹能提神醒脑,增强记忆力和反应速度。明目丹对你的视力有好处,晚上看屏幕没那么累。”
灵蝶惊喜地接过,她可是亲眼见过林凡那些丹药的神奇功效的!“谢谢林顾问!你太好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效果了。
最后轮到冷月。林凡递过去两个小玉瓶,神色稍微郑重了些:“你的伤刚好,需要固本培元。这瓶是‘培元丹’,能滋养元气,加速恢复,对你内力修炼也有益处。另外这瓶是‘雪莲解毒丹’,算是高级解毒药,能解百毒,以后出任务带着,以防万一。”
冷月看着林凡递过来的丹药,心中微暖。他考虑得很周全,不仅顾及她刚驱毒的身体,还想到了她未来的安危。她默默接过,轻声道:“费心了。”
“都是自己人,应该的。”林凡笑了笑。
分完“福利”,林凡拍了拍手:“好了,东西都收好。尤其是泉水,每天一小口就行,千万别贪多,不然虚不受补,流鼻血可别怪我!”
山猫和灵蝶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冷月也将丹药和泉水小心收好。她能感觉到,经过林凡的驱毒和赠送这些灵物,小队成员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加紧密了,一种无形的信任和羁绊正在加深。
“林顾问,”山猫凑过来,挤眉弄眼地低声问,“你老实交代,你这又是神仙水又是灵丹妙药的……是不是哪个隐世高人的关门弟子,偷偷下山体验生活来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不动声色,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猜?”
他拍了拍山猫的肩膀,语重心长:“老猫啊,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你就当我是……祖传手艺比较厉害就行了。”
山猫:“……” 得,又是祖传的。您这家传可真够丰富的。
不过山猫也是聪明人,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凡不愿意多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反正跟着林顾问有肉吃,这就够了!
灵蝶在一旁捂嘴偷笑。
冷月看着林凡在那插科打诨,眼底也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她虽然也很好奇林凡的秘密,但她更清楚,林凡对他们是真诚的,这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灵蝶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林顾问,总部回信了!接应队伍已经出发,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我们之前设定的坐标点!直升机直接来接!”
“太好了!”山猫一拍大腿,“总算能离开这鬼地方了!我现在只想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林凡也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回去了。这次雨林之行,收获巨大,但也确实累得够呛。
他看了一眼身边精神焕发的队友们,心中暗想:把这些资源消化掉,不仅自己的实力能稳固在练气七层,整个小队的战斗力也能提升一个档次。以后执行任务,底气也更足了。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汇合点!”林凡下令。
“是!”
第198章 龙组的后续处理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雨林的寂静。
林凡几人抬头,就看到一架涂着迷彩的军用直升机,如同一只巨大的铁鸟,缓缓降落在之前设定好的那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强劲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草木疯狂摇摆。
舱门打开,几名全副武装、动作干练的龙组成员率先跳下,迅速建立起警戒线。紧接着,下来几个穿着白大褂、提着各种精密仪器箱的研究人员,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眼神里透着兴奋和急切。
最后下来的,是一位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着他的级别不低。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凡小队,尤其是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报告!‘雨林探索’小队完成任务,顺利归队!”冷月上前一步,立正敬礼,虽然左臂还缠着绷带,但身姿依旧挺拔。她是小队的明面负责人。
中年男子回了个礼,目光落在冷月的胳膊上:“辛苦了,冷月同志。伤势如何?”
“报告长官,已无大碍,多亏了林顾问。”冷月如实回答。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视线转向林凡,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林凡顾问,又立功了!青龙长官特意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林凡认得这人,是龙组后勤与情报部门的一位实权负责人,代号“山魈”。他笑了笑,客气道:“分内之事,大家配合得好。”
“哈哈,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啊!”山魈爽朗一笑,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走,边走边说,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宝地’!”
一行人再次朝着山谷进发。有林凡这个“人形导航”在,路线清晰得很。路上,山魈仔细听取了冷月简短的行动汇报,当听到遭遇变异巨鳄和“暗影之手”主力,以及林凡关键时刻那惊天一剑时,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意。
很快,山谷入口到了。那几个被清除的哨兵尸体已经被林凡他们简单处理过,但留下的战斗痕迹和失效的陷阱依旧清晰可见。
“嚯,防守得还挺严实。”山魈检查了一下那些被林凡用灵力弄坏的陷阱,啧啧称奇,“这些陷阱破坏得很……巧妙啊,像是内部结构自然失效了一样。”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面不改色:“可能是他们走得匆忙,没弄好吧。”
山魈笑了笑,没再追问。
进入山谷,看到那如同仙境的景象和中央碧波荡漾的泉眼,同来的研究人员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立刻放下设备开始忙碌起来,测量、采样、记录,激动得手都在抖。
“生命能量浓度……不可思议!” “这些植物……从未见过的品种!快,采集样本!” “泉水的成分需要立刻分析!”
那位老教授更是直接冲到泉眼边,蹲下身,几乎是颤抖着用手捧起一点泉水,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生机,嘴里不停念叨着:“奇迹!这是生命的奇迹啊!”
山魈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震撼不已。他深吸一口那清新的空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林凡,你们这次发现的,可是了不得的战略资源啊!对国家,对人民,意义重大!”
林凡点点头:“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那大家伙的尸体,得尽快处理一下。”他指了指山谷一侧,那庞大的变异巨鳄尸体还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山魈看了一眼,立刻对手下人吩咐道:“通知生物研究部门的人过来接手!注意安全,这玩意儿不简单!”
几个龙组队员立刻领命,开始在那巨鳄尸体周围布置隔离带和警示标志。
“林凡顾问,”山魈转向林凡,语气正式了一些,“按照规矩,这个地点将由龙组全面接管,列为最高机密。关于这里的一切,包括位置、具体情况,都需要严格保密。”
“明白,规矩我懂。”林凡很配合。他本来也没想独占,这地方目标太大,他一个人也守不住,交给国家是最佳选择。
“不过你放心,”山魈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笑容,“你是发现者和首要功臣,龙组绝不会亏待自己人。根据规定,你将获得大量的内部积分奖励,并且,拥有对这里产出资源的一定优先使用权和分配建议权。以后你需要这里的泉水或者相关研究成果,打报告申请,只要符合规定,优先给你批!”
林凡一听,心里乐了。这就对了嘛!上交归上交,该有的好处不能少。龙组积分可是好东西,能换很多市面上见不到的稀有材料和情报。优先使用权更是关键,意味着他以后炼丹、修炼,有了一个稳定的高端资源来源!
“那就多谢组织了!”林凡笑着回应。
“是你应得的。”山魈摆摆手,随即压低了一点声音,“另外,你们带回来的那些‘样本’……”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凡那看似干瘪的背包。
林凡心领神会:“哦,你说那些泉水和灵草啊?我们为了研究分析,确实提前采集了一些样本。一部分已经用在任务中消耗了(比如给冷月疗伤,分给队员),剩下的都在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背包,“回去后我就上交,用于龙组的深入研究。”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拿了样本,又强调了是“为了任务”,并且承诺上交剩余部分。至于他吊坠空间里私藏的生命原液和大部分泉水、灵草,那是他自己的“劳务费”,自然绝口不提。
山魈也是明白人,知道像林凡这样的奇人异士,肯定有自己的手段和需求,只要不过分,不影响大局,龙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满意地点点头:“好,程序上走一下就行。这次任务报告,我会重点突出你们小队的功劳,尤其是你,林凡顾问。”
“都是团队功劳。”林凡再次谦虚了一句。
后续的接管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更多的龙组成员和研究人员陆续抵达,开始在山谷外围建立永久性的警戒哨所和研究站。那个泉眼被重点保护起来,周围拉起了感应警报,还有专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林凡小队则完成了交接任务,在山魈的安排下,登上了返航的直升机。
坐在直升机上,看着下方那片郁郁葱葱、逐渐远去的雨林,林凡靠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
虽然过程惊险刺激,但回报也是无比丰厚。修为突破到练气七层,获得了海量的生命泉水和灵草,还和龙组的关系更进一步,拿到了资源优先使用权。
第199章 凯旋回归,声望高涨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龙组某秘密基地的停机坪上。
舱门一打开,外面已经等了不少人。除了必要的接应人员,还有不少听到消息跑来看热闹的龙组成员。毕竟,“雨林探索”小队这次任务动静可不小,光是干掉了威廉侯爵一伙,又发现了生命泉眼,最后还全员(虽然带伤)安全返回,这战绩在龙组内部绝对算得上耀眼。
“快看!是他们回来了!” “啧啧,看起来有点狼狈啊,不过气势不错!” “那个就是林凡顾问?看起来挺年轻的,真有传说中那么神?” “冷月队长好像受伤了,胳膊吊着呢……”
在一片或好奇、或钦佩、或审视的目光中,林凡几人依次走下直升机。
山猫挺了挺胸膛,努力想摆出个威武点的姿势,可惜身上的作战服破了好几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痕,怎么看都有点滑稽。不过他不在乎,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朝着相熟的人挥手致意,那得意劲儿,跟打了胜仗凯旋的大将军似的。
灵蝶则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下意识地想把自己怀里的宝贝设备藏起来,小脸微红,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有点不自在。
冷月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哪怕左臂吊着绷带,步伐依旧沉稳,面对众人的目光,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但她眼底深处,也有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而林凡,则是最淡定的那个。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跟周围这群气质精悍的龙组成员画风有点不符。但此刻,没人敢小看他。关于他一剑重创变异巨鳄(传言版本已经有点夸张了)、医术通神的消息,早就在基地里传开了。
“老猫!可以啊!这回立大功了!”一个跟山猫关系好的壮汉上来就给了他肩膀一拳。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山猫嘴上谦虚,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灵蝶妹子,没受伤吧?” “没……没有,谢谢关心。”灵蝶小声回答。 “冷月队长,伤怎么样?” “无碍,休养几天即可。”冷月言简意赅。
更多人则把目光聚焦在林凡身上。 “林顾问,厉害啊!” “听说那鳄鱼皮子弹都打不穿,被你一剑就捅穿了?” “林顾问,啥时候也教我们两手呗?”
林凡被围在中间,有点哭笑不得,只好连连摆手:“运气,都是运气!主要还是靠大家配合,靠组织培养!我那点三脚猫功夫,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
他这“谦虚”的表现,反而让更多人觉得他深不可测。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正是龙组的几位大佬之一,“青龙”。
看到青龙亲自来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神色肃然。
青龙目光扫过小队四人,最后落在林凡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辛苦了,各位。欢迎回家。”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山猫和灵蝶有些激动,连冷月的眼神都柔和了些。能得到这位的肯定,是对他们任务最大的认可。
“尤其是你,林凡。”青龙走到林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这次任务,你居功至伟。不仅成功找到并确保了生命泉眼,还重创了‘暗影之手’的有生力量,更是救了你的队友。我代表龙组,谢谢你!”
“青龙长官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凡赶紧说道,态度放得很低。在真正的大佬面前,还是得低调。
青龙满意地点点头,他就欣赏林凡这种有能力却不张扬的性子。他环顾四周,声音提高了一些:“‘雨林探索’小队此次任务圆满完成,表现优异!经组织决定,给予小队全体记集体一等功!冷月、山猫、灵蝶各自记个人二等功!林凡顾问,记特等功!所有奖励和积分,稍后会发放到位!”
“哗——!”
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羡慕的赞叹。集体一等功!个人特等功!这在龙组内部都是极高的荣誉!尤其是林凡的特等功,一年都难得见到几个。
山猫激动得脸都红了,差点没当场蹦起来。灵蝶也捂着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冷月虽然依旧平静,但紧握的右手微微松开了些,显然内心也并不平静。
林凡心里也挺美,特等功,听着就牛逼!这得换多少积分啊!不过表面上他还是那副“受之有愧”的样子:“这……这功劳是大家的,我受之有愧啊……”
青龙哈哈一笑:“该是你的,就是你的!龙组赏罚分明!好了,你们几个也累了,先去医疗部做个全面检查,然后好好休息!林凡,你晚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几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忙碌。体检、消毒、更换衣物……等林凡从医疗部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冷月需要留院观察一天,山猫和灵蝶则各自回去休整了。
林凡按照约定,来到了青龙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简洁,没什么多余的装饰。青龙亲自给林凡泡了杯茶,态度很是随和。
“林凡啊,这里没外人,咱们随便聊聊。”青龙坐在沙发上,示意林凡也坐,“这次生命泉眼的发现,意义非常重大。它不仅是一种珍贵的资源,更可能帮助我们解开许多生命科学的谜题。组织上非常重视。”
林凡点点头,捧着茶杯,安静听着。
“你交上来的那些样本,研究部门已经初步检测过了,效果……惊人。”青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尤其是你提到的,用它来调理身体、治疗暗伤的效果,如果能量产,对我们龙组,甚至对整个国家的战斗力提升,都是无法估量的。”
林凡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他斟酌着说道:“长官,这泉水效果虽好,但产量有限,而且……似乎离开泉眼太久,效果会慢慢打折扣。直接量产,恐怕有难度。”
他这话半真半假。泉水效果确实会随时间流逝而减弱,但如果有合适的容器(比如他的玉瓶)和方法保存,衰减会很慢。他这是提前打个预防针,免得以后龙组指望他能无限量供应。
青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研究人员也提到了这一点。看来,如何有效利用和保护泉眼,是个长期课题。不过,哪怕是稀释后的产品,也足够珍贵了。”
他看向林凡,语气变得郑重:“林凡,鉴于你在此次任务中的卓越贡献,以及对生命能量的独特理解,组织上经过讨论,决定正式聘请你为龙组‘特别技术顾问’,享有更高权限和资源调配权。同时,生命泉眼的相关研究项目,将邀请你作为核心专家参与,你有权调阅大部分研究数据,并对研究成果的应用提出建议。”
林凡心中暗喜,这权限可就大了!意味着他不仅能名正言顺地使用生命泉水,还能接触到龙组最前沿的研究成果,对他自己的修炼和炼丹绝对大有裨益!
“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尽力!”林凡立刻表态。
“好!”青龙欣慰地笑了,随即又像是随口问道,“对了,你那种能瞬间重创变异体的‘剑气’,还有神奇的疗伤手段,似乎很特别啊?是家传的?”
来了!林凡心里门儿清,这才是青龙找他来的真正目的之一——试探他的底细。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坦诚”:“不瞒长官,确实是一些祖上传下来的偏门法子。主要是对内息(内力)的一种特殊运用,配合祖传的药材和针灸技术,看起来效果比较夸张。其实限制挺多的,消耗也大,这次也是运气好,加上队友配合,才侥幸成功。具体原理……祖训有言,实在不便外传,还请长官见谅。”
他这套说辞早就准备好了,把一切推给“祖传秘术”,既解释了能力的来源,又堵住了后续深入的追问。
青龙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林凡则一脸“真诚”地回望,眼神那叫一个清澈见底。
几秒后,青龙收回目光,笑了笑:“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龙组尊重每一位成员的隐私,只要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其他的,不重要。”
他站起身,再次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好好干,林凡!龙组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国家也需要!未来,你肩上的担子可能会更重。”
“我明白!一定不辜负组织和长官的期望!”林凡立刻站起来,挺直腰板回答。
从青龙办公室出来,林凡长舒一口气。这关总算过了。看来龙组高层虽然对他好奇,但目前还是以拉拢和信任为主。只要他自己不露出明显的马脚,修仙者的身份应该还能继续瞒下去。
走在基地的走廊里,不时有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跟他打招呼,态度都相当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林顾问好!” “林顾问,出去啊?”
林凡一一微笑回应,心里却感慨:这回真是……出名了。
不过,这种出名带来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更高的权限,更多的资源,更大的话语权。
“嗯,得赶紧回去看看这回特等功奖励了多少积分,能不能再换点好东西……还有那生命原液,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赶紧炼化了,稳固一下修为……”
林凡心里盘算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凯旋的荣耀固然令人兴奋,但他更期待的,是借助这次巨大的收获,让自己变得更强!
第200章 回家,温馨小窝与红颜问候
坐着龙组安排的专车,七拐八绕,总算回到了自己那位于市郊、看似普通实则内藏乾坤的别墅。
车刚停稳,还没等林凡伸手,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皮肤泛着古铜色光泽的壮汉堵在门口,像一尊门神。正是他的发小兼头号心腹,赵铁柱。
铁柱穿着件紧身背心,鼓胀的肌肉几乎要把背心撑破,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凡哥!你可算回来了!”
这嗓门,震得林凡耳朵嗡嗡的。
“我说柱子,你这《磐石体》是越练嗓门越大了是吧?”林凡笑着下车,捶了一下铁柱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错不错,下盘更稳了,气息也浑厚了不少,小成境界巩固了吧?”
“嘿嘿,都是凡哥你教得好!”铁柱挠了挠他那板寸头,憨厚地笑着,随即又虎着脸,警惕地扫了一眼送林凡回来的车,直到车子掉头离开,他才侧身让开,“快进屋,外面晒。”
一走进别墅大门,林凡顿时感觉浑身一轻,仿佛从喧嚣的尘世一步踏入了清新的山林。
院子里,不再是普通的草坪景观。几块看似随意摆放的奇石,几丛生长得格外青翠茂盛的竹林,巧妙地构成了一个简单的 五行迷踪阵 。普通人或者心怀不轨者闯入,立刻就会晕头转向,找不到北。而浓郁的天地灵气,比外界高出数倍,正缓缓地从地下被牵引上来,汇聚在别墅周围,形成一个无形的 聚灵效应 。这都是林凡之前精心布置的结果,这里说是他在都市里的“洞府”,一点也不为过。
“还是家里舒服啊!”林凡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灵气,感觉连日在雨林里沾染的湿气和血腥味都被涤荡一空,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凡哥,你这次出去时间可不短。”铁柱跟在后面,关切地问道,“没啥事吧?我看你气色好像更好了点,就是……感觉有点不一样了。”他修炼《磐石体》后,感知也比常人敏锐许多,能模糊感觉到林凡身上那股更加深邃内敛的气息。
“没事,好着呢!就是出了个长差,帮朋友解决了点技术难题。”林凡随口敷衍,龙组任务属于机密,对铁柱也不能细说。他转移话题,“家里这几天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就是……”铁柱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
“林凡!你回来啦!”
伴随着如同黄莺出谷般悦耳的声音,一个穿着淡雅连衣裙,气质温婉如水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正是苏婉。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和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林凡的影子。
“小婉。”林凡看到她,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温暖的笑容。苏婉的这种温柔和牵挂,总是能轻易触动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你还知道回来呀?电话也打不通,信息也不回,知不知道有人担心得都快报警了?”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嗔怪和不容置疑的气场。只见叶紫璇穿着一身干练的香奈儿套装,踩着高跟鞋,从客厅另一侧走了过来,她双手抱胸,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但那双明媚的眼眸深处,同样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位女总裁,关心人的方式都这么“霸道”。
“紫璇姐,你别这么说林凡,他肯定是忙正事呢。”苏婉轻轻拉了拉叶紫璇的衣袖,柔声帮林凡解释。
“忙正事也不能玩失踪啊!”叶紫璇白了林凡一眼,随即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确认他完好无损,连根头发都没少,语气才稍微缓和,“算了,人没事就行。下次再这样,小心我扣你林叶集团的技术分红!”
林凡知道她是嘴硬心软,连忙赔笑:“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一定提前报备!主要是那边信号太差,与世隔绝了属于是。”
“哼,信你才怪!”叶紫璇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翘起。
就在这时,一个古灵精怪的身影如同旋风般从楼上冲了下来,直接扑向林凡,嘴里嚷嚷着:“林凡哥!我的礼物呢!你说好给我带好玩的东西回来的!”
正是叶红鱼。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卡通卫衣,扎着马尾辫,活力四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她冲到林凡面前,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就去翻林凡那个看起来空瘪瘪的背包。
“哎哎哎,红鱼,别闹!”林凡赶紧护住自己的包(主要是掩饰吊坠空间),里面虽然没啥见不得人的,但也不能让这丫头瞎翻。
“小气鬼!肯定藏了好东西!”叶红鱼撅起嘴巴,不满地跺了跺脚,但眼睛还是滴溜溜地在林凡身上打转,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关心着自己的绝色女子,林凡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头皮发麻。这齐人之福,有时候也挺考验应变能力的。
“好了好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林凡赶紧招呼大家进客厅,“礼物嘛,肯定是有的,不过得稍微等一下。”他所谓的礼物,自然是从雨林带回来的“特产”,比如用生命泉水稀释后做的护肤品,或者用灵草调配的安神香包之类的,对她们的身体大有裨益。
坐到舒适的真皮沙发上,铁柱麻利地去泡茶了——用的是林凡特制的、加入了些许宁神花碎末的 安神茶包 ,茶水清香扑鼻,有宁心静神的功效。
“林凡,你这次出去,林叶集团那边可是捷报频传哦!”叶紫璇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始汇报工作,女总裁范儿十足,“我们的 安神茶包 、 健体丸 和 清目滴眼液 ,市场反响好得惊人!订单都快排到明年了!尤其是健体丸,几个合作方试用后,都抢着要加大采购量,说是他们核心团队的身体状态和精神面貌提升了一大截!”
苏婉也微笑着补充:“是啊,口碑传播得很快。现在不少高端会所和健康机构,都把我们林叶生物的产品当成顶级会员福利呢。”
林凡听得眉开眼笑,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和源源不断的资源啊!“太好了!辛苦你们了!看来咱们的‘林叶生物’,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何止站稳脚跟!”叶紫璇美眸中闪过一抹锐利和野心,“我已经在筹划下一步的扩张计划了,目标直指全国市场,甚至……国际市场!不过,树大招风,最近确实也有些不长眼的家伙在暗中打听我们的配方和背景。”
林凡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利益动人心,更何况是效果如此神奇的产品。“背景不用怕,咱们合法经营。至于配方……呵呵,让他们打听去吧,能仿制出来算他们本事。”核心技术在他脑子里,还有灵泉和灵草这种不可复制的资源,他根本不担心。
“对了,铁柱,”林凡看向端着茶水过来的赵铁柱,“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和公司那边,没什么异常吧?”
铁柱把茶水放下,挺直腰板,表情认真:“凡哥放心!家里有我盯着,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来!公司那边,紫璇姐安排了不少好手,我也时不时过去转转,震慑一下宵小,目前没啥不长眼的敢明着来找事。”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有铁柱这个修炼了《磐石体》,实力堪比顶尖特种兵,而且绝对忠心的兄弟在身边,他确实省心很多。
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红颜知己,忠心的兄弟,还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林凡感觉心里格外踏实。雨林里的生死搏杀,仿佛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这才是他想要守护的生活。
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和危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如今他突破到练气七层,底气更足了!
“好了,公事晚点再说。”林凡笑着摆摆手,“今晚我亲自下厨,弄点好吃的,咱们好好聚一聚!柱子,去把我珍藏的那坛药酒拿出来!”
“好嘞!”铁柱应声而去。
苏婉温柔地看着林凡:“我去帮你打下手。”
叶紫璇则挑眉:“你还会做饭?别把厨房点着了。”
叶红鱼最兴奋:“好呀好呀!我要吃林凡哥做的饭!”
温馨热闹的气氛,充满了整个别墅。
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201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过得相当惬意。
白天要么在自家灵气盎然的别墅里稳固练气七层的修为,熟悉暴增的灵力和更加敏锐的灵识;要么就去林叶集团转一圈,在叶紫璇那间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听着她意气风发地汇报公司业绩,顺便和苏婉聊聊天,逗逗跑来凑热闹的叶红鱼。
晚上则享受着苏婉精心准备的饭菜,或者被叶红鱼缠着讲“出差遇到的趣事”(当然是经过大量删减和美化的版本),偶尔还要应付一下叶紫璇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战略质询”。
铁柱则忠实地履行着护卫的职责,将别墅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修炼也一刻没落下,身上的气息越发沉稳厚重。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生命泉水的稀释产品作为公司最高机密,正在小范围试验,效果斐然;龙组奖励的大量积分已经到账,林凡正琢磨着换点啥好东西;他自己吊坠空间里的生命原液和大量泉水,更是他未来修炼的坚实保障。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下午,林凡正在别墅顶楼的露台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用灵识细微操控着青芒金煞和青芒赤焰两柄飞剑,让它们如同两条灵动的游鱼,在身前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穿梭动作,锻炼着精准控制力。
手机响了,是“青龙”打来的。
“林凡,休息得怎么样了?”青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林凡却敏锐地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挺好的,长官,吃得好睡得好。”林凡收起飞剑,走到栏杆边,“有事?”
“嗯。”青龙顿了顿,“两件事。第一,我们安插在海外的眼线传回消息,‘暗影之手’内部对你的评估等级再次提升。他们损失了威廉侯爵、一支精锐小队以及生命泉眼的优先获取权,高层震怒。虽然暂时没有明确的报复行动,但根据情报分析,他们很可能正在调集更强的力量,下一次出手,恐怕不会是简单的试探了。”
林凡眼神微眯,这点他早有预料。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套路他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我就敢埋。”
“有信心是好事,但切不可大意。”青龙提醒道,“‘暗影之手’传承悠久,底蕴深厚,拥有的诡异手段层出不穷。我们会加强对你和与你相关人员的暗中保护,你自己也要提高警惕。”
“明白,谢谢长官。”
“第二件事,”青龙语气更沉了几分,“最近,国际上几个知名的地下势力,以及一些背景复杂的医药巨头、生物实验室,活动突然频繁起来。他们的情报网络,似乎不约而同地对准了华夏,更具体地说,对准了……京华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冲我来的?还是冲林叶集团来的?”
“可能兼而有之。”青龙分析道,“你之前在龙组内部,‘医术’和‘实力’已经引起了不少关注。而林叶集团推出的安神茶包、健体丸效果太过显着,想不引人注意都难。现在外面都在传,林叶生物掌握了某种革命性的生命技术。财富动人心,更何况是可能涉及延长寿命、提升体质的技术。”
林凡揉了揉眉心,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只想低调发育,闷声发大财,奈何实力和产品它不允许啊!
“看来,是有一场风雨要来了。”林凡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缓缓说道。
“风雨欲来,山雨满楼。”青龙肯定了林凡的判断,“我们已经监测到数股不明身份的力量,正在以各种渠道,试图渗透进入京华。目前还不清楚他们具体属于哪一方,目的何在,但来者不善是肯定的。”
“需要我做什么?”林凡直接问道。
“暂时按兵不动,以静制动。”青龙指示道,“你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稳住林叶集团。龙组会在外围布控,密切关注这些势力的动向。一旦他们有所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另外,如果你察觉到任何异常,或者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启动紧急联络程序。”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林凡脸上的轻松惬意消失了。他靠在栏杆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大理石台面。
“暗影之手”的报复,国际势力的窥觑……麻烦果然还是找上门了。这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快一些。
不过,他并没有太多害怕,反而隐隐有些兴奋。练气七层的实力,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正好,可以拿这些不开眼的家伙,来试试他新掌握的力量,顺便……给青芒金煞和青芒赤焰开开锋!
他沉吟片刻,拿出手机,先给叶紫璇发了条信息:“紫璇,最近风声有点紧,公司内部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所有核心数据和技术资料再次核查加密。对外合作项目,尤其是涉及技术交流的,全部暂缓,等我通知。”
很快,叶紫璇回了信息,言简意赅:“明白。已安排。你自己小心。”
不愧是女总裁,反应迅速,执行力强。
接着,他又给苏婉发了信息,让她最近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注意安全。苏婉的回信充满了关切,让他自己一定要当心。
最后,他走到楼下,找到正在院子里对着一个木人桩练习《磐石体》发力技巧的赵铁柱。
“柱子,停一下。”
“凡哥,啥事?”铁柱收势,气息浑厚,身上热气腾腾。
“最近可能会有麻烦找上门。”林凡神色严肃,“从今天起,别墅的警戒提到最高。你多辛苦点,晚上巡逻加密。另外,我教你的那几手近身杀招,再多练练,关键时刻可能用得上。”
铁柱一听,非但没怕,反而眼睛一瞪,一股彪悍的气息透体而出:“放心吧凡哥!谁敢来捣乱,我把他屎打出来!”
林凡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笑了笑:“没那么严重,未雨绸缪而已。记住,安全第一,发现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别蛮干。”
“晓得了!”铁柱重重点头。
安排完这些,林凡回到书房,从吊坠空间里取出了那套得自西南的 五行沙 。他准备趁着敌人还没正式动手,将别墅周围的 五行迷踪阵 再加固升级一下,让它不仅具备迷惑困敌的效果,还要增加一些攻击和预警的功能。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依旧宁静祥和的庭院,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风雨欲来?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倒要看看,是哪些牛鬼蛇神,敢来触他的霉头!
第202章 暗影的獠牙
就在林凡加固别墅阵法,叮嘱身边人小心的时候,远在重洋之外,某座隐匿于现代都市阴影下的古老城堡深处,一场关乎他命运的秘密会议正在举行。
会议室的光线昏暗,只有长条桌尽头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映照出几张模糊而阴郁的面孔。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材、雪茄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一个苍老却异常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如同指甲刮过玻璃,让人耳膜不适。说话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一个干瘦老者,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礼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他是“暗影之手”十三元老之一的莫里亚蒂勋爵,以冷酷和睚眦必报着称。
“威廉那个蠢货,不仅丢掉了自己的性命,还损失了一支宝贵的‘血蝠’小队!更不可原谅的是,他让我们失去了先手获取‘生命之泉’的机会!”莫里亚蒂勋爵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是足以改变我等族群命运的神物!如今却被那些东方的猴子控制在手里!”
桌边其他几人沉默着,气氛压抑。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长裙,容貌妖艳妩媚的女人把玩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一种魅惑的磁性:“尊敬的勋爵,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根据‘影刃’和‘铁壁’带回来的情报,那个叫林凡的年轻人,似乎……很不简单。他能轻易重创甚至击杀威廉,还能破解‘蚀骨之吻’的毒素,这绝非普通的东方武者或者异能者能做到的。”
她是“猩红夫人”,一位实力强大的女伯爵,负责情报分析与特殊行动。
“不简单?哼!”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壮硕如同狗熊般的男人冷哼一声,他穿着战术背心,裸露的胳膊上满是狰狞的伤疤和诡异的图腾纹身,“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有点特殊能力的凡人!‘影刃’和‘铁壁’那两个废物,肯定是为了推卸责任夸大其词!让我带着‘暴熊’小队去,保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把生命之泉抢回来!”
他是“屠夫”,组织内部暴力行动的忠实拥护者,信奉力量至上。
“闭嘴,蠢货!”莫里亚蒂勋爵冷冷地扫了“屠夫”一眼,“你以为华夏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随便撒野的非洲部落吗?那里是龙组的巢穴!上次威廉的行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高度警觉!再派你这样的莽夫去,除了送死和进一步激怒他们,还能有什么结果?”
“屠夫”被训斥得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低下头。
“勋爵大人说得对。”一个坐在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高身影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林凡的价值,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他能运用那种充满生机的能量,甚至可能掌握着将其转化的技术。这比单纯的生命之泉,更具战略意义。”
他是“隐士”,组织内最神秘的智者,很少露面,但他的意见往往能被元老会采纳。
莫里亚蒂勋爵看向“隐士”,语气稍微缓和:“你的意思是?”
“活捉他。”“隐士”言简意赅,“不惜代价。我们需要他的知识,他的技术。如果能将他掌控在手中,或许……我们能创造出真正完美的‘神之战士’,甚至找到弥补我等血脉缺陷,摆脱阳光束缚的方法!”
这话一出,连“猩红夫人”和“屠夫”的眼神都变得炽热起来。摆脱阳光的束缚,这是烙印在他们血脉中最深切的渴望!
莫里亚蒂勋爵眼中也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活捉一个被龙组重点保护,本身实力不明的高手,谈何容易?”
“猩红夫人”娇笑一声:“硬碰硬自然不明智。但我们可以从他的弱点下手。根据情报,此人颇为重情,与几名女子关系密切,还有一家名为‘林叶生物’的公司,视若珍宝……”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隐士”补充道:“可以双管齐下。明面上,派遣一支精干的混合小队潜入京华,由‘猩红夫人’麾下的‘魅影’和‘屠夫’手下的‘撕裂者’组成,负责牵制、制造混乱,并伺机抓捕林凡。暗地里,启动我们埋在京华多年的‘暗桩’,针对他的亲人和产业进行渗透、绑架或破坏,迫使他分心,露出破绽。”
“同时,”隐士顿了顿,“可以将林凡以及林叶生物掌握‘生命核心科技’的消息,巧妙地泄露给‘黑曼巴’、‘骷髅会’那几个贪婪的鬣狗。他们闻着味儿,自然会去给龙组和林凡找麻烦。水搅浑了,我们才好摸鱼。”
好一招驱狼吞虎,声东击西!
莫里亚蒂勋爵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很好!就按‘隐士’的计划执行!‘猩红’,‘屠夫’,立刻去挑选人手,装备最精良的武器,带上抑制能量和异能的特殊装备!我要你们在一周内,潜入京华!”
“遵命,勋爵大人!”猩红夫人和屠夫齐声应道。
“记住,”莫里亚蒂勋爵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失败……你们知道后果。”
猩红夫人和屠夫身体微微一颤,显然对那“后果”极为恐惧。
“散会!”
昏暗的会议室重归寂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跳动,映照着空气中无声滋生的阴谋与杀机。
暗影的獠牙,已经悄然对准了京华,对准了尚不知情的林凡。
而此刻的林凡,刚用五行沙将别墅的阵法升级完毕,满意地看着那无形中流转的五行之力,打了个哈欠。
“搞定!这下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浑然不知,一场针对他和身边所有人的风暴,已然成型,正跨海而来。
第203章 王家的橄榄枝
林凡这边刚把别墅升级成“铁桶阵”,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安全感,另一个好消息就找上门了。
来的是王家的代表,而且规格相当高——居然是王家现任家主王老爷子的小儿子,也就是之前那个嚣张王大少的亲叔叔,王正峰。这位在王家企业里担任要职,说话很有分量的中年男人,此刻却显得格外客气,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恭敬。
会面地点就在林凡的别墅客厅。王正峰带着两个一看就是精英范儿的助理,提着几盒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物,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不像来谈生意,倒像是来汇报工作的。
“林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王正峰笑容可掬,语气那叫一个和蔼可亲,跟上次他侄子那鼻孔朝天的德行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是王家通过自己的渠道,或多或少了解到了点他在雨林里的“丰功伟绩”,或者至少是知道了他跟龙组关系匪浅,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林叶集团的产品效果实在太硬,市场前景一片光明,这棵眼看着就要长成参天大树的新苗,王家要是再抱着以前的傲慢态度,那才是真的蠢。
“王总客气了,请坐。”林凡表现得也很随和,示意苏婉给客人倒茶。用的是特制安神茶,清香袅袅。
王正峰接过茶杯,道了声谢,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好茶!沁人心脾,想必这就是贵公司闻名遐迩的安神茶吧?果然名不虚传!”
“王总过奖了,一点小产品。”林凡笑了笑,直奔主题,“不知王总这次来,是有什么指教?”
王正峰放下茶杯,神色一正:“林先生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之前家里小辈不懂事,在林先生和叶总那里多有得罪,我代表王家,再次向林先生表示诚挚的歉意。”他说着,还微微欠了欠身。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王总不必挂怀。”林凡摆摆手,显得很大度。他心里门儿清,要不是自己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价值,这歉意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来。
“林先生海量!”王正峰奉承了一句,随即进入正题,“我们王家,一直以来都以药材生意为核心,在国内外拥有几处规模不小、品质上乘的药材种植基地。对于林先生一手创立的林叶生物,以及贵公司产品惊人的效果,我们深感佩服,也看到了其中巨大的潜力和发展空间。”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凡的脸色,见对方只是平静地听着,便继续道:“经过家族内部慎重讨论,我们希望能与林叶集团,与林先生您,建立长期、稳定、深入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哦?具体怎么合作?”林凡来了点兴趣。王家深耕药材领域多年,他们的渠道和资源,正是目前快速扩张的林叶集团所需要的。
“我们愿意向林叶集团全面开放我们旗下的优质药材产地,”王正峰抛出了第一个重磅筹码,“包括三处位于长白山的野山参培育基地,两处云贵川的交界地的稀有草药园,以及我们在东南亚合作的一个天然麝香和犀角(注:合法养殖渠道)供应基地。所有药材,优先、优价供应给林叶集团!”
林凡心里一动,这些可都是好地方,产出的药材灵气含量会比普通的高出一大截,对他炼丹和研发新产品大有裨益!这王家,手笔不小啊!
“条件呢?”林凡不动声色地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们希望获得林叶集团未来新产品在特定渠道的优先代理权,以及……在集团内部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王正峰说出了他们的诉求,但语气并不强硬,更像是在商量,“当然,我们可以按照市场最高估值进行投资。”
林凡沉吟起来。股份肯定不能给太多,控制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但王家的渠道和药材资源确实诱人。
见林凡犹豫,王正峰又抛出了第二个筹码:“另外,我们王家传承日久,也搜集了一些强身健体的古法残篇。虽然不及林先生的手段精妙,但其中有一套名为《磐石体》的基础炼体法门,据说练到高深处,能筋骨如铁,力大无穷。我们可以将这套法门的简化版,无偿赠予林先生,或许可以用来培训贵公司的安保队伍,增强一下实力。”
《磐石体》?林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像铁塔一样站在自己身后,正努力绷着脸保持严肃的赵铁柱。他教给铁柱的,不就是《本源道经》里附带的炼体篇《磐石体》吗?虽然只是基础,但放在现代社会,绝对是顶尖的横练功夫了。难道王家的祖上,也得到过类似的残篇?
这倒是巧了。用他们眼中的“宝贝”,来换自己早就掌握的东西的“简化版”,这买卖……怎么感觉有点欺负老实人呢?
林凡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磐石体》?听起来有点意思。不知道王总方不方便,让我先看看简化版的内容?”
“当然可以!”王正峰见林凡感兴趣,心中一喜,连忙示意助理拿出一份古朴的、只有前面几页的线装书复印件,恭敬地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来,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下。果然,只是最粗浅的呼吸法和几个打熬气力的动作,连入门都算不上,效果恐怕比他教给铁柱的完整版差了十倍不止。而且里面还有一些似是而非、甚至可能练出岔子的地方。
他心中大定,面上却点了点头:“嗯,虽然粗陋了些,但思路是对的,打磨一下,训练普通安保人员确实够用了。”
王正峰闻言更是高兴,觉得这投名状算是递对了。
“王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林凡放下复印件,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合作可以谈。药材供应和渠道共享,我原则上同意。至于股份……”
他看向王正峰,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林叶集团不会接受过多的外部资本介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点的原始股,按照当前估值。另外,新产品在你们传统药材渠道的代理权,可以优先给你们。这是底线。”
一个点的原始股,听着少,但以林叶集团现在恐怖的潜力和增速,未来价值绝对是天文数字。而且拿到了核心产品的渠道代理权,其中的利润就足够王家赚得盆满钵满了。
王正峰来之前显然也做过功课,知道想从林凡手里抠出太多股份不现实。一个点的原始股加上优先代理权,已经超出了家族预期的底线!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站起身,伸出手,笑容满面:“好!林先生快人快语!那就这么说定了!合作愉快!”
林凡也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第204章 林卫初成
送走了王正峰,林凡看着手里那份《磐石体》简化版复印件,又瞅了瞅身边铁塔似的赵铁柱,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柱子,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搞点自己的班底了?”林凡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赵铁柱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凡哥,你早就该这么想了!现在公司越做越大,眼红的肯定不少,光靠我和公司请的那些保安,对付普通混混还行,真要来个硬茬子,怕是不够看!”
“没错。”林凡点点头,“王家送了份‘大礼’,正好用上。咱们就组建一支专门的安保队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林卫’!”
赵铁柱凑过来,瞅了瞅那复印件,瓮声瓮气地说:“凡哥,这玩意儿……好像比你教我的那个,差远了啊?”
“废话。”林凡把复印件随手丢在桌上,“回头你把这东西‘优化’一下,把里面练了会倒霉的地方改改,然后拿去给公司新组建的‘林卫’当基础教材吧。”
“好嘞!”铁柱憨厚地点点头,反正凡哥说啥就是啥。
说干就干。
林凡让叶紫璇以林叶集团的名义,发布了一则高薪招聘“特殊安保人员”的公告。要求就几条:退伍军人优先,身体素质过硬,背景清白,吃苦耐劳。至于待遇,那是相当丰厚,直接是市场价的两倍还多,而且包吃包住,还有各种奖金福利。
公告一发出去,立刻就吸引了很多人来应聘。有刚退伍找不到好工作的侦察兵,有在健身房练出一身疙瘩肉的猛男,还有几个是从其他安保公司跳槽过来的老手。
初步筛选的活儿,自然落在了赵铁柱头上。
这天,在郊区一个租下来的废旧仓库改造的临时训练场里,乌泱泱站了五十多号人,个个精神头十足,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傲气。毕竟,能来应聘的,都觉得自己有两把刷子。
赵铁柱穿着个紧身背心,鼓胀的肌肉把背心撑得紧绷绷的,往众人面前一站,那股子经过《磐石体》打磨后的彪悍气息就压得不少人心里一凛。
“我叫赵铁柱,是你们的总教官!”铁柱声如洪钟,都不用麦克风,整个仓库都听得清清楚楚,“废话不多说,想进‘林卫’,光会耍几下拳脚不行,得能吃得了苦,扛得住揍!”
他目光扫过人群:“第一项,测力气!看到那边那几个石锁没有?最小的五十斤,最大的一百五十斤!能单手把一百斤的石锁举过头顶,坚持五秒钟,算及格!”
这话一出,下面不少人脸色就变了。单手一百斤举过头顶?这要求可不低!
不过还是有狠人。一个皮肤黝黑,个子不算高但浑身精悍的退伍兵第一个站出来,低喝一声,轻松就把一百斤的石锁举了起来,稳稳坚持了五秒,面不改色。
“好!”铁柱点点头,记下了他的名字。
有人带头,后面的人也纷纷上前尝试。有成功的,也有憋得脸红脖子粗最后放弃的,还有不自量力去试一百五十斤结果差点闪了腰的。第一轮下来,就刷掉了一半多。
“第二项,抗揍!”铁柱指了指旁边准备好的厚垫子,“我不用内力,就打一拳,能扛住不倒下的,过关!”
这下更多人脸都绿了。看着铁柱那砂锅大的拳头,这挨一下能好受?
还是那个精悍退伍兵,第一个站出来,扎稳马步,气沉丹田:“教官,来吧!”
铁柱也不客气,没用任何花哨,直接一拳捣在对方腹部。
“嘭!”一声闷响。
那退伍兵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愣是没退一步,硬生生扛住了!
“不错!”铁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过关!”
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但能硬扛铁柱一拳不倒的,又少了一大批。几轮测试下来,五十多号人,就剩下十二个。
这十二个人,个个都是好苗子,眼神锐利,气息沉稳。
林凡一直在旁边看着,见状走了出来。
“恭喜你们,通过了初步测试。”林凡笑着对十二人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林卫’的第一批成员!”
众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不过,”林凡话锋一转,“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将由赵教官,传授你们一套特殊的炼体法门。练好了,力量、速度、反应、抗击打能力都会大幅提升!但过程会很辛苦,甚至……有点痛苦。现在想退出的,还来得及。”
没人退出。能坚持到这里的,都不是怕吃苦的主。
“很好!”林凡满意地点点头,拿出那份“优化”过的《磐石体》简化版,“柱子,交给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旧仓库就成了十二个“林卫”预备队员的“地狱”。
赵铁柱严格按照林凡“优化”后的法门训练他们。说是优化,其实就是把王家那份秘籍里错误和容易练岔气的地方改了,动作要求更加严苛,还加入了一些林凡根据自身理解微调的呼吸法。
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站桩,感受那微弱的气感;然后是各种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和耐力训练;接着是对打,真打,打得鼻青脸肿那种;晚上还要泡在林凡用一些普通药材和微量生命泉水调配的药浴里,缓解疲劳,滋养身体。
痛苦是真痛苦,好几次都有人差点坚持不住。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短短半个月,这十二个人的身体素质就有了质的飞跃!力量涨了一截,速度更快,反应更敏捷,原本一些退伍兵身上留下的暗伤,在药浴和特殊呼吸法的作用下,也好了七七八八。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身上开始有了一丝类似赵铁柱那样的沉稳厚重的气息。
林凡偶尔会过来看看,顺便用灵识偷偷检查一下他们的进度,确保没人练出问题。看到这帮人的成长速度,他也暗暗点头。虽然比不上铁柱直接修炼完整版《磐石体》,但放在普通人里,已经算是顶尖好手了。稍微配点现代化装备,应付一般的地下势力或者商业间谍,绰绰有余。
这天,训练间隙,林凡把十二个精神和体格都焕然一新的队员集合起来。
“练了半个月,感觉怎么样?”林凡笑着问。
“报告老板!感觉现在能打十个以前的自己!”一个队员兴奋地喊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脸上洋溢着自信。
“光说不练假把式。”林凡对赵铁柱使了个眼色,“柱子,试试他们。”
“好嘞!”赵铁柱咧嘴一笑,走到场地中央,“你们十二个,一起上!能用任何方法,碰到我的衣服,就算你们赢!”
十二个队员互相看了看,虽然知道总教官厉害,但他们这半个月脱胎换骨,十二个人还打不过一个?
“上!”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二人如同猎豹般从不同方向扑向赵铁柱!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差距。
赵铁柱脚步不动,只是上半身微微晃动,或格挡,或闪避,十二个人的攻击全部落空!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那双大手如同铁钳,随便一拨一拉,就有人踉跄跌出去。
三分钟不到,十二个人全躺地上了,连赵铁柱的衣角都没摸到。
众人躺在地上,看着依旧气定神闲的赵铁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崇拜。
林凡走过去,把他们一个个拉起来:“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未来的目标!跟着赵教官好好练,以后你们也能这么厉害!”
“是!老板!总教官!”十二人齐声吼道,眼神火热。原本只是冲着高薪来的,现在他们是真心想变得更强!
林凡看着这支初具雏形的“林卫”,心中安定不少。有了这支完全忠于自己的力量,很多事做起来就方便多了。
他把赵铁柱叫到一边,递给他一张单子:“这是下一步的训练计划和装备清单。你带着他们,尽快形成战斗力。我预感,安稳日子可能快到头了。”
赵铁柱接过单子,重重点头:“放心吧凡哥!‘林卫’交给我,保证不出岔子!”
看着铁柱信心满满的样子,林凡笑了笑。
自己的势力,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第205章 给飞剑加点料
看着“林卫”在赵铁柱的操练下日渐成型,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但光有小弟能打还不够,自己这个老大也得继续升级才行。他琢磨着,是时候给自个儿的宝贝飞剑捯饬捯饬了。
他惦记上了龙组积分库里的一样好东西——空灵银。这玩意儿据说产自极地深处的陨石里,数量稀罕得很,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完美传导能量,并且自带一点扭曲光线、降低存在感的诡异特性,是打造隐身装备和高速飞行器的顶级材料。
用来升级飞剑,再合适不过!
林凡打开龙组内部系统,看着那高达六位数的积分余额,大手一挥,直接划拉出去一大半,换回来一小块拳头大小、泛着流动水银光泽的空灵银。心疼吗?有点。但想想升级后的效果,值了!
光有空灵银还不够,熔炼这玩意儿需要极高的温度和控制力,幸好,王家那边送来了“合作诚意”——一个据说是古代方士流传下来的小型“八卦精炼炉”,虽然看起来灰扑扑的不起眼,但林凡用灵识一探,就发现这炉子内壁刻画着极其精密的聚灵和控温符文,是个真正的法器坯子!正好合用!
材料、工具齐活,林凡摩拳擦掌,准备开干。
他没选在别墅里搞,万一炸炉了可不好收拾。而是带着东西,悄悄溜达到了郊区那个属于“林卫”的训练仓库。晚上这里空旷无人,正是搞“秘密实验”的好地方。
让铁柱在外面守着,严禁任何人打扰。林凡独自一人钻进仓库深处,清理出一片空地。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块空灵银放入“八卦精炼炉”中心,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炉壁特定的符文节点上,体内《本源道经》灵力缓缓注入。
“嗡——”
炉身轻轻一震,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次第亮起微光,炉内的温度开始急剧攀升!林凡全神贯注,用灵识精确操控着灵力输出,维持着炉内一个相对稳定的高温环境。
那空灵银在高温下并没有融化,而是像活物一样开始软化、蠕动,表面那层水银光泽流转得越来越快,散发出一种空间扭曲般的波动。
就是现在!
林凡心念一动,丹田内温养的两柄飞剑同时发出轻鸣。
“青芒金煞!”
“青芒赤焰!”
一金一红两道流光自他体内电射而出,悬浮在精炼炉上方。金色的青芒金煞 锋锐之气逼人,隐隐有撕裂空气的尖啸;红色的青芒赤焰 则散发着灼热高温,周围光线都微微扭曲。
林凡眼神一凝,操控着两柄飞剑,缓缓地、试探性地靠近那团软化蠕动的空灵银。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一个控制不好,要么飞剑受损,要么材料报废,甚至可能引起能量反噬。
林凡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灵识催动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臂,引导着空灵银 那奇特的物质,均匀地覆盖、渗透到两柄飞剑的剑身之中。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放入水中,一阵细微但密集的声响从炉内传出。青芒金煞 和青芒赤焰 同时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与那空灵银 进行着激烈的融合与排斥。
林凡咬紧牙关,死死维持着灵力的稳定输出,同时不断调整着融合的节奏。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水银般的物质,正一点点地融入飞剑的内部结构,填补着某些细微的瑕疵,优化着能量传导的路径,并在剑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光膜。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仓库外,赵铁柱抱着膀子,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耳朵竖起,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能量嗡鸣声,心里也跟着紧张。他虽然不懂凡哥在搞啥,但知道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仓库内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
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有些发白,精神更是疲惫不堪。连续好几个小时的高精度操控,对他的灵力和心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但他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成了!
只见悬浮在空中的两柄飞剑,模样似乎没有太大变化。青芒金煞 依旧是那副暗金色的调调,只是仔细看去,剑身仿佛笼罩在一层极淡的水色光晕中,显得更加内敛,但那股子无物不破的锋锐感,却更加凝聚,仿佛所有的力量都收敛到了极致,只待爆发的那一刻。青芒赤焰 则红色更加深邃,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散发出的热量不再那么张扬,却更加凝实恐怖。
心念微动。
青芒金煞 “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仓库另一头的墙壁前,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得只剩下残影!而且,飞剑破空时,那种明显的锐啸声几乎消失了,变得如同鬼魅!
“好家伙!这速度,这隐匿性!”林凡眼睛发亮。他试着操控青芒赤焰 在空中画了个圈,火焰划过空气,留下的轨迹极其淡薄,而且心神与飞剑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迅速,几乎达到了念动即至的程度!
他能感觉到,融合了空灵银 之后,两柄飞剑的质地提升了一个档次,不仅飞行更迅疾、更隐匿,与自身心神的联系也如同臂使,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更重要的是,飞剑的潜力似乎又被挖掘出了一部分,未来成长的上限更高了!
“嘿嘿,这下看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来找麻烦!”林凡美滋滋地将两柄升级版的飞剑收回丹田温养。感受着飞剑传来的雀跃和更加强大的灵性,他觉得之前花费的巨大积分和差点累成狗的辛苦,都值了!
走出仓库,迎着初升的朝阳,林凡伸了个懒腰。
赵铁柱赶紧迎上来:“凡哥,搞定了?没事吧?”
“搞定!好得很!”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补觉!明天开始,咱们的‘林卫’也该配点像样的‘玩具’了。”
实力,又悄悄地涨了一截。林凡感觉,面对那即将到来的风雨,自己的腰杆子更硬了。
第206章 饿不死的丹药
飞剑升级完毕,林凡美滋滋地休息了两天,感觉精神头又回来了。他看着吊坠空间里堆着的那些从雨林带回来的灵草灵药,还有王家送来的大批优质药材,手又开始痒痒了。
光提升战斗力不行,这后勤保障也得跟上啊!《神农百草经》里记载的丹药五花八门,他现在修为到了练气七层,能尝试的更多了。琢磨来琢磨去,他盯上了一种听起来很实用,炼制难度又不算太变态的丹药——辟谷丹。
这玩意儿,顾名思义,就是吃了能管饱,不用吃饭了!按照典籍记载,品质最次的辟谷丹也能顶个三五天,高级点的甚至能管一个月不饿!这对需要长期闭关或者像他这样动不动就得出个远门的人来说,简直是神器!省了多少做饭和找食物的麻烦!
“搞起!”林凡一拍大腿,说干就干。
炼制辟谷丹的主药是“地脉茯苓”和“五谷精粹”,辅以几种固本培元的普通灵草。地脉茯苓他手里有,是王家送来的老货,年份足,灵气够。五谷精粹麻烦点,需要他自己用灵力反复淬炼大米、小麦等五种谷物,提取其中最精华的部分,费时费力。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又把自己关在了别墅的地下密室。外面是赵铁柱带着“林卫”队员们嘿哈嘿哈的操练声,里面是林凡对着个丹炉,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提炼药液。
“噗——”
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焦糊味,第一炉丹药宣告失败。火候没掌握好,五谷精粹给炼过头了,成了一堆黑炭。
林凡撇撇嘴,也不气馁。炼丹嘛,失败是常态,成功是意外。清理丹炉,重新来过。
第二次,融合药液的时候灵力输出不稳,药性冲突,直接炸了,弄得他灰头土脸。
“嘿,我这暴脾气!”林凡抹了把脸上的药灰,来了倔劲儿,“我就不信了!”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本源道经》,让心神彻底平静下来,灵识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密切关注着丹炉内每一丝药性的变化。手上法诀变幻,操控着由赤焰飞剑提供、经过精确调控的火焰,如同温柔的手,包裹着那些融合在一起的药液,慢慢剔除杂质,凝聚药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谷物清香和草木灵气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轻轻一震,炉盖自动开启,三颗圆滚滚、呈淡黄色、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丹药飞了出来,落入林凡早就准备好的玉瓶里。
成了!
林凡拿起一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药香纯正,灵气内蕴。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辟谷丹,但品质看起来相当不错。
“效果咋样,得试试才知道。”林凡眼珠一转,嘿嘿阴笑一声心里有了主意。
他走出密室,正好看到赵铁柱训练完,满头大汗地走过来。
“柱子,过来,给你点好东西尝尝!”林凡笑眯眯地递过去一颗辟谷丹。
铁柱对林凡那是无条件信任,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扔进嘴里,咕咚一下咽了下去,还咂咂嘴:“凡哥,啥玩意儿?没啥味儿啊,糖豆吗?”
“糖豆?美得你!”林凡乐了,“感觉怎么样?饱了没?”
铁柱摸了摸肚子,憨厚地说:“刚训练完,饿得前胸贴后背,没啥感觉啊……诶?等等!”
他话没说完,脸色就变了。只觉得一股温润厚重的能量从胃里化开,迅速流遍全身,刚才因为高强度训练而产生的饥饿感和疲劳感,竟然以惊人的速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饱腹感和精力充沛的感觉!
“卧槽!凡哥!神了!”铁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饱了!真的饱了!而且感觉浑身是劲儿,一点都不累了!”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嗯,看来效果不错。这一颗,估计够你顶个五六天了。这几天你就别吃饭了,正好观察一下具体效果和有没有副作用。”
“啊?五六天不吃饭?”铁柱傻眼了,看着林凡那“科学实验”般的眼神,欲哭无泪。他虽然觉得不饿,但想到五六天不能享受苏婉姐做的美味饭菜,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
接下来的几天,赵铁柱就成了林凡的“试丹小白鼠”。果然,除了喝水,他粒米未进,但精神头十足,训练量一点没减,甚至因为不用消化食物,气血更加旺盛,训练效果更好了。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看到别人吃饭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咽口水。
林凡自己也服用了一颗,仔细体会。这辟谷丹不仅能提供身体所需的能量,还能少量补充灵力,虽然比不上专门的蕴灵丹,但在无法吸收外界灵气或者需要长时间专注(比如闭关、长途跋涉)的情况下,非常实用。
“成功了!”林凡看着玉瓶里剩下的两颗辟谷丹,心情大好。这意味着他的炼丹术又迈进了一步,以后出门再也不用背着一大堆压缩饼干和罐头了!
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婉和叶紫璇。
苏婉很是惊奇:“还有这么神奇的丹药?那以后出差或者忙起来,不是方便很多?”
叶紫璇则敏锐地看到了商业价值,眼睛发光:“这东西……能量产吗?如果效果稳定,对那些需要进行长时间野外作业、考古、探险,甚至是一些特殊部队来说,绝对是战略级物资!比什么高级军粮都好用!”
林凡赶紧摆手:“打住打住!这玩意儿暂时没法量产,材料难得,炼制也麻烦。先内部供应,给‘林卫’和我们自己人用就行。流出去太扎眼了。”
叶紫璇有些遗憾,但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点了点头。
倒是古灵精怪的叶红鱼,听说有这么好玩的东西,缠着林凡也要一颗尝尝,被林凡严词拒绝:“去去去,小姑娘家家的,吃饭长身体!这东西没滋没味的,有啥好吃的?”
辟谷丹的成功,让林凡的底气又足了一分。他盘算着,下次再进雨林或者去什么危险地方,带上几瓶这玩意儿,再加上升级后的飞剑,那生存能力和续航能力,绝对是杠杠的!
“嗯,接下来,是不是该研究研究那‘破境丹’了?”林凡摸着下巴,目光投向了《神农百草经》中更深处记载的丹方。
第207章 苏婉的生日惊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就到了苏婉的生日。
林凡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才恍然发觉,苏婉,这个温柔似水、总是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的女孩,不知不觉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送点什么好呢?
直接送钱?太俗。送名牌包包首饰?好像又显得没啥诚意。林凡挠了头,他吊坠空间里宝贝不少,生命泉水、灵草、丹药,甚至还有几块金条,但这些东西要么太扎眼,要么不适合直接当生日礼物。
“对了!”他一拍脑袋,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巩固修为时,顺手用边角料炼制了几块品质不错的护身玉符。比起之前送的那些防御和预警效果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玉符不仅效果更强、持续时间更长,而且晶莹剔透,雕成个小挂件或者手链,既好看又实用!
说干就干。林凡钻进密室,从存货里挑出一块灵气最温润、质地最细腻的羊脂白玉边角料。他并指如剑,指尖灵力吞吐,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开始在玉石上缓缓刻画起来。
这一次,他刻画的不再是简单的预警或辟邪符文,而是一个微缩版的 “小五行护身阵” 。融合了他对五行之力的理解,平时能自动汲取微薄灵气维持运转,滋养佩戴者身体,一旦遇到致命攻击或者邪祟侵袭,能瞬间激发一个坚固的五行护罩,足以抵挡一般手枪子弹或者练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与他心神隐隐相连,他就能模糊感知到苏婉是否安!
花了小半天功夫,一枚雕刻着繁复而精美云纹,中心隐隐有五行光华流转的莲花状玉坠终于完成。林凡又找来一条柔韧的红绳,小心地将其穿好,做成了一条古朴雅致的手链。
“嗯,不错不错。”林凡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想象着苏婉戴上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生日当天晚上,林凡特意在别墅准备了温馨的家宴。没有大张旗鼓,只有他、苏婉、叶紫璇、叶红鱼,还有忠心耿耿守在旁边的赵铁柱。
桌上摆满了苏婉爱吃的菜,大部分还是她亲自下厨做的,充满了家的味道。灯光柔和,气氛温馨。
“小婉,生日快乐!”林凡率先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婉儿姐生日快乐!”叶红鱼笑嘻嘻地送上一个大大的毛绒玩具。
叶紫璇则递过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款限量款的女士腕表,价值不菲,符合她女总裁的风格:“苏婉,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大家。”苏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接过礼物,心里暖暖的。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在众人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才拿出那个小巧的锦盒,递给苏婉:“小婉,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苏婉接过,轻轻打开。当看到那条白玉莲花手链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那玉石温润通透,雕刻的莲花栩栩如生,仿佛还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好漂亮……”她轻声赞叹,小心翼翼地拿起手链,触手温凉,非常舒服。
“我来帮你戴上。”林凡接过手链,细心地将它戴在苏婉纤细的手腕上。白玉衬托着她雪白的肌肤,更显雅致动人。
“这玉……好像有点特别?”苏婉抬起手腕,仔细端详,感觉戴上之后,浑身都暖洋洋的,非常舒服,连近日来因为忙碌而产生的一丝疲惫都消散了。
“嗯,一块有点年头的古玉,我稍微加工了一下。”林凡含糊地解释,“戴着对身体有好处,能安神静心。记住,以后尽量别摘下来。”
他没有明说护身的功能,怕苏婉有心理负担,只是强调对健康有益。
苏婉何等聪慧,虽然林凡说得轻描淡写,但她能感觉到这手链的不凡,尤其是林凡那句“尽量别摘下来”,更是透露着关切。她心中甜蜜,轻轻抚摸着腕间的玉莲花,用力点头:“嗯!我很喜欢,谢谢你,林凡。”
叶紫璇在一旁看着,眼神微微闪烁,她见识广博,隐约能感觉到那玉坠上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心中对林凡的神秘又多了几分认识,同时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
叶红鱼则没想那么多,凑过来摸着苏婉的手链,嚷嚷着:“哇!林凡哥你偏心!我也要这么好看的玉!”
林凡赶紧求饶:“下次,下次一定!”
赵铁柱在一旁憨笑着,替凡哥和苏婉姐高兴。
温馨的生日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送走了叶家姐妹,苏婉主动留下来帮林凡收拾。
两人在厨房里并肩洗碗,气氛宁静而美好。
“林凡,”苏婉一边擦着盘子,一边轻声说,“谢谢你,不只是为了礼物。”
林凡笑了笑:“跟我还客气啥。”
“就是觉得……你好像总是有很多秘密。”苏婉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看着他,带着温柔的理解,“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就够了。”
林凡心中一动,看着苏婉在灯光下柔美的侧脸,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胸中涌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以后……我会尽量多陪陪你。”
“好。”苏婉低下头,嘴角漾开一抹甜蜜的笑意。
将苏婉送回家后,林凡回到别墅,站在露台上,感受着夜风的清凉。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也该给叶紫璇和叶红鱼准备点这种类似升级版的小玩意?而且接下来可能不太平,多点防护总是好的。
就在这时,他眉头微微一皱,灵识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带着阴冷气息的能量波动,在城市某个角落一闪而逝,很快又消失了。
“已经开始了吗……”林凡眼神微凝,看来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已经开始活动了。
他看了一眼苏婉离开的方向,摸了摸腕上那条她刚刚遗落下的、带着她淡淡体温的发绳,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好身边的这份温馨与平静。
第208章 冷月的秘密任务
苏婉生日过后没两天,林凡正在别墅院子里,琢磨着是不是给叶紫璇和叶红鱼也弄点升级版的护身小玩意儿,手机就响了。一看,居然是冷月打来的。
这可有点稀罕。冷月这姑娘,平时跟块冰似的,话少得可怜,没事基本不主动联系。
“喂,冷月?有事?”林凡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冷月清冷的声音:“林凡,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方便,太方便了!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还是你来我这儿?”林凡立刻说道。能让冷月开口求助,肯定不是小事。
“我来找你吧,十分钟后到。”
果然,十分钟不到,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冷月从驾驶座下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作战服打扮,只是没带武器,脸色比平时似乎更冷峻了几分。
林凡把她迎进客厅,让铁柱去泡茶。
“怎么了?脸色这么严肃,出啥事了?”林凡看着冷月,直接问道。
冷月接过赵铁柱递过来的安神茶,道了声谢,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指尖微微用力。
“我接到了一个任务。”冷月抬起眼,看向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警惕?“一项单人秘密任务,级别很高。”
“单人任务?危险吗?”林凡皱眉。龙组的单人秘密任务,通常都意味着极高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任务内容不便透露。”冷月摇了摇头,这是纪律,“但……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哦?”林凡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任务指令的签发流程符合规定,目标地点和情报来源也看似没有问题。”冷月组织着语言,眉头微蹙,“但下达指令的中间环节,传递信息的方式,还有任务时限的紧迫程度……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而且,这个任务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巧?”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嗯。”冷月点点头,“就在我们刚从雨林回来,你和我……尤其是你,风头正劲的时候。这个任务要求我立刻出发,独自前往西南边境的一片原始雨林区域,进行侦查,并且明确要求……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非必要不得与总部联系。”
西南边境?雨林?无线电静默?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调虎离山的味道,有点浓啊!刚干掉“暗影之手”一个侯爵,抢了生命泉眼,对方正恨得牙痒痒呢,这边就把小队里实力仅次于他的冷月,用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任务给调走,还是去信号不通的偏远地区?
巧合多了,那就不叫巧合了。
“你怀疑任务有问题?”林凡沉声问道。
“直觉。”冷月言简意赅。对于他们这类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来说,直觉往往比情报更可靠。
林凡沉吟起来。冷月的直觉很可能没错。这很可能是“暗影之手”或者其盟友搞的鬼,目的就是分散他身边的助力,让他孤立无援,方便他们后续动手。
但任务是龙组下达的,程序上没问题,冷月作为军人,必须执行。直接抗命是不可能的。
“需要我做什么?”林凡问道。冷月来找他,肯定不是仅仅为了倾诉。
“我的装备需要最后一次检查和保养。”冷月看着林凡,眼神清澈而信任,“尤其是近战武器和防护装备。我记得……你有一些特殊的方法,能让它们变得……更‘好用’。”
林凡明白了。冷月是希望他能给她的装备“附个魔”,增加点安全保障。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凡一拍胸脯,“还有呢?你一个人去那鬼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得多带点保命的东西。”
他不由分说,直接从“怀里”(吊坠空间)掏出几个小玉瓶,塞到冷月手里。
“这瓶是极品疗伤药,只要还有口气,就能吊住命!这瓶是高效解毒丹,能解大部分已知毒素!这瓶是回气散,感觉内力(灵力)消耗过大就吃一颗,能快速恢复!还有这几张金刚符和神行符,遇到危险直接拍身上,能扛能跑!”
林凡一股脑地拿出不少好东西,都是他平时炼制的精品。这些东西给普通人用是浪费,但给冷月这样的高手,关键时刻能救命。
冷月看着手里那一堆瓶瓶罐罐和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符纸,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这些东西的价值,她很清楚。
“太多了……太贵重了。”她下意识地想推辞。
“拿着!”林凡态度强硬,“跟我还客气?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记住,任务再重要,也没你自己的命重要!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别硬撑,想办法撤,活着回来最重要!”
冷月看着林凡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切,握紧了手中的玉瓶和符纸,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
“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的装备加点料!”林凡拿起冷月放在旁边的战术背包和那柄特质短刃,钻进了地下室。
他先是拿起那柄短刃,指尖灵力凝聚,如同刻刀,在刀身内部极其隐秘的地方,刻画了几个微小的“锐金”和“破甲”符文。这样一来,这把刀的锋锐度和穿透力会提升一个档次,对付一些皮糙肉厚的敌人或者特殊防护会更有效。
接着,他又检查了冷月的作战服,在一些关键部位,用灵丝绣入了简易的“固甲”符文,能稍微提升一点防御力,尤其是对能量冲击的抗性。
做完这些,他才将装备还给冷月。
冷月接过装备,稍微感受了一下,虽然外表看不出变化,但她能隐约感觉到武器和防护服似乎有些不同了,多了一种内敛的锋芒和厚重感。
她深深看了林凡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那声“谢谢”埋在了心里。
“什么时候出发?”林凡问。
“一小时后,基地有专机。”冷月回答。
“一路小心。”林凡郑重道,“保持警惕,有任何不对劲,第一时间想办法联系我或者总部。这边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冷月点了点头,站起身:“那我走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依旧坚定,但背影似乎比来时轻松了一点。
看着冷月开车离去,林凡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调走冷月……下一步,就该冲我来了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也好,省得我到处去找你们。”
他拿出手机,给青龙发了条加密信息,只有简短一句话:“冷月任务,恐有蹊跷,望关注。”
有些棋,得提前下。
第209章 名利场与暗流
冷月离开后的第二天,林凡接到了吴老的电话。
“小林啊,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吴老的声音带着笑意,“京城医科大学这边,想邀请你来做一场关于‘传统医学与现代生命科学融合’的学术报告。主要是上次你那个解毒丹和后续的一些理论,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老家伙都想听听你的高见。”
学术报告?林凡第一反应是想拒绝。他一个修仙的,跑去跟一帮科学家讲理论?这不是班门弄斧吗?而且他现在麻烦缠身,实在不想太高调。
但转念一想,吴老对他一直不错,多次帮他周旋。而且,这似乎也是个机会——一个将自己和“林叶生物”摆在明面上,用“科学”外衣包装一下的机会。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大方方站在聚光灯下,反而能让一些暗处的窥伺有所顾忌。
“吴老,您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林凡苦笑,“我那就是些祖传的土方子,运气好蒙对了几次,哪敢在那么多专家面前班门弄斧。”
“诶!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吴老打断他,“你的那些思路和成果,是实打实的!很多观点非常有启发性!就当是来交流一下,别有什么压力。再说了,对你和林叶集团的声誉也有好处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凡只好答应下来:“行吧,既然吴老您开口了,那我就去献个丑。不过说好了,我就讲点粗浅的理解,可别指望我能说出多高深的理论。”
“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定在下周三下午,我把具体信息发你。”
挂断电话,林凡揉了揉眉心。心中感叹“自己的学生时光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便以悄然远去,幸好有龙组协调,才没有给匆匆的大学生活留下遗憾吧。也好,就借这个机会看看学术界,甚至可能夹杂在其中的其他势力,对他和林叶生物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吧。”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稍微准备了一下报告内容。他当然不会傻到去讲什么灵气、炼丹,而是将《神农百草经》里一些关于药性搭配、人体阴阳平衡的理论,用现代医学和生物学的语言重新包装了一下,听起来倒也有理有据,自成体系。再加上安神茶包、健体丸实际效果的佐证,足以唬住不少人。
报告会当天,京城医科大学的大礼堂座无虚席。除了本校的师生,还有不少从各地赶来的医学界、生物学界的专家学者,甚至还有一些媒体的记者。林叶生物最近风头太盛,大家都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创始人兼首席技术顾问,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林凡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心里倒是很平静。这点场面,比起雨林里面对变异巨鳄和“暗影之手”的枪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侃侃而谈。没有用演讲稿,全是脱稿讲述,语言风趣幽默,时不时还穿插一两个小典故或者临床案例,将原本可能枯燥的医药理论讲得深入浅出,引人入胜。
他重点阐述了“整体平衡”和“激发人体自身潜能”的理念,并用量化数据展示了安神茶包对神经系统的调节作用,健体丸对代谢和免疫系统的增强效果。虽然核心原理被他用“特殊生物活性成分协同作用”等术语掩盖了过去,但展现出的效果和严谨的逻辑,依然让在场的专家们频频点头,目露惊奇。
提问环节更是火爆。有人质疑数据的真实性,林凡直接抛出几家权威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报告备份;有人询问具体成分,林凡以“核心成分为商业机密,但已申请相关专利保护”滴水不漏地挡回;还有人对他提出的“能量医学”雏形概念感兴趣,林凡便借题发挥,将生命能量(灵气)的概念用“生物场”、“信息能量”等模糊词汇包装一番,听得众人云里雾里却又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整个报告会下来,林凡用扎实的“效果”和看似前沿的“理论”,成功地在学术界树立起一个“掌握独特生命科学技术天才”的形象。虽然争议依旧存在,但“林凡”和“林叶生物”这两个名字,算是正式进入了主流学术界的视野。
报告会圆满结束,吴老脸上倍儿有光,拉着林凡的手不住夸奖。不少专家学者也围上来交换名片,表达合作意向。
然而,在人群外围,林凡敏锐的灵识捕捉到了几道不太一样的目光。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气质古朴的老者,一直静静地坐在角落,眼神锐利如鹰,在他讲述“药性引导与人体内环境共振”时,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推演着什么。林凡能感觉到,这老者体内有一股不弱的内息流转,绝非普通学者。
“药王谷的人?”林凡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是古武界一个以医术和炼丹闻名的隐世宗门,看来自己的“丹药”到底还是引起了这些传统势力的注意。
另一个方向,一个金发碧眼、穿着考究的外国记者,提问时看似专业,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审视。林凡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与“暗影之手”那种阴冷能量同源,但更加隐晦的气息。
“鬣狗闻着味儿来了……”林凡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冷笑。
还有几个看似是学生模样的人,眼神飘忽,注意力并不完全在报告内容上,反而更多地在观察他本人和会场环境。
“龙组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势力?”林凡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多方关注的焦点。
名利场也是是非地。这场学术报告,成功地给他披上了一层“科学天才”的外衣,暂时挡住了部分明枪,却也引来了更多的暗箭。
应付完热情的众人,林凡独自走向停车场。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轻轻敲着方向盘。
“疑似药王谷的试探,‘暗影之手’的窥伺,还有其他不明势力……这水,是越来越浑了。”
他嘴角微扬,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升起一股斗志。
“浑水才好摸鱼。来吧,让我看看,你们都能玩出什么花样。”
车子发动,驶入渐浓的夜色之中。城市的霓虹闪烁,照亮前路,也掩藏着无数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第210章 烫金的请柬与古老的名帖
学术报告会的余波还没完全散去,林凡正准备消停两天,研究研究他的“破境丹”构想,两份几乎同时抵达的邀请,就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
一份是通过林叶集团官方渠道,转到他邮箱的。来自一家名为“普罗米修斯生命科技基金会”的国际知名医学研究机构。邮件措辞严谨客气,先是高度赞扬了他在学术报告会上展现的“前瞻性视野”和林叶生物产品的“卓越效果”,然后话锋一转,提出希望邀请他前往位于瑞士的总部,进行为期一周的学术访问,并探讨关于“生命能量本质与应用”的深度合作可能性,开出的条件极其优厚,包括巨额科研经费共享和全球市场渠道支持。
邮件的落款是基金会亚洲区总裁,一个叫“查尔斯·维克多”的人。
另一份邀请,则来得更传统,也更出乎意料。是由吴老亲自转交的一张古色古香的宣纸名帖,上面用毛笔小楷工整地写着:
闻林先生妙手仁心,深谙草木阴阳之妙,药王谷慕名已久,诚邀先生于三日后来弊谷“百草厅”一叙,品茗论道,共研岐黄。
药王谷 外事长老 木逢春 敬上
名帖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多种药材的独特清香。
两份邀请,一份来自代表了现代科技顶峰的西方巨头,一份来自传承悠久的东方古武宗门,目标都直指他和他掌握的“生命能量”技术(或者说,是灵气)。
林凡拿着这两份东西,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林凡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微冷。他让灵蝶简单查了一下,这家基金会背景很深,与多家国际医药巨头和几个老牌财团关系密切,而且,其研究领域多次涉及一些灰色地带,传闻与某些隐秘的超自然势力也有不清不楚的联系。这次邀请,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至于药王谷……林凡摩挲着那张宣纸名帖。态度还算客气,用的是“论道”的名义。但古武界这些宗门,向来眼高于顶,讲究规矩和传承,突然放下身段邀请他这么一个“野路子”,恐怕不只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试探、拉拢,或者想弄清楚他“丹药”的来源,都有可能。
“凡哥,这两边来头都不小啊,咱咋整?”赵铁柱站在旁边,瓮声瓮气地问。他现在也知道了不少事情,知道凡哥现在是个香饽饽,也是个靶子。
林凡笑了笑,先把那张药王谷的名帖小心收好。对于古武界,他暂时还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毕竟对方传承久远,说不定就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信息。他准备晚点亲自给吴老回个电话,请他代为转达,就说自己近期俗务缠身,无法前往,深感抱歉,日后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语气要客气,姿态要放低,但拒绝要坚决。先吊着他们,看看反应。
然后,他点开回复邮件的界面,开始敲键盘。对于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邀请,就没必要那么客气了。
他先是感谢了对方的赏识和邀请,然后话锋一转,表示自己才疏学浅,目前的成果只是基于祖传秘方和一些运气,对于“生命能量”这种高深课题尚无能力进行系统性研究。而且林叶集团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事务繁忙,本人实在无法抽身前往海外,只能遗憾地拒绝此次合作邀请。
回复得彬彬有礼,理由也冠冕堂皇,但核心就一个字:不!
点击发送。
林凡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他知道,拒绝并不能让这些觊觎者死心,反而可能让他们采取更直接、更激烈的手段。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与其虚与委蛇,陷入无休止的谈判和算计,不如明确划下道来。麻烦早点冒头,他才能早点解决。
“柱子,”林凡看向赵铁柱,“跟下面‘林卫’的兄弟们说一声,最近都打起精神来。训练照旧,但夜间巡逻加倍,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事,不要轻举妄动,立刻上报。”
“明白!”赵铁柱神色一肃,重重点头。
“另外,跟紫璇和苏婉也说一声,让她们最近出入多注意安全,公司那边的安保再检查一遍。”
“好!”
安排完这些,林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城市华灯初上,一片繁华景象,但他却能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越来越多的暗流开始涌动。
西方的巨鳄,东方的古老宗门,还有不知道藏在哪个阴沟里的“暗影之手”……这盘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摸了摸丹田内温养的两柄飞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眼神平静。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谁先忍不住跳出来。”
第211章 精神大师的窥探
拒绝了海外邀约,又婉拒了药王谷的帖子,林凡本以为能清净两天,专心捣鼓他的“破境丹”构想。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显然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天夜里,林凡正盘坐在别墅顶楼,借助聚灵阵法和月华之力,缓缓运转《本源道经》,巩固练气七层的修为。夜风微凉,四周寂静,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为天际线染上一抹模糊的光晕。
突然,他眉心微微一跳,一种极其细微、如同蛛丝般粘腻冰冷的感觉,悄无声息地触碰到了他的灵识边缘。
这感觉并非实质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窥探。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试图绕过他表层的意识防御,潜入更深层,窥视他的记忆、情绪,甚至心底的秘密。
“哼,终于来了吗?”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修炼的姿态,体内灵力运转如常。
这股精神力量极其隐蔽和狡猾,若非他灵识远超同阶修士,敏锐异常,恐怕根本察觉不到。它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耐心寻找着猎物的破绽。
林凡没有立刻反击。他倒想看看,这藏头露尾的家伙想干什么,又能窥探到什么。
那精神力量在他灵识外围盘旋了几圈,似乎有些疑惑。它感觉林凡的精神壁垒异常坚固,情绪平稳得如同深潭,几乎找不到任何缝隙。这与它预想中一个骤然获得力量、可能心浮气躁的年轻人形象截然不同。
窥探者显然不甘心,加大了力量输出,那粘腻冰冷的感觉变得强烈了一些,开始尝试构筑幻象,试图引发林凡内心的恐惧或欲望——或许是重现雨林中变异巨鳄的恐怖咆哮,或许是幻化出苏婉、叶紫璇遇险的场景,甚至隐约勾勒出生命泉眼那诱人的碧波……
若是普通人,甚至心智稍弱的异能者,在这防不胜防的精神侵袭下,很可能已经心神失守,陷入幻境,任由对方摆布。
可惜,它面对的是林凡。一个灵魂经过灵气无数次洗涤,道心在生死搏杀中愈发坚定的修仙者。
这些幻象在林凡强大的灵识和坚定的意志面前,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只激起些许涟漪便迅速平复。他甚至有点想笑,这幻象构筑得……有点粗糙啊,比起《本源道经》里记载的心魔考验,差远了。
“玩够了吗?”林凡在心底冷哼一声。
他不再被动防守,灵识瞬间凝聚,不再是无形无质的感知,而是化作了一柄无形无影、却锋利无匹的“心剑”!沿着那尚未完全退去的精神触须,以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猛地反向刺去!
“嗤——”
仿佛能听到一声无声的尖啸!那股粘腻冰冷的精神力量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收缩、断裂!
远在市区某栋高级公寓内,一个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水晶球的中年白人男子,猛地身体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他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抱着仿佛要炸开的头颅,痛苦地蜷缩起来。
“怎么可能……他的精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还有那种反击……像是……剑?”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这次窥探不仅一无所获,反而让他精神受创,没有几个月的静养恐怕难以恢复。
别墅顶楼,林凡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暗影之手的精神控制大师?不过如此。”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对方的精神力强度大概相当于练气五六层的样子,手段也算诡异,但在他练气七层且灵识异常强大的基础上,根本不够看。
这次交锋,虽然短暂且无形,却让林凡对敌人的手段有了更直接的了解。同时也给他提了个醒:对方已经开始动用这种防不胜防的超自然手段了,必须更加警惕身边人的安全。
他立刻拿出手机,先给苏婉和叶紫璇分别发了条信息,只是寻常的问候,但暗地里却再次加固了她们身上护身玉符的灵力连接。又给赵铁柱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林卫”队员,最近不仅要留意物理层面的入侵,也要注意是否有行为异常、精神恍惚的人靠近。
做完这些,林凡走到露台边缘,望向之前那股精神力量传来的大致方向,眼神冰冷。
“试探结束,接下来,该动真格的了吧?”他喃喃道,“我等着。”
夜色深沉,城市依旧喧嚣,但一股无形的硝烟味,已经开始弥漫。
第212章 引蛇出洞
精神窥探的风波刚过,林凡心里那点侥幸也彻底没了。对方这是摆明了车马,各种下三滥的手段都开始用了,躲是躲不掉的,与其整天提心吊胆等着挨打,不如主动点,把场子定在自己选的地方。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青龙”的加密线路。
“长官,我这边刚被人‘隔空摸’了一把。”林凡开门见山,语气带着点自嘲。
电话那头的青龙声音立刻严肃起来:“精神窥探?你没事吧?对方什么来路?”
“没事,那家伙水平一般,被我反手撅了回去,估计现在正抱着脑袋喊疼呢。”林凡轻描淡写,“来路嘛,八成是‘暗影之手’养的那帮见不得光的家伙。这说明,他们的人,至少是负责前期侦查和骚扰的,已经摸到京华了。”
青龙沉默了几秒,显然在快速消化信息:“你的判断没错。我们这边也监测到了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和境外可疑人员的潜入迹象,只是还没锁定具体位置。他们很谨慎。”
“谨慎?”林凡笑了笑,“那是因为我没给他们足够大的诱惑。老是藏着掖着,他们反而疑神疑鬼,不敢下重注。我想……给他们创造个机会。”
“你想怎么做?”青龙沉声问,他知道林凡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我打算,‘身体不适’,需要找个‘清净地方’闭关调养几天。”林凡慢悠悠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地点嘛,就选在郊外那个废弃的西山疗养院,那地方够偏,也够安静,关键是……周围没什么普通百姓,动起手来不用顾忌。”
青龙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图:“你要以自身为饵,引他们出来?太冒险了!”
“首长,老是千日防贼,累也累死了。”林凡语气坚决,“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不把他们伸出来的爪子剁掉几根,他们只会越来越嚣张。而且,我怀疑冷月被调走,也跟这事儿有关,就是想让我孤立无援。那我就如他们的愿,单独出去晃悠晃悠,看看能钓上什么大鱼。”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显然青龙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开口道:“计划可以,但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在疗养院外围布下天罗地网,所有参与人员配备最高规格的武器和防护,包括能量探测和反精神干扰设备。另外,我会亲自坐镇指挥。”
“别别别,长官您还是坐镇中枢比较好。”林凡赶紧说,“您一动,目标太大了,容易打草惊蛇。让‘山魈’带队在外围策应就行。我自己能应付,您要是不放心,多给我准备点后手,比如……万一他们不来硬的,玩阴的,比如放毒气或者搞大范围精神污染啥的,我得有办法应对。”
“这个你放心,最新式的单兵防护装备和解毒血清、精神稳定剂都会给你配齐。”青龙答应下来,又补充道,“林凡,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一旦事不可为,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冲进去接应你。”
“明白!谢谢长官!”林凡心里一暖。
挂了电话,林凡立刻开始准备。他先跟苏婉和叶紫璇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接到个紧急的“技术支援”任务,要出差几天,可能信号不好,让她们别担心。两女虽然有些疑惑,但见林凡神色如常,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接着,他把赵铁柱叫到跟前。
“柱子,我出去办点事,家里就交给你了。”林凡神色严肃,“我把别墅的阵法权限完全开放给你,一旦有陌生人强行闯入,或者你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不用犹豫,立刻启动迷踪阵和防御阵,然后联系龙组和‘林卫’支援。保护好苏婉和紫璇她们。”
“凡哥,你放心!有我在,谁也甭想踏进别墅一步!”赵铁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眼神里全是认真。
安排好家里,林凡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升级后的青芒金煞和青芒赤焰在丹田内跃跃欲试,吊坠空间里疗伤药、解毒丹、辟谷丹、各种符箓准备充足。他想了想,又把那套五行沙也带上了,关键时刻布个阵,能起到奇效。
第二天一早,林凡开着辆普通的越野车,独自一人,晃晃悠悠地朝着西山疗养院的方向驶去。他故意放慢了速度,灵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最大范围地铺开,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开出市区没多久,他就察觉到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从不同的方向若即若离地缀在了后面。有开着黑色轿车的,有骑着摩托车的,甚至还有伪装成徒步旅行者的。
“鱼饵才刚放下,小鱼小虾就迫不及待了。”林凡嘴角微翘,非但不紧张,反而有点兴奋。他故意拐上了一条通往西山、车辆稀少的旧公路。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到了某些隐藏的角落。
“目标已独自离开市区,前往西山方向。” “确认只有他一人,车辆普通,未见龙组大规模调动迹象。” “机会难得!请求按计划行动!”
一张无形的网,开始向着西山疗养院悄然收紧。
而此刻,在龙组某秘密指挥中心,青龙看着大屏幕上代表林凡位置的光点,以及周围数个被标记出的可疑信号,眼神锐利。
“各小组注意,‘钓鱼’行动开始!按预定方案,隐蔽接近目标区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是!”
林凡将车停在废弃疗养院满是落叶的院子里,下车,伸了个懒腰,打量着这栋破败的建筑。
“地方选得不错,够破,够安静,适合……关门打狗。”
他笑了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阴影瞬间将他吞没。
第213章 郊外诱敌,强敌现身
废弃的西山疗养院,比林凡想象的还要破败。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能没过膝盖。主楼是一栋三层高的苏式建筑,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窗户大多没了玻璃,黑黢黢的窗口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还夹杂着些许动物粪便的味道。
“啧,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了。”林凡嘀咕了一句,脚下踩断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看似随意地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实则是用灵识仔细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地面、墙角、屋顶……任何可能藏匿敌人或陷阱的地方都不放过。
果然,在灵识的感知下,一些不寻常的痕迹无所遁形。主楼侧面草丛有被轻微踩踏的迹象,二楼某个窗口的灰尘有细微的擦痕,甚至还在后院发现了一个被小心掩盖起来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金属小球——似乎是某种微型探测器。
“手脚还挺利索。”林凡心里冷笑,表面上却装作毫无察觉,甚至还故意对着一个隐藏的摄像头方向,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不适”,这才慢悠悠地推开主楼那扇摇摇欲坠的木质大门,走了进去。
大楼内部更是昏暗,光线从破窗透进来,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走廊又长又深,两侧是破旧的病房门,有些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
林凡选了一间看起来相对“完整”的房间,位于二楼走廊的尽头。他走进去,象征性地拍了拍椅子上的灰,然后坐下,闭目养神,仿佛真的在调息。实际上,他的灵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覆盖了整栋大楼以及外围近百米的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疗养院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破窗发出的呜咽声。
但林凡的灵识“看”到,院子外围,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借助杂草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动作矫健,气息收敛得极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人数不多,大概五六个,应该是先头部队,负责侦察和确认。
林凡依旧不动声色。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两股更加强大、也更加阴冷的气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突兀地出现在林凡的灵识感知边缘,并且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来了!正主儿到了!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框向外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如同无视了物理规律,前一秒还在百米开外,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疗养院荒芜的院子中央。
左边一人,身材高瘦,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脸色是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英俊却带着一股阴柔邪异的气息。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慢笑容,猩红的舌头轻轻舔过尖锐的犬齿,周身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冰冷的能量波动。正是“暗影之手”此次派出的高阶吸血鬼——摩根伯爵。
右边一人,则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斗篷下那双眼睛,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散发着混乱和蛊惑的精神力量。正是之前试图窥探林凡,却吃了瘪的精神控制大师——“梦魇”。
“啧,一个玩血的,一个玩催眠的,组合还挺搭。”林凡轻声吐槽,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院子里的摩根伯爵似乎听到了林凡的低语,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二楼窗口后的林凡,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腔调,如同咏叹调:“林凡先生,终于见面了。自我介绍一下,摩根伯爵。很荣幸,能亲手收割你这样……充满活力的生命。”
他的华夏语说得有些生硬,但其中的杀意却毫不掩饰。
旁边的“梦魇”没有说话,但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粘稠的精神力量已经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向着林凡所在的位置蔓延开来,试图再次侵入他的意识,制造恐惧和混乱。
林凡感受着那股令人不适的精神压迫,却只是挑了挑眉,对着楼下喊道:“喂,那个穿风衣的!大白天穿这么多,你不热吗?还有那个蒙面的,装神弄鬼的,是不是长得太丑没脸见人啊?”
他这话是用纯正的本地方言喊的,语速快还带着点痞气。
摩根伯爵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凡会是这种反应。“梦魇”释放的精神力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牙尖嘴利!”摩根伯爵眼中红光大盛,杀意暴涨,“等我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拔下来,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化作了一缕黑烟,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凡所在房间的窗外!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浓郁的血光,直接朝着林凡的面门抓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威廉侯爵!
与此同时,“梦魇”的精神攻击也骤然加剧,无数扭曲、恐怖的幻象如同病毒般疯狂冲击着林凡的识海,试图让他分神,甚至陷入疯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物理与精神的双重打击,林凡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来得好!”
他心念一动,升级后的青芒金煞 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暗金流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摩根伯爵那只血光缭绕的利爪!
而他的灵识,则如同最坚固的堡垒,牢牢守护着心神,将“梦魇”的精神攻击尽数挡在外面,甚至还有余力分出一缕,如同最阴险的毒刺,反向朝着“梦魇”的本体悄无声息地刺去!
战斗,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第214章 激战伯爵,速度较量
摩根伯爵的利爪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撕裂一切的气势抓来,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
然而,升级后的青芒金煞 更快!
那道暗金流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拦截在血爪之前!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铮”鸣!
火星四溅!
摩根伯爵只感觉爪尖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锋锐和穿透力,他那足以撕裂钢铁、萦绕着血能的利爪,竟然被那小小的飞剑硬生生挡住,甚至剑尖传来的力量让他手腕一阵发麻!更让他心惊的是,飞剑破空时几乎无声无息,直到碰撞的瞬间他才完全捕捉到轨迹!
“什么鬼东西?!”摩根伯爵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他赖以成名的速度,在这柄诡异的飞剑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一击不中,他身形立刻暴退,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瞬间与林凡拉开距离,落在院子另一端的残破围墙上,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悬浮在林凡身前,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的暗金色飞剑。
“哟,反应挺快嘛。”林凡站在窗口,好整以暇地招了招手,青芒金煞 如同听话的宠物般飞回,绕着他缓缓旋转,“还以为你们吸血鬼除了装逼和咬人,就不会别的了呢。”
他嘴上说着垃圾话,心里却暗暗点头。这摩根伯爵的速度确实恐怖,比雨林里那头变异巨鳄灵活太多了,如果不是青芒金煞 融合了空灵银后速度与隐匿性大增,刚才那一下还真有点悬。
“找死!”摩根伯爵被林凡的嘲讽激怒,身为高贵的伯爵,何曾受过这种侮辱?他周身血光暴涨,身影再次模糊,不再是直线冲击,而是化作一道道曲折诡异的血色残影,从不同角度向林凡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袭击!
利爪、鞭腿、甚至口中喷出的带着腐蚀性能量的血箭!攻击如同疾风骤雨,笼罩了林凡周身所有要害!
林凡站在原地,看似不动,实则心神与青芒金煞 紧密相连。飞剑化作一道肉眼难以追踪的暗金丝线,在他身体周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剑网!
“叮叮当当……嗤嗤……”
密集的碰撞声和能量湮灭声不绝于耳。火星与血光不断炸开,将昏暗的走廊映照得明灭不定。
青芒金煞 将空灵银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速度快到极致,且轨迹刁钻诡异,总能间不容发地挡住或劈开摩根伯爵的攻击。那无匹的锋锐更是让摩根伯爵忌惮不已,不敢用身体硬接,只能凭借超绝的速度周旋。
一时间,两人竟陷入了僵持。摩根伯爵攻不破青芒金煞 的防御,林凡也无法轻易捕捉到对方鬼魅般的身影。
“你就只会躲在乌龟壳后面吗?!”久攻不下,摩根伯爵越发焦躁,攻击越发凌厉,带起的劲风将走廊里的灰尘和蛛网搅得天翻地覆。
“急什么?”林凡还有闲心回嘴,“我这不是让你多表演一会儿嘛,你这身法,去马戏团钻火圈肯定是一把好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操控青芒金煞 稳稳防守,同时大部分心神却放在了另一边——与“梦魇”的精神对抗上。
相比于摩根伯爵直来直去的物理攻击,“梦魇”的手段无疑更加阴险和难缠。
第215章 精神对决,凶险万分
就在林凡操控青芒金煞与摩根伯爵打得叮当作响的同时,另一场更加凶险、无形无质的战斗,在他的识海深处激烈进行。
“梦魇”的精神攻击,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入。它不再仅仅是制造恐怖的幻象,而是变得更加狡猾和具有侵蚀性。
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漩涡。一会儿是苏婉和叶紫璇被绑在十字架上,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她们痛苦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一会儿是赵铁柱浑身是血,在他面前被无形的力量撕碎;一会儿又是雨林中那头变异巨鳄复活,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吞噬而来……这些幻象无比逼真,甚至连痛感、灼热感、血腥味都模拟得淋漓尽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情绪,试图引发他内心的恐惧、愤怒和绝望。
若是普通人,哪怕心智再坚定,在这连绵不绝、直指内心弱点的精神轰炸下,恐怕早已精神崩溃,意识涣散。
但林凡的灵台,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灯塔,始终坚守着一丝清明。
《本源道经》锤炼出的神魂根基远超常人,加上他两世为人的灵魂本质,使得他的精神意志坚韧无比。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搞的鬼!
“就这点能耐?”林凡在识海中冷笑,强大的灵识如同磐石,任由幻象浪潮拍击,我自岿然不动。他甚至分出一部分心神,仔细分析着“梦魇”精神力量的构成和攻击模式,就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梦魇”隐藏在斗篷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侵蚀,对林凡的效果微乎其微!对方的精神壁垒坚固得不像话,情绪平稳得令人发指,这根本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心性!
“不可能!没有人能完全无视内心的恐惧!”‘梦魇’在心底咆哮,他决定动用压箱底的手段——精神穿刺!
一股更加凝聚、更加尖锐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钻头,放弃了广范围的幻象攻击,集中一点,猛地刺向林凡识海的核心!
这一下,林凡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压力。那精神钻头带着强烈的破坏意志,仿佛要直接将他的意识搅碎!
“来硬的?”林凡眼神一厉,不再被动防御。他识海中磅礴的灵识瞬间收拢、压缩,不再是分散的感知,而是化作了一柄凝实无比、闪耀着淡淡青光的“心剑”!这心剑的模样,赫然与他的青芒金煞有几分神似!
“斩!”
心剑带着林凡一往无前的意志,迎着那精神钻头,狠狠劈去!
没有声音,但在两人的精神层面,却仿佛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呃啊——!”
远在院子某个角落,借助残垣断壁隐藏身形的“梦魇”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斗篷下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甚至渗出了丝丝鲜血!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本源像是被一柄真正的利剑劈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之前被反噬的旧伤也一同爆发!
林凡也是身体微微一晃,脸色白了一瞬,识海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这次硬碰硬,他虽然占了上风,但对方的精神穿刺也确实不容小觑。
“看来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啊。”林凡甩了甩头,迅速平复翻腾的气血和识海。他目光冰冷地看向“梦魇”隐藏的方向,“玩精神攻击的,心都脏!该我了!”
他心念一动,那柄由灵识凝聚的“心剑”再次光芒大盛,不再固守,而是主动出击,化作无数道细密如牛毛的“精神灵针”,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梦魇”所在的方向覆盖而去!
你不是喜欢窥探和侵蚀吗?让你也尝尝被万针穿心的滋味!
“梦魇”此刻精神受创,反应慢了一拍,面对这铺天盖地、无差别覆盖的精神针刺,只能仓促地凝聚起残存的精神力进行防御。
“噗噗噗噗……”
无数精神针刺撞击在“梦魇”匆忙构筑的精神护壁上,虽然大部分被挡住,但仍有少量穿透防御,刺入他的精神体。
“啊——!”‘梦魇’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抱着脑袋跪倒在地,精神层面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再也无法维持有效的精神攻击。
与摩根伯爵缠斗的青芒金煞压力骤减。
林凡抓住这个机会,眼中寒光一闪,对着还在与飞剑周旋的摩根伯爵喝道:“喂!玩血的!你的搭档好像不太行了!”
摩根伯爵闻言心神一震,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瞥向“梦魇”的方向。就在他分神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就是现在!”
一直悬浮在林凡身旁,引而不发的青芒赤焰,动了!
第216章 飞剑奇袭,破局关键
就在摩根伯爵因为“梦魇”的惨叫而心神微分的刹那,一直如同红色游鱼般静静悬浮在林凡身旁的青芒赤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它没有像青芒金煞那样追求极致的速度和锋锐,而是将所有的能量内敛、压缩,剑身瞬间变得赤红如血,仿佛一块被烧融的烙铁!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恐怖的高温而扭曲起来,发出滋滋的轻响。
“去!”
林凡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青芒赤焰的破空声犹如低沉咆哮,不再是直线穿刺,而是化作一道狂暴的赤色火轮,带着焚尽八荒的酷烈气息,旋转着、呼啸着,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朝着摩根伯爵拦腰斩去!所过之处,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被瞬间气化!
这一击,速度或许不及青芒金煞,但威势和覆盖范围却大了数倍!更重要的是,时机抓得太刁钻,正好是摩根伯爵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心神被扰的瞬间!
“什么?!”摩根伯爵猩红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赤色火轮蕴含的高温,让他体内的血能都感到一阵滞涩和灼痛!
躲不开!范围太大了!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周身血光疯狂涌动,在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面厚实、粘稠、如同血液凝固而成的巨大盾牌——血能护盾!这是他保命的防御绝招!
“轰——!!!”
赤色火轮狠狠地撞在了血能护盾之上!
没有清脆的碰撞声,只有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狂暴的火系灵力与阴冷的血能疯狂对冲、湮灭!刺眼的红光照亮了整个昏暗的走廊,灼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两旁的墙壁都炙烤得龟裂开来!
“呃啊——!”
摩根伯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凝聚的血能护盾在青芒赤焰 的狂暴冲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两秒,便轰然破碎!残余的火焰力量和冲击波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口喷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了两堵残破的墙壁,才狼狈不堪地摔落在满是砖石碎块的房间里,身上的黑色风衣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这一击,重创了摩根伯爵!
而林凡,在发出这决定性的青芒赤焰 一击后,脸色也微微发白,同时操控两柄飞剑进行高强度的攻防,尤其是最后这一下爆发,对他的灵力消耗也是不小。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心念一动,青芒金煞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就要趁他病要他命,直取摩根伯爵的心脏!
然而,就在此时——
“嗡——!”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猛地从疗养院外围传来!紧接着,是几声短促而激烈的枪响,以及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凡眉头一皱,灵识瞬间向外扩展。
只见疗养院外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诡异面具的武装分子!他们手持特制的枪械,正在与龙组埋伏在外围的“山魈”小队激烈交火!这些武装分子动作迅猛,配合默契,而且似乎对龙组的埋伏早有预料,一出现就打了“山魈”小队一个措手不及,瞬间放倒了两人!
是“暗影之手”的后续部队!“撕裂者”小队!他们竟然突破了龙组的外围封锁,冲了进来!
与此同时,那个被林凡用精神针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梦魇”,似乎也感受到了援军的到来,强忍着剧痛,掏出一个针管,猛地扎进自己的脖颈!一股墨绿色的液体注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疯狂而混乱,一股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的精神风暴,如同失控的核反应堆,猛地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这精神风暴不分敌我,带着混乱、恐惧、嗜血的意念,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疗养院区域!
正在交火的双方人员,包括“山魈”小队和“撕裂者”小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扰,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混乱。就连林凡,也感觉识海微微一荡,操控青芒金煞 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原本奄奄一息的摩根伯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蕴含着浓郁生命力的心头精血,血光一闪,他的身影竟然如同瞬间融入地面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血影遁术!
“想跑?!”林凡眼神一冷,青芒金煞 如同闪电般射向那片阴影,却只穿透了地面,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摩根伯爵的气息已然消失无踪。
而那个注射了不明药物,陷入疯狂的“梦魇”,则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周身精神力如同炸弹般彻底爆开!
“轰——!”
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呈环形扩散,离他最近的几个“撕裂者”小队成员首当其冲,抱着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眼耳口鼻中都渗出鲜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山魈”小队因为距离稍远,且装备了精神防护设备,情况稍好,但也是人人脸色发白,动作僵硬。
林凡首当其冲,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在灵魂上,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强行运转《本源道经》,才将这剧烈的精神冲击压下。
整个战场,因为“梦魇”的疯狂自爆和“撕裂者”小队的突入,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林凡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冰冷地扫过狼藉的战场。摩根伯爵跑了,“梦魇”看样子是废了,但冲进来的这些杂鱼,还有外面那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刺痛。
“看来,想省点力气是不行了。”
他手腕一翻,一小撮闪烁着五色光华的五行沙,悄然出现在他掌心。
第217章 龙组支援,合擒强敌
就在林凡准备动用五行沙,给这帮不知死活的闯入者来个狠的时候,疗养院外围突然传来了更加密集、也更加有节奏的枪声,以及几声短促有力的呼喝!
“龙组办事!放下武器!”
“交叉火力,压制左侧!”
“狙击手!解决那个重火力点!”
是龙组的支援到了!而且听声音和火力配置,来的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试图冲破“山魈”小队拦截,杀进主楼支援摩根伯爵和“梦魇”的“撕裂者”小队,瞬间遭到了来自侧翼和背后的猛烈打击!
这些新到的龙组队员显然装备更精良,配合更默契,战术素养极高。他们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迅速切割着“撕裂者”小队的阵型。特制的穿甲弹和能量武器,轻易撕开了“撕裂者”队员的防御,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凡见状,心中一松,散去了掌心的五行沙。看来青龙长官还是留了后手,这支援来得正是时候。
他身形一晃,从二楼的破窗直接跃下,落在院子中央。目光首先锁定那个因为注射了不明药物而精神彻底崩溃、正抱着脑袋发出无意义嚎叫的“梦魇”。
此时的“梦魇”已经彻底失去了威胁,周身精神力混乱不堪,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精神污染源,连他原本的同伴“撕裂者”队员都有意无意地远离他。
林凡并指如剑,数道凝练的“青木灵针”无声射出,精准地没入“梦魇”头颈部的几个大穴。灵针中蕴含的乙木生机之力,带着安抚和镇定的效果,强行平复着他狂暴混乱的精神力。
“梦魇”的嚎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虽然没死,但短时间内是别想再兴风作浪了。
解决了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林凡目光转向那些还在垂死挣扎的“撕裂者”队员。
“负隅顽抗!”林凡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战场。他没有动用飞剑,对付这些“普通”的武装分子,还用不着大炮打蚊子。
他施展轻身术,速度奇快,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或拳或掌,或指或腿,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关节、武器或者要害穴位。被他近身的“撕裂者”队员,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不是手腕骨折武器脱手,就是被点中穴道僵立当场,或者被一脚踹飞昏死过去。
他的加入,如同虎入羊群,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林顾问牛逼!”一个正在换弹夹的“山魈”小队成员,看到林凡如同砍瓜切菜般放倒了三个敌人,忍不住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其他龙组成员也是士气大振,攻势更加凶猛。
内外夹击之下,残余的“撕裂者”小队成员很快就被彻底肃清。大部分被击毙,少数几个重伤被俘。
战斗结束得很快。
硝烟和尘土缓缓飘散,废弃的疗养院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是比之前多了浓烈的血腥味和战斗的痕迹。
“山魈”带着几个队员快步走到林凡面前,他手臂上有一道被流弹划破的口子,但精神头很足,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后怕:“林顾问!您没事吧?幸亏您挡住了那两个家伙,不然今天我们这包围圈怕是要被他们撕开了!”
他之前在外围,虽然被“撕裂者”小队突然出现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隐约感受到了主楼里那两股恐怖气息的碰撞,尤其是最后那精神风暴的爆发,让他现在都心有余悸。
“我没事。”林凡摆了摆手,看向被押过来的、已经昏迷的“梦魇”,以及那几个垂头丧气的俘虏,“损失大吗?”
“牺牲了两个兄弟,重伤三个,轻伤好几个。”‘山魈’脸色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振作精神,“不过值了!干掉‘暗影之手’一个精锐小队,活捉了他们的精神控制大师!这可是大功一件!林顾问,首功是您的!”
林凡摇了摇头,没在意功劳的事情。他走到那个昏迷的“梦魇”身边,蹲下身,灵识仔细探查了一下。
“他注射了某种强效的兴奋剂和混乱药剂,透支了生命力和精神本源,就算醒过来,大概率也是个废人了。”林凡站起身,对‘山魈’说道,“抓紧时间审问那些俘虏,看看能不能挖出点有用的信息。那个摩根伯爵跑了,用的是血影遁术,追踪起来很麻烦,但应该也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
“是!我明白!”‘山魈’立刻安排人手清理战场,押送俘虏和伤员。
很快,龙组的后续处理队伍也赶到了,开始进行更加专业的扫尾工作。
林凡看着忙碌的众人,又看了看这片狼藉的战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次钓鱼,虽然没能把最大的鱼留下,但斩断了对方伸过来的重要爪牙,重创了其高端战力,也算达到了初步目的。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实战,他检验了自己突破后的实力和升级后的飞剑,信心更足了。
“只是……冷月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林凡望向西南方向,心中掠过一丝隐忧。这边的战斗结束了,但真正的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手机,给青龙发了条简短的信息:“鱼已钓到,大鱼重伤逃脱,虾米清理完毕。我方有伤亡。”
很快,青龙回复:“辛苦了。原地休整,后续我来处理。注意安全。”
林凡收起手机,对走过来的‘山魈’说道:“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
“林顾问您放心!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林凡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自己那辆停在角落、沾了些许尘土但完好无损的越野车。
车子发动,驶离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废弃之地。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林凡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
“暗影之手……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你们又会出什么牌呢?”
第218章 审讯与更深的信息
回到别墅,林凡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硝烟和尘土味。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尤其是和“梦魇”的精神对决,还是让他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刚换上干净衣服,手机就响了,是青龙打来的。
“林凡,审讯有初步结果了。”青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个‘梦魇’精神彻底崩溃,大脑一片混乱,已经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不过那几个‘撕裂者’小队的俘虏,倒是吐露了一些情报。”
林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宁静的庭院,问道:“怎么说?”
“他们确认是‘暗影之手’派来的,任务是配合摩根伯爵和‘梦魇’,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活捉带回。如果活捉失败,就……就地格杀。”青龙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他们透露,‘暗影之手’对你的‘生命能量’应用技术,以及你本身的研究价值,志在必得。这次失败后,他们可能会动用更极端的手段。”
“更极端的手段?”林凡挑眉,“比如?”
“他们可能会尝试与某些敌对的超自然势力联合。”青龙语气沉重,“俘虏提到一个词——‘暗幕联盟’。这是一个非常松散且隐秘的国际性黑暗组织联盟,成员包括一些古老的吸血鬼氏族、黑巫师团体、甚至某些信奉邪神的教派,以及一些追求禁忌科技的疯狂科学家。‘暗影之手’似乎正在积极与这个联盟接触,试图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对付你,或者说,夺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暗幕联盟?”林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有点麻烦。一个“暗影之手”就够烦人了,要是再来一群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抱团,那乐子可就大了。
“没错。这个联盟行事更加没有底线,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青龙提醒道,“而且,他们似乎对你,以及林叶集团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我怀疑,之前试图窥探你的那个精神大师,可能本身就与‘暗幕联盟’有关,或者‘暗影之手’通过他们雇佣的。”
林凡揉了揉眉心:“还真是看得起我。”
“你现在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青龙沉声道,“林凡,接下来的局势可能会更加复杂和危险。不仅‘暗影之手’和可能介入的‘暗幕联盟’,包括国内一些隐世不出的古武宗门,比如你之前接触过的药王谷,恐怕也会因为你的‘丹药’而对你产生更多的关注,甚至是……觊觎。”
林凡沉默了片刻。他明白青龙的意思。怀璧其罪。他展现出的“医术”和“丹药”效果,在普通人看来是奇迹,在那些掌握着超凡力量的势力眼中,就是足以让他们心动甚至疯狂的宝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林凡吐出一口气,“首长,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会更加小心的。”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青龙语气缓和了一些,“龙组会尽全力为你提供支持和保护,但你自己也要尽快提升实力。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应对一切挑战。”
“我明白。”
挂断电话,林凡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暗影之手”、“暗幕联盟”、还有虎视眈眈的古武宗门……这局面,真是越来越热闹了。难怪青龙说他现在的价值远超想象,他现在简直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大肥肉,被一群饿狼给盯上了。
“想啃我?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并不后悔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味的隐藏和退缩,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价值,才能赢得尊重,甚至……恐惧。
这次西山疗养院一战,就是他再次亮出的肌肉。相信经过这次,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在下次动手之前,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不过,光是亮肌肉还不够,还得继续把肌肉练得更结实。
他看了一眼吊坠空间里那三小瓶生命原液。原本还想留着慢慢用,现在看来,得尽快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了。突破练气八层,必须提上日程!
还有“林卫”的训练也要抓紧,光靠赵铁柱一个人撑着还不够,需要尽快培养出几个能独当一面的骨干。
炼丹也不能停,辟谷丹成功了,接下来要挑战更难的,比如能快速恢复灵力的“回元丹”,或者能临时提升战斗力的“爆血丹”。
千头万绪,归根结底一句话:实力!实力!还是tm的实力!
林凡站起身,走到书房,摊开纸笔,开始规划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炼和行动计划。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林凡伏案疾书,眼神专注而坚定。
风暴将至,他必须尽快打造好自己的方舟,才能在这惊涛骇浪中,护住自己想护住的人,抵达想去的地方。
第219章 庆功与反思
规划写得正投入,手机又嗡嗡震了起来。林凡瞥了一眼,是龙组内部通讯线路,接通后传来“山魈”那带着点兴奋的大嗓门。
“林顾问!庆功宴!总部食堂小灶,青龙长官特批,就等您了!兄弟们可都盼着跟您喝一杯呢!”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也是,虽然跑了条大鱼,但毕竟干掉了一个精锐小队,活捉了对方的精神大师,挫败了“暗影之手”一次重要的行动,对龙组来说,确实是一场值得庆祝的胜利。
“行,我马上到。”林凡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放松一下也好,总绷着弦也不行。
龙组总部食堂的小包间里,气氛热烈。参与此次行动的“山魈”小队成员,以及部分后勤、情报支援人员都在,见到林凡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林顾问!”
“林顾问来了!”
招呼声此起彼伏。
青龙也在,他坐在主位,笑着对林凡招招手:“我们的头号功臣到了,快坐。”
林凡连忙摆手:“长官您可别这么说,都是兄弟们一起拼命的结果,我就是占了点运气。”他这话倒不是完全谦虚,如果没有龙组在外围策应和及时支援,情况可能会更复杂。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啊!”山魈哈哈笑着,给林凡倒满了一杯特供的茅台,“今天这第一杯,必须敬您!要不是您顶住了那两个怪物,我们这帮人估计都得交代在那儿!”
“对!敬林顾问!”
众人纷纷举杯。
林凡推辞不过,只好端起酒杯,跟众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辛辣醇厚,一股暖流下肚,驱散了些许疲惫。
接下来的气氛就轻松多了。大家都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友,没什么拘束,边吃边聊。山魈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外围战斗的惊险,几个队员补充着细节,说到牺牲的战友时,气氛又会短暂地低沉一下,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斗志取代。
灵蝶也来了,这丫头没喝酒,捧着一杯果汁,小脸兴奋得通红,围着林凡问东问西,主要是好奇他怎么破解“梦魇”的精神攻击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林凡被问得有点头大,只好继续用“祖传的静心法门,配合特殊药材提升精神抗性”之类的说法糊弄过去。
青龙坐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林凡,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依旧藏着一丝凝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趁着大家互相敬酒,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青龙对林凡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走到包间外的阳台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感觉怎么样?”青龙递给林凡一支烟,林凡摆手谢绝了。
“还行,就是有点吵。”林凡笑了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这次的事情,虽然我们赢了,但也暴露了很多问题。”青龙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暗影之手’对我们的渗透和情报掌握,比预想的要深。他们能精准地调走冷月,能摸清我们大致的布防,甚至可能……我们内部也有他们的人。”
林凡神色一凛:“有线索了?”
“还在查,很隐蔽。”青龙摇了摇头,“所以,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加小心。你这次算是彻底进入那些黑暗势力的视线了,‘暗幕联盟’不是善茬,他们手段会更下作,更防不胜防。”
“我知道。”林凡点点头,“我会尽快提升实力。”
“嗯,实力是根本。”青龙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庆功是应该的,但脑子不能热。回去好好休息,消化一下这次战斗的经验。后面,恐怕没什么安稳日子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回到了包间。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才散场。林凡没让龙组派车送,自己叫了个代驾回到了别墅。
赵铁柱还没睡,正在院子里巡逻,闻到林凡身上的酒气,憨憨一笑:“凡哥,庆功宴热闹不?”
“热闹。”林凡笑了笑,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柱子,这几天辛苦你了。”
“俺不辛苦!”赵铁柱挺起胸膛,“凡哥你才是真厉害!俺都听说了,你把那个会催眠的妖怪都打趴下了!”
林凡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咱们都得加把劲了。”
回到安静的书房,林凡看着桌上那份还没写完的计划,酒意醒了大半。
青龙说得对,庆功归庆功,脑子不能热。这次的胜利,有实力因素,也有运气成分,甚至可能还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暗影之手”损失不小,但远未伤筋动骨。那个逃走的摩根伯爵,还有可能联合的“暗幕联盟”,以及国内若隐若现的古武宗门……敌人在暗处,实力不明,手段阴险。
自己虽然突破了练气七层,飞剑也升级了,但面对更复杂的局面,依然不够看。必须尽快突破到练气八层,甚至更高!还要尽快把“林卫”带出来,形成有效的辅助力量。
他坐下,重新拿起笔,在计划书上补充了几条:
1. 闭关:尽快使用生命原液,冲击练气八层!
2. 林卫:加大训练强度和资源投入,筛选核心骨干,传授更精深的《磐石体》简化版(由铁柱负责)。
3. 炼丹:优先炼制“回元丹”,保障灵力持续作战能力;研究“爆血丹”改良版。
4. 阵法:深入研究《本源道经》阵法篇,尝试布置更强大的防御和攻击阵法。
写完这些,林凡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将计划书收好,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庆功的喧嚣已经过去,接下来的路,需要更冷静的头脑和更强大的力量去走。
“来吧,让我看看,这修行路上,到底还有多少关要闯。”
他眼神坚定,体内灵力悄然运转,开始驱散最后的酒意,为接下来的闭关做准备。
第两百一十九章 庆功与反思(完)
第220章 闭关,冲击练气八层
庆功宴的喧嚣彻底沉淀下来后,林凡便再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着手准备闭关。
这次突破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他先是花了半天时间,将别墅的 五行迷踪阵 再次检查加固了一遍,确保就算有不开眼的家伙摸过来,也得先在这阵法里转上几个钟头迷糊阵。又把操控阵法的核心权限,详细地教给了赵铁柱,再三叮嘱,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凡哥,你放心!俺就是只苍蝇也不放它飞进来!”赵铁柱把胸脯拍得山响,眼神里全是郑重。
安排好外部防护,林凡来到了别墅地下特意改造出的密室里。这里隔音绝佳,墙壁里还掺入了一些能微弱汇聚灵气的玉石粉末,算是他在都市里的微型“洞府”。
他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先是运转《本源道经》,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体内灵力充盈,圆融流转,灵识清明透彻。
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吊坠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装有 生命原液 的玉瓶。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草木精华的磅礴生机,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而富有灵性。
林凡没有犹豫,仰头将其中一小瓶原液尽数倒入口中。
与第一次服用时的狂暴不同,这一次,或许是修为提升,或许是身体已经适应,那原液入喉,虽依旧化作一股难以想象的洪流在体内炸开,但林凡却感觉多了一丝掌控力。
他立刻全力运转《本源道经》,丹田内的五行灵力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产生强大的吸力,如同一个无底洞,拼命地吞噬、炼化着这股精纯至极的生命能量和乙木灵气。
过程依旧不轻松。
经脉再次传来了熟悉的胀痛感,甚至比上次更加剧烈,仿佛要被那汹涌的能量洪流生生撑裂。丹田也鼓胀到了极限,隐隐作痛。但他的经脉经过上次突破的拓宽和滋养,韧性大增,硬是死死撑住了这股压力。
《本源道经》不愧是顶级功法,此刻展现出强大的炼化能力,将那狂暴的能量一丝丝剥离、提纯,转化为更加精纯厚重的五行灵力,汇入丹田,并开始向着练气八层的壁垒,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轰……轰……”
无声的轰鸣在林凡体内回荡。那层介于练气七层与八层之间的壁垒,远比之前的更加坚固厚重,如同横亘在江河前的巍峨大坝。
林凡心无旁骛,将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引导和冲击之中。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节奏,既不冒进,也不气馁,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锤一锤地敲打着那坚固的屏障。
时间在密室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天,或许是一天。林凡感觉自己的灵力在生命原液的支撑下,已经积蓄到了某个临界点,而那层壁垒,也在无数次冲击下,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摇摇欲坠。
是时候了!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将丹田内所有新炼化的灵力,连同生命原液剩余的能量,以及自身坚韧的意志,全部凝聚起来,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破障之锤”,对着那布满裂纹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冲击!
“咔嚓——!”
一声清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壁垒,应声而破!
刹那间,海阔天空!
一股远比练气七层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丹田深处汹涌而出,瞬间贯通四肢百骸,涌入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窍穴!
原本胀痛欲裂的经脉,在这股新生灵力的滋养下,不仅迅速修复,更是被再次拓宽,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能够容纳更多的灵力!丹田气海也仿佛被开辟出了新的天地,容量提升了近一倍!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林凡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神光内敛,深邃如渊。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绵长无比,在密室内带起一阵轻微的旋风。
灵识随之扩散开来——“嗡!”覆盖范围瞬间暴涨!感知更加清晰敏锐,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灵气流动的细微轨迹,能“听”到更远处赵铁柱在院子里沉稳的巡逻脚步声。
练气八层,成了!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如臂指使的强大灵力,林凡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这次突破,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生命原液的效果确实逆天,加上《本源道经》的强悍,让他稳稳地踏入了练气后期的高阶层次。
他心念微动,丹田内,青芒金煞 与 青芒赤焰 两柄飞剑发出欢快的嗡鸣,剑身灵光更加凝练,与他心神联系越发紧密,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随着他修为提升,这两柄本命飞剑的威力,也能发挥出更多。
“不错!感觉现在再对上那个摩根伯爵,就算不用计谋,硬碰硬也能把他屎打出来!”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没有立刻出关,而是继续盘坐,运转功法,稳固这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仔细体会着练气八层带来的种种变化和对力量更精妙的掌控。
直到感觉境界彻底稳固,灵力圆融饱满,林凡才长身而起。
推开密室的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
守在门口的赵铁柱立刻迎了上来,感受到林凡身上那更加深不可测的气息,憨厚的脸上露出惊喜:“凡哥,你成功了?!”
“嗯,成功了。”林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柱子。”
“不辛苦!太好了!”赵铁柱比自己突破了还高兴。
林凡走到院子里,沐浴在阳光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更加广阔的灵识,心中豪气顿生。
练气八层,是一个新的起点。
接下来,该轮到他,主动去做点什么了。
第两百二十章 闭关,冲击练气八层《完》
第221章 稳固,八层之境
突破后的感觉浑身上下那叫一个通透舒坦!
林凡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感觉这寻常的空气吸进肺里都带着甜味儿。不是空气变甜了,是他现在感官敏锐了,能分辨出里面各种细微的气味分子——青草味、泥土味、远处厨房飘来的饭菜香,还有……柱子身上那股子汗味儿。
“柱子,你这几天没洗澡吧?”林凡转头看向身边一脸憨笑的赵铁柱。
赵铁柱一愣,挠挠头:“啊?洗了啊,昨天晚上还冲了凉呢!凡哥你鼻子这么灵?”
“不是鼻子灵,是感觉灵。”林凡笑着摇头,也没多解释。练气八层之后,五感六识都提升了一大截,这种变化需要时间适应。
他没急着到处显摆自己突破了,而是先在别墅里晃悠了三天。
这三天他哪儿也没去,就是吃饭、睡觉、晒太阳,顺便感受体内那股子新来的“劲儿”。
用修仙术语说叫“稳固境界”,用大白话说就是得让身体习惯这股新力量,别一不小心劲儿使大了,把门把手拧下来,或者走路踩碎地砖。
第一天,他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最基础的太极拳。动作慢得跟老大爷遛弯似的,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打到兴起时,随手往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上一拍——
“咔嚓!”
树没事,树上趴着的一只知了“吱”一声掉下来,晕头转向地在地上转圈。
赵铁柱看得目瞪口呆:“凡哥,你这隔山打牛练成了?”
“牛什么牛,就是劲儿收放还不那么自如。”林凡有点不好意思,“得再练练。”
第二天,他开始测试灵识覆盖范围,足够把整个别墅区都“看”在眼里。隔壁老王家的狗在追猫,前栋李婶在训孙子,小区保安在偷懒打盹……一清二楚。
第三天,他找了赵铁柱对练。
说是对练,其实就是让柱子全力打他,他光躲不还手,试试自己的反应速度。
赵铁柱现在《磐石体》小成,一拳能打断砖头,但不管他怎么出拳,林凡就像个泥鳅似的,总是在拳头快要碰到的时候轻轻一滑就躲开了。打了十分钟,柱子累得气喘吁吁,连林凡的衣角都没摸到。
“不打了不打了!”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凡哥,你这速度也太变态了!跟鬼似的!”
林凡也停下来,额头上连滴汗都没有。他对自己现在的速度很满意——摩根伯爵那种级别的吸血鬼,下次再见,他有信心在速度上完全压制对方。
境界稳固得差不多了,林凡这才拿出手机,给该联系的人挨个报平安。
先给苏婉打了个视频电话。屏幕那头,苏婉正在办公室里,看到林凡,眼睛一亮:“你出关了?事情还顺利吗?”
“顺利,特别顺利。”林凡笑眯眯的,“就是有点想你……做的红烧肉了。”
苏婉脸一红,抿嘴笑了:“贫嘴。晚上回来吃吗?我给你做。”
“必须的!多放点糖!”
挂了苏婉的电话,又打给叶紫璇。这位女总裁正在开视频会议,接电话时还板着脸,但听到林凡的声音,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些:“你还知道打电话?闭关结束了?”
“结束了,功力大增,现在能一拳打穿钢板。”林凡胡扯道。
“打穿钢板有什么用?能把下个季度的销售额打上去吗?”叶紫璇没好气地说,但嘴角微微上扬,“对了,东南亚那边的市场调研报告出来了,等你来看。还有,王家那边又送了一批药材过来,品质比上次还好。”
“行,明天我去公司一趟。”
接着又给青龙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声“闭关结束,一切安好”。青龙很快回复:“好。近期注意,有迹象表明‘暗幕联盟’在东南亚活动频繁,可能与‘暗影之手’有所接触。”
东南亚?林凡挑了挑眉。叶紫璇刚提到东南亚市场,青龙就说那边有黑暗势力活动,这巧合得有点意思。
最后,他想了想,又给药王谷那边回了封信——还是通过吴老转交的。信里写得特别客气,说自己才疏学浅,最近又在钻研一门古方,实在抽不开身,等日后有所成,一定登门拜访云云。
说白了就八个字:我很忙,没空,以后再说。
做完这些,林凡溜达到后院——那里已经被赵铁柱改造成了“林卫”的训练场。
十二个队员正在练习一套简化版的拳法,一个个练得满头大汗,但眼神都很亮。见到林凡过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刷刷喊道:“老板好!”
“继续练,不用管我。”林凡摆摆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这半个月的魔鬼训练效果显着。这些队员个个精气神饱满,下盘扎实,出拳带风,放在普通部队里绝对都是兵王级别的。虽然跟真正的古武高手还有差距,但配合现代化装备,已经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了。
“柱子,干得不错。”林凡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都是凡哥你给的功法好!”赵铁柱嘿嘿笑道,“不过我觉得,光练拳脚还不够,是不是得练点兵器?还有,配合战术什么的……”
林凡点点头:“有道理。这样,回头我整理几套简单的合击阵法,你再找‘山魈’他们请教请教现代特种作战的战术配合。咱们要打造的是现代修仙……啊不是,现代精英安保队伍,得中西合璧,土洋结合。”
“明白!”赵铁柱眼睛发亮。
傍晚,苏婉果然做了一桌好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都是林凡爱吃的。叶紫璇和叶红鱼也来了,一屋子人热热闹闹地吃饭。
饭桌上,叶红鱼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叶紫璇偶尔插两句公司的事情,苏婉温柔地给大家夹菜。林凡看着这一幕,心里特别踏实。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生活。
晚饭后,林凡独自来到顶楼露台。夜色已深,城市灯火璀璨。
他运转功法,灵识缓缓向外延伸,一切尽在掌握。但当他将灵识凝聚成一线,尝试向更远处探索时,却感到一阵滞涩——这就是练气期的极限了,想要更进一步,就得突破到筑基期。
筑基,筑基……
林凡心里琢磨着。《本源道经》里关于筑基的记载很简略,只说需要“灵力充盈,神魂稳固,契机一到,自可筑基”。但契机是什么?没说。
他隐约感觉,自己距离筑基已经不远了。灵力方面,有生命原液打底,完全够用;神魂方面,经过几次精神对抗,也磨砺得相当坚韧。现在就差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契机”。
“也许,得出去走走?”林凡望着远方的夜空,若有所思。
老是窝在家里修炼,就像闭门造车,见识跟不上,心境也难提升。或许真该去东南亚转转?一来看看那边的市场,二来……会会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
想到这儿,林凡心里有了计较。
他回到书房,摊开一张地图,目光落在东南亚那片区域。
风雨欲来?那就主动走进风雨里看看。
练气八层,应该够用了。
第222章 林卫初成,展现战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凡除了巩固修为,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后院训练场。
他现在看赵铁柱训练“林卫”队员,就跟老农民看自家庄稼似的,越看越欢喜。这帮小子是真吃苦,也是真长进。
简化版《磐石体》被赵铁柱拆成了三阶段:第一阶段练皮肉,第二阶段练筋骨,第三阶段练气血。现在十二个队员里,已经有八个到了第二阶段,剩下四个也摸到了门槛。
这天下午,林凡正蹲在树荫底下,看两个队员对打。
一个叫张猛的东北大汉,练的是刚猛路数,一拳出去带着风声;另一个叫陈浩的南方小伙,走的是灵巧路子,躲闪腾挪很是灵活。
两人打了十来分钟,张猛突然爆喝一声,硬吃了陈浩一拳,反手一个熊抱把陈浩箍住了。
“停停停!老张你耍赖!”陈浩被箍得脸通红。
“啥叫耍赖?教官说了,实战就是怎么赢怎么来!”张猛嘿嘿直笑。
林凡看得直乐,正要开口点评几句,赵铁柱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有点古怪。
“凡哥,王家来人了。”
“王家?王正峰?”
“不是,是王老爷子亲自来了,还带了……带了他们家护卫队。”赵铁柱压低声音,“说是来友好交流,但我看那架势,像是来踢馆的。”
林凡挑了挑眉。王家这是想看看“林卫”的成色?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来者是客,请进来吧。柱子,让兄弟们列队。”
十分钟后,王老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训练场。
老爷子今天穿了一身唐装,拄着拐杖,精神矍铄。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汉子,个个太阳穴鼓胀,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王正峰也在,朝林凡使了个眼色,意思像是“老爷子想看看实力,我也拦不住”。
“王老爷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林凡笑着迎上去。
“小林啊,听说你组建了一支安保队伍,训练得有声有色。”王老爷子笑呵呵的,目光却扫过场上列队的十二个“林卫”队员,“正好,我们王家这些不成器的护卫,也想跟同行交流交流,取取经。”
这话说得好听,但意思很明白:比比看。
林凡心里明镜似的。王家这是既想确认合作对象的实力,也想借机展示一下自家的底蕴。古武世家嘛,就讲究这个。
“老爷子说笑了,我们就是小打小闹,哪比得上王家传承有序。”林凡嘴上客气,却也没拒绝,“不过既然来了,让兄弟们切磋切磋,互相学习也好。”
王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小子,不卑不亢,有分寸。
两边人站定。王家来了八个护卫,“林卫”这边出十二个,人数上占优,但王家那些护卫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练了多年硬功的好手。
“怎么个比法?”王老爷子问。
林凡想了想:“三场吧。单挑一场,三对三一场,最后团队配合一场。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好!”
第一场单挑,王家派出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叫王莽(这名字倒是贴切),练的是王家祖传的“铁臂功”,两只胳膊练得跟铁棍似的,据说能硬抗刀砍。
“林卫”这边,张猛自告奋勇上了。
两人抱拳行礼,随即拉开架势。
王莽不愧是老手,一上来就抢攻,双臂轮转如风,招招刚猛。张猛不慌不忙,用简化版《磐石体》里的卸力技巧,一边格挡一边后退,偶尔反击一拳,也是打在对方手臂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打了三分钟,王莽有些急了——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铁臂,竟然震得有点发麻!对方那小子看着年轻,可一身皮肉结实得不像话,而且打法很刁钻,专挑他发力的间隙反击。
又过了两分钟,张猛看准机会,硬吃了王莽一拳,趁对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一个贴山靠撞进对方怀里。
“咚!”
王莽被撞得连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
“承让。”张猛抱拳,面不改色——其实胸口也疼得厉害,但硬撑着没表现出来。
王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个叫张猛的年轻人,练的功夫绝对不简单!
第二场三对三。
王家这边三人组成了一个简单的三才阵,攻防一体。“林卫”这边派出陈浩和另外两个队员,没什么阵法,就是最基础的三角站位。
一交手,王家三人组的配合优势就显出来了,进退有度,互相掩护。“林卫”这边打得有些被动,全靠个人实力硬抗。
但打着打着,观战的林凡笑了。
因为他看到,陈浩三人在被动挨打的过程中,竟然开始下意识地模仿对方的配合!虽然还很生疏,但这种临场学习的能力,正是他想要培养的。
而且,简化版《磐石体》带来的强悍身体素质,让他们在硬碰硬中逐渐占据了上风——你们技巧好是吧?我们抗揍!你们配合妙是吧?我们力气大!
五分钟过后,王家三人组气喘吁吁,而陈浩三人虽然也累,但眼神越打越亮。
最后以平手收场。
第三场团队配合,双方各出六人。
这次“林卫”这边主动变阵——赵铁柱这半个月可没闲着,从林凡那里学了几个简单的合击套路,又从龙组“山魈”那里请教了现代战术配合,搞出了一套土洋结合的“乱拳打法”。
只见六个人分成两组,三人主攻,三人策应。进攻时如狼群扑食,防守时如龟壳护体。虽然配合还有些生涩,但那种悍不畏死、互相照应的劲儿,让王家那些见多识广的护卫都暗暗心惊。
更让王老爷子惊讶的是,这些年轻人的恢复能力——刚才打过一场的张猛和陈浩,这才休息不到十分钟,又生龙活虎地上了!
最终,这场团队战“林卫”以微弱的优势赢了。
不是赢在技巧,而是赢在体力、恢复力和那股子拼劲上。
切磋结束,训练场上一片安静。
王家的护卫们脸色复杂——他们练功十几年,竟然输给了一帮训练才半个月的年轻人?虽然对方人数多点,但这差距也太……
王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好!好一支‘林卫’!小林啊,我算是服了!”
他走到林凡面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你这训练之法,神了!短短时间,就能练出这样的队伍……王家跟你合作,值!”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老爷子活了七八十年,眼力毒得很。他能看出来,“林卫”这些人练的功夫虽然简单,但根基扎实得可怕,而且潜力巨大。假以时日,绝对是一支可怕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林凡这个人——深不可测啊。
“老爷子过奖了,都是兄弟们肯吃苦。”林凡谦虚道。
“不必过谦。”王老爷子摆摆手,看向那些正在擦汗的“林卫”队员,眼中闪过一抹欣赏,“这样,我们王家在城西有个地儿,设施比这儿齐全。以后‘林卫’可以去那儿训练,所有费用王家承担。”
这是示好,也是进一步拉拢。
林凡想了想,没拒绝:“那就多谢老爷子了。”
“另外……”王老爷子压低声音,“我听说,你最近在收集一些稀有药材?王家库房里还有些存货,回头我让人清点一下,你看得上眼的,尽管拿去。”
林凡眼睛一亮。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他正愁炼丹材料不够呢。
“那就麻烦老爷子了。”
送走王老爷子一行,训练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老板!咱们赢了!”
“王家的护卫也就那样嘛!”
“张猛你小子可以啊,那一靠真带劲!”
队员们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这可是王家!古武世家!他们这群半路出家的,竟然赢了!
赵铁柱也咧着嘴笑,但没忘形,朝林凡投来询问的眼神。
林凡笑了笑,走到队伍前:“都静一静。”
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表现不错。”林凡扫视一圈,“但别飘。王家那些护卫,练的是正经传承,底子比你们厚。今天能赢,一是你们够拼,二是他们轻敌,三是咱们的功法……确实有点门道。”
他顿了顿:“但记住,功夫是练出来的,不是赢出来的。从明天开始,训练量加三成。另外,王老爷子提供了更好的训练场地,过两天咱们就搬过去。”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神火热。
等队员们散去,赵铁柱凑过来:“凡哥,王家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正常。”林凡淡淡道,“之前是看中咱们的产品和潜力,现在看到咱们的‘拳头’也硬,态度自然就更好了。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说话。”
他望向远处,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林卫”算是初步成型了,有了自保的力量。接下来,该考虑下一步了。
东南亚……是时候去看看了。
第223章 回乡偶书
决定了要去东南亚,林凡反倒不着急了。他琢磨着,出门前有件事得先办了——回家看看爷爷奶奶。
说起来,自从得了《本源道经》的传承,又折腾出林叶集团这一摊子事儿,林凡有大半年没回老家了。偶尔打个电话,爷爷奶奶总说“忙就别回来,我们好着呢”,但林凡知道,二老肯定是想他的。
正好,王家送来的那批药材里,有几株五十年份的老山参和首乌,拿来给二老补身子正合适。林凡又特意炼了几瓶温和的“固本培元散”——不能直接用丹药,老人家虚不受补,这种温和的药散最适合。
收拾好东西,林凡开上他那辆低调的越野车,跟苏婉、叶紫璇打了声招呼,又叮嘱赵铁柱看好家,这才出了城。
老家在一个小县城,开车得四五个小时。林凡也不赶时间,晃晃悠悠地开,顺便看看沿途风景——突破到练气八层后,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路边的一草一木仿佛都带着灵气。
下午三点多,车子驶进了一个叫“青山村”的小村庄。这里离县城还有二十里,但林凡的爷爷奶奶就住在村子东头的老宅里。
老宅是那种典型的南方青砖黑瓦房,带个小院子。林凡把车停在巷口,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走。巷子里的邻居看到他,都笑着打招呼:
“小凡回来啦?”
“哎哟,长这么高了!”
“听说在城里做大生意了?”
林凡一一笑着回应。这些街坊邻居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虽然现在身份不同了,但那份亲切感还在。
推开院门,就看见爷爷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打盹,手里还攥着个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地唱着黄梅戏。奶奶在厨房门口择菜,听到动静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
“哎哟!小凡回来了!”
爷爷也醒了,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孙子,赶紧起身:“怎么不打个电话?吃了没?饿不饿?”
“不饿不饿,路上吃了。”林凡把东西放下,过去扶着爷爷坐下,“您二老身体还好吧?”
“好!好得很!”爷爷拍着胸脯,“就是前几天有点咳嗽,你奶奶非让我去医院,我说不去,喝了两碗姜汤就好了!”
奶奶瞪了爷爷一眼:“还好意思说!咳得半夜都睡不着!”转头又对林凡说,“你别听他的,老了老了,不听话。”
林凡听得心里一酸。他悄悄放出灵识,在二老身上扫了一遍。
爷爷主要问题是肺有点旧疾,应该是年轻时抽烟留下的;奶奶则是关节不太好,气血有点虚。都是老年人常见的毛病,但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可以调理的。
“爷爷奶奶,这次我带了点好东西回来。”林凡打开包裹,先拿出那几盒包装精美的补品,“这是公司新研发的保健品,温和补气,您二老每天吃一点。”
又拿出两个小玉瓶:“这是我特意找老中医配的药散,治咳嗽、养关节的,比医院开的药管用。”
爷爷奶奶接过东西,嘴里念叨着“又乱花钱”,但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晚饭是奶奶做的,都是林凡爱吃的家常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冬瓜汤。林凡吃得格外香——不是菜有多好吃,是这份味道,外面再贵的餐厅也做不出来。
吃完饭,林凡陪着二老在院子里纳凉。夏夜的晚风吹过,带来田野里的青草香。
“小凡啊,”爷爷忽然开口,“你现在有出息了,爷爷高兴。但外面人心复杂,你得当心。”
林凡一愣:“爷爷,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虽然老了,眼睛不瞎。”爷爷抽了口旱烟,“你这孩子,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小时候掉河里,别人都以为你没了,结果你自己爬上来,连个感冒都没得。后来考大学、做生意,都顺风顺水……这不是运气好,是你有本事。”
他顿了顿:“但有本事的人,容易招人眼红。爷爷不懂你们城里那些弯弯绕绕,就一句话:做人要正,做事要稳,遇到麻烦……该硬的时候也得硬。”
林凡听得心头一震。爷爷这番话,看似朴实,却句句在理。
“爷爷,我记住了。”林凡郑重地点头。
奶奶在旁边织毛衣,插了一句:“还有啊,早点成家。苏婉那姑娘我见过照片,多好!还有那个叶……叶什么来着?反正都不错。你可得抓点紧,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林凡顿时哭笑不得:“奶奶,这事儿急不得……”
“怎么不急?你都多大了!”奶奶白了他一眼,“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会打酱油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直到月上中天。
夜里,林凡住在自己小时候的房间。房间还是老样子,墙上贴着泛黄的世界地图,书架上摆着中学时的课本。
他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灵识悄悄蔓延出去,笼罩了整个老宅。爷爷奶奶已经睡了,呼吸平稳。林凡心念一动,两缕精纯温和的乙木灵气悄然渡入二老体内,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滋润着他们的肺腑和关节。
这不能根治他们的老年病,但能让他们身体舒服些,少受点罪。
做完这些,林凡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一早,林凡陪着爷爷奶奶吃了早饭,又去镇上转了转。镇子变化不大,只是多了几家超市和奶茶店。街角那家老书店还在,老板还是那个戴老花镜的刘大爷。
“小凡?真是你啊!”刘大爷推了推眼镜,“听说你在城里当大老板了?”
“什么大老板,就是做点小生意。”林凡笑着递上一盒茶叶——是从王家送来的礼品里挑的。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刘大爷嘴上客气,手却接了过去,“对了,你等等,有东西给你。”
他转身在书架后面翻找半天,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旧书:“前阵子收旧书收来的,我看像是你们林家祖上的东西,就给你留着了。”
林凡接过,打开报纸一看,愣住了。
这是一本线装古籍,纸张已经泛黄,封面写着四个大字——《林家药方》。
他翻开几页,里面记载的是一些药方和炮制药材的方法,有些很普通,有些却……暗合药理,甚至隐约触及了灵气的运用!
“这……”林凡抬头看向刘大爷。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钱,反正觉得该给你。”刘大爷摆摆手,“你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听说就是行医的。后来世道乱,家传的东西丢了不少。这本估计是漏网之鱼。”
林凡郑重地收下书:“刘大爷,谢谢您。这本书对我很重要。”
“有用就好。”刘大爷笑了,“常回来看看,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就盼着你回来。”
离开书店,林凡心情复杂。他没想到,在老家还能有这样的收获。《林家药方》虽然比不上《神农百草经》,但里面记载的一些本土药方和炮制手法,对他炼丹制药很有启发。
更重要的是,这让他对自己的“林家”传承,有了更深的认同。
中午,林凡又亲自下厨,给爷爷奶奶做了一顿饭。虽然手艺不如苏婉,但二老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该走了。
爷爷奶奶一直送到巷口。
“路上小心,到了打个电话。”
“钱够不够?不够奶奶这儿有……”
“工作别太累,身体要紧。”
林凡一一应着,上车前,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爷爷奶奶站在巷口的槐树下,身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有些佝偻。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留下来多陪陪他们。
但最终,他还是挥了挥手,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青山镇,林凡从后视镜里看着越来越小的镇子,深吸一口气。
这次回乡,让他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守护的是什么。不仅是苏婉、叶紫璇这些身边的人,还有这份血脉相连的亲情,这个叫做“根”的地方。
“等东南亚的事情办完,得多回来看看。”林凡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他摸了摸怀里的《林家药方》,又想到爷爷昨晚说的那些话。
是啊,该硬的时候就得硬。
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想动他在乎的人和事?
得先问问他林凡同不同意。
车子加速,驶向归途。
第224章 东南亚之行,暗潮汹涌
从老家回来没两天,林凡就收到了龙组的正式通知。
青龙亲自打的电话,语气严肃:“林凡,有任务需要你协助。”
林凡当时正在家里研究那本《林家药方》,闻言放下书:“您说。”
“我们收到情报,‘暗影之手’和‘暗幕联盟’在东南亚的活动突然频繁起来。”青龙沉声道,“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策划什么行动。具体目标还不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跟你有关。”
林凡挑眉:“跟我有关?”
“你最近是不是打算去东南亚考察市场?”青龙问。
“是,林叶集团计划开拓东南亚市场,我和叶紫璇正有这个打算。”
“那就对了。”青龙顿了顿,“我们怀疑,他们得到了你要去东南亚的消息,可能会在那里对你下手。毕竟,在境外动手比在国内方便得多。”
林凡笑了:“那正好,省得他们老惦记着来我家串门。青龙长官,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青龙说,“第一,正常进行你的商业活动,但保持警惕,我们会安排人在暗处保护你和叶紫璇。第二,如果发现‘暗影之手’或‘暗幕联盟’的踪迹,尽量摸清他们的目的和动向。记住,以自身安全为重,不要打草惊蛇。”
林凡想了想:“没问题。不过我有个要求——我需要完整的情报支持,包括当地势力的分布、可疑人物的资料,还有……紧急情况下的支援。”
“这些都已经安排好了。”青龙说,“你到曼谷后,会有人跟你联系。代号‘夜枭’,是我们在东南亚的资深情报员。”
挂了电话,林凡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趟东南亚之行,本来只是商业拓展,现在倒好,又掺和进了龙组的任务。不过这样也好,一举两得。商业上打开市场,顺带会会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
他拿起手机,给叶紫璇打了个电话。
“紫璇,东南亚那边,行程安排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叶紫璇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初步定了三天后出发,先去曼谷,然后去新加坡。我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几个代理商和合作伙伴,安排了五场会议。”
“把行程压缩到两天。”林凡说。
“为什么?”叶紫璇一愣,“时间太紧的话,很多细节谈不拢。”
“我有预感,这趟不会太平。”林凡没有隐瞒,“龙组那边给了我任务,可能有危险。行程越紧凑,暴露的风险越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叶紫璇的声音严肃起来:“明白了。我重新安排,把重要会议集中在前两天。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正常准备就行,我会安排安保。另外……”林凡想了想,“这次就我们两个去,团队其他人暂时留在国内。”
“好。”
三天后,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林凡和叶紫璇走出航站楼,热带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叶紫璇穿着干练的米色套装,戴着墨镜,一副女强人派头。林凡则是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就像个陪老板出差的助理。
两人上了一辆提前租好的黑色轿车。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泰国人,会说简单的中文。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朝着市区方向开去。
林凡靠在座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识已经悄然铺开。八十米的覆盖范围,足够将周围几辆车的情况都“看”在眼里。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后方五十米处,一辆灰色丰田轿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车里坐着两个戴墨镜的男人,副驾驶座上的那个正拿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说的是泰语,但林凡能听懂几个关键词——“目标”、“酒店”、“继续跟踪”。
“果然被盯上了。”林凡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加密信息给“夜枭”:“已抵达曼谷,被跟踪,灰色丰田,车牌号xxxx。”
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收到。已在酒店布控,按原计划进行。”
林凡收起手机,对叶紫璇使了个眼色。叶紫璇会意,装作查看行程表,低声说:“后面那辆车?”
“嗯,从机场就跟出来了。”林凡低声说,“别回头,正常行事。”
叶紫璇点点头,神色如常,但握着文件袋的手微微收紧。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门童上来开门,林凡和叶紫璇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
办理入住时,林凡注意到前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悄悄朝他点了点头——应该是“夜枭”安排的人。
拿到房卡,两人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凡看到那辆灰色丰田停在了酒店对面的街角,车上的人没下来,但明显在观察。
“他们跟到酒店了。”林凡说。
“要报警吗?”叶紫璇问。
“不用,打草惊蛇。”林凡摇头,“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两人的房间是相邻的套房。林凡先送叶紫璇进了她的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窗户完好。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会议多。”林凡说,“记住,无论谁敲门,都别开。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也是。”叶紫璇看着他,“注意安全。”
回到自己房间,林凡再次用灵识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后,这才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向下看去。
那辆灰色丰田还停在原地。不过现在车里只剩下一个人,另一个不知道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林凡接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男声,用英语说:“林先生,欢迎来到曼谷。‘夜枭’向您问好。”
是接头人。
“谢谢。”林凡说,“有什么情况?”
“跟踪您的是本地一个小帮派的人,应该是被人雇佣的。我们已经盯上他们了,需要处理掉吗?”
“暂时不用,放长线。”林凡想了想,“能查出来是谁雇佣的吗?”
“正在查,需要点时间。”对方说,“另外,我们收到风声,‘暗影之手’在东南亚的一个据点最近很活跃,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清楚,但据说跟古老的巫术有关。”对方顿了顿,“林先生,您这次来,可能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建议您尽量减少公开活动。”
“我知道了。”林凡说,“有进展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林凡站在窗前,看着曼谷璀璨的夜景。
古老的巫术?跟“暗影之手”和“暗幕联盟”有关?
他忽然想起青龙说的——这些人可能在寻找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呢?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紫璇发来的信息:“我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说很欣赏林叶集团的产品,想约我单独见面。地址在湄南河边的一家咖啡馆。”
林凡眼神一凝。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回复:“别去,等我查清楚。”
几乎同时,“夜枭”的电话又打来了:“林先生,刚截获一条信息,有人向叶紫璇小姐的邮箱发送了邀请,是陷阱。发送Ip来自城北的一个废弃工厂,那里是‘暗影之手’已知的一个联络点。”
“知道了。”林凡挂了电话,给叶紫璇发了条信息:“是陷阱,别回复。明天照常开会,我会处理。”
他走到床边,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包。里面是几瓶丹药、一叠符箓,还有那套五行沙。
看着这些东西,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刚到曼谷就送上门来了。
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明天还有商业会议,今晚得养足精神。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明天再说。
夜深了,曼谷的霓虹依旧闪烁。
而在城市的阴影里,一场暗战,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第225章 降头师的试探
第二天一早,曼谷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林凡睁开眼睛,精神饱满。昨晚他调息了三个小时,把状态调整到了最佳。虽然没睡多久,但对修仙者来说,深度调息比普通睡眠效果还好。
他先给叶紫璇发了条信息:“起床了吗?感觉怎么样?”
很快收到回复:“刚醒,有点累,可能是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林凡眉头一皱。叶紫璇身体素质不错,出过那么多次差,从来没听说过水土不服。他立刻起身,敲响了隔壁房门。
开门的是叶紫璇,脸色确实有点发白,精神也不太好。
“进来坐。”叶紫璇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
林凡走进房间,灵识悄然扫过叶紫璇全身。这一扫,他脸色就沉了下来。
在叶紫璇体内,有一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能量,正盘踞在她的心脉附近,像一条潜伏的毒蛇。这股能量不属于任何正统的修行体系,带着一股子邪门的蛊惑和侵蚀意味,正在缓慢地影响她的气血和精神。
降头术!
林凡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昨晚那封陷阱邮件搞的鬼——不需要叶紫璇真的去赴约,只要她点开邮件,或者只是接触到邮件附带的某种“媒介”,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招。
好阴险的手段。
“紫璇,你昨晚是不是点开过那封匿名邮件?”林凡问。
“嗯,点开看了一眼,发现内容不对劲就关了。”叶紫璇皱眉,“怎么了?邮件有问题?”
“问题大了。”林凡沉声道,“你中招了。坐着别动,我给你看看。”
叶紫璇虽然不太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看林凡严肃的表情,还是依言在沙发上坐下。
林凡坐在她对面,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点在叶紫璇眉心。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中医的诊脉,实则是将一股精纯温和的乙木灵力,顺着穴位渡入她体内。
乙木灵力蕴含蓬勃生机,天生克制这类阴邪手段。那股阴冷能量一遇到乙木灵力,就像冰雪遇到阳光,开始剧烈挣扎、消融。
“嗯……”叶紫璇轻哼一声,感觉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迅速流遍全身。那股莫名的疲惫感和烦躁感开始消退,头脑渐渐清明起来。
林凡操控着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炼化着那股阴冷能量。这个过程必须极其精细,既要彻底清除隐患,又不能伤及叶紫璇的经脉。
大约过了十分钟,林凡收回手指,长长舒了口气:“好了。”
叶紫璇睁开眼,感觉浑身轻松,之前的种种不适一扫而空。她惊讶地看着林凡:“你真的会治病?”
“祖传的针灸手法,配合一点气功。”林凡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你刚才体内有股淤积的邪气,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精神紧张引起的,已经疏通了。”
叶紫璇将信将疑,但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她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神清气爽。
“那封邮件……”她问。
“是降头术的一种媒介。”林凡没再隐瞒,“有人通过邮件给你下了降头,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疲惫咒’,但时间长了一样会损害健康。”
叶紫璇脸色变了:“降头术?这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
“以前我也不信。”林凡耸耸肩,“但现在信了。紫璇,这次行程比我想象的更危险。从今天起,你接触的任何东西——邮件、文件、甚至别人送的礼物,都要先让我过目。”
叶紫璇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她看向林凡,“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当然。”林凡笑了笑,“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上午九点,两人准时出现在酒店会议厅。今天要见的是曼谷本地最大的医药代理商,洽谈林叶集团产品在泰国的分销事宜。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华裔商人,姓陈,对安神茶包和健体丸的效果赞不绝口,当场就签了意向协议。
“林先生,叶小姐,你们的产品确实神奇。”陈先生笑着说,“不过我听说,最近曼谷不太太平,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在活动。二位要小心。”
林凡心中一动:“陈先生指的是?”
陈先生压低声音:“我也是听圈子里朋友说的,最近有几个从缅甸、柬埔寨来的‘法师’在曼谷很活跃,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这些人手段诡异,最好不要招惹。”
“多谢提醒。”林凡记下了这个信息。
会议结束后,林凡和叶紫璇回到房间。一进门,林凡就拿出手机联系“夜枭”。
“查一下最近从缅甸、柬埔寨来曼谷的所谓‘法师’,特别是跟‘暗影之手’可能有联系的。”
“已经在查了。”“夜枭”回复得很快,“另外,昨晚跟踪你们的那两个人,我们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落脚点。是一个叫‘黑蝎帮’的小帮派,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
“地址发我。”林凡说。
几分钟后,地址发到了林凡手机上——位于曼谷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
林凡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商业活动已经结束,明天才去新加坡。他想了想,对叶紫璇说:“我出去一趟,办点事。你留在酒店,哪也别去。我会让‘夜枭’的人暗中保护你。”
“你要去找那些人?”叶紫璇有些担心。
“总得弄清楚是谁在搞鬼。”林凡笑了笑,“放心,我就是去问问话,不打架。”
这话说得轻松,但叶紫璇知道没那么简单。她看着林凡:“小心点。”
“知道。”
林凡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了顶棒球帽,悄悄从酒店后门离开。他没有打车,而是用手机导航,步行朝着老城区的方向走去。
曼谷的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密集,充满了市井气息。林凡按照地址,很快找到了一栋三层高的旧楼。楼下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是个修车铺,几个纹身青年正在打牌。
林凡灵识一扫,就“看”到二楼有两个人,正是昨天跟踪他们的那两个。其中一个在睡觉,另一个在玩手机。
他绕到楼房后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轻轻一跃,直接跳上了二楼阳台。动作轻盈得就像只猫,没发出一点声音。
阳台门没锁,林凡推门进去。那个玩手机的青年听到动静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喉咙就被一只手掐住了。
“别出声,我问你答。”林凡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上的力道让那青年瞬间脸色发紫,连连点头。
“谁雇你们跟踪我们的?”
青年挣扎着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林凡松开一点力道,青年喘着粗气说:“是……是一个外国人,戴着墨镜,给了我们五千美金,让我们盯着你们住哪个酒店,见了什么人……”
“怎么联系的?”
“他给了个电话号码,说有事就打那个号……”
林凡拿起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最近的一条陌生号码就是。他记下号码,又问:“那个外国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白人,大概四十多岁,左脸有道疤,说话有点口音,像是东欧那边的……”青年拼命回忆。
林凡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这俩就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知道的不多。他手指在青年颈侧轻轻一按,对方立刻昏了过去。如法炮制,把另一个睡觉的也弄晕了。
做完这些,林凡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房间里搜了搜,在抽屉里找到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根黑色的头发,还有一张叶紫璇的照片——应该是从网上打印下来的。
“媒介……”林凡眼神一冷。看来降头术就是通过这玩意儿施展的。
他拿起木盒,又搜了搜其他地方,没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准备离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夜枭”发来的信息:“林先生,刚截获一条加密通讯,内容是‘目标已中招,准备第二阶段’。发送地址在湄南河东岸的一个仓库区。”
林凡眼神一凝。
第一阶段是降头试探,第二阶段是什么?
他看了眼手中的木盒,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朱砂和符纸——这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快速画了一道“反噬符”,将符纸折好,放进木盒里,替换了原来的降头媒介。
做完这些,林凡把木盒放回原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旧楼。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经擦黑。叶紫璇正在房间里看文件,见林凡回来,松了口气:“怎么样?”
“问清楚了,是‘暗影之手’雇的人。”林凡说,“不过真正的降头师还没露面。我给他们留了点‘礼物’,今晚应该会有好戏看。”
“礼物?”叶紫璇不解。
林凡神秘一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晚,湄南河东岸某仓库内。
一个穿着黑袍、瘦骨嶙峋的老者突然惨叫一声,手中的木偶炸得粉碎。他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惊恐。
“反噬……怎么可能?!”
他踉跄着想逃,但那股顺着降头联系反向袭来的纯阳正气,已经彻底搅乱了他的法力。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中似乎还带着某种追踪印记……
老者挣扎着爬到桌边,想打电话求救,手却抖得按不准号码。
而就在这时,仓库外响起了警笛声。
“夜枭”坐在不远处的一辆车里,看着警方冲进仓库,对副驾驶座上的林凡说:“林先生,您这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高明。”
林凡笑了笑:“小惩大诫而已。走吧,明天还要飞新加坡。”
车子驶离仓库区,融入曼谷的夜色中。
第一回合,完胜。
但林凡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第226章 合作与威慑
第二天一早,林凡和叶紫璇飞往新加坡。
飞机上,叶紫璇翻看着平板电脑里的新闻,忽然咦了一声:“曼谷昨晚有个仓库发生爆炸,警方说是化学品泄漏,抓了个非法滞留的外籍人员……”
她抬起头看向林凡,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凡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睛都没睁:“嗯,可能是某个玩化学实验的倒霉蛋把自己炸了吧。”
叶紫璇抿嘴笑了。她知道肯定跟林凡有关,但既然林凡不说,她也就不多问。经过这几天的事,她已经明白,林凡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对了,”她切换页面,“新加坡这边的对接方是郑氏集团,东南亚最大的华人商业家族之一。他们的掌门人郑老先生今年七十多了,但对新事物接受度很高,对我们的产品很感兴趣。”
“郑家……”林凡睁开眼睛,“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郑家在新加坡政商两界都有深厚根基,家风严谨,口碑不错。”叶紫璇说,“不过听说他们家族内部有些……传统。”
“传统?”
“郑家祖上是清末下南洋的,据说懂一些风水玄学,家族里一直有供奉祖先的传统。”叶紫璇想了想,“算是比较有神秘色彩的商业家族吧。”
林凡点点头。这种传承几代的大家族,有点自己的底蕴很正常。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樟宜机场。
郑家派了专车来接,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说话彬彬有礼:“林先生,叶小姐,郑老先生已经在宅邸等候了。”
车子驶过繁华的市区,最后开进了一片幽静的别墅区。郑家的宅邸是典型的南洋风格,白墙红瓦,庭院里种满了热带植物,还有个小小的池塘。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门口迎接,正是郑家掌门人郑老先生。他穿着中式对襟衫,手里拄着根紫檀木拐杖,笑容和蔼:“欢迎二位远道而来。”
“郑老先生太客气了。”叶紫璇上前握手。
林凡也上前打招呼,同时灵识悄然扫过郑老先生。这一扫,他微微一怔——郑老先生体内有一股微弱但很纯正的内息在缓缓流转,虽然远谈不上修行者,但明显练过某种养生功法,而且根基扎实。
看来叶紫璇说得没错,这郑家果然不简单。
众人进屋落座,佣人奉上茶点。郑老先生开门见山:“叶小姐之前寄来的样品,我亲自试用过了。安神茶包效果极佳,我这把老骨头,喝了之后睡眠好了很多。健体丸也给家里几个年轻人试了,反馈都说精力充沛。”
“郑老先生满意就好。”叶紫璇微笑。
“满意,非常满意。”郑老先生点头,“所以我想跟林叶集团深度合作——不仅仅是代理销售,更希望能在东南亚建立合资工厂,把生产线搬过来一部分。我们郑家可以提供土地、厂房、本地销售渠道,还有……保护。”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林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郑老先生,您说的‘保护’是指?”
郑老先生看了林凡一眼,忽然笑了:“林先生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东南亚这边,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各路牛鬼蛇神都有,没有地头蛇照应,生意做不长久。”
他顿了顿:“我听说,二位在曼谷遇到点小麻烦?”
消息传得真快。林凡不动声色:“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郑老先生眼中闪过赞许,“不过那只是开胃菜。‘黑蝎帮’那种小角色不足为惧,真正麻烦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叶紫璇问。
“有些从金三角、缅甸那边过来的‘法师’,最近在东南亚很活跃。”郑老先生神色凝重,“这些人跟普通的降头师不一样,手段更邪门,背景也更复杂。据我所知,他们跟一个叫‘暗影之手’的国际组织有联系。”
林凡心中一动。郑家果然知道不少内情。
“郑老先生对这些……很了解?”林凡试探着问。
郑老先生叹了口气:“郑家在南洋扎根一百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祖上就遇到过类似的事,所以家族一直有传承一些防身之法。不过时代变了,现在这些人的手段,比以前更防不胜防。”
他看向林凡,目光如炬:“林先生能在曼谷轻易化解降头,还反过来让施术者自食其果,这份本事,不简单。”
林凡笑了笑:“一点家传的小手段,让老先生见笑了。”
“家传?”郑老先生若有所思,“看来林家也是底蕴深厚啊。既然如此,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林先生,你这次来东南亚,恐怕不只是为了生意吧?”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叶紫璇有些紧张地看着林凡。郑老先生这话,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林凡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郑老先生慧眼。确实,我这次来,也有其他事情要办。”
“跟‘暗影之手’有关?”郑老先生追问。
“算是吧。”林凡没有否认,“他们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我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他们在东南亚搞什么名堂。”
郑老先生眼睛一亮:“好!有魄力!林先生,我们郑家愿意跟你合作——不仅是生意上的合作,在这方面,也可以提供帮助。”
“哦?”林凡有些意外,“郑老先生的意思是?”
“郑家在南洋经营百年,情报网络还算灵通。”郑老先生说,“‘暗影之手’和那些邪门法师在东南亚的活动,我们可以帮你盯着。而且,必要的时候,郑家在南洋的人脉和资源,也可以为你所用。”
“条件呢?”林凡直截了当。
“两个条件。”郑老先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合资工厂的股份,郑家要占四成。第二,如果将来郑家遇到类似‘暗影之手’这种麻烦,林先生要出手相助。”
林凡想了想。第一个条件是商业谈判,可以谈。第二个条件……倒是合理。
“合资工厂的股份,最多三成。”林凡说,“至于第二个条件,只要郑家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遇到麻烦,我可以帮忙。”
郑老先生哈哈大笑:“痛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谈判出人意料的顺利。接下来的细节,就交给叶紫璇和郑家的商务团队去谈了。
中午,郑家设宴款待。席间,郑老先生把家族几个核心成员都叫来了——长子郑文谦,四十多岁,负责家族地产和金融业务;次子郑文礼,三十多岁,掌管酒店和旅游业;还有个孙女郑诗涵,二十出头,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对林叶集团的生物科技很感兴趣。
郑诗涵是个活泼的姑娘,席间一直缠着叶紫璇问东问西,对林凡也充满好奇:“林先生,听说您是林叶集团的技术核心?那些产品都是您研发的?您是不是懂中医啊?”
林凡被问得有点头大,只好含糊应付。
饭后,郑老先生单独把林凡请到书房。
书房里摆满了古籍,墙上挂着几幅古画,其中一幅画的是个道士模样的古人,在深山采药。
“这是我郑家祖上的一位先人,据说懂些医术和方术。”郑老先生指着画说,“林家祖上应该也有类似传承吧?”
林凡点点头:“算是吧。”
“那我就不多问了。”郑老先生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郑家情报网最近搜集到的一些信息,可能对你有用。”
林凡接过文件翻开。里面记录着近期在东南亚活动的几个可疑人物和势力,有照片,有背景介绍,甚至还有活动轨迹。
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坤沙法师”,缅甸籍,擅长蛊毒和尸降,最近频繁出入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行踪诡秘。资料旁边还附了张模糊的照片,是个干瘦的黑袍老者。
“这个坤沙,跟‘暗影之手’有联系?”林凡问。
“十有八九。”郑老先生说,“我们的人发现他跟一个白人男子见过面,那个白人左脸有道疤,符合‘暗影之手’某些成员的特征。”
左脸有疤的白人……林凡想起曼谷那两个小混混的描述。
“他现在在哪?”
“三天前在吉隆坡出现,现在下落不明。”郑老先生说,“不过根据他的活动规律,应该还会来新加坡。林先生如果要找他,郑家可以帮忙留意。”
“那就麻烦郑老先生了。”林凡收起文件。
离开郑家时,已经是下午。郑诗涵自告奋勇要送他们回酒店,开着一辆红色跑车,风风火火的。
车上,郑诗涵一边开车一边说:“林先生,叶姐姐,你们在新加坡这几天,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我对这里熟得很!”
“谢谢。”叶紫璇微笑。
“对了,”郑诗涵忽然想起什么,“明晚金沙酒店有个慈善晚宴,很多商界名流都会去。爷爷让我问问你们要不要参加?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叶紫璇看向林凡。这种场合她倒是常去,但不知道林凡愿不愿意。
林凡想了想:“可以去看看。”
“太好了!”郑诗涵高兴地说,“那我帮你们安排邀请函!”
回到酒店,林凡刚进房间,手机就响了。是“夜枭”打来的。
“林先生,刚收到消息,‘暗影之手’在东南亚的负责人已经知道你到新加坡了。他们可能会在近期采取行动。”
“知道了。”林凡走到窗边,看着新加坡繁华的夜景,“让他们来。我正等着呢。”
挂断电话,林凡从行李箱里取出那套五行沙,在房间里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预警阵法。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明晚的慈善晚宴……也许会是下一个舞台。
他倒要看看,在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里,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敢不敢冒头。
第227章 赌场风云,再显灵目
慈善晚宴在新加坡地标建筑金沙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林凡穿着一身叶紫璇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定制西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远处是着名的滨海湾花园,近处是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繁华。
“紧张吗?”叶紫璇走到他身边。她今晚穿了一身宝蓝色晚礼服,优雅得体,引来不少注目。
“有点。”林凡老实说,“这种场合我还是第一次来。”
他说的倒是实话。以前他就是个普通学生,后来得了传承也是闷头修炼、搞公司,这种名流云集的高级社交场合,确实没怎么经历过。
“放松点,就当是来玩的。”叶紫璇微笑,“郑老先生说得对,这种场合能认识很多人,对拓展人脉有好处。”
正说着,郑诗涵蹦蹦跳跳地过来了。这姑娘今晚穿了身粉色小礼服,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林先生!叶姐姐!”她兴奋地说,“我给你们介绍几个人!”
晚宴是自助餐形式,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郑诗涵带着他们转了一圈,介绍了几个商界人物——有做航运的,有做金融的,还有个做高科技的。
林凡表面上客气地打招呼,心里却一直在用灵识观察全场。
八十米的覆盖范围,足够笼罩整个宴会厅。在他的感知里,大部分人都是普通商人,气息正常。但有几个人的能量波动明显不对劲。
一个是在角落独酌的白人男子,大概四十来岁,穿着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但他体内有一股阴冷的能量在缓慢流转,虽然隐藏得很好,却逃不过林凡的灵识。而且,他左脸有道不太明显的疤——正是曼谷小混混描述的那个人。
另一个是个穿着传统马来服饰的老者,正在跟几个本地商人交谈。他体内有股邪异的波动,跟曼谷那个降头师的气息很像,但更强大。
第三个则是个年轻女人,金发碧眼,穿着红色晚礼服,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交际。她看起来很正常,但林凡注意到,她偶尔会看向自己这边,眼神里带着审视。
“三个目标……”林凡心里有数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办方宣布慈善拍卖开始。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名画、古董、珠宝,还有名人捐赠的私人物品。
林凡对这些不感兴趣,正想找个角落待着,忽然听到拍卖师说:“接下来这件拍品,是郑氏集团郑老先生捐赠的——一块清代翡翠玉佩。起拍价十万新元。”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雕工精细,但灵气微弱,只是普通的古董。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独酌的白人男子忽然举牌:“二十万。”
全场哗然。这玉佩市场价顶多十五万,一下子抬这么高,不太正常。
林凡眯起眼睛,灵识仔细扫过那块玉佩。这一扫,他发现了问题——玉佩内部,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印记。那印记带着阴冷的气息,跟白人男子体内的能量同源。
“有意思……”林凡明白了。这白人男子想通过拍下玉佩,在上面留下某种追踪或标记的手段。
他看了看郑老先生。郑老先生正跟人交谈,似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林凡想了想,也举牌:“二十五万。”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叶紫璇惊讶地看着他,低声问:“你买这个干什么?”
“看着顺眼。”林凡随口说。
白人男子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再次举牌:“三十万。”
“三十五万。”林凡跟上。
“四十万。”白人男子毫不退让。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到了八十万。宾客们都窃窃私语起来,不明白一块普通的玉佩怎么引来这么激烈的竞争。
林凡其实根本不想要这玉佩,但他不能让对方得手。他灵机一动,在再次举牌时,悄悄分出一缕灵力,隔空在那玉佩的能量印记上轻轻一抹。
印记被抹除了。
“一百万。”白人男子咬牙报出这个价格。
林凡耸耸肩,放下牌子:“恭喜,归你了。”
白人男子一愣,随即脸色微变。他显然感觉到印记被破坏了,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完成交易。
拍卖继续进行,但林凡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台上。他用灵识锁定那个白人男子,看到对方付完款后,匆匆离开宴会厅,应该是去检查玉佩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叶紫璇低声问。
“帮郑老先生一个忙。”林凡说,“那块玉佩有点问题,不过现在没事了。”
晚宴结束后,主办方安排了一些娱乐活动,其中就有个小型的慈善赌场——当然,筹码都是假的,赢的钱会捐给慈善机构。
林凡对这种活动本来没兴趣,但郑诗涵非拉着他去玩:“林先生,试试嘛!反正是做慈善!”
叶紫璇也被拉了过去。三人来到一张玩二十一点的赌桌前。
荷官是个穿着马甲的中年男人,手法娴熟地发牌。桌上还有几个其他宾客,其中一个正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
“真巧。”女人对林凡笑了笑,“我叫艾米丽,来自瑞士。您是林先生吧?我听说过林叶集团的产品,很了不起。”
“谢谢。”林凡客气地回应,心里却警惕起来。这女人主动搭讪,肯定有目的。
牌局开始。林凡对赌术一窍不通,但他有灵识啊。灵识一扫,牌盒里剩下什么牌,荷官手里什么牌,一清二楚。
不过他没想赢钱——毕竟是做慈善,输点钱也无所谓。所以前几把,他都是随便玩玩,有输有赢。
但那个艾米丽似乎盯上他了。每当林凡要输的时候,她就会在旁边“好心”提醒:“林先生,这张牌风险很大哦。”或者说:“我觉得您可以再要一张。”
表面上是在帮忙,实际上是在干扰林凡的判断。
林凡心里冷笑。他装作被干扰的样子,连输了几把。艾米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时,那个穿马来服饰的老者也过来了,站在旁边观战。
林凡知道,考验来了。这两个人一明一暗,都在试探他。
好,那就陪你们玩玩。
新的一局开始。林凡拿到一张明牌8,暗牌是9,总共17点。荷官的明牌是6。
按照基本策略,17点应该停牌。但林凡用灵识“看”到,荷官的暗牌是10,总共16点,下一张牌会是5,所以荷官会爆牌。
他装作犹豫的样子,看向艾米丽:“艾米丽小姐,你觉得呢?”
“17点很危险了。”艾米丽说,“但荷官是6,可能牌不大。我建议您停牌。”
她在撒谎。作为专业情报人员(林凡猜测她是),她肯定懂基本策略,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停牌。但她故意说反话,想诱导林凡继续要牌,然后输掉。
那个马来老者也开口了,声音沙哑:“年轻人,赌场如战场,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话听起来是鼓励,实则暗含蛊惑,想影响林凡的心神。
林凡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被说服”的表情:“好,我相信直觉——停牌。”
荷官开牌,暗牌是10,总点16,然后要了一张——是5,爆牌。
林凡赢了。
艾米丽和老者脸色都微微一变。
接下来的几局,林凡继续装傻,但在关键时刻总能“凭直觉”做出正确选择。输赢参半,但赢的都是大注,输的都是小注。
很快,他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周围的宾客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这年轻人运气真好!”“不是运气吧?你看他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做对选择。”
艾米丽的笑容有点僵硬了。她意识到,林凡可能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又一局关键局。林凡明牌A,暗牌9,总共20点(A可以算1或11)。荷官明牌是10。
这是必胜的牌。但林凡用灵识“看”到,牌盒里接下来几张牌都是小牌,如果他要牌,可以组成21点,赢更多。
但他故意装作犹豫,看向艾米丽:“这牌……该停吗?”
艾米丽这次不敢乱说了。她仔细看了看牌面,谨慎地说:“20点已经很大了,我建议停牌。”
“可是我觉得……还能更大。”林凡说着,对荷官说,“再要一张。”
荷官发牌——是2。
A(11)+9+2=22点,爆牌。
全场哗然。林凡把必胜的牌打输了。
艾米丽和老者的表情放松下来——看来刚才真是运气。
但林凡心里在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示敌以弱,让对方轻视自己。
牌局又进行了半小时,林凡“运气”用尽,输掉了大部分筹码。最后他起身,对荷官笑笑:“今天就到这里吧,玩得很开心。”
离开赌桌时,艾米丽跟了上来:“林先生,您刚才的表现很有趣。”
“是吗?”林凡装傻,“我就是瞎玩。”
“不,您很有天赋。”艾米丽递过一张名片,“我在瑞士有家投资公司,对林叶集团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希望能深入合作。”
林凡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公司名字很普通,地址在苏黎世。
“我会考虑的。”他说。
艾米丽优雅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郑诗涵凑过来,小声说:“林先生,那个女人不简单。我听说她在欧洲很有名,专门投资新兴科技公司,但背景很神秘。”
“看出来了。”林凡把名片收好,“谢谢提醒。”
叶紫璇也走过来,低声问:“刚才那两个人在试探你?”
“嗯。”林凡点头,“一个是‘暗影之手’的,另一个应该是本地邪术师。至于这个艾米丽……还不清楚是哪边的。”
“那你刚才在赌桌上……”
“演戏给他们看。”林凡笑了笑,“让他们以为我只是运气好,或者有点小聪明。这样他们才会放心动手。”
晚宴结束时,已经是深夜。郑家的车送他们回酒店。
车上,林凡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紫璇,明天你跟诗涵去谈合资工厂的具体细节,我有点别的事要办。”
“你要去找他们?”叶紫璇问。
“不,等他们来找我。”林凡说,“今天这场戏演完了,该等观众的反应了。”
回到酒店房间,林凡没有开灯,而是直接走到窗边。
灵识铺开,覆盖了酒店周围百米范围。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白人男子站在街对面的一辆车旁,正用望远镜观察他的房间。那个马来老者在酒店后门的小巷里,似乎在布置什么。至于艾米丽……她的车停在两个街区外,但她本人不在车里。
“三方人马……”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够热闹的。”
他拿出手机,给“夜枭”发了条信息:“鱼已上钩,可以收网了。”
然后,他拉上窗帘,盘膝坐下。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第228章 遭遇南洋邪术
林凡在房间里等了一小时,外面那三个人还在,像三块狗皮膏药似的贴着。
叶紫璇发来信息:“睡了吗?我这边谈完了,明天上午签合同。”
林凡回复:“没睡,等你回来。路上小心,让郑家的司机直接开到地下车库,走专用电梯。”
“怎么了?”
“有几只老鼠在外面转悠。”
叶紫璇发来一个“明白了”的表情。她也是见过风浪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又过了半小时,林凡的灵识感知到叶紫璇的车驶入酒店地下车库。那个马来老者动了——他离开了后门小巷,也朝着车库方向移动。
“冲紫璇去的?”林凡眼神一冷。
他立刻起身,没有走门,而是打开窗户,身形一闪,如同夜鸟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练气八层的轻身术,让他能在墙壁上借力,几个纵跃就落到了地面,正好在地下车库入口附近。
车库光线昏暗,空气里有一股混合了汽油和灰尘的味道。林凡看到郑家的车停在不远处,叶紫璇正下车,郑家的司机护在她身边。
而在他们身后十几米的一个柱子阴影里,那个马来老者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小罐子,嘴里念念有词。
罐子里爬出几只颜色诡异的甲虫,翅膀振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朝着叶紫璇飞过去。
蛊虫!
林凡正要出手,忽然灵识又感知到另一个人——那个白人男子也进了车库,正从另一个方向靠近,手里拿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两面夹击。
林凡迅速做出判断。他手指一弹,三枚青木灵针无声射出,精准地命中那几只甲虫。甲虫在半空中一僵,掉在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同时,他身形如电,朝着白人男子冲去。
白人男子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林凡一动他就察觉了,立刻调转枪口。但林凡的速度太快了,他刚瞄准,林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抓住枪管往上一抬。
“噗!”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溅起几点火花。
白人男子反应也快,弃枪,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着林凡咽喉划来。匕首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林凡不闪不避,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白人男子闷哼一声,匕首脱手。林凡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将他踹飞出去,撞在一辆车上,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另一边,那个马来老者见蛊虫被破,脸色大变。他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黑色罐子上。罐子剧烈震动,里面涌出更多虫子,还有一股黑烟冒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张牙舞爪的影子。
“去!”老者一指叶紫璇。
黑烟影子呼啸着扑过去,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郑家司机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挡在叶紫璇身前。叶紫璇虽然也害怕,但还算镇定,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是林凡之前给她的护身药粉,一直随身带着。
她正要洒出药粉,林凡已经赶回来了。
“雕虫小技。”
林凡并指如剑,一股精纯的乙木灵力迸发而出,如同春风吹过,那黑烟影子被灵力一冲,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散。那些蛊虫更是像遇到天敌,四散逃窜,但都被林凡的灵力震死。
马来老者见势不妙,转身想跑。但林凡哪会让他如愿,隔空一掌拍出,掌风带着灵力,正中老者后心。
“噗!”
老者喷出一口黑血,扑倒在地,挣扎着还想爬起来,林凡已经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背上。
“谁派你来的?”林凡问。
老者不答,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手指艰难地结印。
“冥顽不灵。”林凡脚下用力,灵力透体而入,直接震散了他凝聚的法力。老者又是一口血喷出,彻底瘫软。
“林凡!”叶紫璇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林凡松开脚,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郑叔,麻烦你联系郑老先生,让他处理一下这两个人。顺便查查他们的底细。”
郑家司机连连点头,惊魂未定地拿出手机。
林凡带着叶紫璇回到房间。一路上,他灵识全开,确认没有其他埋伏。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一进门,叶紫璇就问。
“一个是‘暗影之手’的杀手,一个是本地邪术师。”林凡倒了杯水给她,“看来他们确实想在东南亚对我们下手。”
“那个艾米丽呢?她也是?”
“不确定。”林凡摇头,“她今天没出现,可能还在观望,或者有别的打算。”
正说着,林凡的手机响了。是“夜枭”打来的。
“林先生,刚截获一条信息,有人悬赏五百万美金,要你和叶小姐的命。悬赏是在暗网上发布的,接单的人不少。”
“知道是谁发的吗?”
“Ip地址在缅甸,但具体是谁不清楚。”“夜枭”说,“另外,郑老先生那边有消息了——那个马来老者叫阿卜杜勒,是马来西亚一个有名的降头师,专门接脏活。那个白人叫卡尔,确实是‘暗影之手’的人,在东南亚活动三年了。”
“艾米丽呢?”
“查不到太多信息。她明面上的身份是瑞士投资顾问,但背景很干净,干净得有点假。我们怀疑她可能是某个情报机构的人,或者是‘暗幕联盟’的外围成员。”
林凡挂了电话,眉头微皱。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明天还签合同吗?”叶紫璇问。
“签,为什么不签?”林凡说,“越是有人捣乱,越要按计划进行。不过明天得多带点人,让郑家多派些保镖。”
第二天上午,签约仪式在郑氏集团总部举行。郑老先生亲自到场,还带了不少媒体记者,场面很大。
林凡和叶紫璇在重重保护下到场。签约过程很顺利,双方握手合影。期间林凡一直保持警惕,但没发现异常。
签约后有个小型酒会。林凡端着杯果汁在角落里站着,灵识覆盖全场。
很快,他发现了问题——酒会里混进了几个不速之客。
一个是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虽然穿着制服,但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明显练过。一个是记者打扮的男人,相机镜头总是有意无意地对准他和叶紫璇。还有一个是来谈生意的商人,但体内有股微弱的邪异能量。
三个人,三个方向。
林凡不动声色,给不远处的郑家保镖使了个眼色——这是昨天跟郑老先生商量好的暗号。郑家保镖会意,悄悄靠近那三个人。
就在酒会进行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那个服务生突然扔掉托盘,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同时,那个记者也掀开相机,里面装的居然是一把微型冲锋枪。而那个商人则掏出一个小布袋,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
布袋炸开,涌出一片黑雾,瞬间弥漫开来。黑雾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虫子在爬。
“趴下!”
“保护郑老先生!”
现场顿时大乱。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郑家保镖反应很快,立刻扑向那三个人。但黑雾阻碍了视线,而且那些黑雾似乎有毒,几个靠近的保镖刚吸入一点就头晕目眩。
林凡第一时间护住叶紫璇,将她拉到柱子后面。同时,他手指连弹,数十枚青木灵针射出,精准地命中黑雾中的那些毒虫。
但这次的攻击不止这些。
那个服务生和记者已经开始扫射,子弹在会场里乱飞。虽然他们主要目标是林凡和叶紫璇,但流弹还是伤到了几个宾客。
林凡眼神一冷。他本来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太多手段,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心念一动,青芒金煞 无声无息地从丹田飞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
“嗖!嗖!”
两声轻响。服务生和记者手里的枪同时被削成两截。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一痛,已经被飞剑割伤,武器脱手。
而那个商人,见黑雾被破,正准备施展更厉害的手段,林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商人被拍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等黑雾散去,宾客们惊魂未定地看到,三个袭击者都已经倒地不起。郑家保镖迅速上前控制住他们。
“没事了,大家别慌。”郑老先生站出来稳定局面,“保安,送受伤的宾客去医院。其他人请到隔壁休息室。”
林凡走到那三个袭击者身边,用灵识探查了一下。那个商人确实是降头师,但修为不高。另外两个则是普通杀手,应该也是接了暗网悬赏来的。
“郑老先生,这几个人交给你了。”林凡说。
“放心。”郑老先生脸色凝重,“在我郑家的地盘上搞这种事,不管他们背后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酒会草草结束。林凡和叶紫璇在郑家的护送下回到酒店。
“看来五百万美金的悬赏,吸引力不小。”林凡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接下来怎么办?”叶紫璇问,“还要去吉隆坡吗?”
按照原计划,他们下一站是马来西亚吉隆坡,会见那边的合作伙伴。
“去。”林凡斩钉截铁,“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敢来送死。”
他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南洋邪术?暗网杀手?
来吧,正好拿来练手。
第229章 符阵破邪,雷法初显
从新加坡到吉隆坡,走陆路只要四个小时。但林凡坚持要开车去,不走高速,专挑小路。
郑老先生派了四辆车护送,前后各两辆,林凡和叶紫璇坐中间那辆。郑诗涵本来也想跟来,被郑老先生按住了——“你去添什么乱!”
车队驶出新加坡,进入马来西亚境内。路两边是茂密的热带雨林,空气湿热,偶尔能看到猴群在树梢间跳跃。
“你说他们会在路上动手?”叶紫璇看着窗外问。
“五百万美金的悬赏,足够让很多人铤而走险。”林凡说,“在吉隆坡市区动手不方便,半路截杀是最佳选择。”
他话音刚落,前方第一辆车突然急刹车。
“有路障!”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保镖的声音。林凡透过车窗看去,只见前方百米处,横着几棵被砍倒的大树,完全挡住了去路。
几乎同时,后方也传来急刹车的声音——后路也被堵了。
“准备战斗!”对讲机里一片混乱。
林凡灵识全开,覆盖周围百米。他“看”到道路两侧的雨林里,藏着至少二十个人,有的拿着枪,有的拿着奇怪的器具,还有几个身上散发着邪异的能量波动。
“下车,找掩护。”林凡拉开车门,护着叶紫璇躲到车后。
就在这时,雨林里传来一阵古怪的吟唱声。声音忽高忽低,带着某种催眠的韵律。紧接着,道路两侧的地面开始蠕动,一条条颜色诡异的毒蛇钻了出来,朝着车队游来。
“蛇!好多蛇!”有保镖惊叫。
不止是蛇。树上开始落下各种毒虫——蝎子、蜈蚣、颜色鲜艳的蜘蛛。天空中也飞来一群黑压压的飞虫,嗡嗡作响。
蛊虫大军。
“开火!”保镖队长下令。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蛇虫身上,溅出绿色的汁液。但虫子太多了,打死一批又来一批。更麻烦的是,那些飞虫会往人脸上扑,一旦被咬到,皮肤立刻红肿溃烂。
两个保镖不慎被咬,惨叫着倒地,很快就不动了——毒发极快。
“退!退到车边!”林凡喊道。他一边护着叶紫璇,一边手指连弹,青木灵针如同暴雨般射出,每一针都精准命中一只毒虫。
但虫子实在太多了,而且还在不断增加。那些躲在雨林里的降头师,显然在源源不断地催动蛊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叶紫璇脸色发白,“虫子太多了!”
林凡也意识到问题。青木灵针虽好,但对付这种大规模虫海,效率不够。而且他还要分心保护叶紫璇和其他人。
必须用范围攻击。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道路宽约十米,两侧是密林。车队被困在中间约五十米长的路段上。
“有了。”林凡心中一动,从吊坠空间里取出一叠符纸。
这些都是他出发前准备的,有烈焰符、金刚符、还有几张新画的“阳雷符”。阳雷符是《本源道经》里记载的低阶雷法符箓,能引动一丝天地正气,专破邪祟,但因为绘制难度大、消耗材料多,他一直没怎么用过。
今天正好试试效果。
“紫璇,跟紧我。”林凡说着,开始快速移动。他身形如电,在车队周围穿梭,每到一处,就在地上贴一张符纸。
第一张,贴在车队前方三米处——烈焰符。 第二张,贴在车队后方三米处——烈焰符。 第三张到第六张,贴在车队左右两侧——金刚符。 第七张到第九张,贴在车队三个角——阳雷符。
九张符纸,组成一个简易的“三才阳雷阵”。
这是林凡从《本源道经》阵法篇里学来的,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阵法,但配合阳雷符的破邪特性,对付这些蛊虫应该够用。
“他在干什么?”有保镖不解。
“别管,相信林先生!”郑家的保镖队长喝道。他是郑老先生的亲信,知道林凡的本事。
林凡贴完最后一张符,回到叶紫璇身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诀。
“天地正气,听我号令。阳雷破邪,万秽不侵——阵起!”
“嗡——”
九张符纸同时亮起光芒。烈焰符化作两道火墙,一前一后封住道路,熊熊燃烧。金刚符化作四道淡金色的光幕,左右各两道,将车队保护在内。而三张阳雷符则升到半空,呈三角形排列,彼此之间有电光流转。
那些蛊虫撞上火墙,瞬间被烧成灰烬。撞上光幕的,则被弹开,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灼伤。飞虫更惨,一靠近雷符的范围,就被电光劈中,化作焦炭落下。
虫海攻势被挡住了。
“有用!”叶紫璇惊喜道。
但林凡脸色依然凝重。他感觉到,雨林深处,那几个降头师正在准备更厉害的手段。
果然,虫潮开始后退,在火墙外聚集。几个穿着黑袍的身影从雨林里走了出来,一共五人,为首的是个干瘦老者,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手里拿着一根白骨法杖。
“小子,有点本事。”老者开口,声音沙哑难听,“但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挡住我们?”
他举起法杖,用力往地上一顿。
“咚!”
地面震动。从道路两侧的泥土里,爬出几具……东西。那是用各种动物甚至人类尸块拼凑起来的怪物,有的三头六臂,有的长着尾巴,浑身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尸傀!
“呕——”有保镖看到这景象,直接吐了。
连叶紫璇也捂住嘴,脸色煞白。
“雕虫小技。”林凡冷笑。他手印一变,指向半空中的三张阳雷符。
“阳雷正法,诛邪灭祟——雷来!”
“轰隆!”
明明是晴天,却响起一声闷雷。三张阳雷符光芒大盛,电光汇聚成三道碗口粗的雷柱,朝着那几具尸傀劈下!
雷法至阳至刚,天生克制一切阴邪之物。那几具尸傀被雷柱劈中,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炸成一团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干瘦老者大惊失色,“你……你怎么会雷法?!”
他身后的四个降头师也吓得后退几步。雷法在东南亚邪术界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只有几百年前从华夏来的正统道士才会,早就失传了。
“我会的还多着呢。”林凡一步踏出阵外,双手再次结印,“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本源道经》中关于雷法的奥义在心中流淌。虽然他现在修为不够,无法施展真正的天雷,但借助阳雷符引动一丝天地正气,足够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轰顶,邪魔退散——敕!”
这一次,五张阳雷符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排成五行方位。这是他从五行沙阵法中悟出来的,将雷法与五行结合,威力倍增。
“轰!轰!轰!轰!轰!”
五道雷柱从天而降,不是劈向那五个降头师,而是劈在他们周围五个方位,形成一个雷圈,将他们困在里面。
雷光闪烁,电蛇乱窜。五个降头师吓得魂飞魄散,想逃,但一碰到雷圈就被电得浑身发抖。
“饶命!大师饶命!”干瘦老者跪下了,“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是……是一个叫坤沙的法师雇我们的!”
坤沙。又是这个名字。
林凡手一挥,雷圈缩小,将五人逼到一起:“坤沙在哪?”
“在……在吉隆坡郊外的一个庄园里!”老者连忙说,“他说要在那里布下‘万鬼大阵’,等您自投罗网!”
“万鬼大阵?”林凡皱眉。
“是……是南洋最厉害的邪阵之一,要用九百九十九个冤魂炼制,一旦布成,方圆十里都会变成鬼域!”老者颤抖着说,“坤沙法师已经炼制了七百多个冤魂,还差最后一些……”
林凡眼神一冷。用活人炼魂,这坤沙该死。
“还有谁接了悬赏?”
“不……不知道,暗网上接单的人很多,我们只是其中一伙……”老者哀求,“大师,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林凡看了他们一眼。这五人身上孽债不少,死有余辜。但……
他手印一变,雷圈猛地收缩,化作五道电光钻入五人体内。
“啊——!”
五人惨叫一声,瘫软在地。林凡废了他们的修为,但没有杀他们——让法律去审判吧。
“郑队长,报警。”林凡说,“这些人交给马来西亚警方。”
“是!”郑家保镖队长连忙拿出卫星电话。
林凡回到阵内,撤去符阵。火墙熄灭,光幕消散,雷符也化作灰烬飘落。道路上只剩下一些虫尸和焦黑的痕迹,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车队重新上路。这次没人阻拦了。
叶紫璇看着林凡,眼神复杂:“你……刚才那些雷……”
“祖传的一点小手段。”林凡笑了笑,“吓到了?”
“有点。”叶紫璇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安心。有你这样的保镖,感觉去哪都不怕了。”
林凡笑了:“那就好。”
车队继续向吉隆坡驶去。但林凡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还在吉隆坡等着他。
第230章 扬名东南亚,奠定基础
吉隆坡的雨下得很大,车队进城时,街上积水都快没过轮胎了。
林凡和叶紫璇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郑家在吉隆坡也有产业,早就安排好了。他们的房间在顶层套房,视野开阔,能俯瞰整座城市。
“先休息一下,晚上有个欢迎晚宴。”叶紫璇看了看行程表,“马来西亚的几个主要代理商都会来,郑老先生也专程从新加坡飞过来了。”
林凡点点头,走到窗边。雨幕中的吉隆坡显得朦胧不清,但他能感觉到,这座城市里藏着不少“东西”——有些地方能量波动异常,有的阴冷,有的邪异,还有几处带着正统的修行气息,但都很微弱。
“你在看什么?”叶紫璇走过来。
“看这座城。”林凡说,“吉隆坡不简单,水很深。”
叶紫璇沉默了一下:“今天路上那些……尸傀,还有雷法,我都看到了。林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了。从曼谷的降头术,到新加坡的赌场风波,再到今天的雷法破邪,林凡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祖传医术”的范畴。
林凡转过身,看着叶紫璇认真的眼神,叹了口气:“紫璇,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你可以相信一点——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林叶集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东西。”
“包括那些……超自然的力量?”叶紫璇问。
“包括。”林凡点头,“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有光明就有黑暗,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林叶集团的产品效果太好,已经引起了某些黑暗势力的注意。我们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叶紫璇盯着林凡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我不问了。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做什么,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答应你。”林凡笑了。
晚上七点,欢迎晚宴在酒店宴会厅举行。来了三十多位客人,都是马来西亚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郑老先生果然来了,还带了几位吉隆坡本地的老友。
“小林,你今天路上遇到的事,我听说了。”郑老先生把林凡拉到一边,低声说,“马来西亚警方已经把那五个降头师抓了,但他们嘴很硬,只说是为了钱,不肯交代坤沙的下落。”
“坤沙在吉隆坡郊外有个庄园。”林凡说,“他好像在炼制什么‘万鬼大阵’。”
郑老先生脸色一变:“万鬼大阵?那可是南洋邪术里最歹毒的几种之一!要用活人炼魂……这坤沙,该死!”
“所以我必须找到他。”林凡说,“不能让他再害人。”
“需要郑家帮忙吗?”郑老先生问。
“暂时不用。”林凡摇头,“坤沙已经知道我破了他的局,肯定会加强戒备。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正说着,一个穿着传统马来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笑着跟郑老先生打招呼:“郑老,好久不见!”
“哈哈,哈桑部长!”郑老先生笑着回应,然后给林凡介绍,“这位是马来西亚工业部的哈桑部长,也是我的老朋友。哈桑,这位就是林叶集团的林凡林先生。”
“久仰久仰!”哈桑部长热情地跟林凡握手,“林叶集团的产品在我们这边很有名啊!我太太用了你们的安神茶包,睡眠质量改善很多!”
“部长过奖了。”林凡客气道。
“不是过奖,是实话。”哈桑部长压低声音,“不过林先生,我听说你们今天来吉隆坡的路上,遇到点……麻烦?”
消息传得真快。林凡看了郑老先生一眼,郑老先生微微点头——意思是哈桑部长可以信任。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林凡说。
“那就好。”哈桑部长神色严肃,“吉隆坡最近不太平,有几个从缅甸、泰国来的邪术师在活动,警方已经盯上他们了。林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有私人电话号码。
“谢谢部长。”林凡收下名片。官方有人帮忙,总是好的。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叶紫璇展现出了出色的社交能力,跟几位大代理商谈笑风生,把林叶集团的产品优势讲得清清楚楚。林凡则更多是观察,用灵识留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发现,宾客中有几个人不太对劲。
一个是穿着西装、自称是某珠宝公司老板的中年男子,体内有股微弱的邪异能量,虽然隐藏得很好,但逃不过林凡的灵识。另一个是带着女伴来的年轻富豪,脖子上戴着一个骨雕吊坠,吊坠里封着一缕阴魂。
还有一个更隐蔽——是个服务生,表面上很正常,但林凡注意到,他每次经过自己身边时,都会放慢脚步,眼神也会多停留一会儿。
“看来坤沙的眼线不少。”林凡心里冷笑。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办方安排了一个小型慈善拍卖。拍卖的东西大多是本地企业家捐赠的,有名表、珠宝、艺术品。
林凡本来没兴趣,但拍卖师拿出的一件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件拍品是本地一位收藏家捐赠的,据说是从缅甸古寺庙里请来的护身符。”拍卖师介绍,“起拍价五千马币。”
宾客们反应平淡。这种东西在东南亚很常见,而且黑漆漆的也不好看,没什么人感兴趣。
但林凡用灵识一扫,立刻发现了问题——这木牌里封着一股极其阴邪的能量,而且那纹路根本不是护身符,而是一种聚阴阵的阵纹!
这是邪道法器,长期带在身边会吸走人的阳气,轻则生病,重则丧命。
“五千。”有人举牌了,是那个戴骨雕吊坠的年轻富豪。
林凡看了他一眼。这人身上阴气已经很重了,如果再戴上这块木牌,恐怕活不过三个月。
“一万。”林凡举牌。
全场目光都集中过来。一块破木牌拍到一万,有点离谱了。
年轻富豪看了林凡一眼,犹豫了一下,没再跟。
木牌被林凡拍下。付完款后,林凡直接走到那个年轻富豪面前:“这位先生,借一步说话?”
年轻富豪有些警惕:“什么事?”
“你脖子上那个吊坠,最好别戴了。”林凡直截了当,“还有,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浑身乏力,去医院也查不出毛病?”
年轻富豪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林凡说,“你身上阴气太重,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那个吊坠是祸根,趁早处理掉。”
年轻富豪半信半疑,但林凡说中了他的症状,让他不得不信:“那……那我该怎么办?”
“吊坠给我,我帮你处理。”林凡说,“另外,去找个正经寺庙,请大师给你做场法事,驱驱邪。”
年轻富豪犹豫再三,还是把吊坠摘下来递给林凡:“谢谢林先生。”
林凡接过吊坠,手指轻轻一捏。一股灵力透入,将里面的阴魂超度,吊坠应声碎裂。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了。尤其是林凡那一捏就碎掉骨雕的本事,让在场的人都暗暗吃惊——那骨雕一看就是实心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徒手捏碎?
很快,晚宴上就传开了——“那个林叶集团的林凡,会法术!”“听说他今天在路上,用雷劈死了好几个降头师!”“真的假的?”“千真万确!我朋友在警局有关系,亲眼看到了!”
林凡没理会这些传言。他拿着那块黑色木牌回到座位,用灵力仔细探查。木牌里的聚阴阵很歹毒,但手法很高明,应该是坤沙那个级别的人炼制的。
“看来坤沙在吉隆坡的势力不小。”林凡心想,“连这种邪道法器都能流入拍卖会。”
晚宴结束后,林凡和叶紫璇回到房间。一进门,林凡就察觉到不对劲——房间里有人来过。
虽然东西没被动过,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邪异气息。林凡用灵识一扫,在床头柜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小纸包,里面包着几根头发——是叶紫璇的头发。
“又是降头媒介。”林凡眼神一冷。他拿起纸包,灵力一催,纸包瞬间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同时,他灵识顺着那股残留气息追踪出去,一直延伸到酒店楼下的一辆车里。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在施法,忽然脸色一白,喷出一口血。
“被发现了……快走!”两人慌忙开车逃离。
林凡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夜中,没有追。他知道,这只是试探,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怎么了?”叶紫璇问。
“没事,几只老鼠。”林凡说,“紫璇,明天开始,你的所有行程都要跟我报备,不要单独行动。”
叶紫璇点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林凡破阵灭邪的消息在吉隆坡的特定圈子里传开了。不少本地富商、政要都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林凡,有的想请他看风水,有的想请他驱邪,还有的想跟他合作。
林凡一概婉拒,只说自己是生意人,不懂那些。但越是这样,别人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下午,林凡接到了一个特殊邀请——来自马来西亚国家博物馆。馆长亲自打电话,说馆里最近收了几件“不太对劲”的古物,想请林凡去看看。
林凡本来不想去,但馆长说那几件古物跟坤沙有关,他立刻答应了。
博物馆位于吉隆坡老城区,是一栋殖民时期的建筑。林凡和叶紫璇在馆长的陪同下,来到了地下藏品库。
“就是这几件。”馆长指着玻璃柜里的三件东西——一把生锈的匕首,一个陶罐,还有一面铜镜。
林凡用灵识一扫,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三件东西都散发着浓重的怨气和邪异能量,尤其是那个陶罐,里面封印着至少十几个冤魂。
“这些东西哪来的?”林凡问。
“是从一个走私团伙手里缴获的。”馆长说,“据他们交代,这些东西原本属于一个叫坤沙的法师,准备用来布阵的。我们请了几位本地的大师来看,都说处理不了,反而有好几个人回去后就病倒了。”
林凡点点头。这些东西上的邪气很重,普通修行者确实扛不住。
“我能处理。”林凡说,“但需要单独的空间。”
馆长立刻安排了一个空房间。林凡让所有人出去,关上门,开始处理这三件邪物。
匕首和铜镜还好,用阳雷符就能净化。但那个陶罐比较麻烦,里面的冤魂被炼化了很久,已经失去了神智,只剩下怨念。
林凡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诵念《本源道经》中的超度经文。精纯的乙木灵力化作点点青光,渗入陶罐。
罐里的冤魂起初剧烈挣扎,但在经文的安抚和灵力的滋养下,渐渐平静下来。一个接一个,怨气消散,魂体化作光点,升空而去。
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林凡才处理完三件邪物。当他走出房间时,脸色有些苍白——超度这么多冤魂,消耗不小。
馆长看到净化后的三件古物,激动得连连道谢:“林先生,太感谢您了!您这是救了我们博物馆啊!”
“举手之劳。”林凡摆摆手,“馆长,以后如果再收到类似的东西,立刻联系我,千万不要让人随便触碰。”
“一定!一定!”
从博物馆出来,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吉隆坡的天空染成了金色。
叶紫璇看着林凡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累了吧?回去休息。”
“嗯。”林凡点点头,但他知道,休息不了太久。
坤沙还在吉隆坡,万鬼大阵还没破。而且经过今天这两件事,他在东南亚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以后办事会方便很多。坏事是,会引来更多人的注意,包括敌人。
车子驶过吉隆坡街头,林凡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心里清楚:
东南亚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站在了棋盘中央。
第231章 惊魂橡胶园
翌日。
“你……没事吧?”她看向正在吃东西的林凡。
“脸色略显苍白的林凡,连续施展法术,对他现在的灵力消耗不小。听到叶紫璇的问话,他缓缓抬起头。
“没事,只是灵力消耗大了些。”他淡淡道,“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个坤沙……”她换了个话题,“真的在吉隆坡布下了什么万鬼大阵?”
“应该是真的。”林凡点头,“那几个降头师没必要撒谎。万鬼大阵在南洋邪术里确实有名,需要收集大量冤魂炼制,一旦布成,威力不小。”
“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叶紫璇有些担忧。
林凡笑了:“是陷阱没错,但也是机会。”
“机会?”
“坤沙既然敢公开悬赏,又布下大阵等我,说明他在东南亚邪术界有一定地位。”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样的人留着,对我们在东南亚的发展始终是隐患。不如趁此机会,一举解决。”
叶紫璇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林凡的意思。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必须用雷霆手段清除障碍。只是她没想到,林凡会用这种方式———直接消灭对手。
“你有把握吗?”她问。
“没把握就不会来了。”林凡重新闭上眼睛,“让我休息一会儿。郑文轩今晚组了一个小型商业宴会,邀请我们务必参加。”
——————
简单洗漱后,晚宴时间到了。
宴会在庄园的宴会厅举行,来了二十多人,都是吉隆坡有头有脸的华人企业家和各界名流。郑老先生虽然没有亲自来,但让郑文轩全权代表,足见对林凡的重视。
“诸位,这两位就是林叶集团的林总,林先生。和叶总,叶小姐”郑文轩向众人介绍,“林先生不仅医术高超,在传统玄学方面也有极深造诣。今天下午在路上,林先生就露了一手,让几个图谋不轨的降头师束手就擒。”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顿时议论纷纷。
在东南亚,降头师、巫师这类存在虽然不是主流,但在一些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尤其是有钱人,或多或少都接触过这类人物——有的是为了求财,有的是为了害人,有的是为了保平安。
“林先生年纪轻轻,居然能对付降头师?”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开口,他是吉隆坡着名的地产大亨陈建业,“不知师承何处?”
“家传的一些小手段,不值一提。”林凡淡淡道,“主要是那些降头师学艺不精,碰上正法自然溃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自信。学艺不精?那五个降头师能在半路布下蛊虫大阵,至少也是有些本事的,结果被林凡一个人全收拾了。
“林先生谦虚了。”另一个中年女人笑道,她是马来西亚有名的珠宝商李太太,“我前些年也请过一位泰国法师做法事,效果确实有。不过像林先生这样能引动天雷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消息传得真快。林凡心想,看来郑文轩已经把这些细节透露给一些核心朋友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端着酒杯走到林凡面前。
“林先生,老朽姓黄,在吉隆坡开了几家中医馆。”老者自我介绍,“听说林先生医术通神,不知对南洋一些疑难杂症可有研究?”
“黄老请讲。”林凡礼貌回应。
“是这样的。”黄老压低声音,“我有个病人,是本地一个大家族的子弟,三年前去印尼雨林探险,回来后就得了一种怪病——白天正常,一到晚上就浑身发冷,说胡话,还会做一些诡异的动作。西医检查不出问题,中医调理效果也不大。请过几位法师看过,有的说是中了降头,有的说是被邪灵附体,但都治不好。”
林凡心中一动:“病人现在在哪?”
“就在吉隆坡。”黄老说,“如果林先生愿意,明天我可以安排见面。诊金方面绝对让您满意。”
“诊金是小事。”林凡沉吟道,“不过我需要先看看病人。如果真是邪祟作祟,我或许有办法。”
“那太好了!”黄老大喜,“我这就去安排!”
“你真的要去给那个病人看病?”叶紫璇问。
“去看看也无妨。”林凡说,“而且这是个机会。”
“机会?”
“你想,一个本地大家族的子弟,得了怪病三年,请遍名医法师都治不好。”林凡分析道,“如果我治好了,这个家族会怎么想?他们在吉隆坡乃至整个马来西亚的影响力都不小,有了这层关系,林叶集团在东南亚的发展会顺利很多。”
叶紫璇眼睛一亮:“你是想用医术打开局面?”
“医术、玄学,都是手段。”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吉隆坡的夜景,“我们的产品效果虽好,但在东南亚这种地方,有时候光靠产品还不够。需要人脉,需要威慑,需要让别人知道,林叶集团不是好惹的。”
他转过身:“路上那一战,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加上如果治好那个病人,林叶集团和林凡这个名字,在东南亚的上层圈子里就立住了。”
叶紫璇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这个男人,不仅实力强大,心思也缜密。每一步都有深意。
“那你小心。”她说,“那个坤沙还在暗处,万鬼大阵……”
“我知道。”林凡点头,“所以明天看完病人,我要主动去找他。”
“主动?”叶紫璇一惊。
“敌暗我明,拖下去只会更被动。”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二天上午,黄老如约来接林凡。
病人所在的家族姓苏,是马来西亚排名前五的华商家族,主要做棕榈油和橡胶生意,产业遍布东南亚。病人叫苏明哲,是苏家这一代的长孙,今年二十八岁。
苏家庄园比郑家的还要大,位于吉隆坡最贵的别墅区,占地足有十亩。黄老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门卫直接放行。
在主楼客厅,林凡见到了苏家的家主苏振邦——一个七十多岁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以及病人的父亲苏文山。
“黄老,这位就是你说的林先生?”苏振邦打量着林凡,眼中带着怀疑。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话。
“苏老,文山,这位就是林凡林先生。”黄老介绍道,“昨天郑家晚宴上,林先生答应来看看明哲。”
苏文山四十多岁,西装革履,但眉宇间满是疲惫和担忧。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林先生师承……”
“家传。”林凡言简意赅,“病人现在情况如何?”
“在楼上房间。”苏文山叹气道,“白天还算清醒,但身体虚弱,不能见强光。到了晚上就……唉,林先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凡点头,跟着苏文山上楼。
三楼的一个房间,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双眼凹陷,面色苍白,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哲,黄老请了位医生来看你。”苏文山轻声说。
苏明哲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但当他看到林凡时,瞳孔突然一缩,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他……他身上……”苏明哲声音沙哑。
林凡眉头一皱,灵识瞬间展开。在他的感知中,苏明哲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黑气有生命般蠕动着,似乎与某种遥远的存在相连。
“你们都出去。”林凡沉声道,“黄老留下帮忙。”
苏文山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黄老点头,还是退了出去,关上门。
林凡走到床边,手捏法诀,一道清心咒打入苏明哲体内。苏明哲身体一震,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林……林先生?”他艰难开口。
“别说话。”林凡手指按在他眉心,灵力探入。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凝重。
“是魂蛊。”
“魂蛊?”黄老一惊,“这是什么?”
“一种高级降头术。”林凡解释,“施术者将蛊虫植入受害者的魂魄,白天蛊虫沉睡,晚上苏醒,控制受害者的身体和意识。时间长了,受害者的魂魄会被蛊虫慢慢蚕食,最终变成行尸走肉。”
“能治吗?”黄老紧张地问。
“能,但需要找到母蛊。”林凡说,“魂蛊是子母蛊,病人身上的是子蛊,母蛊在施术者手中。不毁掉母蛊,就算强行逼出子蛊,施术者也能通过母蛊感应到,再次下蛊。”
他看向苏明哲:“三年前,你在印尼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苏明哲努力回忆:“我……我去雨林是为了找一种罕见的兰花……在一个山洞里,我捡到一块黑色的石头,很漂亮……后来有个当地的巫师找到我,要我交出石头,我没给……第二天我就开始不舒服了……”
“石头在哪?”
“在我书房的抽屉里……”
林凡让黄老去取石头。很快,黄老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回来。石头表面光滑,隐隐有暗红色纹路,触手冰凉。
“阴冥石。”林凡一眼认出,“这是一种炼制邪器的材料,长期接触会侵蚀人的阳气。那个巫师不是想要石头,而是想用你的身体养石——用魂蛊控制你,让你带着阴冥石,慢慢被吸干阳气,等你死了,石头也就‘养’好了。”
黄老倒吸一口凉气:“好歹毒!”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巫师在哪?”林凡说,“不找到他毁掉母蛊,苏明哲的病好不了。”
“我知道他在哪……”苏明哲突然说,“每天晚上,子蛊苏醒的时候,我都能隐约感觉到……他在吉隆坡西郊的一个废弃橡胶园里……”
林凡眼睛一亮:“具体位置能确定吗?”
“大……大概可以……”
“好。”林凡站起身,“今晚我去找他。黄老,你先用我教你的方法稳住苏明哲的魂魄,等我回来。”
他快速教了黄老一个安魂咒的手印和口诀——简化版的,普通人也能用。然后离开房间,找到苏振邦和苏文山,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先生,只要能救明哲,苏家必有重谢!”苏文山激动道。
“重谢不必。”林凡摆摆手,“但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请讲!”
“我治好苏明哲的消息,暂时不要外传。”林凡说,“等我解决那个巫师,你们再对外宣布。到时候,就说林叶集团的林凡,不仅医术通神,还能破解南洋最歹毒的降头术。”
苏振邦瞬间明白了林凡的意思:“林先生是想借这个机会……”
“扬名。”林凡直言不讳,“林叶集团要进军东南亚,需要声望。苏家是本地望族,由你们来说这句话,最有分量。”
苏振邦深深看了林凡一眼:“林先生年轻有为,心思缜密。好,苏家答应你。只要明哲能好,苏家就是林叶集团在马来西亚最坚定的合作伙伴!”
达成协议后,林凡回到郑家庄园,开始准备晚上的行动。
他画了几张新的阳雷符,又准备了一些驱邪破煞的符箓。吉隆坡西郊的废弃橡胶园——如果没猜错,那里很可能就是坤沙布下万鬼大阵的地方。
那个给苏明哲下魂蛊的巫师,说不定就是坤沙的手下,甚至可能就是坤沙本人。
傍晚时分,黄老打来电话,说已经用安魂咒稳住了苏明哲的情况,但子蛊在体内躁动得厉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是母蛊在召唤。”林凡说,“告诉苏家,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我会解决一切。”
挂断电话,林凡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将符箓和法器收好。正要出门,叶紫璇叫住了他。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凡摇头,“太危险。”
“我在车里等,不进去。”叶紫璇坚持,“至少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郑家派了保镖跟着,我一个人在庄园也不安全。”
林凡想了想,同意了。叶紫璇说得对,坤沙那种人,说不定会派人来庄园偷袭。跟着自己反而更安全。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越野车驶出郑家庄园,朝着吉隆坡西郊开去。
开车的郑家保镖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叫阿强,据说以前是特种兵退役,身手了得。副驾驶坐着另一个保镖。林凡和叶紫璇坐在后座。
车开了四十分钟,离开市区,进入郊区。路边的灯光越来越暗,最后完全消失,只有车灯照亮前方。
“林先生,前面就是废弃橡胶园了。”阿强说,“这一带十年前就不种橡胶了,园子荒废很久,平时没人来。”
林凡灵识展开,果然感应到前方传来浓郁的阴邪之气。那气息如同实质,笼罩着整片橡胶园,普通人靠近都会觉得浑身发冷。
“停车,就在这里等。”林凡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去。如果天亮我还没出来,立刻带叶小姐回郑家,联系龙组。”
“林……”叶紫璇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林凡拍拍她的手,“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他推门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橡胶园很大,原本整齐的橡胶树现在长得歪歪扭扭,枝叶交错,形成一片阴森的树林。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像是无数眼睛在窥视。
林凡沿着灵识感应的方向深入。越往里走,阴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地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破碎的陶罐、烧过的符纸、还有干涸的血迹。
走了约五百米,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直径超过二十米。法阵的线条扭曲诡异,中央堆着九个人头骨,每个头骨的天灵盖上都插着一根黑色的蜡烛,蜡烛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法阵周围,跪着几十个黑袍人,他们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法阵中央,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穿着暗红色的长袍,手持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
正是坤沙。
而在法阵边缘,立着九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显然魂魄已经被抽走大半,成了炼制万鬼大阵的材料。
林凡数了数,还差三个。
坤沙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准备将最后三个生魂炼入大阵。一旦完成,万鬼大阵就真正布成了。
“来得正好。”坤沙突然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林凡,我等你很久了。”
林凡从树林中走出,神色平静:“等我?是想让我成为你阵法的最后一个祭品?”
“聪明。”坤沙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的魂魄很特别,能量强大。用你的魂做主魂,万鬼大阵的威力能提升三成!”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林凡手一翻,三张阳雷符出现在指尖。
“雷法?”坤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贪婪取代,“你的雷法确实厉害,但在这里没用。万鬼大阵已成雏形,阴气冲天,你的阳雷引不动天地正气!”
他法杖一顿,地面震动。法阵中的九个人头骨同时亮起幽光,九道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鬼脸。鬼脸张开大嘴,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橡胶园的阴气瞬间沸腾!
“万鬼听令,噬魂夺魄!”坤沙厉喝。
无数黑影从法阵中涌出,那是被炼化的冤魂,它们扭曲着、哀嚎着,朝着林凡扑来!数量之多,遮天蔽月!
林凡神色不变,手指一弹,三张阳雷符飞出。
“阳雷正法,破!”
三道雷光射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冤魂劈散。但后面的冤魂前仆后继,源源不断。雷光在鬼海中如同孤舟,很快被淹没。
“没用的!”坤沙大笑,“我有九百九十六个冤魂,你能劈散多少?等你灵力耗尽,就是你的死期!”
林凡确实感到了压力。冤魂太多,阳雷符虽然克制它们,但数量差距太大。而且坤沙说得对,万鬼大阵形成的阴气领域,确实削弱了阳雷符引动天地正气的效果。
但他不止有雷法。
“青芒,出!”
一声轻喝,金煞和赤焰从林凡丹田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三尺青锋。剑身流光溢彩,在阴森鬼域中如同一盏明灯。
“飞剑?!”坤沙瞳孔一缩,“你……你是剑修?!”
回答他的是青芒的剑鸣。飞剑化作一道道闪电,在鬼海中穿梭,所过之处,冤魂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散。飞剑自带破邪属性,加上林凡筑基期的灵力催动,威力比阳雷符更大!
“怎么可能……”坤沙脸色变了。飞剑之术,那是传说中的手段!这个林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飞剑又如何?我有万鬼大阵,耗也能耗死你!”
他法杖挥舞,更多的冤魂从法阵中涌出。同时,那九个绑在木桩上的人,身上开始冒出黑气——坤沙在强行抽取他们的魂魄,加速炼制大阵!
“找死!”林凡眼中寒光一闪。
他手捏剑诀,青芒飞剑突然一分为九,九道剑光同时射向九个木桩!
“嗤嗤嗤——”
剑光精准地斩断了绑住木桩的绳索,同时打入九人体内一道纯阳灵力,护住他们即将离体的魂魄。
“噗!”坤沙喷出一口黑血。强行中断炼魂术,他遭受了反噬。
“你……你敢坏我好事!”坤沙暴怒,“我要你死!万鬼合一,噬魂魔像!”
法阵中剩余的所有冤魂疯狂汇聚,在空中形成一个高达十米的巨大魔像。魔像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相当于筑基中期的实力!
这是坤沙的底牌——用九百多个冤魂凝聚的噬魂魔像,一旦成型,足以横扫整个吉隆坡!
林凡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本源道经》中记载的一门高阶雷法在心中流淌——五雷正法,真正的天雷之术!
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施展五雷正法会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伤及根基。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使者,速降神通。轰天霹雳,粉碎虚空。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雷轰顶,敕!”
咒语念完的瞬间,林凡脸色一白,体内灵力被抽空大半。
但天空响应了。
“轰隆隆——!”
漆黑的夜空中,乌云凭空汇聚,雷光在云层中翻滚。橡胶园上方的阴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五道粗如水桶的紫色天雷,如同天罚般轰然落下!
一道劈向噬魂魔像,两道劈向坤沙,两道劈向万鬼大阵的核心法阵!
“不——!”坤沙发出绝望的惨叫。
第一道天雷击中噬魂魔像,那由九百多个冤魂凝聚的怪物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炸成漫天黑烟,冤魂在天雷中灰飞烟灭,彻底解脱。
第二、第三道天雷劈向坤沙。他疯狂挥舞法杖,撑起一道道黑色护盾,但在天雷面前如同纸糊。护盾瞬间破碎,天雷结结实实劈在他身上!
“啊——!不!我师尊不会放过你——”坤沙发出最后的嘶吼”
坤沙的身体在天雷中炸开,血肉横飞。但诡异的是,一道黑光从他炸开的身体中飞出,朝着远处逃遁!
“想跑?”林凡冷笑,青芒飞剑早已等候多时,一剑斩下!
第四、第五道天雷劈在万鬼大阵的核心法阵上。鲜血画成的阵图瞬间蒸发,九个人头骨炸成粉末,幽绿色的蜡烛熄灭。
法阵被破,笼罩橡胶园的阴气开始消散。
林凡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橡胶树才站稳。五雷正法的消耗太大了,他现在灵力几乎枯竭,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不能倒下。橡胶园外,叶紫璇还在等着。郑家、苏家、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他强提一口气,走到那九个被救下的人身边,检查他们的状况。还好,魂魄虽然受损,但没被完全抽走,休养一段时间能恢复。
又走到坤沙的尸体旁——已经焦黑一片,看不出人形。林凡从灰烬中捡起那根骷髅法杖和一枚黑色的戒指。法杖是邪器,回头要毁掉。戒指是储物法器,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做完这些,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郑文轩的电话。
“橡胶园,派人来接。另外,通知苏家,魂蛊的母蛊已毁,苏明哲的病今晚就会好。
挂断电话,林凡靠着一棵橡胶树坐下,静静等待。
夜风吹过,橡胶树叶沙沙作响。月光重新洒下,照亮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的土地。
而这一夜过后,“林凡”这个名字,将真正响彻东南亚。
无论是商界巨鳄,还是隐藏在暗处的超自然势力,都将记住这个能引动天雷、御使飞剑的年轻人。
林叶集团在东南亚的根基,从今夜开始,真正奠定。
第232章 归国,新的挑战
飞机在京城国际机场平稳落地。
走出舱门,林凡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东南亚的湿热、雨林、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降头邪术气息,似乎都被留在了身后。
“还是家里舒服。”叶紫璇走在他身边,同样长舒了一口气。这次东南亚之行,商业上收获巨大,林叶集团成功打开了市场缺口,但过程也着实惊心动魄。赌场风波、路上截杀、宴会遇袭……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林先生,叶小姐,这边请。”郑家在京华的办事处早已安排了车辆等候。
车子刚起步,林凡的手机就响了。是“青龙”的加密线路。
“林顾问,回国了?”“青龙”低沉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刚到机场。”林凡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领导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不过,有些新情况,需要跟你通个气。”“青龙”顿了一下,“方便的话,直接来总部一趟。冷月也在。”
林凡看了一眼叶紫璇。叶紫璇点点头,小声道:“你先去忙正事,公司那边我先回去处理。”
“好,我直接过去。”林凡对电话说道。
一个小时后,林凡再次踏入了龙组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冷月已经在门口等着,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作战服,表情清冷。
“跟我来。”冷月简短地说了一句,转身带路。
两人穿过熟悉的走廊,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青龙”已经坐在里面,大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国际关系图和能量波动分析数据。
“坐。”“青龙”指了指椅子,开门见山,“林顾问,这次东南亚之行,动静不小。”
林凡摸摸鼻子:“没办法,人家热情好客,非要送点‘特产’过来。”
冷月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坤沙的万鬼大阵,被你破了?”“青龙”问。
“阵基找到了,顺手拆了。坤沙本人……”林凡轻描淡写。实际情况当然没那么简单,他在吉隆坡郊外那个阴气森森的庄园里,跟坤沙以及他炼制的几百冤魂着实“切磋”了一番,最后用升级版的小五行雷火阵连人带阵烧了个干净。不过这些细节,就没必要汇报得太详细了。
“干得利落。”“青龙”点点头,话锋一转,“但是,你这次展现出的能力,尤其是你以雷霆手段横扫南洋邪术圈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林凡挑眉:“然后?”
“然后,麻烦就来了。”“青龙”敲了敲桌子,大屏幕切换,显示出几个模糊的图标和代号,“根据我们最新获得的情报,一个松散但危险的国际性超自然组织联盟,正在暗中形成。我们暂时称它为‘暗幕联盟’。”
屏幕上列出了几个名字:欧洲的“暗影之手”、北美某生物改造研究机构、活跃于南亚和东南亚的“古曼童协会”、甚至还有来自南美雨林和非洲部落的神秘祭祀团体。
“这些组织,单个拎出来,龙组都有办法应对或制衡。”“青龙”语气凝重,“但现在,他们似乎因为某个共同的目标,开始有了接触和联合的迹象。情报显示,近期有多方势力的代表,在公海、地下黑市等灰色地带频繁会面。”
冷月接话道:“虽然他们的联合还很松散,动机也各不相同——有的是觊觎你的‘生命能量’技术,有的是想得到你本人进行研究,有的可能单纯是被你展现的力量吸引或威胁——但他们的矛头,经过我们分析,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最终会指向你,以及……你身后的华夏。”
林凡沉默了几秒钟。他预感到会有麻烦,但没想到会升级成这种“国际联盟”级别的。
“因为我动了‘暗影之手’的蛋糕,又打了南洋邪术圈的脸,所以成了靶子?”林凡问。
“这是直接诱因。”“青龙”承认,“但根本原因,在于你和你所代表的力量,打破了一些既定的‘平衡’。生命泉水的功效,你掌握的独特治疗和战斗能力,让某些势力看到了巨大的利益和威胁。尤其是‘暗影之手’,他们在你身上折损了不少人手,对活捉你或者获取你秘密的执念非常深。莫里亚蒂那个老蝙蝠,最近活动得很频繁。”
林凡想起“夜枭”之前提供的情报里提过“暗影之手”高层的动机分析。他们想抓自己,不光是为了报复或抢夺资源,更可能是想研究自己运用灵力的方法,用来弥补他们血脉的缺陷,甚至制造更强大的“武器”。
“所以,我现在成了香饽饽,还是带刺的那种。”林凡自嘲地笑了笑。
“可以这么理解。”冷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暗幕联盟’一旦真正形成合力,其能够调动的资源和力量会非常可怕。他们可能采取任何手段——商业狙击、舆论抹黑、超常规的刺杀、甚至在你身边的人身上做文章。”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自己不怕麻烦,但身边的人是他的底线。苏婉、叶紫璇、铁柱、刘硕……他们大多只是普通人。
“龙组的态度是什么?”林凡看向“青龙”。
“青龙”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你是龙组的太上客卿,是华夏的公民,更是我们不可或缺的盟友和战友。龙组的态度很明确:任何境外超自然势力,若敢在华夏境内,或针对华夏公民进行非法活动,龙组必将予以坚决打击和反制。”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林凡点点头,心里稍安。有国家机器作为后盾,总好过自己单打独斗。
“不过,” “青龙”话锋又是一转,“敌暗我明,他们躲在境外,采用松散联盟的方式,我们很难进行预防性清除。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需要提高警惕,你身边的人也需要加强防护。龙组会加强对你和你核心社交圈的暗中保护,但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我明白。”林凡点头,“靠人不如靠己。我会想办法提升我这边整体的自保能力。”
“这是明智的选择。”“青龙”赞许道,“另外,龙组的情报网络会持续关注‘暗幕联盟’的动向,一有确切消息,会第一时间共享给你。我们也会在国际层面施加压力,尽量延缓或分化他们的联合。”
会议结束后,冷月送林凡出来。
“小心点。”走到门口时,冷月忽然低声说,“‘影魔’虽然死了,但‘暗影之手’的底蕴很深。那个莫里亚蒂勋爵,是活了很久的老怪物,非常狡猾。还有,坤沙虽然死了,但‘古曼童协会’里比他厉害的角色不是没有,他们很记仇。”
林凡看着她眼中真切的关心,心里一暖:“谢谢,我会的。你也一样,出任务注意安全。”
冷月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走出龙组总部,林凡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啊。
不过,想把我当软柿子捏?还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铁柱,在哪呢?”
“凡哥!你回来啦?我在别墅这边”
“好,我马上过去。叫上刘硕,还有‘林卫’现在能召集的所有核心队员,晚上开个会。”林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得嘞!凡哥,是不是有啥大事?”赵铁柱兴奋中带着警惕。
“嗯,”林凡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缓缓道,“准备给咱们的家,还有咱们的人,再上一层硬一点的‘保险’。”
麻烦总是喜欢成群结队地来。那正好,一次性解决干净。
第233章 未雨绸缪,全面提升
“腿!腿绷直!下盘是根,根不稳,风一吹就倒!说你呢,小陈,昨晚上偷牛去了?软绵绵的!”刚到别墅门口就听见赵铁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只见七八个精壮小伙子正在赵铁柱的督促下扎着马步,个个汗流浃背,但眼神都挺亮。这就是“林卫”的第一批核心成员,都是赵铁柱找来的退伍兵兄弟,底子好,忠心更没得说。
“凡哥!”赵铁柱眼尖,看到下车的林凡,黝黑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小跑过来,“回来啦?事儿还顺利不?”
“还行,就是路上比较‘热闹’。”林凡笑了笑,目光扫过训练场,“兄弟们练得怎么样?”
“都是好苗子!”赵铁柱一竖大拇指,“按你给的简化版锻体法子练,再加上部队的老底子,一个能打以前好几个!就是……”他搓搓手,压低声音,“凡哥,你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啥时候也能让兄弟们开开眼,学点皮毛?哪怕就学个挨揍能扛点的也行啊!”
林凡拍拍他结实的肩膀:“别急,今天来就是办这事的。”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拍了拍手。队员们立刻收势,齐刷刷站好,眼神好奇又带着敬畏地看着这位年轻又神秘的老板。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林凡开门见山,“外面有些新情况,以后咱们这边,可能会更‘热闹’。所以,光靠拳脚和现在的装备,可能不太够用了。”
队员们面面相觑,但没人说话,纪律性很好。
“从今天开始,训练内容要加点新东西。”林凡继续道,“不是让你们立刻变成神仙,而是想办法让你们的身体更强,反应更快,受伤了也好得更利索。过程可能有点特别,也会更累,怕不怕?”
“不怕!”回答得倒是整齐划一,当兵的血性还在。
“好!”林凡点头,“具体方案,晚点和铁柱一起定。现在,铁柱,你跟我进来,先给你‘加个餐’。”
进了别墅,浓郁的灵气让赵铁柱每次都忍不住深吸几口气,感觉浑身舒坦。林凡直接把他带到静室。
“盘腿坐下,放轻松。”林凡吩咐道。
赵铁柱依言照做,虽然姿势有点别扭。林凡手指搭在他手腕上,一缕细微温和的灵力探入。铁柱身体底子确实夯得如同铁打,气血旺盛,经脉也比常人粗壮些,但完全闭塞,没有丝毫修炼的痕迹,像一条条淤塞的坚固管道。
“铁柱,接下来我会引导一股‘气’在你体内走一遍。”林凡解释得尽量通俗,“你啥也别想,就仔细感受这‘气’走到哪了,是热是凉,是顺畅还是堵得慌,然后记住这个感觉。以后每天有空,就自己试着找找这个感觉,想象着让这股‘气’顺着这条路慢慢挪。这就叫‘引气’,是打基础的第一步。”
“气?内功?”赵铁柱眼睛瞪得像铜铃。
“差不多意思,但更根本。”林凡也不多解释,“可能有点酸胀,忍着点。准备好了?”
“来吧凡哥!我老赵扛得住!”赵铁柱一挺胸脯。
林凡不再多言,控制着一丝比头发还细的乙木灵气,从赵铁柱的丹田缓缓导入,然后沿着最简单的一条行气路线,极其缓慢地推进。灵力所过之处,干涸堵塞的经脉被强行滋润、拓宽,那种感觉,类似于用一根极细但坚韧的线在疏通年久失修的水管。
赵铁柱额头上瞬间就冒汗了,肌肉紧绷,牙关紧咬,但愣是没吭一声。他只感觉凡哥手指点着的地方,一股温温热热、又带着点针刺般酸麻的感觉,开始像小虫子一样,极其缓慢地在自己肚子里、然后顺着后背脊柱往上爬……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林凡收手时,赵铁柱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凡……凡哥!我好像感觉到了!就这儿,还有这儿,热乎乎的!”他兴奋地比划着。
“很好,记住这个路线和感觉。”林凡递给他一颗早就准备好的、药性温和的“强身丸”,“吞了,能帮你缓解疲劳,稳固这点初步的效果。以后每天自己试着‘找气’,但别强求,感觉累了就停。配合我给你的锻体术,先把身体这个‘水桶’加固、加大。”
“明白!”赵铁柱接过药丸,如获至宝。他不懂什么高深道理,但亲身感受到的那股“热气”做不了假,心里对林凡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打发走兴奋的铁柱去巩固感受,林凡自己则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检查各处阵法的节点。聚灵阵效果稳定,让别墅区域的灵气浓度维持在不错的水准。预警防御阵也没问题,但有提升空间。
“面对可能来的异能者、邪术师或者更诡异的玩意,现在的防御阵偏重物理和能量警报,对精神干扰、阴邪侵蚀的防御力还是弱了点。”林凡摸着下巴琢磨。
他回到书房,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几块品质不错的玉石,又拿出那支得心应手的符笔。是时候给家里的“安保系统”升升级了。
他决定在原有阵法基础上,嵌套一个简化版的“清心辟邪阵”。不需要太大范围,能覆盖核心居住区域就行。主要是利用玉石和符文,持续散发温和的净化场域,驱散负能量,稳定心神,对鬼祟邪灵之物也有一定的震慑和削弱作用。
说干就干。林凡凝神静气,指尖灵力灌注笔尖,开始在温润的玉石上刻画一道道繁复的符文。刻符不比画符纸,要求更高,灵力必须均匀渗透,一笔错可能整块玉料就废了。好在林凡现在修为扎实,神识强大,刻画起来虽耗心神,但成功率很高。
花了小半天时间,几块刻好符文的阵基玉石新鲜出炉。他拿着这些“升级补丁”,在别墅几个关键方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嵌入原有阵法节点,进行能量衔接。
当最后一块玉石归位,并注入启动灵力后,林凡清晰地感觉到,别墅内的气场为之一变。原有的平和稳定中,多了一股隐隐的、温润阳和的气息,仿佛无形的阳光洒落在每个角落,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搞定!”林凡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子,家里的大本营算是固若金汤了。只要不是“影魔”那个级别的高手带着大军来强攻,寻常魑魅魍魉根本别想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他让赵铁柱通知了刘硕,还有“林卫”的核心队员,晚上来别墅吃饭,顺便开会。
晚饭是林凡亲自下厨……好吧,是从附近一家高档私房菜馆订的,直接送上门,摆了一大桌。菜色精致,气氛却很像老家村里的流水席,热闹、实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凡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桌边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叫大家来,一是聚聚,二是有正事。”林凡目光扫过赵铁柱、刘硕,还有几个目光炯炯的“林卫”核心队员,“外面的情况,铁柱和硕子知道一些。咱们公司,还有我本人,可能被一些不太友好的国际‘同行’盯上了。这些‘同行’不怎么讲规矩,手段也可能比较下三滥。”
刘硕推了推眼镜,脸色严肃。赵铁柱则哼了一声,拳头捏了捏。
“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林凡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咱们得自己先硬起来。所以,接下来几件事,要立刻办。”
“第一,‘林卫”强化训练。铁柱负责,在现有可靠兄弟里,再筛选一批,人数控制在三十人内,宁缺毋滥。训练计划我会调整,加入更强效的药浴和体能激发方案,搏杀术也要更新,我会提供一些针对非常规对手的应对技巧。装备方面,联系王家和龙组提供的渠道,采购一批最好的防弹和防刺装备,还要定制一些特殊材料打造的冷兵器。”
“第二,核心人员的安全条例。硕子,你配合铁柱,制定一份详细的章程。包括苏婉、叶总她们出入的安保等级、出行路线报备、遇到紧急情况的联络和撤离方案。别墅这里有阵法守护较为安全,随时可以启用。”
“第三,个人提升。”林凡看向赵铁柱和刘硕,“铁柱,你的‘引气’不能停,每天坚持。硕子,你负责公司商业和技术这一大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是一份温养心神的茶方和一套简单的养生操,每天必须做。别等到关键时刻,脑子跟得上,身体拖后腿。”
他又拿出几个小巧的玉牌,分给在场几人:“这是护身符,贴身戴好,除非我亲自出手,否则洗澡睡觉都别摘。关键时候能挡灾。”
赵铁柱等人郑重接过,贴身收好。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面临的敌人有多诡异,但他们绝对信任林凡。
“凡哥,你放心!”赵铁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有我在,公司、别墅,还有凡哥你的朋友,绝对出不了岔子!那些瘪犊子敢来,管他是人是鬼,先问过咱兄弟们的拳头和家伙!”
“对!林总(凡哥),我们一定办好!”刘硕和几个“林卫”队员也纷纷表态。
看着眼前这群充满干劲和信任的伙伴,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把身边的人都武装起来,打造成一个坚固的堡垒,才是应对风雨的长久之计。
“暗幕联盟”是吧?想玩,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看看是你们的阴谋诡计厉害,还是我们这上下一心的铁板一块更硬!
夜色渐深,别墅的灯光温暖而坚定。一场内部的全面提升,就在这顿家常便饭后,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34章 炼丹——破境丹的构想
夜色渐深,别墅里重归宁静。赵铁柱他们吃完饭,领了新任务,一个个干劲十足地离开了。刘硕也抱着一堆安全条例草案和那个珍贵的护身玉牌,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除了严肃,还多了点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匆匆赶回公司加班——用他的话说,“凡哥交代的安保体系,必须尽快数字化、流程化!”
送走众人,林凡没急着休息。他独自上了别墅顶楼特意开辟出的静室。这里位于聚灵阵的一个小核心节点上,灵气最为浓郁,算是他的专属“工作间”。
盘膝坐在蒲团上,林凡心念一动,那本古朴玄奥的《神农百草经》虚影便在识海中缓缓浮现。书页无风自动,并非翻到记载具体丹方的部分,而是停留在总纲中关于“筑基”与“破境”的论述篇章。
灯光下,林凡的眼神专注而深邃。
练气八层巅峰的修为,如同水缸已满,再往里倒水也只是溢出,无法增加水量。想要质变,就必须把“水缸”打破、重塑、扩容,这便是筑基。
“筑基丹……”林凡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是正统修仙路上,辅助突破筑基期最关键、也最着名的丹药,能大幅提升成功几率,护住心脉,减轻灵力液化的痛苦与风险。但问题是,这玩意儿的丹方,别说在现代,就是在《神农百草经》记载的那个年代,也属于机密,所需主药无一不是天地奇珍。
他的意识在经文中细细搜寻、推演。直接炼制完整的筑基丹,目前是痴人说梦。但《本源道经》包罗万象,讲究溯本追源;《神农百草经》深谙药性调和,注重君臣佐使。两相结合,林凡这些日子一直在尝试做一道“简化题”——能不能根据筑基丹的原理,结合现代还能找到、或者勉强能找到替代品的高年份药材,推演出一个弱化版的丹方?
目标是明确的:炼制一种比普通培元丹、蕴灵丹强大数十倍,能提供海量精纯灵力,并对冲击瓶颈有显着辅助效果的丹药。效果肯定远不如正版筑基丹,但只要能将他成功筑基的概率提升那么两三成,就是巨大的胜利。
他管这个构想中的丹药叫“破境丹”。
思路早就有了雏形,最难的是材料。心神沉入《神农百草经》的模拟炼丹空间,无数药材的虚影飞舞组合,又不断崩散。推演结果显示,要想达到预期效果,有两味“君药”不可或缺,且几乎没有找到完美替代品的可能。
一味是“凝露草”,按记载,此草并非长在土里,而是生于纯净玉石矿脉深处,吸纳地脉灵气与玉石精华,百年方得萌发,再百年才长出一片蕴含晨曦清露般灵液的叶子。其性至纯至润,有涤荡经脉、凝神静气、调和庞大药力之效,是防止灵力暴走、走火入魔的关键。
另一味是“地心火莲”,这东西更离谱,生长在活跃火山深处的岩浆湖边缘,根须扎入地火熔岩,花瓣却冰晶如玉,蕴含着极端矛盾又完美融合的“水火菁华”。它是提供狂暴突破能量的核心,也是灵力从气态压缩向液态转化的“催化剂”。
“一个极阴至寒,一个极阳至烈……”林凡退出推演,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这两样东西,听起来就像神话传说。在当今这个灵气稀薄、环境被严重开发的世界,上哪儿去找玉石矿脉深处百年萌发的草?又上哪儿去找火山岩浆边上长出来的莲花?
别说找了,市面上连听都没听说过。之前西南寻药,能找到几株半灵药已经是撞大运。这种明显属于“天材地宝”范畴的东西,常规渠道根本不可能有。
“看来,得走非常规渠道了。”林凡自言自语。他想到了两个方向。
第一,龙组资源库。作为华夏处理超自然事件的官方机构,龙组上百年的积累里,难保没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收藏。他们的资源库权限自己已经拥有,之前兑换过炼器材料,但没仔细浏览过那些标注着“不明用途”、“古老奇异”的植物或矿物类目。或许,里面就有类似“凝露草”或“地心火莲”的东西,只是名字对不上,或者被当成了普通奇石异草?
第二,王家的人脉网络。王家是传承已久的古武世家,虽然走的是炼体路子,对灵药需求方向可能不同,但他们深耕华夏多年,与很多隐世的采药人、民间收藏家、甚至一些避世的小门派或许有联系。这种网络,有时候比官方渠道更能接触到一些流传在“地下”的奇物。
说干就干。林凡先拿出龙组配发的特制平板,输入多重密码和指纹虹膜验证,进入了龙组内部资源兑换系统。跳过那些熟悉的武器、装备、技术资料区,他直接点进了“稀有材料(非金属)”和“特殊生物样本”分类。
列表很长,图片五花八门。有长得像珊瑚的紫色石头(标注:昆仑山死亡谷采集,轻微辐射,用途不明),有封在水晶里栩栩如生的三眼昆虫化石(标注:三星堆祭祀坑伴生,疑为古代蛊虫),有散发着暗淡金属光泽的干枯藤蔓(标注:南疆雨林深处发现,异常坚韧,刀剑难伤)……
翻了快一个小时,兑换积分从几千到几十万的项目看了无数,大多是一些含有微弱奇异能量的东西,但跟“凝露草”的纯净温和、“地心火莲”的炽烈精粹感觉都对不上。就在他有点失望,准备换个思路时,一个位于列表较后方、兑换积分高达八万(说明在龙组判定里价值很高)、但图片模糊、描述简略的条目吸引了他的注意。
物品名:【无名乳白石笋(残)】 描述:于西陲帕米尔高原某冰蚀洞穴深处采集,洞内有古人类祭祀痕迹。石笋质地温润如玉,触手生凉,内部有流动云雾状纹路。长时间靠近有微弱宁神效果。曾切片研究,成分主要为碳酸钙及未知有机质,无放射性。剩余部分长约十五公分,最大直径八公分。 状态:存放于绝灵恒温箱。 兑换积分:。
图片上看不清细节,但那“触手生凉”、“宁神效果”、“质地温润如玉”以及“内部流动云雾纹”的描述,让林凡心头一动。这听起来,有点像长期受到纯净灵气和地脉滋养的玉石,发生了某种良性变异?会不会是“凝露草”生长环境的伴生物?或者,其本身因为特殊环境,已经蕴含了一丝“凝露草”的特性?
“有可能!”林凡眼神亮了起来。虽然不能确定,但这无疑是最接近“凝露草”相关描述的线索了。八万积分不是小数目,他之前完成任务和顾问津贴攒了不少,但这一下也得去掉大半积蓄。
“换了!”犹豫只是一瞬,林凡果断点击兑换。积分没了可以再赚,这种可能相关的线索绝不能放过。系统提示兑换成功,物品将在二十四小时内由专人配送到指定安全地点。
搞定一个潜在线索,林凡心情稍松。接着,他拨通了王家家主,王老爷子亲自留给他的那个私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王老爷子中气十足又不失恭敬的声音:“林大师?这么晚来电,有何吩咐?”
“王老,打扰了。有件事想请您帮忙留意。”林凡客气道。
“大师请讲,王家必尽全力。”
“我需要寻找两种非常罕见的药材,或者与之高度相关的线索。”林凡将“凝露草”和“地心火莲”的主要特征,用相对通俗的语言描述了一遍,隐去了其真实名称和炼丹用途,只说对自身修炼突破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王老爷子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玉石里长草?火山里开花?这听着就匪夷所思。
“林大师,”王老爷子声音凝重起来,“您说的这两种……奇物,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确是闻所未闻。不过,我王家早年走南闯北,倒是结识过几位常年在深山老林、绝壁险峰活动的老药农和探险家,其中不乏能人异士。我立刻动用所有关系网,秘密打听。另外,滇南、藏地有几个历史悠久的民间草药交易黑市,每隔几年也会流出一些谁也说不清来历的古怪东西,我派人去重点关注。”
“有劳王老了。费用方面……”
“大师见外了!”王老爷子语气诚恳,“您对我王家有再造之恩,这点小事若还谈费用,老夫这张老脸往哪搁?一有消息,无论真假,我立刻亲自向您汇报!”
挂断电话,林凡轻轻呼出一口气。两条线都撒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和继续做准备。破境丹的其他辅药虽然也珍贵,但凭借林叶集团的财力和现有渠道,花时间总能凑齐。唯独这两味主药,可遇不可求。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筑基之路,果然步步艰辛。但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凝露草”有了点眉目,“地心火莲”还毫无头绪。实在不行,恐怕就得考虑……亲自去那些活火山附近“碰碰运气”了。当然,那是最后的选择,毕竟现代科技监控下,靠近活火山区域可不是闹着玩的。
收起思绪,林凡回到蒲团上。丹药材料要搜集,自身的修炼更不能松懈。他取出两枚“蕴灵丹”服下,闭目凝神,运转《本源道经》,继续夯实练气八层巅峰的根基,同时温养丹田内的青芒飞剑,为未知的挑战,也为那关键的筑基一刻,积蓄着每一分力量。
静室里,灵气氤氲,唯有悠长的呼吸声规律地响起。
第235章 古宗门的隐约浮现
几天后的下午,龙组的保密配送员将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恒温箱”送到了林凡的别墅。验明身份、签收、激活密码,一套流程走完,配送员悄无声息地离开。
林凡拿着那个轻飘飘却感觉沉甸甸的小箱子,直接上了顶楼静室。箱子打开,一股微弱的寒气散出,露出内部固定在柔软支架上的物品——那段“无名乳白石笋(残)”。
实物比图片上更有质感。大约十五公分长,呈不规则的圆锥柱形,表面是温润的乳白色,真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但细看又能发现内部有极其细微、仿佛会缓慢流动的云雾状纹理。指尖触碰,一股清润的凉意便顺着皮肤传来,不是冰冷的刺痛,而是让人精神微微一振的舒爽凉感。
“好强的宁神静气效果!”林凡心中暗赞。光是放在身边,他就能感觉到自己因为推演丹方而有些疲惫的心神,正在被这股凉意缓缓抚平、安定。
他将石笋小心地捧在手中,闭目凝神,一缕精纯的灵识缓缓透入石笋内部。
灵识的感知比肉眼和触感敏锐千百倍。刹那间,林凡“看”到的景象变了。石笋内部并非静止的岩石结构,那些云雾状的纹理,竟然是由无数极其细微的、闪烁着淡淡微光的灵性粒子构成!它们以一种缓慢而玄奥的轨迹缓缓流淌、循环,如同一个微缩的、沉睡的星云。
更让林凡惊喜的是,这些灵性粒子散发出的气息,纯净、清凉、中正平和,带着一种滋养神魂、涤荡杂质的特性,与《神农百草经》中描述的“凝露草”药性——涤荡经脉、凝神静气、调和药力——竟有六七分相似!虽然强度天差地别,但这“味道”对了!
“这石笋……即便不是‘凝露草’的伴生物,也必定是在一处蕴含类似特性灵气的极端纯净之地孕育了漫长岁月!”林凡睁开眼,眼中喜色难掩。八万积分花得不冤!这东西或许不能直接替代“凝露草”,但绝对是研究其特性、甚至未来尝试培育或激发类似药性的重要参照物和辅助材料!
他小心翼翼地将石笋放回恒温箱,只留下一丝灵识附着其上,持续感受其特性波动。心情大好之下,他决定放松一下,驱车前往古玩街——吴老最近得了一件有趣的玩意儿,约他帮忙掌掌眼。
京华的“雅集轩”古玩店,依旧透着那股闲散的书卷气。吴老见到林凡,立刻笑眯眯地把他拉进内室。
“小林啊,快来快来,这次的东西有点意思,我看着像是唐代的,但纹饰怪得很,像是道家的符箓,又像某种失传的文字。”吴老指着桌上一个锦盒。
盒子里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边缘不规则,锈迹斑斑,但表面刻着的图案线条古拙深奥,确实非寻常纹饰。
林凡上手一摸,灵识扫过,眉头却微微一动。这残片年代确实久远,但让其真正特别的,是那些“纹饰”上残留的、极其微淡几乎消散的灵力刻痕!这不是普通装饰,这是某种简易的、刻在金属上的“固化法术”或者“信息烙印”的残留!而且这灵力的性质……非常古老、纯正,与他修炼的《本源道经》灵力有些微相似,却又有所不同,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磨砺的厚重感。
“吴老,这东西……来历能细说吗?”林凡问道。
“是一个西北来的老猎户送来的,说是在祁连山深处一个塌了一半的山洞里捡的,一起的还有几块人骨和烂掉的木匣。我看这铜片有点意思,就收下了。”吴老解释道,“怎么,看出点什么门道?”
林凡沉吟道:“纹饰确实非同一般,不像是普通器物上的。吴老,您学识渊博,有没有听说过,古代除了帝王将相、文人墨客,是否还有过一些……比较特殊的,专注于探索天地自然、人体奥秘的隐世群体?比如传说中的炼气士、方士之类的?”
吴老闻言,推了推老花镜,神色也变得有些悠远:“你这话问的……倒是勾起我一段回忆。那是很多年前了,我还在国家博物院参与一次大型考古资料整理,接触过一批从未公开的残卷碎片,来源混杂,有竹简,有帛书,甚至还有刻在兽骨上的。内容支离破碎,语焉不详,但拼凑起来,似乎指向在秦汉甚至更早之前,华夏大地上确实存在过一些非常神秘的团体或传承。他们似乎掌握着一些不可思议的知识和能力,称呼各异,有叫‘炼气士’,有叫‘寻道者’,也有笼统称为‘方外之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那些残卷里提到过只言片语,说什么‘洞天福地’、‘灵气潮汐’、‘道统之争’……还有提到一些地名,像‘昆仑墟’、‘蓬莱岛’、‘蜀山剑阁’之类的,但都虚无缥缈,更像神话传说。后来因为资料过于残缺且无法证实,这批东西就被封存进保密档案了,学术界也没当回事,只认为是古人富有想象力的杜撰。小林,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昆仑墟!林凡心头剧震!王家古籍里提到过,龙组绝密档案也证实过这个地方!吴老这里竟然从考古残卷中也看到了这个名字!
他压下心中波澜,尽量平静地说:“就是觉得这铜片上的纹饰,和我偶然看过的一些偏门古籍里提到的‘古符’有点像,所以随便问问。吴老,您还记得那些残卷里,关于‘昆仑墟’或者那些‘方外之人’最后去向,有什么说法吗?”
吴老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太碎了,记不清。好像提到过‘天地剧变’、‘灵气枯竭’、‘封山闭户’之类的词,意思大概是环境变了,那些地方或者那些人就渐渐消失,隐没在历史里了,真假就无从考证了。怎么,你觉得这铜片和他们有关?”
林凡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一种感觉,这纹饰不简单。吴老,这块残片对我有些研究价值,能不能割爱?价格您定。”
吴老大手一挥:“嗨,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喜欢就拿去研究,反正我这儿也就是个玩意儿。不过小林啊,”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最近是不是……接触到一些比较‘特别’的圈子和事情了?老头子我活这么久,眼睛还算亮。你身上那股气度,还有你鼓捣出来的那些神奇产品,可不光是‘祖传医术’那么简单。”
林凡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完全承认:“吴老慧眼。确实遇到些超出常理的事情,也在探索一些古老的谜题。这块铜片,或许就是一块拼图。”
离开“雅集轩”,林凡握着那块冰冷的青铜残片,心潮起伏。王家、龙组、吴老……不同渠道的信息碎片,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在遥远的过去,华夏存在着真正的修仙文明,那些传说中的“洞天福地”、“古之炼气士”很可能并非空穴来风!
他们因“天地剧变”、“灵气枯竭”而隐匿、消失。那么,他们去了哪里?是彻底消亡了,还是……以某种方式存在着?“昆仑墟”这样的地方,是他们遗留的秘境吗?里面是否还保存着上古的灵药、典籍,甚至……传承?
自己修炼的《本源道经》,神农先祖的传承,与这些古宗门有无关联?自己苦苦寻找的“凝露草”、“地心火莲”,在这些可能存在的古宗门遗迹或秘境里,找到的希望是否更大?
一个个疑问在林凡脑海中盘旋,交织成一个巨大而朦胧的轮廓。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对手是“暗影之手”这类现代超自然组织,追求的筑基也只是个人力量的突破。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无意中,正一步步接近一个被尘封在时光长河中的、更加浩瀚而神秘的真相。
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大,水也更深。
回到别墅,他将青铜残片与那乳白石笋放在一起。一个残留着古旧灵力刻痕,一个蕴含着纯净清凉的灵性。它们像是两把钥匙,隐隐指向同一扇通往古老时空的大门。
“古宗门……昆仑墟……”林凡低声念着这两个词,眼神从疑惑渐渐转为坚定。
不管这些传说有几分真实,这无疑为他寻找筑基机缘,打开了一条全新的、充满未知也蕴含无限可能的思路。王家和龙组关于药材的搜寻要继续,但关于这些古宗门和秘境的线索,也必须全力追查!
他感觉,自己修炼的道路,在个人突破之外,似乎又被赋予了一层新的意义——探索那失落的过往,揭开被时光掩埋的真相。
夜已深,林凡却毫无睡意。他坐在静室里,面前摆着石笋和铜片,灵识缓缓铺开,仿佛要跨越漫长岁月,去触摸那段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古老道韵。
第236章 风雨欲来,山雨满楼
几天时间,林凡几乎都泡在静室里,跟那块青铜残片和乳白石笋“较劲”。石笋带来的清润凉意确实有助于宁神,让他研究残片时效率高了不少。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他的灵识以特定频率、小心翼翼地“冲刷”那些几乎磨灭的古老灵力刻痕时,残片内部最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铜锈融为一体的隐藏信息,被缓缓激发了出来。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而是一段残缺的“意蕴”,如同一个模糊的梦境碎片。林凡“看”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巍峨耸立、云雾缭绕的陡峭山峰,其形如剑,直插云霄;一道简略的、由光芒构成的路线图一闪而逝,指向山脉深处某个点,但关键部分缺失;最后是一个复杂的徽记虚影——似乎是一把简化的、交叉的双剑图案,下方有云纹衬托。
这段信息残存得太少,而且因年代久远和残损,如同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充满杂音和缺失。但那股纯正古老的剑意,以及最后那个徽记,让林凡心跳加速。
“蜀山?剑修门派?”一个名词跳入他的脑海。吴老提过“蜀山剑阁”,这残片蕴含剑意,双剑徽记……似乎都对得上!这难道是一件古宗门“蜀山”的信物或地图残片?
可惜,信息太碎,地点不明,路线残缺,除了证实“蜀山”这类古宗门可能真实存在过,并且留下了需要特定方法激发的信息烙印外,暂时没有更具体的指引。
“看来,想靠这点线索直接找到地方,是异想天开了。”林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灵识消耗不小。但收获依然巨大,至少确认了方向,也见识了古人的手段。
他将这个发现和推测,通过加密渠道简要汇报给了“青龙”。龙组对这类历史隐秘也很感兴趣,表示会纳入古文明研究档案,并利用自身的信息网络尝试匹配“双剑徽记”和“如剑山峰”的特征,看能否在现代地理中找到疑似地点。
研究刚告一段落,现实的压力就接踵而至。
先是叶紫璇的电话,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火气:“林凡,我们在欧洲和北美的几个合资谈判,同时遇到麻烦了。对方要么突然大幅提高条件,要么在最后关头引入新的竞争对手,摆明了是故意搅局。我怀疑,有同行在联合施压。”
紧接着,“青龙”的召见又来了。这次龙组地下会议室的氛围,比上次更加凝重。大屏幕上不再是分析图,而是许多张模糊但带着危险气息的监控抓拍或身份伪装照片。
“林顾问,情况在恶化。”“青龙”开门见山,指着屏幕,“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监测到至少七批、共计超过二十名身份可疑、具备超常能量反应的目标,通过旅游、商务、甚至偷渡渠道,进入东亚范围。他们的最终目的地虽未明确,但活动轨迹有向京华及周边区域汇聚的趋势。”
冷月站在一旁,调出详细资料:“已识别出的包括:两名在欧洲地下世界有名的‘赏金猎人’,擅长追踪与狙击,疑似携带特制符文武器;一队来自东南亚,与‘古曼童协会’关联密切的降头师团伙,共五人;还有几个身份更隐蔽,怀疑与北美那个生物改造机构有关的技术侦察人员。”
她顿了顿,看向林凡:“更重要的是,我们截获到一些零散的加密通讯,指向一个代号‘收藏家’的神秘人物。有迹象表明,‘暗影之手’的莫里亚蒂勋爵,正在积极与这个‘收藏家’接触。他们的目标对话中,多次提及‘高价值活体样本’、‘完整生命图谱’等词汇。”
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暗幕联盟”虽然松散,但针对林凡的捕猎网,正在实实在在地编织、收紧。商业上制造麻烦,吸引和分散注意力;暗地里调兵遣将,多股势力混杂,让人难以防范;还有“暗影之手”这种死对头在背后串联,寻求更专业的“捕获”力量。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林凡看着屏幕上那些或狰狞或阴沉的面孔,反而笑了笑,只是笑容没什么温度,“阵仗不小,看来我面子挺大。”
“青龙”沉声道:“龙组已经启动相应预案,加强了重点区域的监控和快速反应力量。但对方混杂在普通人群中,且尚未直接触犯法律,我们无法大规模公开行动。你的安全,尤其是非公开场合下的安全,压力最大。”
“明白。”林凡点头,“我会调整日程,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别墅和公司那边的安保,已经升级了。”
“还有一件事,”冷月补充,调出另一份情报,“我们安插在欧洲某个灰色渠道的眼线回报,近期黑市上,关于一些‘传说中物品’的询价和求购信息突然增多。其中有一条,是关于‘生长在极端高温环境下的晶体化植物器官或类似物品’,描述很像你之前提过的……”
“地心火莲?”林凡眼神一凝。
“无法确定,但特征高度疑似。”冷月点头,“发布这条求购信息的,是一个通过多层代理伪装的账户,追查难度很大,但资金实力似乎非常雄厚。我们怀疑,这可能与‘收藏家’或者‘暗影之手’有关。他们或许也在搜集类似物品,可能是想用于研究,也可能是……作为诱饵。”
诱饵?林凡心中冷笑。这可能性不小。知道自己需要罕见灵药,就放出相关消息,引自己主动去追查、去特定地点,然后布下陷阱。很老套,但有时确实有效。
“谢谢,这个情报很重要。”林凡对冷月说。无论是真是假,这至少是“地心火莲”现存的另一条线索,虽然很可能连着鱼钩。
会议结束前,“青龙”再次强调:“林顾问,未来一段时间,务必谨慎。有任何异常或需要,立刻联系。龙组是你坚强的后盾。”
离开龙组总部,坐进车里,林凡没有立刻发动。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一片繁华安宁的景象。但他知道,这安宁之下,暗流已开始汹涌。
商业狙击、多方势力潜入、疑似诱饵的灵药线索……“暗幕联盟”这组合拳,打得颇有章法。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但他心里并没有太多惧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练气八层巅峰的修为,早已稳固如山。青芒飞剑在丹田中温养得愈发灵动,新升级的别墅阵法固若金汤,“林卫”在赵铁柱的操练下士气正旺,还有龙组和王家作为盟友。
“想玩是吧?”林凡轻轻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网更结实,谁的拳头更硬。”
他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前往京华郊外一处偏僻的林地。足够空旷,也足够隐蔽。
停好车,林凡走入林地深处。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四周一片寂静。
他需要一点空间,来梳理思绪,也来确认一下自己当前状态的极限。
站定,闭目,深呼吸。《本源道经》缓缓运转,体内磅礴如江河的灵力开始加速流动。练气八层巅峰的灵力,已经浓郁到几乎要自行液化的边缘,在经脉中奔腾时,发出隐隐的潮汐之声。
他没有尝试去冲击那层看不见的壁垒,而是将灵力逐渐提聚、压缩,然后猛地外放!
嗡——
以他身体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吹得周围落叶纷飞,树枝摇曳。灵识全力铺开,覆盖范围内,感知的清晰度、对细节的把握,都达到了新的高度。他甚至能“听”到地下昆虫微弱的爬行声,能“看”到树叶背面细微的纹路。
心念一动。
锵!
一声清越剑鸣,青芒二剑自丹田射出,化作两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青色流光,在林间急速穿梭。速度比之前更快!轨迹更刁钻!心意所至,飞剑所至。或刺、或削、或绕、或斩,如臂使指。最后,飞剑悬停在他身前尺许,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愉悦的轻吟,与林凡的心神紧密相连。
“还不够。”林凡收回飞剑,喃喃道。面对即将到来的、可能包括“暗影之手”勋爵级高手、“收藏家”未知势力在内的多方围攻,练气八层巅峰,加上现有的手段,或许能自保,但想震慑群敌,护住身边所有人,还欠缺一点决定性的力量。
他需要尽快尝试突破到练气九层!需要找到“凝露草”和“地心火莲”的可靠线索!古宗门“蜀山”的线索也不能放弃,那可能藏着更大的机缘和答案。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林凡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目光穿过摇曳的树影,投向深邃的夜空。危机迫近,但他心中的道,却愈发清晰坚定。
“来吧。”他轻声说,转身走向车子,背影笔直。
第237章 突破!练气九层
回到郊区别墅时,已是深夜。阵法运转如常,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隔绝,只留下宁静与愈发浓郁的灵气。林凡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顶楼静室。
盘膝坐在聚灵阵核心的蒲团上,他没有立刻开始。突破大境界,尤其是练气后期向巅峰迈进,绝非儿戏。他需要将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
首先,他将那段“无名乳白石笋”从恒温箱中取出,置于身前。清润的凉意弥漫开来,让他有些焦躁的心绪迅速平复,灵台一片清明。这石笋的宁神之效,在此时显得尤为宝贵。
接着,他取出三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蕴灵丹”。这是他目前能炼制出的、辅助修炼效果最好的丹药,蕴藏着精纯而温和的灵力。平时修炼,一枚足以支撑许久,但今天,他需要更磅礴的能量来冲击那道坚实的壁垒。
“呼……”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他没有退路,也不想退。外有群狼环伺,内有瓶颈桎梏,唯有突破,方能破局!
他先将一枚蕴灵丹纳入口中,并未立刻吞下,而是含于舌下,以自身灵力缓缓化开。顿时,一股温和却浩大的暖流自口中生发,迅速融入四肢百骸,补充着方才测试消耗的灵力,并将他的状态推向巅峰。
感觉时机已至,林凡不再犹豫,运转《本源道经》第八层心法,将体内早已蓄满的灵力,连同蕴灵丹持续化开的药力,尽数调动起来,化作一股汹涌的洪流,朝着那层横亘在八层与九层之间的无形壁垒,发起了第一次冲击!
“轰!”
体内仿佛有闷雷炸响!壁垒岿然不动,反震之力让林凡气血一阵翻腾。他早有预料,并不气馁,借助石笋的凉意稳住心神,再次提聚灵力,这一次,更加凝实,更加专注。
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冲击,都让壁垒微微震颤,但也让林凡经脉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蕴灵丹的药力在快速消耗。
当第一枚蕴灵丹效力将尽时,林凡毫不犹豫地吞下了第二枚。更狂暴的药力加入,灵力洪流声势再涨!冲击的力度陡然加大!
“咔嚓……”
仿佛鸡蛋壳出现第一道裂痕,细微却清晰可辨的破碎声在林凡意识深处响起。壁垒,松动了!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突生!并非来自内部,而是来自外部!
静室之外,别墅外围的“预警防御一体阵”以及嵌套的“清心辟邪阵”,同时传来了被触动的剧烈波动!不是试探,是强攻!阵法光幕在林凡的灵识感知中剧烈闪烁,显然正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来了?这么快?”林凡心中一凛,但此刻正是突破最关键的时刻,灵力洪流已蓄势待发,若强行中止,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遭受严重反噬,伤及根基!
屋外,夜色笼罩的别墅庭院中,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地时却触发了阵法警报。三人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慌乱。
其中一人身材瘦高,穿着黑色紧身衣,行动间带着诡异的流畅感,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正是龙组情报中提到的那名擅长潜行与刺杀的“赏金猎人”。另一人则披着宽大的斗篷,看不清面目,手中握着一根短小的骨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是来自东南亚的降头师。第三人则是个彪形大汉,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画满了暗红色的诡异图腾,双眼在黑暗中泛着野兽般的微光,疑似与北美生物改造技术有关。
“果然有防备,是东方的结界术。”降头师声音嘶哑,骨杖一挥,几点绿油油的鬼火飘出,撞在无形的阵法光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速战速决!目标在顶层,气息正在剧烈波动,可能在进行某种晋升或仪式,这是最佳时机!”赏金猎人低声喝道,身影一晃,竟像融入阴影般变得模糊,试图寻找阵法节点或薄弱处。
图腾大汉则低吼一声,双拳对撞,暗红图腾亮起,他整个人膨胀了一圈,挥起碗口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悍然砸向正门的阵法光幕!
“咚!”沉闷的巨响。阵法光幕剧烈荡漾,但并未破碎。别墅内的警报器被触发,尖锐地响了起来。
楼下房间的灯瞬间亮了。赵铁柱的怒吼传来:“哪个不开眼的瘪犊子敢来撒野!兄弟们,抄家伙!”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留守的几名“林卫”队员反应迅速,持着特制的防爆盾和合金短棍冲了出来,但他们面对的是超出常规的敌人。
赏金猎人从阴影中窜出,手中匕首闪着幽蓝的光,直刺一名“林卫”队员的咽喉,速度快得惊人。那名队员勉强举盾格挡,“铿”的一声,盾牌上竟被划出深深的痕迹,巨力让他踉跄后退。
降头师口中念念有词,地面蠕动,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钻出,扑向众人。图腾大汉则无视砸向他的棍棒,一拳将一名“林卫”队员连人带盾轰飞出去。
情况危急!赵铁柱目眦欲裂,狂吼着扑向图腾大汉,他练了林凡教的锻体术和引气法,力气大增,但面对这非人般的大汉,依然落了下风,被打得节节后退。
顶楼静室内,外界的厮杀声、撞击声隐隐传来。林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分出了一丝灵识关注战局,心知“林卫”撑不了多久。石笋的凉意拼命稳定着他焦灼的心神。
“不能停……只差一点!”林凡心中咆哮,将最后一点犹豫抛开。他猛地将第三枚,也是最后一枚蕴灵丹吞下!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庞大药力在体内炸开!本就汹涌的灵力洪流仿佛被注入了火箭推进剂,咆哮着,以决绝的姿态,狠狠撞向那布满裂痕的壁垒!
与此同时,他心念急转!丹田之中,一金一红两道微光骤然亮起!
外界,赏金猎人凭借诡异的身法,已经突破了“林卫”的拦截,如同鬼魅般攀上别墅外墙,直扑顶楼窗户!他眼中闪烁着嗜血与贪婪的光芒,匕首直指静室内那个盘坐不动的身影。
就在他的匕首即将破窗而入的刹那!
静室内,林凡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精光爆射,如虚室生电!
“破!!!”
体内,洪流冲垮了最后阻碍,坚固的壁垒轰然破碎!更广阔、更精妙的天地在眼前展开!磅礴的灵力瞬间转化为更凝实、更强大的力量,流转全身,洗涤着每一寸经脉、骨骼、血肉!生命层次在这一刻发生了细微而本质的跃迁!
练气九层,成!
几乎在突破完成的同一瞬间,林凡并指如剑,朝着窗外那狰狞袭来的身影,凌空一点!
“金煞,出!”
“嗤——!”
一道锐利无匹、带着斩断一切锋芒的金色剑光,后发先至,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自林凡指尖迸射而出!那不是实体飞剑,而是高度凝聚的庚金剑气所化的剑光!
窗外,赏金猎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只看到一点金芒在眼前急速放大,下一刻,眉心一凉,随即无边的黑暗与冰冷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他的身体僵直,保持着前扑的姿势,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下去,“砰”地砸在庭院草地上,再无生息。
金色剑光余势不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拥有灵性般,一个转折,射向那名正在操控毒蛇的降头师!
降头师骇然失色,怪叫一声,将手中骨杖横在胸前,喷出一口精血。骨杖上黑气大盛,形成一个鬼脸盾牌。
“噗!”
轻响声中,金色剑光毫无阻滞地穿透了鬼脸盾牌,穿透了骨杖,最后从降头师的心口一穿而过!降头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口出现的透明窟窿,仰天倒下。
眨眼之间,两名强敌,毙命!
图腾大汉见状,发出了惊恐的怒吼,转身就想逃跑。
静室窗口,林凡的身影已然站起。他脸色微微发白,连续突破和催发强大剑气消耗巨大,但眼神冰冷如寒潭。他手指再点。
“赤焰,焚!”
一点炽烈的红芒射出,迎风便长,化作一道燃烧的火焰剑光,瞬间追上奔逃的图腾大汉。火焰剑光并未直接穿透他,而是如同灵蛇般绕着他庞大的身躯一旋!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大汉身上那暗红色的诡异图腾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黯淡、消融。他整个人被赤红的火焰吞没,仅仅挣扎了两秒,便化作了一堆焦炭,只剩下几点火星在夜风中明灭。
庭院中,瞬间死寂。
赵铁柱和几名带伤的“林卫”队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又抬头看向顶楼窗口那个挺拔的身影,敬畏之情如潮水般涌起。
林凡站在窗边,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缓缓收回手指,体内属于练气九层的澎湃力量正在迅速稳固、适应。
他目光扫过庭院中的狼藉和三具尸体,眼神幽深。
第一次试探性袭击,结束了。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暗幕联盟”……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
第238章 稳固境界,肃清余波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焦糊味和一丝血腥气。林凡站在窗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体内,属于练气九层的全新力量,在拓宽加固后的经脉中奔腾不息,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掌控感。
“凡哥!你没事吧?”楼下传来赵铁柱瓮声瓮气、夹杂着喘息的喊声,透着后怕和关切。
“我没事。”林凡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铁柱,给受伤的兄弟处理伤口,用我上次给的药膏。另外,加强警戒,暂时别碰那几具尸体。”
“明白!”赵铁柱执行力一流,立刻招呼人行动。他自己挨了那图腾大汉好几下,胸口发闷,但皮糙肉厚,硬是挺着没吭声。
林凡没急着下去,他先内视己自身。丹田之中,气态的灵力海洋比之前更加浩瀚,中心处已隐约可见一丝极其细微的、呈现液态光泽的灵液漩涡,这是迈向筑基的征兆。灵识扫过,覆盖范围再度飙升,并且感知的细腻程度再上一个台阶。
“这就是练气九层……果然不同。”林凡心中暗喜,最关键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因为是在压力下的突破和仓促应战,变得更加精妙入微。方才那两道剑气——“金煞”的极致锋锐与“赤焰”的焚尽邪祟,消耗虽大,但效果也让他满意。
心念微动,两道流光自丹田悄然浮现,悬浮于他身前。正是他的本命飞剑,青芒金煞与青芒赤焰。
此刻,在练气九层更精纯浑厚灵力的温养与冲刷下,两把飞剑似乎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青芒金煞那淡金色的剑身,光泽更加内敛深沉,仿佛所有的锋芒都沉淀了下来,唯有剑尖一点寒芒,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而青芒赤焰的赤红剑身,则如同被投入炉火反复锻打的精铁,红色更加纯粹炽烈,靠近了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融融暖意,而非暴烈的灼烧感,那是火焰之力控制入微的表现。
“老伙计们,也跟着升级了?”林凡微微一笑,伸出食指,轻轻拂过青芒赤焰的剑身。飞剑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灵动异常。
稍稍熟悉了暴涨的力量和飞剑的变化,林凡才走下楼。庭院里,龙组的外勤小队已经到了,动作迅捷专业,正在冷月的指挥下清理现场、收敛尸体、检测残留能量痕迹。冷月看到林凡下来,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敏锐地感觉到,林凡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莫测了。
“林顾问,没受伤吧?”冷月公事公办地问。
“一点小消耗,不碍事。”林凡摆摆手,看向地上那三具形状各异的尸体,“身份确认了?”
“基本确认。”冷月调出平板上的资料,“‘毒牙’,欧洲A级通缉犯,擅长潜行暗杀,疑似接受过某种速度型基因强化。‘巫颂’,东南亚‘古曼童协会’的中级降头师,在当地有几个村子的人命债。这个‘巨力’,来历更模糊,但身体改造痕迹明显,图腾风格与北美一个已被取缔的邪教武装‘血怒兄弟会’类似。都是暗网上有名有姓的亡命徒,这次应该是被‘暗幕联盟’临时雇佣或召集来的先头试探部队。”
“试探?”林凡挑眉,“代价不小。”
“对他们来说,能用钱和资源驱使的炮灰,从来都不缺。”冷月语气冰冷,“这次试探,一是摸你的底细和居住地的防御力量,二恐怕也是想干扰你,不让你顺利突破。不过看来,他们失算了。”
林凡看了一眼正在被装袋的“毒牙”尸体眉心那一点焦黑剑痕,不置可否。干扰?确实干扰了,差点让他岔了气,但也阴差阳错地助他凝聚了更决绝的突破意志。
福祸相依,莫过于此。
“林顾问,”冷月压低声音,示意林凡走到一边,“现场初步清理后,我们需要借你的静室一用,有紧急情报同步。”
林凡点头,带着冷月再次回到顶楼。静室内还残留着浓郁的灵气和淡淡的药香,乳白石笋放在一旁。
冷月关好门,打开一个微型投影,神色比刚才更加严肃:“两件事。第一,我们对之前抓获的‘暗影之手’俘虏进行了更深层次的‘询问’,结合其他渠道情报,基本确认,‘暗影之手’内部由莫里亚蒂勋爵暂时主导。他正在极力促成与‘收藏家’的深度合作。”
投影上出现一张模糊的、仿佛隔着毛玻璃拍摄的侧影照片,只能看出一个穿着考究西装、坐在奢华椅背上的轮廓,旁边标注着“收藏家(疑似)”。
“这个‘收藏家’,非常神秘。我们只知道他(或她,或它,嘿嘿)是一个跨国文物、珍奇异宝,尤其是与超自然力量相关物品的狂热收集者和交易中间人。能量巨大,行踪诡秘,从不亲自露面。莫里亚蒂找上他,很可能是看中了他手中可能掌握的、某些能针对或克制强大个体能力的‘收藏品’,以及他那无所不至的物资渠道和雇佣网络。”
冷月切换画面,出现一串复杂的数据流和地理标记:“第二,也是更紧急的。我们监控到,在过去六小时内,以京华为中心,周边数个省份的多个偏僻地点——废弃工厂、深山老林、地下洞穴等,出现了异常但短暂的能量聚集信号。信号特征混杂,有黑暗魔法、亡灵气息、生化污染、甚至……轻微的空间扰动。虽然每次出现都很快消失,像在测试或布置什么,但如此频繁和分散,极不寻常。技术部门分析,这很可能是在为某个大型的、需要多点协同的联合行动做准备。”
林凡眼神一凝:“针对我的?”
“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冷月肯定道,“‘暗幕联盟’似乎非常愤怒,不满足于小股试探了,他们可能想布下一个更大的网,一次解决你。这些分散的能量信号点,或许是某种阵法、结界、召唤仪式的节点,也可能是埋伏点。目前无法判断他们的行动方式和时间,但……山雨欲来。”
林凡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青芒金煞冰凉的剑身上划过。刚突破的喜悦被现实的紧迫感冲淡了不少,对方不再玩单打独斗或小队偷袭,而是开始玩起“技术”和“战术”了。
“别墅这里,已经暴露了。”林凡轻声念道,“虽然阵法还能撑的住,但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这种能用剑气随手打发的角色了。”
“龙组建议,你最好暂时转移至更安全的地点,比如我们的某个据点。”冷月提出方案,“那里防御更全面,也有足够的力量驻守。”
林凡想了想,却摇了摇头:“据点或许更安全,但也意味着被动防守,且容易将战火引向你们的官方设施。我这里,虽然暴露了,但也是经营已久的主场,阵法是我亲手布置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如果他们真想玩大的,我这里,或许是个不错的‘舞台’,不过,确实需要调整一下”言罢邪魅一笑。
他看向冷月:“冷月,帮我个忙。第一,我需要龙组技术支持,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尽可能详细地监控那几个出现异常能量信号的点位,哪怕只是外围观察。第二,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林凡快速报出几样材料名称,大多是玉石、特定的金属粉末、高纯度朱砂等,有些常见,有些则比较偏门。
“你要加强阵法?还是布置新的?”冷月记下材料,问道。
“算是……给可能的‘客人’,准备一点‘惊喜’吧。”林凡没有细说,但眼神中的冷意让冷月明白,他这次不打算仅仅防守了。“另外,通知叶紫璇和苏婉她们,最近尽量减少外出,如果必须出行,安保等级提到最高,路线随时报备,我会让铁柱带几个人过去加强防护。”
“明白,我立刻去办。”冷月雷厉风行,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林凡一眼,“自己小心,稳固境界要紧,其他的,龙组会全力配合。”
“谢谢。”林凡真诚道。
冷月离开后,林凡再次盘膝坐下。他需要尽快将练气九层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并开始构思如何利用手中的资源和这栋别墅,给可能到来的“联合行动”,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对方想玩大的,那就看看,谁准备的“礼物”,更让人“惊喜”吧。
他拿起那块乳白石笋,清凉之意沁入心脾,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冷静。
第239章 阵法升级,请君入瓮
龙组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效。
第二天中午,冷月就亲自押送着一个小型特种装备箱,来到了林凡的别墅。箱子里除了林凡清单上的材料,还额外附赠了几样高精度的能量监测设备。
“谢了。”林凡检查着箱子里流光溢彩的玉石和散发着奇异波动的金属粉末,满意地点点头。这些材料的品质比市面上能买到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外围的监控已经布置下去了,目前那几个异常能量点暂时没有新动静,像在蛰伏。”冷月汇报着情况,眉头微蹙,“不过,我们在梳理近期所有入境和境内可疑人员流动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巧合’。有几批看似无关的商务访客、文化交流团甚至有个小型旅行团,他们的行程安排、人员背景经不起深度推敲,而且抵京时间都集中在最近三天。我们怀疑,‘暗影之手’或者‘暗幕联盟’的其他成员,可能已经化整为零,利用正规渠道渗透进来了。”
林凡手上动作不停,将一块蕴含纯净土行之力的黄玉放在阵法盘的特定方位,闻言抬起头:“哦?有具体可疑目标吗?”
“有几个高度怀疑对象,但对方伪装得很好,没有直接证据,我们的人只能远距离监控。”冷月调出几张经过处理的监控截图,上面是几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外国人或华人面孔,“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两批人,入境后并未入住预订的酒店,而是很快消失在我们的监控视野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正在全力追查。”
人间蒸发?林凡眼神微眯。要么是反侦察能力超强,要么……就是有内应,“暗桩”提前准备好了的藏匿点。
“看来,明面上的队伍在吸引注意力,暗地里的钉子,已经开始活动了”林凡沉声道。双管齐下,这确实是“暗影之手”和那个“隐士”的风格。
“暗桩?”冷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嗯,我这边有些特殊情报显示,‘暗影之手’在京华很可能有经营多年的秘密据点和人手,也就是‘暗桩’。”林凡没有透露具体来源,“这些人平时可能完全是正常公民,甚至有一定社会地位,只有在特定时刻才会被激活。他们比外来的武装分子更危险,也更难防范。”
冷月的脸色凝重起来:“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就更复杂了。针对你亲人朋友的保护,必须立刻升级,常规的安保可能不够。”
“我已经让铁柱带了一队最信得过的兄弟,去加强紫璇和苏婉那边的防护了,爷爷奶奶也做好了安排。”林凡说道,同时将一缕精纯的灵力注入手中的一块冰蓝色玉髓,玉髓内部仿佛有雪花凝结,“但我这边,得给他们准备一个足够‘热情’的欢迎仪式,让他们没空去惦记别处。”
他拿起一支特制的符笔,蘸取混合了星辰砂和秘银粉末的灵墨,在一块打磨光滑的黑色阵基石上开始刻画。笔走龙蛇,复杂的符文线条流淌而出,每一笔都蕴含着他对阵法之道的全新理解。练气九层后,灵力的精微操控和神识的强大,让他刻画这种复合型阵法的核心符基变得游刃有余。
“你这是要布置什么阵?看起来比之前的复杂得多。”冷月虽然不是专精此道,但眼力还是有的。
“一个连环套。”林凡头也不抬,专注地刻画着,“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我的风格。既然他们可能从多个方向、以多种形式来,那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个‘自助餐’。”
他边画边解释:“最外围,以原有的预警防御阵为基础,嵌套一个改良的‘九曲黄河阵’——不是真弄条河,是借鉴其‘曲折迷乱、消磨困顿’的意蕴。闯入者会感觉空间错乱,明明想往前走,却可能一直在原地打转,或者莫名其妙绕回原点,灵力还会被缓慢消磨。”
“中间层,结合幻阵和困阵。我称之为‘八方迷雾阵’,融入了一些从青铜残片和石笋里领悟到的古意。不仅能制造以假乱真的幻象干扰心神,还会根据闯入者的情绪波动和能量属性,自动衍生出针对性的困局,比如怕火的给你模拟火海,依赖视觉的让你伸手不见五指。顺便,这里也是主要的数据收集区,阵法会记录每个闯入者的能量特征、行为模式、弱点偏好。”
“最核心的别墅区域,才是真正的‘待客区’。这里会布置一个简化版的‘四象诛邪剑阵’。”林凡说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以我自身灵力为引,将青芒金煞和青芒赤焰的部分剑气分化蕴藏于阵法节点。一旦有敌人突破前两层,触动核心,阵法自动激发,剑气纵横,相当于我同时操控多道削弱版的飞剑进行攻击。当然,如果我觉得有必要,也可以亲自接管,给他们加点‘惊喜’。”
冷月听得有些愣神,这哪是升级防御,这简直就是把一个家变成了一个多层次、智能化、带自动反击功能的死亡迷宫!她忍不住问:“你这……需要多久能布好?对方可能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材料齐备,核心符基我已经画好大半了。”林凡指了指旁边一堆刻好的玉石和金属板,“剩下的主要是埋设和能量联动调试。有这聚灵阵做底子,加上我现在灵力充足,顺利的话,两天内可以完成主体框架。不过……”他顿了顿,“要骗过可能的侦察,让这阵法看起来只是‘略有加强’,还需要一点伪装。阵法启动前半段,我会让它显得比较‘迟钝’和‘薄弱’,引他们深入。”
“请君入瓮,关门打狗?”冷月明白了林凡的意图。
“差不多这个意思。”林凡笑了笑,笑容有点冷,“总得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体验一下宾至如归的‘热情’和‘惊喜’,不然多不礼貌。”
接下来的时间,林凡进入忙碌状态。赵铁柱被叫了回来,带着几个手脚麻利又绝对嘴严的“林卫”核心队员,按照林凡的指示,在别墅内外特定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刻好符文的阵法基石埋设下去。
整个别墅区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若是拥有灵识的人仔细感知,就会发现,这里的地气流动正发生着极其微妙而复杂的变化,如同一个巨大的精密仪器开始预热、调试。
冷月则忙碌于协调龙组的监控网络,并加强对叶紫璇、苏婉等关键人物的隐蔽保护。她传回消息,那几批消失的可疑人员依然没有踪迹,但龙组通过大数据交叉比对和线人网络,锁定了几处“暗桩”可能使用的、历史上有过可疑活动的地方或空壳公司据点,正在密切监视。
就在林凡的复合大阵进行到最后测试阶段时,距离别墅有点距离的一栋高层大楼内,一名穿着普通外卖员服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子,正通过架在窗帘缝隙后的高倍望远镜,静静观察着林凡的别墅。他的动作很专业,每次观察时间很短,避免反光引起注意。
他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耳机,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声说道:“目标别墅外观无异常,安保人员巡逻频率如常,未见明显加强。园林绿化区域近期有少量新翻土痕迹,疑似例行维护。未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场波动,符合防御阵法日常运转特征……完毕。”
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继续监视,记录所有出入人员面孔及车辆信息。‘清洁工’小组已就位,等待‘客人’抵达后的指令。”
“明白。”外卖员模样的男子低声回应,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冷漠而精准,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的时机。
他,正是“暗影之手”埋在京华多年的“暗桩”之一,代号“观察者”。而他口中的“清洁工”小组,则是另一组负责执行绑架、破坏等“脏活”的暗桩行动人员。
别墅内,刚刚完成一处关键节点调试的林凡,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某个方向。灵识如潮水般扩散开去,他刻意控制住了范围和强度,只维持着正常的警戒水准。
“好像有苍蝇在远处盯着……”林凡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看吧,好好看。戏台快搭好了,就等演员到场了。”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旁边累得满头大汗却兴奋不已的赵铁柱说:“铁柱,通知兄弟们,最后检查一遍各自负责的区域。明天开始,咱们这‘林家堡’,就要换个模式运转了。让大家伙儿精神点,可能有‘硬仗’要打。”
“好嘞凡哥!”赵铁柱摩拳擦掌,瞪大眼睛,“早就等着那群龟孙子了!这次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山雨欲来,而他准备好的“瓮”,已经悄然张开了口。
第240章 瓮中捉鳖,初显锋芒
夜幕如约降临,将京华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霓虹之中。西郊别墅区,路灯昏暗,树影婆娑,更显幽深。
别墅内,灯火通明,看起来与往常的夜晚并无不同。林凡坐在二楼书房的窗边,手里拿着一卷古旧的道经,似乎在全神贯注地研读。手边的茶还冒着袅袅热气。但实际上,他庞大的灵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别墅及外围数百米的范围。阵法核心的掌控权,正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赵铁柱和六名精选的“林卫”队员,全副武装,分散在别墅一楼的关键位置和二楼走廊,屏息凝神。他们手中不再是常规的防暴装备,而是换上了林凡通过王家渠道搞来的特殊合金短刃和掺入了微量破邪符灰的霰弹枪(装填特制盐弹和镇魂钉),每个人都佩戴着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精神干扰的简易护符,眼神锐利如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墙上的古董挂钟指针悄然划过午夜零点时,别墅外围,“九曲黄河阵”的边缘,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
“来了。”林凡放下书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的灵识“看”得清清楚楚。
七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几乎同时悄无声息地越过别墅区的电子围栏,落在柔软的草坪上。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为首的两人风格迥异。一个身材纤细窈窕,紧身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狐狸面具,行动间毫无声息,仿佛融入了夜色本身——正是“猩红夫人”麾下的王牌刺客,“魅影”。另一个则是个身高超过两米二的巨汉,赤裸的上身肌肉如同花岗岩雕刻,仅穿一条战术长裤,脸上戴着一个只露出双眼的金属呼吸面罩,双拳戴着布满尖刺的厚重拳套,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这便是“屠夫”手下的杀戮机器,“撕裂者”。其余五人,也是气息精悍,装备着带有幽蓝光泽的奇特枪械和冷兵器,显然是“暗影之手”的精锐战士。
“目标在二楼书房,灯光未熄。”“魅影”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其他队员耳中,冰冷而清晰,“按照计划,‘撕裂者’带三人从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力和火力。我带两人从侧面潜入,直取目标。行动!”
“吼!”“撕裂者”低吼一声,如同人形坦克般,毫无花哨地朝着别墅正门猛冲过去!他身后的三名战士紧随其后,举起了手中那造型奇特的枪械。
几乎在同一时间,“魅影”与另外两名身形同样敏捷的刺客,身形一晃,如同三道轻烟,贴着阴影,悄无声息地扑向别墅侧面的落地窗。
然而,就在“撕裂者”刚冲过庭院中线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明明笔直冲向灯火通明的大门,眼前的景象却突然一阵模糊扭曲!那扇门仿佛瞬间向后退去,而脚下的草坪却如同活了过来,方向感瞬间丧失!他感觉自己在往前冲,但在旁人眼中,他却像喝醉了酒一样,开始绕着庭院里的一棵大树转圈!
“怎么回事?!”“撕裂者”惊怒交加,试图停下,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着他的平衡和方向判断。他怒吼一声,戴着拳套的巨拳狠狠砸向身旁那棵碍事的大树!
“轰!”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但断树倒下后,眼前的景象非但没有清晰,反而更加迷离,更多的树木、假山石影影绰绰地出现在周围,仿佛瞬间置身于一座微型迷宫中。
“是东方巫术!结界!”一名跟随他的战士惊呼,试图用手中的能量枪射击那些幻象,能量光束飞出,却如同泥牛入海,只在空气中荡开几圈涟漪便消失不见。他们的通讯耳机里也传来了“滋啦”的严重干扰声。
与此同时,扑向侧面的“魅影”三人组遇到了更诡异的状况。她们眼前的别墅墙壁仿佛变得柔软、扭曲,窗户的位置飘忽不定。一阵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雾气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迅速变得浓郁。
“小心雾气!可能有毒!”“魅影”低喝,屏住呼吸,凭借超凡的感知力试图锁定真实方向。但下一秒,她骇然发现,身边两名同伴的身影在浓雾中变得模糊、扭曲,然后……竟然消失了!耳机里只剩下一片寂静的忙音。
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浓雾开始变化,仿佛映照出她内心深处的某些画面——血腥的刺杀、任务失败的惩罚、一张张死在她手中的扭曲面孔……这些幻象虽不致命,却严重干扰着她的专注力和判断。
“雕虫小技!”“魅影”毕竟是顶级刺客,心智坚韧,厉喝一声,手中弹出两把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腕刃,将灵力灌注双目,试图看破虚妄。她隐隐感觉到,这雾气幻阵似乎有一个相对薄弱的能量流动节点在右前方。
她身形如电,朝着感知到的节点急掠而去,腕刃划出凌厉的寒光,准备强行破阵!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那个“节点”的刹那,异变再起!
那“节点”突然光芒大放,并未被她击破,反而激发出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这些剑气颜色各异,有淡金色的锋锐之气,有赤红色的灼热之炎,还有青碧色的缠绕之风,虽不如林凡亲自操控的飞剑凝实,但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瞬间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魅影”大惊!腕刃舞成一团光幕,身形扭曲到极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剑气,但左肩和右腿仍被一道金气和一道火气擦过。金气穿透了她的护体能量,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火气则灼烧皮肉,带来钻心的疼痛和一股诡异的、试图侵入经脉的炽热能量。
“这不是简单的防御阵!这是复合杀阵!” “魅影”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白情报严重失误。这哪里是“略有加强”的住所,分明是龙潭虎穴!
她再也顾不得任务,也顾不上去找消失的同伴,强忍伤痛,身形暴退,想要原路撤回浓雾之中,逃离这恐怖的地方。
然而,进来容易,出去难。“九曲黄河阵”的困顿之力已经彻底激发,她只觉得四周景物疯狂旋转,来路早已消失不见,自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看似不大的庭院里兜着圈子,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方向,灵力还在被持续不断地缓慢消磨。那几道神出鬼没的阵法剑气,还不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逼得她狼狈不堪,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正面,“撕裂者”和他的小队更是凄惨。在阵法制造的迷宫幻象里,他们如同蛮牛般横冲直撞,打碎了不少假山石和树木,消耗了大量体力,却连别墅的墙皮都没摸到。一名战士不小心触发了隐藏的“地缚”符文,双腿瞬间被从地面伸出的能量藤蔓缠住,动弹不得,紧接着被几道剑气洞穿。另一名战士则被幻象引到了一处看似安全、实则布满“锐金”符文的区域,瞬间被无数细碎的金芒割得遍体鳞伤,惨叫着倒下。
“撕裂者”狂怒不已,他力量最强,皮糙肉厚,剑气一时难以重创他,但这种有力无处使、被活活困住消磨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疯。他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和空气,吼声震天,却只是让阵法运转得更快,消磨他更多的力量。
林凡看向另一个方向眉头一皱——那里是通往叶紫璇公司的必经之路的一个路口监控画面。他的灵识主要关注别墅战场,但分出的那一丝始终留意着其他预警点。
画面中,叶紫璇的座驾在路口等红灯。突然,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厢式货车毫无征兆地启动,猛地横向撞向叶紫璇轿车的侧面!与此同时,人行道上两个看似普通的行人,瞬间撕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战服,手持某种喷射装置,朝着轿车扑去!
“暗桩动手了!”林凡眼神一冷。
几乎在厢式货车撞上的瞬间,叶紫璇的轿车车身猛地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那是林凡提前让赵铁柱安装的、结合了金刚符和卸力符的车载防护装置!
“砰!!!”
巨响声中,厢式货车车头凹陷,轿车被撞得横移出去,但淡金光膜剧烈闪烁后,竟然没有破碎!车身虽有变形,但主体结构完好!
那两个手持喷射装置的“清洁工”见状,立刻将喷射口对准轿车车窗,一股浓稠的、带着刺鼻气味的黑色胶状物喷涌而出,瞬间糊满了车窗,显然是想困住车内人员。
但就在这一刻,轿车前后看似普通的护卫车辆,车门猛地打开!赵铁柱亲自带领的四名“林卫”队员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他们手中的特制霰弹枪率先开火!
“砰!砰!”
密集的盐弹和镇魂钉劈头盖脸射向那两个“清洁工”。盐弹对灵体类敌人有奇效,镇魂钉则专破能量护盾和邪祟附体。两人显然没料到护卫火力如此奇特且迅猛,仓促间撑起的能量护盾被镇魂钉打得涟漪阵阵,黑色胶状物的喷射也被打断。
赵铁柱更是怒吼一声,如同蛮牛般冲向驾驶室一侧,一拳砸碎那被黑色胶质覆盖的车窗,伸手就去抓里面的司机(暗桩伪装的),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吼:“保护叶总!请求支援!地点在……”
别墅内,林凡“看”着监控画面中赵铁柱勇猛的身影和暂时被压制住的“清洁工”小组,稍微松了口气。他提前做的准备生效了。但那边还需要时间彻底解决。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庭院阵法之中。
“魅影”和“撕裂者”虽然被困,但毕竟是强敌,尤其是“撕裂者”,生命力顽强,阵法要完全磨死他需要时间。而暗处的“观察者”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后手,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是时候,给今晚的主要‘客人们’,上点‘硬菜’了。”
林凡从窗边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通体赤红、仿佛有火焰在内部流动的连鞘长剑——正是青芒赤焰。他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书房内一个不起眼的玉石阵眼上。
庭院中,正徒劳挥舞拳头的“撕裂者”和狼狈躲避剑气的“魅影”,同时感到周围的阵法压力陡然倍增!迷雾更加浓郁,幻象更加逼真,而那种消磨灵力的感觉也加快了数倍!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别墅二楼,那扇一直亮着灯的书房窗户,突然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身影,手持赤红长剑,立于窗前,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如同困兽般的他们。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也带来了他平静无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阵中每一个入侵者的耳中: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我这份‘见面礼’,诸位还满意吗?”
第241章 飞剑纵横,暗桩显形
林凡平静的声音,在阵法的加持下,如同冰锥般刺入“魅影”和“撕裂者”的心底,带来一股透体的寒意。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柄赤红如血、仿佛随时会燃起烈焰的长剑上时,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骤然攥紧了心脏。
“开火!二楼窗口!”“撕裂者”反应最快,狂吼着抬起那门板似的、带有能量增幅装置的重型臂铠,粗大的炮口瞬间充能,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一道碗口粗的能量束咆哮着轰向林凡所在的窗口!其他还能动弹的几名战士也强忍阵法干扰,举起手中枪械疯狂射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射向二楼窗口的能量光束和实体弹丸,在进入别墅外围一定范围后,速度骤然减缓,轨迹变得扭曲,仿佛射入了粘稠的胶水中,最后竟纷纷偏离目标,打在了空处或别墅坚硬的墙壁上,只留下些许焦痕。这是“九曲黄河阵”结合“八方迷雾阵”产生的空间偏折效果!
窗口,林凡的身影纹丝未动,甚至连衣角都没被掀起。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远来是客,主人家还没动手,客人就先掀桌子,不太礼貌。”
话音未落,他手中连鞘的赤焰剑,轻轻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清越如凤鸣的剑吟!
铮——!
一道凝练如实质、仅有拇指粗细的赤红剑光,自剑鞘尖端激射而出!剑光离鞘的瞬间,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飙升,庭院里弥漫的雾气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红,仿佛晚霞提前降临!
剑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只留下一道灼热的光痕。它的目标,不是正在疯狂攻击的“撕裂者”,而是借着雾气掩护、试图再次隐匿身形寻找破绽的——“魅影”!
“魅影”在剑光亮起的瞬间,亡魂大冒!顶级刺客的危机预感疯狂尖叫!她将速度催发到极限,身形化为一连串模糊的残影向侧方急闪,同时将幽蓝腕刃交叉护在身前,全身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形成一层凝实的深蓝色护盾。
可惜,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技巧和预感有时显得苍白。
赤红剑光毫无阻滞地穿透了深蓝护盾,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交叉的腕刃中心。
“叮!”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起。那对以特殊合金打造、附魔了破甲和腐蚀效果的幽蓝腕刃,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剑光余势未衰,轻轻点在了“魅影”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上。
“嗤……”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一声轻微的灼烧声。“魅影”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双臂一麻,一股炽烈狂暴的剑气瞬间侵入经脉,所过之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更有一股镇压之力让她全身气机瞬间凝滞!
“噗!”她猛地喷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鲜血,银色狐狸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绝望,娇躯一软,踉跄倒地,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诡异的火焰剑气飞速焚毁。
一剑,废掉顶尖刺客!
庭院中瞬间死寂。连狂暴的“撕裂者”都停下了攻击,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那是什么样的力量?!那是什么剑?!
“接下来,该你了。”林凡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了“撕裂者”。
“撕裂者”被这目光一激,恐惧瞬间化为更疯狂的暴怒和一丝垂死挣扎的凶悍!“啊啊啊!去死!”他全身肌肉再度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显然动用了某种透支生命的秘法。他放弃了远程攻击,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无视周围迷乱的空间幻象,直线朝着别墅墙体撞去!他要以最野蛮的方式,撞塌这栋房子!
“勇气可嘉,但脑子不太好。”林凡评价了一句,这次,他左手也抬了起来,手指并拢,呈剑指状,朝着“撕裂者”冲来的方向,虚空一划。
这一次,没有炽热的红光。
一道淡金色、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弧形剑气,凭空出现在“撕裂者”狂奔路径的前方。剑气出现的毫无征兆,寂静无声,却散发着一种斩断一切、无坚不摧的极致锋芒!
“撕拉——”
狂奔中的“撕裂者”身形猛地一僵。他低头,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能硬抗刀枪的胸膛上,从左肩到右腹,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血线迅速扩大,然后,他的上半身沿着这条线,缓缓滑落……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视线一分为二,无尽的黑暗便吞噬了意识。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分成两半,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草地。
淡金色剑气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剩下的几名“暗影之手”战士,早已被吓破了胆,扔下武器,转身就想跑,但在阵法中如同无头苍蝇,很快被游弋的阵法剑气追上,一一了结。
别墅庭院,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在夜风中飘散。
林凡收回手,赤焰剑不知何时已“归鞘”。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练气九层巅峰,配合本命飞剑的剑气外放,对付这些主要靠身体改造和异能、境界远不如他的对手,本就是碾压。
他通过阵法感应了一下,“魅影”气息奄奄,修为已废,暂无威胁。他弹指射出一道灵力,封住其行动和伤口。
“铁柱,别墅这边解决了。带两个人回来,把院子清理一下,这个女刺客留活口,龙组有用。”林凡通过内部通讯器吩咐。
“解决了?这么快?!”通讯器里传来赵铁柱夹杂着喘粗气和金属碰撞声的惊呼,“凡哥牛掰!我们这边……靠!这孙子还会变身!”
林凡眉头一皱,注意力立刻转向另一边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战斗果然进入了更激烈的阶段。那两名“清洁工”在被赵铁柱等人用特制武器压制后,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其中一人身体猛地膨胀,撑破了作战服,皮肤变成灰褐色,长出粗糙的角质,指甲变长变黑,如同野兽的利爪,口中发出嗬嗬的低吼,力量速度暴增,硬抗了几发盐弹,扑向一名“林卫”队员!
另一人则并未变身,而是双手一合,口中念念有词,他喷吐出的那些黑色胶状物竟然像活了过来,蠕动着聚拢,形成一个模糊的、散发恶臭的人形轮廓,扑向轿车,试图腐蚀穿透那层淡金色的防护光膜!
“狼人血脉?还是劣化版的生物改造?另一个是……操纵污秽的异能者?”林凡眼神一冷。这些“暗桩”配备的力量,果然比明面上的突击小队更加诡异和难缠,也更适合在城市环境下进行破坏和绑架。
赵铁柱怒吼着,丢开枪,抽出合金短刃,和那个“狼人化”的清洁工缠斗在一起,刀刃砍在对方角质皮肤上迸出火星,一时难分胜负。其他队员则集中火力攻击那个人形污秽物,但效果不佳。
更让林凡警觉的是,在战场侧后方的一栋建筑天台边缘,一个模糊的身影悄然出现,正是之前监视别墅的“观察者”!他手中举起了一支造型奇特、像是弩又像是枪的长管武器,枪口幽幽地瞄准了正在激战的赵铁柱后背!
“暗桩的狙击手!”林凡心中一凛。这个距离和角度,赵铁柱很难防备!
就在“观察者”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咻!”
一声轻微的、仿佛石子破空的声音响起。
“观察者”浑身汗毛倒竖,多年潜伏养成的直觉让他放弃射击,猛地向侧方扑倒!
“噗!”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天台水泥护栏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打出一个深深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谁?!”观察者惊骇回头,只见对面另一栋稍矮建筑的屋顶,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女子,手中一柄狭长的黑色手枪枪口,正对着他,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是龙组的外勤狙击手!显然,龙组的反制力量早已布置到位!
“你被锁定了,放下武器!”女狙击手声音冰冷。
“观察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绝望,他知道自己暴露了,任务彻底失败。他没有投降,而是猛地将手中那支奇特武器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同时另一只手按向腰间的一个按钮——那是自毁和发出最后警报的信号!
“砰!”女狙击手果断开枪,子弹击中“观察者”的手臂,那支奇特武器脱手飞出。但“观察者”按向腰间按钮的手指,已然落下。
一股微弱但特定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出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外几个隐蔽的角落,几处看似普通的民居、仓库、小公司办公室内,同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或是电脑屏幕自动弹出加密的信息框。更多隐藏的“暗桩”,收到了最高等级的“暴露”或“撤离”指令。
京华地下,一张潜伏多年的暗网,因为这次行动的失败和“观察者”的最终信号,被彻底惊动,开始躁动起来。
别墅内,林凡“看”着监控画面中“观察者”被制服,赵铁柱在龙组狙击手暗中配合下,终于一刀捅穿了那个“狼人化”清洁工的心脏,另一名操纵污秽的异能者也被集火打成了筛子。叶紫璇在加强防护的车内安然无恙,只是受了惊吓。
危机暂时解除。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暗桩网络被惊动,意味着“暗影之手”在京华的隐蔽力量要么会疯狂反扑,要么会彻底蛰伏转入更深的地下,未来更难防范。而且,那个最终信号,到底传递出去了什么?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渐渐平息骚乱的路口方向,又看了看庭院里的狼藉,眼神深邃。
“暗幕联盟”的第一波明暗组合拳,被他接下来了。但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收藏家”,莫里亚蒂勋爵,还有未曾露面的“隐士”……接下来,又会出什么招?
他需要更快地找到筑基的机缘。也需要,把这张躁动的暗网,连根拔起。
第242章 审讯与善后,暗网的涟漪
天刚蒙蒙亮,别墅庭院里的血腥味已经被几台大功率工业鼓风机吹散了大半。龙组的专业“清洁队”效率极高,尸体、破损的武器、甚至染血的草皮都被打包带走,只留下些许战斗痕迹和空气中淡淡的能量残留。
顶楼一间被临时改为审讯室的静室里,气氛却比外面的清晨冷肃得多。
“魅影”——或者说,曾经的王牌刺客伊芙琳·莎朗,此刻面无血色地瘫在一张特制的束缚椅上。她双臂经脉被林凡的赤焰剑气焚毁大半,一身阴寒气质荡然无存,脸上那张精致的银色狐狸面具已被取下,露出了一张苍白却难掩美貌、带着混血特征的脸庞。只是那双原本应该勾魂摄魄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灰败与难以掩饰的惊惧。
冷月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伊芙琳的初步档案。“伊芙琳·莎朗,前法某国外籍军团特殊行动处成员,五年前因‘严重违纪’被除名并通缉,后活跃于欧洲地下世界,三年前确认加入‘猩红夫人’麾下,代号‘魅影’。擅长潜行、刺杀、情报窃取,已知参与过十七起高价值目标清除行动,成功率……百分之百。直到昨晚。”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伊芙琳心上。
“你们抓了我,什么也得不到。”伊芙琳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漠,“‘暗影之手’的忠诚,你们无法想象。”
“我们不需要你的忠诚。”林凡靠在门边,把玩着那枚从“撕裂者”残骸上找到的、刻着狰狞屠夫标志的金属片,“我们只需要信息。比如,这次联合行动的具体指挥者是谁?除了你们和那几个暗桩,还有哪些势力参与?‘收藏家’提供了什么?你们在京华,还有多少像‘观察者’这样的钉子?”
伊芙琳闭上眼,一言不发,摆出了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冷月看向林凡。常规的审讯手段对这种人效果有限,而且时间紧迫。
林凡点点头,走上前。他没有用刑,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伊芙琳的眉心。一缕极其精微、带着清润凉意的灵识,如同最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受创后萎靡不堪的精神世界。这不是粗暴的搜魂,更像是一种强效的“催眠引导”和“真言触发”,结合了石笋的宁神特性和他对人心波动的把握。
伊芙琳身体猛地一颤,想要抗拒,但经脉被废后精神力也大受影响,根本无法抵御这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脸上挣扎的表情渐渐平复。
“告诉我,”林凡的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回响,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次来京华,除了抓我,还有什么任务?”
伊芙琳嘴唇翕动,不受控制地开始吐露:“抓捕…或格杀…目标林凡…评估其真实战力与防御体系…制造足够混乱…配合…‘清洁工’小组行动…绑架其商业伙伴叶紫璇…作为谈判筹码或…报复…”
“指挥者是谁?‘收藏家’参与了吗?”
“‘隐士’…远程策划…莫里亚蒂勋爵…直接下令…‘收藏家’…提供了…部分针对能量防护和抑制生命力的特种装备图纸…还有…京华部分‘暗桩’的…近期可用名单与联络方式…交易代价…是‘暗影之手’在非洲的一处…古代血族遗迹发掘权…”
“京华还有多少‘暗桩’?主要分布和任务?”
“不…不清楚具体数量…‘观察者’…是我们在京华的…最高级别‘联络员’与‘情报节点’…他直接向莫里亚蒂勋爵负责…我们只通过他…接收指令和获取临时支援…其他‘暗桩’…彼此独立…由不同时期的‘播种者’埋下…只在特定信号激活…”
“关于‘地心火莲’,或者任何生长在极端高温环境下的奇异植物、晶体,你知道什么?”林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之一。
伊芙琳涣散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似乎这个关键词触动了她记忆中的某个重要信息:“‘地心火莲’…莫里亚蒂勋爵…曾以极高代价…在黑市和‘收藏家’的渠道中…长期悬赏…类似描述的物品…据勋爵与‘猩红夫人’私下交谈提及…疑似与…某个位于环太平洋火山带…近期有异常地热活动的私人岛屿勘测报告有关…报告编号…记不清…只记得…‘火山实验室’…‘不稳定能量读数’…”
火山实验室?私人岛屿?林凡眼神一凝,迅速记下了这个关键词。这和王家打探到的、龙组监控到的黑市求购信息,似乎能拼凑出一个更具体的方向!
就在这时,伊芙琳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七窍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林凡立刻撤回了灵识。这种强制引导对受术者负担很大,尤其是她已受重创,再继续可能会直接脑死亡。
“她需要立刻送医,严密看管。”林凡对冷月说。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宝贵。
冷月点头,示意门外待命的龙组医疗人员进来将陷入昏迷的伊芙琳带走。
“火山实验室…私人岛屿…”冷月沉吟道,“这个线索很具体。我会立刻让情报部门全力排查环太平洋火山带近期所有地质活动异常、且有私人势力介入的岛屿信息,重点标注带有‘实验室’性质的。”
“麻烦你了。”林凡揉了揉眉心,连续的高强度战斗、操控阵法、审讯,消耗也不小。
楼下传来赵铁柱大大咧咧的声音:“凡哥!王猛那小子带人来了,说是王老爷子让他来帮忙善后,还带了好多慰问品!”
林凡和冷月下楼,只见别墅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越野车,王猛正指挥着几个王家护卫,从车上搬下一箱箱东西,有上好的药材,有精致的糕点补品,甚至还有几坛子贴着红纸的老酒。
“林大师!您没事吧?”王猛看到林凡,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带着由衷的关切和后怕,“老爷子听说昨晚这边动静不小,担心得一夜没睡,天没亮就让我带人过来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这些是我们王家一点心意,给兄弟们压压惊,补补身子。”
他看着庭院里虽然被清理过但仍能看出激烈战斗痕迹的地面,还有几个“林卫”队员身上包扎的伤口,眼角跳了跳,心里对林凡的实力和招惹的麻烦有了更深的认识——这哪是寻常冲突,简直是小型战场!
“多谢王老关心,也辛苦王猛兄弟跑一趟。”林凡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这边基本处理完了,就是兄弟们受了点惊吓,有些皮外伤。”
“林大师客气了!都是自己人!”王猛拍着胸脯,“老爷子说了,需要人手、需要地方、需要任何资源,王家绝无二话!哦对了,”他压低声音,“您之前让打听的‘凝露草’和‘地心火莲’,家族里几个老供奉翻遍了故纸堆,又联系了几个隐世的采药世家,暂时还没有确切消息。不过有个在长白山一带活动的老参客,提到他祖上好像传下过一种说法,说在大型玉矿的‘玉心’深处,偶尔会伴生一种‘寒玉髓’,特性描述跟您说的‘凝露草’有几分相似,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几十年也未必出一缕。”
寒玉髓?林凡心中一动,这和他从龙组换来的“无名乳白石笋”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也许真是类似的天地灵物。他点点头:“这也是一条线索,多谢。”
送走千叮万嘱的王猛,林凡回到别墅。龙组的技术人员正在各处收集能量残留数据,分析那些被击毁的奇特武器碎片。
冷月接了一个电话,神色更加严肃,走到林凡身边低声道:“林顾问,‘观察者’发出的最终信号起作用了。我们监控到,在过去三小时内,京华及周边共有十一处可疑地点出现异常活动,包括快速撤离、焚烧文件、电子设备格式化。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其中六处,抓获了八名试图销毁证据或潜逃的嫌疑人,初步判断都是‘暗桩’或其下线。另外五处扑空了,人已逃离,但留下了来不及完全销毁的痕迹,正在追查。”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此外,还有两处我们之前未掌握的据点,发生了激烈交火。里面的‘暗桩’拒绝投降,使用了重武器,被我们强行攻破,击毙四人,抓获一人重伤。初步审讯表明,他们是接到‘玉石俱焚’或‘制造更大混乱’的备用指令。这个暗桩网络,比我们预想的更深、更疯狂。”
林凡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暗影之手”经营多年,这张网里肯定有死士。这次打草惊蛇,虽然揪出了一部分,但也让剩下的变得更危险、更隐蔽。
“抓紧时间,顺藤摸瓜,能挖多少挖多少。”林凡道,“我这边会保持警惕。另外,关于‘火山实验室’和那个私人岛屿的信息,一有进展,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冷月应下,匆匆离去,指挥这场突如其来的反渗透清剿行动。
阳光彻底照亮了别墅。昨晚的血腥与混乱仿佛一场幻梦,但每个人都清楚,阴影并未远离,只是暂时退却。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遥远的火山岛上,或在城市更深的阴影里,悄然酝酿。
林凡走进静室,目光落在那段乳白色的石笋和青铜残片上。
筑基的契机,似乎正在两条线上同时浮现——古宗门“蜀山”的线索,以及“地心火莲”可能存在的火山岛。
他需要更快变得更强。
第243章 双线情报,抉择时刻
龙组的善后与审讯工作紧锣密鼓地持续了三天。
别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庭院里新铺的草皮和几处加固的墙体,无声诉说着那夜的激烈。林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静室,一边巩固练气九层巅峰的境界,熟悉暴涨后对青芒双剑更精妙的操控,一边消化着从“魅影”伊芙琳口中得到的信息,以及龙组后续挖掘出的零碎情报。
这天下午,冷月再次来访,脸上带着熬夜分析情报留下的淡淡倦色,但眼神锐利依旧。与她同来的,还有王猛——王老爷子显然对这次联合行动的后继情报极为上心。
三人聚在别墅一楼重新布置过的客厅,面前摊开着几份加密的电子地图和情报摘要。
“先说坏消息。”冷月向来直接,调出一幅卫星地图,指向西太平洋某片蔚蓝海域中的一个不起眼小点,“我们动用了大量资源,交叉比对地质监测、卫星图像、船只航线及匿名情报,基本确认,‘魅影’供述中提到的‘火山实验室’,极大概率位于这里——一座名为‘火礁岛’的私人岛屿。岛主是一位注册在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层层穿透后,背景极其模糊,但与‘收藏家’经常使用的几个资金管道有间接关联。”
地图放大,可以看出岛屿面积不大,中央有凸起,疑似休眠火山口。近期的热成像图片显示,岛屿局部区域,尤其是疑似火山口附近,地表温度显着高于周边,存在明显的地热异常。
“更麻烦的是,”冷月切换图片,显示出几张有些模糊的卫星照片,拍摄到岛屿简易码头和疑似停机坪的位置,“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至少有两批不明身份的船只和小型飞机抵达该岛。结合我们截获的零星通讯,‘暗影之手’的残部,以及‘收藏家’可能雇佣的其他武装力量,正在向那里集结。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地心火莲’被我们关注,正在加强防御,或者……准备抢先转移或破坏目标。”
林凡盯着那炽热的红点,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火山环境,敌对势力集结,目标珍贵且可能处于严密看守或特殊环境中……这无疑是块硬骨头,风险极高。
王猛接着开口道:“林大师,我们王家这边,关于‘凝露草’或替代品的线索,也有些进展,但……同样不轻松。”他调出另一份资料,是手绘的粗糙地图和几张老照片,背景是白雪皑皑的崇山峻岭。
“按照您的描述,我们发动了几乎所有老关系,终于联系上那位隐居长白山多年的老参客,姓关,我们都叫他关老爷子。他年近六十,精神头还不错,听我们描述了‘凝露草’的特性后,沉思了很久,最后翻出了一本他太爷爷传下的破旧笔记。”
王猛指着照片上模糊的字迹:“笔记里提到,在长白山支脉,一处早已废弃的、民国时期就开采殆尽的‘老坑’玉矿最深处,曾有人见过‘石中生玉髓,触之冰寒,嗅之清心,伴生处必有莹莹微光,如寒夜星辉’。关老爷子说,这描述的,很可能就是您说的‘寒玉髓’。他年轻时听祖辈提过,但那矿坑位置极其偏僻,深入原始森林,废弃多年后入口崩塌,地形也因泥石流大变,早已无人知晓确切路径。而且……”
他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关老爷子再三强调,那地方‘不干净’。不是指野兽,而是……用他的话说,‘有山精野魅守着宝贝’,民国时就有不信邪的闯进去,结果不是疯了就是莫名其妙死在山里。后来就没人敢提那地方了。这线索,危险性恐怕不在那火山岛之下,而且寻找过程可能更依赖运气和…应对那些‘不干净’东西的本事。”
客厅里安静下来。两条线索,一条指向海外火山岛,强敌环伺,环境极端;一条指向国内深山老矿,路径迷失,诡谲莫测。都不是省油的灯。
“林凡,你怎么看?”冷月看向他,“‘地心火莲’是筑基丹主药,不可或缺。‘寒玉髓’若能找到,作为‘凝露草’的替代品,效用可能稍逊,但希望能大大增加炼丹成功率。时间上,恐怕无法等我们慢慢依次探索。”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灵识内视丹田,感受着那澎湃如潮、却始终差一丝无法突破的灵力,以及青芒金煞与赤焰传来的隐隐渴望。筑基,是质变的关键,必须确保成功。两味主药或替代品,缺一不可。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清明而坚定:“不能等,必须双线并行。”
“双线并行?”王猛一愣,“林大师,您是说……”
“我亲自去火礁岛。”林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地心火莲’至关重要,且岛上情况复杂,可能有‘收藏家’的后手或‘暗影之手’的高手,我去更稳妥。而且,我对火焰环境有一定适应力,青芒赤焰也能发挥更大作用。”
他看向冷月和王猛:“长白山那边,同样不能耽搁。但我需要一支信得过、且有一定应对非常规事件能力的队伍先去探查,确定‘寒玉髓’是否存在,找到确切位置,评估获取难度和风险。如果可能,最好能先拿到手。”
冷月微微蹙眉:“长白山环境复杂,还有那些玄乎的传闻……龙组可以抽调一支精干的外勤小队,配备最好的装备和探测仪器,但对付‘山精野魅’……恐怕专业不太对口。”
王猛却一拍大腿:“林大师,如果您信得过,我们王家可以牵头!关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但对长白山熟悉得跟自己家后院似的,他答应,如果我们真要去,他愿意当向导,但他只负责带路和认地方,动手的事他不管。我们王家可以出人,挑几个身手好、胆子大、对老林子有经验的子弟,再配上些祖传的对付‘脏东西’的土法子家伙事儿!”
他看向冷月:“如果龙组能提供些现代探测装备和通讯支持,那就更稳妥了!”
林凡思忖片刻,点了点头。王家的人熟悉山林,有关老爷子带路,再加上龙组的装备支持,这确实是个可行的组合。虽然风险依然存在,但比起火山岛的直接冲突,或许更偏向于探索和智取。
“可以。王猛,那就麻烦你负责组织长白山队伍。人选务必可靠,听从指挥,安全第一。冷月,麻烦龙组提供必要的装备和远程支援。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些符箓,应对可能遇到的阴邪之物。”林凡做出了安排。
“那您这边去火山岛……”冷月关切地问。
“我需要一个快速、隐蔽的抵达方式,最好能避开常规监测。另外,我需要火礁岛及周边最新的、最详细的情报,包括可能的防御部署、火力点、人员活动规律。”林凡道。
“交通问题龙组可以解决,我们有特殊的海上高速载具和低空突防方案。情报方面,我们会调动所有能用的侦查卫星和信号监听资源,尽可能在您行动前提供详细情报。但对方肯定有反侦察措施,内部情况无法完全掌握。”冷月迅速回应。
“这就够了。”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天际,“时间紧迫,我们分头准备。王猛,你回去立刻联系关老爷子,集结人手,尽快出发。冷月,帮我安排交通和情报汇总。我这边也需要做些准备。”
他回过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暗幕联盟’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我们?他们想错了。这两味药,我志在必得。筑基之路,就在眼前,岂容他们挡道!”
王猛被林凡的气势所感,用力点头:“林大师放心!王家必定竭尽全力,把‘寒玉髓’带回来!”
冷月也郑重道:“龙组会全力配合,确保两条线的后勤与情报支持。林顾问,你千万小心,火礁岛…可能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龙潭虎穴?”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正好,我的剑,还没饮够血。”
分工明确,紧迫感弥漫。双线并进的冒险,即将拉开序幕。筑基的机缘,就在这两处险地之中,等待着他去夺取。
第244章 远赴重洋,火山实验室
三天后,深夜,渤海某处偏僻军港。
海风带着咸腥味,夜色浓得化不开。林凡换上了一套龙组提供的深色特战服,材质特殊,有一定防探测和调节体温的功能,外面罩了件不起眼的防风外套。他没什么行李,所有必备品——几瓶丹药、一叠符箓、少量布阵材料——都收在那个古朴的吊坠里。
青芒金煞与青芒赤焰,则一如既往地温养在丹田气海之中,随着灵力潮汐缓缓沉浮,与林凡心神相连,随时可以化作两道夺命流光。
码头边,一艘线条流畅、通体黝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潜艇,如同潜伏的巨鲸,静卧在水中。这就是冷月安排的交通工具——“鲲鹏”级高速潜航器,龙组的黑科技产品之一,水下速度惊人,隐蔽性极佳。
“林顾问,一切就绪。”冷月站在舷梯旁,她也换上了作战服,但这次她不随行,主要负责后方协调,“艇上有我们最好的潜航员和一名战术情报员,他们会送你到火礁岛五十海里外的预定投放点,并提供实时情报支持。这是单兵水下推进器和抗压潜水服。”
她指了指旁边两个密封箱。林凡点点头,这些现代化装备他用得不多,但关键时刻能省不少力气。
“王猛那边有消息吗?”林凡问。
“一小时前收到简报,他们已抵达长白山脚下与关老爷子汇合,正在做最后进山准备。关老爷子确认了大概方向,但具体路径需要边走边找。”冷月回答,“我们保持了卫星通讯链路,但深山信号不稳,定期联络。”
“好。”林凡不再多言,拍了拍冷月的肩膀,“京华这边,还有紫璇他们,就麻烦你们多照看了。”
“职责所在。”冷月郑重道,“一路顺风,等你凯旋。”
林凡转身,利落地登上潜艇。舱门缓缓关闭,将外界隔绝。内部空间紧凑但科技感十足,几名艇员向他无声敬礼。潜航器微微一震,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水,朝着遥远的西太平洋驶去。
舱室内,林凡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小隔间。他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心神沉入丹田,仔细“观察”着温养其中的两把本命飞剑。
青芒金煞,剑身淡金,光华内敛,但那股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隔着丹田壁障都能清晰感知。青芒赤焰,赤红如血,静静悬浮,却仿佛蕴含着爆裂的火山,炽热而灵动。随着他修为达到练气九层巅峰,对双剑的温养和沟通也达到了新的层次。他能感觉到,双剑“渴望”战斗,渴望在激烈的碰撞中进一步淬炼锋芒,与他一同成长。
“老伙计们,这次可能要玩把大的了。”林凡在心中默默沟通,“火山,烈火……赤焰,说不定是你的主场。”青芒赤焰轻轻震颤了一下,传来一丝愉悦与期待的情绪。
旅途漫长。大部分时间在深邃黑暗的海底航行,只有偶尔上浮接收卫星情报更新。龙组的情报员定期将火礁岛最新的卫星图片、热信号分析、以及监听到的零星无线电讯息汇总给林凡。
图片显示,火礁岛的防卫力度果然在加强。简易码头扩建了,停泊着两艘中型武装巡逻艇。疑似火山口附近的建筑区域,新增了多个热能反应点,像是发电机或大型设备。空中虽然没看到常驻飞机,但卫星捕捉到短暂的、非民用的雷达波扫描痕迹。
“对方有防空和反舰雷达,可能还有水下声呐阵列。”情报员分析道,“从建筑布局和热源看,主要实验室和防御重心都在岛屿中部偏火山口一侧。沿岸适合登陆的沙滩很少,基本都是礁石和悬崖。常规渗透难度极大。”
林凡看着屏幕上那被放大、标注了各种红圈箭头的岛屿图像,手指在几个可能的位置点了点:“原定的西北角悬崖渗透点,看来行不通了。对方肯定重点布防了这些‘传统’薄弱点。”
“您的意思是?”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岛屿中央那个颜色最深、代表地热最活跃的区域——火山口及其周边陡峭崎岖的山体。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松懈。”林凡缓缓道,“他们大概觉得,没人会疯到从冒着热气、可能随时喷发、地形极端复杂的火山口直接爬下去。而且,那里的高温和活跃的地质活动,也会干扰很多精密探测设备。”
情报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凡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这位顾问的想法和行动力,早就超出了常规范畴。
“调整投放点,尽可能靠近火山口朝向的这片深海区。”林凡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从这里下水,利用单兵推进器靠近,然后从火山口侧翼的岩壁寻找切入点。高温和复杂地形,对我而言,不一定是坏事。”
他体内有精纯的乙木灵力,生生不息,对极端环境的耐受远超常人。青芒赤焰更是火系飞剑,在高温环境下如鱼得水。从火山口区域潜入,看似冒险,实则可能避开大部分电子和人力警戒网。
“明白,我立刻调整航向和方案。”情报员不再质疑,迅速操作起来。
又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航行,潜航器抵达了预定海域。这里距离火礁岛约三十海里,海水深邃。
“林顾问,我们到了。外部水况复杂,暗流较多,请务必小心。”艇长通过通讯器说道。
林凡已经换好了抗压潜水服,背好了紧凑的单兵水下推进器。他检查了一下装备,对艇员们点点头:“辛苦了。等我信号。”
后部舱门打开,海水涌入隔离舱。林凡身形一窜,如同游鱼般滑入漆黑冰冷的海水中。推进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推动着他朝着远处那个在夜色和海雾中只显出朦胧黑影的岛屿潜去。
海水由凉变暖。越是靠近火礁岛,越能感受到来自海底的地热活动。偶尔有滚热的海底涌泉从裂缝中喷出,带来一片片模糊的视界和紊乱的水流。
林凡收敛全身气息,灵力内蕴,仅以肉身力量和推进器前行。灵识如同最精密的声呐,提前感知着前方水流变化、温度差异以及可能的人工造物。
果然,在距离岛屿约五海里的地方,他“听”到了有规律的水下声波脉冲——水下声呐阵列。他操控推进器,巧妙地沿着海底地形起伏和热泉干扰区边缘迂回前进,像一条经验丰富的老鱼,避开了声呐的主动扫描扇区。
终于,黑色的火山岩壁轮廓在前方出现,如同巨兽的脊背,陡峭地插入海中。海面之上,能看到岛屿中央区域有隐约的红光映照天穹,那不是灯光,而是地热或岩浆活动带来的光亮,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林凡关闭推进器,任其沉入海底。他像一只壁虎,徒手攀附在湿滑陡峭的火山岩上,开始向上攀登。岩石温热,甚至有些烫手,但对于他而言完全可以承受。
越往上,温度越高,空气越发灼热稀薄。下方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风声,以及从火山口方向传来的、低沉而持续的、仿佛大地心跳般的轰隆声。
他花了近一个小时,才从几乎垂直的海崖爬上岛屿边缘。这里是一片布满黑色火山砾和凝固熔岩流的荒芜地带,寸草不生,热浪扭曲着视线。抬头望去,不远处就是巨大的、如同恶魔巨口般的火山口,边缘红光隐现,灼热的气流升腾,将夜空染上一抹不安的暗红。
而就在火山口下缘的岩壁上,林凡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人工的痕迹——一道与岩石颜色接近、但形状过于规整的金属舱门,以及从舱门延伸出来的、嵌入岩壁的通风管道和线缆。
“找到了……”林凡伏低身体,将自己隐藏在岩石的阴影中,目光锁定那道舱门。
火山实验室的入口,就在眼前,而他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245章 潜入与交锋
火山口边缘的热风像无形的舌头,舔舐着林凡的脸颊。他像块没有生命的黑石头,紧紧贴着滚烫的岩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几十米外那道金属舱门。
门不大,看着挺厚实,和灰黑色的火山岩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他眼尖,加上龙组情报里提过可能的气密门设计,还真容易忽略。门旁边亮着个小小的红灯,一闪一闪,跟闹肚子似的。门上方有个黑乎乎的镜头,八成是摄像头,慢悠悠地左右转着。
“看门狗倒是敬业。”林凡心里嘀咕,脑子飞快转着。硬闯肯定不行,那等于直接告诉全岛:“嗨,我来了!”得想个巧法子。
他悄悄从吊坠储物空间摸出两张符。一张是“静音符”,能小范围屏蔽声音;另一张是低阶的“乱灵符”,没啥攻击力,但能短时间扰乱低级的能量感应设备——希望这门上的识别系统别太高级。
耐心等摄像头转到另一边,林凡动了。他像只大壁虎,手脚并用,在凹凸不平的滚烫岩石上快速无声地移动,几个呼吸就窜到了舱门旁边的视觉死角。热浪更猛了,还夹杂着一股子硫磺和机械润滑油的怪味。
他先把“静音符”拍在自己身上,微光一闪,周围风声和远处实验室隐约的轰鸣似乎都隔了层毛玻璃。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灵力注入“乱灵符”,对准舱门旁边一个疑似识别面板的金属板贴了上去。
符纸一沾上金属板,立刻化为微光渗了进去。面板上流转的淡蓝色微光猛地一乱,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门上的红灯闪烁频率也变了,变得杂乱无章。
“就是现在!”林凡抓住机会,双手抵住厚重的舱门边缘,丹田灵力鼓荡,轻轻一发力——没指望用蛮力推开,他感觉到门锁机构在乱灵符干扰下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错误判断。
“咔哒”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厚重的金属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足够一人侧身通过,一股更热、更浑浊、带着强烈化学药剂味道的热风扑面而来。
林凡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将门推回原位。门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金属通道,墙壁是冰冷的合金,但脚底能感到从下方传来的阵阵热意。灯光昏暗,是那种应急备用灯的惨绿色,照得人脸发青。耳边充斥着低沉的嗡嗡声,像是大型机器在运转,还夹杂着管道里流体流动的哗哗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分不清是机器还是人声的响动。
“这鬼地方,待久了折寿。”林凡皱了皱鼻子,适应了一下光线和噪音。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以他为中心小心地向通道两端延伸。十米,二十米……通道曲折,岔路不少,墙壁上能看到粗大的电缆、管道和一闪一闪的仪表。
他对照着脑子里记下的简易结构图(龙组根据外部观测推测的),判断核心实验区应该在下层,靠近热源最稳定的地方。他收敛所有气息,脚步轻得像猫,沿着主通道向下摸去。
路上遇到了两拨巡逻的守卫。这些人穿着灰色的连体工装,戴着呼吸面罩,动作有点僵硬,眼神透过面罩镜片显得有些呆滞,手里端着造型奇特的步枪。林凡提前感知到,要么缩进岔道阴影,要么干脆用身法快速从他们头顶的管道支架上掠过,险之又险地避开。
越往下走,温度越高,空气越浑浊,机器的噪音也越大。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警告标志和看不懂的铭牌。经过一个拐角时,他看到旁边一个敞着门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金属零件和仪器,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的人影在忙碌,对着一个滋滋冒电火花的设备争论着什么。
“看来‘收藏家’在这儿投了不少钱。”林凡心里想着,脚步不停。
就在他快要接近地图上推测的核心区外围,经过一个不起眼的t字形岔路口时,左脚刚要落地,心中警兆突生!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灵识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的能量波动——被动式能量感应地砖!
踩雷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岔路两端的墙壁上,几个原本黯淡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起来,发出尖锐但并不十分响亮的蜂鸣声。紧接着,前方和后方通道的合金墙壁上,无声地滑开了几道暗门。
从暗门里冲出来的,不再是那些眼神呆滞的巡逻守卫。
这是四个“东西”。它们有着大致的人形轮廓,但肢体明显有非人的改造痕迹:手臂是金属与某种生物组织结合的怪爪,闪烁着寒光;腿部装有反关节的助力装置;头部被一个全覆盖式的金属头盔罩住,只露出两个闪烁着冰冷红光的电子眼。它们动作迅捷而协调,没有丝毫迟疑,一出现就锁定了林凡的位置,四道红点激光瞬间汇聚在他胸口。
“改造人?还是生化机器人?”林凡眼神一凝,这些家伙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之前的守卫强得多,带着一股子野蛮和混乱的气息。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最前面的一个改造守卫抬起那只怪爪,爪心红光汇聚,“嗤”的一声射出一道赤红的高热射线!同时,另外三个从左右包抄而来,速度快得带起残影,怪爪直取林凡要害!
“够直接的!”林凡脚下灵力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高热射线擦着他刚才站立的地面掠过,将合金地板熔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退的同时,他双手早已掐诀。面对这种速度和包围,普通身法躲闪太被动。
“金煞,出!”
一点锐利到极致的金光自他丹田处一闪而逝!快到连残影都几乎无法捕捉!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黄油。从左后方包抄上来的两个改造守卫,那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猛地黯淡下去,它们的金属头盔眉心位置,同时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边缘光滑的贯穿孔洞。金色的剑气在它们脑内爆发,瞬间摧毁了所有控制系统。两个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下,轰然倒地,砸得地面一颤。
青芒金煞的剑气并未显形,一击即回,重新温养于丹田,但那股无物不斩的锋锐剑意,让通道内的空气都仿佛冰冷了几分。
剩下两个改造守卫似乎被同伴的瞬间死亡震慑了一下,电子眼急速闪烁,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但它们显然被设定了死战程序,下一秒,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一个挥爪带起刺耳的破空声,另一个则从背后弹出数根带着倒刺的金属触须,缠绕而来。
林凡这次不躲了。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那个挥爪扑来的改造守卫。
“赤焰,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他掌心骤然亮起一团凝练的、如同液体般流动的赤红火焰!这火焰温度内敛,却带着焚尽一切污秽的纯阳气息。
他手掌前推,赤红火焰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纤细却凝实的火焰流,精准地撞上了改造守卫挥来的金属怪爪。
“滋滋——咔!”
刺耳的金属扭曲和熔毁声响起。那看似坚硬的合金怪爪,在赤焰流面前如同蜡烛般融化、变形!火焰顺着手臂急速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金属还是那些恶心的生物组织,统统被点燃、碳化!改造守卫发出非人的、混合了机械杂音和生物惨嚎的怪叫,疯狂甩动残臂,却无法阻止火焰吞噬全身,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焦黑废铁。
最后那个弹出触须的改造守卫,触须刚刚触及林凡的护体灵力,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反震回去,尖端焦黑。它似乎判断出不可力敌,电子眼红光狂闪,胸口一个装甲板突然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快速充能的、散发着不稳定蓝光的装置——想自爆同归于尽,或者引发更大警报!
“想得美。”林凡眼神一冷,身形如电,在那装置充能到顶点的前一刻,并指如剑,一缕高度压缩的庚金剑气透指而出,精准无比地刺入装置核心的一个能量节点。
“啵”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气泡。那危险的蓝光瞬间熄灭,装置冒出几缕黑烟,哑火了。改造守卫的动作彻底僵住,电子眼红光彻底熄灭,像个断了电的玩具,轰然倒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秒。通道里恢复了昏暗和嘈杂的机器声,只多了四堆冒着烟的残骸和刺鼻的焦糊味。
林凡站在原地,微微调息。连续调用青芒双剑的本源剑气,消耗不小,但效果显着。他走到那个试图自爆的守卫残骸旁,用剑气挑开它胸口的装甲,看了一眼那个失效的装置结构。
“能量设计挺偏门,不像是纯科技产物,有点魔法或异能强化的影子……‘收藏家’的收藏品果然杂。”他记下这个特征,不再停留,迅速清理了一下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身影再次没入通道深处的阴影中。
刚才的警报虽然被快速解决,但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必须更快地找到“地心火莲”,或者至少摸清核心实验室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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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被白雪覆盖的长白山深处。王猛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看着前面拄着树枝、走得却异常稳当的关老爷子,又看了看身后五个同样全副武装、神情警惕的王家子弟,忍不住开口:“关老爷子,咱这都走大半天了,那矿洞口……到底还有多远啊?这雪地里,连个兔子脚印都快没了。”
关老爷子停下脚步,眯着眼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脊,又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慢悠悠道:“急啥?宝贝要是那么容易找,还轮得到咱们?方向没错,但这片‘镜子崖’不对劲……太静了,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吃了。”
他话音刚落,走在侧翼的一个王家子弟突然惊呼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竟朝着旁边看似平坦的雪坡陷了下去!
“小心!”王猛反应极快,甩出随身携带的绳索套了过去。然而,那雪坡之下,仿佛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个无声的、贪婪的巨口。
第246章 地火深处,火莲现踪
通道里的焦糊味还没散干净,远处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机械运转的嗡鸣——援兵来了,估计还带着更麻烦的家伙。
“溜了溜了!”林凡半点犹豫都没有,身形一闪,朝着跟脚步声相反的方向——也就是热量最集中、机器噪音最大的深处窜去。打游击嘛,敌进我退,敌驻我扰,伟人的智慧放哪儿都好使。
越往里走,环境越像科幻片里的邪恶基地。粗大的管道纵横交错,里面流着不知是冷却液还是岩浆的玩意儿,咕嘟咕嘟响;墙壁上各种仪表盘红灯绿灯闪个不停;空气灼热得能烫熟鸡蛋,还混着一股子金属和化学试剂的怪味,呼吸一口都觉得肺管子发干。
偶尔还能透过一些观察窗,看到里面穿着防护服的人影在忙碌,对着一些泡在溶液里的奇形怪状组织,或者嗡嗡作响的大型设备指指点点。
“这帮人在这儿到底捣鼓些什么玩意儿……”林凡心里嘀咕,动作却更快了。他像道影子,贴着墙根,避开主要的监控区域,循着那越来越明显的、让他丹田内青芒赤焰都微微兴奋的炽热精纯能量波动前进。
终于,在穿过一条标满高温危险符号、热气逼人的狭窄维修通道后,他来到了一扇异常厚重的圆形气密门前。这门比入口那个气派多了,通体暗沉沉的合金,中央有个复杂的多瓣锁闭机构,门上还用至少三种语言写着“最高权限区”、“极端高温危险”、“未经授权进入将引发致命反击”。
最关键的是,门缝里丝丝缕缕溢出的,不再是那种浑浊的工业热浪,而是一股……怎么说呢,像是被提炼过的、充满生机的灼热气息,跟他印象里“地心火莲”的描述八九不离十!
“总算摸到老巢边上了。”林凡精神一振。但他没贸然动手。这门一看就不好开,硬闯警报绝对拉满。他灵识细细扫过门锁区域,发现除了复杂的电子和机械锁,还有一层淡淡的、与周围火系能量融为一体的能量护盾,应该是某种异能或魔法加持。
“啧,还挺下本钱。”林凡挠挠头。暴力破解不是不行,但会打草惊蛇。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头顶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粗大管线上,其中一根管道格外粗壮,表面温度极高,直通这扇门的上方区域。“通风?还是能量输送管?”
他有了主意。再次祭出“静音符”贴在身上,然后像只灵活的猴子,顺着管道支架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靠近那根最粗的管道时,热浪烤得人脸皮发紧。他找到一处管道的法兰连接处,这里为了便于检修,有个可活动的盖板,用特殊的高温螺栓固定着。
林凡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一丝极其精纯锋锐的庚金灵力,轻轻点在那螺栓的特定受力点上。细微的“咔”声几乎被管道内流体的轰鸣掩盖,高温螺栓被精准地内部破坏应力结构,轻轻一拧就松脱了。他如法炮制,很快卸下了盖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热风呼呼往外冒的洞口。
“希望里面别太烫,也别有激光网啥的……”林凡心里吐槽一句,一猫腰,钻了进去。
管道内壁滚烫,空间狭窄,只能匍匐前进。热风裹挟着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火系能量扑面而来,普通人进来几秒就得休克。林凡撑开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罩,硬着头皮往里爬。爬了约莫二十几米,前方出现光亮和更大的空间。
他小心探出头。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密室!密室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池子,池子里不是水,而是缓慢翻滚的、暗红色的熔岩!熔岩池被一层透明的、流光溢彩的能量力场罩着,既隔绝了大部分恐怖高温外泄,又让里面的火系能量精华得以汇聚。
而就在那熔岩池的中心,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上,一株植物正静静绽放。
它通体赤红,晶莹剔透,宛如最纯净的红宝石雕刻而成。总共九片花瓣,层层叠叠,形态完美如莲花,花瓣边缘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整株植物无风自动,缓缓旋转,随着它的旋转,熔岩池中的炽热精华被丝丝缕缕地抽取、吸纳,又在花心处凝结出一点仿佛液态火焰般的璀璨光芒。
地心火莲!而且是接近成熟、品质极高的地心火莲!
林凡心头一热,差点想直接跳下去。但他强行按捺住了冲动。因为密室里,不止有火莲。
熔岩池旁边,矗立着三台造型狰狞、布满炮口的自动防卫塔,炮口幽幽地对着各个方向。池子周围的地面上,铭刻着复杂的赤红色符文,隐隐构成一个攻击性的火焰阵法。最扎眼的是,在密室入口旁边,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他现在更像是一具穿着破烂防护服、皮肤大部分熔岩化、流淌着暗红光芒的怪物。他体型高大,一动不动,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其暴烈灼热,比外面那些改造守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几乎达到了练气后期修士的水平,而且能量属性极度偏向火焰。
“看门的还是个狠角色……”林凡缩回管道口,脑子飞快计算。硬抢?下面又是防卫塔又是火焰阵,还有个明显不好惹的熔岩怪人,动静肯定小不了。智取?怎么智?调虎离山?这鬼地方就一个出口,那熔岩怪人一看就是死守岗位的类型。
正在他琢磨的时候,密室那扇厚重的气密门上的通讯灯突然闪烁起来,接着一个冰冷的电子音通过扩音器响起:“火莲培育室,报告情况。外围第七区发生不明入侵警报,能量反应消失,是否波及你处?”
那熔岩化的守卫缓缓抬起头,他脸上大部分皮肤已经和熔岩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只眼睛还保留着人类的部分,但瞳孔也是赤红色。他用一种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音回道:“……一切正常。火莲……稳定。能量护盾……全功率。”
“提高警惕。入侵者可能朝核心区移动。”电子音说完,通讯中断。
熔岩守卫那只赤红的独眼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密室,尤其在熔岩池和能量力场上停留了片刻,确认无误后,才重新恢复雕塑般的静止。但那三台自动防卫塔的炮口,似乎微不可查地转动了一下,扫描得更勤了。
“看来刚才解决那几个铁疙瘩,还是被注意到了。”林凡心里一沉。时间更紧迫了。他盯着下面那株诱人无比的火莲,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防卫力量,一个大胆(或者说有点冒险)的计划,慢慢在脑海里成形。
“赤焰老兄,”他在心里对丹田内跃跃欲试的飞剑嘀咕,“等会儿可得给力点啊,能不能吃上‘大餐’,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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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白山,那片被称为“镜子崖”的诡异雪坡。
“抓紧绳子!”王猛狂吼,全身力气都用在往后拽那根套住陷落同伴的绳索上。另外几个王家子弟也扑上来帮忙。
那雪坡看起来平坦,底下却像是空的,同伴大半个身子已经陷了进去,而且还在缓慢下沉,雪面下传来吸力!关老爷子没去拉绳子,反而眯着眼,抓起几把雪,凑到眼前仔细看,又用那根老树枝,小心翼翼地戳着陷坑周围的雪地。
“不是流沙!是‘雪壳子’!”关老爷子突然喊道,“下面有空洞!别硬拉,小心把这一片都拉塌了!把绳子固定到后面那棵老松树上,顺着劲,慢慢往外悠!”
王猛立刻照做。绳子在松树上绕了几圈固定死,众人不再生拉硬拽,而是随着下面同伴挣扎的节奏,一点一点地配合着发力。
“一、二、嘿哟!”众人喊着号子,配合着下面同伴自己蹬踏的努力,终于,噗嗤一声,那个陷进去的王家子弟被从雪坑里“拔”了出来,摔在坚实的雪地上,大口喘气,脸色煞白,裤腿和靴子里灌满了雪。
而他陷下去的那个坑,并没有立刻合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往外冒着丝丝缕缕比周围空气更冷的寒气。
王猛惊魂未定地凑过去看,用手电往里一照,光柱下去好几米,似乎撞到了什么,反射出一点微弱的、非雪非石的奇异反光。
“老爷子,您看这下面……”王猛把光打在那反光处。
关老爷子趴到坑边,眯着眼看了半晌,又用手扇了点坑里冒出的寒气到鼻子前闻了闻,老脸上皱纹舒展,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冷中带稳,隐隐有股子玉石凉气……错不了,这‘雪壳子’下面,八成就是老矿道塌了形成的空腔!咱们这‘一跤’,摔得可真是地方!”
众人一愣,随即狂喜。踏破铁鞋无觅处,掉进坑里全不费工夫?这入口,竟然以这种方式找到了!
只是,看着那黑沉沉、冒着寒气的洞口,再想起关老爷子之前说的“不干净”,刚刚升起的喜悦,又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这矿洞,真的那么好进吗?
第247章 夺取火莲,激战守护者
管道里热得跟蒸桑拿似的,林凡脑门子冒汗,一半是热的,一半是急的。下面那株火莲像个小妖精,勾得他丹田里的青芒赤焰直颤悠,恨不能现在就冲下去一口吞了。但底下那阵仗……三台铁疙瘩炮塔,一圈冒红光的邪门符文,还有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熔岩怪人,硬闯等于捅马蜂窝。
“得想个招儿,声东击西。”林凡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珠子在狭窄的管道里骨碌碌转。他先摸出两张“幻光符”,这玩意儿没啥攻击力,但能弄出点光影动静唬人。又掏出一小撮之前在西南搞到的“引兽粉”。
他先把一张“幻光符”折成个小鸟形状,注入一丝灵力,悄悄从管道另一个通风口丢了出去。符纸小鸟晃晃悠悠飘到密室另一头的角落,“噗”一声轻响,化作一团拳头大、忽明忽暗的蓝色光球,还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警报!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冰冷的电子音立刻响起。三台防卫塔的炮口“唰”地转向那蓝色光球,其中一台“嗤”地射出一道细小的红色激光进行试探性攻击。
那熔岩守卫也猛地扭头,赤红的独眼锁定了光球。但他没动,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警惕声,似乎有些疑惑。
“光一个不够……”林凡抓住机会,把那一小撮“引兽粉”用灵力裹着,弹向远离熔岩池、靠近墙壁符文阵的一处地面。粉末接触滚烫的地面,立刻激发出一股怪异的气味,同时引动了那里微弱的地火能量,形成一小片不稳定的、噼啪作响的电火花区域。
这一下,防卫系统的注意力被进一步分散。熔岩守卫的视线在蓝色光球和电火花区域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判断不准哪个才是真正的威胁。
“就是现在!”林凡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体内灵力瞬间奔腾起来,全部朝着丹田内的青芒赤焰灌注而去!
“赤焰!看你的了!”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自林凡体内爆发,压过了密室的机器轰鸣!一道凝练如实质、赤红如血的剑光,如同沉睡的火龙苏醒,自他天灵处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管道口!
林凡的身影紧随剑光之后,如同炮弹般从管道口激射而出,直扑下方熔岩池中央的能量力场!他的目标明确无比——那株缓缓旋转的“地心火莲”!
赤焰剑光先行一步,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烈意志,狠狠地撞在了那层流光溢彩的能量力场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赤焰剑光与能量力场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恐怖的高温冲击波!力场剧烈荡漾,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熔岩池被冲击波搅得剧烈翻腾!
“吼——!!入侵者!死!!!”熔岩守卫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他再迟钝也明白中计了!真正的目标是火莲!他身上的熔岩皮肤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铁水般明亮,整个身躯膨胀了一圈,化身成一个三米多高的火焰巨人,一步踏出,地面留下焦黑的脚印,挥舞着完全由熔岩构成的巨拳,带着灼热的风压,狠狠砸向半空中的林凡!拳头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已经让空气扭曲。
与此同时,三台防卫塔也反应过来,炮口光芒大盛!“嗤嗤嗤——!”数道手腕粗的高能激光和一连串冒着蓝火的实体弹丸,组成密集的火力网,封死了林凡所有闪避空间。地面上的赤红符文阵法也被彻底激活,升腾起熊熊烈焰,从下方舔舐而上!
一瞬间,林凡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杀之局!上有火焰巨拳,中有交叉火力网,下有烈焰法阵!
“来得好!”身处绝境的林凡,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非但没有减速或闪避,反而将速度催发到极致,迎向了那火焰巨拳!同时,他左手掐诀,口中低喝:“金煞,护!”
一直温养在丹田、引而不发的青芒金煞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淡金色圆形光盾,瞬间出现在林凡身体周围,将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护在其中!
“铛!轰轰轰——!”
火焰巨拳率先砸在淡金光盾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光盾剧烈震颤,金光乱闪,却硬生生顶住了这狂暴一击!紧接着,密集的激光和弹丸也狠狠撞在光盾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光和金属碎片!下方的烈焰法阵喷出的火舌炙烤着光盾底部,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淡金光盾却始终牢牢护住中心的林凡!青芒金煞主“锋锐”与“坚韧”,其剑气所化的护盾,防御力远超寻常灵力护罩!
借助火焰巨拳砸下的反震之力,和淡金光盾抵挡攻击产生的细微间隙,林凡的身形在空中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折射,险之又险地从火力网的缝隙中穿过,速度不减,继续冲向那已经布满裂纹的能量力场!
“赤焰!破!!”
他右手剑指一点,那正在与能量力场僵持的赤焰剑光陡然光芒再盛!剑身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要将其焚化万物的特性发挥到极致!
“咔嚓——嘣!!!”
终于,能量力场承受不住这内外交攻、以点破面的极致炽热剑气,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破碎!无数光点四散飞溅!
力场破碎的瞬间,熔岩池失去束缚,暗红色的岩浆猛地向上喷涌了一股,炽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熔岩块让整个密室温度飙升到恐怖的程度!
林凡眼中只有那株近在咫尺的“地心火莲”!他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寒玉雕成的盒子猛地打开,右手灵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闪电般抓向火莲的根茎!
“不——!!!”火焰巨人发出绝望而暴怒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扑来,熔岩巨爪抓向林凡的后背!
“得手了!”林凡指尖传来火莲根茎那独特而精纯的炽热触感,灵力大手将其连同下方一小块黑色礁石瞬间拔起,稳稳地装入寒玉盒中!“啪”的一声,盒盖扣紧,隔绝了那澎湃的火系能量波动。
几乎在盒子扣紧的同一时间,火焰巨人的熔岩巨爪也到了!背后传来的恐怖热浪和风压让林凡汗毛倒竖!
“金煞,转!”
护体的淡金光盾瞬间形态变化,从圆形化作一道弧面,斜斜地挡在林凡背后。
“轰!!”
熔岩巨爪拍在弧面光盾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林凡前拍飞出去!他喉咙一甜,硬生生把涌上来的血气咽了下去,借着这股巨力,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赤焰剑光“嗖”地飞回他脚下。
“走!”他踩上飞剑,头也不回,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着来时的管道口激射而去!身后,是火焰巨人疯狂的咆哮、防卫塔的追射激光、以及彻底暴走、岩浆喷溅的熔岩池!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的动静,绝对已经惊动了整个岛屿!
——————
就在林凡夺宝而逃、险象环生的同一时刻,长白山那个冒着寒气的雪坑下。
王猛打着头灯,第一个顺着绳索滑了下来。脚下一实,踩到的不是松软的积雪,而是坚硬、冰冷、有些湿滑的石头地面。灯光照亮四周,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明显有人工修整的痕迹,洞壁上还能看到模糊的凿刻纹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土石味和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
关老爷子和其他人也陆续下来。老爷子下来后,先没看路,而是蹲下身,抓了把地上的尘土闻了闻,又用手摸了摸岩壁,脸色凝重:“是老矿道没错,但这味道……不对。太‘干净’了,连个虫蚁蛇鼠的痕迹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在这深山老林的废弃矿洞里,没有活物痕迹,往往意味着……这里有让活物不敢靠近的东西。
头灯的光柱在幽深漆黑的矿道里晃动,照不到尽头。矿道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这灯光,无声地“看”了过来。
第248章 撤离与追击
“呼——!”
赤红色的剑光在狭窄的合金通道里玩命狂飙,林凡趴在剑身上,感觉耳朵边全是风吼和后方越来越近的、夹杂着熔岩爆裂和机械轰鸣的追兵动静。背后的衣服被刚才那一下拍得滚烫,估计焦了一片,胸口也闷得慌,但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冰凉的寒玉盒子,心里倒踏实了一些。
“宝贝到手,风紧扯呼!”林凡心里给自己配了个音,操控着赤焰飞剑在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通道间玩命狂奔。这鬼地方通道岔路多,反而给了他周旋的空间。
后面追得最紧的当然是那个火焰巨人,它体型变大了,在这种通道里其实不太灵活,但破坏力惊人,追不上就直接用熔岩拳头轰墙!好几处通道墙壁被它硬生生砸开大洞,碎石乱飞,搞得跟拆迁队似的。更烦人的是那些自动防卫塔和闻讯赶来的普通守卫,激光和子弹“嗖嗖”地从后面和侧面射来,在通道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没完没了是吧?”林凡躲过一波交叉火力,瞥见前方通道有个往上的维修竖井入口。他心一横,剑光一转,“咻”地钻了进去,同时反手朝着身后通道拐角处甩出两张符箓——一张“爆炎符”,一张“厚土符”。
“轰隆!哗啦——!”
爆炎符炸开一团火球,虽然伤不到火焰巨人,但成功遮挡了视线,搅乱了能量场。紧接着“厚土符”生效,通道拐角处的地面和天花板猛地涌出大量坚硬的土石,瞬间将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吼——!!”后方传来火焰巨人愤怒的咆哮和砸墙声,以及激光切割土石的“嗤嗤”声。堵是堵不了多久的,但能拖延几秒也是好的。
林凡顺着维修竖井急速上蹿,心里飞快盘算。原路从火山口爬出去太慢,而且目标明显。得找条更快的路,或者……把水搅得更浑!
他记得下来时瞥见过这实验室有能源中枢和循环系统。如果能给那里来一下……
竖井尽头连着另一条主通道,这里温度稍低,但机器噪音更大。林凡灵识一扫,发现这条通道尽头有扇厚重的防爆门,门后传来极其澎湃且不稳定的能量波动,门上写着“地热能源转换核心区”。
“就这儿了!”林凡眼睛一亮。他冲到门前,这门的防护明显比火莲密室弱,主要是防内部泄露。他没时间慢慢破解,直接召出青芒金煞,一点浓缩到极致的淡金剑光在指尖吞吐。
“金煞,钻!”
剑光如电,精准地刺入门锁结构的一个薄弱能量节点。“嗤”的一声轻响,门锁系统冒出一股青烟,厚重的防爆门滑开一道缝隙。一股更加灼热、带着高压蒸汽嘶鸣的狂猛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是个巨大的环形空间,中央是一个复杂到令人眼晕的金属结构,连接着数根从地下深处延伸上来的巨型管道,管道赤红,里面流淌着被初步驯服、但依然狂暴的地火能量。这些能量被设备抽取、转换,输送到实验室各处。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惊恐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
“对不住了几位,借贵宝地一用!”林凡没理会他们,目光锁定那几根主要的能量输送管道接口处。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灵力疯狂涌向青芒赤焰,同时分出一缕心神沟通青芒金煞。
“赤焰,爆燃!金煞,断流!”
他先将一股精纯的火系灵力通过赤焰剑意,猛地注入一根正在剧烈脉动的赤红管道!原本被设备勉强约束的地火能量瞬间失衡、暴走!
“轰!!!”
那根管道表面猛地鼓起一个大包,然后炸开!赤红的液态能量和高压蒸汽如同火龙出闸,疯狂喷涌!环形空间内警报凄厉炸响,自动灭火系统启动,喷出大量冷却液,与地火能量接触后产生更猛烈的爆炸和浓烟!
紧接着,林凡操控青芒金煞的剑气,化作数道细微却无坚不摧的金线,“唰唰”几下,精准地切断了另外几根主要管道与核心转换设备的连接处!不是完全斩断,而是破坏了其稳定输出和控制结构!
“砰!砰!轰隆——!”
更多的管道失去控制,地火能量四处乱窜,引爆了附近的次级能量罐和冷却系统!整个能源核心区瞬间变成了爆炸、火光、浓烟和高压蒸汽的地狱!刺耳的爆炸声和结构扭曲的呻吟声甚至盖过了警报!
那几个技术人员连滚爬爬地逃向紧急出口。林凡也被剧烈的冲击波推得撞在墙上,气血又是一阵翻腾。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实验室的灯光瞬间变得明灭不定,大部分区域的机器轰鸣声开始减弱或变得杂乱无章,刺耳的全面警报响彻每一个角落!能源核心被破坏,不仅瘫痪了大部分设施,更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实验室都在震颤,仿佛随时会塌!
“这下看你们还有没有心思追我!”林凡抹了把脸上的黑灰,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冲。外面的主通道已经一片混乱,灯光忽明忽暗,浓烟弥漫,不少守卫和研究人员惊慌失措地跑向紧急疏散通道,根本没人顾得上他。
他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潜入点的上层区域狂奔。身后,火焰巨人愤怒的咆哮似乎被更剧烈的爆炸声和结构崩塌声掩盖了。就算它能追来,在这种全面混乱和结构不稳的环境里,速度也必然大减。
一路有惊无险,偶尔遇到掉落的碎石或跑错方向的研究员,都被他轻易躲过。终于,他看到了那条熟悉的、通向火山口外部舱门的倾斜通道。
然而,就在他接近舱门时,通道上方传来一阵密集的、不同于实验室内部的沉重脚步声,还有武器上膛的“咔嚓”声!
“地面守卫被惊动了!正在封锁所有出口!”林凡心里一沉。看来能源核心的爆炸,把外面的人也引来了。
前有堵截,后有(可能还在追的)追兵。林凡眼神一厉,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前冲!同时,他右手扣住了仅剩的两张攻击性符箓——雷符。
就在舱门在望,已经能看到门外晃动的探照灯光和人影时,头顶的通风管道栅栏“哐当”一声被暴力踹开,两个穿着外骨骼装甲、手持大口径枪械的守卫从天而降,枪口瞬间锁定林凡!
“发现目标!开火!”
几乎在对方吼叫的同时,林凡将手中两张雷符全力掷出,目标却不是人,而是他们头顶上方的岩壁和那扇厚重的金属舱门铰链处!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敕!”
“咔嚓——轰隆!!!”
刺目的电光爆闪,两道不算粗壮但威力集中的雷弧狠狠劈在目标点!岩壁被炸开一个大洞,灼热的火山空气和碎石涌了进来!更关键的是,舱门一侧的铰链被雷电炸得扭曲崩断!
厚重的金属舱门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猛地向一侧歪斜,露出了一个不规则的缝隙!
“走!”林凡在雷光未熄、守卫被爆炸和强光震得暂时失神之际,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从歪斜的舱门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去!灼热的火山风混杂着硝烟味,瞬间将他包裹。
外面是陡峭的火山岩壁和深沉的夜空,下方隐约可见被实验室爆炸映红的烟雾和匆忙调动的船只灯光。追兵的呼喝声从身后破损的舱门内传来。
没有丝毫停留,林凡召出赤焰飞剑,踏剑而起,化作一道贴着火山上空、尽量隐匿在烟雾中的赤红流光,朝着与龙组潜航器约定的撤离海域方向,全力飞遁!
几乎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几架明显不是民用的高速旋翼机轰鸣着从岛屿另一端升起,机载探照灯和雷达开始扫描火山口及周边海域……
——————
同一时间,长白山,幽深矿道内。
“都停下!”关老爷子突然低喝一声,声音在寂静的矿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着脚下地面。那里有几块散落的小矿石,排列方式似乎……有点刻意。
“这是‘断门石’的布置,”老爷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凝重,“不是天然塌的。是老辈矿工留下的记号,或者……警告。意思是,再往前走,就可能‘断了回头路’。”
众人心头一紧。王猛用手电照向前方,矿道在这里变得稍微宽敞了些,但也更幽深了,手电光根本照不到尽头。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不仅没消失,反而随着他们的深入,越来越清晰,仿佛黑暗本身有了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老爷子,那咱……还往前走吗?”一个年轻的王家子弟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关老爷子没立刻回答,他站起身,侧耳听了听,又用手电照了照两侧岩壁某些不起眼的凹陷处。那里似乎有些非自然剥落的痕迹,还有一点点非常黯淡的、几乎与岩石同色的……类似符文的划痕?
“路,怕是已经‘踩’开了。”老爷子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从咱们掉进那个雪坑起,有些东西,可能就已经醒了。现在退,未必比进更安全。”
他看了看脸色发白的众人,尤其是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队员,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告诉后生们,别乱碰任何东西,跟着我的脚印走,灯别乱照。是福不是祸,是祸……咱也得闯一闯。那‘寒玉髓’,八成就在这‘断门’后头的老坑深处。”
王猛重重点头,转身传达指令,众人虽然害怕,但也知道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关老爷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矿道更深、更黑暗的未知走去。而黑暗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岩石摩擦,又似叹息的声响。
第249章 长白山险,玉矿迷踪
“断门石”那三个字儿,像块冰疙瘩塞进了王猛心口。他走南闯北,凶的狠的见过不少,可这种老辈人留下的、透着邪乎劲儿的警告,还是头一遭。他深吸了口矿道里冰凉的、带着土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朝身后挥了挥手。
“都听见老爷子说的了?眼珠子放亮点儿,手脚都收着,别瞎碰!一个跟着一个,踩着老爷子的脚印走!”他压低声音吩咐,自己则紧走两步,几乎贴在关老爷子身后。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这次速度更慢了,几乎是蹭着地面往前挪。七八道头灯光柱在黑暗里交叉摇曳,光圈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脚下的路坑洼不平,有时是碎石,有时是湿滑的苔藓。两旁的岩壁在灯光下显出粗粝的质感,有些地方渗着水珠,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得很大,敲得人心头发慌。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非但没减弱,反而像冰冷的蛛丝,随着他们的深入,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几个年轻的王家子弟呼吸都变得粗重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晃动的阴影,总觉得那黑暗里下一秒就会扑出什么东西。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关老爷子突然又停下了。他蹲下身,用手电照着地面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那里积着浅浅一洼水,水底沉着几块乌黑的碎煤渣子。
“不对。”老爷子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醒什么,“咱们刚才路过这儿。”
“啊?”王猛心头一跳,也蹲下来看。那水洼,那煤渣子的形状……好像真是之前见过的。他赶紧抬头看四周岩壁,试图找点参照物,可矿道里长得都差不多,黑黢黢一片,根本分辨不清。
“鬼打墙?”一个胆小的子弟颤声问。
“不是鬼。”关老爷子摇摇头,他抓起一把旁边岩壁上的湿土,放在鼻子下使劲嗅了嗅,又用手指捻了捻,“是‘迷魂瘴’,混在地气里,很淡。吸多了,脑子发木,方向感就乱了。这老矿年头太久,地气不通,死气、阴气、还有当年挖玉可能扰动的一些说不清的‘气’混在一块儿,就容易生出这东西。不伤人,但能困死人。”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感觉脑袋好像是有点昏沉沉的,刚才只顾着害怕和看路,都没察觉。
“那咋办?”王猛急了。
关老爷子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些晒干的、奇形怪状的草叶根茎。他捏了一小撮,又从腰间解下个老旧的铜烟锅,把干草药填进去,用火石点燃。一股辛辣中带着奇异清香的烟雾袅袅升起,并不浓烈,但闻了之后,脑袋里那点昏沉感果然散去不少。
“都凑过来吸两口,别多吸,提提神就行。”老爷子把烟锅递了递,“跟着这烟气走,它往哪儿飘,咱就往哪儿走。地气是死的,活人阳气带着的‘生气’流动,能引着它。”
众人依言,轮流凑过去嗅了嗅那辛辣的烟气,精神都是一振。说来也怪,那缕细细的青色烟雾,在静止的矿道空气里,果然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缓缓飘动。
队伍跟着烟雾的指引,拐过一个他们之前完全没注意到的、被一块凸出岩石半掩着的狭窄岔口。一进去,感觉就不同了。空气更冷,土腥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石气”,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玉石散发出的那种冰凉底蕴。
又往前走了百十米,矿道突然变得宽敞了些,两侧开始出现一些腐朽的木头支架,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铁镐、破碗、甚至半截烟杆。显然,这里曾经是矿工们活动的区域。
“看那儿!”一个眼尖的子弟用手电照向岩壁高处。灯光下,隐约可见几个歪歪扭扭、刻得很深的字,像是用凿子费力敲出来的,已经模糊不清,但大致能辨出是“快走”、“莫回头”、“有东西”之类的意思。
气氛瞬间更加凝重。刻字的人当时是何等绝望?
就在这时,王猛忽觉脖颈后汗毛倒竖!他猛地扭头,用手电扫向身后长长的、空无一人的来路。刚才……是不是有个白影在灯光边缘晃了一下?速度太快,像错觉。
“老爷子……”他刚开口。
“嘘——”关老爷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朵动了动,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格外锐利,“别回头,别乱照。有东西喜欢光,也怕光。你越照它,它越跟着你。就当没看见,往前走,别停。”
这话说得众人脊背发凉,感觉黑暗里不止一双“眼睛”在看了。他们紧紧挨在一起,不敢再东张西望,闷头跟着关老爷子和那缕越来越淡的烟雾,朝着矿道更深处前进。
又绕过几个弯,前方忽然没了路。岩壁合拢,形成一个天然的尽头。但在尽头下方,有一个斜向下的、黑乎乎的洞口,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里面呼呼地往外冒着比矿道里更冷上几分的寒气,那缕引路的青色烟雾到了洞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就是这儿了。”关老爷子在洞口蹲下,用手摸了摸边缘冰冷湿滑的石头,“下面是老坑的‘肚子’,当年采玉的掌子面。寒玉髓要真有,十有八九就在下面。”
王猛探头往里看了看,深不见底,寒气扑面。他咬了咬牙:“我先下!”
“等等。”关老爷子拦住他,从布包里又摸出几片更干燥、颜色更深的叶子,分给每人一片,“含在舌头底下,能顶一顶下面的‘阴寒煞气’。下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信,别慌,跟紧我。下面的‘东西’,恐怕不止是‘看着’咱们那么简单了。”
众人依言含了叶子,一股苦涩的凉意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些许寒意。王猛定了定神,把绳索固定好,第一个钻进了那个冰冷的洞口。洞壁滑不留手,他只能手脚并用,一点点往下蹭。越往下,寒气越重,含着的叶子似乎都快冻僵了。下面传来其他人陆续下滑的窸窣声。
这竖洞并不长,大概十几米后,王猛脚下一空,踩到了实地。他立刻滚到一边,让开位置,同时举起手电。
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一个他从未想象的景象。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圆形地下空洞,比上面的矿道大上十倍不止!洞顶垂下无数晶莹剔透的钟乳石,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像倒悬的冰林。洞底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早已干涸的池子,池底和池壁覆盖着一层乳白色、半透明的、像是厚重冰层又像是玉石的东西,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荧光,将整个空洞映照得如同梦幻的冰雪宫殿。
而在那池子的最中央,有一小片凹陷,里面蓄着一汪粘稠的、仿佛液态蓝宝石的液体,只有脸盆大小,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比周围更浓郁、更精纯的冰凉气息,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洗涤。
“寒……寒玉髓?!”王猛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这模样,这气息,跟林凡描述的和关老爷子祖传笔记里记载的,几乎一模一样!
其他人也陆续下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暂时忘却了恐惧,眼中露出狂喜。
关老爷子最后下来,他只看了一眼那池中央的玉髓,脸色却更加凝重。他站在池边,没有上前,而是缓缓转动着手电,仔细照射着空洞的每一个角落,鼻子微微翕动。
“找到了……但也到地方了。”他喃喃道,声音在空旷的冰洞里带着回音,“都别动!”
他话音刚落,空洞里莫名起了一阵微风。那风冰冷刺骨,仿佛带着无数细小的冰针,穿透衣物,直扎骨髓。更可怕的是,风中似乎夹杂着极其微弱、似有似无的哭泣声、叹息声,忽左忽右,飘忽不定,仔细听又什么都没有。
池子周围那些蓝白色的荧光,似乎也随之流动、变幻起来,光影交织间,众人仿佛看到一些模糊的、扭曲的人影在荧光中一闪而过,没有面目,只有一团团冰冷的、充满怨念的轮廓。
含在舌下的叶子提供的暖意,正在被这股无处不在的、直透灵魂的“寒冷”飞快地抵消。这不是温度的低,而是一种能冻结生机、侵蚀心神的“煞气”!
“冰魅……还有这极寒煞气……”关老爷子握紧了手中的老烟杆,指节发白,“这玉髓,不是那么好拿的。守在这儿的,是这矿脉百年积聚的‘阴寒之精’和死在这里的……不甘的魂!”
第250章 矿洞诡事,阴灵精怪
关老爷子那句“不甘的魂”话音还没在冰洞里散干净,那股子邪风就跟得到了号令似的,“呼”地一下猛了起来!风里裹着的已经不是冰针了,简直就是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而且那股子能冻僵脑仁儿的“冷”劲儿,一个劲儿地往骨头缝里钻。
王猛就觉得舌头上含着的那片叶子,那点苦苦的凉意,眼瞅着就要被这股邪乎的“冷”给吞没了。他赶紧又摸出一片塞进嘴里,含糊地喊:“围起来!背靠背!老爷子,接下来咋整?!”
不用他喊,另外五个王家子弟已经吓得本能地挤成一团,背靠着背,手里攥着涂抹了林凡给的破邪药粉的短刀和登山镐,手电光乱晃,可照出去的光都被那越来越浓的、仿佛有生命的蓝白色寒雾给吞掉大半,三五米能见度!
“点‘阳火’!快!”关老爷子一边喊,一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更多那种特制的干草药,也顾不上省了,直接堆在地上,用火石拼命打火。一个机灵点的子弟也赶紧帮忙,掏出自己的防风打火机凑上去。
“噗”一声,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在冰冷的蓝白色世界里艰难地跳了起来,点燃了那堆草药。辛辣呛人、却带着一股子沉厚暖意的浓烟猛地升腾起来,迅速在他们这个小圈子周围弥漫开。
说来也怪,这烟一出来,周围那逼人的寒气似乎被推开了一点点,风里那些鬼哭狼嚎似的呜咽声也好像离远了些。那些在寒雾和荧光里扭曲闪烁的“冰魅”影子,似乎对这烟雾有些忌惮,在圈子外围飘来荡去,没有立刻扑上来。
“这‘阳烟草’顶不了多久!”关老爷子喘着气,脸上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这寒气太重,烟散得太快!得想法子动那玉髓!”
“动玉髓?那不是更惹毛它们?”一个子弟看着池子中央那汪诱人又危险的蓝色液体,声音发颤。
“老爷子是说,那玉髓就是这帮鬼东西的老窝,也是能治它们的药!”王猛脑子转得快,明白了关老爷子的意思,他盯着寒雾中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散发着怨毒寒意的扭曲影子,咬了咬牙,“可怎么过去?这雾越来越浓,走两步估计就得迷了眼,冻成冰棍!”
他话音刚落,外围一个子弟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只见一条由寒雾和荧光凝结成的、半透明的手臂,快如闪电地从雾气中探出,抓向他的脚踝!那子弟反应还算快,手里的短刀下意识往下一劈!
刀身上的破邪药粉碰到那冰魅手臂,发出“嗤啦”一声轻响,像是烙铁烫到了冰块,冒起一股更淡的白烟。那冰魅手臂猛地缩了回去,雾气中传来一声更加尖利、充满痛苦的嘶鸣,但被攻击的子弟也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刀身传上来,整条胳膊瞬间麻木,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物理攻击效果不大!只能逼退!”王猛吼道,“别让它们近身!”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更多的冰魅幻影开始躁动。它们在寒雾中穿梭,时隐时现,发出各种扰乱人心的声音——有时像女子的幽幽哭泣,有时像矿工绝望的呐喊,有时又变成意义不明的呓语,直往人耳朵里钻。几个意志稍弱的子弟眼神开始发直,脸上露出或悲伤或恐惧的呆滞表情。
“守住心神!都是假的!”关老爷子一声断喝,如同暮鼓晨钟,震得几人一个激灵。他抓起一把燃烧的阳烟草,猛地朝一个试图从侧面靠近的凝实些的冰魅影子扔过去!
“嗷——!”那冰魅被带着阳火气息的草灰砸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影子都淡了几分,仓皇退入浓雾深处。
但这招治标不治本。阳烟草在迅速燃烧,烟雾圈子在被压缩。那些冰魅似乎学聪明了,不再急于强攻,而是围着他们打转,用无处不在的极寒煞气消耗他们,用幻听幻视干扰他们,等待他们自己崩溃。
王猛急得头上冒汗,他看着池子中央那汪仿佛触手可及的寒玉髓,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越聚越多的冰冷影子,和脸色发白、呼吸都开始冒白气的兄弟们。
“老爷子!有没有啥能暂时抗住这寒气的猛药?我冲过去试试!”王猛把心一横。他知道自己是领头的,这时候不能怂。
关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赞许,也有担忧。他飞快地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指头大小、蜡封的竹筒,掰开蜡封,倒出一颗黄豆大小、黑乎乎的丸子,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药味散开。
“这是我压箱底的‘烈火丹’,用几十年份的老山参和几味猛药配的,能短时间内把人的气血催发到极点,抗寒有奇效,但药力过后会虚脱好几天,伤根基。”老爷子把丹药递给王猛,“你想清楚了?从这里到池子中心,少说二十米,路上不知道有多少陷阱。而且,就算你拿到玉髓,怎么带回来?这东西,普通的家伙什儿根本盛不住,碰一下就得被冻碎!”
王猛接过那颗还带着老爷子体温的丹药,想都没想就扔进了嘴里。丹药入喉,像吞下了一团火,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从胃里炸开,冲向四肢百骸!他原本冻得有些发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头顶甚至冒出了丝丝热气,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周围的寒气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到手再说!老爷子,你们撑住,给我照个亮,指个方向!”王猛低吼一声,感觉声音都洪亮了不少。他把手电绑在手臂上,右手握紧了涂抹着厚厚一层破邪药粉的合金短刃,左手则抓了一把还在燃烧的阳烟草。
“好!”关老爷子也不废话,把剩下的阳烟草大部分都堆在一起,用身体挡住风,让它烧得更旺些,烟雾暂时撑开了一小片清晰区域,指向池子中心。“沿着池边,走直线!别管旁边的影子,直线冲!玉髓周围煞气最重,但也最纯粹,这些冰魅未必敢完全靠近!”
“兄弟们,帮我看着两边!”王猛最后看了一眼围成圈、咬牙坚持的同伴们,深吸一口那灼热又辛辣的空气,眼神一狠,脚下发力,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蛮牛,朝着寒雾中那一点微弱的蓝白色荧光中心,猛冲了过去!
“吼!”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想震慑那些鬼魅。燃烧的阳烟草在他左手划出一道短暂的火光轨迹,逼退了几只试图从正面拦截的冰魅。
但就在他冲过池边,踏上那乳白色、滑溜溜的池底时,异变突生!
脚下的“地面”根本不是坚实的玉石或冰层,而是一种诡异的、半凝固的胶质物!他一脚踏上去,非但没有借到力,反而像是踩进了粘稠的沼泽,速度陡然一滞!更可怕的是,池底那些原本安静的蓝白色荧光,仿佛被惊动的萤火虫群,猛地从地面升腾起来,化作无数冰冷的光点,疯狂地朝他身体涌来!每一个光点接触皮肤,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
与此同时,池子周围的寒雾剧烈翻腾,数道比之前凝实数倍、几乎能看到模糊五官的冰魅影子,发出尖锐的共鸣声,从四面八方朝他扑来!它们似乎被王猛身上那狂暴的“烈火丹”药力所吸引,如同飞蛾扑火,但带来的却是灭绝生机的极寒!
前路受阻,身陷“泥潭”,上下左右皆是致命杀机!
王猛瞬间陷入了比在圈子时危险十倍的绝境!
第251章 智取玉髓,合力脱险
脚下一陷,冰冷刺骨的胶质瞬间淹到王猛小腿肚!更要命的是,四面八方那些鬼哭狼嚎的冰魅影子,眼瞅着就要扑到脸上!王猛心里咯噔一下,但“烈火丹”那股子邪火在血管里乱窜,愣是把恐惧烧掉大半。
“去你娘的!”他一声暴吼,左手攥着的那把阳烟草连火带烟,狠狠朝脚下黏糊糊的胶质按去!右手也没闲着,直接把短刃上剩的破邪药粉连刀带鞘,当暗器一样抡圆了甩向扑得最近的两道冰魅!
“嗤——啦!”
阳火碰触阴寒胶质,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声响,冒起大股混合着焦糊和腥气的白烟。脚下那吸力顿时一松。甩出去的破邪药粉也成功糊了冰魅一脸,逼得它们厉啸后退。
但这只是缓了口气。池底的荧光“蚂蟥”还在往身上叮,寒气一个劲儿地顺着毛孔往里钻,“烈火丹”的药力在飞速消耗,浑身又热又冷,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猛子!别停!朝亮处挪!贴着池底!”关老爷子焦急的喊声从雾外传来,伴随着其他兄弟用阳火驱赶外围冰魅的动静。
王猛一咬牙,也顾不上姿势雅不雅观了,直接趴下!这一趴才发现,这胶质层不厚,下面就是滑溜溜、硬邦邦的玉石底子。虽然还是滑,但至少能借上点力了。他像条大泥鳅,手脚并用,凭着药力带来的那股子蛮劲,忍着浑身被冰针扎似的疼,朝着那团最亮的蓝光一点一点“蹭”过去。
每挪一点,就有更多冰魅从雾里凝出来扑击,池底的荧光也纠缠得更紧。他胳膊上、背上被冰魅的寒气刮出好几道乌青的口子,没流血,但肉都冻木了。脑袋也开始发昏,耳朵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哭喊声。
二十米的距离,平时一个冲刺就到,现在感觉比爬座山还累。就在他感觉“烈火丹”那股邪火快要烧尽,手脚开始发软打颤的时候,手指终于碰到了那汪粘稠的、冰得灵魂都要出窍的蓝色液体——寒玉髓!
碰到了,但也仅仅是碰到。指尖传来的恐怖寒意瞬间让他整条手臂失去知觉,皮肤表面结出一层白霜。更要命的是,他根本没有东西装!老爷子说得对,这玩意,普通家伙什儿一碰就得碎!
绝望刚冒头,关老爷子的吼声又到了,这次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断:“猛子!看你左手边!池底有没有凸出来的、颜色发青或者发白的硬石头?掰一块!快!”
王猛勉强扭过头,借着玉髓微光,果然看到左手边池底镶嵌着几块拳头大小、质地细腻、颜色偏青白的玉石,和周围乳白色的底子不太一样。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用还能动的右手,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抠下一块!
“把玉髓往石头上引!用石头当引子!别用手碰!”关老爷子声音嘶哑,显然外面压力也极大,“玉髓喜玉!找石头最光滑、纹路像水波的那个面!”
王猛低头看手里这块青白玉石,还真有一个面特别润,隐隐有流水般的天然纹路。他咬着后槽牙,把冻僵的左手手指上沾着的那一点点玉髓,颤抖着抹向那个石面。
奇迹发生了!那粘稠冰寒的玉髓,一接触到同源的玉石,尤其是那个带水波纹的面,竟真的如同有了生命般,主动流淌过去,均匀地覆满了那个石面,然后……竟然微微渗透了进去!石头表面泛起一层流动的蓝色宝光,寒意依旧逼人,但不再有那种直接冻碎一切的感觉了!
“有用!”王猛精神一振。
“快!把石头按进玉髓里!让它‘吸’!吸满了就赶紧退!”关老爷子指挥。
王猛立刻照做,把覆了一层玉髓的石头面,猛地按进池中央那汪玉髓中。顿时,如同长鲸吸水,那汪脸盆大小的粘稠玉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青白玉石涌去、渗透!石头上的蓝光越来越盛,温度也越来越低,王猛感觉自己抓着石头的手都快没知觉了。
几个呼吸间,池子里那汪玉髓竟然被吸走了七七八八,只剩一层薄薄的底子!周围翻腾的寒雾和那些冰魅影子同时一滞,仿佛核心被掏空,发出混乱而愤怒的尖啸,攻势都为之一缓!
“就是现在!猛子!回来!”关老爷子看准时机,把最后一点压箱底的阳烟草全部点燃,奋力朝王猛方向扔出一个冒着浓烟的火团,暂时驱散出一条模糊的路径。
王猛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右手死死攥着那块变得沉重无比、蓝光莹莹的石头(大部分玉髓已渗入其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手脚并用地从池子里往外“拔”自己。胶质吸力因为玉髓被收走而大减,他连滚带爬,总算扑回了池边。
“接着!”关老爷子眼疾手快,将一个内壁糊满黑灰色粉末的厚实玉瓶扔了过来。王猛接住,按照老爷子之前快速交代的,将吸饱了玉髓的青白玉石,小心地塞进玉瓶,然后迅速用特制的软木塞封死。
玉瓶入手冰凉,但不再刺骨,表面的蓝光也渐渐内敛。成了!
“走!走!走!”王猛嘶哑着喉咙大喊,把玉瓶死死抱在怀里。关老爷子和其他人也不再恋战,扶起几乎虚脱的王猛,沿着来路,拼命往回跑!
身后,失去了大部分玉髓的空洞彻底暴怒!极寒煞气如同失控的潮水般席卷,冰魅的尖啸汇成恐怖的音浪,连洞顶的钟乳石都开始咔嚓作响,掉落冰凌!整个矿洞都在震颤,仿佛随时要彻底崩塌,将那百年的阴寒与不甘彻底埋葬。
队伍什么也顾不上了,连滚爬爬,沿着陡峭的竖洞往上攀,沿着幽深的矿道往外冲。王猛被两个人架着,脚像踩在棉花上,眼前一阵阵发黑,“烈火丹”的药效过去后,是掏空五脏六腑般的虚弱和冰冷,但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玉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东西拿到了!能给凡哥带回去了!
不知道在黑暗和寒冷中奔逃了多久,直到前方终于出现了自然的光亮——那是他们下来的那个雪坑口!
“出来了!”众人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互相搀扶着,奋力爬出雪坑,重新回到覆满白雪、但至少空气清新的山林中。阳光有些刺眼,却那么可贵。
关老爷子最后一个爬出来,立刻指挥众人用积雪和石块简单掩埋了一下坑口。回头望去,深不见底的坑洞黑黝黝的,不再有寒气冒出,里面那令人心悸的尖啸和震动似乎也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死寂。
没人想再回头看一眼。
“快走,离开这片‘镜子崖’。”关老爷子喘息着说,脸色疲惫但眼神明亮,“东西到手了,这地方……邪性,不能再待。”
王猛被背着,怀里紧紧搂着那玉瓶,在同伴的扶持下,踉踉跄跄地朝着山下营地撤去。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着刺眼的光,但他心里却无比踏实。长白山这一趟,总算没白来,也没把兄弟们都折进去。接下来,就看凡哥那边了。
第252章 凯旋与重聚
林凡趴在剑身上(借助符壕加灵力巨大消耗勉强短时间奴剑),紧贴着被朝阳染成金红色的海面,玩命地逃蹿。头发被海风扯得笔直,回头瞅了一眼。火礁岛已经缩成了一个小黑点,但岛子上空那几架烦人的“铁蚊子”还在不甘心地盘旋,探照灯的光柱盲目的在海面上乱扫,不过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追不上喽!”林凡咧了咧嘴,感觉胸口被火焰巨人拍的那一下还在隐隐作痛,虽然灵力也消耗了巨大,但心情却像这海上的晨光一样,亮堂得很。他低头看了看紧紧攥在手里的寒玉盒子,冰凉的感觉透过盒子传来,里面那株火莲的炽热生机被完美封存着,一冷一热,感觉挺奇妙。
甩掉了可能的追踪,林凡才稍稍放慢速度,按照之前约定的方位和识别信号,开始在海面上寻找龙组的接应点。
很快,前方平静的海面上,毫无征兆地浮起一小截不起眼的黑色“礁石”,接着“礁石”裂开,露出“鲲鹏”潜航器那熟悉的黝黑舱门。冷月站在门口,朝他用力挥手。
剑光一收,林凡轻巧地落在潜航器狭窄的甲板上,舱门随即关闭,潜航器再次无声无息地沉入海中。
“林顾问!你没事吧?”冷月快步上前,看到林凡有些苍白的脸色和背后焦黑的衣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点皮肉伤,就是灵力有点见底。”林凡摆摆手,把寒玉盒子递过去,“还好东西拿到了,你看看。”
冷月小心地接过盒子,没有打开,只是感知了一下那被寒玉隔绝后依然透出的精纯炽热波动,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太好了!我们这边也刚刚收到长白山队伍的加密简报,他们成功了,王猛受伤不轻,但‘寒玉髓’安全到手,正在返回途中!”
“老王受伤了?”林凡心一紧。
“简报说是用了猛药透支,又受了寒气侵蚀和阴灵攻击,需要静养,但没有生命危险,关老爷子处理得很及时。”冷月解释道,“他们比我们近,预计会比我们早半天回到京华。”
林凡松了口气,点点头:“人没事就好,这次多亏了王家和关老爷子。”他心里记下了这份情。
“你先休息,我们全速返航。”冷月把寒玉盒子递回给林凡,“这东西还是你亲自保管最稳妥。”
潜航器在水下悄无声息地疾驰,将火礁岛的混乱和追击彻底抛在身后。林凡回到给他安排的小隔间,盘膝坐下,吞了两颗回气的丹药,开始闭目调息。丹田里,青芒金煞和赤焰似乎也因为刚才的激战和高强度消耗,显得有些“疲惫”,静静悬浮着,随着他的呼吸缓缓吞吐灵力,进行自我温养和恢复。
大约一天后,潜航器在另一处隐蔽的港口浮出水面。林凡换回便装,将寒玉盒子收好,在冷月和几名龙组成员的护送下,乘车返回京华。一路无话,但能感觉到,随着靠近京华,那种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
车子直接开进了林凡的别墅院子。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新草皮绿油油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战斗痕迹。
车刚停稳,别墅门就开了,赵铁柱那大嗓门带着狂喜吼了出来:“凡哥!你可回来了!”
他冲出来,后面跟着刘硕,还有几个留守的“林卫”兄弟,个个脸上都是如释重负和兴奋。叶紫璇也从里面快步走出,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眼底的担忧和此刻的放松清晰可见。
“回来了,都没事。”林凡笑着跟众人点头,目光在叶紫璇脸上多停了一瞬,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王猛他们呢?到了吗?”林凡问。
“到了到了!中午就到了!”赵铁柱抢着说,“王家老爷子亲自送来的,王猛兄弟躺担架上抬进来的,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但精神头还行,一个劲儿问凡哥你回来没。……那个玉瓶,刚刚交给冷月长官了。王猛兄弟现在在客房里,老爷子留下的医生正看着呢。”
林凡立刻进屋,先去看了王猛。王猛确实虚弱得厉害,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但看到林凡进来,眼睛立刻亮了,挣扎着想说话。
“别动,好好躺着。”林凡上前,手指搭上他的腕脉。脉象虚浮紊乱,气血两亏,经脉里还残留着顽固的阴寒煞气,更重要的是,丹田和气海都有过度透支的损伤。这“烈火丹”的副作用果然凶猛。
“辛苦你了,猛子。东西拿到了,你立了大功。”林凡沉声道,心里有些感动。他立刻取出一颗自己炼制的、药性最温和滋补的“培元固本丹”,喂王猛服下,又运起精纯的乙木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帮他梳理混乱的气息,驱散残留的寒气,滋养受损的经脉。
王猛只觉得一股暖洋洋、充满生机的热流从凡哥手指传来,游走全身,所过之处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虚弱感被迅速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暖意和力气。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看着林凡,眼圈有点红:“凡哥……东西,没丢……”
“知道,知道你厉害。”林凡拍拍他肩膀,“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来看你,保你几天后又活蹦乱跳。”
安顿好王猛,林凡来到客厅。冷月已经在这里了,手里捧着一个贴着不少符纸的厚实玉瓶,正是封存着“寒玉髓”的那个。叶紫璇、赵铁柱、刘硕等人都在。
“林顾问,东西都齐了。”冷月将玉瓶郑重地放在桌上,又把林凡带回来的寒玉盒子也并排放下。
一时间,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桌上这两样东西——一个散发着内敛的炽热波动,一个透着沁人心脾的冰凉寒意。它们分别来自万里之外的火山和冰封的深山,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艰险才被带到这里。
这就是林凡筑基的希望,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甚至拼上性命换来的成果。
“地心火莲,寒玉髓……”林凡看着这两样宝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
他转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关切的脸:“我需要闭关几天,调整状态,然后开炉炼丹。这‘破境丹’炼制不易,不能有丝毫干扰。别墅的防御阵法我会全部开启到最强状态。铁柱,外围的安保就交给你和兄弟们了。紫璇,公司那边你多费心。冷月,龙组那边……”
“龙组会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并确保在你炼丹期间,不会有任何外部势力打扰。”冷月立刻接话,“我们会把这里列为最高警戒区。”
“好。”林凡点点头,“等我出关。”
他没有再多说,拿起寒玉盒子和封存寒玉髓的玉瓶,转身走向通往顶楼静室的楼梯。背影坚定,步伐沉稳。
众人目送他上楼,直到静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但更多的是期待。赵铁柱搓了搓大手,嘿嘿笑道:“凡哥又要搞大动静了!兄弟们,都把招子放亮点儿!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叶紫璇看着紧闭的静室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刘硕推了推眼镜,开始低声跟赵铁柱商量加强电子监控的细节。冷月则走到窗边,拿出加密通讯器,开始低声布置龙组的防护网。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是关键时刻。林凡能否成功炼制出“破境丹”,进而突破筑基,不仅关系他个人的道途,也牵动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大风浪。
希望,就在那扇门后。
第253章 开炉炼丹,心神合一
顶楼静室,门一关,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外头的担忧、期待、还有京华城的喧嚣,全都模糊远去。里头只剩下聚灵阵运转时细微的嗡鸣,还有林凡自己的呼吸声——悠长,平稳,渐渐与阵法波动融为一体。
他没急着动那些宝贝药材。
先是盘腿坐在阵眼上,闭着眼,像老僧入定,把火礁岛激战的疲惫、海上奔逃的仓促、还有见到兄弟们安好的那点松懈,一点点从思绪里挤出去。灵力在拓宽后的经脉里缓缓流淌,滋养着略有损耗的青芒双剑,也抚平气血里最后一点躁动。
练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如同蓄满水的大坝,沉静而厚重。他知道,接下来要干的,是精细活儿,心浮气躁可不行。
调息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感觉身心轻松,灵台清明,每一个念头都如臂使指,林凡才缓缓睁眼。眼中精光内蕴,再无半点疲态。
他起身走到静室中央,一尊通体呈暗沉青铜色的古朴药鼎,鼎身刻满玄奥的草木虫鱼纹路,隐隐有温润的灵光流转,虽历经无尽岁月,依旧宝光内敛,非同凡物。
“老伙计,今天可得靠你了。”林凡轻抚鼎身,指尖传来微凉而坚实的触感。
接着,他像摆摊一样,把准备好的辅助药材一样样取出,分门别类放好。这些都是他之前费了不少心思收集或培育的,年份足,品质好。每一样,他都再用灵识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毫无瑕疵。
最后,才是重头戏。他先拿起那个贴着符纸的厚实玉瓶,小心翼翼地揭开符纸和软木塞。瓶口刚开,一股精纯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就弥漫开来,静室温度骤降,连空气似乎都要凝固。瓶内,那吸饱了寒玉髓的青白玉石,静静躺着,散发着幽幽的蓝白色宝光。他迅速用特制的玉钳将其夹出,置于一个寒玉盘中封好,重新塞紧瓶塞。
然后又打开寒玉盒子。盒盖一掀,截然相反的炽热生机喷薄而出!那株赤红晶莹的地心火莲静静躺在盒中,花瓣流光溢彩,花心一点液态火焰光芒璀璨,将周围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冰与火的气息在静室内交织冲撞,却又奇异地维持着某种平衡。
看着这两样属性极端、得来不易的主药,林凡眼神更加专注。他没立刻动手,而是先在药鼎周围,用五行砂混合自身精血,刻画了一个小型的“五行聚灵安鼎阵”。此阵能稳定鼎内能量,辅助控火,提高成丹率。
准备妥当,他盘膝坐在鼎前,双手缓缓抬起,虚按鼎腹。
“起。”
低喝一声,丹田内精纯的灵力奔涌而出,顺着双臂经脉,自掌心喷吐,化作两道凝实的淡青色火焰,注入鼎底!这不是凡火,而是他以《本源道经》功法催动的“乙木真火”,虽然以木生火,不如一些专修火系功法的火焰霸道,但胜在温和可控、生生不息,且自带一丝滋养药性的生机,最适合炼制这种需要精细调和药力的高阶丹药。
真火舔舐着鼎底,药鼎上的纹路次第亮起,发出低沉的共鸣。鼎内温度开始均匀而稳定地上升。
炼丹,正式开始。
林凡面色肃穆,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与药鼎、火焰的感应中。他先投入几味药性温和的辅药,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时刻监控着鼎内温度、压力以及药液的变化。真火时强时弱,随着他的心意精准调控,将药材中的杂质一点点煅烧剔除,提炼出最精纯的药液精华。
这一步耗时良久,考验的是耐心和基础的控火功夫。林凡做得一丝不苟,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始终清明,动作稳定。
随着一味味辅药被提炼、融合,鼎内的药液开始呈现出一种莹润的淡金色,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时机成熟!
林凡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到极点。他先用玉钳夹起那枚浸染了寒玉髓的青白玉石,以灵力包裹,缓缓投入药鼎。
“滋——!”
极寒的玉石一入鼎,与鼎内温热的药液和乙木真火接触,顿时爆发出剧烈的冲突!鼎身猛地一震,淡金色的药液瞬间沸腾,表面凝结出一层冰霜,又被真火灼化,蒸汽与寒气交织,发出刺耳的声响。鼎内平衡眼看就要被打破!
林凡早有准备,双手印诀一变,催动的乙木真火猛然转为极其柔和、绵密的文火状态,不再强攻,而是如同春风雨露,缓缓渗透、包裹那团暴烈的寒性能量。同时,他强大的灵识强行介入,引导鼎内其他温和的药性精华,如同润滑剂和缓冲垫,一点点去中和、安抚那股极寒之力。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林凡心神紧绷,不敢有丝毫分心,汗水早已浸湿后背。足足用了半个时辰,那团蓝白色的寒玉髓精华才被初步驯服,缓缓与淡金色的主药液开始融合,形成一种奇异的、带着冰冷质感的金蓝色混合药液。
最难的一关过去了一半。林凡不敢松懈,立刻进行下一步。
他打开寒玉盒,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地心火莲凌空托起。火莲花心那一点液态火焰光芒,在脱离寒玉盒的瞬间,炽热的气息猛地暴涨,将静室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
“去!”
林凡轻叱一声,火莲化作一道红光,投入药鼎!
“轰——!!”
真正的冰火碰撞,此刻才全面爆发!鼎内,一边是刚刚初步融合、带着冰冷气息的金蓝色药液,一边是蕴含着狂暴地火精华、赤红如血的炽热能量!两者如同宿敌,在鼎内疯狂对撞、撕扯、排斥!药鼎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巨响,鼎身光芒乱闪,刻画在周围的“五行聚灵阵”都剧烈波动起来!
整个静室被红蓝两色光芒交替映照,温度在极寒与极热之间疯狂跳跃!林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这是药力反噬!
但他眼神却亮得吓人!双手快得只剩下残影,一道道控火法诀、调和灵诀被打入鼎中!乙木真火在他的操控下,时而化为坚韧的丝网分隔冰火,时而化为旋转的涡流引导冲突,时而化为温暖的桥梁促进沟通!
他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与药鼎、与鼎内那两股狂暴的能量融为一体。他仿佛“看”到冰与火最细微的粒子在碰撞、在湮灭、又在某种玄奥的法则和药鼎本身的神异作用下,艰难地寻找着共存的平衡点,孕育着新的、更强大的结合。
这是意志的比拼,是灵识的极限运用,更是对《神农百草经》药性融合至高道理的实践!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室内,只有药鼎的震鸣、火焰的呼啸,以及林凡粗重而坚定的呼吸声。
别墅外,夜幕早已降临。赵铁柱带着“林卫”兄弟,瞪大眼睛,一丝不苟地巡逻着,连草丛里的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龙组的便衣和监控设备,将别墅周围数百米围成了铁桶。叶紫璇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顶楼那间没有任何光亮透出、却仿佛有无形压力散发的静室,双手合十。
所有人都在等待。
而静室内的林凡,正经历着炼丹以来最大的考验。鼎内的冰火冲突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刻,成败,在此一举。
第254章 丹成异象
药鼎“嗡嗡”狂震,跟要散架似的。鼎里面,一边是冻死人的冰蓝,一边是烧化人的赤红,两股劲儿顶牛顶到了最后关头,谁也不让谁。林凡感觉自己脑仁儿都快被这两股对冲的力道给扯碎了,鼻孔里淌下的血滴在衣襟上,都顾不上擦。
“他娘的……给我……合!”林凡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里全是血丝。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乙木真火和寻常调和手法已经压不住这俩祖宗。
拼了!
他猛地一咬舌尖,“噗”地喷出一口心头精血,血雾没入鼎底火焰,淡青色的乙木真火“轰”地一下窜起老高,颜色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温度与生机暴涨!同时,他分出一缕自己的本源灵力,不要钱似的注入鼎内,硬生生插进冰火交锋的最中心!
这就好比两个壮汉打架,突然来了个更狠的裁判,一手按住一个脑袋。林凡的精血和本源灵力,就充当了这个“裁判”,带着他自身的生命印记和《本源道经》那中正平和的调和特性,强行介入!
疼!钻心的疼!那感觉就像自己的神魂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冰窟窿里冻着,一半在火炉子里烤着。但林凡愣是扛住了,双手死死维持着控火诀,神识如同最坚韧的钢丝,牢牢束缚着鼎内狂暴的能量,引导着它们,不是互相毁灭,而是……朝着某个玄之又玄的中点,缓缓靠拢、挤压、旋转。
药鼎上的古老纹路此刻光芒大放,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沉睡的灵性,主动协助镇压和疏导鼎内那足以炸平这栋楼的恐怖能量。鼎身不再剧烈震颤,而是发出一种低沉的、有韵律的轰鸣,如同大地的心跳。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林凡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心神即将崩溃的边缘——
“嗡……”
鼎内,那冰蓝与赤红疯狂旋转、挤压的中心点,突然传出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轻鸣。不是爆炸,不是冲突,而是一种……交融的胎动?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冰冷与极致炽热、却又奇异和谐的精纯气息,如同破壳的雏鸟,小心翼翼地从那探出头来!
冰与火,这对生死冤家,在林凡不惜代价的强行撮合下,在药鼎的神异辅助下,在无数辅药精华的缓冲滋润下,终于跨越了排斥的鸿沟,开始了最本质的融合与升华!
那股新生的气息一出现,立刻如同长鲸吸水,将鼎内残余的所有药力精华、甚至林凡注入的那部分本源灵力,疯狂地吸纳过去!冰蓝与赤红的光芒不再对抗,而是如同两条欢快的游鱼,首尾相接,围绕着那新生核心缓缓旋转,颜色逐渐褪去极端,化作一种深邃而温润的、仿佛内蕴星河的暗金色!
成了!药性融合,灵丹将凝!
林凡心中狂喜,强撑着几乎涣散的心神,打出最后一道、也是最复杂的“凝丹诀”!这道法诀如同画龙点睛,指引着那团蕴含着磅礴药力的暗金色能量,按照最完美的结构和比例,开始凝结固化!
“百草乾坤,助我成丹!凝!”
随着他一声低喝,药鼎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鼎鸣,鼎盖“哐当”一声自动合拢!鼎身所有纹路的光芒汇聚于一点,然后猛地内敛!
几乎在同一时间,静室之外,别墅上空!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汇聚来大片稀薄的云气,这些云气并非乌云,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七彩流转的霞光之色。以别墅顶楼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巨手的搅动,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肉眼难辨、但修行者能清晰感知的、覆盖小半个街区的灵气旋涡!丝丝缕缕的月华和星光似乎也被吸引,如银沙般洒落,没入别墅之中。
“我滴个娘咧……”正在院子里巡逻的赵铁柱猛地抬头,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强光手电都忘了关。他不懂什么灵气旋涡,但他看见天上那圈流光溢彩的“彩虹云”了!还有那让人吸一口就精神抖擞、浑身舒坦的莫名香气,正从凡哥的静室方向飘出来!
别说他了,所有“林卫”队员,外围布控的龙组便衣,甚至附近几栋别墅里还没睡的人,都闻到了那股异香。那香味说不清道不明,似兰非兰,似檀非檀,吸一口,白天工作的疲惫、心里的烦闷好像都被洗掉了不少,头脑说不出的清醒。
“成了!一定是凡哥的仙丹成了!”赵铁柱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赶紧压低声音招呼兄弟们,“都精神点!这时候更不能出岔子!”
冷月站在别墅外的阴影里,抬头看着那罕见的、小范围的“霞光聚灵”天象,冰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震撼和欣喜。她通过加密频道低声命令:“各小组注意,这是正常现象,加强警戒,防止任何可疑人员接近或窥探。无人机升空,监控更大范围空域。”
叶紫璇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那醉人的丹香,只觉得多日来的担忧和疲惫一扫而空,望着顶楼的方向,美眸中光彩涟涟。
静室内,异象的源头。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从药鼎内传出。
鼎盖自动开启一道缝隙。刹那间,比之前浓郁十倍、精纯百倍的异香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静室,甚至透过门缝和阵法向外弥漫!香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显得清新灵动起来。
紧接着,三道龙眼大小、圆坨坨、光灼灼的金色丹丸,如同有生命的精灵,包裹在氤氲的霞光瑞气之中,自鼎内缓缓升起,悬浮于半空!
每一颗丹药都呈现出完美的浑圆,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有金色的云霞在缓缓流转,更隐隐有道纹浮现。丹药周围,自发地吸引着微小的灵气光点盘旋,仿佛星辰环绕。仅仅是散发出的药力和气息,就让林凡那几乎枯竭的经脉和心神,感到一阵阵舒适的滋润。
破境丹!而且一看就是品质极高、丹纹自生的极品灵丹!一炉三颗,远超林凡最好的预期!
成功了!历经火山夺莲、雪原取髓、冰火相冲、心神煎熬……这能助他冲击筑基大关的“破境丹”,终于在他手中诞生!
林凡看着那三颗仿佛艺术品般的金色丹丸,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灿烂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极品暖玉丹瓶,用灵力牵引,将三颗破境丹分别装入其中,封好瓶口,贴好符箓。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快没了。但心里,却是一片火热和踏实。
丹成了。筑基,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收起药鼎,将三个玉瓶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磅礴药力,就这么靠在墙边,缓缓闭上了眼睛。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小憩片刻。外面有兄弟们守着,天上有异象渐散,京华的夜,似乎也因为这丹成之光,变得格外宁静而充满希望。
第255章 闭关筑基,选址昆仑
林凡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被肚子里咕咕叫的抗议声吵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歪在静室墙根,怀里紧紧搂着那三个暖玉瓶子。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屋里那股子浓郁得快让人醉过去的丹香还没散干净,闻着就精神。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感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浑身酸疼,但经脉里干涸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能自己站起来了。身体虽然酸爽,但是心里却是很踏实,前所未有的踏实。
小心翼翼地把三个玉瓶收进储物戒最稳妥的角落,林凡扶着墙站起来,稍微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才推门下楼。
楼下客厅,好家伙,人齐得很。赵铁柱顶着俩黑眼圈,但精神亢奋得像打了鸡血;苏湾和叶紫璇坐在沙发上,她们手里端着杯早就凉了的茶,一看就没怎么休息;刘硕在摆弄他的平板,镜片反着光;冷月居然也在,抱着手臂站在窗边,像尊门神。
“凡哥!你可算出来了!”赵铁柱第一个蹦起来,凑过来上下打量,“没事吧?那丹……真成了?我的老天爷,昨晚那天上跟放电影似的,还有那香味,绝了!”
“成了。”林凡笑了笑,言简意赅,但这两个字足以让所有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悦。
“恭喜林顾问。”冷月转过身,点点头,“昨晚的灵气异常和香气扩散范围不小,我们已经做了相应的信息模糊处理,应该不会引起大规模注意。不过,你接下来……”
“接下来,就得找个地方,把这药吃了,办正事了。”林凡接过话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筑基不是小事,动静恐怕比炼丹只大不小,在京华肯定不行。”
“去哪儿?咱这别墅不挺好吗?阵法都现成的!”赵铁柱拍着胸脯。
林凡摇摇头:“不够。筑基需要更充沛、更稳定的灵气环境,也需要绝对隐蔽,不能有任何被打扰的风险。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最合适——昆仑墟外围。”
“昆仑墟?”叶紫璇轻呼出声,脸上写满担忧。她虽然不完全了解那里的凶险,但也知道绝非善地。
“对。”林凡肯定道,“上次去,我在外围发现过几个相对安全、灵气浓度也够的节点。那里远离人烟,又有昆仑墟天然的混乱能量场做外围掩护,比任何人工打造的安全屋都隐蔽。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冷月:“龙组应该有昆仑墟部分区域的详细勘测资料和能量稳定点标记吧?我需要选择一个干扰最少、地质最稳定、且远离已知墟兽活动频繁区域的地点。”
冷月略一沉吟,点头:“有。我可以申请调阅相关加密资料,协助你选择最佳地点。龙组也可以提供远程监测和应急支援方案,但……无法派大队人马进入保护,风险太高,也容易暴露。”
“不需要保护。”林凡摆摆手,“布阵和警戒,我自己来。只需要一个准确的坐标和一份关于那片区域近期能量波动的简报。”
“明白,我立刻去办。”冷月办事从不拖泥带水,转身就去联系了。
“凡哥,我跟你去!我给你站岗放哨!”赵铁柱急忙表态。
“你留在这里。”林凡按住他的肩膀,“铁柱,筑基是我自己的事,人去多了反而容易出意外。你的任务是守好家,看好兄弟们,还有……”他看向叶紫璇和苏婉,“公司这边,紫璇,苏婉,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尤其是安保,铁柱,阵法我会全部开启并设置成自动防御模式,你带兄弟们熟悉一下新的警戒流程,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就是大本营,不能有失。”
赵铁柱虽然满脸不情愿,但也知道凡哥决定的事改不了,而且守家确实重要,只好瓮声瓮气地答应:“行!凡哥你放心,有我在,保证连只耗子都进不来!”
苏婉走到林凡面前,美眸深深地看着他,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嗯,等我回来。”林凡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天,林凡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他先是花了一天时间,彻底巩固了练气九层巅峰的境界,并将丹田内的青芒金煞和赤焰仔细温养,确保它们处于最佳状态。这可是筑基时可能用上的杀手锏。
另一边,冷月送来了龙组关于昆仑墟外围几个备选点的详细资料。林凡结合自己上次的探索记忆,最终选定了一处位于两座冰蚀山谷交界处的隐蔽岩洞。资料显示那里地质结构异常稳定,近半年能量波动平缓,附近也没有大型墟兽巢穴标记。
地点确定,林凡开始准备物资。
各种疗伤和恢复灵气的丹药、加固阵法的材料、甚至还有一些高能量的压缩食品和清水。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三颗破境丹,被他用层层符箓包裹,贴身存放。
他还特意绘制了几套全新的阵旗和符箓,主要是更强的“小五行匿形阵”和“八方定灵阵”,用于隐藏闭关地点和聚拢稳定灵气。
第三天清晨,天色未明。
林凡已经收拾停当,依旧是那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衣服,背着一个不起眼的登山包(掩人耳目,大部分东西都在吊坠空间里)。别墅门口,众人默默送行。
“走了。”林凡没有太多煽情的话,朝众人挥挥手,转身没入朦胧的晨雾中。他没有乘车,而是施展轻身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别墅区的绿化带尽头,朝着城外远郊的方向疾行而去。
当他再次感受到昆仑山脉那特有的苍茫、冰冷而又蕴含着丝丝缕缕古老灵机的气息时,天色已近黄昏。
根据坐标,他很快找到了那个位于冰谷交界处的岩洞。洞口被常年不化的积雪和岩石半掩着,十分隐蔽。洞内不大,但很深,天然形成了几个干燥的隔间,最里面一处空间较为宽敞,岩壁坚硬,正是理想的闭关场所。
林凡没有立刻开始。他先是在洞口和洞内关键节点布下了“小五行匿形阵”,确保从外部看,这里与周围山岩无异,能量波动也被最大程度掩盖。接着,在准备闭关的宽敞石室内,布下“八方定灵阵”,激活后,石室内的灵气浓度开始稳步上升,逐渐变得浓郁而稳定。
他又在石室入口和四周布下了好几重警示和防御禁制,这才觉得准备妥当。
石室中央,他盘膝坐在一个简单的蒲团上。面前摆着几瓶丹药和蕴含灵气的药材。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最后一次调息,将赶路的消耗和心绪的起伏彻底抚平,将身体、灵力、神识都调整到最完美的圆融状态。
夜幕降临,昆仑山巅寒风呼啸,但洞内温暖如春,灵气氤氲。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重新睁开眼。眼中一片平静,如同古井深潭。他伸手入怀,取出一个暖玉丹瓶,倒出一颗金光流转、道纹隐现的破境丹,托在掌心。
丹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蕴含着助他打破桎梏、跃迁生命的磅礴伟力。
看着这颗耗尽心血、历经艰险才得来的丹药,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再无半分犹疑。
下一刻,他仰头,将破境丹纳入口中。
闭关筑基,正式开始。
第256章 灵力化液,丹田重塑
破境丹入口的瞬间,并未如寻常丹药般缓缓化开。
它仿佛感知到了林凡体内奔腾的灵力呼唤,刚一触及舌根,便化作一股滚烫的、带着金属般质感的洪流,直冲而下!
林凡浑身剧震。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霸道,甫一入腹,便如决堤天河般汹涌,瞬间冲入四肢百骸、奇经八脉。若非破境丹药力先一步护住了心脉和识海,光是这第一波冲击,就足以让普通练气修士经脉受创。
“轰——!”
林凡的耳中仿佛响起开天辟地般的轰鸣。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全部心神,沉入内视状态。
体内景象,堪称惊心动魄。
原本在经脉中平稳运转的气态灵力,此刻被一股纯粹而炽烈的金色洪流裹挟、推动,如同被狂风席卷,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得鼓胀起来,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这仅仅是开始。
破境丹的核心药力并非单纯提供灵气,而是蕴含着某种“破而后立”的法则碎片。此刻,这股法则之力开始显现威能。
“凝!”
冥冥中,仿佛有一个古老的声音在林凡体内响起。金色洪流所过之处,那些奔腾的气态灵力开始被强行压缩、挤压!
“呃啊……”
林凡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沁出,又被体内的高温蒸发成白气。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经脉中的气态灵力,在金色药力的催逼下,正一点点变得沉重、粘稠。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就像是将空气硬生生压成水,每一寸经脉都要承受千百倍的压力。细密的裂纹开始出现在一些相对脆弱的经脉内壁上,但立刻又被破境丹中蕴含的修复药力修补弥合,随即再次被撑裂……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林凡紧守灵台一点清明,默运《本源道经》筑基篇心法,主动引导着这狂暴的能量洪流,按照特定路线在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有更多的气态灵力被压缩、转化,变成一滴细微却重若千钧的液态真元。
第一滴液态真元在丹田上方的主经脉中凝成,滴落而下。
“咚!”
它落入原本充斥着气态灵力的丹田气海时,竟发出宛如实质的轻响。整个丹田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越来越多的液态真元如同雨滴般落入丹田。这些真元呈现出纯净的青金色,散发着远比气态灵力精纯、凝练百倍的能量波动。
然而,随着液态真元不断增多,林凡的丹田开始承受巨大的压力。
丹田,修士存储灵力的根本所在,在练气期时更像一个“气海”,容量虽因人而异,但终究有限。此刻,当更高质量、更高密度的液态真元开始汇聚时,原有的丹田结构立刻显得捉襟见肘,甚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撑……不住了……”林凡心神剧震,感受到丹田壁传来的濒临崩溃的预警。
就在此刻,破境丹的第二重药力轰然爆发!
一股更加玄奥、仿佛带着“开辟”意境的力量,径直冲向丹田。它不是破坏,而是在原有的边界上,强行拓展!
“轰隆——!”
林凡的整个意识都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混沌未开的景象中。他“看”到自己的丹田气海,正在这股开天辟地般的力量作用下,边界不断向外扩张!
原有的丹田壁被撕裂、撑开,随即又被药力中蕴含的生机迅速修复、加固,形成新的、更坚韧、更广阔的壁垒。这个过程比经脉的撕裂重组还要痛苦百倍,那是生命核心在被重塑,是生命层次的根基在发生蜕变。
林凡的意识几次濒临涣散,全凭一股向道之心和坚韧意志死死支撑。
他“看”着自己的丹田,从最初的一个“小池塘”,被硬生生开辟成“湖泊”,并且还在持续扩大!丹田中央,液态真元汇聚成洼,逐渐增多,青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新生的空间。
外界,林凡盘坐的石室早已被惊人的能量波动充斥。
“八方定灵阵”全力运转,将昆仑墟外围相对稀薄但品质不低的灵气疯狂抽取过来,通过阵法转化,注入林凡体内,补充着他筑基所需的巨大消耗。灵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化作齑粉。
石室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林凡周身毛孔舒张,不断吞吐着海量灵气,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皮肤下隐隐有光华流动,那是灵力在疯狂转化、经脉在重塑的迹象。
他的气息在不断攀升,但同时又极不稳定,时而如火山喷发般猛烈,时而又如深海暗流般沉寂。每一次起伏,都代表着筑基进程的推进。
而就在林凡沉浸于这脱胎换骨的剧变中时,他所不知道的是,昆仑墟深处,某些古老而隐晦的存在,似乎被这股发生在边缘地带的、属于“正统修真”的生命跃迁气息所扰动。
距离岩洞约百里的一处冰缝深处,一双幽绿色的、宛如鬼火般的巨大眼瞳,在永恒的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瞳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是贪婪。它嗅到了精纯生命能量和灵魂蜕变的气息,那是大补之物。
更遥远的地方,一片被时光遗忘的遗迹残垣中,某块布满尘埃的残破石碑,表面古老的符文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什么,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岩洞外,林凡布下的“小五行匿形阵”微微波动,完美地隐藏了内部绝大部分动静。但筑基这种本质的蜕变,引起的深层能量涟漪,依旧不可避免地扩散出去,吸引着黑暗中觊觎的目光。
石室内,林凡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内视中那场翻天覆地的变化上。
丹田的开辟已经接近尾声。一个比原先广阔了十倍不止的全新丹田空间已然成型,边界稳固,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中央处,一小汪液态真元静静悬浮,虽然体积不大,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远超之前整个气海的总和!
灵力化液,丹田重塑——筑基两大难关,他已险之又险地渡过了第一个。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悄然袭来。紧接着,种种幻象、杂念开始不受控制地从意识深处翻涌而出。
父母模糊的笑脸、叶紫璇含泪的眼眸、苏婉清秀的面容、赵铁柱憨厚的笑容、敌人的狞笑、爷爷浑浊的眼神……还有对长生大道的渴望、对力量的执着、对未知的恐惧……
心魔劫,悄然而至。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57章 心魔劫起,问心问道
林凡刚觉眼前一黑,不是累晕的,是感觉整个魂儿被一股力量“咻”地一下,从身体里薅出来了!
等他再能“看”清东西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老旧的胡同口。夕阳把砖墙染成暖黄色,空气里飘着邻居家炖肉的香味,还有……小孩的哭闹声?
“凡凡!回家吃饭啦!”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凡浑身一僵,脖子跟生了锈似的,一点点转过去。
胡同里,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女人正站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笑盈盈地朝他招手。女人眉眼温柔,和他记忆中那张泛黄照片上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笑容斯文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一本旧书——那是他父亲。
林凡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傻站着干嘛?今天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母亲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那手掌温暖、真实,带着一点常年做家务的薄茧。
林凡被拉着往家走,父亲也合上书,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跑哪儿疯去了?作业写完了没?”
一切都太真实了。胡同里骑车铃铛响,隔壁大爷收音机里的京剧咿咿呀呀,空气里的饭香……这是他曾无数次在梦里构建,却又不敢细想的场景。
他被按在饭桌旁,碗里堆满了排骨。父母笑着,说着琐碎的日常,问他学校的事。林凡低着头,机械地扒饭,眼眶发热。他知道这是假的,是心魔幻境,可这感觉……太tm好了。
就在他几乎要沉溺进去的时候,父亲忽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笑容淡了:“小凡,我们其实一直没走远。”
母亲也看着他,眼神变得忧伤:“别找我们了,太危险。好好过日子,娶个喜欢的姑娘,平平安安的,我们就放心了。”
林凡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
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留下吧!这就是你想要的!父母都在,家庭圆满,还修什么仙,冒什么险?
饭桌、父母、温暖的灯光开始变得模糊、晃动,仿佛在诱惑他:点头,这一切就能固定下来,成为你的“现实”。
林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点迷茫和贪恋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看着眼前两位“父母”,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爸,妈……我知道你们不在了。我很想你们,想得快疯了。但是,做人要向前看,要活得明白。”
他站起来,对着幻象深深鞠了一躬:“我会继续找,不是为了活在过去的影子里,而是为了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为了……我能更好地活下去,走我自己的路。谢谢你们……来过我梦里。”
话音落下,眼前的一切,连同父母欣慰又逐渐消散的笑容,像打碎的镜子一样,“哗啦”一声,彻底碎裂。
黑暗再次降临。
还没等他缓过神,眼前又是一亮。
这次是在一个超级豪华、落地窗外能俯瞰整个京华夜景的顶层公寓里。空气里飘着高级香薰的味道,柔软的地毯能陷进脚踝。
“凡哥,发什么呆呀?”叶紫璇穿着一身优雅的家居服,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眼波流转,妩媚动人,“公司今天又拿下个大单子,以后啊,咱们就好好经营这份家业,什么打打杀杀,修炼冒险,太累了,不值得。”
她凑近,香气撩人:“我守着你,咱们过普通富豪的日子,不好吗?”
另一边,苏婉抱着几本书,从书房探出头,笑容清浅:“林凡,我保研成功了,导师说我的课题很有前景。以后我搞科研,你做生意,我们……”
场景又是一变,变成了海岛婚礼,蓝天白云,宾客满座。叶紫璇和苏婉竟然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都穿着婚纱,笑靥如花。赵铁柱在下面起哄,刘硕忙着拍照,王老爷子摸着胡子笑……
林凡头皮发麻。这心魔路子够野的啊!还带这么玩的?
温柔乡是英雄冢,这话真不假。这幻境把他内心那点“要是能安稳享福该多好”的隐秘念头,放大了一万倍摆出来。
有那么几秒钟,他看着叶紫璇精致的侧脸和苏婉清澈的眼神,真有点恍惚。是啊,钱权在手,红颜相伴,世俗意义上的巅峰不过如此,还拼什么命?
“凡哥,留下吧。”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充满诱惑。
林凡甩了甩头,心里骂了一句:靠,差点着了道!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没什么表情:“紫璇,小婉……真正的你们,不会让我停下脚步。你们都有自己的骄傲和路要走,不会愿意做笼子里的金丝雀,更不会和别人分享什么。我也一样。”
“我林凡,既然踏上了这条路,见识了山巅的风景,就绝不会甘心留在半山腰的别墅里数钱!”他语气斩钉截铁,“道侣或许未来会有,但绝不会是这种虚假的、让我止步不前的幻影!散了吧!”
“你!”两个幻影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扭曲,连同整个奢华公寓和婚礼现场,再次崩碎。
这次黑暗时间更长,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像在深海里漂流,孤零零的。
忽然,前方出现一点金光。他“游”过去,发现那是一本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书籍,封面古朴,写着四个他从未见过却莫名认识的大字——《混沌真经》。
书页自动翻开,无数玄奥至极的经文、图像涌入他的脑海。他瞬间“明悟”,这竟是直指大道巅峰的无上功法!比《本源道经》还要高明无数倍!只要修炼它,什么元婴化神,都是小儿科,成仙作祖就在眼前!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开始疯狂暴涨!筑基中期、后期、金丹、元婴……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一拳就能打爆星辰!举手投足,法则相随!
无数身影在虚空浮现,向他顶礼膜拜,口称“道尊”。曾经的敌人瑟瑟发抖,龙组奉他为上宾,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
这种感觉……太爽了!爽到让人战栗,让人沉迷!
这就是力量的极致吗?这就是我追求的吗?林凡的意识在无尽的力量诱惑中飘摇。
就在他快要迷失在这“一步登天”的幻觉中时,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猛然想起了《神农百草经》扉页上那行古朴的小字,也是传承最初给他的警示:
“大道惟艰,持心为本。外物可假,本心难欺。”
轰!
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林凡猛地惊醒。假的!都是假的!哪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功法?修行之路,从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点滴积累!贪图捷径,迷恋虚妄的力量,最终只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他对着那本散发无穷诱惑的《混沌真经》,以及周围顶礼膜拜的虚影,嗤笑一声:“我要走的路,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不是你这破书变出来的!给我滚!”
他意念如刀,狠狠斩向那本虚幻的天经和所有幻象!
“咔嚓!”
所有关于无敌力量的幻象应声而碎。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嗖”地一下,被拽回了身体。
石室里,他依旧盘坐着,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但双眼却异常明亮清澈。
心魔劫……过了。
他刚想咧嘴笑一下,忽然,耳朵微微一动。
石室外,那被他层层阵法保护的岩洞入口方向,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绝非风雪自然形成的……
“咔嚓……沙沙……”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积雪和岩石上,缓慢地、试探性地……爬行。
林凡刚放松的心神,瞬间绷紧!
第258章 筑基功成,生命跃迁
“靠!贼老天玩我呢是吧?”
林凡心里哀嚎一声,刚把心魔按下去,还没喘匀气,外面就来客了?听这动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更不可能是赵铁柱他们找过来了——自己这地方连龙组给的坐标都没那么精确!
他赶紧沉下心神内视。
丹田里,那一小汪液态真元已经成型,但还在微微荡漾,像个刚倒满水的小池塘,水面还不平静。全身经脉里,还有不少没转化完的灵气在乱窜,正被新生的真元一点点捕捉、同化。
筑基过程就像盖房子,主体结构好了,内部装修(灵力完全化液、稳固)还没完。这时候要是被打断,轻则境界不稳,前功尽弃,重则真元暴走,直接炸成烟花!
外面那“沙沙……咔嚓……”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仿佛岩石摩擦的“呼哧”声。林凡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带着腥味的异样气息,透过他布下的“小五行匿形阵”薄弱处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拼了!快车道超车!”
林凡一咬牙,把心一横。现在停下,里外都是死路一条。唯一活路,就是加速完成最后的蜕变,然后……看看到底是谁倒霉!
他不再小心翼翼地温养,而是全力催动《本源道经》!丹田内那汪真元立刻旋转起来,像个小漩涡,爆发出强大的吸力。经脉里那些还在“犹豫”的气态灵气,瞬间被这股吸力蛮横地扯进丹田,投入漩涡,被强行压缩、转化!
这感觉就像给一辆刚组装好的跑车直接踩死了油门,发动机(丹田)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车身(经脉)都在颤抖。剧痛再次袭来,但林凡已经顾不上了。
“快点!再快点!”他心中怒吼。
随着海量灵气被转化为真元,丹田中央那汪“小水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水”,变得更深,更凝实。一股远比之前练气期精纯、厚重、磅礴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起来。
生命层次的跃迁,正进行到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冲刺阶段!
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在被无形之力淬炼、加强;血液流淌的声音如同小溪变成了江河,奔腾有力;五脏六腑笼罩在真元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皮肤表面渗出一些灰黑色、带着难闻气味的杂质,那是身体更深层次的排毒与净化。
最神奇的是灵识升级成神识!就像突然摘掉了近视镜又开了全景雷达,石室的一粒灰尘、岩壁的细微纹路、甚至阵法运转时灵气的流转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神识轻松穿透石壁,“看”向了洞口方向。
这一“看”,林凡差点没把小心肝吓出来。
洞口外,厚厚的积雪被扒开一个大口子。一个大家伙正用脑袋和粗壮的前肢,在试探性地撞击、抓挠着最外层的防御禁制光华!
那玩意儿长得……真叫一个随心所欲!整体像一头放大了三四倍的巨型蜥蜴,但浑身不是鳞片,而是一块块不规则、看起来就硬得要命的灰白色甲壳,跟得了严重骨质增生似的。脑袋又扁又宽,嘴巴咧开,露出里面交错如冰锥般的利齿,滴着黏糊糊的涎水。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条尾巴,末端居然像个天然的石锤,布满了棱角。
此刻,这“骨甲蜥蜴”或者叫“石锤兽”正用它那小眼睛,贪婪又困惑地盯着洞口闪烁的阵法光芒。它显然是被林凡筑基时散发出的精纯生命气息和灵魂波动吸引来的,这玩意儿对它这种昆仑墟土生土长的凶兽来说,简直是十全大补丸!
但它智力显然不太高,不明白为啥“补丸”的气味从一个地方飘出来,眼前却好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吼!”
它有些不耐烦了,低吼一声,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加速,用它那覆盖着骨甲的脑袋,“咣”一声狠狠撞在防御禁制上!
嗡——!
最外层的禁制光幕剧烈摇晃,光芒明显暗淡了一丝。布阵的几块灵石“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我靠!蛮力破阵?”林凡心里一紧。这畜牲力气太大了!他布阵主要防的是能量探测和一般干扰,这种纯粹物理性的野蛮冲撞,消耗阵法的速度极快!
不能再等了!
林凡把心一横,从储物戒里直接抓出一把灵丹妙药,也不管属性合不合适了,用刚掌握还不熟练的真元强行炼化!
“轰!”
精纯的灵气瞬间在他身边爆开,差点把他自己冲个跟头。他忍着经脉的胀痛,疯狂运转功法,像鲸吞一样将这股灵气吸入体内,注入丹田漩涡!
丹田内的真元湖泊猛地向上一窜,几乎要满溢出来!青金色光芒大放,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玉雕!
就是现在!
林凡福至心灵,所有意念集中于丹田一点,心中默念筑基法诀最后一段:“神归紫府,气纳丹田,真元固本,生命迁延……破!”
“咔!”
体内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坚韧无比的薄膜被瞬间捅破!
丹田猛地一震,随即彻底稳定下来。真元湖泊平静如镜,深沉厚重,再没有一丝波澜。所有经脉中的灵气消失无踪,全部转化为液态真元,在其中缓缓流淌,温顺而强大。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和强大感,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就好像一直套在身上的沉重枷锁被彻底打碎,整个人轻灵得仿佛要飘起来,但又感觉体内蕴藏着能一拳打穿山壁的爆炸性力量!
五感变得无比敏锐,神识稳稳地笼罩着岩洞周边范围,洞外那大家伙每一片骨甲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筑基期,成了!
“呼——”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然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淡青色的气箭,射出好几米远才缓缓消散。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有青金色光芒一闪而过,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少了些少年的跳脱,多了份沉稳深邃,皮肤莹润,眼神清澈却又仿佛能洞彻人心。
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筑基后的美妙感觉——
“轰隆!!”
一声比刚才猛烈数倍的巨响从洞口传来!伴随着禁制破碎的“咔嚓”声。
最外层的防御禁制,被那骨甲蜥蜴连续几次蛮横冲撞,终于扛不住了!
“吼!!!”
兴奋的兽吼夹杂着腥风,猛地灌入岩洞通道!那大家伙,要进来了!
林凡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发出“嘎巴”一声轻响。
“正好……拿你试试,筑基期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他慢慢站起身,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却让石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新生的青芒剑与赤焰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在新生的丹田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第259章 出关归来,气质蜕变
看着地上那摊勉强能看出点蜥蜴形状的碎块块和骨甲渣子,林凡甩了甩手。
“啧,不经打。”
刚才那头气势汹汹、差点撞破他阵法的骨甲蜥蜴,冲进石室后,迎接它的只是一记包裹着淡青色真元的直拳。没有花哨的技巧,纯粹是筑基期真元对练气期妖兽的碾压。
拳头碰到它脑门骨甲的瞬间,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感觉就像是拳头砸进了一块稍微硬点的豆腐里,真元喷吐,那股寒气和蛮横的生命力瞬间就被更霸道、更精纯的真元冲垮、湮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林凡看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平静却浩瀚的真元湖泊,心里乐开了花。以前打生打死,现在好像随便挥挥手就行了?这升级体验,爽!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刚才那妖兽的吼叫和打斗的动静,说不定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昆仑墟这地方,邪性。
他麻溜地开始打扫战场。妖兽尸体?有用的材料早在那一拳下跟本体一起成渣了,没啥可收的。主要是清理自己闭关的痕迹,布阵的阵旗、残留的符纸全部回收,实在损毁严重的,同样处理掉。
做完这一切,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石室和洞口,确保没留下任何明显的个人痕迹或高浓度灵气残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走到洞口,外面天色已近黄昏。昆仑山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吹在筑基期的林凡身上,也就跟电风扇开大档差不多,没啥感觉。
“回家!”
他心念一动,赤焰剑“嗖”地一声从储物戒飞出,悬浮在他脚边,剑身红光流转,显得比以往更加灵动雀跃,似乎也随着主人的晋级而受益。
林凡踏剑而上,真元微吐。
“轰!”
赤焰剑猛地加速,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冲天而起,速度比之前练气期配合符籇奴剑快了何止一倍!强烈的推背感传来,四周景物模糊成一片线条,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但都被一层自动浮现的真元护罩轻松挡在外面。
“哈哈!过瘾!”林凡忍不住大笑,操控着飞剑在空中做了几个急速转弯和攀升,灵活得如同游鱼。以前奴剑像是开小电驴,现在感觉是开上了超级跑车,还是敞篷的!
他一边熟悉着暴增的速度和控制力,一边朝着京华方向疾驰。筑基之后,真元更加浑厚,续航能力大大增强,一口气飞回去毫无压力。
夕阳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掠过天际,速度惊人。
很快,京华繁华的灯火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林凡降低高度和速度,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夜归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别墅区附近无人的角落。
步行回到别墅门口,还没按门铃,厚重的防盗门就“哗啦”一下被从里面拉开了。
赵铁柱那张大脸挤在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凡,嘴里“嘶嘶”地抽着气,好像不认识了一样。
“看啥呢?我脸上有花?”林凡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凡哥……你,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赵铁柱挠着后脑勺,憋出一句,“具体哪儿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嗯,更帅了?不对,更……有范儿了?也不对……”他词穷了。
“少贫嘴,让我进去,饿死了。”林凡笑着推开他,走进客厅。
客厅里人还不少。冷月抱着手臂站在窗边,第一时间转过头,目光如电般扫过林凡,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致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但微微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叶紫璇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今天似乎没去公司,穿着居家的米色毛衣,此刻看着林凡,眼神有些恍惚。她商业嗅觉敏锐,感知人的气场变化更是本能。眼前的林凡,给她的感觉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偶尔操心、虽然厉害但依旧带着少年锐气的弟弟或合作伙伴,而像是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青山,沉静、厚重、深不可测,偏偏又透着让人心安的气息。
苏婉也在,本来在别墅陪着叶紫璇说话解闷,此刻轻轻“啊”了一声,用手掩住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惊讶和好奇。她不懂什么气场,就是觉得她的林凡哥好像……变好看了?皮肤好像会发光?眼睛特别亮,看着人的时候,让人心跳都漏一拍。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成功回来了,不恭喜一下?”林凡被众人行注目礼,有点哭笑不得。他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和以前一样。
但,这一收敛,就更显高深莫测。就像一块宝玉,光华内敛,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恭喜林顾问。”冷月第一个开口,语气比往常更郑重了些,“看来此行……收获巨大。”她用的是“收获巨大”,而不是“是否顺利”,显然已经确定了结果。
“凡哥!牛逼!我就知道你肯定成!”赵铁柱这才反应过来,兴奋地一拳锤在自己手掌上,想过来抱林凡,又莫名有点不敢,搓着手嘿嘿傻笑。
“回来就好。”叶紫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吃饭了吗?我让阿姨给你热着汤。”
苏婉也小步走过来,虽然害羞,还是仔细看了看林凡的脸,小声问:“林凡哥,你没受伤吧?一切都顺利吗?”
“顺利,非常顺利。”林凡对苏婉笑了笑,又看向大家,“一点伤没有,就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这么一说,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赵铁柱咋咋呼呼地去催阿姨热饭,叶紫璇去酒柜拿杯子说要庆祝,苏婉帮忙摆碗筷。
林凡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感受着家的温暖,心里格外踏实。筑基成功,生命跃迁,回到家有兄弟红颜惦记着……这感觉,真好。
他随手掏出关了多日的手机开机。
刚连上信号,“叮咚”、“叮咚”、“叮咚”……未读信息和来电提醒炸了一串。
大部分是刘硕发的公司事务汇报,还有几条王猛的问候。林凡快速浏览,正要放下手机——
“嗡。”
一条新的信息弹了进来。
发信人没有存名字,是一串经过加密的特殊号码。信息内容极其简短:
“林顾问,见字如面。望能一叙。地点:老地方。青龙。”
林凡看着这条信息,眼睛微微眯起。
老地方,就是上次和青龙见面的那个龙组秘密据点。
刚回来,气息还没完全稳定呢,这位龙组大佬的感应就这么敏锐?或者说,他一直就在等这一刻?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也好,有些话,是时候摊开说了。
他手指跳动,回复了两个字:
“明日,午后。”
第260章 坦然相对,官方摊牌
第二天下午,林凡溜溜达达到了上次那个秘密据点。
看门大爷还是那个看门大爷,叼着烟卷,眯缝着眼,瞥了林凡一眼,啥也没说,只是用烟头指了指后院方向。
熟门熟路,林凡穿过满是油污味的车间,来到最里面那个伪装成杂物间的电梯口。电梯无声下降,停稳开门,还是那条冷冰冰的金属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门虚掩着。
林凡推门进去。
据点里陈设依旧,简单得近乎枯燥。青龙已经在了,正背着手站在那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今天的青龙没穿那身标志性的中山装,换了套深灰色的休闲夹克,看起来少了几分严肃,多了点家常气息。但那双眼睛,依旧沉稳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上下打量了林凡几眼,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刚回来,喝点茶?还是老规矩,白开水?”
“茶吧,谢了。”林凡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下。他也没刻意收敛气息,反正都到这地步了,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青龙走到旁边的小茶几旁,还真就亲手泡起茶来,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热水冲入紫砂壶,茶香袅袅升起。
“生命气息圆融内敛,精神意志凝练如实质……和上次见面,感觉完全不同了。”青龙一边烫着杯子,一边像是闲聊般开口,语气平淡,“看来,昆仑之行,收获颇丰。不只是解决了些小麻烦,更是……跨过了那道坎?”
他没有直接说“筑基”,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凡接过他递来的小茶杯,温度刚好,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算是运气不错,没辜负组织的……呃,没辜负您给的坐标。”
青龙自己也端起一杯,没喝,只是看着杯中荡漾的茶汤:“不是运气。龙组观察你很久了,林顾问。从你在古玩城崭露头角,到后面一次次出手,展现出的能力、认知、还有你那种……迥异于现代科学体系的力量运用方式。高层智库里,早就有专家提出了‘非现代异能体系复苏者’或‘古传承继承者’的假设。”
他抬眼看向林凡,目光坦然:“当然,猜测归猜测。直到这次你闭关引发的特殊能量波动,以及你归来后这种本质性的生命层次变化,才算坐实了。古老记载中的‘炼气士’、‘修真者’……这些名词,并非完全的神话杜撰,对吧?”
话都递到这份上了,再遮遮掩掩就矫情了。
林凡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表情也认真起来:“青龙组长慧眼。不错,我确实走上了……用古老的说法,可以称之为‘修真’的道路。我得到了一份机缘,一份上古流传下来的传承。”
他没有说具体是《神农百草经》,只说“上古传承”,这算是底线。
青龙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震惊,仿佛早有预料。他放下茶杯,走到旁边一个嵌入墙壁的保险柜前,输入一串复杂密码,又验证了瞳孔和掌纹。
“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门打开。他没有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只是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平板电脑。
他走回来,将平板放在茶几上,点亮屏幕,操作了几下,然后推到林凡面前。
“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电子档案,封面印着鲜红的“绝密·甲午”字样。里面内容不多,主要是几张模糊不清的图片和简短的文字记录。
一张图片像是某种石壁拓片,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旁边有现代文字标注:“西南某地深山石刻,能量残留检测异常,符文结构与已知任何文字体系不符,疑似‘云篆’或‘雷文’变体。”
另一张是出土文物的照片,一个残破的玉简,旁边标注:“三星堆遗址七号坑底层伴出物,质地特殊,非已知玉种,内部检测到微弱有序能量结构,已失效。”
还有几张是古帛书或竹简的局部照片,上面的文字同样晦涩,但旁边专家的解读注释里,反复出现了“吐纳”、“导引”、“内景”、“外丹”等词汇。
最后是一段简短总结:“综合各地零散发现及部分口述历史(隐世家族记载哈),基本确定,上古时期(具体年代无法考证)存在过一个或多个以个体生命进化、能量操控为核心的修行文明群体,暂命名为‘古炼气士文明’。该文明因未知原因于约三千年前急速衰退、消失,仅存零星痕迹。其力量体系与理论,与当前主流科学体系差异极大,危险等级评估:极高,研究价值:极高。”
林凡看着这些资料,心里了然。龙组果然不是吃干饭的,在官方层面,早就察觉并开始研究这些超自然历史的碎片了。只是缺乏真正的传承功法,一直停留在推测和外围研究阶段。
“这些都是冰山一角。”青龙缓缓说道,“更多实物和资料,封存在更安全的地方。我们很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水,比普通人看到的要深得多。暗影之手、收藏家这些境外势力疯狂搜寻古老遗物,也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他看向林凡,眼神变得深邃而郑重:“林凡,或者说,林修士。我今天请你来,不是要审问你,更不是要夺取你的传承——那既不现实,也非我龙组行事之道。我是代表龙组,以及我们身后的国家,正式向你表明态度。”
“请讲。”林凡也严肃起来。
“第一,我们认可你‘修真者’的身份和力量,并视你为拥有特殊能力的本国公民。只要你的行为不危害国家安全、社会稳定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你的修行和个人生活,我们不会干涉。”
“第二,我们希望能与你建立超越普通顾问关系的、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关系。你可以理解为……盟友。在对抗‘暗影之手’、‘收藏家’等境外超自然威胁,探索国内未知遗迹,应对可能出现的超自然危机方面,我们需要你的知识和力量。”
“第三,作为盟友和合作伙伴,龙组将向你适度开放部分核心情报库权限,包括……你父母失踪案的全部绝密卷宗,以及我们掌握的、所有关于古宗门遗迹和超自然事件的档案。同时,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必要的后勤、情报乃至一定程度上的武力支援。”
青龙说完,静静地看着林凡,等待他的回应。
条件可以说非常优厚了,几乎是把林凡当成了“国宝级”的特殊战略人才来合作,给予了极大的自由和信任。
林凡沉默了片刻。他在权衡。
和官方深度绑定,有利有弊。利处很明显,情报、资源、大义名分,以后行事会方便很多。弊端则是多少会受些约束,而且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国家机器面前,总归没那么自在。
但他想到父母的失踪,想到暗影之手和收藏家这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想到未来探寻古宗门遗迹可能需要的庞大资源……单打独斗,确实太难了。
而且,青龙和龙组目前表现出来的诚意和格局,让他觉得可以信任。
“好。”林凡终于开口,声音清晰,“我接受这个‘盟友’关系。我也会遵守我的承诺:不危害我的祖国和同胞,在能力范围内,协助龙组应对真正的超自然威胁。关于我的传承具体细节,请恕我无法全部透露,但我可以保证,它源于上古正道,绝非邪魔外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在合作中,我需要保持一定的独立行动权。有些私人事务,比如追查我父母的下落,我希望能够主导。”
“合理。”青龙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他伸出手,“那么,林顾问,不,林道友,欢迎正式加入守护者的行列。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林凡也伸出手,和他用力一握。
两只手,一只代表古老传承的个人伟力,一只代表现代国家的集体意志,在这一刻,正式握在了一起。
“为了表示诚意,”青龙松开手,操作了一下平板,调出另一个加密文件夹,“这是你父母失踪案,调查权限提升到‘甲级’后的全部电子卷宗副本。你先看看,有任何疑问或需要补充调查的方向,随时可以调动龙组的资源。”
林凡的目光立刻被屏幕上的档案吸引过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
第261章 共享档案,旧案重启
从据点出来,林凡感觉手里那个特制的、无法联网只能本地存储的加密平板,比千斤还重。
里面装的不是文件,是沉甸甸的过往,是缠绕多年的谜雾,可能……也是通往真相的钥匙。
他没心思闲逛,直接回了别墅。
赵铁柱正蹲在院子里,跟两个“林卫”兄弟比划着什么新学的擒拿动作,一看林凡回来,立马凑上来:“凡哥,回来啦?谈得咋样?那青龙老头没为难你吧?”他嗓门大,这一喊,屋里叶紫璇和苏婉也看了过来。
“没事,谈得挺好。以后咱们跟龙组,算是正式的战略合作伙伴了。”林凡简单说了句,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柱子,从现在开始,加强别墅周围的警戒等级,尤其是夜间和陌生面孔。”
赵铁柱一听“战略合作”、“加强警戒”,脸色也正经起来,重重一点头:“明白!凡哥你放心,一只陌生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林凡点点头,快步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他需要一个人静静,好好看看这些东西。
将平板连接上书房里同样经过安全加密的电脑,输入双重密码,档案文件夹终于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父母林文远、方晴的失踪案卷宗,编号“甲午-07”。之前林凡看的是外围调查版本,这次是完整的,包括一些当年因为“超出常规认知”而被暂时封存的。
他点开,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卷宗记载,父母当年是京华大学考古系的教授和研究员,最后一次公开行程是带领一个联合科考队,前往川西与滇北交界处,一个叫“落魂坡”的偏远区域,进行一项关于“西南少数民族迁徙与文化交融”的常规学术考察。科考队一共八人。
出发前一切正常。但进入落魂坡区域三天后,科考队与外界失去一切联系。当时正值雨季,当地发生了山体滑坡和通讯中断,起初并未引起太大警觉。直到一周后仍旧杳无音信,当地政府和学校才组织救援队进入搜寻。
奇怪的事情开始了。
救援队在落魂坡外围发现了科考队遗留的部分营地物品和仪器,摆放整齐,甚至还有未吃完的罐头,仿佛人是突然离开的。但继续深入核心区域后,救援队多人报告出现方向感迷失、电子设备间歇性失灵、以及……听到无法辨别来源的、类似古老吟唱的低语声。
更诡异的是,天气记录显示,在科考队失联期间,落魂坡区域上空曾连续三个夜晚出现异常的、范围极小的极光状发光现象,颜色暗红与惨绿交织,被少数几个住在更远山区的村民目击并记录在当地志怪传说里,但未被主流气象部门采纳。
救援搜寻持续了半个月,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甚至出动了直升机。但除了那些遗留物品,再未找到任何科考队员的踪迹或尸体。八个人,连同他们携带的专业设备,如同人间蒸发。
案件因为过于离奇且无头绪,最终被列为“特大失踪案”,部分超常细节被封存。卷宗里附有当时救援队成员的询问笔录,有几个老队员提到,在靠近落魂坡中心一处被认为是古祭祀遗址的乱石堆附近,感到过“难以形容的心悸和寒冷”,他们的老式机械指南针在那里会疯狂乱转。
看到这里,林凡的眉头紧紧锁起。心悸、寒冷、指南针失灵、电子设备干扰、异常光影、古老低语……这绝不是普通的地质灾害或野兽袭击能解释的。这明显是强烈的、不稳定的能量场干扰!很可能是某种残留的古阵法,或者……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父母他们,是误入了这样的地方?
卷宗后面,是龙组后期介入调查的补充报告。他们动用了一些特殊仪器,对落魂坡区域进行了遥感探测,发现该地区地下存在复杂的、非自然形成的空洞结构,以及微弱的、有周期波动的异常能量读数,但强度不稳定。报告推测,当年可能因某种未知原因,导致该处能量场短暂剧烈活动,造成了人员“消失”。
报告最后用红字标注:“疑似与‘古炼气士文明’残留遗迹或实验场有关。危险等级:高。建议:非必要不进入,持续监测能量波动。”
林凡的心沉甸甸的。父母很可能是在学术考察中,无意间触碰或者激活了某个上古遗留的“东西”,导致了意外。
那么,收藏家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因为父母触发了什么,才盯上他们的?还是他早就知道那里有问题,父母只是不幸撞上了他的“捕猎”?
他关掉父母案卷宗,点开了龙组整理的“关于‘收藏家’及其关联活动情报汇总(绝密)”。
这份资料就庞杂多了。里面记录了数十年来,全球各地发生的多起与古老遗物、神秘失踪、异常能量事件相关的案件,其中有一部分,背后隐隐有“收藏家”或其代理人活动的痕迹。包括对一些隐世家族或小型超能力者组织的渗透、收买或袭击。
林凡快速浏览,寻找与父母失踪时间、地点可能关联的线索。
终于,在一条关于“九十年代末至二十一世纪初,活跃于东亚、东南亚地区的古董掮客与情报贩子网络”的记录中,他看到了一个被标记的名字——“蝮蛇”。备注:怀疑为“收藏家”在该区域的早期线人之一,以失踪。
而在“蝮蛇”的活动记录里,有一条不起眼的记载:200x年(父母失踪年份)夏,曾有人目睹“蝮蛇”在滇北某边境小镇出现,形色匆匆,随后该地区发生多起民间古物失窃案,失窃物品多为带有古怪刻痕的骨器或石器。
滇北!落魂坡就在滇北与川西交界!
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林凡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这绝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冷月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林顾问,你之前让我持续跟进对‘魅影’及其他俘虏的审讯和心理侧写,有了一些新的碎片化信息汇总,我觉得可能需要结合你手里的资料看。”
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魅影’在深度催眠下,反复模糊提及,收藏家对‘钥匙’和‘门’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他似乎在寻找能打开特定‘门户’的‘钥匙’,而他认为,一些古老传承的持有者,或者某些特殊事件的幸存者或关联者,本身或者他们接触过的东西,就可能成为‘钥匙’或指向‘钥匙’的线索。”
钥匙?门?
林凡猛地将这几条信息串联起来!
落魂坡疑似古遗迹/能量异常点,可能是“门”或与“门”相关——父母作为考古学者可能意外触及——收藏家的线人“蝮蛇”同期在附近活动———父母失踪可能被卷入“门”,或成为收藏家目标后发生意外——收藏家长期监视林家,找可能流出的“钥匙”或线索——最终锁定迅速崛起、展现出“古老传承”力量的自己!
一条模糊但逐渐清晰的逻辑链,在他脑海中浮现!
“我明白了……”林凡喃喃道,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收藏家……你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具体的某件古物。你在找的是能打开某个‘门户’的方法!我父母当年,很可能就是不幸成为了你寻找的‘线索’之一!”
他看向冷月,沉声道:“冷月,帮我调集龙组所有关于‘落魂坡’区域,以及那个线人‘蝮蛇’的一切资料,越详细越好!还有,查一下,在全球范围内,还有没有其他类似‘落魂坡’这样,有异常能量记录、且发生过神秘失踪或收藏家势力活跃痕迹的地点!”
“是!”冷月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就去办。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林凡看着屏幕上父母年轻时的照片,手指缓缓收紧。
爸,妈……不管那道“门”后面是什么,不管收藏家想干什么,这个仇,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那团巨大迷雾的边缘。
第262章 暗流汹涌,最终通牒
京华的夜晚,表面上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但在某些特定的、普通人看不见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经湍急得快要冲破平静的假象。
龙组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之前顾忌打草惊蛇,清理“暗桩”还讲究个策略和证据。自从和林凡达成深度合作,尤其是拿到林凡提供的部分关于“暗影之手”及关联人员分析后,龙组的行动效率飙升。
短短一周内,京华及周边重要城市,众多疑似“暗桩”据点被连根拔起。被抓的倒不全是穷凶极恶的战斗人员,更多的是伪装成留学生、外企高管、艺术品商人甚至社区热心老外的情报员、资金操盘手和物资转运节点。
这些人平时可能就跟你住一个小区,在咖啡店跟你聊过天,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当冷月带着人,拿着精准到门牌号及名单,在凌晨时分礼貌地“请”他们回去“协助调查”时,他们脸上那种瞬间的错愕和隐藏在平静下的惊慌,足以说明问题。
龙组的地下审讯室里,灯光彻夜未熄。专业的审讯专家搭配最新型的测谎和潜意识诱导设备,效率高得吓人。一条条或明或暗的资金链、通讯网、人员流动路线被挖了出来,像抽丝剥茧一样,将“暗影之手”和“收藏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在华情报网络,暴露在阳光下。
损失是惨重的,尤其是在京华这个他们视为重要“前沿阵地”的地方。
……
大洋彼岸,某座隐匿于古老森林深处的古堡内。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大厅里只点着几盏摇曳的烛台,火光将墙壁上狰狞的兽首装饰映照得忽明忽暗。
“砰!”
一只镶着金边、盛满暗红色液体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碎裂开来,液体如同鲜血般泼洒。
莫里亚蒂勋爵站在阴影里,苍白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暴怒,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他身上的古典礼服因为气息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鼓荡。
“废物!一群废物!”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冰冷的杀意,“我们在东方的眼睛和手脚,就这么被人生生剁掉了?连一点像样的反击都没有?那个该死的林凡,还有他背后的龙组……他们怎么敢?!”
大厅下方,几个穿着黑色燕尾服、脸色同样苍白的身影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勋爵大人息怒。”一个站在烛光边缘,身影有些模糊不清的老者缓缓开口。他穿着古怪的、像中世纪学者一样的长袍,声音干涩,“龙组这次行动异常精准迅速,显然获得了我们之前未知的、更高效的辨识方法。这很可能……与那个林凡有关。他提供的,或许不仅仅是武力。”
“林凡……又是林凡!”莫里亚蒂勋爵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华夏年轻人的名字开始,似乎一切就开始脱离掌控。血族子嗣被灭,重要“货物”被劫,现在连经营多年的情报网都快被扫荡干净!
“我早该亲自去碾死这只虫子!”他低吼道。
“现在,或许也不晚。”长袍老者,或者说,“收藏家”的代言人——影傀,用他那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主人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持续的损失,尤其是最近那株‘地心火莲’的丢失,让主人非常不悦。他认为,是时候结束这场猫鼠游戏了。”
莫里亚蒂勋爵霍然转身,盯着影傀:“主人的意思是?”
影傀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过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盒子上刻满了细密扭曲的符文。他将其放在旁边一张铺着黑丝绒的桌子上。
“启动‘最终方案’。”影傀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放弃所有潜伏与渗透计划。集结我们在远东区域以及能从其他地区紧急调动的所有力量——你的血族精锐、我们库存的改造战士、黑市雇佣兵里最顶尖的那几支队伍、还有……主人特许动用的那几位‘咒术师’。”
“不计代价,不计损失。”影傀一字一顿,“目标:以林凡本人为核心,延伸至其所有紧密关联者——他的住所、他的公司、他的女人、他的手下。彻底摧毁这个目标圈。夺回所有从他那里流失的、或可能与他相关的‘异常物品’与‘知识载体’。如果无法夺回……就彻底毁灭。”
莫里亚蒂勋爵看着那个黑色盒子,呼吸微微急促。他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是“最终方案”的详细行动计划、联络密码、以及……调动某些特殊力量的凭证。这代表着,那位神秘莫测的“收藏家”主人,终于要掀开部分底牌,全力一搏了。
“龙组那边……”他还有一丝顾虑。
“龙组自有其他人去应付。”影傀打断他,“主人已经联络了我们在全球其他地方的‘合作伙伴’,他们会适时在别处制造足够的‘麻烦’,牵制龙组的大部分精力和高端战力。京华这边,我们需要的是速度,是雷霆一击,在龙组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掉主要目标。”
莫里亚蒂勋爵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最终被凶残和兴奋取代。他讨厌失败,更讨厌被一个他视为蝼蚁的凡人一次次打脸。既然可以动用全部力量,以碾压之势扑过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凡和他的同伙在绝望中哀嚎,看到那精纯的生命能量被自己吞噬,看到主人赞赏的目光……
“好!”他一把抓起那个黑色盒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传我的命令!所有在京华及周边待命的‘暗影’,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联系‘血爪’、‘黑刃’两支雇佣兵,告诉他们,佣金翻三倍,立刻向预定地点集结!通知古堡,让我的‘鲜血卫队’准备好传送!还有,去请那几位‘咒术师’阁下……告诉他们,他们想要的那些古籍和祭品,主人答应了!”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这座古老的城堡,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缓缓睁开了猩红的眼睛,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影傀的身影在烛光中逐渐变淡,最后消失,只留下一句幽幽的余音回荡在大厅:“勋爵阁下,主人希望看到结果,而不是……再次的意外。”
莫里亚蒂勋爵冷哼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黑盒。
意外?这次不会有了。
他将用最狂暴、最残忍的方式,将那个叫林凡的虫子,连同他所在意的一切,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京华,危矣。
第263章 多方预警,山雨欲来
林凡这几天眼皮老是跳。
不是迷信,是筑基之后,灵觉变得异常敏锐带来的副作用。就像是脑子里装了个高精度、全天候开启的危机雷达,还是灵敏度调到最高档的那种。
最开始是前天晚上,他正对着电脑分析“落魂坡”的地形图,突然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被躲在暗处的毒蛇冷冷地盯上了,带着一股子血腥和冰冷的恶意。
他立刻放开神识,把别墅里里外外扫了好几遍,连地下室角落的老鼠洞都没放过,结果屁都没发现。问赵铁柱,柱子拍着胸脯说连只老鼠都没翻过墙。
“凡哥,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看资料看魔怔了?”赵铁柱还给他倒了杯热牛奶,眼神里充满“哥你该休息了”的同情。
林凡当时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太紧绷了。但那股心悸的感觉太真实,残留的不舒服感让他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结果第二天,更明显的预警来了。
中午的时候,冷月没打招呼,直接开车杀到了别墅,脸色比平时更冷三分,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林顾问,龙组监测到异常情况。”她开门见山,把平板递过来,“从昨天凌晨开始,京华周边几个国际机场,以及多个重要的物流中转站,监控系统和我们的特殊波段扫描,捕捉到了至少十七名身份可疑、具备高强度能量反应或明显有经历过战争洗礼痕迹的个体入境。他们使用不同的合法或伪造身份,分散进入,但最终轨迹分析显示,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在向京华市区及近郊汇聚。”
平板上是密密麻麻的轨迹图和面部比对信息,有些人的照片旁边标着红色的骷髅头,备注是“国际地下世界知名雇佣兵/杀手”。
林凡看着那些照片上或狰狞或冷漠的脸,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数量,这质量,绝对不正常。
“还有,”冷月划到下一页,“我们的情报员从暗网某些加密论坛捕捉到碎片信息,有几个长期处于‘休眠’状态的顶级亡命徒小队,最近突然全部‘离线’,失去一切联络。时间点,和我们监测到的异常人员流入高度重合。”
“这是冲我来的?还是冲着龙组来的?”林凡问。
“目前无法完全确定。但结合你之前的预警和我们被拔掉的‘暗桩’数量,”冷月看着他,眼神锐利,“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主要目标是你和你身边的人。这是一次有组织、大规模、高烈度的报复或清除行动。”
林凡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果然,不是自己神经过敏。
这还没完。
傍晚,王老爷子亲自打来了电话,声音很沉,带着老人特有的凝重。
“小凡啊,我这边收到点风声,不太对劲。”王老爷子没客套,“几个混迹在边境和东南亚的老江湖,给我递了话,说最近道上不太平,有几批‘硬茬子’过了界,家伙事挺吓人,不像寻常捞偏门的。还有人看到,京郊几个废弃的厂子、仓库,半夜有动静,车进车出,但守得极严,生人根本靠不近。”
老爷子顿了顿:“我知道你小子能耐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阵势,来者不善。家里头,还有你身边那女娃娃们,都得看紧点。”
连王老爷子这种半隐退状态的老江湖都惊动了,还特意打电话来提醒,这说明对方动静真的不小,连地面上的“土”都惊起来了。
林凡挂了电话,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龙组的技术监测,王家的江湖耳目,再加上自己筑基期灵觉的预警,三方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要出大事,而且是冲着他来的泼天大事!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客厅。
赵铁柱、冷月、叶紫璇、苏婉,还有几个负责别墅内部安保的“林卫”核心队员。
气氛有点凝重。叶紫璇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放下手里的平板,苏婉也安静地坐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看着林凡。
“各位,”林凡扫视了一圈,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咱们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他把龙组监测到的可疑人员流入、暗网情报、王老爷子收到的风声,以及自己这几天莫名其妙的危机感,简单说了一遍。
赵铁柱听得拳头都捏紧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操!这帮龟孙子还真敢来?凡哥,咱们干他娘的!来一个老子捶一个!”
冷月冷静地分析:“对方这次动作很大,而且显然是蓄谋已久。他们可能会采用多点袭击、声东击西的策略。我们的防御重点,必须明确,并且要有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
叶紫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公司和几个主要办公地点,我会立刻通知下去,启动最高级别的安保预案,非核心员工明天开始远程办公。我自己……”她看了一眼林凡,“我尽量减少外出,必要外出会带足保镖。”
苏婉轻轻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我……我学校那边“科研课题”最近课程不太紧,我可以请假待在别墅,不给大家添乱。”她知道这种时候,保护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忙。
林凡点点头,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没有慌乱,都在积极想办法。
“柱子,从今天起,别墅的‘小五行阵’和‘八方聚灵阵’全部满功率开启。所有兄弟,分三班倒,24小时不间断巡逻,配发我新画的‘金刚符’和‘轻身符’。发现任何可疑,不要犹豫,立刻示警!”
“是!”赵铁柱和几个“林卫”队员欣然应诺。
“冷月,麻烦你协调龙组,我需要京华市区及周边,特别是我们这片别墅区、紫璇的公司、小婉学校附近,所有的实时监控画面和高空无人机巡逻权限。另外,龙组能不能抽调一支快速反应小队,在附近待命,作为机动支援?”
“可以,我立刻申请。”冷月点头,走到一边开始联系。
“紫璇,小婉,”林凡看向两个女孩,“这几天,恐怕要委屈你们一下,活动范围尽量缩小。我会在你们身上再加持几道护身法诀。”
两个女孩都点点头,没有反对。
安排完这些,林凡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别墅区的路灯依次亮起,显得安静祥和。但他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潮已经汹涌到了极点。
山雨欲来风满楼。
该来的,总会来。
既然躲不过,那就准备好……迎头痛击!
第264章 全面动员,严阵以待
说干就干。
林凡这边刚开完会,整个别墅区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最先动起来的是赵铁柱和他手下的“林卫”。以前他们也算训练有素,但主要靠的是个人悍勇和林凡偶尔指点的一些粗浅练体、合击技巧。现在不一样了,林凡筑基之后,眼界和手段都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都过来!领家伙!”赵铁柱站在院子里,面前摆着几个大箱子,嗓门吼得震天响。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枪械,而是一叠叠黄澄澄的符纸,还有几十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劣质玉佩的玩意儿。
“看好了!”赵铁柱拿起一张符纸,贴在自己胸口,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猛地一跺脚。
“嗡!”
一层淡金色的、肉眼可见的光膜瞬间覆盖了他全身,像是给他套了个半透明的金钟罩。
“这是‘金刚符’!”赵铁柱得意地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跟拍在厚皮革上一样,“凡哥说了,贴一张,能扛住普通手枪子弹三五发!近身刀砍斧劈,也能顶一阵!”
他又拿起一块“劣质玉佩”,注入一丝林凡提前封存好的微弱真元激活。玉佩亮起微光,他顿时感觉身体轻了一大截,脚尖一点,噌一下就蹦出去两三米远。
“这是‘轻身符’!跑得快,跳得高!打不过就跑,不丢人!”赵铁柱落地,脸不红气不喘,“都给我贴身收好!符纸是一次性的,玉佩能用个三五次,省着点!”
“林卫”的兄弟们眼睛都亮了。这可都是好东西啊!以前打架靠肉搏,现在相当于人人配了简易防弹衣和加速靴,底气顿时足了不少。一个个排队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符箓和玉佩贴身收好,跟领了金条似的。
冷月那边效率更高。不到一个小时,三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厢式车就悄无声息地开进了别墅区附近一个早就清空的独栋小院里。车上下来十几个人,穿着便装,但行动间那股子干练和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他们迅速在小院各个角落布设下伪装成民用设备的监控探头和信号拦截器,屋顶架起了不起眼的“气象观测设备”(实则是高精度能量探测仪),房间内则是各种闪烁的屏幕和通讯终端。一支由龙组精锐特勤和两名技术专家组成的快速反应小队,就此秘密入驻,负责外围警戒、情报支援和作为第一波机动援兵。
与此同时,几辆印着“王氏安保”logo的越野车,也大摇大摆地开到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王猛第一个跳下来,一身腱子肉把安保制服撑得鼓鼓囊囊。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精悍的年轻人,清一色的板寸头,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有真功夫在身的练家子。
“林兄弟!老爷子让我带人来给你看家护院!”王猛嗓门跟赵铁柱有得一拼,哈哈大笑着走过来,跟林凡用力握了握手,“都是家里练出内劲的好手,打群架可能比不上你那些有符的兄弟,但盯梢、防渗透、处理些不上台面的小伎俩,绝对在行!”
林凡笑道:“王哥来得正好!外围的明暗哨、制高点观察,还有几条隐秘通道的封锁,就拜托你和王家兄弟们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王猛拍着胸脯,转身就开始指挥手下散开,各自进入预设的防御点位。这些人显然早有预案,行动迅速而安静,很快就消失在别墅周围的花园、树林和相邻建筑的阴影里,布下了一张传统却有效的警戒网。
别墅内部,叶紫璇拿着平板,迅速下达了几条指令。她名下的几家核心公司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安全预案,重要数据加密备份,非必要岗位转为远程办公,所有办公场所的安保力量加倍,并临时聘请了额外的专业安保团队。她自己也取消了未来几天所有外出行程和会议,安心待在别墅。
苏婉则简单得多,给导师发了封邮件说明情况,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是害怕,而是在默默温习林凡之前教给她的一套简单的静心吐纳法和几个防身的小技巧。她知道帮不上大忙,但至少不能拖后腿。
看着众人各司其职,紧张有序地忙碌起来,林凡心里稍微定了定。他转身回到别墅地下室——这里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阵法控制中枢和装备间。
地下室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小型阵图,微微发光。这是整个别墅复合大阵的“总控节点”之一。
林凡盘膝坐下,双手掐诀,神识沉入阵图之中。
“小五行匿形阵”,全力运转!别墅及周边百米范围内的光线、能量波动、甚至一定程度上的红外特征,都被阵法扭曲、遮掩,从外部看,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正常而模糊,难以被精确锁定。
“八方聚灵阵”调整到“内循环防御模式”。不再大规模抽取外界灵气,转而强化阵法内部的能量流转速度,使得防御屏障的强度和恢复能力提升到极限。
他又额外激活了几个嵌套的小型阵法:“警示阵”,任何未经许可的生命体或能量体闯入预设范围,都会立刻在他神识中触发警报;“迷踪阵”,闯入者深入一定范围后,会感到方向错乱,如同鬼打墙;“地缚阵”,启动后可短时间内大幅增加特定区域的重力,限制敌人行动。
一层层阵法光芒在神识感知中亮起,彼此勾连,形成一张立体而严密的光网,将别墅牢牢保护起来。
做完这些,林凡才走到旁边的武器架前。
青芒剑与赤焰剑静静悬浮在架子上,感受到主人的靠近,发出轻微的嗡鸣,剑身上的光芒流转加速,显得灵性十足。筑基之后,林凡与这对飞剑的联系更加紧密,操控起来如臂使指,威力也绝非练气期可比。
他又清点了一下吊坠里的存货:攻击、防御、辅助各类符箓上百张;快速恢复灵力、疗伤、解毒的丹药十几瓶;还有一些布阵的材料和特制的阵旗。
最后,他闭目凝神,默默回忆了一遍筑基期后,《本源道经》中新解锁的几个实用法术:“青木缠”的进阶版,束缚力更强;“金刃术”可化出更多、更锋锐的金色气刃;“火鸦术”能召唤出更具灵性的火鸟攻击……
一切准备就绪。
林凡睁开眼,走到地下室的小窗边,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别墅区灯火点点,看似平静。
但他知道,在这平静的夜幕之下,他这边是严阵以待、张开大网的猎手,而远处,则是一群磨牙吮血、即将扑来的凶兽。
“来吧。”林凡低声自语,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大餐。”
第265章 夜幕降临,总攻开始
京华的夜,一如既往地繁华喧嚣,霓虹灯把半边天都映成了彩色。谁也不知道,在这片绚烂之下,一群从阴影里爬出来的东西,已经张开了獠牙。
晚上十一点,正是夜生活渐入高潮的时候。
城西,龙组一个对外挂着“特种车辆维修中心”牌子的秘密训练基地。几个值班人员正盯着监控屏幕,打着哈欠。突然,基地外围的围墙边,几个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垃圾桶,“噗噗噗”几声轻响,冒出大量浓稠的、带着刺鼻甜腻气味的灰白色烟雾!
烟雾迅速扩散,警报立刻拉响!
“注意!不明气体释放!全体人员佩戴防毒面具!非战斗人员进入掩体!”基地里一片忙乱。穿着作战服的人员快速反应,但烟雾太浓,还带着强烈的刺激性,就算戴着面具,眼睛也被熏得直流泪,视野严重受阻。
更麻烦的是,几道黑影借着烟雾的掩护,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速度极快,见人就打!他们身手矫健得不似人类,拳头砸在防爆盾牌上居然能砸出凹痕!基地内的龙组成员虽然精锐,但一来被烟雾干扰,二来对方显然是顶尖好手,一时间竟然被压制住了,只能依托掩体节节抵抗,呼叫支援。
几乎是同一时间,城东,王家旗下最大的一家高档酒楼“王府宴”。正是客流量最大的时候,门口停满了豪车。
突然间,酒楼后厨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不是炸弹,更像是某种高压气体罐被故意破坏的巨响!紧接着,熊熊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着火了!快跑啊!”酒楼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尖叫声、哭喊声、杯盘破碎声响成一片!客人们惊慌失措地往外涌,场面极度混乱。
几个穿着酒楼服务员制服、但眼神狠厉的身影混在人群中,一边制造更大的混乱,一边趁乱朝着酒楼深处,存放着王家一些重要账目和往来信物的办公室摸去。
而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附近,一处大型变电站外围,两个穿着电力维修工制服、但肌肉虬结得不像话的壮汉,轻松扭断了锁具,潜入内部。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弧爆响和焦糊味,小半个商业区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人群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交通信号灯失灵,车辆堵塞,鸣笛声响彻夜空。
不止这些地方。几乎是在十分钟内,京华超过几个不同区域,同时发生了或大或小的“意外”:天然气管道疑似泄漏、化工厂原料车“失控”撞墙、地铁站内突然出现大量令人恐慌的匿名威胁传单……
所有这些事件,单看似乎都是独立的意外或治安案件,但以龙组的视角从高空俯瞰全局,就能发现它们发生的时机、地点都经过精心选择——要么是龙组的重要设施或力量驻扎点,要么是王家的核心产业,要么是人流密集、容易引发大规模恐慌和牵制大量警力、消防、医疗资源的地方!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覆盖全城的“混乱风暴”!
龙组总部,指挥大厅内,红灯闪烁,警报声此起彼伏。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代表突发事件的红色光点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几乎遍布全城。
“报告!西区训练基地遭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对方使用特殊烟雾,战力极强,基地请求支援!”
“报告!东区‘王府宴’酒楼发生爆炸火灾,怀疑人为纵火,现场极度混乱,发现可疑人员活动!”
“报告!市中心变电站遭破坏,大面积停电,交通瘫痪!”
“报告!……”
一个个紧急通讯接了进来,值班指挥的龙组高层脸色铁青。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调虎离山!不,这是要把整个京华的“老虎”都调走、捆住!
“命令!”高层咬着牙下令,“各区域就近的应急小队,立刻前往处置!优先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控制事态!但同时,给我盯死了!这绝对是‘暗影之手’和‘收藏家’的佯攻!他们的主力,一定另有目标!通知所有待命的‘潜龙’小队,取消原有任务,进入最高战备,等待命令!情报部门,给我用最短时间,分析出他们的真实攻击重点!”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京华的官方力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波动起来。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的警笛声在各处响起,大量人力物力被牵扯进这一场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之中。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掩护下,几股真正致命的力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京华近郊那片宁静的高档别墅区,向着林凡的“大本营”,汇聚而去。
别墅内,林凡几乎在第一个袭击事件发生的瞬间,就通过冷月共享的龙组加密通讯频道,知道了消息。
“开始了。”他站在客厅窗前,看着远处城市方向隐约可见的火光和闪烁的警灯,眼神冰冷。
旁边的平板上,显示着冷月刚刚传来的紧急信息:“全城多处遇袭,疑为大规模佯动。我方力量被严重牵制。预计真正攻击将在三十分钟内抵达你处。小心。”
赵铁柱、王猛都聚了过来,脸色凝重。连叶紫璇和苏婉也下了楼,紧张地看着林凡。
“凡哥,他们来了?”赵铁柱拳头捏得嘎嘣响。
“来了。”林凡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按原计划,各就各位。柱子,阵法全面开启,所有人进入预设阵地。王哥,外围的兄弟,靠你们了。”
他回头,看向叶紫璇和苏婉,语气放缓:“紫璇,小婉,你们去地下室,除非我或者柱子亲自去接,否则绝对不要出来。”
两个女孩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用力点了点头,在一位“林卫”队员的护送下,快速走向地下室深处特别加固过的房间。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到别墅门口,推门而出。
夜风带着远方隐约的焦糊味吹来。别墅周围,阵法的光芒在普通人眼中不可见,但在林凡的神识感知里,正稳定而强韧地流转着。
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远处,似乎有几点不祥的“乌云”,正以远超寻常的速度,向着这边飘来。
“来吧。”他低声说,青芒剑与赤焰剑在他身侧缓缓浮现,吞吐着慑人的锋芒。
夜幕彻底降临,而总攻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第266章 公司遇袭,叶紫璇危
别墅里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紧张得都快要令人窒息了。
林凡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眼睛盯着远处天边那几片越来越近的“乌云”。赵铁柱和王猛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一个手里拎着根改装过的合金甩棍,一个捏着把开了刃的短刀,都是杀气腾腾。
就在这节骨眼上——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不同于龙组通讯频道的警报声,从客厅茶几上一个黑色对讲机里狂响起来!那是叶紫璇公司安保部的紧急直连线路!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身形一晃就回到客厅,抄起对讲机。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嘶哑、急促还带着喘粗气和背景杂音(砰砰声、玻璃破碎声、惨叫声)的吼叫:“叶总!林先生!公司……公司被袭击了!对方人不多,但太猛了!穿着黑衣,戴着面具,见人就打!保安队的兄弟已经倒了好几个!他们……他们冲着研发实验室去了!挡不住!请求支援!重复,请求……”
话没说完,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和闷哼,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忙音。
“公司出事了!”林凡脸色一沉。
沙发那边,叶紫璇和苏婉本来已经走到通往地下室的走廊口,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用力抓住了门框。那是她的心血,更重要的是,公司核心研发实验室里,存放着林凡早期给她的一些低配版“淬体丹”实验数据和少量样品!虽然比不上林凡自己用的,但也远超普通药物,如果落到“收藏家”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这帮王八蛋!玩阴的!”赵铁柱气得跳脚,“正面不敢来,跑去砸公司?凡哥,让我带几个兄弟过去,弄死他们!”
王猛也拧着眉毛:“林兄弟,这边看样子马上要接火了,你走不开。我带王家的兄弟过去一趟?收拾几个毛贼,问题不大。”
冷月的声音从加密耳麦里传来,同样急促:“林顾问,刚接到同步情报,公司总部确认遇袭,对方约八到十人,装备精良,战术专业,公司常规安保完全无法抵挡。龙组最近的可调动小队也被其他地点的骚乱拖住了,赶过去至少需要十五分钟!叶小姐公司的实验室是重要目标,必须守住或……销毁!”
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林凡大脑飞速转动。敌人这招太毒了!攻击公司,一来可以抢夺可能存在的“有价值物品”,二来可以逼迫他分兵救援,分散别墅本就有限的防御力量!三来……也是攻心,打击叶紫璇,扰乱他的心神!
去,还是不去?
去,别墅主战场力量被削弱,万一敌人主力趁机猛攻,可能出大问题。
不去,公司实验室一旦被突破,数据样品被夺,后患无穷。而且,他无法想象叶紫璇眼睁睁看着他们心血被毁、员工可能伤亡时的心情。
叶紫璇看着林凡紧锁的眉头和沉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和担忧,快步走回来,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保持清晰:“林凡,别去!公司……公司没了可以再建,数据可以备份重来。这里,这里更需要你!他们就是想引你离开!”
她抓住林凡的胳膊,手指冰凉:“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林凡看着叶紫璇明明害怕却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看向赵铁柱和王猛,瞬间做出了决断。
“柱子,你带一半‘林卫’的兄弟,立刻开车,用最快速度赶去公司支援!不求全歼敌人,首要目标是保住实验室,尤其是里面那个加密保险柜!如果事不可为……优先保护公司员工安全撤离,必要时,可以启动实验室的应急销毁程序!”林凡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明白!凡哥你放心!有我在,公司一根毛都少不了!”赵铁柱嗷一嗓子,转身就冲着院子里吼:“第一队、第二队!跟老子走!快!上车!”
院子里引擎轰鸣,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立刻启动。
林凡又看向王猛:“王哥,麻烦你派几位身手最好、脑子最活的兄弟,跟柱子一起去,负责策应和应对可能的复杂情况。”
“没问题!阿强,阿斌,你们带六个人,跟赵兄弟去!”王猛立刻点将。
“冷月,”林凡对着耳麦说,“麻烦你立刻协调,让龙组那个快速反应小队,派一个小分组,携带必要装备,也赶往公司方向,提供技术支援和情况通报!”
“收到,立刻安排。”冷月回应。
短短一分钟内,一支由赵铁柱率领“林卫”主力、王家好手辅助、龙组精锐策应的紧急救援队,就集结完毕,风驰电掣般驶出别墅区,朝着市区叶紫璇公司的方向狂飙而去。
别墅的防御力量,瞬间被抽走了一大块。
林凡看着车队尾灯消失在夜幕中,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松开叶紫璇的手,轻轻推了她一下:“紫璇,听话,和小婉先去地下室。这里,交给我。”
叶紫璇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咬了咬嘴唇,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地下室。
苏婉一直在走廊口等着,见叶紫璇过来,连忙拉住她的手,两个女孩互相搀扶着,迅速消失在安全门后。
别墅里,一下子空旷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林凡、王猛和剩下的十几个王家子弟,以及几个负责操控别墅内部防御节点的“林卫”队员。
王猛提着刀,走到林凡身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林兄弟,现在清净了。就等着那群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上门了。”
林凡点点头,没说话。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笼罩着别墅周围。同时,丹田微微一震,青芒双剑化作一青一红两道细微流光,从他掌心悄然滑出,悬浮在他身体两侧,剑尖微颤,蓄势待发。
远处天空,那几片“乌云”已经变得清晰——那是几架经过特殊伪装、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旋翼飞行器,正以极低的高度,朝着别墅区扑来!
而在更远处的地面,别墅区外围的黑暗中,也隐约传来了密集而轻巧的脚步声,如同狼群潜行。
真正的暴风雨,终于要降临这座看似平静的别墅。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冰冷。
“来了。”
第267章 别墅主战场,强敌云集
林凡那句“来了”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外面的夜空就像是被泼了墨又搅了几棍子,彻底“活”了过来。
首先是天上那几架鬼鬼祟祟的旋翼飞行器,飞到别墅区上空几百米处,舱门“哗啦”一下全开了!没有跳伞,直接往下掉人!
不,那掉下来的姿态,根本不像人!轻盈得跟片羽毛似的,在空中还能调整姿势,黑袍子在风里猎猎作响,一双双在黑暗里泛着猩红光泽的眼睛,齐刷刷锁定了下方灯光朦胧的别墅。足足有十几个!
“吸血鬼!正主来了!”王猛啐了一口,握紧了手里的刀。他虽然没见过真家伙,但这造型、这出场方式,跟老爷子描述的西洋血族一个德性!
几乎同时,别墅四周的黑暗中,传来沉重而整齐的“咚!咚!咚!”脚步声,像是一群披着重甲的犀牛在冲锋!十几个高大得不正常的身影撞开绿化带的灌木,冲了出来!
这些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了。个个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贲张得把黑色的作战服撑得快要裂开,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有的甚至能看到金属的光泽或粗大的管线接口。他们眼神呆滞,但行动迅猛,手里端着造型夸张的大口径枪械,或者提着门板似的合金盾牌和重型战斧。
改造战士!而且是批量生产的精英型号!
这还没完。在吸血鬼和改造战士之间,还混杂着几个打扮特别“有性格”的家伙。一个披着破烂斗篷、手里拎着根挂着不知名动物头骨木杖的干瘦老头,嘴里念念有词,脚下浮现出淡淡的、令人不舒服的绿色光圈。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脸上画着诡异油彩的女人,手指间玩弄着几把薄如蝉翼的飞刀,眼神像毒蛇。还有一个……整个人罩在宽大的黑袍里,看不清面目,只是他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比别处更暗几分,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收藏家”派来的“诡异手下”!巫师?杀手?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敌人阵容,堪称豪华。空中吸血鬼掠阵,地面改造战士主攻,还有奇奇怪怪的法术和暗杀职业辅助。这阵仗,打一场小型战争都够了,现在全用来招呼林凡这一栋别墅。
“啧啧,真看得起我。”林凡扯了扯嘴角,眼神却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那个领头的、穿着华丽复古礼服、脸色苍白、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吸血鬼,气息最强,带着一股子古老阴冷的威压,绝对是头目,很可能就是那个什么莫里亚蒂勋爵。
“开启所有防御阵法!按一号预案,自由射击!优先打那些拿法杖和躲阴影里的!”林凡对着通讯器低吼一声。
“明白!”留守的几个“林卫”队员和王家子弟早已各就各位,躲在别墅外墙和院内预设的掩体后,闻言立刻扣动扳机——不是普通枪械,而是经过改装、可以发射特制破魔弹和高压电击弹的枪械。
“咻咻咻!” “砰砰砰!”
弹幕瞬间泼洒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改造战士身上顿时爆开一团团电火花,或者被特制子弹打得踉跄后退,但他们的防御力显然超强,除了动作稍缓,竟没有一个倒下!而那个干瘦老巫师只是挥了挥木杖,一面半透明的绿色光盾就挡在了他和皮衣女面前,子弹打在上面只激起阵阵涟漪。
“吼!”一个被电得有点暴躁的改造战士抡起战斧,狠狠劈向别墅外围的铁艺栅栏!
就在战斧即将接触到栅栏的瞬间——
“嗡——!!!”
整个别墅区的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以别墅为中心,一道道复杂玄奥的纹路骤然在空气中亮起,青、金、红、蓝、黄五色光芒流转交织,瞬间构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别墅及其前院完全笼罩在内!
复合大阵——小五行逆转防御阵,全力运转!
“铛——!!!”
改造战士的战斧劈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光罩纹丝不动,只是被劈中的地方光芒急促闪烁了几下,而那把合金战斧的刃口,竟然崩掉了一块!
“什么鬼东西?!”扔飞刀的皮衣女惊疑不定。
空中的吸血鬼们也纷纷在光罩边缘急停下来,一个年轻的吸血鬼不信邪,伸出覆盖着黑气的利爪狠狠抓向光罩。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的声音,那吸血鬼惨叫一声,整只手掌竟然冒起了青烟,被光罩上流转的五行之力灼伤了!
“古老的东方阵法?”领头的莫里亚蒂勋爵悬浮在半空,猩红的眸子盯着下方流转不休的光罩,脸上露出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贪婪。“果然有真东西……攻破它!不惜代价!活捉林凡,其余人,杀光!”
命令一下,攻击更加狂暴!
改造战士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轮番用重武器轰击光罩,虽然暂时无法破防,但那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和光芒的剧烈闪烁,显示着阵法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空中的吸血鬼们也开始远程攻击,他们挥手间甩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能量血箭,或者从口中喷出腐蚀性的黑色雾气,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响声,消耗着阵法的能量。
那个老巫师举起骨杖,口中吟唱声变大,地面开始蠕动,几条由泥土和石块组成的粗大触手钻出,狠狠抽打在光罩上!皮衣女的飞刀也附着上幽绿的光芒,专找光罩上那些能量流转的节点缝隙攻击。
最诡异的是那个黑袍人,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抬起了手。光罩与之对应的区域,光芒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仿佛那片区域的光和能量正在被无形之力“吸走”或“湮灭”!
压力骤增!
“林凡兄弟,这乌龟壳能顶多久?”王猛看着外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手心有点冒汗。他武功是高,但对付这种阵仗,也是头一回。
“顶到该顶不住的时候。”林凡面无表情,神识全力链接阵法核心,调控着各处能量分配,修补被重点攻击的薄弱点。同时,他心念一动。
悬浮在他身侧的一青一红两道剑光,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如同被惊醒的蛟龙!
青芒双剑化作两道闪电,拖曳着炽热的尾焰,没有飞向天空的吸血鬼,也没有攻击地面的改造战士,而是如同两道拥有灵性的游鱼,倏忽间钻入了阵法光罩之中,沿着阵法能量流转的轨迹,开始高速游走、穿刺!
它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加固与反击!
青芒赤焰所过之处,光罩上木属性与水属性的防御部分光芒大盛,变得更加柔韧且富有生机,将吸血鬼的腐蚀雾气和血箭更多地带偏、消融。
青芒金煞则强化着火与金的力量,光罩被攻击时反弹出的灼热气流和锋锐金气明显增强,让靠近的改造战士和那泥土触手感到灼痛与切割之感,攻击不由得为之一缓。
两把飞剑如同阵法的“活性阵眼”,极大地提升了阵法的智能防御和反击能力!
但林凡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敌人攻击如此猛烈,对阵法能量消耗巨大。而对方的主力,那个莫里亚蒂勋爵,还有那几个诡异的家伙,还没真正发力。
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机会,或者……等待援军?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外面攻击的吸血鬼队伍忽然向两边分开。
莫里亚蒂勋爵缓缓降落到光罩正前方,离地数米悬浮着。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伸出了一根苍白修长的手指。
指尖,一点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浓缩了无数血液精华的暗红色光芒,开始汇聚。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
他要亲自出手,要试试这“乌龟壳”的硬度了。
第268章 阵法逞威,困杀群敌
莫里亚蒂勋爵指尖那点暗红血芒,看着不大,跟个玻璃弹珠似的,可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邪乎劲儿,让躲在掩体后面的王猛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老蝙蝠要放大招了!”王猛低吼一声。
话音未落,莫里亚蒂手指轻轻一弹。
咻——!
那点血芒脱手而出,起初速度不快,但飞出来不到两米,猛然加速!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带着刺耳的尖啸,像颗小炮弹,结结实实轰在了流转不休的五行光罩正中央!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声让人牙酸的、仿佛玻璃被重锤砸中的“咔嚓”脆响!
轰击点周围的青金红蓝黄五色光芒疯狂闪烁、扭曲,然后……裂开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出现在光罩上,并且还在向四周蔓延!整个光罩都剧烈地晃动起来,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一截!
“哈哈哈!不堪一击!”莫里亚蒂身后一个年轻吸血鬼得意地大笑。
别墅内,林凡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那一击的力量极其凝练阴毒,不仅物理冲击力强,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能量,瞬间消耗了阵法大量能量,连带着他链接阵法的心神都受了点震荡。
“妈了个巴子!”王猛看得清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的敌人更是兴奋,看到光罩出现裂痕,以为破阵在即。好几个离得近的改造战士和那个玩飞刀的皮衣女,想抢头功,嚎叫着就朝裂缝处猛冲过来!
“就是现在!”林凡眼中精光一闪,强压下不适,双手印诀猛地一变!
“阵转,坤载!迷踪,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出现裂缝的光罩区域,并没有直接崩溃,反而光芒一变,从坚实的防御状态,骤然转化为一股强大的、向下的吸力!
“嗯?!”
“怎么回事?!”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改造战士,脚刚踏进裂缝前方三米范围,就感觉脚下一空!不对,不是空了,是地面突然变得像流沙一样,又像是有无数只手抓住了他们的脚踝,疯狂往下拽!他们那沉重的身躯,竟然不由自主地往下陷!同时,眼前景物一阵模糊扭曲,明明别墅就在眼前,却感觉像是在原地打转,怎么也靠近不了!
地缚阵 + 迷踪阵,局部启动!
这还没完,林凡印诀再变!
“金气化煞,火借风势!攻!”
光罩上,代表金属性的金色光芒和代表火属性的红色光芒骤然分离出一部分,没有消散,反而顺着裂缝处那股吸力,化作无数道细密如牛毛的金色气针和十几只巴掌大小、灵动异常的赤红火鸦,朝着陷入“泥潭”和“鬼打墙”的几个倒霉蛋劈头盖脸打了过去!
“噗噗噗噗!”
金色气针无视了改造战士那身结实的肌肉和部分金属甲片,专找关节、眼窝、耳朵等薄弱处钻!虽然单根威力不大,但数量多啊,跟暴雨似的,扎得两个改造战士嗷嗷乱叫,动作更加迟缓。
而那些火鸦则灵巧地避开胡乱挥舞的武器,专门往他们身上那看起来像是能源管线或者散热口的地方扑!
“轰!”“嗤啦!”
火鸦撞上去就炸,或者贴在金属部位猛烈灼烧!改造战士身上顿时冒出黑烟和电火花,有一个后背的能源包甚至开始漏出刺鼻的液体,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大半。
那个皮衣女见势不妙,身法灵活就想往后跳,但地缚阵的吸力对她影响也不小,动作慢了半拍。就这半拍,被几只火鸦盯上,烧得她护身的幽绿光芒明灭不定,头发都焦了一缕,狼狈不堪。
“好机会!”林凡心念电转,一直在阵法能量流中游弋蓄势的青芒金煞、赤焰双剑,如同接到了出击指令的猎豹!
青芒金煞剑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掠过。目标不是那些皮糙肉厚的改造战士,而是那个正手忙脚乱拍打身上火苗、心神不稳的皮衣女!
皮衣女也算是高手,生死关头感应到一丝寒意,拼命扭身,一把飞刀下意识格挡。
“叮!”
飞刀精准地撞上了青芒金煞剑的剑尖,爆出一溜火星。皮衣女刚露出一丝庆幸,却骇然发现,那把飞剑被撞开后,竟如同活物般顺势一绕,剑身轻颤,一道无形却如同实质的锋锐剑气脱离剑体,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掠过了她的脖颈!
皮衣女身体一僵,眼睛瞪得滚圆,手里飞刀“当啷”落地。一道细细的血线缓缓浮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气息迅速消散。
赤焰剑则更加霸道,它没有玩虚的,直接瞄准了那个后背能源包受损、动作僵直的改造战士。赤红剑光猛然暴涨,如同一颗小太阳,拖着灼热的尾焰,以蛮横无比的姿态,对着那战士的后心要害,直刺而去!
那战士似乎也感到了致命威胁,狂吼一声,抡起合金盾牌反手猛砸!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被赤焰剑刺中的地方,瞬间融化出一个通红的大洞!剑势稍阻,但去势不减,“噗嗤”一声,穿透了融化的盾牌,狠狠扎进了改造战士的后背,穿透了胸腔!
炽热的剑气在他体内爆发,这魁梧的战士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轰然倒地,胸口处一片焦黑,再无动静。
短短几个呼吸间,借着阵法变化创造的绝佳机会,林凡操控飞剑,瞬杀两名敌人!而另外两个被困的改造战士也受了不轻的伤,战斗力大减。
“混蛋!”莫里亚蒂勋爵没想到这阵法如此难缠,还能反击杀人,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才那一击消耗也不小,本想一举破阵,结果只打出裂缝,还被对方趁机反咬一口。
“继续攻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集中力量,攻击一点!”他厉声喝道,同时自己也开始酝酿下一次攻击。
剩下的敌人也被激怒了,攻击更加疯狂。但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们不敢再轻易靠近裂缝,只是在外围用远程攻击猛轰。
林凡压力依旧巨大,但初战告捷,让他和别墅内的众人精神都是一振。
“林兄弟,牛啊!这阵法玩得溜!”王猛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林凡却不敢放松,一边操控阵法弥补裂缝,一边警惕地盯着空中的莫里亚蒂和那个一直没怎么动的老巫师、黑袍人。
他知道,刚才只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那个黑袍人,给他的感觉,比莫里亚蒂还要危险几分。
第269章 勋爵入场,威压降临
“废物!一群废物!”
莫里亚蒂勋爵看着地上皮衣女的尸体和被烧穿了的改造战士,气得眼角直跳。他这趟亲自带队,本以为能摧枯拉朽,结果上来就吃了瘪,还被反杀了两个!这要是传回古堡,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都给我滚开!”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血腥味的威压,让周围的吸血鬼和改造战士都下意识地退开几步。
下一秒,这位勋爵大人身上的华丽礼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那一头金发根根飘扬起来,原本只是苍白的皮肤,此刻泛起一种不正常的、近乎透明的质感,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血管纹路。
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猩红的光芒暴涨,简直像两个小功率的红外线灯泡!一股冰冷、阴森、带着古老腐朽气息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
离得近的几个改造战士,明明是没有太多情感的杀戮机器,此刻竟然也本能地发出了不安的低吼,往后退得更远。那个老巫师停下了吟唱,敬畏地低下头。就连那个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黑袍人,笼罩在兜帽下的脸庞似乎也微微朝莫里亚蒂的方向偏了偏。
“蝼蚁,你成功激怒我了。”莫里亚蒂的声音变得异常尖利,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根手指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伸长、弯曲,如同十柄淬了毒的黑色匕首。
“现在,让我亲手撕碎你这可笑的乌龟壳!”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嘭”的一声炸成一团浓郁的血雾!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残影和音爆!
下一刻,血雾在五行光罩的裂缝正前方重新凝聚成人形,莫里亚蒂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挥起那漆黑锋利的爪子,对着光罩上最大的那道裂缝,就是一记凶狠无比的直刺!
“嗤——!!!”
刺耳的、如同烧红烙铁插入冰水的声音响起!那爪子竟然没有完全被光罩挡住,黑色指甲如同钻头一般,硬生生刺入裂缝边缘的光芒之中,并且还在往里钻!裂缝周围的五色光芒疯狂闪烁、抵抗,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裂缝肉眼可见地又扩大了一圈!
“我靠!这老蝙蝠的手是钻头做的?!”王猛在掩体后看得目瞪口呆,他自问自己全力一刀也砍不出这效果。
林凡脸色更加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感觉阵法核心处的几块和聚灵阵相连作为能源的玉石,“咔嚓”一声,瞬间裂了两块!能量输出顿时有些不稳。莫里亚蒂这一击的力量太集中,太歹毒了,带着强烈的破魔和腐蚀属性,专门克制能量防御。
但这只是开始!
一击得手,莫里亚蒂的身影再次化作一团模糊的血影,围绕着光罩高速移动起来!
“咻!咻!咻!咻!”
他的攻击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不再是单纯的刺,而是爪、撕、扯、拍!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光罩的裂缝处或者能量流转相对薄弱的节点上!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刺耳的噪音!
光罩剧烈地动荡起来,就像被一个巨人拿着铁锤疯狂敲击的气球,表面光芒乱闪,裂缝不断蔓延、扩大,修复阵纹的光芒刚亮起就被下一击打散!整个别墅都仿佛在微微震颤,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林兄弟!顶不住了啊!”王猛急了,抄起刀就想冲出去砍那团血影,被旁边一个王家子弟死死拉住。
“王哥!别冲动!出去就是送死!”那子弟脸都白了,外面那血影的速度,他们根本看不清,出去恐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撕碎了。
林凡咬着牙,全力维持阵法,同时操控青芒金煞,赤焰双剑试图干扰。但莫里亚蒂的速度太快了!双剑追着他砍,往往只能斩在残影上,或者被他随手一爪荡开,火星四溅,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牵制。
阵法的能量在飞速消耗,玉石一块接一块地暗淡、碎裂。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个一直没动静的老巫师,趁着莫里亚蒂牵制了林凡绝大部分精力,终于完成了他的吟唱。他手中那根挂着动物头骨的木杖高高举起,头骨的眼眶里,两团绿油油的鬼火“腾”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沉睡于冥土的奴仆,听从召唤,撕碎眼前的阻碍吧!”老巫师用嘶哑难听的语言念出最后的咒文,将木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轰隆隆!”
别墅前院的土地剧烈翻涌起来!四五处地面同时破开,泥土混合着碎石冲天而起!从里面爬出来的,是几具浑身沾满泥土、散发着浓烈腐烂和死亡气息的……骷髅?不,不完全是骷髅,它们身上还挂着些破烂的衣物和未完全腐烂的皮肉,眼窝里跳动着和木杖头骨一样的绿火,手里抓着生锈的刀剑或干脆就是尖锐的骨爪!
死灵召唤!这老巫师是个死灵法师!
这些僵尸骷髅一爬出来,就发出无声的咆哮,悍不畏死地扑向光罩,用身体、用武器疯狂撞击、抓挠!它们的力量或许不如改造战士,但数量多,而且根本不怕死(本来就是死的哈),对能量也有一定的污染性,进一步加剧了阵法的负担。
而那个最让林凡忌惮的黑袍人,也终于动了。
他没有攻击,只是迈开步子,用一种缓慢而稳定的步伐,向着光罩走来。他所过之处,脚下的青草瞬间枯萎变黑,失去所有生机。周围的光线似乎也被他吸走,变得更加昏暗。他就这样一步步靠近,离光罩越来越近,那种无形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生机的阴冷气息,让光罩的光芒都在他面前微微扭曲、黯淡。
压力,全方位的压力!
阵法随时可能崩溃!
林凡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了。看了看外面疯狂攻击的莫里亚蒂、召唤死灵的老巫师、以及步步紧逼的黑袍人。
“王哥!”林凡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决断,“准备带兄弟们撤进别墅主楼,启动第二套防御方案!这里……交给我!”
王猛一愣:“林兄弟,你……”
“快!”林凡不容置疑地喝道,同时,他双手印诀猛地一变,不再全力维持整个大型光罩的完整,而是将剩余的能量,疯狂注入到青芒金煞与赤焰双剑之中!
“嗡——!!!”
两把飞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激昂剑鸣,青金与赤红的光芒暴涨,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承受不住那澎湃的力量!
林凡眼神冰冷地锁定了外面那团肆虐的血影。
是时候,让这位勋爵大人,尝尝筑基期剑修的锋芒了。
第270章 林凡出手,剑对血族
“撤!快撤进主楼!”王猛也是个果断性子,一看林凡那架势,就知道他要玩大的了,立刻冲着手下和几个“林卫”队员低吼。
众人虽然不甘,但也知道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赶紧猫着腰,沿着早就规划好的撤退路线,飞快地退向别墅主楼。主楼里还有林凡事先布置的几重小型防御阵,能顶一阵。
几乎就在王猛他们刚踏进主楼大门的瞬间——
“咔嚓……哗啦!”
如同破碎的玻璃穹顶,那已经布满了蜘蛛网般裂痕、光芒暗淡到极点的五行光罩,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哀鸣,彻底崩散成漫天光点,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阻隔消失,内外贯通!
莫里亚蒂勋爵化作的血影正一爪子撕在原本光罩的位置,突然失去目标,让他动作微微一顿。但也仅仅是一顿,他那猩红的眸子立刻锁定了站在别墅门前空地上、手持双剑(悬浮)、周身气息鼓荡的林凡。
“哈哈哈!愚蠢的虫子,终于肯从你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莫里亚蒂发出尖锐的笑声,血影一闪,直接跨越几十米距离,出现在林凡前方十米处,显出身形。他看着林凡手中那两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飞剑,眼中满是不屑,“打算用这两根牙签来反抗我?真是可笑!”
林凡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刚才维持阵法消耗不小,但他丹田内液态真元滚滚如潮,迅速补充着损耗。青芒金煞与赤焰得到他全力灌注,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饥饿的猛兽看到了猎物。
“我会把你的血一滴一滴吸干,再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做成我最新的收藏品!”莫里亚蒂狞笑着,身形再次模糊,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血影,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音爆,直扑林凡!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三道清晰的残影!
他这是动真格的了,打算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瞬间解决战斗!
换成以前的林凡,或许还真跟不上这速度。但现在……
林凡眼神一凝,神识早已如同大网般铺开,牢牢锁定了那道血影的真实轨迹。在他“眼中”,莫里亚蒂那鬼魅般的速度,仿佛被放慢了一拍。
“金煞,去!”
心念一动,悬于左侧的金煞飞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向血影的必经之路!剑身之上,那抹青金色的锋锐光芒吞吐不定,专破邪祟能量!
“嗯?!”血影中的莫里亚蒂显然没料到林凡的反应和飞剑速度如此之快,匆忙间抬起漆黑的利爪格挡。
“叮!”
爪剑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金煞飞剑被荡开,但剑尖上那抹青金煞气却如同活物般,顺着爪刃侵蚀而上!
“嗤嗤嗤……”
莫里亚蒂那堪比合金的漆黑指甲,竟然冒起了淡淡的白烟,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痛感!虽然立刻被他体内强大的血能驱散,但那股专破邪魔、锋锐无匹的剑气特性,还是让他心里一惊。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动作不由得一缓。
就在这一缓的刹那!
“赤焰,焚!”
林凡的第二道指令已然下达!悬于右侧的赤焰剑轰然爆发!剑身赤红光芒大放,如同一轮小太阳被点燃,拖着灼热的气浪和耀眼的光尾,不再是直刺,而是划出一道弧线,拦腰斩向莫里亚蒂显形的身躯!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那些靠得稍近的死灵骷髅,身上的烂肉甚至发出了“滋滋”的焦臭。
莫里亚蒂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这把红色飞剑上蕴含的、纯粹而暴烈的火焰力量,这种至阳至刚的能量,对阴邪的血族体质有着天然的克制!他不敢再托大硬接,身形急退,同时挥手打出一道粘稠的暗红色血盾挡在身前。
“轰!”
赤焰剑狠狠斩在血盾上!火焰与血能激烈碰撞、湮灭,发出沉闷的爆炸声!血盾被斩得剧烈波动,颜色都淡了几分,而赤焰剑也被反震得倒飞而回,但剑身上的赤焰只是略微暗淡,旋即再次熊熊燃烧!
林凡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只是双手虚引,神识如丝,精准地操控着两把飞剑。青芒金煞灵动迅捷,如同附骨之疽,专攻莫里亚蒂的关节、眼窝、后心等要害,剑上的青金煞气不断侵蚀消耗着对方的血能护盾。赤焰剑则大开大合,炽烈霸道,每一次斩击都势大力沉,逼得莫里亚蒂不得不分心抵挡,无法全力进攻。
一时间,青红两道剑光纵横交错,将莫里亚蒂那团血影笼罩在内,竟隐隐占据了上风!
“不可能!”莫里亚蒂又惊又怒。他堂堂高阶吸血鬼,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东方小子用两把飞剑压着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狂吼一声,体内血能全面爆发,速度再次提升一截,双爪挥舞间带起道道血色残影,试图强行突破双剑的封锁,贴近林凡进行近身搏杀——他相信只要近身,凭他吸血鬼的强悍肉身和速度,瞬间就能扭断这小子的脖子!
然而,林凡的飞剑操控,早已超出了“手持兵器”的范畴。在他的神识覆盖下,方圆数十米内皆是“剑域”!青芒金煞,赤焰如同他延伸出去的手臂,心之所至,剑即所往!忽而在前,忽而在后,忽而左右夹击,忽而上下翻飞,轨迹刁钻诡异,完全违背常理。
莫里亚蒂快,飞剑更快!他刚闪过金煞剑的突刺,赤焰剑的烈焰伏击已到头顶;他刚要反击赤焰剑,金煞又阴险地刺向他的脚踝……双剑配合默契无比,将他牢牢牵制在十米开外,根本无法突破这致命的剑网!
“该死!这是什么剑术?!”莫里亚蒂越打越憋屈,身上那身昂贵的礼服已经被剑气划破了好几处,皮肤上也多了几道浅浅的灼伤或割痕,虽然不重,但侮辱性极强。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青色飞剑的剑气似乎对血能有特殊的削弱效果,而红色飞剑的火焰又克制他的恢复力,此消彼长之下,他的消耗竟然比预想中要大得多!
别墅主楼里,扒在窗户缝后面观战的王猛和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我的娘嘞……凡哥这手飞剑……也太帅了吧?!”一个年轻的王家子弟张大了嘴巴。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兄弟!”赵铁柱虽然不在,但王猛感觉与有荣焉,狠狠捶了一下墙壁,“看到没?把那老蝙蝠当猴耍!”
而远处的老巫师和黑袍人,看到莫里亚蒂竟然被两把飞剑缠住,久攻不下,脸色也都有了变化。
老巫师举起骨杖,似乎想帮忙,但看着那两道纵横飞舞、快得离谱的剑光,又有些犹豫——他怕自己的死灵法术没打到林凡,反而误伤了勋爵大人。
黑袍人则依旧静静站着,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林凡身上,那湮灭生机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久攻不下的莫里亚蒂彻底暴走了!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血光冲天而起,暂时震开了纠缠的双剑。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脸颊拉长,犬齿暴突,耳朵变尖,背后“刺啦”一声,一对巨大的、由纯粹血能和阴影构成的蝙蝠翅膀猛然展开!
他现出了部分吸血鬼真身!气息再次暴涨!
“虫子!我要把你撕成碎片!”完全蝠翼化的莫里亚蒂速度力量暴增,双翅一振,化作一道血色流星,不再理会飞剑的骚扰,直接撞向林凡!他要以力破巧!
面对这搏命一击,林凡眼神一凛,并未退缩。他双手印诀一变,一直游斗的青芒双剑骤然回收,并未硬挡,而是在他身前交错盘旋,青金与赤红光芒疯狂汇聚!
“双剑合璧,斩!”
林凡低喝一声,将丹田内近半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双剑!
嗡——!!!
两道剑光瞬间融合,化作一道青红交织、缠绕着金色煞气与赤色火焰的惊天剑虹,迎着冲来的血色流星,悍然斩下!
针尖对麦芒!
第271章 赤焰焚邪,金煞破甲
青红交织的剑虹和血色流星撞在一起,那动静,就跟过年放了个超大号的二踢脚似的——先是一声让人耳膜都快破了的巨响,紧接着就是刺眼的光和乱七八糟的能量乱飙!
“轰——!!!”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像个透明的罩子一样猛地炸开!院子里铺的鹅卵石跟不要钱似的被卷上天,旁边的几棵景观树咔嚓咔嚓就断了,连别墅主楼的玻璃窗都嗡嗡乱响,离得近的几个死灵骷髅直接被震散了架,变成一地碎骨头。
光芒还没散尽,就听到一声又惊又怒、还带着点痛楚的尖嚎:“啊——!”
是莫里亚蒂的声音!
只见那团耀眼的碰撞光芒里,一道身影比冲过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来,“嘭”一声砸在几十米外的草坪上,还弹了两下,拖出一道老长的沟沟。
正是那吸血鬼的勋爵大人。
不过这会儿他可没刚才那么潇洒了。背后那对拉风的血能翅膀像破布一样耷拉着,光芒黯淡。最吓人的是胸口,那身昂贵的礼服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皮肤上是一道从左肩斜拉到右腹的恐怖伤口!伤口又深又长,皮肉外翻,边缘焦黑一片,像是被烧糊了,但焦黑里又掺杂着点点金色的光芒在闪烁、侵蚀,滋滋作响,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气和金芒互相湮灭,冒起淡淡的、带着腥臭和焦糊味的青烟。
莫里亚蒂捂着伤口,那张英俊(现在有点扭曲哈)的脸惨白得跟纸一样,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血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又惊又怒地瞪着光芒渐渐散去、重新化作青红两道剑光悬浮在林凡身前的飞剑,眼里的红光明灭不定。
“这……这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可能伤到我的真身?!”他声音都变调了。吸血鬼真身的防御力有多强他自己清楚,寻常刀剑子弹连个白印都留不下,结果被这小子一剑差点劈成两半?那金色光芒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还在往肉里钻?!
林凡也微微喘了口气,脸色有点发白。刚才那一记双剑合璧,消耗了他近半真元,神识也震荡不小。但效果是显着的。青芒剑附带的“金煞”之气,果然专破各种能量护甲和邪祟体质,而赤焰剑的纯阳火焰,更是血族阴邪血能的克星,两相结合,直接给这位高傲的勋爵来了个狠的。
“没什么不可能。”林凡平复了一下气息,控制着双剑在身前缓缓盘旋,冷声道,“你的乌龟壳,也没想象中那么硬。”
“你找死!”莫里亚蒂彻底暴怒,羞辱和剧痛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也顾不上胸口的伤了,双手一合,周身残余的血能疯狂涌动,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狰狞、完全由浓缩血能构成的暗红色长矛!长矛上缠绕着黑色的怨气和刺鼻的血腥味,矛尖直指林凡!
“给我死!”他狂吼着,用尽力气将那血矛投掷而出!血矛离手,迎风就涨,化作一道水桶粗的血色光柱,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撕裂空气,轰向林凡!这是他的搏命一击,威力比之前的攻击大了何止一倍!
林凡眼神一凝,正要操控双剑迎击。
就在这关键时刻——
“以骸骨为引,以怨恨为食……衰老诅咒!”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的干瘦老巫师,终于抓住了林凡全力应对血矛、无暇他顾的时机,挥动骨杖,朝着林凡遥遥一指!
一道灰蒙蒙、死气沉沉的诡异光芒,后发先至,瞬间就落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一瞬间背上了几百斤的重担,手脚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连思维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尘,运转不灵!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都在微微流逝,皮肤似乎都黯淡了一丝!
“靠!!”林凡心里骂了一句,这老东西的诅咒真烦人!
被这“衰老诅咒”一干扰,他操控飞剑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看那恐怖的血色光柱就要轰到面前!
“林兄弟小心!”主楼里传来王猛的惊呼。
林凡咬牙,强行催动真元,神识疯狂输出,金煞、赤焰双剑光芒再亮,交叉挡在身前,同时他脚下一错,施展身法竭力向侧面闪避!
“轰隆——!!!”
血色光柱大部分被双剑挡住,爆开漫天血光,但仍有少部分能量波及到林凡。他闷哼一声,被震得向后滑退了七八米,胸口气血翻腾,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幸好被真元强行压住。双剑也被震得光芒乱颤,哀鸣着飞回他身边。
还没等他缓过劲,更致命的危机降临。
那个一直如同影子般的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侧后方不到五米的地方!依旧看不清面目,但那股能湮灭生机的阴冷气息,已经如同实质的寒冰,将林凡牢牢锁定。
黑袍人缓缓抬起一只枯瘦、仿佛只有骨头的手掌,对着林凡的后心,轻飘飘地按了过来。手掌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抹去”了色彩和活力,只剩下最纯粹的“死寂”。
前有重伤发狂、正挣扎着要再次扑来的莫里亚蒂,侧后方有诡异莫测、出手就是杀招的黑袍人,远处还有虎视眈眈、准备下一个诅咒的老巫师。
林凡,瞬间陷入了三方夹击的绝境!
主楼里的王猛等人看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握着武器的手全是汗。
林凡额头也冒出了冷汗,死亡的阴影如此清晰。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狠色。
想围殴我?
他心念电转,几乎在瞬间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
第272章 “收藏家”现身,诡异手段
眼看前有狼后有虎,旁边还有个玩诅咒的老帮菜在念经,林凡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快断了。
拼了!他心一横,玩了个险招。
“赤焰,给我爆!”林凡几乎把丹田里剩下的大半真元,一股脑全塞给了脾气最暴的赤焰剑!
嗡——!!!
赤焰剑就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剑身猛地一涨,红光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那温度,嚯,离着好几米,草坪都直接焦了一片!它不再是单纯的飞剑,更像是个被点着了的小太阳,带着一股子“谁靠近就烧死谁”的霸道劲儿,朝着正前方的莫里亚蒂和侧后方的黑袍人,不分这那地猛地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环!
“疯子!”莫里亚蒂刚凝聚起一点血能想补刀,就被这刺眼灼热的光焰逼得连连后退,他胸口那伤可还滋滋冒烟呢,最怕这纯阳火。黑袍人那按向林凡后心的枯手,在炽烈光芒的照射下,竟然也微微一顿,掌心那股“死寂”的气息似乎被高温略微驱散了些,动作慢了一线。
就是现在!
林凡强忍着脑子里那种昏沉迟缓和生命力流失的恶心感(衰老诅咒真不是盖的),全部心神瞬间聚焦在一直没怎么大动的青芒金煞上!
“青芒金煞,疾!”
咻——!
青芒金煞剑化作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速度快到极致,目标却不是近在咫尺的强敌,而是几十米外那个刚刚放完诅咒、正拄着骨杖喘气、明显处于“技能冷却期”的干瘦老巫师!
攻敌必救!这老东西的诅咒太烦人,先废了他!
老巫师正得意自己一个诅咒干扰了战局呢,哪想到林凡在这么绝境下还敢玩“千里之外取敌将首级”这招?等他看到那道淡青虚影的时候,金煞的剑尖都快戳到他眼皮子上了!
“啊?!”老巫师吓得魂飞魄散,他这种脆皮法师,被这种犀利飞剑近身,那绝对是秒躺的节奏!他手忙脚乱地想举起骨杖格挡,还想往旁边躲,但刚才那个诅咒消耗不小,动作根本跟不上。
眼看这烦人的老巫师就要被一剑穿喉——
异变突生!
就在青芒剑距离老巫师咽喉不到半尺的地方,他面前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像块破布一样被撕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撕开”了!一道黑漆漆、边缘还在不规则蠕动、大概一人高的扭曲裂缝,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老巫师身前!
裂缝里面啥也看不见,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的“空”和“虚”。
紧接着,一只戴着雪白手套、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从那道裂缝里,慢悠悠地伸了出来。
这只手出现得极其突兀,动作却优雅从容得像是去花园里摘朵花。它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在青芒剑即将刺中的前一刹那,不偏不倚,轻轻巧巧地,就那么一夹。
“叮。”
一声轻响,清晰得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那快如闪电、蕴含破邪的金煞、能轻易洞穿钢板,竟然……就这么被夹住了!稳稳地停在老巫师的喉咙前,剑身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却再难前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凡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自己与青芒剑的神识联系依然存在,但飞剑就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莫里亚蒂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裂缝。
黑袍人那按出的手掌也收了回去,微微低头,似乎对裂缝后的存在表示恭敬。
老巫师死里逃生,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敬畏地低下头。
一个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却又奇异地混合着几分慵懒和饶有兴致意味的声音,从裂缝后面传了出来:
“啧啧,不错的飞剑。灵动迅捷,还带着点……专破邪祟的锋锐之气?有点意思。”
随着话音,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就这么夹着青芒剑,缓缓地从裂缝里完全伸了出来,接着是手臂,然后是半边肩膀,最后,整个人如同闲庭信步般,从扭曲的空间裂缝里“走”了出来。
裂缝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复古黑色礼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只有眼部开了两个孔洞的纯白色陶瓷面具。面具遮住了他全部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得仿佛能吸走光线的眼睛。他身材挺拔,举止间带着一种古老贵族般的优雅,却又透着一股子非人的诡异感。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两根手指依然随意地夹着疯狂震颤、却无法挣脱的青芒剑,仿佛夹着的不是一把能取人性命的飞剑,而是一支有点调皮的羽毛笔。
“自我介绍一下,”面具人,或者说,“收藏家”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你可以叫我‘收藏家’。我一直对你,还有你身上的‘小玩意儿’,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脸色难看的林凡身上,又扫了一眼旁边如临大敌的赤焰剑和重伤的莫里亚蒂,最后落回自己指尖夹着的金煞剑上。
“本来呢,交给手下人处理就好了。可惜,”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他们似乎……把事情办得有点糟。所以,我只好亲自来一趟,看看能不能……加快一下进度。”
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抚过青芒剑的剑身,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嗯,材质一般,炼制手法也粗糙了些,但核心的‘意’和那点‘煞气’,很有研究价值。。”
说罢,他夹着剑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捏。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林凡心神剧震,“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感觉到自己与青芒剑之间那紧密的神识联系,竟然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硬生生掐断了!飞剑上的灵性瞬间黯淡下去,剑身的光芒也彻底熄灭,变成了一把看起来只是锋利些的凡铁。
“噗!”林凡又吐出一口血,脸色煞白。本命飞剑被强行切断联系,这反噬可不轻!
“收藏家”却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将失去灵光的青芒剑往后一抛。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看向林凡,白色面具上的孔洞后,目光幽深。
“好了,热身的小游戏结束。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正事,比如……你从哪儿得到的传承?还有,你父母当年,到底碰了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一股令人窒息的、远超莫里亚蒂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缓缓朝着林凡碾压过来!
真正的boSS,终于下场了。
第273章 龙组援兵,王家助阵
那威压跟山似的压下来,林凡感觉喘气都费劲,胸口发闷,嘴里一股子铁锈味。青芒金煞几乎被毁还被切了联系,反噬让他脑袋嗡嗡的,眼前都有点发黑。对面那戴白面具的“收藏家”就搁那儿站着,也没进一步动作,可那感觉比刚才莫里亚蒂张牙舞爪还吓人。
完了,要栽?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拼命催动丹田里剩下那点真元,想扛住这股压力,至少……不能跪下吧?那也太丢人了。
莫里亚蒂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狞笑,觉得主人一出手,这该死的虫子总算完蛋了。黑袍人沉默地站在“收藏家”侧后方,像个真正的影子。
就在林凡感觉自己快要被压趴下的节骨眼上——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刺耳得让人心慌的警笛声,跟特么不要钱似的,由远及近,疯狂地响起来!不是一辆,是一串!声音又急又响,迅速逼近别墅区!
紧接着就是引擎的咆哮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
“哐当!哗啦!”
别墅区入口处那装饰性的电动栏杆,直接被一辆造型粗犷、涂着哑光黑的越野车给野蛮撞飞!那车头保险杠上还焊着防撞角,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儿。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中,三辆同样风格的黑色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狗,甩着尾就冲进了别墅区主干道,车灯雪亮,直直照着林凡家门前的战场!
车门几乎同时弹开!
“龙组办事!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违者,后果自负!”一个冰冷清越、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通过车载扩音器响彻夜空。
第一个跳下车的正是冷月!她今天没穿便装,换了一身贴合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一把造型科幻、枪口闪烁着淡蓝色能量光泽的特殊步枪,脸色比身上那身黑色作战服还黑。她身后,七八个同样全副武装、动作矫健的龙组特勤迅速散开,依托车辆和地形,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场中的“收藏家”、莫里亚蒂等人。他们身上带着硝烟味,显然是从其他骚乱地点紧急赶过来的。
几乎在龙组车辆冲进来的同时,另一条通往别墅的小路上,车灯也乱晃起来!
“轰轰轰——”
七八辆五菱宏光面包车(朴实无华但能装)排着队,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车门“哗啦”一声全开!
“敢动我王家贵客?哪个龟孙子活腻了?!”王老爷子那中气十足、带着怒火的吼声,比扩音器还响。
只见王老爷子一马当先,直接从驾驶座跳了下来,手里拎着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一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枣木齐眉棍!老爷子头发花白,但此刻面色红润(气的),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面包车里“呼啦啦”涌出来好几十号人!全是王家精挑细选、练出内劲的子弟,手里拿什么的都有:钢刀、铁尺、短棍、甚至还有几个拿着自制弓弩的,一个个眼神凶狠,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虽然没有龙组那么整齐划一,但那股子彪悍的江湖气,愣是把场子撑得满满的!
王猛在主楼里看得真切,激动得一拍大腿:“老爷子!是老爷子来了!兄弟们,抄家伙,出去帮忙!”
主楼里剩下的王家子弟和“林卫”队员也士气大振,哗啦啦冲了出来,跟外面的王家人汇合到一起,人数顿时占了上风!
这突如其来的两股生力军,一下子打破了场中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收藏家”那透过面具的目光,微微转动,扫了一眼杀气腾腾的龙组特勤和人数众多的王家众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讶,反而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样本。
莫里亚蒂勋爵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了。他能感觉到,这些新来的人类当中,有几个气息不弱,虽然单对单他自信能赢,但架不住人多啊!而且那个女人的枪,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他胸口的伤还在疼呢!
“主人,他们……”莫里亚蒂看向“收藏家”。
“意料之中。”“收藏家”的声音依旧平淡,“龙组的反应不算慢,王家……倒是挺讲义气。不过,蝼蚁再多,也只是蝼蚁。”他顿了顿,“莫里亚蒂,你和影傀,陪这些新来的客人‘玩玩’。别弄死了,我对活体的龙组战斗员和王家古武者的数据,也有点兴趣。”
他这是完全没把援兵放在眼里,直接当下属和实验品来处理了!
“遵命,主人!”莫里亚蒂虽然重伤,但得到命令,还是强打精神,血翼再次微微张开,阴冷的目光锁定了冷月和王老爷子。
那个被称为“影傀”的黑袍人,也无声地转向了龙组特勤的方向,周身那股湮灭生机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冷月眼神冰冷,打了个手势。龙组特勤立刻变换阵型,两人一组,互为犄角,枪口能量光芒更盛,显然配备了专门应对超自然敌人的特殊弹药。
王老爷子把枣木棍往地上一顿,吼道:“王家的儿郎们!结阵!让这些洋鬼子和见不得光的东西,瞧瞧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
“是!”王家子弟齐声怒吼,迅速按照某种古老战阵的方位站定,气息隐隐相连,虽然个体实力可能不如对方,但合在一起,竟然也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厚重气势。
大战,一触即发!
而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新到的援兵吸引,“收藏家”施加的那股恐怖威压也略微松动的刹那——
林凡强忍着反噬和头晕,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一颗回气丹和一颗疗伤药,同时手一招。
光芒有些黯淡的金煞飞回他手中,剑身温热,传来一阵阵委屈和愤怒的意念——它似乎在哀鸣。
林凡握住金煞剑,感受着丹药化开的暖流,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看了一眼被龙组和王家暂时拖住的莫里亚蒂和影傀,最后,目光死死锁定那个依旧从容站在原地的白色面具身影。
“收藏家”……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第274章 合力破局,锁定真身
回气丹和疗伤药一下肚,脑袋里那股子针扎似的疼缓了缓,丹田里也勉强又聚起一小股真元。林凡总算感觉活过来了点,虽然跟全盛时期没法比,但至少手脚听使唤了。
他催动了下青芒赤焰,没急着冲,先飞快地扫了一眼战场。
左边,冷月带着龙组特勤跟那个黑袍人影傀打得有来有回。影傀那身黑袍跟个黑洞似的,靠近了就觉得生命力在流失,动作都僵。冷月他们根本不靠近,就远远用那种冒蓝光的步枪点射,子弹打在黑袍上爆开一团一团的干扰能量,逼得影傀没法全力施展那诡异的“死寂”领域。几个王家子弟在外围游走策应,抽冷子扔飞镖、射弩箭,虽然效果一般,但胜在骚扰得烦人。
右边,王老爷子带着王家主力战阵,硬刚重伤的莫里亚蒂。老爷子那根枣木棍舞得虎虎生风,带着一股子刚猛的内劲,专门往莫里亚蒂胸口那道伤口周围招呼。莫里亚蒂速度力量是强,但伤重影响了发挥,又被战阵气息牵扯,一时间竟然被老爷子带着人缠住了,气得他嗷嗷叫,血能乱飙,但也冲不破那看似松散实则严密的人墙。
两处战场都暂时稳住了,虽然龙组和王家明显处于下风,只能勉强支撑,但确实给林凡争取到了喘息和观察的时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戴白面具的“收藏家”,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战场中央稍靠后的位置,背着手,像个看戏的观众。他既没有帮忙手下,也没有继续对林凡施压,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白色面具在混乱的能量光影映照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不对劲。很不对劲。
林凡强忍着立刻冲上去拼命的冲动,将刚刚恢复不多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重点感知那个“收藏家”。
神识刚接触到他身体周围,林凡眉头就是一皱。
虚!太虚了!
外表看起来跟真人无异,甚至刚才出手夺剑、说话威压都实实在在。但在林凡筑基期的敏锐神识感知下,这个“收藏家”的身体周围,能量波动有种奇异的“不连贯感”。就像是一幅非常逼真的投影,近看却能发现细微的像素点或者波纹。他的存在,与周围环境的能量交互,也过于“干净”和“稳定”了,少了活人那种生生不息的灵动。
更重要的是,林凡回忆起刚才“收藏家”出现的方式——撕开空间裂缝。那手段确实骇人,但裂缝出现和消失时,有一股非常隐晦的、但林凡此刻细细回想却能捕捉到的“延迟”和“定向”波动。那不像是随意开个传送门,更像是在……接收信号和投射影像?
一个大胆的猜想涌上林凡心头:眼前这个气场吓死人的“收藏家”,很可能不是本体!是某种高级的能量投影、傀儡分身,或者远程控制的“壳”!
他立刻通过一直戴在耳朵里的微型加密通讯器,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冷月!注意听!我怀疑眼前这个‘收藏家’不是真身!是投影或者分身!他的能量波动有细微的不连贯和延迟,像是远程操控!”
通讯器里传来冷月略显急促但清晰的声音:“收到!技术组刚才也监测到异常,他周围的能量频谱过于‘纯净’,不符合已知超自然生命体的特征,更像某种……高拟真能量构造体。我们正在尝试反向追踪可能存在的控制信号源,但干扰很强。”
果然是龙组,技术手段就是牛,这么快也发现了端倪。
“需要时间定位吗?”林凡问。
“至少需要三到五分钟不间断监测和分析!但影傀的攻击干扰很大!”冷月语气带着一丝焦灼。影傀那种湮灭能量的特性,对电子设备和能量探测的干扰是致命的。
三到五分钟?林凡看了一眼战场,王老爷子那边还能撑,但冷月这边,已经被影傀逼得有点险象环生,一个特勤队员不小心被影傀的袍角扫到,整条胳膊瞬间就灰白失去知觉,被同伴拖下去急救了。
必须给技术组争取稳定的监测时间!得把影傀这个“信号干扰器”弄走,或者……让“收藏家”这个“信号接收端”动起来,暴露出更多破绽!
林凡心思电转,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悠闲的“收藏家”。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自己的恢复,大步朝着“收藏家”走去。一边走,一边故意扬声说道,语气带着嘲讽:
“喂,戴白脸壳子的!装神弄鬼半天,就弄出个遥控玩具过来吓唬人?你的本体是怕死不敢出来,还是长得太丑没法见人?”
这话一出,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王老爷子一棍子逼退莫里亚蒂,抽空看了一眼,心里嘀咕:“林小子这嘴挺毒啊。”
莫里亚蒂则是暴怒:“放肆!竟敢对主人无礼!”
而“收藏家”……那白色面具微微转向林凡,深邃的眼孔后,目光似乎闪动了一下。他没有因为林凡的挑衅而动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实验反应,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
“哦?能看出这是投影……你的感知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一些。不过,就算只是投影,处理掉你们,也足够了。”
他承认了!虽然语气平淡,但这等于默认了林凡的猜测!
“足够?我看未必!”林凡冷笑,突然提速,赤焰剑燃起不算旺盛但足够凝聚的火焰,一剑刺向“收藏家”的面门!“一个遥控玩具,也配说大话?让我看看你这壳子有多硬!”
他这一剑,速度不算顶快,威力也因伤势未愈打了折扣,但姿态做得很足,完全是冲着“收藏家”本人去的。
“蝼蚁的挣扎。”“收藏家”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被林凡这种“明知是投影还敢冲上来”的行为稍稍挑动了一下。他依旧没有大动作,只是抬起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凌空对着林凡一拂。
一股无形但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撞来!比之前的威压更加凝实!
林凡早有准备,根本就没想硬接。他脚下一错,轻身步法下意识使出,身体如同被狂风吹起的柳叶,顺着那股巨力的边缘,险之又险地滑了出去,同时催动青芒赤焰!
“去!”
赤焰剑化作一道红光,没有攻击“收藏家”,而是划出一道弧线,射向了正在与龙组缠斗的影傀!目标是影傀那宽大的黑袍下摆!
“声东击西?无聊的把戏。”“收藏家”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屑,似乎认为林凡是想干扰影傀来帮龙组解围。他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想遥控影傀应对。
就在他分心操控影傀、对林凡做出拂袖攻击、并且开口说话的这一瞬间——
隐藏在别墅区附近那栋小院里的龙组技术车中,监控屏幕上的波形图猛然跳动!一组清晰的、异常活跃的能量信号流,如同黑暗中点亮的灯塔,被精准捕捉!信号的另一端,赫然指向——
别墅区更深处的,另一栋一直无人居住的独立别墅!
“找到了!控制信号源!在目标地点东南方向,直线距离约两百米,那栋编号为‘7号’的别墅地下!”技术员激动的声音在冷月和林凡的通讯器中同时响起!
成了!林凡心中一喜,顺势一个翻滚卸掉力道,重新站定,看向“收藏家”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意味。
“找到你的老鼠洞了,收藏家先生。”
白色面具后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第275章 直捣黄龙,最终对决
“拖住他们!我去掏了老鼠窝!”
林凡吼了一嗓子,压根没等冷月和王老爷子回话,脚下一蹬,把刚恢复那点真元全用在腿上,人“噌”一下就窜了出去!那速度,跟被狗撵的兔子似的,直奔别墅区深处那栋黑漆漆的7号别墅。
“拦住他!”莫里亚蒂尖叫,想扑过去,结果被王老爷子一棍子兜头砸来,旁边几个王家子弟不要命地合身抱他大腿,愣是把他拖住了。影傀那边更干脆,冷月直接下令:“火力覆盖!别让他动!”龙组特勤手里的蓝光枪“突突突”喷得更欢了,打得影傀周身黑气翻腾,自顾不暇。
那个站在原地的“收藏家”投影,白色面具似乎对着林凡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随即整个身影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了几下,“噗”一声,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力量回收,本体要全力应对了。
林凡一口气冲到7号别墅跟前。这破别墅看着就晦气,墙皮剥落,窗户没几块好的,院子里荒草长得比人都高。但他神识一扫,就发现不对劲——别墅底下有“东西”,能量反应虽然被屏蔽得很好,但那股子陈腐中带着精密器械感的味道,瞒不过他。
大门锁着?不存在的。林凡抬起就是一脚!
“砰!”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连门框一起飞了进去,砸起一片灰尘。里面果然空空荡荡,积了厚厚一层灰。林凡没停留,直奔别墅后面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那里看起来堆满了破烂家具,但在他眼里,能量屏蔽的痕迹最明显。
一脚踹开挡路的破沙发,露出后面一道伪装成水泥墙的金属暗门,门上连个钥匙孔都没有。
“玩高科技?”林凡嗤笑,对付这种玩意儿,有时候土办法更管用。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将恢复不多的真元灌注到拳头上,拳头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泽,低喝一声,一拳轰在暗门中央!
“轰隆!!”
闷响声中,那扇看起来挺结实的合金门,直接被砸得向内凹陷,扭曲变形,门锁结构彻底报废。林凡又补了两脚,硬生生把门踹开,露出后面向下的、灯火通明的阶梯。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陈旧纸张、金属机油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福尔马林但又更古怪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凡屏住呼吸,沿着阶梯快步而下。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扇已经自动滑开的玻璃门。门后,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地下室,简直是个小型博物馆兼实验室!面积比上面的别墅客厅还大。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合金架子,分门别类地摆满了东西:破损的古代兵器、颜色诡异的矿石、泡在透明液体里的不明生物器官、刻满符文的石板拓片、甚至还有几具看起来像是干尸但穿着不同时代服饰的人类遗骸……空气里充斥着冰冷的白光和机器低沉的嗡嗡声。
而在房间的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没有展架,只有一个类似控制台的复杂仪器,以及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高背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非常、非常瘦小的老人。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研究服,稀疏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厚厚的圆片眼镜。他的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布满老年斑,放在扶手上的手枯瘦得像鸡爪,手背青筋凸起。他整个人都陷在宽大的椅子里,显得更加渺小。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当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向闯进来的林凡时,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睿智、偏执和……贪婪。仿佛林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他寻觅已久的、绝世无双的收藏品。
“速度比预计的快多了。”老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但吐字异常清晰,“投影的能量回收九分,尚可接受。你的身体数据、能量运用模式、尤其是那对飞剑的构造原理,比我之前收集的所有‘样本’都有趣得多。”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在做一个实验报告,完全没把林凡手里的剑和身上的杀气当回事。
“你就是‘收藏家’?”林凡握紧了赤焰剑,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老人和周围的环境。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本身的生命气息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这整个地下室,都笼罩在一层无形但异常强大的能量场中,所有的仪器、甚至那些收藏品,似乎都是这能量场的一部分。
“名字不重要,代号而已。”老人——收藏家——微微歪了歪头,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凡,“你可以叫我博士,或者……主人?毕竟,很快,你和你的秘密,都将成为我最珍贵的收藏之一。”
他枯瘦的手指在扶手的某个按钮上轻轻一点。
“嗡——”
地下室内,至少六个不同的方位,同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几台造型古怪的仪器对准了林凡,发出蓄能的低鸣。那些架子上的某些“收藏品”,比如一块像玉石的石头、一柄生锈的短剑,也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莫名的气息。
“我讨厌暴力,那会损坏珍贵的样本。”收藏家用一种聊家常般的平淡语气说道,“所以,我通常选择更有效率的方式。比如……精神压制,和能量剥离。”
他话音刚落,林凡就感觉一股比之前投影强悍数倍的无形力量,如同无数冰冷的钢针,猛地刺向他的大脑!同时,四周那暗红色的光芒大盛,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束,缠绕向他的身体,所过之处,林凡感觉自身的真元竟然开始变得滞涩,隐隐有被抽离的迹象!
这老家伙!本体虽然脆弱,但这地方被他经营得跟铁桶似的,全是陷阱!
林凡咬牙,知道不能任由对方发挥。他强忍脑袋里的刺痛和真元被拉扯的不适,将剩余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赤焰剑!
“赤焰!焚尽一切!”
赤焰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剑身上的火焰从赤红转为耀眼的金白色!林凡不再保留,双手握剑,朝着收藏家所在的控制台方向,全力斩出一道半月形的炽热剑罡!
剑罡所过之处,暗红色的光束被强行撕裂、蒸发!高温让空气扭曲,离得近的几个合金架子开始发红软化!
收藏家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能量强度再次超出预估……干扰力场,全开!”
他猛地按下另一个按钮!
地下室内所有的灯光瞬间变成刺目的惨白!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场以控制台为中心轰然扩散!林凡斩出的炽热剑气撞在这力场上,竟然如同陷入粘稠的胶水,速度骤减,光芒也在快速暗淡!
不仅如此,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水泥池子里,举手投足都困难无比,连思维都仿佛被冻住了!
“没用的。”收藏家看着在力场中挣扎、剑罡缓缓消散的林凡,摇了摇头,“这里的防御体系,是我耗费数十年,结合了古老巫术、禁忌科技以及……一点从‘门’那边泄露出的知识构建的。除非你能瞬间爆发出超越现今地球常规认知极限的力量,否则,只是徒劳。”
他缓缓从高背椅上滑出,靠近力场中动弹不得的林凡,那双疯狂而睿智的眼睛,透过镜片,近距离地、贪婪地审视着林凡,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
“现在,让我们开始‘收藏’的第一步……”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手上戴着一个布满精密探针的金属手套,缓缓抓向林凡的额头,“提取你的记忆,还有……你那份传承的核心信息。”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了林凡的皮肤。
第276章 密室之战,底牌尽出
那金属手套凉飕飕的,跟块冰似的贴在脑门上。林凡浑身僵硬,真元被那诡异的力场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收藏家那张布满老年斑、眼神狂热的老脸越来越近。
要完?真要被这老变态当U盘插了,读取记忆,抽走传承?
开什么玩笑!
林凡心里那股火“腾”一下就烧起来了,烧得比赤焰剑还旺!去他妈的根基,去他妈的以后!现在不拼,就连“以后”都没了!
“老东西……你想看是吧?”林凡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收藏家,“老子给你看个大的!”
他不再试图调动被压制的真元,而是将全部心神,猛地沉入丹田最深处!
那里,除了液态真元湖泊,还有一样东西——一颗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混沌初开般古朴玄奥气息的淡青色光点。这是《本源道经》筑基后,在丹田核心自然凝聚出的“本源道种”,是他一身修为的根基所在,也是他未来道途的起点。平时温养都小心翼翼,碰都不敢重碰。
此刻,林凡发狠了!神识如同最狂暴的钻头,狠狠刺向那颗淡青色的“本源道种”!
“给老子……爆!!!”
轰——!!!
无声的惊雷在林凡体内炸响!
“本源道种”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一股远比液态真元精纯、狂暴、仿佛蕴含着一丝天地开辟之初伟力的“本源之气”,如同决堤的洪荒猛兽,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这股力量太过霸道,瞬间冲垮了体内所有束缚!林凡体表那无形的力场禁锢,如同脆弱的玻璃,“咔嚓”一声,寸寸碎裂!
“什么?!”收藏家脸上的从容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骇!他感觉到林凡体内爆发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理解的恐怖能量层次!那绝对不是普通修真者的真元!
他反应极快,枯瘦的手指就要按下控制台上的紧急按钮。
但已经晚了!
挣脱束缚的林凡,双眼都蒙上了一层淡青色的混沌光芒。他看都没看收藏家,而是猛地抓住了身前光芒已经有些黯淡的赤焰剑。
“老伙计……对不住了!”林凡低语一声,将体内狂暴涌出的本源之气,不顾一切地灌入赤焰剑中!
赤焰剑发出一声高亢到尖锐、仿佛最后的绝唱般的剑鸣!剑身无法承受这超越层次的力量,瞬间布满了裂痕,但裂痕中迸发出的,却是前所未有的、纯粹到极致的金白色火焰!那不是凡火,而是被本源之气催生出的、带着一丝本源火意的烈焰!
“斩!!”
林凡挥动这柄即将碎裂的赤焰剑,不再施展任何剑招,只是最简单、最直接地,朝着前方的控制台、收藏家、以及那层层叠叠的暗红色防御光束,一记横扫!
一道薄如蝉翼、却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白色火线,无声无息地掠出。
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嗤——!
那些足以困住筑基修士的暗红色光束,瞬间汽化消失!
控制台上那些精密而坚固的仪器,连同厚重的合金外壳,被火线轻轻掠过,悄然无声地分成两半,断口平滑如镜,随即被残余的高温引燃、熔化!
收藏家身下那特制的座椅,以及他仓促间激发的几层护身能量罩,在这道火线面前,比纸糊的还要脆弱,瞬间破碎!
“不!!!”
收藏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到极点的尖叫。他枯瘦的身体被火线余波扫中,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合金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噗!”林凡自己也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然夹杂着点点淡金色的光粒!强行引爆“本源道种”,代价太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根基在动摇、在跌落,生命力都在飞速流逝。手中的赤焰剑,在发出那惊天一击后,光芒彻底熄灭,剑身布满了裂痕,几乎沦为废铁!
两把飞剑,青芒金煞、赤焰,先后受损几近沦为废铁,林凡心在滴血!
此刻,根基受损,修为不稳。
但,他赢了!至少,暂时赢了!
林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踉跄着走向瘫在墙角的收藏家。
收藏家那身白色研究服已经焦黑破损,圆片眼镜碎了一只,露出下面一只充满血丝、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疯狂的浑浊眼睛。他胸口有一道可怕的焦痕,几乎贯穿,散发着皮肉烧焦的臭味。他还没死,高阶的保命手段或者改造让他吊着最后一口气,但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只能像只濒死的疯狗一样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嗬……嗬……”收藏家看着走近的林凡,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超出认知事物后的、病态的亢奋,“本源……你竟然……触及了本源的力量……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哈哈……咳咳……”
他一边咳血,一边居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
林凡用那失去光泽几乎断裂赤焰抵住他的喉咙,声音嘶哑:“说!我父母当年到底怎么回事?落魂坡发生了什么?你找的‘钥匙’和‘门’,到底是什么?!”
收藏家止住笑,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你父母……林文远……方晴……两个运气好到极点……也倒霉到极点的倒霉蛋……”
“他们……在落魂坡……不是发现了遗迹……是……激活了一个‘坐标’……一个沉寂了无数年的……古老‘接引’或者‘警报’坐标……波动很特殊……被我监测到了……”
“我派‘蝮蛇’去……想拿到‘坐标’载体……或者……抓住激活者……但他们……触发了坐标的保护机制……或者说……被坐标另一端的东西……‘吸’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我都找不到……”
他眼神涣散,仿佛回忆着当年:“我一直……在找那个坐标的线索……监视你们林家……但你爷爷……那个老顽固……把可能相关的东西……都扔了……我一度以为线索断了……”
“直到……你出现了……展现出了……完全不同于现代异能体系的……古老力量……我确定了……你就是那个坐标激活者的后代……你身上……一定有线索……或者……你本身……就是新的‘钥匙’……”
林凡听得心脏狂跳,父母果然是因为激活了某个上古的“坐标”才失踪的!这老东西一直在找这个!
“坐标通向哪里?‘门’后面是什么?!”林凡厉声问。
“嗬……谁知道呢……”收藏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可能是上古炼气士的避难所……可能是宝藏……也可能是……地狱……我需要‘钥匙’……去打开……去获得……超越凡俗的知识和力量……像你刚才用的……那种本源之力……”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但最后的执念支撑着他,死死盯着林凡:“你赢了……小子……但你毁了我毕生的心血……我的收藏……我的研究……你也活不久……根基已毁……哈哈……我们……地狱再见……”
话音渐低,收藏家头一歪,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那张布满疯狂余韵的苍老面孔。
林凡踉跄后退两步,靠着发烫的墙壁缓缓坐下,大口喘着气。
父母失踪的真相,终于……清楚了。
可他却感觉不到太多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身体里传来的、根基碎裂的剧痛。
外面,隐约还能听到战斗的声音。他得出去,他还不能倒下。
第277章 破妄,擒拿元凶?
靠着滚烫的墙壁,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从里到外都透着虚。嘴里那股血腥味和淡金色光点提醒着他,刚才那一下“本源爆发”玩得多狠,家底都快炸没了。
他看着墙角那具一动不动的焦黑身体,心里那根弦却没完全松下来。
这老变态,活了这么多年,搜集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又阴又狠,会这么容易就嗝屁了?林凡有点不信邪。
他强打起精神,忍着脑子里针扎一样的疼和丹田处空落落的虚浮感,把残留的那一丝丝本源之气混合着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收藏家的“尸体”。
这一探,还真探出点幺蛾子!
收藏家的身体确实生机近乎全无,胸口那个洞都能看见后面烧焦的墙壁了。但在他那被烧得半秃的脑袋里,林凡的神识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有序的能量波动!就像……就像某种精密仪器在待机状态下的信号灯,一闪一闪,很有节奏。
更让林凡头皮发麻的是,他“看”到收藏家后脑勺靠近颈部的皮肤下面,有个米粒大小、嵌在骨头里的金属玩意儿,正散发着同样的微弱波动,而且似乎……还在尝试连接周围空气中残留的某种特定频段能量?
“我靠!这老狐狸!果然玩假死!还想意识转移或者遥控引爆?!”林凡心里骂开了花。这老东西真够绝的,肉身可以不要,意识或者核心数据想跑路!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这老家伙知道太多秘密,尤其是关于父母和那个“坐标”的,必须拿下,活的比死的值钱!
林凡咬咬牙,现在这状态,再来一发猛的肯定不行了,人都得交代在这儿。他飞快地在《本源道经》浩如烟海的传承记忆里翻找,看看有没有适合眼下这种情况的、消耗不那么大的控制类法门。
有了!筑基期可用的辅助秘术——“镇魂印”!
这玩意儿不是攻击法术,主要作用是镇压、稳固神魂,破除虚妄幻象,也能用来禁锢那些不稳定的灵体或者……试图离体逃窜的意识。优点是消耗相对较小,专攻神魂层面;缺点是需要近距离施法,且目标不能有太强的反抗。
眼下收藏家肉身濒死,意识藏在那个小装置里蠢蠢欲动但还没跑掉,正好是“镇魂印”的绝佳目标!
“妈的,拼了!再掏一把!”林凡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挪到收藏家身边。他盘膝坐下,闭上眼,集中全部残余的心神,双手开始艰难地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而古朴的手印。
每结一个印,他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晃一下。这秘术消耗的是神魂之力和精纯的真元,他现在这两样都缺得要命。但没办法,必须撑住!
“镇……邪祟……定……神魂……破……虚妄……封!”
随着最后一个手印完成,林凡猛地睁开眼,指尖凝聚出一点微弱却无比凝实的淡青色光芒——这是他用最后的本源之气和神识混合搓出来的“印”。他对着收藏家“眉心”,准确说是那个小装置的位置,一指点出!
“咄!”
淡青光芒没入收藏家“眉心”。
“滋啦——!”
收藏家焦黑的额头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淡青色的、复杂玄奥的符文印记!印记微微闪烁,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瞬间扩散,将收藏家脑部那微弱的能量波动和试图连接外界的信号,死死地锁在了头颅之内!
那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装置,光芒立刻熄灭了,变得如同死物。
成了!“镇魂印”成功打入,将其可能残存的意识和所有后手,彻底禁锢封死!现在这老家伙,是真的“死透”了——意识被困在将死的肉身里,哪也去不了,也玩不出任何花样。
做完这一切,林凡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他赶紧又摸出一颗回气丹塞进嘴里,靠着墙壁,大口喘气,感觉此刻的身体跟散了架又被胡乱拼起来一样,疼。
外面,隐约传来的打斗声似乎也有了变化。
之前是乒乒乓乓混战一片,现在听起来,吸血鬼那种尖锐的嘶吼和黑袍人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明显减弱了,反倒是龙组枪械的射击声和王家子弟的呼喝声占据了上风。
看来,失去收藏家这个“主脑”的遥控和支援,外面那两个家伙也快撑不住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外面传来王老爷子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给老夫倒下!”
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几声零星的、不甘的吸血鬼嘶鸣,随即彻底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杂乱的脚步声朝着地下室入口接近。
冷月第一个冲了进来,作战服上沾着灰尘和少许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她一眼就看到靠墙坐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极点的林凡,以及墙角那个被古怪青色符文印在额头、彻底没了动静的焦黑躯体。
“林顾问!”冷月快步上前,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林凡的状态,眉头紧紧皱起,“你受伤很重!需要立刻治疗!”
“死不了……”林凡摆摆手,声音沙哑,指了指收藏家,“那老东西……被我封住了,可能……还有点意识,别让他……死了,他知道……重要情报……”
王老爷子也跟着走了进来,老爷子身上挂了点彩,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还在渗血,但精神头还不错。他看了一眼收藏家的惨状,又看看林凡,忍不住咂咂嘴:“林小子,你这下手够黑的啊……不过,干得漂亮!外面那两个王八蛋,一个被老夫打折了腿捆起来了,另一个被龙组的闺女用那怪枪打得快散了架,也制住了。”
林凡勉强扯出个笑容,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撑过来了。
“清理现场,收集所有物品,尤其是电子设备和纸质文件!伤员立刻送医!这里,全面封锁!”冷月迅速下达命令,龙组特勤和王家子弟开始有序地忙碌起来。
林凡靠在墙上,看着忙碌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被封得死死的收藏家,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父母的谜团,终于抓到了最关键的一环。接下来,就是撬开这老东西的嘴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终于允许自己暂时陷入昏迷。剩下的,交给战友们吧。
第278章 临终之言,父母之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才慢慢有了点亮光,耳朵里也钻进来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
林凡感觉浑身又酸又疼,骨头缝里都透着虚。
他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身上盖着松软的被子,左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哦,在医院。不对,看这房间的简洁风格和窗户上隐约的反光,更像是龙组的某个医疗方仓。
他稍微动了动脖子,发现床边椅子上坐着个人,正抱着手臂打盹,是冷月。她身上的作战服换了,但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疲惫。
林凡的动静很轻微,但冷月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眼神里的锐利一闪而过,看到林凡醒了,才缓和下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冷月站起身,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还行……死不了。”林凡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冒烟。冷月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小心喝了几口。
“你昏迷了两天一夜。”冷月言简意赅,“根基受损严重,但龙组最好的医疗团队和库存的稀有药物给你用上了,命保住了,修为……需要很长时间静养恢复。”
林凡沉默地点点头,这些在他强行爆发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他更关心别的:“那个老东西……还有莫里亚蒂他们?”
“都在控制中。”冷月走到旁边,拿过一个平板电脑,调出资料,“‘收藏家’本体被你的‘镇魂印’封禁,虽然肉身濒死,但意识被锁住,无法逃脱或自毁。我们在他彻底脑死亡前,动用了一些……特殊的技术手段,结合药物维持,读取了他部分表层和深层记忆碎片。”
她将平板递给林凡,上面是整理好的报告摘要和关键影像截图。
“结合对莫里亚蒂和影傀(那个黑袍人)的审讯,事情基本清楚了。”
林凡接过平板,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查看。
报告显示,收藏家,本名已不可考,是一个活了超过一百五十岁、依靠禁忌科技和古老巫术强行续命的疯狂学者和收藏癖。他对全球各地的超自然遗迹和物品有着病态的痴迷,尤其关注上古“炼气士”文明的相关线索。
大约二十多年前,他布置在全球的隐秘能量监测网,捕捉到华夏西南“落魂坡”区域一次极其短暂、但特征异常古老的微弱能量波动。经过分析,他认定那是一个沉寂的上古“空间坐标”或“接引信标”被意外激活的迹象。这让他欣喜若狂,认为找到了通往某个失落秘境或宝藏的“钥匙孔”。
他立刻派出了当时在东亚地区最得力的下线“蝮蛇”,携带探测设备前往调查,并命令:如果找到坐标载体,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如果找不到,就控制激活坐标的人。
“蝮蛇”赶到时,林凡父母所在的科考队已经深入落魂坡核心区域。根据“收藏家”记忆碎片中的场景还原(来自他后来调阅的“蝮蛇”部分行动记录和能量残留分析),科考队似乎是在清理一处古祭坛时,无意间触发了埋藏在地下的古老阵纹。
当时发生了短暂的、小范围的异常天象和能量紊乱。林凡的父母林文远和方晴,作为队伍里对古文字和符号最有研究的学者,可能恰好站在了阵眼位置,或者他们随身携带的某件家传古物产生了共鸣。
总之,在“蝮蛇”带着人逼近祭坛,试图抓捕或控制科考队成员时,异变突生。祭坛中心爆发出强烈的、无法理解的空间扭曲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科考队!包括林凡的父母在内,八个人在“蝮蛇”眼前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些随身物品和仪器。
“蝮蛇”吓坏了,尝试用设备探测,只检测到剧烈但迅速衰减的空间波动,以及一丝残留的、与林凡父母气息相关的特殊印记。他不敢久留,草草收集了一些现场残留物和科考队的部分物品,便匆匆撤离上报。
收藏家得知后,虽然恼怒“蝮蛇”没能抓到活口或拿到明确载体,但确认了“坐标”的真实性和“激活者”的存在。他将目标锁定在消失的林凡父母身上,并开始长期监视他们的家族——林家。他认为,能激活那种古老坐标的家庭,血脉或传承中一定隐藏着秘密,或许“钥匙”就藏在后裔身上。
然而,林凡的爷爷在儿子儿媳神秘失踪后,深受打击,心灰意冷。他将儿子留下的一些“古怪”旧物,包括那枚被认为是“不祥之源”的祖传古朴吊坠,统统丢弃处理,只希望孙子林凡能平安普通地长大,远离这些诡秘之事。
吊坠几经流转,最后出现在古玩地摊,被当时还是大学生的林凡偶然购得,阴差阳错激活了传承。而收藏家对林家的监视持续多年一无所获,直到林凡获得传承后开始崭露头角,迅速进入他的视线。
“所以……”林凡放下平板,声音有些干涩,“我爸妈他们……是被那个上古坐标……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他们还活着吗?”
冷月沉默了一下,调出另一份分析报告:“根据‘收藏家’的研究和我们对落魂坡残留阵纹的后期勘探,那确实是一个单向的、不稳定的空间传送坐标。目标指向未知。理论上,被传送者有两种可能:一,在传送过程中因空间乱流或坐标不稳而死亡;二,成功抵达坐标另一端——某个未知地点或位面。由于没有发现遗体,且坐标本身是‘接引’性质而非‘毁灭’性质,存活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但非常渺茫,且处境未知。”
林凡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渺茫的希望,也好过彻底的绝望。爸妈,你们到底在哪里?
“那吊坠……”
“那枚吊坠,”“收藏家”记忆碎片显示,他后期也怀疑可能是关键物品,但早已遗失,无从查起。现在看来,它确实是传承载体,并且很可能与那个上古坐标有某种隐性联系,甚至可能是更古老时代的某种‘信物’或‘备份钥匙’。你爷爷丢弃它,阴差阳错让它流落到你手中,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冷月语气平静地叙述。
一切线索,在此刻串联成环。
吊坠传承,父母失踪,收藏家的追逐,自己的崛起……原来,早在二十多年前,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
林凡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语。
父母生死未卜,但至少知道了他们并非死于普通意外,而是卷入了一场超越寻常的古老事件。仇人“收藏家”伏法,至少意识被封,肉身将死,部分真相大白。
可心里那块大石,只是移开了一点,却并未落地。更多的疑问涌上心头:坐标通向哪里?爸妈还活着吗?如果活着,又在何处?自己获得的传承,和那个坐标,又有什么更深层的关系?
第279章 爷爷的抉择,吊坠的流浪
在龙组的医疗中心又躺了两天,靠着那些听名字就死贵的药和自身筑基期的底子,林凡总算能勉强下地走动了,虽然离活蹦乱跳还差得远,但至少不用一直躺着。
心里那团乱麻稍微理清了些,一个念头就越来越强烈——回青山村,去见爷爷奶奶。
他想当面问问,也想亲口告诉他们,爸妈的事,有眉目了。
冷月听说他要回去,皱了皱眉,看了眼他还有些苍白的脸:“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奔波。而且,外面可能还有‘暗幕联盟’的零星余孽。”
“没事,我心里有数。让柱子开车送我,再跟两个兄弟就行,青山村偏僻。”林凡坚持,他必须回去一趟。
冷月拗不过他,安排赵铁柱开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越野车,又派了两个机灵能打的“林卫”队员跟着,还准备了一套便携式医疗设备和应急药物塞车上。
“随时保持通讯畅通,有情况立刻呼叫支援。”冷月嘱咐。
“放心。”林凡点头。
车子出了京华,一路往西,开向记忆中那个山清水秀却偏远的小山村。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农田旷野,再到起伏的山峦,林凡的心也慢慢沉静下来,许多关于爷爷奶奶的记忆翻涌上来。
爷爷林青山,是青山村以及附近几个村子有些名气的老中医,识草药,懂针灸,脾气有点倔,但心肠热乎。奶奶,典型的农村老太太,慈祥,爱唠叨,做得一手好菜。老两口守着老宅和一小片药园,清贫却也安稳。
爸妈出事后,爷爷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话更少了,但对他这个孙子,却是格外严厉又格外疼爱。严厉是逼他好好读书,走出大山;疼爱是只要他回家,总会把最好的留给他,然后坐在门槛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看着远处大山发呆,眼神复杂难明。
以前不懂,现在全明白了。那眼神里,有丧子之痛,有对未知的恐惧,有对“家传之物”带来灾祸的怨怼,更有深沉的、想要保护唯一血脉的决心。
“凡哥,前面快到了。”赵铁柱的声音把林凡从回忆里拉出来。
青山村还是老样子,静谧,青瓦白墙掩映在绿树中。车子停在老宅外的晒谷场,引来几只土狗好奇地吠叫。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院子里,爷爷正坐在小板凳上,眯着眼分拣着簸箕里的草药,奶奶则在灶房门口摘豆角。
听到动静,两人抬头。看到脸色苍白、被赵铁柱小心搀扶着进来的林凡,爷爷奶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
“小凡?你咋回来了?这脸色……是生病了?”奶奶扔下豆角,在围裙上擦着手就快步走过来,拉着林凡的手,上下打量,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爷爷也放下草药站起身,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林凡和他身后明显带着彪悍气的赵铁柱几人,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爷爷,奶奶,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回来养养。”林凡挤出笑容,尽量让语气轻松,“这是柱子,后面两位也是,来帮我忙的。”
把几人安顿去收拾客房,林凡陪着爷爷奶奶在堂屋坐下。奶奶忙着去烧水泡茶,拿自家晒的山货。
爷爷没动,只是看着林凡,那双经历过风霜、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格外锐利:“小凡,跟爷爷说实话。你爸你妈当年的事……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还有你这身伤,普通事儿弄不成这样。”
林凡知道瞒不过爷爷,也没想瞒。他深吸一口气,从自己偶然在古玩摊买到那枚吊坠说起,简单讲了获得传承、修炼、与“暗影之手”、“收藏家”争斗,直到最后擒获收藏家,得知父母失踪真相。
他省略了大部分凶险的打斗细节,也略去了自己筑基、飞剑之类的具体描述,只说得到了些“古时候养生练气的法子”,力气大了些,懂了些药理,因此惹上了那些搜寻古物的境外势力。
饶是如此,这番经历也让爷爷听得脸色变幻不定,拿着旱烟杆的手微微发抖。奶奶端着茶进来,听到后面,直接捂着嘴低声啜泣起来。
“……所以,爸和妈当年,不是在山上遇到意外。他们是……碰巧启动了一个古时候留下来的‘阵法’,被传送到不知道哪儿去了。”林凡说完,看着爷爷,“那枚吊坠,就是咱林家祖传的,对吗,爷爷?”
爷爷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释然。
“是……是咱林家祖传的。传了多少代,我也记不清了。你太爷爷传给我时,只说这是林家根本,要好好保管,但具体有啥用,他也说不明白,只说戴着能宁神静心。”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爸性子活,喜欢琢磨那些老物件、老故事,这吊坠他从小就戴着,后来当了考古的,更是不离身。”
“他们出事后,我回了他们京华的住处收拾……在一个锁着的抽屉夹层里,看到了你爸留下的几页笔记,上面画了些鬼画符一样的图案,提到了‘落魂坡’、‘古祭坛’、‘特殊共鸣’之类的词,旁边就放着这枚吊坠。我虽然不懂那些,但猜到你爸妈出事,八成和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有关。”
爷爷拿起旱烟杆,手有些颤,半天没点着,林凡帮他点上。爷爷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显得遥远。
“我当时又恨又怕。恨这害了我儿子儿媳的劳什子‘根本’,怕它再害了我唯一的孙子。我觉得它不祥,是个祸根。”爷爷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敢留,趁着你奶奶不注意,拿布包了,走了十几里山路,扔到了后山最深处的老鹰崖下面……我想着,那里人迹罕至,野兽都少去,让它永远埋在那儿,别再祸害人了。”
“后来,你慢慢长大,考上了京华的大学,出息了。我一边高兴,一边又总提心吊胆,怕你再沾上这些东西。每次你打电话回来,我都想问问,又不敢问……”爷爷看向林凡,眼眶有些湿润,“孩子,爷爷没本事,护不住你爸你妈,只能用这种蠢法子,想护住你。爷爷……是不是做错了?要是留着那吊坠,你是不是能更早……”
“爷爷,您没错。”林凡打断爷爷的话,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语气坚定,“您把我养大,教我做人,让我好好读书,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那吊坠……它流浪了一圈,最后还是到了我手里,这大概就是命。没有它,我可能还是那个普通的林凡,但同样,我也没法知道爸妈的真相,没法替他们讨个公道,更没有能力去继续找他们。”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托朋友打听过,那吊坠后来被进山采稀有药材的药贩子捡到了,他不识货,当普通老玉件卖给了镇上走街串巷的货郎,货郎又倒手给了县里收旧货的,几经转手,最后才流到了古玩摊……被我碰上。兜兜转转,它还是回了林家。”
奶奶在一旁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凡啊,你可不能再出事了,爷爷奶奶就剩你了……”
林凡安慰着奶奶,心里却清楚,路已经走到这儿,没法回头了。但他会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保护爷爷奶奶,也有能力去追寻那渺茫的希望。
在青山村住了三天,林凡的身体在灵气相对浓郁的山村和爷爷奶奶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快了不少。他陪着爷爷打理药园,听爷爷讲一些祖辈行医的老故事,心境也平和了许多。
离开前,他给爷爷奶奶留下了足够的钱,又悄悄在老宅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预警和防护阵法,嘱咐赵铁柱继续留几个可靠的兄弟在附近暗中照应着。
回京华的路上,林凡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群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爸妈,无论你们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线索。爷爷,奶奶,我会好好的。
下一步,……该去探寻那些真正的上古遗迹了。落魂坡的坐标,蜀山的剑痕,昆仑墟的大阵……或许,答案就在其中。
第280章 肃清余孽,战后余波
从青山村回到京华的别墅,林凡感觉像是从一个宁静的梦,又踏回了现实的战场。不过这个“战场”暂时没了硝烟,多了点打扫卫生的琐碎和……一堆等着他处理的人和事。
别墅前院的狼藉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毁坏的草坪和景观树也换了新的,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焦糊味。
“凡哥!可算回来了!……”赵铁柱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最近太闲了,骨头有点痒。”
林凡笑骂一句:“痒了就多练练我教你们的锻体法,别整天想着打架。” 他知道,经过这场生死大战,剩下的“林卫”队员都是真正的骨干,心性和忠诚都没得说,是该考虑系统地传授他们一些更实用的东西了。
没过多久,冷月和王老爷子也前后脚来了。
冷月是来汇报战后处理情况的,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眼神里对林凡恢复的情况还算满意。
“莫里亚蒂勋爵被关押在龙组最深层的‘幽冥’监牢,那里有专门克制吸血鬼和能量生命的符文和力场。他的血液样本、身体构造数据正在被研究,对了解西方超自然生物有很高价值。但他嘴很硬,除了已经知道的,不肯透露更多关于‘暗影之手’更高层的秘密。”
“影傀,初步判定是一种罕见的‘暗影元素生命体’,介于实体和能量之间,拥有湮灭生机和能量的特性。它几乎没有自主意识,更像是一个被高度编程的杀戮工具。目前被隔离封存在特殊的能量抑制容器中,研究价值极高,但也很危险。”
“至于‘收藏家’……他的肉体在四十八小时前彻底失去生命体征。但根据你的‘镇魂印’和我们后续的监测,他的意识体似乎被禁锢在即将消散的脑域残骸中,陷入了一种类似‘信息停滞’的状态。我们尝试用非常规手段进行‘读取’,获得了一些碎片化的技术资料和他对全球部分超自然遗迹的观测记录,已归档。他的秘密基地已彻底清理,所有物品、资料封存。部分涉及危害国家安全或可能引起恐慌的信息,已被永久加密或销毁。”
冷月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凡:“根据这些资料和我们的评估,‘暗影之手’和‘收藏家’的联盟,在此次京华的行动中损失了超过七成的精锐力量和几乎全部的在华潜伏网络。短期内,他们已无力再组织类似规模的有效行动。境外其他超自然势力也受到了震慑,近期异常活动频率显着下降。”
林凡点点头,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王老爷子则是拎着两坛子自家酿的好酒来的,说是给林凡补补身子,顺便……打听点事儿。
“林小子,身体没啥大碍了吧?”王老爷子坐下,自己倒了碗茶,咂摸着,“这次动静不小啊,连上面几位老朋友都私下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可是拍着胸脯说,是咱们自己人在清理一些不开眼的外来老鼠,没啥大事。”
林凡知道老爷子这是在表功,也是提醒他事情的影响层面很高,笑道:“让老爷子费心了。这次多亏了王家和龙组鼎力相助。”
“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老爷子摆摆手,压低声音,“我就是好奇,你最后对付那个戴白脸壳子的老妖怪,用的是什么招数?好家伙,我那会儿离得远都感觉心慌。当然,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老爷子眼里闪着光,纯粹是武人对更高层次力量的好奇。
林凡想了想,没直接说“本源爆发”,那太吓人,也解释不清。他换了个说法:“算是传承里一种拼命的法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后能不用尽量不用。” 这倒是实话。
王老爷子恍然,也不多问,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对了,你家那个‘林叶生物’,最近风头挺劲啊。我听说紫璇那丫头借着这次机会,整合了不少资源,还清理了几个吃里扒外、跟境外有勾连的合作方,手段利落得很。以后有什么好项目,记得带带我们王家啊,咱们可是深度合作的!”
“林叶生物”经过这次风波,叶紫璇显然也意识到了安全和根基的重要性,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
“一定,老爷子放心,有好事肯定忘不了王家。”林凡爽快答应。王家在这次事件中出了大力,是值得信赖的盟友。
送走王老爷子和冷月,林凡回到书房,看着窗外恢复宁静的别墅区,长长舒了口气。
一场风暴,终于暂时平息。
他自身的情况不容乐观。根基受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温养恢复,修为倒退到了筑基初期不稳的状态,幸好道种未彻底碎裂,还有修复的希望。青芒金煞,赤焰不同程度毁坏,一时半会没有办法修复,相当于断了两条臂膀。当务之急,是重新稳固境界,并寻找或炼制新的称手法器。
但他也并非全无收获。从收藏家那里“挖”出来的海量资料,尤其是关于全球各地超自然遗迹、能量异常点的记载,以及一些对上古符文、阵法的研究心得,价值无法估量。这为他下一步探寻父母下落、追寻上古真相,提供了宝贵的地图和钥匙。
他拿起桌上冷月留下的一份简报,上面列出了几个近期需要他关注或决策的事项:龙组“龙修”部门筹建征询他的意见(希望他提供功法入门指导);王家希望派遣核心子弟接受更系统的培训;“林叶生物”的发展方向和安保升级方案;以及……对蜀山、昆仑等古疑似遗迹的初步勘探计划已列入日程,等他身体恢复些即可启动。
林凡揉了揉眉心,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但心里是踏实的。
敌人暂时退却,盟友关系稳固,自身传承的秘密在国家层面有了合理解释和庇护,追寻父母下落的线索也更加清晰。
接下来的日子,他需要一边当“病号”好好养伤恢复,一边当“顾问”处理这些杂事,还得抽空研究那些古籍资料,为真正的远行做准备。
第281章 整理线索,目标蜀山
在别墅里当了大半个月的“病号”,每天不是打坐温养那受损的根基,就是被叶紫璇和苏婉变着法子投喂各种补汤药膳,林凡感觉自己快被养成一头专心养膘的猪了。
不过效果也是显着的。脸色从惨白变回了正常的白,走路不再打晃,丹田里那动荡的液态真元也总算平静下来,虽然量少得可怜,但好歹算是稳在了筑基初期的门槛上。就是心里空落落的,青芒金煞、赤焰在丹田里温养,没有了当初的灵性和光芒,只能沉寂在角落里慢慢蕴养,怪不习惯的。
身体一好点,林凡就有点坐不住了。整天窝家里,虽然安全,但也没法找爸妈的线索啊。他想起冷月送来的那一大堆关于“收藏家”资料中筛选出的、可能与上古宗门相关的部分,还有自己手头本来就有的几样东西,觉得是时候好好整理一下了。
这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东西都摆了出来。
首先是从龙组那边拿回来的、父母当年留下的几页研究笔记复印件。纸张已经泛黄,上面是父亲林文远工整又带着点潦草的字迹,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地形简图。有些符号,林凡在《神农百草经》传承的杂学篇里见过类似的,属于非常古老的“云纹”变体,常用于记载重要信息或作为阵法节点标记。
然后是吴老当初给他看过的那块青铜残片拓印图片。残片上的纹路更加古朴凌厉,带着一股子斩破一切的锋锐之意,林凡一直觉得那更像某种“剑纹”。
接着是王老爷子当初作为谢礼送来的那本王家古籍的影印本,里面有几处提到“蜀地有剑仙遗迹,御剑青冥,踪迹缥缈”,还有“昆仑乃万山之祖,墟中有上古仙家洞府,然险绝不可入”之类的传说记载。
最重要的,是冷月提供的一个加密硬盘,里面是从“收藏家”资料库里提取出的、经过龙组初步筛选的、涉及华夏境内超自然遗迹的部分。内容庞杂,有文字记录,有模糊照片,有能量读数分析,甚至还有一些手绘的草图。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像个在拼一张超级复杂、还缺了好多块的拼图。
他打开电脑,接入硬盘,开始一条条看。大部分都是些语焉不详的传说或者已经被证实是普通自然现象的地方,被他快速略过。直到他看到一份标注为“西南甲七”的文件夹。
点开,里面是几张航拍和地面拍摄的川西某处深山老林的照片,植被异常茂密,地形复杂。照片备注提到该区域有长期、微弱但稳定的异常能量辐射,辐射特征与已知放射性矿脉不符,更接近“有序能量场残留”。附近曾有山民传说,听到过山中传来“金石交击之声”,见到过“青光划破夜空”,但深入探寻者往往迷失方向,无功而返。
“收藏家”的笔记附在旁边:“疑似古剑修宗门外围警戒或试炼区域残留阵法影响。能量层级不高,但结构精巧,值得进一步探查。优先级:中。”
古剑修宗门?林凡心里一动。他拿起那块青铜残片的拓印图片,又调出父母笔记上几个类似的凌厉符号,再对比硬盘里另一份关于“上古符文能量谱分析”的文件……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那种凌厉、锋锐、追求极致攻击与速度的“味道”,非常相似!和他之前驾驭青芒双剑时感受到的剑意,也有几分隐隐的共鸣。
他想起青芒双剑,那剑灵性十足,尤其擅长破邪和穿刺,飞行轨迹灵动迅捷,确实很有“剑修飞剑”的风范。难道自己得到的传承,或者说青芒双剑的炼制法门,和这个疑似蜀地的古剑修宗门有关?
他又翻出王家古籍和龙组档案里关于蜀山剑仙的零星记载,虽然都是神话传说口吻,但指向性很明确——蜀地,群山之中,剑修。
将所有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凡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1. 父母在落魂坡激活的坐标,指向未知,可能涉及上古隐秘。
2. 自己获得的传承,与疑似蜀地古剑修遗迹的能量特征和符文风格有相似之处。
3. 蜀山遗迹相比昆仑墟,危险性可能相对较低,“收藏家”的评估和王家记载来看,更适合目前状态的他进行首次系统性探索。
4. 探索古宗门遗迹,或许能找到关于上古传送阵、空间坐标的更多信息,为寻找父母下落提供新方向。
“蜀山……”林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越来越亮。
比起浩渺难测、危险重重的昆仑墟核心区,蜀山遗迹显然是一个更现实、也更有可能与他自身传承产生关联的切入点。万一在那里能找到修复青芒双剑的线索,或者关于上古传送阵的记载,那就赚大了。
他当即做了决定:下一站,蜀山!
不过,出发前还得做足准备。身体要再巩固一下,至少恢复到能稳定御使一件法器(暂时替代青芒双剑)的程度。相关资料要更深入研究,尤其是关于蜀地地形和可能存在的阵法迷阵的记载。还得和龙组、王家打好招呼,这次探索可能需要他们的后勤或情报支持。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赵铁柱的大嗓门传来:“凡哥!吃饭啦!今天苏婉妹子炖了人参鸡汤,可香了!”
林凡笑着摇摇头,把桌上的资料小心收好。路要一步一步走,饭也得一口一口吃。先去喝碗鸡汤,补足了力气,才好去蜀山……探“宝”!
他起身,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有了明确的目标,心里那点因为受伤和失去飞剑而产生的郁闷,都散去了大半。
蜀山,蜀山!我来了!
第282章 再临蜀地,剑意感应
把状态调整到目前能达到的最好,林凡终于准备出发了。
这次他没打算带大队人马,就自己一个人。赵铁柱倒是想跟着,被林凡一句“你看家任务更重”给按了回去。王老爷子表示可以提供向导,也被林凡婉拒了——古宗门遗迹附近往往有阵法迷障,普通人去了反而麻烦,他有神识探路更靠谱。
出发前,他做了充分准备和安排。
他去了一趟“林叶生物”新搬的、安保等级极高的研发中心。叶紫璇早就接到通知,把公司实验室里按照林凡给的方子试制出来的、效果最好的几批“精品淬体丹”和“养神丸”打包好了,还额外塞了不少高能量的特种压缩食品和净水片。“知道拦不住你,这些东西带着,关键时候能顶用。”叶紫璇把东西递过来时,难得没唠叨,只是眼神里写满担忧。苏婉也默默递过来一个小药包,里面是她根据林凡教的药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哈),自己尝试配的止血消炎粉和驱虫香囊,虽然效果可能比不上正牌丹药,但心意满满。
闭关了三天,专门画符。之前大战把存货用得七七八八,这次去蜀山深处,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多备点家伙没坏处。金刚符、轻身符是基础款,各画了二十张;攻击性的火鸦符、金针符画了十五张;还有专门应对迷雾、幻阵的“破幻符”和预警用的“感应符”,也各准备了十张。画得他手腕发酸,神识消耗不小,但看着厚厚一叠黄符纸,心里踏实不少。
他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存货:之前炼制的回气丹还剩八瓶,疗伤用的“生肌散”和“续骨膏”各有五瓶,解毒的“清瘴丸”三瓶。从“收藏家”老巢顺手捞的、没被龙组收走的几块品质不错的灵玉和几件看起来有点灵性的金属材料。现在又加上了叶紫璇给的丹药补给、苏婉的小药包、自己新画的一大堆符箓,还有绳索、强光手电、多功能军刀、睡袋等常规探险装备,以备不时之需,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啧,跟个搬家似的。”林凡自嘲了一句,但心里很有安全感。家底厚,腰杆才硬嘛。
一切准备就绪,林凡搭乘龙组安排的内部航班,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蜀地一处小型军民两用机场。下了飞机,谢绝了当地龙组成员派车的好意,林凡背着一个轻便的登山包,独自一人,朝着资料中记载的那片目标群山走去。
起初还能看到些零散的村庄和茶田,越往深处走,人烟越少,山路越崎岖,林木越茂密。空气变得潮湿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走了大半天,深入群山腹地,周围只剩下鸟鸣兽吼和风吹过林海的涛声。林凡停下脚步,闭目凝神,将神识缓缓扩散开来。
就在这一片原始自然的勃勃生机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很微弱,断断续续,像风中残烛。但那气息的本质,却让他丹田微微一颤——那是一丝锋锐、凝练、仿佛能切开一切的“意”!与他记忆中青芒双剑的剑意感悟,与他参悟青铜残片时感受到的凌厉,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是残留的剑意!虽然历经漫长岁月,已经稀薄到近乎消散,但它确实存在,如同这座古老山脉无法磨灭的印记!
林凡心中一喜,方向没错!他循着这丝微弱感应的指引,调整方向,朝着左前方一道更加幽深险峻的山谷走去。
山谷入口狭窄,两侧崖壁高耸,藤蔓密布。一踏入谷中,光线都暗了几分,温度也降低了一些。那丝剑意感应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但仍然缥缈,难以捉摸具体源头。
林凡不敢大意,从吊坠空间里取出一张“破幻符”扣在手中,同时神识全力张开,警惕着四周。根据资料记载和常识,古宗门遗迹外围,往往布置有迷惑闯入者的阵法。
果然,往前走了不到百米,周围的景物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明明是沿着谷底一条看似清晰的小溪往前走,但走了半晌,回头一看,入口仿佛还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两侧的树木和岩石,看起来也大同小异,容易让人失去方向感。
“简单的迷踪阵,而且年久失修,威力十不存一了。”林凡很快做出判断。如果是完好的阵法,他可能还要费点手脚,但现在这种残阵,对他筑基期的神识和手中的破幻符来说,问题不大。
他激发破幻符,一道清光从符纸射出,没入前方空气中。眼前的景象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荡起一阵轻微的涟漪,某些不协调的“重影”消散了。他再看去,小溪的流向和两侧参照物都清晰合理了许多。
“看来,找对地方了。”林凡精神一振,收起用掉的符纸,继续向前。
越往山谷深处,那股微弱的剑意残留似乎越密集,虽然依旧无法指明确切位置,却让林凡确信自己正在接近核心区域。
然而,就在他绕过一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石时,前方看似平静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异响,紧接着,一股带着腥臊味的野性气息猛地扑来!
林凡眼神一凝,停下了脚步。
看来,守护在此地的,除了残破的阵法,还有别的“东西”。
第283章 遗迹初探,剑刻留痕
那“沙沙”声和腥臊味一出来,林凡心里就大概有数了——不是啥成了精的妖怪,应该是被这地方残留的稀薄灵气或者剑意影响,长得比较壮实、脾气比较爆的本地野生动物。
果然,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唰唰钻出来七八条灰不溜秋、毛皮油光水滑、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上一圈的山狼。这些家伙眼睛有点发红,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呜咽,围着林凡打转,把他当成了闯进地盘的不速之客(在它们眼里应该还是“外卖”吧?嘻嘻)。
换做普通人,被这么一群彪悍的山狼围着,腿都得吓软。但林凡只是挑了挑眉,有点无语。他刚从京华那种超自然势力火拼的大场面里出来,转头就跟一群狼较劲,这落差有点大。
“去去去,一边玩去,没空跟你们闹。”林凡挥挥手,懒得动手。他稍微放出了一丝属于筑基修士的气息。这气息对人类来说可能不明显,但对动物,尤其是这些可能对能量比较敏感的变异山狼来说,就像是小绵羊突然变成了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领头的那条最大最壮的公狼,正准备扑上来的动作猛地僵住,红眼睛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惊疑不定,尾巴也不自觉地夹了起来。它呜呜两声,缓缓后退。其他狼更是不堪,被林凡那带着淡淡威压的气息一冲,呜咽着夹起尾巴,扭头就钻回了灌木丛,跑得比来时快多了。
“算你们识相。”林凡嘀咕一句,省了几张符箓。他继续往前走,神识仔细扫过那片灌木丛,发现后面是个不大的狼窝,还有几只毛茸茸的幼崽在探头探脑。看来是误闯了人家育儿所,难怪反应那么大。
驱散了这点小插曲,林凡更加专注地感应着空气中那丝微弱的剑意。越往前走,山谷越发幽深,两侧岩壁像是被巨斧劈开,陡峭嶙峋。那股剑意虽然依旧稀薄,但出现的频率似乎高了一点,像是指引方向的星光,虽然黯淡,但始终存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处小小的拐角,拐角内侧有一片相对平坦、背风的石壁。石壁前堆积着不少从上方滚落的碎石和厚厚的腐殖土。
林凡的目光却被石壁本身吸引了。在那布满青苔和地衣的岩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不是自然风化或水流侵蚀的纹路,而是……一道道或深或浅、长短不一、走向却隐约透着某种凌厉意味的刻痕!
他快步上前,拂开一些垂挂的藤蔓,仔细看去。
没错,是刻痕!而且是用极其锋利的工具留下的!刻痕已经很模糊了,边缘被岁月磨平,中间填满了黑色的苔藓和尘土,但大致轮廓还在。有的笔直如线,深达寸许;有的斜掠而上,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有的转折突兀,却蕴含着某种奇妙的韵律。
最让他心动的是,靠近这些刻痕时,空气中那丝微弱的剑意明显变得清晰、活跃了一些!仿佛沉寂的琴弦被微风拨动,发出了极其细微的颤音。
林凡屏住呼吸,将手掌轻轻虚按在石壁前,闭上眼睛,神识小心翼翼地顺着那些刻痕的轨迹延伸、感受。
刹那间,他“看”到的不是静止的石头刻痕,而是一道道纵横交错、快如闪电、凝练到极致的剑光虚影!这些剑光或刺、或劈、或撩、或抹,简洁,直接,没有任何花哨,唯一的追求就是速度、精准和力量的凝聚!
快!快到你还没看清,剑已及身!
准!仿佛经过了千万次计算,剑尖所指,分毫不差!
凝!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都集中于剑尖一点,无坚不摧!
虽然只是残留的影像和意境,且因为年代久远和刻痕残缺,只能感悟到一丝皮毛,但林凡还是感觉受益匪浅。他本身对飞剑的操控,更多是凭借传承法诀和神识本能,缺少这种系统性的、千锤百炼的“剑理”熏陶。此刻观摩这些不知多少年前的古剑修留下的练剑(或试剑)痕迹,就像是给野路子出身的他,上了一堂最基础的剑术理论课。
原来,剑可以这么快,这么准,这么凝……林凡沉浸在这份感悟中,不知不觉站了小半个时辰。丹田内,那因为暂时失去青芒双剑而有些沉寂的剑意种子(修炼青芒剑诀后自然凝聚得),似乎也微微活跃了一丝,变得更加凝实。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仿佛有锐光一闪而过,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锋锐感。虽然修为没涨,但对“剑”的理解,深了一层。
“好东西啊!”林凡赞叹地看着石壁,可惜这些刻痕年代太久,又暴露在外,风化严重,无法拓印,只能记在心里。
他拿出龙组配的便携式高精度扫描仪,对着石壁各个角度拍了不少照片和三维扫描数据,准备带回去给龙组的研究部门分析,也算是个发现。
做完这些,他继续以石壁为中心,向四周仔细搜索。既然有练剑的痕迹,说明古剑修曾经在此活动过。那他们的洞府、山门,或者其他遗迹,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然而,他花了近两个小时,以石壁为圆心,半径几百米内仔仔细细用神识犁了一遍,除了又发现几处更加模糊、几乎难以辨认的零星刻痕外,再没有找到任何人造建筑的迹象。没有残垣断壁,没有洞府石门,甚至连一条像样的人工小路都没有。
仿佛那些古剑修,只是偶尔来这里对着石壁练练剑,练完就走,不留枝叶片瓦。
林凡站在山谷深处,看着四周郁郁葱葱、完全原始的自然风光,皱了皱眉。
“难道……蜀山剑修的遗迹,不是我想象中的宫殿楼阁?或者……真正的入口,被更高级的阵法隐藏起来了,我这点神识还看不透?”
他想起“收藏家”资料里提到的“外围警戒或试炼区域残留阵法”。这里或许连外围都算不上,只是当年剑修弟子们偶尔来练手的“露天自习室”?
看来,想找到真正的蜀山遗迹,没那么简单。
不过,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至少确定了方向没错,还得了点剑道感悟。
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山林里光线开始变暗。
“先找个地方扎营,明天再扩大范围找找看。”林凡从吊坠空间里取出帐篷和睡袋,准备就在这片背风的石壁附近过夜。这里残留的剑意,或许还能震慑一下附近的野兽,睡得安稳点。
夜幕降临,林凡点起一小堆篝火,煮了点热水,就着压缩干粮解决了晚餐。坐在火堆边,他一边调息,一边回想着白天的发现和感悟。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远处,隔着好几重山峦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
“锵!”
如同两柄绝世利剑,在极高远的夜空中,轻轻交击了一声。
林凡猛地睁开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漆黑群山深处,眼神惊疑不定。
是错觉?还是……
第284章 深入险峰,幻阵考验
昨晚上那声“锵”的剑鸣,跟根小羽毛似的,挠得林凡心里痒痒了一宿。到底是风吹石头响的巧合,还是这蜀山深处真藏着啥会自己半夜磨剑的玩意儿?
天刚蒙蒙亮,他就收了帐篷,随便啃了两口干粮,喝了几口水,就朝着昨晚剑鸣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越往前走,“路”就越不是路了。藤蔓纠缠得像蜘蛛网,地上厚厚的落叶能埋到小腿肚,时不时还得攀着老树根或者光溜溜的石头爬坡。得亏林凡现在身体底子还好,身手灵活,不然光这段路就能把人干废。
空气中那股子剑意残留,确实比昨天那边浓了点,但同时也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很多股不同的、微弱却尖锐的能量混在一起,搅得人脑子有点晕,方向感也变得不太靠谱。明明看着太阳判断是往东走,但走一段就觉得好像偏南了。林凡不得不时不时停下来,用神识仔细分辨,才能纠正路线。
“这地方,还真是有点邪门。”林凡心里嘀咕,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就这么走走停停,爬了快一上午,眼前豁然开朗——他终于翻过了一道陡峭的山脊。山脊后面,是一片被几座更高更险峻山峰环抱的小型谷地。谷地里雾气特别浓,白茫茫一片,缓缓流动,像是煮沸的牛奶,把里面的景物遮得严严实实,啥也看不清。
而且,一靠近这片雾谷,林凡就感觉不对劲。空气里那些混乱驳杂的能量一下子增强了数倍,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往他脑袋里扎!更麻烦的是,他丹田里那点好不容易稳住的真元,也开始有点不受控制地乱窜。
“有阵法!还是专门干扰心神和能量的!”林凡立刻警惕起来,停在雾谷边缘,没敢贸然进去。
他掏出几张“破幻符”和“清心符”攥在手里,又往嘴里丢了颗养神丸,感觉脑子清醒了点。这才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试探着,往雾气里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
眼前的景象“唰”一下全变了!
什么雾谷,什么险峰,全没了!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暗沉沉、布满剑痕和焦土的荒原上!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没有太阳,只有偶尔划过的、刺眼冰冷的剑光!
“轰!”
脚下大地震动,前方烟尘滚滚,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冲锋!不对,不是人马,是无数道模糊的、散发着凌厉杀气的身影,手持各式各样的光剑,正在疯狂地互相砍杀!剑气纵横,能量对撞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一股惨烈、肃杀、仿佛要斩灭一切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上古剑修大战的战场中央,周围每一个厮杀的虚影,散发的威压都让他心惊肉跳!
“幻阵!”林凡心头一凛,知道中招了。这绝不是真实的场景,而是阵法根据闯入者的心神和此地的剑意残留,演化出的杀伐幻境!目的是吓退或困死闯入者!
他立刻想后退,但脚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想催动真元,却发现丹田空荡荡的,一丝真元都提不起来!连神识都好像被冻住了,无法外放!
更要命的是,战场中几道正在对砍的强悍剑修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猛地转过头,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
“擅闯者,死!”一个宏大而充满杀意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好几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剑气,撕裂空气,朝着他当头斩落!那威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碾成齑粉!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林凡心脏狂跳,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知道这是幻觉,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这幻阵太逼真了,连能量冲击的质感、死亡的威胁感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硬挡?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拿什么挡?跑?脚都动不了!
慌乱只是一瞬间。林凡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骇人的剑光和厮杀的虚影。
“假的!都是假的!阵法模拟的是剑意和杀伐意念,那我就用‘剑意’来破!”
他不再试图调动不存在的真元,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昨天观摩石壁剑痕时领悟到的那一丝“剑理”,沉入自己丹田内那颗微小的剑意种子!他想象自己就是一柄剑,一柄追求极致的快、准、凝的剑!周围一切纷扰、杀伐、恐惧,皆是虚妄,唯有我剑真实!
“我心如剑,斩破虚妄!”
他凝聚起全部的精神意志,对着那碾压而来的恐怖剑气,对着这片无边杀伐的战场,对着整个幻境,发出了无声的“呐喊”,不,是“剑鸣”!
嗡——!
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化成了一柄无形之剑,剑尖迸发出一道微弱却无比凝练、纯粹、带着破开一切迷障决心的“剑意”!
这道“剑意”不是能量攻击,而是纯粹的精神与意志的显化,直指幻阵核心!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那斩落的恐怖剑气、厮杀的千军万马、铅灰色的天空、焦黑的土地……所有的一切,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布满裂痕,然后“哗啦”一声,彻底崩碎、消散!
眼前一花,林凡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一只脚刚踏进雾谷的边缘。周围是缓缓流动的白色雾气,远处是若隐若现的险峻山峰。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战场,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但林凡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和喜色。他成功了!靠着自己对剑意的理解和坚定的意志,强行破开了这古幻阵的第一重考验!
他感觉,自己对“剑”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而且,破开幻阵后,他隐约感觉到,雾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隐隐“呼唤”着他……或者说,呼唤着他体内的剑意种子。
那里,或许才是蜀山遗迹真正的大门。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几张符箓捏得更紧,毅然踏入了浓雾之中。
第285章 破阵得入,剑阁残垣
一脚踏进浓雾,林凡的心就提了起来。但预想中的天旋地转或者刀剑加身并没出现,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幻象仿佛真的只是个下马威,过去了就没了。
雾很浓,能见度极差。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厚厚的苔藓,走起来得格外小心。空气中那股子干扰心神的混乱能量倒是减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精纯、却也更加凝滞的“锋锐”感,像是无数把没开刃的剑插在四周,虽然不伤人,但存在感极强。
林凡不敢大意,一手扣着符箓,一手虚握,神识尽可能向前延伸,像瞎子探路一样,摸索着往雾气深处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雾气忽然开始变淡。又往前几步,豁然开朗!
雾气在身后像一层柔软的边界,前方是一片被几座笔直如剑的险峰环抱着的山间台地。台地不算特别大,但很平整,明显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
最吸引林凡眼球的,是台地上那几处……破房子。
真的就是破房子,或者说是房子的“骨头”。几座完全由灰白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建筑,早已坍塌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高低不平的断壁残垣,倔强地立在那里,诉说着曾经的辉煌。石头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有些石缝里还长出了顽强的小树。
但即便破败成这样,也能看出这些建筑当年的不凡。残留的半截石柱粗得一人合抱不过来,柱子上雕刻着简单却凌厉的线条,像是简化了的剑形花纹。几处还没完全塌掉的飞檐斗拱,造型古拙,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锐气。
整个废墟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呜声,像叹息,又像低语。空气中,之前感受到的凝滞锋锐感,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清晰,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沉睡的剑鞘之中。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林凡心里一阵激动,之前的疲惫和紧张都扫空了不少。这就是蜀山剑修的遗迹!虽然看起来比想象中更破,但这味道,这感觉,错不了!
他按捺住立刻冲进去翻箱倒柜的冲动,先在废墟外围小心地转了一圈,用神识仔细扫描,确认没有残留的杀阵或者陷阱。
然后,他才选择了一处保存相对最“完整”、看起来像是个大殿的废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大殿内部空荡荡的,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尘土和腐烂的树叶。几根巨大的石柱东倒西歪,中央原本应该供奉或摆放重要物品的地方,只剩一个布满裂纹的石台。
林凡有点失望,这看起来毛都不剩一根啊。他耐着性子,在残垣断壁间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角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靠近大殿最里面、一处被半堵倒塌石墙掩住的角落里,林凡的神识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立刻过去,搬开几块松动的小石块,清理掉厚厚的浮土。下面露出了一个半嵌入地面的、破损严重的石匣。
石匣是用一种青黑色的石头雕成的,表面原本可能有纹路,但现在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匣子盖碎了一半,里面黑乎乎的。
林凡心跳有点加速,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去摸索。
指尖先碰到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像是纸张或皮革完全风化后的残留。林凡心里一沉。但紧接着,他摸到了几块硬硬的、凉凉的东西。
他轻轻地把东西掏出来,摊在掌心。
是几块大小不一、颜色暗淡的玉片。不,准确说,是玉的“残片”,边缘很不规则,像是从完整的东西上碎裂下来的。最大的一块也不过拇指指甲盖大小,最小的跟米粒差不多。玉质看起来还行,但毫无光泽,里面也感觉不到任何能量。
“玉简残片?”林凡脑中冒出这个词。在传承记忆里,上古修士常用特制的玉简来存储大量信息,比纸张耐久得多。但这些明显是碎了,也不知道里面记录的东西还剩下多少。
除了这些玉残片,石匣底部还有一小撮暗金色的、砂砾状的东西。林凡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极淡的金属腥气。
“这是……‘庚金砂’?炼制飞剑的辅助材料?”林凡眼睛一亮。这东西在《神农百草经》的炼器篇里有提到,是增强飞剑锋锐度和坚韧度的好东西,虽然只是辅料,但在地球上绝对是稀有货!这一小撮,够用好几次了!
虽然没找到完整的功法秘籍或者神兵利器,又或者丹药灵石之类的物品,但几块可能残留信息的玉简碎片和一小撮庚金砂,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尤其是庚金砂,对他以后重新炼制飞剑大有帮助。
他把玉残片和庚金砂小心地收进吊坠空间,又在大殿里外仔细搜索了几遍,确定再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发现,这才退了出来。
站在废墟中央,看着四周破败却难掩峥嵘的断壁残垣,林凡心中感慨。曾经的剑修圣地,如今只剩满地荒凉。那些御剑青冥、快意恩仇的剑仙们,又都去了哪里?
他抬头望向更高的山峰,那里云雾更浓。这片台地遗迹,或许只是蜀山剑宗的外围或者一个分支据点?真正的核心,还在更高、更险、更深处?
又或者,像昆仑墟一样,主体早已通过某种方式迁徙离去?
看来,想在这里找到关于上古传送阵的直接线索,希望不大了。但这一趟的收获,尤其是对剑道的感悟和得到的材料,已经让他很满意。
“该回去了。”林凡看了看天色,再不出去,天黑在这深山老林里更麻烦。
他对着这片寂静的剑阁残垣,恭敬地行了一礼,算是感谢此地前辈留下的机缘。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再次穿过那片雾气,朝着山外走去。
蜀山遗迹,初探告一段落。结论是:此地确有古剑修活动痕迹,但传承已断,遗迹荒废,无直接通往他界的通道。下一步的目标,该转向那更神秘、也更危险的——昆仑墟深处了。
第286章 结论:传承已断,徒留遗迹
出了蜀山,跟外围接应的龙组人员碰了头,坐上车,一路颠簸着回到京华,林凡才有种“啊,终于从古代片场回到现代都市”的感觉。
进了龙组那个熟悉的基地,冷月已经在等着了。她还是那副冰山脸,但林凡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少了点公事公办的冷淡,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算你命大”的意味?
“没缺胳膊少腿,还行。”冷月上下扫了他一眼,递过来一杯热咖啡,“收获?”
林凡也不废话,从吊坠空间里把东西往外掏。先是用密封袋装好的几块玉简残片,然后是那个装着庚金砂的小玉瓶,最后是那个伪装成运动相机、存满了扫描数据的设备。
“石壁剑痕的三维数据,还有废墟的照片和扫描图,都在里面了。”林凡把东西堆在桌上,“玉片是从一个破石匣里找到的,估计是玉简碎片,不知道还能不能读出东西。这撮金砂是‘庚金砂’,炼器材料,对我有点用,这个我就自己留着了啊。”他先把小玉瓶扒拉回自己面前,表明所有权。
冷月点点头,没在意那点砂子,注意力全在玉简残片和数据上。“东西我会立刻移交技术分析部。关于遗迹本身,你的初步判断是?”
林凡喝了口咖啡,组织了一下语言:“地方肯定是古剑修的遗迹,没跑。那剑意,那建筑风格,还有幻阵,都对得上。但是……”他顿了顿,“太破了,破得只剩下石头渣子了。没有完整的传承遗留,没有活人,甚至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们具体去向的明确记载。给我的感觉就是……人走楼空,而且走了很久很久了,久到连房子都塌干净了。”
他想起废墟里那厚厚的积尘和完全风化的纸质残留,补充道:“我估计,蜀山剑修的主体,要么是很早以前就因为某种原因集体搬迁了,要么就是逐渐凋零,最后彻底断了传承。现在留下的,就是个空壳子,旅游景点都算不上,只能算……考古遗址。”
冷月认真听着,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和龙组档案里对一些其他疑似古炼气士遗迹的勘察结论类似,都是‘文明断层,遗迹残存’。你遇到的幻阵,算是保存相对完好的防御机制了。”
“对了,”林凡想起那声剑鸣,“昨晚上在宿营地,我好像听到远处有特别清晰的剑刃交击声,就一声,特别脆。但今天往那个方向找,除了更浓的雾和那个幻阵,啥也没发现。你们监控设备有记录到什么异常能量波动吗?”
冷月调出数据看了看,摇头:“卫星和地面远程监测站,在你说的时间段,目标区域没有检测到显着的能量峰值。可能是某种自然现象被误听,也可能是……遗迹内部残存的某种‘回响’或‘印记’,在特定条件下被触发,只有身处现场且具备相应感应能力的人才能察觉。”
林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那声剑鸣,说不定就是蜀山剑意残留对他这个“同道”的一点微末回应。
接下来几天,林凡一边在别墅里继续温养根基,熟悉用那柄临时找来的合金古剑,一边等龙组那边的分析结果。
期间赵铁柱跑来叨叨了好几次,说兄弟们闲得身上快长蘑菇了,求凡哥再教点新东西。林凡被他吵得头疼,干脆把《本源道经》锻体篇里最基础、最安全的一套动作简化了一下,丢给赵铁柱,让他带人去练,说练好了有奖励。柱子这才欢天喜地地跑了。
叶紫璇和苏婉也常来,一个汇报公司情况,一个安静地陪着他看书调息,偶尔讨论点中医药理。这种平静琐碎的日子,让林凡有种大战后的恍惚感,但也格外珍惜。
一周后,冷月带着分析报告来了。
技术部的大佬们对着那几块玉简残片折腾了许久,用上了各种黑科技,最终从最大的一块碎片里,勉强还原出了一小段极其模糊的信息流。经过破译,大概意思是:“剑气淬体……周天运转……意与剑合……”看起来像是某种基础剑诀或炼气法门的开头几句,但后面全没了。
其他碎片基本读不出有效信息。
至于那些石壁剑痕和建筑扫描数据,分析结论和林凡的判断基本一致:遗迹年代极其久远,建筑工艺和能量运用方式具有鲜明而统一的“剑修”特征,但所有活动痕迹在约两千五百年前突然中断并迅速衰减,之后再无大规模人为迹象。能量残留分析显示,该区域的灵气浓度在遗迹废弃后也持续缓慢下降,与全球灵气衰退曲线吻合。
报告最后总结:“综合研判,该处确为上古‘蜀山’剑修文明之遗留遗迹。其文明因未知原因于约两千多年前发生断裂性衰退,主体传承消亡,仅存物理遗迹及微弱能量印记。未发现该文明群体明确迁徙去向之直接证据。遗迹本身已无延续性价值,仅具考古与研究意义。”
看完报告,林凡长长吐了口气。果然如此。
蜀山这条路,走到头了。这里没有爸妈的线索,没有通往其他世界的传送阵,只有一个辉煌文明逝去后留下的寂寞回响。
他把报告放下,看向冷月:“蜀山这边,算是查清楚了。接下来,我的重点要放在昆仑墟了。尤其是……核心区。”
冷月似乎早有预料,平静地说:“龙组高层已经批准了你对昆仑墟核心区的探索申请。我们会提供最新的勘测资料、后勤保障和必要的技术支持。但核心区的危险程度,远超外围,即使以你现在的实力,也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我明白。”林凡眼神坚定。蜀山遗迹的探索,虽然没找到最想要的,但也让他对探寻古宗门有了更实际的认知,剑道感悟和庚金砂的收获更是实实在在的。这让他对探索更神秘、也更危险的昆仑墟核心,多了几分底气。
“另外,”冷月补充道,“技术部从‘收藏家’的资料里,又剥离出一些关于昆仑墟的片段信息,似乎提到核心区有‘阵殿’、‘星图’之类的记载,可能与空间传送有关。资料已经发到你加密终端了。”
林凡心中一振!这可能是关键线索!
“谢了!”他立刻起身,准备回去仔细研究那些新资料。
昆仑墟,才是揭开上古修士去向、寻找父母下落、以及自己未来道途的真正关键!
第287章 筹备深入,龙组协助
送走冷月后,林凡脑子里就开始嗡嗡地盘算,昆仑墟核心区,那可不是之前溜达过的外围,听说里头有能把人切成两半的空间裂缝、走两步老十岁的时光碎片,还有能把坦克当饼干啃的墟兽……想想就头皮发麻。
但不去不行啊,蜀山那边门都没摸到,昆仑墟是最后的希望了。而且冷月给的新资料里提到“阵殿”、“星图”,听着就跟传送阵有关,说不定就是爸妈失踪那条线的关键!
好在这次不是单打独斗了,龙组这官方大腿抱得挺紧,说帮忙那是真帮忙。
没过两天,冷月就带着一队人来了别墅。除了几个熟悉面孔的龙组特勤,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厚眼镜、一看就是搞科研的中年大叔,一男一女。
“林顾问,这位是地质与能量场的专家,陈博。”冷月指着那位有点谢顶的男专家,“这位是古文明符号与遗迹结构专家,孙研。”另一位是短发干练的女专家。
两位专家显然来之前被叮嘱过,态度很客气,但眼神里那股子对“研究对象”的热切,藏都藏不住。
“林顾问,你好你好!久仰大名!”陈博上来就热情握手,手劲不小,“你提供的蜀山遗迹数据太宝贵了!这次昆仑墟核心区探索,我们一定全力提供技术支持!”
孙研则更直接,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复杂的图表:“林顾问,根据历年有限度的远程探测和能量反演,我们初步绘制了昆仑墟核心区的‘危险区域分布图’和‘能量湍流预测模型’。主要有三大类威胁需要特别注意……”
接下来几个小时,别墅客厅变成了临时课堂。两位专家对着投影屏幕,给林凡、赵铁柱、王猛等人,详细讲解了昆仑墟核心区的各种“坑”。
空间裂缝:看不见摸不着,随机出现,锋利无比,切割一切。建议:时刻保持能量感知全开,遇到空间波动异常立刻绕行,龙组特制的能量偏折护符可能有点用,但别指望能硬扛。
时光碎片:更玄乎,误入其中可能瞬间经历时间加速或倒流,出来要么变成老头要么退回婴儿,或者直接时间错乱崩溃。建议:远离任何看起来光影扭曲、颜色异常的区域,尤其是那种像破碎镜子一样反光的。
墟兽:核心区的原住民,形态各异,能力诡异,普遍强大且领地意识极强。已知有几种类型:物理防御和力量超强的“岩甲兽”,速度极快、能释放精神冲击的“幻影墟灵”,还有少数疑似能量生命体。建议:能避则避,避不开尽量速战速决,避免纠缠引来更多。龙组提供了一些针对性的强效麻醉弹和能量干扰弹。
除此之外,还有紊乱的重力场、致幻的能量迷雾、以及可能残留的古代禁制等等。
林凡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但强迫自己全记下来。这可都是保命的知识点!
理论课结束,就是实物展示了。
几个龙组特勤抬进来几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打开一看,好家伙,琳琅满目。
一套贴身的高强度复合纤维防护服,轻薄但据说能抵挡小口径子弹和一定程度的能量侵蚀,关键部位还有内嵌的柔性合金片。一个特制的头盔,带有增强现实显示功能,可以叠加显示龙组实时传输的危险区域标记和能量读数,还集成了高灵敏度的生命探测和通讯模块。
几枚纽扣大小的“紧急定位传送信标”,冷月郑重交代:“这是最高科技产品,原理涉及不稳定空间折叠,一次性使用。激活后,能在精准定位和呼叫紧急救援,非生死关头,不要轻易使用!”
还有各种高能量压缩食品、特种净水器、多功能求生工具、以及专门针对墟兽和异常环境的药品包。
林凡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得眼花缭乱。国家队的后勤,果然专业!
“这些东西,你先熟悉起来,一周后出发。”冷月说道,“另外,你需要什么特殊材料或者协助,可以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林凡想了想,说:“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安全的地方,闭关几天,调整状态,顺便处理点私人事务。另外,王哥,”他看向王猛,“麻烦你帮我找几位手艺好的老匠人,我想把这柄剑再处理一下。”他拿出了那柄临时凑合的合金古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王猛拍胸脯保证,“我家就有相熟的铸剑师傅,祖传的手艺,虽然不会你们那些神神道道的,但材料处理和锻打淬火绝对一流!我再给你寻摸点好钢!”
“谢了王哥。”
送走龙组和两位专家,林凡回到书房,开始整理自己的“私货”。
吊坠空间里,丹药、符箓、常规装备都齐全。他重点把新得到的庚金砂拿出来一小半,用一个特制的小玉钵装着,准备尝试用真元初步淬炼,去除杂质,提升其灵性和锋锐度,到时候让铸剑师傅想办法熔铸进剑身里一点,哪怕只提升一成威力也是好的。
剩下的时间,他大部分用来打坐调息,温养那刚刚稳定下来的根基。偶尔也拿起合金古剑比划几下,熟悉手感,尝试将蜀山领悟到的那丝“快、准、凝”的剑理融入简单的劈刺动作中。
叶紫璇和苏婉知道他要进行更危险的探索,都默契地没来过多打扰,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来精心准备的药膳和补汤。叶紫璇还额外准备了一批“林叶生物”实验室出品的最新版高能营养剂和急救包,塞进了林凡的吊坠空间。
赵铁柱带着“林卫”的兄弟们,把别墅守得铁桶一般,连只陌生的鸟飞过都要被眼神扫描几遍。
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
出发前一天,林凡终于结束了短暂的闭关。他看起来精气神十足,眼神更加内敛沉稳。那柄合金古剑经过王家匠人用古法配合林凡提供的部分庚金砂重新淬火打磨后,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暗金色光泽,挥动间破风声更加锐利。
他将龙组提供的装备一件件熟悉穿戴,吊坠空间里的物资再次清点确认。
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林凡的心却已经飞向了那座神秘、古老而且非常危险的万山之祖。
第288章 再入墟界,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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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穿越险地,墟兽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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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核心区现,上古气象
拄着那根冰凉的合金短棍,林凡感觉自己像个刚打完群架、丢了拐杖的伤兵,一瘸一拐地在那片要命的核心区边缘挪腾。每走一步,胸口和后背就传来一阵闷痛,提醒他刚才那场“豪赌”赢得多侥幸。
周围的空气依然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时不时就能看到一道黑色的空间细痕“滋啦”一下凭空出现,又“滋啦”一下消失,跟闹鬼的闪光灯似的。林凡把神识缩到最小,只够探清楚脚前几米的路,生怕再招惹到什么不该惹的玩意儿。
就这么提心吊胆、乌龟爬似的挪了快一个小时,拐过一片被空间乱流削得像狗啃过的嶙峋石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是天亮了或者雾散了的那种开朗,而是……空间突然稳定了!那些烦人的扭曲波纹、要命的黑色裂缝、诡异的色彩重影,全都没了!
林凡一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眨。不是幻觉。
他站在一处相对较高的碎石坡上,前方……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废墟。
真的只能用“废墟”来形容,但又完全不是普通废墟那种感觉。
首先是大,太大了。目光所及,全是断壁残垣,一直延伸到远处朦胧的雾气之中,根本看不到边。那些墙壁的残骸,最低的也有十几米高,最高的甚至像小山一样,即使坍塌了一半,依旧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建筑用的石头不是普通的青石,而是一种泛着玉质光泽的灰白色石材,哪怕断裂了,断面依旧光滑,在墟界那永恒不变的晦暗天光下,幽幽地反射着微光。
建筑的风格是林凡从未见过的古朴、厚重、又充满难以言喻的玄奥感。巨大的石柱需要数人合抱,柱身上雕刻着复杂而流畅的云纹、雷纹以及各种他看不懂却感觉蕴含深意的符号。残存的飞檐斗拱线条凌厉简洁,哪怕只剩下半截,也像一把指向苍穹的利剑。
无数大大小小的建筑物碎片散落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半块雕刻着仙鹤祥云的巨大屏风石雕斜插在泥土里;一根断裂的、顶端蹲着异兽的石柱横躺在杂草中;还有更多完全看不出原本形状的巨石,上面残留着火烧、雷击或者利器劈砍的可怕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是的,灵气!比他在蜀山感受到的浓郁十倍不止,甚至比他在京华别墅用聚灵阵营造出来的环境还要精纯!但奇怪的是,这股灵气虽然浓郁,却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仿佛一潭深不见底却波澜不兴的死水,缺少了天地灵气那种应有的活泼与生机。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尘埃味和淡淡的……金石朽坏的气息!
这里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兽吼,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一片宏伟的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渺小。
林凡呆立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震撼,难以言喻的震撼。他想象过上古宗门的模样,但亲眼所见,远比任何想象都更加冲击心灵。
这就是……上古炼气士们生活、修炼、叱咤风云的地方?这就是曾经辉煌璀璨、可能掌握着移山填海、甚至横渡星空的修真文明留下的最后痕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感和渺小感涌上心头。跟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古老遗迹比起来,个人的生死荣辱、恩怨情仇,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那些曾经在此地御剑飞行、谈玄论道的修士们,如今又身在何方?是像蜀山剑修一样悄然湮灭在时光长河里,还是……真的去了星辰大海的另一端?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从那震撼和有些游离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他是来找答案的,不是来考古感怀的。
“阵殿……星图……传送阵……”他念叨着从“收藏家”资料里看到的关键词,目光开始在这片“浩瀚”的废墟中搜索。
废墟太大了,而且建筑风格似乎并不完全统一,隐约能看出不同的区域和功能划分。有看起来像议事大殿的庞大基座,有疑似炼丹房或炼器室的地方,地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和碎裂的炉鼎残片,还有一片区域散落着许多磨盘大的平整石块,上面似乎刻着字,可能是传功或者论道之地。
林凡没有贸然深入废墟中心,而是先沿着废墟的外围,一边慢慢恢复体力,一边仔细观察。
他注意到,这片核心区域似乎被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屏障保护着,将外界的空间乱流和危险完全隔绝。地面虽然也有裂痕和杂草,但相对平整,没有外面那种动不动就塌陷的坑。这里的“安静”和安全,与一步之遥的外界“地狱”,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看来,上古修士们撤离前,还是给老家留了最后一点体面,没让那些空间裂缝什么的把房子全拆了。”林凡心里嘀咕,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探索起来不用时刻担心被空间切成生鱼片。
他找了块相对干净、背风的大石头坐下,从吊坠空间里拿出一点食品和水,慢慢补充体力。真元恢复很慢,伤势更是需要时间调养,但至少现在安全了。
一边啃着干粮,他的目光一边在远方的废墟中巡视。忽然,他的视线定住了。
在废墟深处,大约几公里外的地方,那里的建筑残骸似乎更加高大、密集,而且……隐隐有一种奇特的能量韵律,与周围死寂的灵气氛围不太一样。那种感觉,很微弱,但有点像……精密仪器运行时的那种稳定波动?
会不会就是……“阵殿”?
林凡心跳微微加快。他三两口吃完东西,又灌了半瓶水,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虽然真元依旧很少,伤势也疼,但探索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拄着短棍站起来,深吸一口这里浓郁却死寂的灵气,朝着那片区域,迈开了脚步。
上古宗门最核心的秘密,或许就在前方。
第291章 探索遗迹,寻觅阵图
拄着短棍,踩在光滑冰冷、偶尔有裂缝的玉石地砖上,林凡觉得自己像个闯进了巨人废弃城堡的小矮人。四周那些动辄十几米、几十米高的断壁残垣,随便倒下来一块都能把他砸成照片。
他走得很慢,一来身上有伤,真元还没恢复,跟个虚弱的普通人差不多;二来这地方邪门,谁知道那些看起来安静的石头堆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上古留下的“小惊喜”。
沿着感觉中那股特殊波动的方向,林凡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废墟之间。他发现这地方虽然破败,但格局依稀可辨。有些区域的地砖上刻着复杂的阵纹,虽然早已黯淡无光,但纹路本身看着就让人头晕。有些地方的墙壁上留有焦黑的灼烧痕迹和大片龟裂,像是经历过高强度能量冲击。
他还真捡到点“破烂”。
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几片碎裂的玉碗,质地细腻,可惜碎得太厉害,拼都拼不起来。旁边还有个石质蒲团,倒是完整,但一坐上去,除了硌屁股没别的感觉,里面原本可能存在的宁神静心阵法早就失效了。
在一处疑似库房或者储物间的地方,他找到了几把锈得只剩下个大概形状的金属片,看轮廓像是短剑或者匕首,但灵气全无,跟废铁没两样。还有几个小玉瓶,里面空空如也,连点药渣都没剩下。
“真干净啊……搬家搬得够彻底的,连瓶瓶罐罐都带走了?”林凡有点无语,把几个看起来玉质还不错的空瓶子和那块完整的石蒲团收进了吊坠空间——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吧?这蒲团拿回去研究研究材质也好。
越往里走,建筑残骸的规模就越大,工艺也越精细。他甚至看到了一处半塌的亭子,几根白玉柱子撑着残破的顶盖,柱子上的浮雕是云龙图案,栩栩如生,龙须都清晰可见,可惜龙眼睛的地方不知道被什么剜去了。
空气中的那股特殊波动越来越明显了,带着一种稳定的、机械般的韵律感,跟周围死寂的灵气背景格格不入。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广场。广场地面由巨大的黑色石板铺成,上面刻满了星辰图案,虽然磨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星图。广场尽头,是一座比之前看到的任何建筑都要宏伟、也相对保存更“完整”的殿宇。
说它完整,是因为它至少还有个“壳子”。八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玉柱,撑起了一个高达数十米的殿顶,虽然殿顶也有破损,漏着天光,但主体结构还在。殿宇的墙壁是由巨大的青色岩石垒成,上面布满了更加复杂深奥的符文,有些符文还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流光闪过,仿佛还在进行着某种漫长的“待机”。
最吸引林凡目光的,是那早已崩塌、只剩下一个巨大缺口的殿门上方。门楣是由一整块暗金色的金属(或者石料?)铸成,上面有两个巨大的古篆字,每一个都有磨盘大小。
字迹已经斑驳,边缘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但笔划间的骨架却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玄奥,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蕴含着镇压一切的能量!
林凡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他虽然不认识这种古老的字体,但奇妙的是,当他的目光和精神集中在那两个字上时,一段相关的、关于上古文字的零碎传承记忆,自动从《神农百草经》的杂学部分浮现出来。
“阵……”
“殿……”
两个字的意思,如同水到渠成般在他心中明了。
阵殿!
专门研究、布置、维护阵法的大殿!收藏家资料里提到的,很可能记载着星空传送阵图的地方!
林凡的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跳起来,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暂时忘记了。他找对地方了!就是这里!
他强压下立刻冲进去的冲动,先在广场边缘停下,仔细观察。
殿门虽然没了,但那个巨大的缺口黑漆漆的,像巨兽张开的嘴。里面光线很暗,看不真切。门口散落着不少碎石和腐朽的木料。那八根玉柱和墙壁上的符文,给人一种森严的感觉,虽然能量反应很弱,但保不齐还有没完全失效的防御机制。
他先从吊坠里掏出一张“感应符”激活,朝着殿门缺口扔了过去。符纸飘飘悠悠飞进去,没有触发任何攻击,安然落地。
又等了片刻,没什么动静。
林凡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至少门口的禁制是彻底失效了,或者本就没有攻击性。
他握紧短棍,调动起刚刚恢复了一点点、可怜巴巴的真元护住周身要害,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黑色石板的广场,朝着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阵殿”走去。
脚步落在星图地砖上,发出空旷的回响。越靠近殿门,那股稳定的能量波动就越清晰,甚至能隐隐听到一种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声。
站在巨大的殿门前,林凡抬头看了看那两个字,一种渺小感和对未知的敬畏涌上心头。但他眼神很快变得坚定。
不管里面有什么,是希望还是更大的失望,他都必须进去看一看。
为了爸妈,也为了自己的道。
他不再犹豫,一步跨过门槛,踏入了阵殿内部的黑暗之中。
第292章 阵殿发现,星空大阵
一脚踏进阵殿,外面的亮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吃了,眼前骤然一暗。林凡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钟,才勉强能看清东西。
殿内出奇地高大空旷,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空气里那股子死寂的灵气,在这里似乎活泛了一丝,带着点凉飕飕的、类似金属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他抬头往上看,然后,就愣住了。
殿顶不是平的,而是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半球形。无数颗大小不一、闪烁着微弱却稳定光芒的“星星”,镶嵌在穹顶之上,构成了他从未见过的、浩瀚得让人心头发颤的星空图案。那些“星星”的光芒颜色各异,有的湛蓝,有的银白,有的暗红,排列得似乎杂乱无章,却又隐隐符合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仿佛将一片真实的宇宙星空,搬到了这大殿的穹顶之下。
“我的天……”林凡喃喃自语,仰着头,脖子都酸了,却舍不得移开目光。这手笔,太大了!这绝不是装饰,而是一幅庞大而精密的星图!每一颗“星星”的位置,恐怕都对应着真实星空中的某个坐标!
他低下头,目光转向大殿中央。
这一看,更是呼吸一窒。
大殿中央的地面整个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或者说,是一个超级庞大的圆形平台。平台比周围的地面低了大概两三米,直径怕是有五十米开外,简直像个小型广场。
平台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铺满了玉石板。每一块玉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比蚂蚁还小的、复杂到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的符文。这些符文不是平面的,有些玉石板是竖起来的,有些是斜着的,彼此勾连镶嵌,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充满立体感的巨大阵法基座。
整个阵法基座,大致呈现出一种缓慢旋转的螺旋形态,从边缘向中心逐层降低,最中心处是一个稍微凸起的、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平台,上面刻着最为密集和玄奥的符文,还有一些插槽和凹坑,像是放置什么东西的地方。
虽然很多地方的玉石板已经碎裂、缺失,不少符文黯淡无光甚至被灰尘掩盖,但整个大阵那种磅礴、精密、仿佛能沟通天地、贯穿宇宙的宏伟气势,依旧扑面而来,震撼得林凡久久无法言语。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上古修士用来横渡星空、迁徙往其他世界的传送大阵!货真价实的星空传送阵!
光是站在阵法边缘,他就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浩瀚的空间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缓慢而悠长。阵法深处,偶尔会有一两点符文极其短暂地亮一下,随即熄灭,仿佛在证明它并未完全“死去”,只是陷入了漫长的休眠。
林凡拄着短棍,沿着圆形平台的边缘,慢慢挪动脚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他注意到平台边缘立着几根断裂的石柱,上面似乎也有刻字。而在阵法基座的一侧,靠近墙壁的地方,好像还有一块比较完整的石碑。
他先走到最近的一根断柱旁,拂去上面的灰尘。上面刻的是古篆,他连蒙带猜,结合传承记忆,大概认出几个词:“周天星斗”、“定位”、“校准”、“灵耗甚巨”……看来是关于这个阵法的操作说明或者注意事项,可惜柱子断了,信息不全。
他又挪到那块石碑前。石碑有一人多高,上半截有裂痕,但字迹还算清晰。这上面的古篆更多,更复杂。林凡凝神静气,将神识缓缓探出,配合着传承中对上古文字的零星记载,艰难地解读着。
“……夫天地灵气,潮起潮落,自有其律。今灵气将枯,大道难继……为存道统,薪火相传,集众修之力,筑此‘周天星斗挪移大阵’……”
“……以极品灵石为基,星盘为引,可锁定‘修真界’之坐标……”
“……然阵法繁复,损耗惊人,且星空浩瀚,路途莫测,非元婴之上修士,不可轻涉……”
“……吾等去后,此阵自封,以待有缘……然灵气枯竭,修复无望,后人慎之……”
断断续续的信息流入林凡脑海,让他对眼前这个大阵的来历和用途,有了清晰的认知。
果然,上古修士们是因为地球灵气即将枯竭,修炼之路难以为继,才集合力量建造了这个超级传送阵,目标是锁定一个叫做“修真界”的修真星域,集体迁徙过去。这个阵法需要海量的极品灵石才能启动,而且对使用者修为要求极高。他们走后,阵法自动封闭,理论上等待后来者使用,但……他们似乎也预见到,随着灵气枯竭,后人连修复阵法的可能都很渺茫。
“修真界……”林凡默念着这个名字,心潮起伏。爸妈他们当年激活的坐标,会不会就是指向这个“修真界”?或者说,是通往修真界的某个中转站或分支节点?
他看向阵法中心那些插槽和凹坑,那里应该就是放置启动能源(极品灵石)的地方,现在自然是空空如也。
他又仔细看了看整个阵法,破损确实严重。很多玉石板缺失或碎裂,很多关键的符文连接都断了。就算凑齐了启动能源,这个阵法现在也绝对无法正常运转,强行启动的结果恐怕是空间崩塌,把自己炸成基本粒子。
“修复……”林凡感到一阵牙疼。这玩意儿比最精密的航天发动机还要复杂一万倍,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看都看不太懂,更别说修了。而且,修复材料和极品灵石去哪里找?地球上还能找到极品灵石吗?
希望就在眼前,却隔着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林凡靠着石碑,缓缓坐下,感觉身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心也有点累。
找到了,但好像又没完全找到。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阵法具体构造的,关于修复方法的,关于“修真界”具体坐标的……这座阵殿里,会不会还有别的记载?
他休息了一会儿,挣扎着站起来,开始在大殿里仔细搜寻。除了中央的大阵和这块主碑,周围墙壁上或许还有壁画或刻文,那些倒塌的玉石板下面,或许也压着什么。
寻找上古修士去向的拼图,还差很多块。但至少,最大、最关键的那一块——星空传送阵本身,已经找到了。
第293章 解读碑文,上古秘辛
他拄着短棍,沿着墙壁慢慢溜达。
大殿墙壁很高,是用那种青色巨石垒的,上面有些地方确实有壁画,但年代太久,又被灰尘覆盖,模糊得根本看不清画的是啥。他用手抹开一片灰尘,只看到一些扭曲的线条和色块,估计以前画的是布阵或者星空景象,现在全成了抽象艺术。
转了大半圈,没什么发现。就在他有点泄气,准备回到大阵那边再研究研究那些破碎的玉石板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大殿最里面、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好像立着个什么东西。
那地方光线最暗,又被几块从穹顶掉下来的碎石半挡着,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林凡心里一动,挪开碎石,走了过去。
果然,那里立着一块石碑。比外面主碑矮一些,也薄一些,但保存得相当完好,只有边角有点磕碰,碑面基本平整。石碑的材质也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种深褐色、带着木质纹理却又坚硬如铁的东西。
“还有一块?”林凡精神一振,赶紧凑近。
这块副碑上的字迹比主碑要小一些,也更密集,刻得深深的,即便蒙了层灰,也能看清轮廓。他如法炮制,集中精神,调动那点可怜的神识和传承记忆,开始“啃”这块硬骨头。
“……天地有寿,灵气有潮。数千载前,潮汐入衰,灵机日蹙,元婴难成,化神无望……”
开篇就点明了原因:天地灵气就像海水涨落一样有周期性,几千年前开始进入衰退期,灵气一天比一天稀薄,修炼到元婴都难如登天,化神更是想都别想。这就解释了为啥上古大能们要跑路——家里没饭吃了,得出去找食。
“……诸宗共议,此界已非久留之地。遂穷搜天下灵脉,汇聚奇材,于昆仑墟、蜀山、蓬莱等数处灵眼,共筑‘周天星斗挪移大阵’凡七座……”
“啥?七座?!”林凡吃了一惊。好家伙,原来不止昆仑墟这一座!蜀山、蓬莱,还有别的地方都有!看来当时是全修真界总动员,到处建“星际码头”啊。难怪蜀山那边也有阵法痕迹,可能就是个备用或者小型的。
“……然星空浩渺,路途维艰,且‘修真界’虽灵机盎然,亦非无主之地,彼处已有修真文明,强弱未知,纷争难免……”
这段话让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星空旅行本身就很危险,而且目的地“修真界”也不是啥与世无争的桃花源,那里本来就有修真者,说不定还有地盘争夺和打架斗殴,有人必有江湖!这迁徙过去,跟外星人登陆似的,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故迁徙之举,并非一统。有宗门举派迁往‘修真界’,亦有修士结伴探索其他星域,更有部分道友,或留恋故土,或自觉大道无望,选择留下,看守祖地,传承微末之火……”
看到这里,林凡恍然。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走了!有一部分人留下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后来还有零星的炼气士传说,以及像自己得到的这种传承,可能就是在漫长的岁月里,由那些留下的修士或者他们的后裔,以某种方式断续传下来的。只是灵气越来越稀薄,传承也越来越微弱,直到几乎断绝。
“……留此碑者,乃昆仑‘阵’字一脉最后弟子。吾等奉命封存主阵,销毁其余六阵图谱与核心,以免后世灵气不继,妄动大阵,酿成滔天大祸。仅留此副碑,略述始末,以告来者……”
销毁了其他六座阵法的图纸和核心?林凡皱起眉,但想想也能理解。灵气都没了,后人如果胡乱尝试启动不完整的阵法,搞不好就是一场空间灾难,把地球炸个窟窿都有可能。这算是负责的做法。
他继续往下看,后面记载了一些关于阵法维护和启动资源的零碎信息,重申了需要海量极品灵石和灵物,以及必须精通阵法至“宗师”境才有望修复云云。看得林凡又是一阵牙酸。
最后,碑文的末尾,提到了几处“早年试验性接引坐标”的位置和简略描述,其中一处赫然写着:
“……西南‘落魂坡’,丙七号试验坐标,早年用于接引探索小队及物资往返,后因灵气衰退、坐标不稳而废弃,仅留微弱印记。慎入,易迷失……”
落魂坡!丙七号试验坐标!
林凡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起来!果然!父母他们当年激活的,就是上古修士留下的一个废弃试验坐标!不是什么宝藏入口,也不是地狱之门,而是一个早年用来小规模传送的“小码头”,后来因为能量不足关闭了,但坐标印记还在。
爸妈他们可能是触发了那个残留的印记,而当时正好因为某种原因,导致那个不稳定的坐标短暂连通了……什么地方。结果他们就被吸走了!
“收藏家”以为是什么大宝藏的“钥匙孔”,其实只是个废弃的、危险的故障传送点!
真相,在这一刻彻底清晰。虽然残酷,但至少让林凡知道了父母失踪的具体信息。他们不是死于谋杀或意外,而是卷入了一场因上古遗迹故障引发的空间意外。
希望更加渺茫了——一个废弃的、不稳定的上古坐标,能把人传送到哪里?存活几率有多大?但……也比完全无知的黑箱要好。
林凡背靠着副碑,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
上古修士的大撤退,灵气的潮汐,七座大阵,修真界的未知,留下的传承,废弃的坐标……一幅更加完整、也更为波澜壮阔的上古画卷,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原来,地球的修真文明,并非悄然湮灭,而是进行了一场悲壮而宏大的星际迁徙。而自己和父母,都以各自的方式,被卷入了这场跨越了数千年的时空余波之中。
良久,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路,更清楚了。修复昆仑墟这座主阵,前往修真界,在那里,或许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或许……能找到关于那个废弃“丙七号坐标”去向的更多线索。
哪怕希望只有一丝,他也必须抓住。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块记载了无数秘辛的副碑,将上面的信息牢牢记住。然后转身,目光再次投向大殿中央那座破损却依旧宏伟的星空大阵。
接下来,就该想办法,怎么把这大家伙……修起来了。
第294章 阵法损毁,修复之难
他拄着短棍,一瘸一拐地回到那巨大的圆形平台边缘。看着脚下那密密麻麻、超级复杂的玉石阵基,林凡感觉脑仁又开始疼了,这回是纯粹看花眼疼。
“先……从边上开始看吧。”他嘀咕着,选了平台边缘一处损坏看起来相对轻点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踩着那些还算完整的玉石板,走了下去。
平台上的玉石板冰凉光滑,踩上去有点滑,得特别小心。林凡蹲下身,凑近最近的一块刻满符文的玉板。
玉板本身质地很好,历经无数岁月依旧温润,但表面的符文……问题大了。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刻痕,很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平了。更有些地方,刻痕直接断了,或者和相邻玉板上的符文对不上,中间缺了一截。林凡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那些完好的符文中,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滞涩的能量流转感,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勉强转动。而断掉的符文,则是一片死寂。
“能量通路断了……”林凡皱紧眉头。这就好比电路板上的导线断了,电过不去,阵法自然没法运转。
他挪到旁边,发现这里更糟。一块比较大的玉板,从中间裂成了三四块,勉强拼在一起,但裂缝处的符文早就对不上了。这已经不是通路断的问题,是“元器件”本身碎了。
越往平台中心走,损坏情况越触目惊心。
有一片区域,十几块玉板不翼而飞,留下一个个黑窟窿,像被巨兽啃了一口。缺失的地方,原本应该连接着更中心区域的复杂阵纹,现在全断了。
还有一片区域,玉板倒是基本都在,但上面刻的符文完全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狂暴的能量从头到尾犁了一遍,所有的精细结构荡然无存。
当他好不容易,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平台最中心那个凸起的圆形小平台时,心直接凉了半截。
这里应该就是整个大阵的“总控台”和“能源核心”所在。小平台中央,有几个非常规整的圆形凹槽和方形插口,显然是为放置“极品灵石”和“星核碎片”设计的。但现在,这些凹槽和插口里空空如也,积满了灰尘。
更要命的是,围绕着小平台的十几块最重要的玉板——上面刻的应该是整个星空大阵的“定位星图”的核心符文——缺失了近一半!剩下的几块也布满裂纹,光芒黯淡。最核心的一块玉板上,原本应该有一个极其复杂、深奥的能量模型,现在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超高温瞬间熔毁了。
林凡蹲在中心小平台边,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景象,半天没说话。
“这哪是坏了……这简直是报废了啊。”他终于憋出一句。原本以为只是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失灵,修修补补还能用。现在看来,这叫“核心部件缺失、主体结构损毁、能源系统空白”,基本等于一堆需要回炉重造的废料。
以他目前从《神农百草经》里学到的、半吊子都算不上的阵法知识,看着这坨上古黑科技,就跟原始人看着航天飞机发动机一样——每个零件都认识,但组合起来是干啥的、怎么让它动起来,完全抓瞎。
更别提修复需要的材料了,那些特制的、能承载空间之力的玉石板,他去哪儿找替代品?地球上还有这玩意儿吗?极品灵石?听名字就知道稀罕得不得了,他修炼这么久,都没见过。
还有最关键的——完整的阵图。没有图纸,怎么知道原来那些缺失的玉板上刻的是啥符文?怎么知道能量回路是怎么连接的?难道要他一块块去猜,去试?那跟闭着眼睛拆炸弹有啥区别?一不小心触发个残余的空间乱流,他这点小身板可扛不住。
希望的小火苗,被这冰冷的现实浇得噗嗤一声,就剩点青烟了。
林凡一屁股坐在冰凉的玉板上,感觉全身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头也疼,心也疼,哪哪都疼。忙活这么久,拼了命闯进来,结果就看了个寂寞?不对,是看了个天大的难题。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再难,也比之前完全不知道去哪找强。至少现在知道目标了,知道需要啥了。
他开始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修复这大阵,目前看来,急需的几样东西:
完整的阵图(施工图纸)。
海量的极品灵石。
特制的玉石板或其他替代材料。
足够高的阵法造诣(技术)。
他现在有啥?勉强算有半吊子传承知识,吊坠空间里还有点杂七杂八的材料,以及……一条命。
“阵图……阵图……”林凡念叨着,目光扫向大殿。主碑和副碑上都没记载具体阵图。销毁其他六座阵法的图纸时,会不会有备份或者……口述传承留在别处?那些选择留下的上古修士后裔,会不会有流传下来只言片语?
“看来,出去以后,还得想办法搜集更多关于上古阵法的信息,尤其是蜀山、蓬莱那些地方,虽然大阵毁了,但说不定还有残留的线索。”林凡暗下决心。龙组的绝密档案里,或许也有些零碎记载。
至于灵石和材料……只能靠时间和运气去慢慢搜集了。全球范围内,人迹罕至的险地、古墓、甚至一些尚未被发现的矿脉,都可能存在。这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或许……可以借助龙组和王家的力量?
阵法造诣……这个急不来,只能靠自己慢慢钻研《神农百草经》里的杂学部分,再结合以后可能找到的上古阵法残篇,一点点提升。
思路这么一捋,虽然还是觉得前路漫漫,几乎看不到头,但至少有了个努力的方向,不像刚才那么绝望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宏伟而残破的星空大阵,像是要把它的每一个细节都印在脑子里。
“等着,我一定会把你修好的。”林凡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大阵说,还是对自己说。
他转身,沿着原路,慢慢退出阵殿,穿过死寂的废墟,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一趟昆仑墟核心之行,收获巨大,代价也不小。但总归是,找到了那把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门锁”。接下来,就是寻找“钥匙”的漫长过程了。
回到相对安全的废墟外围,林凡找了个避风的角落,从吊坠空间里拿出最后一点食物和水,一边补充体力,一边规划着出去后的该干什么。
第295章 满载而归,新的目标
在废墟外围那个避风的石头缝里猫了小半天,啃完了最后一点干粮,林凡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至少走路不会眼前发黑了。真元还是少得可怜,跟快没电的电池似的,但撑到出去应该问题不大。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死寂却壮观的遗迹,还有远处阵殿模糊的轮廓,心里默默说了声“再见,等我回来修你”。然后转身,拄着那根已经有点变形的合金短棍,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去的路不比来时轻松。身上有伤,真元不足,还得时刻提防着那些神出鬼没的空间裂缝和可能游荡过来的墟兽。不过好在有来时的经验,加上运气不算太背,倒没再遇到什么狠角色。
当他灰头土脸、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昆仑墟外围,跟提前等在那里的龙组接应小队碰头时,几个龙组特勤看着他都愣了愣——好家伙,进去的时候虽然不算光鲜,但至少人模人样,现在这造型,跟从战场上滚下来的伤兵似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还有血痂。
“林顾问!你没事吧?”领队的小队长赶紧上前搀扶。
“没事,还活着。”林凡咧嘴笑了笑,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就是有点……累。”
一路无话,坐上特制的越野车,离开那片神秘而危险的山脉,看着窗外的景色逐渐从荒凉变得有了人烟,林凡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靠着座椅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经是在龙组那个熟悉的、布满各种医疗设备的特护病房里了。身上换了干净的病号服,伤口被仔细处理包扎过,还连着一些监测生命体征的线,空气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床边坐着冷月,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死不了。”林凡想坐起来,被冷月一个眼神制止了,“躺着吧,你身上断了三根肋骨,内腑有震伤,真元透支严重,需要静养。”
林凡乖乖躺好,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天。”冷月合上文件,“医生说了,你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恢复速度很快,但至少还需要一周才能下床活动。”
“一周……行吧。”林凡知道急也没用,“我带回的信息……”
“已经初步汇报给高层了。”冷月语气严肃起来,“你提供的关于上古修士迁徙、星空传送阵的存在以及地球灵气衰退的推测,都得到了高度重视。虽然其中一些内容超出了现有科学框架,但结合龙组多年积累的异常档案和‘收藏家’的资料,可信度极高。”
她顿了顿,看着林凡:“高层想知道你的想法,或者说,你的计划。”
林凡沉默了一下,组织语言:“阵,我找到了,但坏得很彻底。想修好它,需要三样东西:完整的阵图资料、海量的高品质灵石和特殊材料、以及……足够高的阵法造诣。我一样都没有。”
“所以,你的计划是?”冷月追问。
“搜集,学习,提升。”林凡言简意赅,“发动一切能发动的力量,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可能存在的上古阵法残篇、高品质灵石矿脉、以及任何可能用于修复阵法的稀有材料。同时,我需要时间,来深入研究我传承中关于阵法的部分,提升自己的能力。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可能需要几年,甚至更久。”
冷月点了点头:“龙组高层已经原则同意,成立一个秘密的专项工作组,代号‘归途’。由我直接负责,调动一部分资源和人手,配合你在国内外的搜寻行动。同时,会向最高层申请,调用国家地质、考古、航天等部门的某些绝密数据,寻找可能符合你描述的高能量矿脉或异常地点。但这一切,必须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进行。”
“明白。”林凡松了口气,有国家力量支持,那就完全不同了,“王家那边……”
“王老爷子已经私下联系过了。”冷月道,“他表示,王家以及他们能动用的所有民间渠道、人脉网络,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地带关系,都可以为你所用,协助搜寻材料和信息。条件是,未来若有可能,希望王家核心子弟能有机会……接触更广阔的天地。”
这个条件在意料之中。林凡点点头:“可以。但前提是他们有那个资质和心性。”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轻松了点。冷月又问了几个关于昆仑墟核心区环境和那“剑齿虎”墟兽的细节,便起身离开,让林凡好好休息。
叶紫璇和苏婉也常来看他。叶紫璇每次来都带一大堆补品,把病房的柜子塞得满满当当,还拿着平板跟他汇报“林叶生物”的运营情况,说公司现金流充沛,可以随时支持他的“特殊采购”需求。苏婉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有时会轻声细语地念一些中医药古籍给他听,说是有助于宁神。
一周后,林凡终于被批准出院,回到了京华的别墅。虽然伤势还没完全好利索,但日常活动已经无碍。
回家第一件事,他就把赵铁柱、王老爷子、还有冷月请到了书房。
没有太多客套,林凡直接把修复星空传送阵所需的资源清单和要求,摊开在了桌面上。
“极品灵石,或者能量纯度接近的高品质灵玉,越多越好。这些是启动能源。”
“任何具有强烈空间属性、能量极度凝聚的矿物、陨石。”
“上古阵法相关的任何文字、图案、实物残留,哪怕只有一角,也可能蕴含关键信息。”
“此外,还需要寻找能够替代那种特制玉板的材料,要求极高,必须能稳定承载空间能量……”
清单很长,要求也很苛刻。赵铁柱听得直挠头,王老爷子也是眉头紧锁。
但没人说放弃。
王老爷子抽了口烟,缓缓道:“灵石矿脉,华夏地大物博,历史上确实有过一些‘龙脉’、‘灵穴’的传说,未必全是空穴来风。我让王家发动所有老关系,再结合龙组提供的资料,一寸一寸地找!国外……有些战乱地区或者无人区,也可以想办法探一探。材料方面,我会联络几个做高端矿物和古董生意的老朋友,让他们留意。”
冷月补充:“龙组‘归途’小组会负责情报整合、风险评估和境外行动的官方协调。我们会建立一套保密的信息传递和物资转运渠道。”
赵铁柱拍着胸脯:“凡哥,找东西我不在行,但打架、护送、看家我拿手!你发话,兄弟们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眼前这几张坚定而信任的面孔,林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林凡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那我们就……开始吧。为了“回家”,也为了……去看看更远的地方。”
一个以修复上古星空传送阵为核心,汇聚了个人、家族与国家力量的庞大计划,在这个平静的下午,于京华一栋普通的别墅书房里,正式启动了。
第296章 全球搜灵,各方助力
计划这玩意儿,光嘴上说说没用,得动起来。好在林凡这边的人,都是行动派。
龙组那边效率最高。冷月牵头成立的“归途”小组,没过几天就给林凡发来一份加密名单,上面列了十几个国内外的地点坐标和简要说明。每个地点后面都跟着一堆看不懂的专业数据和风险评估等级,什么“重力异常三倍标准差”、“伽马射线背景波动异常”、“古文献提及‘地火精粹’”……看得林凡眼花缭乱,但大概意思明白:这些地方,不是能量反应怪,就是有古老传说,值得瞅瞅。
据说“归途”小组里几个技术宅看到林凡带回来的、关于星空大阵能量回路的初步描述后,眼睛都绿了,天天泡在实验室,嚷嚷着要破解“上古空间折叠技术”,差点把正经的搜寻任务给耽误了,被冷月敲打了几次才老实。
王家这边路子就野多了。王老爷子一个电话,天南海北的关系都动了起来。有专门往边境倒腾“特产”的掮客,开始留意起邻国那些战乱区或者军阀控制区流出的特殊矿石;有混迹在东南亚和非洲的古董贩子,被要求重点收集带有奇怪刻痕的石头或者金属片,不管真假先收上来再说;甚至还有几个常年蹲在各地深山老林里收珍稀药材的“老山客”,也接到了新指示:除了药材,特别注意山里有没有会发光的石头,或者感觉特别“凉”或者特别“热”的古怪地方。
王猛亲自跑了趟西南,据说那边有个黑市,专门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土货”,偶尔能流出点带着微弱能量的古玉或者不明金属。他去不是为了买,而是为了接触那些消息最灵通的“地头蛇”,撒下网,等鱼自己撞上来。
林凡自己也没闲着。伤好了七八成后,他就开始系统性地啃《神农百草经》里那些关于阵法、炼器、矿物辨识的“杂学”部分。以前觉得这些玩意儿又难又偏,现在可都是实打实的“专业技能”,弄得他头大如斗,但不得不硬着头皮学。
同时,他根据龙组和王家汇总来的情报,开始筛选第一批值得亲自去看看的地点。太远的、风险高到离谱的、或者听起来就特别不靠谱的,先往后排。
他选中的第一个目标,是国内西北某省一个已经废弃了二十多年的老玉矿。龙组的资料显示,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里曾产出过少量品质极佳的“羊脂玉”,但矿脉很快枯竭。奇怪的是,近几年的卫星遥感却监测到该矿坑深处有间歇性的微弱能量脉冲,与已知的任何地质活动都不符。当地也有老矿工口耳相传,说矿坑最深处挖到过“会自己发凉光”的石头,但一拿出来就很快变成普通玉石,被视为不祥,后来就没人敢深挖了。
“能量脉冲……自己发光的玉石……”林凡觉得这个有点意思。就算不是极品灵石,能找到些高品质的灵玉也是好的,那玩意儿是布置阵法、制作玉符的基础材料,多多益善。
出发前,他习惯性的好好检查了一下吊坠空间里的存货。疗伤和回气的丹药补充了一些,各种符箓也重新画了一批,尤其是“金刚符”和“轻身符”,属于消耗品,得多备。他又让王猛帮忙找铁匠打了把更结实的精钢短剑(加入灵材哈),虽然不如飞剑顺手,但总比空手强。
这次他没打算带人。去这种废弃矿坑,人多反而累赘,他自己有神识探路,行动更方便。跟赵铁柱和冷月打了声招呼,林凡就往出发西北。
辗转到了那个偏僻的县城,又雇了辆当地人的破旧皮卡,颠簸了快三个小时,才来到那个废弃矿坑所在的山沟。放眼望去,一片荒凉,只有几个歪歪斜斜的、早就没了顶的工棚,和那个黑黝黝的、像是大地张开了嘴的矿坑入口。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啥好看的?”,在司机像看神经病似的眼神中,接过车费,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跑了,林凡独自一人走到矿坑边。
入口很大,足够卡车进出,但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矿物质味道飘出来。坑壁是粗糙开凿的痕迹,布满了苔藓和渗水的印子。
林凡戴上头盔,激活了上面的强光头灯,一道雪亮的光柱刺入黑暗。他拿出龙组提供的简易矿坑结构图,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
“能量脉冲是从最深处传来的,得往下走。”他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手里的精钢短剑,迈步走进了黑暗。
矿坑里面比想象中复杂。主巷道还算宽敞,但岔路很多,有些已经被塌方的碎石堵死了。空气不流通,有点闷。脚下坑洼不平,到处都是碎石和小水洼。
林凡把神识小范围放开,既保证探路安全,又不至于消耗太大。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头盔探测器上的能量读数。读数一直很低,接近环境背景值。
越往下走,巷道越狭窄,坡度也越陡。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地爬下去。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和偶尔滴水的声音。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深入地下估计有百米了,头盔上的能量读数忽然跳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比之前高了那么一丝丝。同时,林凡的神识也捕捉到前方拐角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能量波动。
“有门儿!”林凡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拐过那个弯,前面是一段比较平直的巷道,尽头似乎是一个较大的空间。那股清凉的能量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虽然还是很弱,但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林凡小心地走过去,头灯照亮了尽头的景象。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型的矿洞尽头,开采面已经停止,墙壁上还能看到当年机械挖掘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开采时遗弃的、品质不好的玉石原石边角料。
而在洞壁的一角,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小片区域的岩石,颜色明显比周围更深,呈现出一种润泽的深绿色。那股清凉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片深绿色岩石中散发出来的!
林凡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触手冰凉,质地细腻,确实是好玉的料子,而且里面蕴含的灵气,虽然量不大,但品质相当精纯,远超市面上那些所谓的“灵玉”。
“看来传说有点根据,这里确实产出过带灵气的玉石。”林凡心中暗喜。他拿出一个小地质锤和凿子,小心地沿着那片深绿色区域的边缘,敲下几块拳头大小的样本,收进吊坠空间。蚊子腿也是肉,这种品质的灵玉,打磨好了也能当低配版灵石用,或者作为炼制某些法器的材料。
采集完样本,他正打算再仔细探查一下这个矿洞,看看有没有更深的缝隙或者被掩埋的矿脉,头盔上的探测器忽然“滴滴滴”地急促响了起来!
能量读数正在快速攀升!同时,他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绝不应该出现在废弃矿坑深处的……震动?
林凡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能量波动的源头——不是他刚才采集玉石的那面墙,而是矿洞另一侧,那片看起来普普通通、布满灰尘和碎石的角落!
“不对劲!”他立刻后退几步,全身戒备。
只见那角落的碎石,开始簌簌地往下滑落。紧接着,那片岩壁……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一圈圈微弱的、半透明的涟漪!
一个模糊的、约有脸盆大小的扭曲光晕,在岩壁上缓缓浮现。光晕中心,隐隐有更加浓郁精纯的灵气泄露出来,同时还夹杂着一丝……古老而沉寂的阵法气息?
林凡的心跳猛地加速。
这矿坑下面,难道还藏着别的东西?一个被掩埋的……小型阵法?或者……一条通往真正灵玉矿脉的隐秘通道?
他握紧了短剑,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逐渐清晰起来的扭曲光晕。
第297章 险地夺宝,遗迹之争
看着岩壁上那圈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的光晕,林凡心里正琢磨着是直接进去还是先扔张符探探路,耳朵里就突然钻进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人声,由远及近,正从刚才来的那条主巷道往这边快速靠近!
“妈的,这鬼地方真难走!”
“快点!探测器刚才不是响了吗?肯定有好东西!”
“老大说了,这次发现的‘能量源’可能是个古墓入口,里面说不定有宝贝!干完这一票,咱们就撤出国,逍遥快活去!”
声音粗野,带着口音,而且不止一个人!听脚步声,起码有七八个!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荒山野岭的废弃矿坑,除了他这个有明确目标的,还能有谁摸进来?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也是冲着“能量源”来的?还扯上“古墓”、“宝贝”?
“暗影之手的残党?还是别的什么寻宝团伙?”林凡瞬间就联想到王老爷子提过的,有些境外势力和本地悍匪会勾结,专门盗掘一些有超自然传闻的古迹。自己这是撞车了!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环境。这个矿洞尽头空间不大,没什么遮掩,就几堆碎石和废弃工具。硬躲是躲不掉的,对方马上就到拐角了。
“先下手为强!”林凡当机立断。他身上伤没好利索,真元也才恢复六七成,对面人多,还有枪(听他们走路叮当响,估计带了家伙),不能让他们堵在这死胡同里。
他立刻闪身躲到一堆较大的碎石后面,同时从吊坠空间里摸出三张“火鸦符”扣在左手,右手握紧了精钢短剑,屏住呼吸。
脚步声和说话声已经到了拐角处。
“就是前面!探测器反应最强!”一个兴奋的声音喊道。
“都小心点,可能有机关或者……人!”另一个比较沉稳的声音提醒。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乱晃着扫了进来,紧接着,七八个身影鱼贯而入。
这帮人打扮各异,有的穿着迷彩服,有的穿着脏兮兮的冲锋衣,个个面带凶相,手里都端着步枪或冲锋枪,枪口随意指着前方。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腰里别着把大口径手枪,手里还拿着个类似盖革计数器的仪器,屏幕正闪着绿光。
他们一进来,首先就被岩壁上那个明显不正常的扭曲光晕吸引了目光。
“我靠!真有东西!这是什么?全息投影?”一个瘦猴似的家伙惊呼。
“管他是什么,肯定值钱!快,拍照,然后想办法打开它!”光头老大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光晕吸引,暂时没注意到躲在碎石堆后面的林凡。
就在几个人凑近光晕,伸手想去摸的时候,林凡动了!
他猛地从碎石堆后窜出,左手一挥,三张火鸦符如同被无形之手掷出,在空中“噗”地一声燃起,化作三只拳头大小、炽热耀眼的赤红火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分别袭向离他最近、手持武器的三个悍匪!
事发突然,那三个悍匪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火鸦糊了一脸!
“啊!我的眼睛!”
“烫!烫死我了!”
凄厉的惨叫顿时响起!火鸦炸开的火焰虽然不足以瞬间致命,但高温和强光足以让普通人暂时失去战斗力,尤其是直接命中面部,那痛苦可不是闹着玩的。三个悍匪丢开武器,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有埋伏!”光头老大反应最快,立刻缩身往旁边一滚,同时拔出手枪,“在那边!开枪!”
剩下的四个悍匪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立刻调转枪口,朝着林凡刚才出现的大致方向,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在狭窄的矿洞里炸响,震耳欲聋!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碎石堆和岩壁上,打得碎石飞溅,火星乱冒!
但林凡在掷出符箓的瞬间,就已经施展身法,如同鬼魅般离开了原地。筑基期的身体素质,哪怕受伤了,也比普通人快得多。他贴着洞壁,以“之”字形快速移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子弹,只有一两颗擦着防护服飞过,留下浅浅的灼痕。
“妈的,这小子速度好快!不是普通人!”光头老大看出了不对劲,一边开枪压制,一边吼道:“用手雷!炸死他!”
一个悍匪闻言,立刻掏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就要朝林凡大概的位置扔过去!
林凡瞳孔一缩!这矿洞空间不大,手雷一炸,冲击波和破片他可没把握全躲开!
“不能让他扔出来!”
他心念电转,不再节省真元!右手短剑猛地掷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微弱的真元光芒,精准地刺向那个掏手雷的悍匪手腕!
“噗嗤!”
“啊!”那悍匪手腕被刺穿,手雷脱手掉在地上,滴溜溜打转!
“我操!”旁边几人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林凡了,连滚带爬地往远处扑倒!
“轰隆!”
手雷爆炸了!虽然因为是在地面,威力被土石吸收了不少,但剧烈的爆炸声和冲击波还是震得整个矿洞嗡嗡作响,尘土飞扬,碎石乱崩!
趁着爆炸的混乱和烟尘的掩护,林凡如同猎豹般扑出!他没了武器,但拳脚就是最好的武器!筑基期修士的力量、速度、反应,对普通人就是碾压!
“砰!砰!咔嚓!”
拳脚到肉的声音和骨裂声接连响起!烟尘中,只听到悍匪们惊恐的惨叫和怒骂。
“他在哪儿?!”
“我看不见!”
“啊!我的胳膊!”
短短十几秒钟,烟尘稍稍散去。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哀嚎的悍匪,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武器散落一地。那个光头老大被林凡一脚踹在胸口,撞在岩壁上,嘴角溢血,手里的枪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正惊恐地看着如同煞神般站在他面前的林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光头老大声音发颤。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速度快得看不清,还会放火鸟,力气大得一脚能踹断肋骨!
林凡没理他,先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所有敌人都失去了战斗力。然后走到那个扭曲光晕前,发现刚才的爆炸和震动,似乎让这个光晕变得更加不稳定,闪烁得厉害,泄露出的灵气也更浓了。
“说,谁让你们来的?怎么找到这里的?”林凡转头,冷冷地盯着光头老大。
光头老大咽了口唾沫,知道栽了,硬着头皮道:“是……是一个外国人联系的我们老大,说这边可能有古墓,里面有好东西,给了我们这个探测器。”他指了指地上那个仪器,“我们就是拿钱办事,不知道您是哪路神仙,多有得罪……”
“外国人?长什么样?叫什么?”林凡追问。
“不……不知道,他戴墨镜口罩,说话怪腔怪调的,只让我们叫他‘蝰蛇’。”光头老大忙不迭地回答。
蝰蛇?不是“蝮蛇”,但听起来像同一个系列的代号。暗影之手或者收藏家的残党?他们居然也盯上了这里?看来自己寻找灵石和古物的行动,可能已经引起了一些残留势力的注意。
林凡皱了皱眉,感觉有点麻烦,以后行动得更小心了。
他不再理会这些悍匪,转身看向那个光晕。光晕现在波动得很厉害,好像随时会崩溃。后面到底是什么?一个小型灵石矿脉?还是一个上古修士留下的临时洞府?
他试探着将一丝真元注入光晕。
嗡——!
光晕猛地一亮,随即向内收缩,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一股更加精纯、浓郁、带着古老尘封气息的灵气,从洞口中扑面而来!
同时,洞口边缘的岩壁上,浮现出几个极其黯淡、几乎要消失的古老符文——正是他在蜀山和昆仑墟见过的那种!
“果然有东西!”林凡心中一喜。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失去战斗力的悍匪,想了想,从吊坠空间里拿出几根特制的束带,将他们一个个反手捆结实,又堵上嘴,丢在角落。这些人自然有龙组后续来处理。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矮身钻进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天然形成的岩石缝隙,很窄,需要侧身才能通过。走了大概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二十平米、天然形成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用玉石垒砌而成的简易阵法,阵法中央,堆放着几十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石!传闻中的金石!而且看那纯净度和能量波动,竟然都是中品灵石!甚至还有三四块,能量波动更强,接近上品!
在灵石堆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石匣。
靠,真家伙啊!
林凡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发达了!这么多中品灵石,还有接近上品的!这足够他修炼和进行很多次阵法试验了!
他强压激动,先小心地检查了一下石室,确认没有危险,然后才走上前,拿起那个石匣。
打开,里面没有灵石,而是几枚薄薄的玉片,上面刻满了细密的文字和图案。
“这是……阵法详解?还有……一篇残缺的凝练神识的法门?”林凡粗略一扫,大喜过望!这玉片上记载的阵法知识,虽然比不上星空大阵那种级别,但正好弥补了他传承中基础部分的不足!而那篇凝练神识的法门,更是他目前急需的!筑基后神识增长缓慢,这篇法门说不定能加速这个过程!
“这一趟,值了!”林凡赶紧把灵石和玉片都收进吊坠空间。粗略一数,中品灵石四十三块,接近上品的四块!这收获,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多!
他不敢久留,迅速退出石室,回到矿洞,那些悍匪还在角落里哼哼。
林凡想了想,从吊坠里拿出一块之前采集的普通灵玉边角料,扔在光晕消失的岩壁前,伪造了一个“只有这点收获”的假象。然后不再停留,沿着原路快速离开了矿坑。
他知道,这个地方很快会被龙组接管。而自己,得赶紧回去消化这次的收获,同时……也要警惕那个叫“蝰蛇”的家伙,以及其背后可能还在活动的阴影。
第298章 灵石齐聚,修复开始
从那个废弃矿坑出来,林凡没敢多停留,一口气跑到最近的有信号的地方,给冷月发了条加密定位和简要情况说明,让她派人去“收垃圾”,然后自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京华。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吊坠空间里那四十几块亮晶晶的灵石掏出来,在静室地板上码开。柔和的光芒映得满室生辉,浓郁的灵气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看着这堆宝贝,林凡感觉自己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疼了。
“总算有点家底了。”他咧着嘴笑了好一会儿。这些中品灵石,虽然还远远不够启动星空大阵那种吞金兽,但用来修炼、布阵、试验,那是绰绰有余了。那四块接近上品的,更是被他当成了压箱底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单独收好。
当然,他也没忘了自己承诺过的合作。留下十块中品灵石自用,剩下的连同那块伪造的边角料(作为“现场证据”),一起交给了随后赶来的冷月(一顿饱,还是顿顿饱这家伙明白的很)存入龙组那个高度保密的合作仓库。冷月看到他交出这么多灵石,冰山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讶异,但没多问,只是说“归途”小组会记录在案,作为未来修复计划的储备资源。
处理完这些琐事,林凡就一头扎进了静室,开始研究那个石匣里得来的玉片。
玉片一共有五枚,材质比他之前在蜀山捡到的碎片好得多,信息保存得也相对完整。他花了好几天时间,用神识一点点“读取”上面的内容。
其中三枚记载的是阵法知识,从最基础的聚灵阵、预警阵、防护阵的构建原理、符文解析、能量流转路径,到一些稍复杂的复合阵法和破解思路,讲得非常系统,正好补全了《神农百草经》里那些刻板,晦涩难懂的记载。林凡看得如痴如醉,以前很多一知半解、只能照葫芦画瓢的地方,现在豁然开朗。他感觉自己的阵法水平,虽然还远谈不上什么“宗师”,但至少从“门外汉”跨进了“学徒”的门槛,能看懂点正经图纸了。
另外两枚玉片,一枚记录了一篇名为《锻神术》的残缺法门,专门讲如何凝练、壮大神识,正对林凡的胃口。他筑基后神识增长缓慢,这篇法门虽然不全,但开篇的基础部分就让他受益匪浅,试着修炼了几天,感觉神识的感知范围和精细操控能力都有了些微提升。
最后一枚玉片内容有点杂,像是个人的随笔,提到了一些关于“灵脉节点”、“地窍封印”之类的零碎信息,还有几处疑似上古修士活动地点的简略描述(可惜地点名称用的都是古称,很难对应到现在的地方)。林凡将这部分信息也仔细记下,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就在林凡潜心“充电”的这段时间,龙组和王家那边的搜寻工作也陆续传来了好消息。
首先是龙组“归途”小组,通过分析一颗卫星偶然拍到的异常热源图片,结合地质档案,锁定了南太平洋某个几乎与世隔绝的火山岛。岛上近期有异常活跃但高度内敛的地热活动,能量特征与高品质火属性灵石矿脉高度吻合!一支由龙组精锐和地质专家组成的秘密勘探队已经出发。
王家这边,王猛亲自带队,联合了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土夫子”,在西北另一处被风沙半掩的古城遗址下面,挖到了几块保存相对完好的刻字石板。石板上刻的虽然不是完整的阵图,但有很多阵法符文的变体写法以及一些关于“空间锚定”的只言片语,对理解上古阵法体系很有参考价值。石板已经秘密运回,相关的研究抄本第一时间送到了林凡手里。
同时,通过王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也零零星星收购到了一些带着微弱灵气的古玉、奇石,甚至还有一小块疑似“星纹铁”的稀有金属,虽然量都不大,但种类在慢慢丰富。
看着手头逐渐增多的灵石储备、越来越系统的阵法知识、以及不断汇集而来的各种材料和线索,林凡觉得,时机慢慢成熟了。
光说不练假把式,理论知识学了一堆,总得实践一下。修复星空大阵那种世纪工程不敢想,但……先拿它最外围、最基础、破损相对不那么严重的部分练练手,总可以吧?
就像修房子,主体结构塌了暂时动不了,但先把门口台阶和围墙补一补,熟悉熟悉材料和工艺,总是好的。
他做出了决定:再去一次昆仑墟核心区,目标不是探索,而是尝试进行第一次小范围的修复实践!
这次他准备得更充分。吊坠空间里装上了二十块中品灵石,作为修复能源和试验材料,大量新画的、效果更好的各类符箓,自己根据新学知识改进的小型防护阵盘和聚灵阵盘(方便现场恢复真元),还有各种精细的雕刻工具和测量仪器。
临行前,他召集了赵铁柱、冷月和王老爷子(线上),开了个小会,交代了自己要去昆仑墟“搞点小工程”的计划,让他们这边继续按计划搜集资源,有急事通过加密频道联系。
叶紫璇和苏婉知道他要去干正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给他准备了更丰富的补给。
一切就绪,林凡再次搭乘龙组的秘密交通工具,来到了昆仑山脉外围。
熟门熟路地穿越外围区域,再次踏入那片死寂而宏伟的上古废墟时,林凡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第一次是震撼和探寻,评估和失望,而这次,则是带着明确目标和些许忐忑的“施工员”心态。
他直接来到阵殿之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绕着这座巨大的殿宇转了一圈,用神识配合龙组给的高精度扫描仪,仔细记录了外墙那些古老符文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破损和能量中断的地方。
然后,他才深吸一口气,踏入阵殿。
巨大的星空穹顶依旧,破损的传送大阵依旧沉默。但这次,林凡看向它的目光里,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审视和……跃跃欲试。
他没有去动中央最复杂核心的部分,而是走到了大阵最外围的基座边缘,那里有一圈相对独立、主要起“聚灵”和“稳固地基”作用的辅助符文阵列。这部分破损相对较轻,很多只是符文刻痕模糊或者玉板移位,修复难度最低,也最不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就从这里开始吧。”林凡选定了一处大约两平米见方的区域。这里有三块玉板边缘有裂纹,导致上面的聚灵符文连接不畅;还有一块小玉板完全缺失了,留下一个窟窿。
他先小心翼翼地清理掉玉板表面的积尘,然后用特制的、蕴含微弱灵气的溶液(自己调的)浸润那些模糊的符文刻痕。接着,他盘膝坐在旁边,拿起一块准备好的、品质接近的空白玉板,对照着扫描下来的完整符文图谱,开始调动真元和神识,用特制的刻刀,一笔一划地,尝试将缺失的那个符文补刻上去。
这是个极其精细的活儿,要求对符文结构、能量流转有深刻理解,下刀的力道、角度、深浅都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刻出来的符文就无法与其他部分共鸣,等于白干。林凡全神贯注,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阵殿内只有刻刀划过玉板的细微沙沙声,和他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笔落下,那块新补上的玉板上的符文微微一亮,与周围几块玉板上的符文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能量共鸣,一丝细若游丝的灵气,开始顺着修复好的通路缓慢流转起来时……
林凡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把汗,脸上露出了疲惫却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成功了!虽然只是修复了微不足道的一小块,但这是一个从零到一的突破!证明他的思路和方法是可行的,证明……这座看似不可能修复的星空大阵,真的有被唤醒的希望!
他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些真元和精力,又尝试用真元温养和引导,修复了那三块有裂纹玉板上的模糊符文。
当这一小片辅助阵列的所有符文都重新亮起微光,灵气流转变得顺畅时,林凡能感觉到,整个阵殿内原本死寂的灵气,似乎都因此微微活跃了一丝丝。
虽然对于启动大阵来说,这点修复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第一步,他稳稳地踏出去了!
看着眼前这小小的一片“成果”,林凡心中充满了信心。修复之路漫长,但,他已上路。
第299章 功法整理,传承之思
哼着小调儿从昆仑墟回到京华别墅,林凡心里那叫一个美。虽然只是修好了大阵脚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块,但那可是零的突破!意义重大!感觉走路都带风。
可这高兴劲儿还没持续两天,一个现实问题就咣当一下砸他脑门上了——修阵是为了啥?是为了去修真界找爸妈,也是为了自己追求更高的大道。那……自己要是真走了,地球这边咋整?
他坐在静室里,看着面前摊开的一堆东西:记载《本源道经》的传承记忆、几枚从各处搜刮来的有些残缺功法玉简、自己平时修炼的心得笔记、还有之前教给赵铁柱和“林卫”兄弟们的那套简化版《磐石体》口诀和动作图解。
这些东西,就是他目前全部的“知识库存”。看着挺杂,其实自己用是够了,可要想传给别人,尤其是系统地传给不同的人,那就跟把一团乱麻理成毛线球似的——无从下手。
“总不能我一拍屁股走了,这边就啥也不留吧?”林凡挠挠头,“龙组、王家、柱子以及爷爷奶奶他们,以后还得在这片土地上混呢。暗影之手那些玩意儿是打跑了,可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牛鬼蛇神?以后稀奇古怪的事儿估计少不了。”
他想起冷月和王老爷子期待的眼神,想起赵铁柱和兄弟们嗷嗷叫着要变强的憨样,再想想叶紫璇、苏婉她们……虽然她们未必会走修行这条路,但给她们留点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东西,总没错。
“得,看来这‘校长’的活儿,不想干也得干了。”林凡叹了口气,感觉这事儿比跟墟兽打架还费脑子。
他开始静下心来,系统性地整理。
首先,得确定原则:安全第一!他可不想搞出什么走火入魔的惨剧。所以,所有功法必须是最基础、最温和、对资质要求最低的入门部分。那些高深复杂的、需要特殊体质或者大量资源堆砌的,统统先放一边。
其次,得因人而异。龙组是国家力量,需要的是规范、系统、可以批量培养、纪律严明的修炼体系,重点是打基础、辨识能量、应对超常事件。王家有古武底子,可以从内劲转化入手,更注重实战和身体开发。“林卫”的兄弟们跟他最久,忠心没得说,但资质悟性参差不齐,得在已有《磐石体》(打熬身体)的基础上,设计更容易上手、见效更快的引气法门。
想清楚这些,林凡开始动手了。
他先以《本源道经》的练气篇总纲为骨架,这东西中正平和,兼容性强,是打基础的绝佳选择。然后,他把里面涉及到高风险经脉运转、需要特殊感悟、或者对灵气浓度要求过高的部分,小心翼翼地剥离出去,只留下最核心、最安全的“引气入体”和“周天搬运”的简化路线。
接着,他结合《神农百草经》里对人体经络、脏腑、气血的深刻认知,设计了几套配套的“导引术”。动作舒缓,配合特定呼吸,旨在潜移默化中疏通经络,为引气做准备,普通人练了也能强身健体。
针对龙组,他在基础功法之外,额外整理了一套《灵觉初开》的法门,主要是教人如何静心凝神,初步感应和分辨周围环境的能量波动,算是“超自然事件处理员”的岗前培训。
针对王家,他花了些心思,研究了几本王家提供的家传古武功法,找出其中与修真引气可以衔接的部分。设计了一套“内劲转真气”的过渡法门,让王家子弟可以在不放弃已有古武根基的情况下,平滑地转向修真之路,相当于给他们的内功升级了一个版本。
至于“林卫”这边,反而相对简单。兄弟们练《磐石体》有段时间了,身体底子打得不错,经络也比普通人通畅。林凡就在《磐石体》后续,直接嫁接了一套更主动的《引气诀》,教他们如何有意识地去捕捉、引导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入体,强化自身。口诀简单粗暴,动作也是从军体拳和擒拿格斗中转化过来的,力求实用、易记、在战斗间隙都能练两下。
整理这些功法,可比画符布阵累多了。既要保证效果,又要考虑安全,还得写得让人能看懂。林凡感觉自己像个苦逼的教材编写员,头发都揪掉好几根。
期间赵铁柱跑进来送水果,看见林凡对着一堆写满鬼画符的纸和玉简愁眉苦脸,好奇地问:“凡哥,琢磨啥新大招呢?”
林凡没好气地扔给他几张刚写好的、墨迹未干的《引气诀》初稿:“喏,给你们弄的进阶教材,先拿去让几个机灵的兄弟试试,有啥感觉不对或者练着难受的地方,立刻告诉我!”
赵铁柱接过来一看,虽然字认不全,但那些图解动作他熟啊,立刻眉开眼笑:“好嘞!凡哥你放心,我亲自盯着他们练!保证不出岔子!”说完宝贝似的揣怀里,一溜烟跑了。
林凡摇摇头,继续埋头苦干。他还抽空根据叶紫璇和苏婉的体质特点,分别设计了两套不同的养生静功和炼丹法门,苏婉,也许是爱屋及乌吧,对中药材和炼丹愈发感兴趣。
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月,几套不同侧重点、但都牢牢扎根于《本源道经》核心的入门功法体系,总算是初步成型了。虽然还很粗糙,很多细节需要在实际传授中调整完善,但至少有了清晰的框架和明确的方向。
看着眼前这摞凝聚了自己心血和传承精华的“教材”,林凡心中感慨万千。当初自己误打误撞得了传承,一路摸索,跌跌撞撞。如今,他却要为后来者尽量铺平最初的道路。
这或许,就是传承的意义吧。不是独占,而是传递。让文明的火种,不至于因一个人的离去而彻底熄灭。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传授下去,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有了这个开头,后面就好办了。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着别墅外在赵铁柱带领下,一边嗷嗷叫着练习《磐石体》新动作、一边偷偷尝试感应所谓“气感”的“林卫”兄弟们,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就让地球的修真火种,从这里,重新点燃吧。
第300章 授业龙组,国之基石
功法整理得差不多,林凡正琢磨着先找龙组、还是王家试试水,冷月的加密通讯就来了。言简意赅:“林顾问,你之前提到的‘教材’若已备好,‘龙修’第一期预备队三十人已选拔完毕,随时可开课。地点:甲三基地。”
嚯,龙组这效率,真不是盖的。教材才刚出炉,学生都备好了,连教室都安排了。林凡还能说啥,回了俩字:“明天。”
第二天下午,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把林凡接到了京郊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挂着“特种作物培育研究所”牌子的院子。经过几道严密的身份和生物特征验证,电梯深入地下。
电梯门再开时,眼前是一个宽阔明亮、设施完备、充满未来感的训练大厅。三十名穿着统一黑色作训服的男女,已经整齐列队等候。他们年龄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龙组从各战线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冷月站在队列前方。
看到林凡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好奇、审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毕竟林凡看起来太年轻了,虽然他们可能知道一些关于这位“林顾问”的非同寻常,但真到了要跟着学“修仙”的时候,心里难免打鼓。
“林顾问。”冷月点头致意,然后转向队列,“这位就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的总教官,林凡顾问。你们可以称呼他林教官。在接下来的课程中,他教授的一切内容,皆为最高机密,纪律要求无需我再重复。”
“是!”三十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在训练厅里回荡。
林凡走到队列前,清了清嗓子,感觉有点怪怪的。以前都是自己闷头练,或者跟赵铁柱他们随便讲讲,这么正式地当“教官”,还是头一遭。
“各位,客气话就不多说了。”林凡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些,“我叫林凡。冷月组长应该跟你们提过,我们要接触和学习的东西,可能和你们之前接触的任何训练、任何科学理论都有点……不一样。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门古老的、关于生命进化与能量运用的学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些未来可能成为国家超自然力量中流砥柱的面孔。“我教给你们的东西,基础、安全,但绝不简单。它需要耐心,需要专注,更需要一颗……对未知保持敬畏、对自身和家国充满责任的心。我不希望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因为获得力量而迷失。力量,永远是工具,为谁所用,为何所用,才是根本。这一点,请务必牢记。”
开场白说完,林凡能感觉到,队伍里一些人的眼神,少了几分怀疑,多了几分郑重。
“好,我们开始第一课。”林凡不再废话,“今天不讲怎么飞天遁地,也不讲怎么徒手拆坦克。我们先从认识自己开始。”
他让人搬来几块大白板,拿起笔,在上面画起了简单的人体轮廓图,然后开始标注一些主要的经络和穴位。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练过硬气功,或者了解过中医经络学说。我们现在要感知和运用的‘气’或者说‘灵气’,与内劲有相通之处,但层次和来源不同。它更精微,也更依赖于外界环境……”
林凡尽量用最通俗的语言,结合现代医学的一些概念,来解释经络、丹田、灵气这些玄乎的概念。他讲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提问,确保每个人都能跟上。
光是理论部分,就讲了挺长时间。不少队员听得眉头紧锁,但都努力记着笔记。
理论讲完,就是实践。林凡开始传授那套他精心设计的“基础导引术”。
“都站起来,散开点。跟着我的动作和呼吸节奏来。动作要慢,要柔,注意力集中在动作牵拉的部位,感受肌肉的伸展和体内气血的流动……呼吸要深长均匀,吸气和呼气尽量与动作配合……”
林凡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他的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队员们开始跟着做。一开始场面有点滑稽,这些习惯了刚猛迅捷战术动作的精英们,做起这种慢吞吞、软绵绵的动作,一个个显得僵硬别扭。严肃的训练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林凡也不恼,反而笑了:“别笑,刚开始都这样。忘了你们学的军体拳和擒拿,把身体放松,就当是……公园里老大爷打太极拳,只不过我们是青春版。”
他走下台,在队列中穿梭,一个个纠正动作,调整呼吸。“肩膀放松……对,肚子别绷着……呼吸,跟着我的口令,吸——呼——感觉气息下沉……”
渐渐地,队员们开始找到一点感觉。当身体真正放松,呼吸调整到位,配合着特定的舒缓动作,一些人真的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暖洋洋或者清凉的气流,在动作牵引的部位缓缓流动,那种感觉很奇异,难以形容,却真实不虚。
“报告教官!我好像……感觉到手臂里面有点发麻发热?”一个年轻的女队员忍不住小声说。
“报告!我后腰有点酸胀感,但做完动作又感觉很舒服!”另一个男队员也说。
“很好!”林凡赞许地点点头,“这就是初步的气感,证明你们的经络是通畅的,身体对能量有反应。记住这种感觉,但不要刻意去追求。我们现在的目的,是疏通,是熟悉,不是凝聚。”
接下来,林凡开始传授最基础的《灵觉初开》静坐法门。教大家如何摒弃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眉心或者丹田,尝试去“倾听”和“触摸”周围环境的能量波动。
这个难度更大,一时间,训练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有人眉头紧锁,有人额头冒汗,显然跟脑子里纷乱的念头作斗争不是件容易事。
林凡也不急,只是静静地坐在前面,偶尔用平和的语调引导几句:“念头来了就来了,不要抗拒,看着它,然后轻轻放下,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当林凡宣布“今天到此为止”时,不少队员才恍然惊醒,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回去之后,每天勤加练习和慢慢感悟。有疑问或者任何不适,随时记录,通过冷月组长反馈给我。”林凡交代道,“记住,循序渐进,安全第一。谁要是敢私自尝试我没教过的东西,或者急功近利,出了岔子,我可不负责捞人。”
队员们轰然应诺,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充满了信服和感激。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这门“新学科”的玄妙,也感受到了这位年轻教官的认真负责。
冷月走过来:“效果比预期好。他们底子好,悟性高,纪律性强,是最合适的种子。”
林凡看着那些一边低声交流感受、一边有序离开训练厅的队员们,心中也充满期待。这批人,或许就是未来守护这片土地的基石之一。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而他今天播下的,是一颗名为“希望”与“力量”的种子。
离开基地时,夕阳正好。林凡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风景,心中一片宁静。
传承的火炬,已经传递出去了第一棒。接下来,该去王家,点燃另一簇火了。
第301章 指点王家,武转为道
从龙组那个充满未来感的“教室”出来没两天,林凡就被王老爷子一个电话催到了王家祖宅。
跟龙组那种地下基地的严肃画风完全不同。王家祖宅在京华远郊,占了好大一片地,青砖灰瓦,庭院深深,古树参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中药香和檀香味。一进门,感觉像是从科幻片场穿越到了武侠片场。
练武场就在前院,青石板铺地,旁边摆着兵器架,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寒光闪闪。几十号王家子弟早就穿着统一的练功服,挺胸收腹地站在那儿等着了。从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到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都有,个个太阳穴微鼓,眼神精亮,一看就是有内功底子的练家子。
王老爷子一身绸缎唐装,精神矍铄地站在最前面,旁边是跃跃欲试的王猛。看到林凡进来,老爷子哈哈一笑,声如洪钟:“林小友,可算把你盼来了!咱们王家这些不成器的儿郎,可就都交给你了!”
王猛也搓着手,嘿嘿笑:“林兄弟,我可是等不及了!这几天做梦都梦见自己能飞檐走壁,吐气杀人呢!”
下面一群王家子弟也齐刷刷抱拳,声音震天:“请林先生指教!” 气势是足了,但林凡能感觉到,不少年轻子弟眼里除了兴奋,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服气?毕竟都是练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武的人,突然来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小伙子说要教他们“更高级”的东西,心里有点嘀咕也正常。
林凡也不在意,笑着点点头,走到场中一块大青石上坐下,开门见山:“各位,我跟你们老爷子,还有王猛大哥都是过命的交情,客气话就不说了。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拳脚功夫、内劲修为都不弱,放外边都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
这话说得王家子弟们心里舒坦了不少,腰板挺得更直了。
“但是,”林凡话锋一转,“咱们今天要接触的东西,跟你练的内劲,不太一样。内劲,是从自身气血、筋骨中磨练出来的力量,讲究一个‘练’字。而咱们要碰的‘真气’或者说‘灵气’,是引动天地间的能量入体,与自身结合,讲究一个‘引’和‘化’。”
他随手捡起地上一片落叶,轻轻一弹,叶子轻飘飘飞出去。“这是内劲。” 然后又拿起一片,手指间有微不可察的青光一闪,叶子“嗤”一声,如同被无形利刃划过,断成两截,切口平滑。“这是真气。”
场下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手功夫,看着轻描淡写,但内行看门道,王老爷子和几个修为高的族老眼睛都直了。内劲也能摘叶飞花,但绝做不到如此凝练、锋锐,更别说那种玄而又玄的能量波动!
那点不服气,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火热的好奇和渴望。
“林先生,这真气……比内劲强在哪儿?咱们怎么练?”一个性子急的年轻子弟忍不住问。
“问得好。”林凡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首先,真气的‘质’更高,更精纯,所以威力更大,用途也更广。其次,它更依赖外界环境,也就是‘灵气’。现在地球灵气稀薄,所以练起来颇为艰难。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它需要对自身经脉、穴位有更精细的掌控,对心神的要求也更高,否则容易出岔子。”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你们有内劲底子,经脉比普通人通畅,气血旺盛,这是优势。但内劲的运行路线和真气不完全相同,内劲更偏重刚猛迅捷,真气更讲究圆融流转。所以,你们的第一步,不是从头练气,而是‘转化’。”
“转化?”王猛挠挠头,“咋转?”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套‘内劲转真气’的过渡法门。”林凡从怀里掏出几份手抄稿,递给王老爷子和几个族老,“核心在于,调整你们现有的内劲运行路线,在某些关键节点稍作停留,用意念去感知和捕捉空气中那微薄的灵气,尝试将其‘吸附’、‘融合’进你们的内劲流里。一开始可能十次百次都成功不了一次,但只要成功一次,记住那种感觉,后面就容易了。”
他看向王猛:“猛哥,你内劲最深厚,底子最扎实,敢不敢第一个试试?我帮你护法。”
王猛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那有啥不敢的!来!”
两人就在场中盘膝相对坐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
林凡让王猛按照家传心法运转内劲,当内劲流经丹田时,沉声道:“就是现在!放慢内劲速度,意念集中于丹田,想象丹田是个漩涡,不是往外喷发力量,而是……轻轻往里吸气,吸引周围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光点’。”
王猛依言照做,眉头紧锁,额头上很快冒出细汗。这感觉太别扭了!就像让一个习惯了抡大锤的壮汉,突然去绣花,还要他想象自己在吸引“光点”?
一次,两次,三次……内劲流过丹田好几次,啥感觉也没有。王猛有点急了,气息都开始不稳。
“别急,放松。”林凡的声音平和地响起,同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丹田位置。一丝温润平和的真元透过指尖,渡入王猛体内,在他丹田处形成一个微小的“引导漩涡”。
“感受这个‘旋儿’,别用蛮力,跟着它的节奏走……”
王猛精神一振,立刻将意念集中在那丝外来的引导上。渐渐地,他仿佛真的“感觉”到,自己丹田处好像真的多了一个小小的、缓慢旋转的气旋。当他自己内劲再次流经时,他尝试着,无比轻柔地,将自己的意念附着上去,模仿着那个“旋儿”的韵律,去“吸”。
这一次,不一样了!
一丝极其微弱、冰凉清爽、却带着难以言喻生机的“气流”,仿佛真的被他从周围的空气中“拽”了过来,融入了奔腾的内劲之中!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原本刚猛灼热的内劲,似乎被注入了一股清泉,变得柔和了一丝,也……厚重了一丝!
“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一点点!凉丝丝的!”王猛猛地睁开眼,兴奋地低吼出来,脸都涨红了。
虽然只有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确确实实是不同于内劲的能量!他成功了!
“哗——!”场下顿时一片哗然!所有王家子弟都激动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恨不得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王老爷子更是激动得胡子直抖,连连拍手:“好!好啊!我王家……我王家也有望踏上真正的道途了!”
林凡也笑了,收回手指:“猛哥,记住刚才那种‘凉丝丝’、‘被吸引’的感觉。以后每次运转内劲,在丹田、檀中、百会这几个地方都试着这么做。日积月累,水滴石穿,转化的真气就会越来越多。等真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能尝试按照我后面给的法门,运行真正的周天了。”
他又看向其他跃跃欲试的王家子弟:“都别急,一个个来。有内劲底子,按部就班,加上我的引导,入门不难。但切记,不可贪功冒进,转化要一点点来,感觉有任何胀痛、刺痛或者心烦意乱,立刻停止,找我或者老爷子汇报。”
接下来的时间,林凡成了最忙的人。他一个接一个地为王家核心子弟引导、护法,帮他们捕捉那最初的“气感”。有人像王猛一样很快找到感觉,有人则费了半天劲才勉强摸到门边,还有人急得抓耳挠腮就是不行。
但不管成功与否,每个尝试过的人,看向林凡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和崇拜。他们真切地看到了另一条路的曙光。
夕阳西下,给古老的祖宅披上一层金辉。练武场上,依旧人头攒动,热情不减。
看着这群仿佛焕发了第二春、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王家武者,林凡心中欣慰。又一个传承的节点,稳稳地接续上了。
第302章 强化“林卫”,亲卫根基
从王家祖宅那股子“转型成功”的兴奋劲儿里抽身出来,回到自家别墅,林凡感觉耳朵根子总算清净了点。王家那帮武痴,逮着他问东问西,热情得能把他烤熟了。
不过,热闹是别人的,踏实才是自己的。看着院子里,赵铁柱正带着一群“林卫”的兄弟,呼哧呼哧地练着他之前教的简化版《磐石体》,动作整齐划一,汗珠子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林凡心里就特别踏实。
这些都是最早跟着他、把命交到他手里的兄弟。资质可能不如龙组那些万里挑一的精英,也不像王家子弟有内劲底子,但那份忠心、那股子韧劲儿,没得说。
“柱子,过来一下。”林凡招招手。
赵铁柱小跑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嘿嘿笑:“凡哥,回来啦?王家那边咋样?是不是都乐疯了?”
“还行,开了个好头。”林凡笑着点点头,然后正色道,“咱们自己兄弟,也该加加码了。光练《磐石体》打熬身体,不够。”
赵铁柱眼睛一亮:“凡哥,你有新招了?我就说嘛,不能光让龙组和王家那帮小子跑到前头去!”
林凡带着赵铁柱在训练场边坐下,让正在训练的兄弟们也先休息。他看着眼前这二十几号熟悉的面孔,大声道:“兄弟们,咱们的《磐石体》练了有一阵子了,感觉怎么样?”
“报告凡哥!力气大了,扛揍了!”一个黑壮的小伙憨笑着喊道。
“睡得香,吃饭香!”另一个接话。
“就是……就是有时候感觉身体里跟有小耗子窜似的,痒痒的,使不上劲。”一个练得比较久的兄弟挠头道。
林凡点点头:“有小耗子窜是好事,说明你们气血旺盛,经络开始有点感觉了。今天开始,咱们因人而异,往下一步走走。”
他先点了那个说“有小耗子窜”的兄弟,还有另外三个同样有类似感应的出来。“你们四个,算是进度最快的。之前我让你们练完《磐石体》后,尝试静坐,感受‘气感’,有眉目了吗?”
四个人互相看看,其中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凡哥,我……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感觉,练完之后,手心有时候会微微发热。”
“我也是,脚底板有点发麻。”
“好!”林凡赞许道,“这说明你们的身体已经准备好接受更精纯的能量了。从今天起,你们四个,在《磐石体》练到全身气血最活跃的时候,加练我新教的《引气诀》第一层。”
他当场给四人详细讲解并示范了《引气诀》第一层的呼吸方法和意念引导路线。很简单,就是在气血沸腾时,用意念想象那股热流不是散掉,而是缓缓下沉,汇聚到小腹丹田的位置,并尝试在那里“停留”、“温养”。同时配合特定的深呼吸,想象从鼻孔吸入的气息中,带着一丝丝清凉的能量,也汇入丹田。
“记住,别强求,别硬来。感觉丹田有点发胀或者温热,就停下。每天最多尝试三次。”林凡仔细叮嘱,“柱子,你盯着他们点。”
“好嘞!”赵铁柱拍着胸脯,比自己练成了还高兴。
接着,林凡又看向其他大部分还停留在锻体阶段的兄弟。“你们也别急,路子不一样。《磐石体》还得继续练,而且强度要稍微提一点。”
他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和训练表现,微调了他们《磐石体》的动作幅度、呼吸节奏和练习时长。有的需要更注重下盘稳固,有的需要加强手臂力量的爆发训练。他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份新药浴配方,交给负责后勤的兄弟。
“以后泡药浴的水,用这个新方子。药材贵了点,但效果更好,能更快地强健筋骨,疏通暗伤。”林凡说道。这些药材,一部分是“林叶生物”实验室提供的,一部分是王家帮忙搜罗的,他现在不差这点钱。
“另外,从今天起,每周加两次对抗训练和合击演练。”林凡扫视众人,“光个人能打不行,咱们是一个整体。我教你们新的三才阵、四方阵,阵法结合了我筑基之后的一些感悟和想法,还有怎么在移动中互相掩护,怎么把几个人的力量暂时借给一个人用。”
他叫上赵铁柱和几个身手最好的兄弟,亲自下场演示。怎么走位,怎么呼应,怎么在关键时刻把后面兄弟推过来的力量接住打出去……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配合,但练好了,战斗力绝对不止一加一等于二。
一群大老爷们在院子里嘿哈嘿哈地练起来,刚开始难免手忙脚乱,你撞我我踩你,笑料百出。但没人抱怨,都练得格外认真。他们知道,凡哥教的东西,都是保命和吃饭的真本事。
等合击阵型练得有点样子了,林凡又搬出一箱子新画的符箓——不是之前那种高级货,而是简化再简化的“疾行符”和“护身符”。
“这些符,配合阵法用。比如,四方阵守的时候,靠前的兄弟可以激活护身符硬顶一下,给后面创造机会。追击或者转移的时候,可以轮流用疾行符提速,保持阵型不乱。”林凡一边说,一边演示怎么快速激活和使用这些简易符箓。
这下兄弟们更来劲了!又能打架又能玩“魔法”,这训练太带感了!
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看着这群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互相捶打着说笑的兄弟们,林凡心里特别满足。
这些人,是他的根,是他最信任的盾与剑。也许他们永远达不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境界,但他们会成为最坚固的基石,守护好这个“家”,在他离开后,也能稳稳地走下去。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解散!该泡药浴的泡药浴,该吃饭的吃饭!”赵铁柱吼了一嗓子。
“是!柱哥!”众人哄笑着散去。
林凡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家人、兄弟、传承……该安排的,都在一步步安排。接下来,该和另外两位,好好谈谈她们的未来了。
第303章 红颜之路,各自抉择
打发走那群精力过剩的兄弟,林凡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楼下客厅。叶紫璇正对着平板电脑处理邮件,眉头微蹙,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又有点疲惫。苏婉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看得入神,时不时还拿笔在旁边的本子上记点什么。
这两个姑娘,不知不觉间,都因为他踏入了修炼的门槛,虽然走得路不一样。叶紫璇学了他教的养生静功和一套简单的导引术,主要是为了缓解高强度工作的精神疲劳,效果不错,现在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偶尔还能感觉到她身上有微弱的、属于水木属性的灵气波动。苏婉就更纯粹些,她对那些中医药理和古老符文有着天生的兴趣,林凡教她的东西她学得格外认真,虽然修炼进度不快,但基础打得非常扎实,气息温和纯净。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紫璇,小婉,有空吗?想跟你们聊聊。”林凡尽量让语气轻松点。
叶紫璇抬起头,合上平板,敏锐地感觉到林凡语气里的认真,点了点头:“好。” 苏婉也放下书,清澈的眼睛看向林凡,带着一丝好奇和温柔。
林凡把两人带到一楼那个相对私密、摆着茶具的小茶室里。他亲自烧水泡茶,动作不急不缓,一时间茶室里只有水沸的咕嘟声和淡淡的茶香。
“凡哥,是不是……你那边有什么新进展了?”叶紫璇最是敏锐,直接问道。
林凡给她们各倒了一杯茶,自己也端起一杯,斟酌着开口:“嗯,昆仑墟那边,阵法的修复……虽然慢,但总算看到点希望了。需要的资源也在慢慢搜集。我估计,距离真正能启动,可能还需要不短的时间,但……方向已经定了。”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我迟早是要走的,去那个叫‘修真界’的地方。为了找我爸妈,也为了……我自己的路。”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林凡亲口说出来,叶紫璇和苏婉的眼神还是同时黯淡了一下。
“所以,今天是来……告别的预演吗?”叶紫璇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没成功。
“不是告别。”林凡摇摇头,语气诚恳,“是希望,在我走之前,能把你们的路,也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你们的人生,不应该因为我而改变原本的轨迹,或者……停滞不前。”
他先看向叶紫璇:“紫璇,你天生就是应该在商界里翻云覆雨的人。‘林叶生物’现在根基很稳,未来不可限量。修炼对你来说,是锦上添花,是让你有更充沛的精力和更长的健康时间去实现抱负的工具,不应该成为负担。”
林凡从怀里(其实是吊坠)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用上等绸缎包着的小布包,推到叶紫璇面前。“这里面是一套更完整的《清心养神诀》,适合你现在的体质和心境,要长期修炼,早日踏上属于你的的“大道”。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用红绳串着的翡翠平安扣,翡翠内部有极细微的流光转动,“这是我用一块不错的灵玉刻的护身法器,能自动抵挡三次致命的物理或能量攻击,平时戴着也能安神。希望它能替我……保护好你。”
叶紫璇看着眼前的东西,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她没有矫情,伸手拿起那个翡翠平安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林凡熟悉的、属于商界女王的锐利:“林凡,你放心去闯你的。我会把‘林叶生物’做得更大更强,让它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之一。这平安扣我收了,就当是……你欠我的保护费,要记得,在那边也要好好的,……不然我可亏大了。”
林凡笑了,心里轻松了不少。这就是叶紫璇,永远理智,永远知道怎么把情绪转化成动力。
他又看向苏婉。苏婉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双手捧着茶杯,指尖有些发白。
“小婉,”林凡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你和紫璇不一样。你对这些古老的知识,有天赋,也有真正的热爱。我看得出来,你修炼不是因为想变强或者求长生,而是真的喜欢去了解、去探索那些未知的东西。”
他拿出另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枚薄薄的玉片和一个小巧的玉瓶。“这些玉片上,是我整理的一些更深入的丹道基础理论、古符文的演变规律,还有一些我修炼《锻神术》的初期心得,对你以后的学术研究和自身修炼应该有帮助。这个玉瓶里是三颗‘养魂丹’,我特意炼的,效果温和,在你感觉精神特别疲惫或者参悟难题心神耗损的时候服用一颗,能快速滋养恢复。”
最后,他也拿出一个用银链子串着的、温润的白玉无事牌,递给苏婉:“这个主要是滋养神魂,让你学习思考时更能静心凝神。小婉,做你喜欢做的事,开开心心的,就最好。”
苏婉接过东西,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牌,眼泪终于没忍住,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但她很快用手背擦掉,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却很干净的笑容:“林凡哥,我明白的。我会好好学,好好修炼,不一定非要跟你去那么远的地方。但我会在这里,一直记得你,也会……努力变得更厉害,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你的忙呢。” 她语气软软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看着两个女孩,一个外柔内刚,一个内秀坚韧,林凡心里最后一块大石也落了地。她们都有了自己的方向和保障,这比他独自强大更让他安心。
“对了,”林凡想起什么,语气轻松下来,“我前两天给青山村爷爷奶奶打电话了,老爷子还在捣鼓他的药园子,抱怨我上次留下的“肥料”效果太好,草药长得太快他都忙不过来。奶奶则念叨着让我有空多回去吃她做的红烧肉,说我最近肯定又瘦了。”
他笑了笑,眼神温暖:“他们二老在村里住惯了,街坊邻居都熟,山清水秀空气好,我留下的那个小阵法也能保他们平安无病。他们啊,就适合在那里,晒晒太阳,摆弄摆弄花草,安享晚年。我就不去打扰他们那份清净了,偶尔回去看看就好。”
叶紫璇和苏婉也笑了,她们都见过那对慈祥又有点倔强的老人,知道林凡这样的安排最合适。故土难离,平静安康,就是最好的归宿。
茶香袅袅,三人又聊了些琐事,气氛渐渐从离别的伤感,变成了对彼此未来的期许和祝福。
第304章 修复完成,坐标确定
送走了叶紫璇和苏婉,林凡把自己关在静室里发了好一会儿呆,心里那点离愁别绪才慢慢平复下去。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几乎常住在了昆仑墟那座阵殿里。龙组那边,“归途”小组像开了挂一样,各种高品质的灵石、稀奇古怪的矿物、还有从全球犄角旮旯搜集来的、刻着鬼画符的石头板子,一箱一箱地往这边运。王家也不甘示弱,王老爷子恨不得把祖宅地砖都撬了看看有没有灵气,搜罗来的古玉、奇铁源源不断。
阵殿里前所未有的热闹。除了林凡,还有几个龙组派来的、戴着厚眼镜、看着像书呆子但一说到能量回路就两眼放光的年轻技术员。他们负责用各种林凡看不懂的精密仪器扫描、建模、计算,给林凡提供数据支持,顺便……偷师学艺。
修复工作从最外围的辅助阵列,一步步向内推进。越往里,符文越复杂,玉板缺损越严重,材料要求也越高。有好几次,眼看一块关键玉板就要刻好了,结果最后一点灵力灌注时,“咔嚓”一声裂了,前功尽弃,气得林凡想骂娘。还有一次,试着激活一个刚修复的小型能量转换模块,结果能量流没控制好,“轰”一下炸了,要不是林凡躲得快,差点被崩一脸玉石渣子。
“林顾问,要不……咱歇歇?您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一个龙组技术员看着林凡通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歇啥歇,就差最后几块核心定位板了!”林凡灌了口提神药液,抹了把脸,“赶紧的,把三号星图玉板的模拟能量图谱再给我调出来,我感觉刚才那笔刻歪了,能量共鸣差点意思……”
就这么磕磕绊绊,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吃了多少灰,砸了多少珍贵材料,当最后一块巴掌大小、刻满了立体星图、薄得跟薯片似的核心定位玉板,被林凡用镊子小心夹着,稳稳嵌入阵眼最中央的那个凹槽时——
整个大殿,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块玉板,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嗡——!!!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从远古沉睡中苏醒的嗡鸣,自大阵中心响起!紧接着,像是被点燃的烽火台,以阵眼为中心,无数符文一圈接一圈地亮起!青色的、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微弱却稳定的光芒,如同复活的血脉,沿着玉石板上纵横交错的能量通路,迅速蔓延至整个直径五十多米的巨大阵法基座!
破损处,光芒稍暗,但依旧顽强地连接着。完整的区域,符文流转,交相辉映。巨大的星空穹顶上,那些镶嵌的“星辰”也仿佛受到了感召,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与下方阵法的光芒遥相呼应!
整个阵殿,被一片瑰丽、神秘、浩瀚的星光海洋所笼罩!虽然光芒远不如全盛时期璀璨夺目,能量波动也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那种完整、有序、仿佛随时能撕裂空间、贯通宇宙的宏伟气势,已然重现!
“成……成功了?!”一个技术员结结巴巴地喊道,激动得差点把眼镜甩出去。
“能量回路全线贯通!基础空间稳定模块运转正常!定位模块有响应了!”另一个盯着仪器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林凡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玉柱,看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景象,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睛有点发酸。
太不容易了。从发现这座废墟时的震撼和绝望,搜集、修复……今天,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星空传送阵,终于在龙组和他们众人的努力下,重新亮起了光芒!
虽然它现在还很“虚弱”,启动需要消耗天文数字的能量,传送距离和精度也远不能和上古时期相比,但至少,它“活”过来了!能用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林凡才挣扎着爬起来。修复完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关键——设定坐标。
他走到主控小平台前,那里已经连接了好几台龙组的仪器。技术员们紧张地操作着,将一块块从不同遗迹、古籍中破译出来的、疑似星空坐标的碎片信息,输入系统,与阵法自带的古老星图进行比对、验证。
这些坐标碎片,有的来自蜀山废墟的残碑,有的来自“收藏家”资料库的加密文件,有的来自王家搜集的古老星象图……零零碎碎,真真假假。
屏幕上,无数光点和线条在三维星图中闪烁、组合、又散开。林凡聚精会神地看着,结合传承里零零碎碎的关于星象和空间的一些记载,以及自己筑基后对空间波动的隐约感应,仔细甄别。
“这个坐标指向一片死寂的星域,能量反应为零,排除。”
“这个波动太狂暴,像是恒星湮灭或者黑洞边缘,过去找死吗?排除。”
“这个……嗯,有点意思。能量反应温和稳定,有轻微的生命波动迹象,星图标记也相对清晰……”
经过长时间的反复筛选、计算、推演,林凡和技术员们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三个可能性较高的坐标上。其中一个坐标,在多方残缺记载中都曾隐约提及,描述为“灵气盎然,幅员辽阔,乃修士汇聚之所”,但具体名称已不可考。综合所有信息分析,这个坐标指向的,极有可能是一个适合修真者生存的、广袤的修真大陆!更重要的是,根据星图推算,这个坐标点似乎位于那片大陆的边缘外围区域,相对远离可能存在的强大势力中心,安全性较高。
“就它了!”林凡拍板决定,“设定目标坐标——未知修真大陆偏远一隅的荒原区域。”
技术员立刻将最终确定的坐标参数,小心翼翼地输入阵法主控核心。阵眼中央那块星图玉板上的光芒微微调整,最终稳定下来,指向了星穹顶上一个特定的方位。
坐标,锁定完成。
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千斤重担,终于卸下了一大半。路,铺好了。门,找到了。钥匙——灵石,虽然还差得远,但至少有希望去凑了。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阵法状态,确认修复部分运行稳定,坐标设定无误,然后关闭了大部分能量供应,只留下最基础的维持符文不熄灭的微量灵气。整个大阵的光芒缓缓暗淡下去,恢复了之前那种休眠般的宁静,只有核心处那些符文还闪烁着微不可察的光。
“数据全部备份封存。这里列为最高禁区,没有我的允许或龙组最高指令,任何人不得再进入。”林凡对几位技术员交代道。
“明白!”技术员们肃然应命。他们知道,自己参与了一项何等不可思议的工程。
走出阵殿,再次沐浴在外界(相对)正常的空气中,林凡抬头看了看昆仑墟那永恒晦暗的天空。
该回去了。去做最后的准备,然后……告别。
第305章 离别前夕,夜话衷肠
从昆仑墟回到京华,林凡没有立刻通知任何人修复成功的消息。他需要一点时间,把心里那团乱麻理一理,也想……再去看看那片最让他心安的山水,也想……唉,惝恍迷离,百般不舍!
他谁也没带,自己开了辆车,沿着记忆里的山路,晃晃悠悠地朝着青山村驶去。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再变成起伏的丘陵,最后是熟悉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盘山道。每一次呼吸,都感觉离家更近一步。
当那栋熟悉的、爬满了青藤和丝瓜秧的老宅院墙出现在视野里时,林凡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院子里,爷爷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几根晒干的草茎,慢悠悠地编着什么小玩意儿。奶奶李秀兰则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就着天光,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一件旧衣服。老黄狗趴在门槛边,耳朵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着路口的方向张望,然后“汪”地叫了一声,摇着尾巴站起来。
车子停在晒谷场,林凡推门下车。
“小凡?”奶奶先看到了他,放下手里的针线,揉了揉眼睛,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哎哟,你怎么又突然跑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爷爷也抬起头,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草蚂蚱,上下打量了林凡几眼,脸上露出欣慰又带着点责备的神色:“看着气色还行,比上次回来强。是不是又熬夜折腾你那些事儿了?”
“没有,爷爷,都挺好的。”林凡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奶奶手里的针线筐放到一边,又蹲下身揉了揉凑过来蹭他腿的老黄狗的脑袋,“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奶奶拉着他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还没吃饭吧?奶奶去给你做饭,正好早上你王婶送了两条新鲜的鲫鱼来,给你炖汤!”
“奶奶,别忙活了,随便吃点就行。”林凡忙说。
“那哪行!你难得回来,必须吃好的!”奶奶不容分说,起身就往厨房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爷爷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陪爷爷去药园转转,看看你上次留的那‘肥料’是不是下猛了,那几株老山参长得都快成精了,我都不敢随便动。”
一老一少,沿着屋后的小径往药园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药园里生机勃勃,各种药材长势喜人,空气里弥漫着清苦的药香和淡淡的灵气。爷爷指着几株叶片肥厚、隐隐泛着玉泽的药材,啧啧称奇,又抱怨林凡不该用那么“金贵”的东西,浪费。
林凡只是笑着听,不时点头应和。看着爷爷精神矍铄、中气十足的样子,看着奶奶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听着村里远远传来的鸡鸣狗吠和孩童嬉笑,他心里踏实得跟脚踩在实地上似的。这就是根,是他无论走多远,想起来都会觉得温暖的地方。
晚饭自然极其丰盛。奶奶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端上来,红烧鲫鱼、腊肉炒笋、自家种的青菜、土鸡汤……摆了满满一桌子。爷爷还破例拿出珍藏的一小坛自酿的药酒,给林凡倒了一小杯。
“少喝点,这酒劲大,但你小子现在身体估计扛得住。”爷爷咂摸着嘴,自己只抿了一小口。
饭桌上,奶奶不停地给林凡夹菜,问他在外面辛不辛苦,有没有按时吃饭,絮絮叨叨,全是琐碎的关心。爷爷话不多,只是偶尔问一两句关于药材或者他“工作”上是否顺利,眼神里是沉淀的关爱和了然。
林凡耐心地回答着,说着外面的趣事,绝口不提危险和离别。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灯光温暖。
饭后,林凡陪着爷爷奶奶在院子里乘凉。夏夜的乡村,星空格外清澈,萤火虫在草丛间明明灭灭。爷爷摇着蒲扇,奶奶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爷爷,奶奶,”林凡看着二老慈祥的面容,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可能又要出趟远门。这次……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去的地方……也比较远。”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奶奶哼歌的声音停了,爷爷摇扇子的手也顿了顿。
“远……是多远?”奶奶的声音有点发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看着林凡。
“比……比出国还远。”林凡斟酌着词句,“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去找我爸妈当年失踪的更多线索。”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是去你之前提过的,那些……古时候的人去的地方?”
林凡点点头:“嗯。阵法修好了,路通了。我得去。”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夏虫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奶奶忽然站起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小布包出来,塞到林凡手里。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带着老人的体温。“这里面是家里晒的一些山菌、野枣,还有我前几天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你带着,路上……饿了吃,那符……戴着,保平安。”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爷爷也放下蒲扇,看着林凡,眼神复杂,有骄傲,有不舍,更有深深的担忧:“孩子,路是你自己选的,爷爷知道你长大了,有本事,拦不住你。但爷爷只嘱咐你两句:第一,不管去哪,不管变成啥样,别忘了根在这儿,别忘了你是林家的种,行得正,站得直。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凡事量力而行,活着比啥都强。找得到是缘分,找不到……也别强求。家里……永远有你一口饭吃,有个地方睡。”
林凡的鼻子猛地一酸,眼前瞬间模糊了。他紧紧攥着奶奶给的小布包,重重点头:“爷爷,奶奶,我记住了。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你们在家,也要保重身体。我给家里留了足够的钱,药园我也布置好了,能保你们无病无灾。柱子哥那边我也会交代好,他会常来看你们……”
“钱不钱的,我们有手有脚,不用操心。”奶奶打断他,终于还是没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你在外面……别苦着自己,该吃吃,该喝喝……有空……有空就捎个信回来……”
那一夜,林凡陪着爷爷奶奶在院子里坐到很晚。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坐着,听风声,看星星。爷爷后来又开始编他的草蚂蚱,编得很慢,很仔细。奶奶就坐在旁边,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继续缝补那件似乎永远也补不完的旧衣裳。
直到夜深露重,三人才回屋休息。
第二天,林凡没有急着走。他陪着爷爷打理了一上午药园,把一些阵法节点又加固了一遍。陪着奶奶去村里小卖部买了东西,路上遇到相熟的叔伯婶娘,停下来聊了好一会儿家常。
午后,阳光正好。林凡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看着爷爷在阳光下眯着眼打盹,奶奶在旁边摘豆角,老黄狗趴在他脚边。他把这一幕深深地、深深地刻进脑海里。
傍晚,夕阳再次给青山村披上金纱时,林凡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拥抱了奶奶,奶奶用力拍了拍他的背,什么都没说。他跟爷爷用力握了握手,爷爷的手粗糙却温暖有力。
“走了,爷爷,奶奶。你们……多保重。”林凡的声音很稳。
“嗯,去吧。路上小心。”爷爷点点头。
“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奶奶挥着手,努力笑着。
林凡转身,走向村口的车子。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了。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后视镜里,爷爷奶奶相互搀扶着站在老宅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小小的黑点,融入那片生他养他的青山绿水中,再也看不见。
林凡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家,在这里。路,在远方。
他踩下油门,朝着京华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还有最后的告别和难以割舍羁绊在等着他。
第306章 交接安排,后事无忧
车子开回京华别墅时,天已经擦黑。林凡刚把车停稳,还没下车,就看见赵铁柱那魁梧得像座小山似的身影戳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个身姿挺拔的冷月。两人一壮一瘦,跟门神似的。
“凡哥!”赵铁柱嗓门洪亮,隔着车窗玻璃都震得人耳朵嗡嗡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和急切,“你可算回来了!打你电话咋不接?村里信号又不好了?”
林凡推门下车,感觉浑身骨头都有点发酸——主要是心累。他摆摆手:“静音了,想清净会儿。没事,就回村里看了看爷奶。”
冷月没说话,只是上下仔细打量了林凡一番,见他除了眼神里有点疲惫外,确实没啥外伤,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开口道:“青龙组长让我来看看,顺便……有些文件需要你最后确认签字。”
得,催债的来了。林凡心里明白,这是离场前的必要流程。他揉了揉眉心:“进屋说吧,柱子,你也来。”
三人进了屋,客厅灯光明亮。叶紫璇居然也在,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厚厚的文件。她看到林凡,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些复杂,但很快被专业的冷静覆盖:“回来了?正好,股权委托协议和未来五年‘林叶生物’的核心发展规划草案,需要你过目签字。还有一些我的个人授权文件。”
林凡看着这阵仗,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即将被“瓜分”的土财主。他扯了扯嘴角,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叶紫璇递来的文件。
股权委托协议很厚,条款清晰,基本就是把林凡名下所有“林叶生物”的股份投票权和重大决策权,在特定条件下(主要就是他失联超过一定时间)全权委托给叶紫璇代行。发展规划草案更是详尽,从新药研发管线到市场扩张,从人才培养到国际合作,蓝图宏伟且可行。
“我就挂个名,具体都你说了算。”林凡大致翻了翻,没什么意见,直接拿起笔在需要签名的地方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紫璇,这摊子以后就辛苦你了。别太累,该找人分担就分担,钱是赚不完的。”
叶紫璇接过签好的文件,指尖微微用力,面上却平静:“我知道。你那份分红,我会按时划到你指定的账户……虽然你可能用不上了。但这些是你应得的。”
“用不上就捐了,或者投到公司的研发基金里,你看着办。”林凡很洒脱。钱这玩意儿,对现在的他来说,真就只是个数字了。
接下来是赵铁柱。林凡没拿文件,而是直接看着他:“柱子,我走了以后,‘林卫’就交给你了。人员筛选、训练计划、驻地安保、还有我留下的那批‘基础教材’……你都得上心。咱们不搞称王称霸那一套,核心就两点:第一,保护好咱们自己人,我爷奶那边,紫璇、小婉她们的安全,你得兜底。第二,配合龙组,对付那些不守规矩、祸害普通人的歪门邪道。遇到硬茬子别蛮干,该摇人就摇人,龙组、王家都是盟友。”
赵铁柱胸脯拍得砰砰响,眼圈有点红:“凡哥你放心!柱子我别的本事没有,给你看好家这点事,绝对办得妥妥的!谁想动咱们的人,得先从我身上踏过去!那些修炼的册子,我也一定督促兄弟们好好学,绝不给你丢脸!”
林凡笑了笑,从吊坠里取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和一个小箱子。“这些是给你和核心兄弟们的。丹药按我之前说的剂量用,别贪多。箱子里是一些低阶的法器材料和符箓,关键时候能顶用。记住,‘林卫’是刀,刀柄得握稳了,心不能歪。”
赵铁柱郑重地双手接过,重重点头。
最后是冷月代表的龙组这边。冷月拿出一份加密电子板和几份纸质文件。“这是关于昆仑墟‘归途’遗址的长期维护与观测协议,龙组将负责外围安保与定期检查,未经你本人或你指定继承人授权,任何人不得尝试启动或深入研究核心阵法。这是你需要签署的授权和保密文件。”
“这是关于你提供的‘基础功法’在龙组内部特定序列中有限推广的试验性协议,以及相关纪律条款。”
“这是关于你父母失踪旧案所有已知线索、‘收藏家’残余资料的分析副本,以及龙组承诺的后续持续调查的备忘。已存入最高机密库,授权你指定人员在符合规定条件下有限查阅。”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既给予了龙组必要的权限和责任,也最大程度保障了林凡及其关联方的利益和秘密。青龙在这方面,确实做得够意思。
林凡仔细看了,一一签字。签到最后一份时,他顿了顿,看向冷月:“冷队长,以后这边……多费心了。柱子他们性子直,有时候可能想不了那么周全。”
冷月依旧表情清冷,但语气缓和了些:“职责所在。赵队长他们训练有素,配合一直很好。‘龙修’项目也已步入正轨,第一批筛选人员开始基础淬体。你留下的火种,不会灭。”
林凡点点头,心里最后一点牵挂也放下了。官方层面有龙组扛着,世俗产业有叶紫璇打理,武力根基有赵铁柱看着,家里老人也有安排……他能想到的,都安排妥了。
所有文件签署完毕,时间已近深夜。叶紫璇收拾好东西,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轻声道:“明天还有董事会,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依旧干脆利落。
冷月也起身告辞:“协议生效。后续有任何问题,可通过紧急频道联系。保重。” 她对林凡点了点头,又对赵铁柱示意了一下,也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凡和赵铁柱。
“柱子,陪我喝两杯?” 林凡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不知道谁送的、看起来挺贵的白酒。
“必须的!” 赵铁柱立刻去厨房找花生米和拍黄瓜。
没有精致的酒杯,就用普通的玻璃杯倒满。两人碰了一下,仰头就是一大口。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驱散了些许离别的沉闷。
“凡哥,我真想跟你去。” 赵铁柱闷闷地说,抓着几粒花生米,“可我知道,我这点本事,去了可能净拖你后腿。家里这边,总得有人守着。”
林凡拍拍他厚实的肩膀:“家里这边,比跟我去闯更重要。柱子,把根扎稳了,说不定哪天,我还能顺着根找回来呢。”
“那必须稳!” 赵铁柱眼睛亮了亮,又给两人满上,“凡哥,你在那边,一定得混出个样来!等咱们这边兄弟们都练厉害了,说不定……嘿嘿,将来还能组团去那边找你喝酒!”
“行啊,我等着。” 林凡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
酒喝得不多,话却说了不少,从投奔而来的窘境,聊到一路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直到夜深,赵铁柱才摇摇晃晃地回去休息,说明天一早还得带兄弟们晨练。
林凡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空了的酒杯和狼藉的桌面,又默默的看了看这栋承载了无数美好、温馨、亲情、和峥嵘时刻的别墅,一时陷入恍惚。
该交接的,都交接了。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了无牵挂了吗?
可以放心地走了?
第307章 昆仑之巅,齐聚送别
昆仑山深处,那座被龙组列为最高禁区的古老阵殿外,今日难得聚集了一小群人。没有旗帜,没有仪式,只有山风吹过嶙峋石壁发出的呜咽,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紧张与不舍的沉默。
来的人不多,但都是最核心的几位。
龙组这边,青龙亲自来了,依旧一身笔挺的制服,气势沉凝,站在稍远一些的巨石上,目光复杂地望着阵殿入口。冷月则站在他侧后方半步,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出一丝波动。
王家是王老爷子带着王猛,老爷子拄着拐杖,但腰背挺直,眼神矍铄,看着阵殿的方向,满是感慨。王猛站在爷爷身后,看着那即将启动的阵法,拳头握紧又松开,眼神里全是对林凡的敬佩和对那片未知天地的向往。
叶紫璇和苏婉站在一起。叶紫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风衣,长发微卷,都市精英的气场与这荒古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她看着阵殿,眼神专注而平静,只是手里无意识地捏着林凡送的那枚翡翠平安扣。苏婉则是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外面套了件保暖的针织开衫,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笔记,眼神清澈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担忧,时不时低头看看笔记,又抬头望向阵殿。
赵铁柱带着三名最得力的“林卫”兄弟,全副武装,如同标枪般立在阵殿入口不远处,既是警戒,也是送行。柱子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不让情绪崩掉。
林凡从阵殿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深色练功服,身上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此刻,此刻,他的气质愈发内敛!站在众人面前,平静得就像要出趟远门散步。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在青龙和王老爷子身上稍稍停留,点头致意;在王猛和赵铁柱身上掠过,带着兄弟间的默契;最后,落在了叶紫璇、苏婉和冷月身上。
气氛有些微妙。
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子,此刻都望着他。
林凡走到她们面前,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
还是叶紫璇先开口,声音依旧冷静,带着她特有的果断:“别婆婆妈妈的,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签的字也签了。到了那边,机灵点,别傻乎乎地往前冲。记得……有空多想想怎么捎个信回来,报个平安。” 她把“想想”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苏婉上前一步,把怀里那几本厚厚的笔记塞到林凡手里,声音轻柔却坚定:“林凡哥,这笔记承载着“思念”…还有这些日子整理的所有关于古符文、药材异变、还有我从你那些玉简里推测出来的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知识……都记在这里了。你带着,万一……万一用得上呢。” 她抬起头,眼圈微红,却努力笑着,“一定要小心。”
林凡接过笔记,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那份心血。他郑重地点点头:“谢谢小婉,我一定仔细看。”
最后,他看向冷月。冷月也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像是藏了很多话,但最终只化作一句简短的、符合她身份和性格的嘱咐:“坐标已锁定,能量填充预计三分钟后达到临界点。空间波动会很强,注意护持己身。龙组的频道……理论上无法跨位面联系,但‘归途’项目会持续运行,监测任何异常波动。”
她说着公事公办的话,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垂在身侧、不自觉握紧的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林凡忽然笑了,不是离别伤感的笑,而是一种豁达的、带着温暖和决断的笑。他伸出手,没有去握冷月的手,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一个介于战友与更亲密关系之间的动作。
“冷队长,这边……辛苦你们了。” 他目光扫过三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这一去,归期难料,前路未知。有些话,现在不说,怕以后没机会,也怕成了你们的牵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坦诚和认真:“紫璇,小婉,冷月……这一路走来,你们在我心里,都不一样,也都很重要。不是累赘,不是附庸,是能与我并肩、让我心安、给我力量的人。我这人命硬,运气也不算太差,这次去,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路,活下去,变强,然后……”
他吸了口气,声音斩钉截铁:“然后,我一定会回来!不管那边是仙界还是魔窟,不管要花十年、百年还是更久!这条命,既然承了神农传承,踏上了这条路,我就不仅要走下去,还要走得足够高、足够远,高到能打破这天地阻隔,远到能踏出一条回来的路!”
他的目光灼灼,依次看过叶紫璇明媚却隐含水光的眼,苏婉温柔而蓄满泪水的眸,冷月清冷却微微泛红的眼眶。
“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用等我,也不必被‘林凡’这个名字束缚。去活你们自己的人生,去追求你们自己的道。紫璇,把你的商业帝国建得更大;小婉,去探索你热爱的古老知识;冷月,守护好你想守护的秩序和信念。”
“但是,”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深藏的柔情,“也请你们……照顾好自己。替我,也替你们自己。如果……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回来了,而你们身边已经有了新的风景,新的选择,我尊重,并祝福。但如果……如果到那时,你们心里还有一点位置,还记得今天站在这里的这个林凡……”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少年般的执着,也有历经风雨后的成熟:“那不管我在哪里,是什么身份,我都会来到你们面前,告诉你们:我回来了。然后,把欠下的时光,补上。”
这不是海誓山盟的约定,也不是束缚彼此的承诺。这是一个远行者在踏上最危险征途前,对自己内心情感的最终坦诚,也是对所爱之人最大的尊重和最深切的期盼——期盼她们安好,期盼自己归来,期盼命运还能留有重逢的余地。
叶紫璇最先反应过来,她别过脸去,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再转回来时,已是那个冷静果决的叶总:“说得那么悲壮干嘛?好像生离死别似的。记住了,林凡,你可是欠着我们……很多呢。不管是债还是别的,都得你亲自回来还。赶紧滚吧,别耽误我们时间。”
苏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晰:“林凡哥,我等你回来……给我讲那边的故事。这些笔记……我还会继续记,记到你再回来的时候。”
冷月没有哭,只是深深地看着林凡,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刻进脑海里。然后,她抬起手,行了一个标准的龙组军礼,声音清越而坚定:“保重。‘归途’项目,永不关闭。我们……等你消息。”
情已定,心已明。无需更多言语。
林凡重重地点头,后退一步,朝着青龙、王老爷子的方向,也抱拳行了一礼。最后看了一眼赵铁柱和他身后的兄弟,看到柱子用力挥舞着拳头,口型在喊“凡哥牛逼!一定回来!”
他转身,再无犹豫,大步走向阵殿入口。
阵殿内,巨大的星空传送阵已然激活了大半,无数符文流转,光芒氤氲,中央区域的空间开始呈现出水波般的扭曲。浩瀚而古老的能量波动,充斥着整个殿堂。
林凡走到阵法最中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平台。他取出所有搜集到的高品质灵石,毫不犹豫地将其嵌入平台周围的能量凹槽之中。瞬间,灵石中的磅礴灵力被疯狂抽取,灌注进阵法核心!
“嗡——!!!”
比修复成功那天剧烈百倍、千倍的轰鸣响起!整个阵殿都在震颤!所有的符文同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交织成一片光的海洋!穹顶的“星辰”疯狂闪烁,投射下道道光柱,与下方阵法相连!
恐怖的空间波动以阵法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阵殿外的众人都感到一阵心悸和压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运起力量抵挡。
阵法中心,林凡的身影被炽烈到几乎无法直视的光芒吞没。光芒中,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要融入那片光的海洋,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着,投向未知的维度。
最后一刻,他似乎回头,朝着入口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带着安慰和决绝的笑容。
然后——
轰!!!
光柱冲天而起,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冲破殿顶,而是以一种超越现实维度的方式,贯穿了空间!剧烈的空间涟漪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阵殿内部,连外部的山体都隐隐震动!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十秒钟,在众人感觉里,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光芒骤然敛去,空间波动也迅速平息下来时……
阵法中央,空空如也。
只有那些镶嵌的灵石,已然耗尽灵力,化为了灰白色的普通石头,簌簌落下。
林凡,消失了。
阵殿内恢复了昏暗,只有残留的符文散发着微光,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殿外,一片死寂。
山风依旧呜咽。
叶紫璇紧紧攥着胸前的平安扣,指节发白。
苏婉抱着另一本笔记,眼泪无声地流淌。
冷月保持着军礼的姿势,久久没有放下,清冷的侧脸在昆仑山苍茫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坚毅。
赵铁柱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虎目含泪。
青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深邃地望着阵殿。
王老爷子叹息一声,拍了拍身边孙子的肩膀。
他走了。
带着众人的期盼、情感和未尽的话语,踏上了通往未知修真世界。
(第一卷完结)
第2章 荒村养伤,初识大陆
林凡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乱的梦。
梦里一会儿是昆仑山巅的阵法光芒,一会儿是空间通道里光怪陆离的碎片,最后定格在一双清澈的眼睛和一句“你伤得好重”上。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粗糙的木制屋顶,几根房梁上挂着晒干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混合了草药、尘土和淡淡炊烟的味道。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
“这是……柳家。”林凡缓了几秒,记忆回笼。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能控制。又尝试运转《本源道经》——丹田里那团乱糟糟的真气比昨天稍微温顺了点,在吊坠散发的温润气息引导下,正以蜗牛爬的速度自行梳理。但稍微一主动引导,经脉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伤得是真不轻。”林凡苦笑,干脆放弃了强行运功的打算,就这么躺着,慢慢转动脖子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木桌,两把凳子,墙角堆着几个陶罐和竹篓,墙上挂着蓑衣和几串风干的野菜。唯一的窗户用粗布蒙着,透进朦胧的天光。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柳轻雪端着个粗陶碗蹑手蹑脚走进来,一抬头正好对上林凡睁开的眼睛。
“呀!你醒啦!”少女惊喜地轻呼一声,快步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凳上,“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多谢柳姑娘照顾。”林凡声音还有些沙哑,他看向那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略显浑浊的汤水,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草叶,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爷爷熬的‘益气汤’,用荒原上采的几种草药熬的,对恢复体力有帮助。”柳轻雪把碗端起来,“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呢,先喝点东西吧。”
三天?林凡心里一惊。看来空间乱流造成的损伤比他预想的还严重。
他在柳轻雪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接过碗。汤水温热,入口微苦,但咽下去后确实有一股暖流散向四肢,让他精神稍微振作了些。
“柳姑娘,你爷爷呢?”林凡一边慢慢喝汤,一边问。
“爷爷去村口了,今天轮到我们家值守。”柳轻雪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最近不太平,黑风寨那些坏人老是来骚扰,村里男丁都要轮流去守着。”
林凡点点头,没急着问黑风寨的事,而是换了个话题:“这里……灵气很浓郁。你们平时修炼吗?”
“修炼?”柳轻雪眨眨眼,摇摇头,“我们村里只有猎头张叔和另外两三个人能修炼,都是炼气期。爷爷说,修炼要灵根,还要功法,我们普通人家哪有那些东西。张叔的功法还是年轻时在外面闯荡,偶然帮了一个受伤的散修,人家随手给的。”
她语气平常,显然早已接受了这种命运的安排。
林凡却听得暗自皱眉。灵气浓度这么高的世界,修炼门槛居然这么高?看来这个南屿大陆的修真文明虽然发达,但资源垄断可能更严重。
他喝完汤,把碗递回去,试探着问:“柳姑娘,我昏迷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我?或者……村里有没有听说关于天降流火、陌生人坠落之类的传闻?”
这是林凡最担心的,他坠落时的动静不小,万一引来什么厉害角色就麻烦了。
柳轻雪摇头:“没有呀。那天只有我在那片荒滩附近采药,看到红光和声响才过去的。回村后爷爷交代了,就说你是他在外面采药时遇到的受伤散修,让我们别乱说。村里人都信爷爷的。”
林凡松了口气,对那位尚未深谈的柳老药师多了几分感激。老人处事谨慎,帮他省了不少麻烦。
“对了,”柳轻雪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灰扑扑、指甲盖大小的石头,“这是从你衣服里掉出来的,爷爷让我收着等你醒了给你。”
林凡一看,是几块下品灵石,应该是坠落时震出来的。他接过灵石,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灵气,心里踏实了点——至少这个世界的通用能量货币,和地球没差太多。
“多谢。”他收起灵石,又问,“柳姑娘,能不能跟我讲讲,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我对东荒实在不熟。”
柳轻雪显然很乐意当这个“解说员”。她掰着手指头,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里是南屿大陆最东边的东荒,很大很大,全是这种荒原、山地,灵气稀薄还暴躁,听说好的灵脉都在中域呢。我们青石村在黑风荒原的东南角,往西走几百里有个小坊市叫黑岩坊,再往西……嗯,我就不知道了。”
“东荒最大的城池是落云城,爷爷年轻时去过一次,说那可大了,城墙比山还高,里面住的修士多得数不清!每十年落云城还会办‘升仙大会’,散修要是表现好,就能加入大宗门!”
少女眼睛发亮,显然对那个传说中的大城池充满向往。
林凡认真听着,心里快速整理信息:东荒贫瘠,落云城是中心,有升仙大会这种选拔机制。
“那中域呢?还有其他地方吗?”他追问。
“中域可了不得!”柳轻雪声音都高了几分,“爷爷说中域灵气浓郁得能凝成雾,宗门林立,最强的有‘天衍宗’、‘玄天剑宗’,里面全是飞天遁地的大能!西域是魔道的地盘,有什么‘血煞教’、‘合欢宗’,听说可吓人了。北境是冰原,妖兽横行。南海有很多很多岛屿,散修和海外修士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这里的修士都用灵石买卖东西,分下品、中品、上品,还有传说中的极品灵石。说话嘛……跟我们都差不多,就是有些地方口音重。”
林凡默默记下,看来语言相通是不幸中的万幸,货币体系也类似,这让他适应起来容易不少。
他想了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这里的天地法则……是不是特别稳固?我感觉灵力运转、神识探查都受到很大限制。”
柳轻雪被问住了,茫然地摇摇头:“法则?我不知道呀……不过张叔说过,在南屿大陆,炼气期修士根本飞不起来,筑基期也只能短距离低空飞行,要像鸟儿那样自由自在地飞,得金丹真人才行。神识……是什么?”
林凡心里有数了。果然,这个世界不仅灵气浓度高,法则层次也更高。在地球,筑基期已经能勉强御物短途飞行了,在这里却不行。这对他既是限制——很多手段用不出来;也是机遇——基础打得更牢,上限更高。
他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比如附近有没有宗门,修士等级怎么划分。柳轻雪知道得有限,只说出东荒有“落云宗”、“赤霄门”、“药王谷”三个大宗门,修士等级从低到高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再往上她就说不清了。
正说着,屋外传来脚步声,柳老药师推门进来了。
老人手里提着个小药篓,身上带着股外面的凉气。见林凡醒了,他脸上露出笑容:“林道友醒了?气色比前几日好些了。”
“多谢老丈收留和救治。”林凡想下床行礼,被柳老药师摆手拦住。
“不必多礼,你伤未愈,躺着就好。”老人放下药篓,拉过凳子坐下,仔细打量了林凡几眼,缓缓道,“林道友,你这伤……不单是外伤和经脉受损。老夫行医多年,隐约能感觉到,你体内似乎有股奇异的力量在自行疗伤,而且你对灵气的感知和运用方式,与东荒常见的修士颇有些不同。”
林凡心头微凛。这老药师眼光毒辣!
他面上不动声色,苦笑道:“老丈慧眼。在下所修功法确实有些特殊,是早年偶得的一门古传承,侧重于根基和疗愈。此次遭劫,若非功法特性吊住一口气,怕是早已……”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异常,又暗示了自己有来历但不愿多谈。
柳老药师点点头,没再深究,转而道:“既如此,林道友便安心在此养伤。青石村虽简陋,但还算清静。只是有一事需提醒道友。”
他神色严肃起来:“近来黑风寨的匪修活动频繁,时常来附近村庄勒索灵石、药材,甚至掳掠有灵根的孩童。道友伤势未愈,若遇变故,务必谨慎,切莫强出头。”
黑风寨匪修。这是林凡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敢问老丈,这黑风寨实力如何?”林凡问道。
“寨主‘黑煞’据说是筑基初期修为,手下有数十号人,炼气中后期的有七八个。”柳老药师叹息,“我们村最强不过炼气三层,根本无力反抗。每次他们来,只能凑些药材、兽皮、少量灵石打发……”
老人脸上满是无奈和忧虑。
林凡默默听着,没多说什么。他现在自身难保,确实没资格承诺什么。但这份信息他记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就在柳家静养。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运转《本源道经》,配合吊坠的温养,一点点梳理乱窜的真气,修复破损的经脉。进度缓慢,但确实在好转。到第五天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体内真气也恢复了大约一成,勉强有了炼气三四层修士的灵力水平——当然,质量远非普通炼气修士可比。
这期间,他也借着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机会,观察这个村庄和村民。
青石村确实穷。房屋简陋,村民面有菜色,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但民风淳朴,知道他是柳家救回来的“受伤修士”后,也没什么异样眼光,偶尔还会送点自家种的菜、打的野味过来。
柳轻雪几乎每天都会去荒原边缘采药,回来时竹篓里总装着各式各样的草药。林凡有次用恢复了一点的《金石灵目术》悄悄观察,确认了这姑娘确实是未觉醒的木灵之体——她对草木的亲和力极强,总能找到药性最好、最难发现的草药,而且经她手采的草药,活性流失的速度明显慢于常人。
“是个好苗子啊。”林凡心里感慨。若在地球,有这等体质早就被各大势力抢破头了。在这里却只能当个普通采药女。
他也尝试过更仔细地感知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结论是:稳固得令人发指。不仅飞行、神识受限,连施展法术的消耗都大了不少,但相应地,法术的稳定性和威力似乎也有提升。这需要他重新适应和调整自己的战斗方式。
这天下午,林凡正在院里慢慢活动手脚,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五行真气凝聚在指尖——金光闪烁,但只维持了三息就溃散了。他摇摇头:“还是太弱。”
柳轻雪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好奇地问:“林凡大哥,你这是在练功吗?手指会发光哎!”
林凡笑笑,散去真气:“一点小把戏。对了,柳姑娘,你爷爷今天去坊市了?”
“嗯,去黑岩坊卖药材,换点盐和布料。”柳轻雪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希望路上顺利,别遇到黑风寨的人……”
话音刚落,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惊慌的喊叫和牲畜的嘶鸣。
一个半大孩子连滚爬爬地冲进村子,带着哭腔大喊:
“不好了!黑风寨的人来了!已经到村口了!”
林凡和柳轻雪同时脸色一变。
院子里,正在晾晒草药的柳老药师猛地直起身,手中一把草药掉在地上。
村口的喧哗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嚣张的喝骂和村民惶恐的哀求。
柳轻雪下意识往林凡身边靠了靠,声音发颤:“他们……他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林凡眯起眼,看向村口方向。
他体内的真气只恢复了一成,青芒双剑还在温养,符箓材料都在吊坠里,但此刻绘制也来不及了。
而对方,至少有炼气中后期的匪修,甚至可能有筑基期的寨主亲至。
“麻烦来了。”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少女,又看了看院里神色凝重的柳老药师。
养伤的日子,怕是提前结束了。
第1章 空间乱流,坠落荒原
林凡最后记得的,是昆仑阵殿里那吞没一切的炽烈光芒,和仿佛要把灵魂都撕碎的空间拉扯感。
当时他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原来穿越不是“嗖”一下就完事,这滋味真他娘刺激。
不知在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里翻滚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好几天——在这种地方时间根本没什么意义。就在林凡觉得自己快被晃要吐了的时候,身周的防护光膜“咔嚓”一声,裂了。
“我靠!”
这是林凡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吐槽。
……
林凡是被冻醒的。
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过,经脉里像是有数不清烧红的针在扎。
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入目是灰蒙蒙的天,几缕暗红色的云像是被扯烂的棉絮挂在天边,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带着股说不出的荒凉和腥气。
他勉强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一片乱石滩上。身下是冰冷的、带着湿气的黑色砂石,不远处能看到稀稀拉拉的枯黄杂草,在风里瑟瑟发抖。
“这地方……灵气倒是真浓。”林凡下意识运转功法,随即闷哼一声,差点又背过气去。
此地的灵气浓度确实惊人,至少是地球昆仑山深处的数十倍!但问题在于,这里的天地法则也稳固得离谱。他尝试调动神识内视——好家伙,原本在地球能轻松覆盖很大范围神识,这会儿被压得只能勉强感知身周三两丈范围,还异常滞涩。想运转真气?经脉里乱窜的那点真气根本不听使唤,稍微一引动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传送阵出问题了?还是空间乱流?”林凡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喘着气。每呼吸一次,都牵扯得胸腹剧痛,估计肋骨断了好几根。
他勉强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筑基期的修为还在,但十成里剩下不到半成,还都是乱糟糟的;“受伤”青芒双剑缩在丹田里温养,暂时是指望不上了;脖子上挂的吊坠还在,微微散发着温润的气息,似乎在缓慢吸收周围的灵气帮他稳定伤势——这是神农传承之物,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吊坠……林凡心里一紧,连忙用那点可怜的神识探入脖子上的古朴戒指。
还好,东西都在。从地球带来的灵石还剩一小堆,各种材料、符纸、丹药玉瓶,还有苏婉塞给他的那几大本厚厚的笔记,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戒指空间里。就是存放灵石的区域明显空了一大块——估计是穿越时被阵法抽干了。
林凡忍着痛,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两颗龙眼大小的淡绿色丹药。这是离开前特意炼制的“疗伤丹”,疗伤效果不错。他一股脑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开始流向四肢百骸,疼痛稍微缓解了些。
“得先搞清楚这是哪儿。”林凡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
荒原,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原。地形起伏不平,黑色的砂石、裸露的岩层、枯败的植物构成了主色调。天空很低,云层厚重,给人一种压抑感。灵气虽然浓郁,但其中夹杂着一股燥烈、荒芜的气息,吸收起来并不舒服。
“肯定不是地球了。”林凡下了结论。地球哪个旮旯能有这种浓度的灵气?昆仑深处都比不上。
他尝试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伤势太重,丹药只能稳住,要恢复行动力还得些时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林凡立刻警觉,屏住呼吸,将所剩无几的神识凝聚起来投向声音来处——大约二十丈外,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
窸窸窣窣……
枯草分开,走出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妖兽或者敌人,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背着竹篓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形纤细,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她似乎是在采药,手里还握着几株刚挖出来的、根须带着泥土的草药。此刻她正瞪大眼睛,有些惊讶又有些警惕地看着瘫坐在乱石滩上的林凡。
林凡也看着她,心里快速盘算:看穿着像是古代穷苦人家的女孩,没有灵力波动,是个凡人。但这荒郊野岭的,一个凡人少女敢独自来采药?
两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少女先开口了,声音清脆,带着点当地口音,但林凡勉强能听懂:“你……你是从哪儿掉下来的?我刚才好像看到天上有道红光闪了一下,然后这边就砰的一声。”
林凡心思急转,瞬间编好了说辞。他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在下……山林散修,遭仇家追杀,不得已动用保命符箓远遁,不料空间紊乱,坠落至此……多谢姑娘关心。”
这番话半真半假,但配合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和身上那件明显不是凡品的练功服,倒也像那么回事。
少女眨了眨眼,戒备稍减,更多的是好奇:“散修?你是修士大人?”她上下打量林凡,“可你伤得好重……能自己走吗?这里离我们青石村不远,但天黑后黑风荒原很危险,有妖兽出没的。”
青石村?黑风荒原?
林凡默默记下地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无奈:“实不相瞒,在下此刻……动弹不得。若姑娘方便,可否……”
话没说完,他又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疼。
少女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了过来。她蹲下身,看了看林凡的伤势,眉头皱起:“你伤得太重了,肋骨断了,内腑也有损伤……我爷爷是村里的药师,或许能帮你看看。但你要答应我,不能是坏人,不能给我们村子带来麻烦。”
林凡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一暖,郑重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我林凡绝非恩将仇报之人,此番若能得救,必有厚报。”
“林凡?”少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我叫柳轻雪。你等等,我看看附近有没有‘止血藤’,先帮你简单包扎一下。”
说着,她放下竹篓,开始在附近的岩缝和枯草间寻找。动作娴熟,目光敏锐,很快就找到几段暗红色的藤蔓。
林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悄悄运转起《金石灵目术》——即便在重伤状态下,这门源自神农传承的秘术也能发挥些基础效果。
目光落在柳轻雪身上时,林凡微微一怔。
在灵目视角下,这少女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充满生机的青色光晕,尤其是当她接触那些草木时,光晕会微微波动,与植物产生某种细微的共鸣。而她手中那几段“止血藤”,药性似乎比普通同类要强上几分。
“木灵之体?”林凡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在地球时,他从神农传承的杂学玉简里看到过相关记载,这是一种对草木灵气拥有天然亲和力的特殊体质,在炼丹、灵植培育方面有极大优势。只是这少女显然未曾修炼,体质未被激发,明珠蒙尘。
柳轻雪不知道林凡心里所想,她找来几块平整的石片,用随身的小刀将止血藤捣碎,敷在林凡几处明显的伤口上,又撕下自己衣裙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料,手法不算专业但很认真地包扎起来。
草药敷上,一股清凉之意渗透,疼痛果然减轻了些。林凡能感觉到,这止血藤的药效比他预想的要好。
“谢谢。”林凡真诚道谢。
柳轻雪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多的林凡,有些发愁:“你这……我也扶不动啊。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回村叫人来帮忙?”
林凡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天空越发昏暗,风里传来的腥气似乎浓了些。他摇头:“不妥。姑娘方才说天黑后荒原有危险,你独自往返不安全。在下……或许可以勉强移动。”
他咬牙,凭借回春丹药力和顽强的意志,硬是撑着站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脸色苍白如纸。
柳轻雪赶紧上前搀住他一边胳膊:“你慢点!这样……你靠着我点,我们慢慢走。村子就在那个方向,大概两三里地。”
一个重伤的“修士”,一个瘦弱的少女,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在逐渐昏暗的荒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青石村的方向挪去。
路上,林凡从柳轻雪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最初步的了解:这里叫南屿大陆,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大陆东部的“东荒”,以贫瘠荒凉着称。青石村只是黑风荒原边缘的一个小村落,靠采药和狩猎为生。村子里有修士,但都是最低阶的炼气期,且数量稀少。
“我们村最厉害的是猎头张叔,听说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呢。”柳轻雪说着,语气里带着单纯的崇拜。
林凡默默听着,心里却沉了下去。炼气三层……在地球也算好手了,但在这灵气浓度数十倍于地球的世界,恐怕只是底层中的底层。自己这个筑基期修士,若是全盛时期或许还能看看,但现在……
他内视了一下丹田,那团乱糟糟的真气在吊坠的温养下正在缓慢梳理,但想要恢复战斗力,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而身上的伤势,没有专门的灵丹和静养,好得更慢。
“得尽快了解这个世界,找到恢复的方法。”林凡暗下决心。
两三里路,两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当天色完全黑透,远处终于出现了几点昏黄的灯火时,林凡已经快要虚脱了,全凭意志在强撑。
那是一个依着山壁建起的小村落,几十间低矮的石屋或木屋散落着,外围有一圈简陋的木栅栏。村口有人影晃动,似乎是在等柳轻雪。
“小雪!怎么这么晚才……这位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林凡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粗布短褂的老者提着灯笼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担忧。老者身后还跟着几个手持简陋猎叉、柴刀的村民,都警惕地看着林凡。
“爷爷!”柳轻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解释,“这是我在荒原采药时遇到的林凡大哥,他是修士,受伤了从天上掉下来的。伤得很重,我就带他回来了。”
老者——柳轻雪的爷爷柳老药师,闻言眉头紧皱。他举着灯笼凑近仔细打量林凡,目光尤其在林凡那件材质不凡的练功服和手指上的储物戒上停留了片刻。
“修士大人?”柳老药师语气谨慎,“不知来自何处?因何受伤?”
林凡又把那套“山林散修遭仇家追杀动用保命符箓远遁”的说辞复述了一遍,语气更加虚弱,配合他惨白的脸色和浑身血迹,倒也让人生不出太多怀疑。
柳老药师沉吟片刻,又看了看自己孙女,终于叹了口气:“既是小雪带回来的,就先进屋吧。不过这位……林道友,村子简陋,恐怕只能提供最基本的照顾。而且近日黑风寨的匪修活动频繁,村子自身难保,望你体谅。”
“多谢老丈收留,感激不尽。”林凡诚恳道。
在几个村民的帮助下,林凡被扶进了柳家——一间比周围稍大些、但同样简陋的石屋。屋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柳老药师让林凡躺在里屋的木板床上,亲自检查了他的伤势。老人的手法比柳轻雪专业得多,按捏了几处骨骼后,脸色凝重:“肋骨断了四根,内腑受创,经脉紊乱……你能活下来已是奇迹。老夫这里有些普通的接骨草和化瘀散,但对你这等伤势,恐怕效果有限。”
“能有栖身之所和草药,已是万幸。”林凡说着,从吊坠里取出一个玉瓶——这是他自己炼制的“续骨丹”,比回春丹更对症。但为了不暴露太多,他递给柳老药师时只说:“这是在下的疗伤丹药,可否劳烦老丈帮忙化开,配合草药外敷?”
柳老药师接过玉瓶,打开嗅了嗅,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好精纯的药力……这丹药怕是价值不菲。林道友放心,老夫这就去准备。”
老人出去后,屋里只剩下林凡和柳轻雪。
柳轻雪端来一碗温水:“林凡大哥,你先喝点水。爷爷去弄药了,很快就好。”
林凡接过碗,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少女,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陌生世界,重伤垂死,却幸运地遇到了一个善良的姑娘。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柳姑娘,今日之恩,林凡必不敢忘。”他郑重说道。
柳轻雪却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这么说,我就是顺手……而且你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你先休息,我去帮爷爷。”
她转身出了屋,轻轻带上门。
林凡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村民低语和风声,感受着体内缓慢运转的《本源道经》,缓缓闭上了眼睛。
“南屿大陆……东荒……黑风寨匪修……”
一个个名词在脑海中闪过。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既然来了,既然还活着,那就要好好活下去。
地球的亲友还在等他,神农传承的路还要走下去。
“先从养好伤开始吧。”林凡默默调息,引导着那微弱的五行真气,一点点修复着破损的身体。
屋外,荒原的风呼啸而过,带着远方的兽吼。
第2章 荒村养伤,初识大陆
林凡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乱的梦。
梦里一会儿是昆仑山巅的阵法光芒,一会儿是空间通道里光怪陆离的碎片,最后定格在一双清澈的眼睛和一句“你伤得好重”上。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粗糙的木制屋顶,几根房梁上挂着晒干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混合了草药、尘土和淡淡炊烟的味道。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
“这是……柳家。”林凡缓了几秒,记忆回笼。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能控制。又尝试运转《本源道经》——丹田里那团乱糟糟的真气比昨天稍微温顺了点,在吊坠散发的温润气息引导下,正以蜗牛爬的速度自行梳理。但稍微一主动引导,经脉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伤得是真不轻。”林凡苦笑,干脆放弃了强行运功的打算,就这么躺着,慢慢转动脖子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木桌,两把凳子,墙角堆着几个陶罐和竹篓,墙上挂着蓑衣和几串风干的野菜。唯一的窗户用粗布蒙着,透进朦胧的天光。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柳轻雪端着个粗陶碗蹑手蹑脚走进来,一抬头正好对上林凡睁开的眼睛。
“呀!你醒啦!”少女惊喜地轻呼一声,快步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凳上,“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多谢柳姑娘照顾。”林凡声音还有些沙哑,他看向那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略显浑浊的汤水,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草叶,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爷爷熬的‘益气汤’,用荒原上采的几种草药熬的,对恢复体力有帮助。”柳轻雪把碗端起来,“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呢,先喝点东西吧。”
三天?林凡心里一惊。看来空间乱流造成的损伤比他预想的还严重。
他在柳轻雪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接过碗。汤水温热,入口微苦,但咽下去后确实有一股暖流散向四肢,让他精神稍微振作了些。
“柳姑娘,你爷爷呢?”林凡一边慢慢喝汤,一边问。
“爷爷去村口了,今天轮到我们家值守。”柳轻雪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最近不太平,黑风寨那些坏人老是来骚扰,村里男丁都要轮流去守着。”
林凡点点头,没急着问黑风寨的事,而是换了个话题:“这里……灵气很浓郁。你们平时修炼吗?”
“修炼?”柳轻雪眨眨眼,摇摇头,“我们村里只有猎头张叔和另外两三个人能修炼,都是炼气期。爷爷说,修炼要灵根,还要功法,我们普通人家哪有那些东西。张叔的功法还是年轻时在外面闯荡,偶然帮了一个受伤的散修,人家随手给的。”
她语气平常,显然早已接受了这种命运的安排。
林凡却听得暗自皱眉。灵气浓度这么高的世界,修炼门槛居然这么高?看来这个南屿大陆的修真文明虽然发达,但资源垄断可能更严重。
他喝完汤,把碗递回去,试探着问:“柳姑娘,我昏迷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我?或者……村里有没有听说关于天降流火、陌生人坠落之类的传闻?”
这是林凡最担心的,他坠落时的动静不小,万一引来什么厉害角色就麻烦了。
柳轻雪摇头:“没有呀。那天只有我在那片荒滩附近采药,看到红光和声响才过去的。回村后爷爷交代了,就说你是他在外面采药时遇到的受伤散修,让我们别乱说。村里人都信爷爷的。”
林凡松了口气,对那位尚未深谈的柳老药师多了几分感激。老人处事谨慎,帮他省了不少麻烦。
“对了,”柳轻雪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灰扑扑、指甲盖大小的石头,“这是从你衣服里掉出来的,爷爷让我收着等你醒了给你。”
林凡一看,是几块下品灵石,应该是坠落时震出来的。他接过灵石,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灵气,心里踏实了点——至少这个世界的通用能量货币,和地球没差太多。
“多谢。”他收起灵石,又问,“柳姑娘,能不能跟我讲讲,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我对东荒实在不熟。”
柳轻雪显然很乐意当这个“解说员”。她掰着手指头,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里是南屿大陆最东边的东荒,很大很大,全是这种荒原、山地,灵气稀薄还暴躁,听说好的灵脉都在中域呢。我们青石村在黑风荒原的东南角,往西走几百里有个小坊市叫黑岩坊,再往西……嗯,我就不知道了。”
“东荒最大的城池是落云城,爷爷年轻时去过一次,说那可大了,城墙比山还高,里面住的修士多得数不清!每十年落云城还会办‘升仙大会’,散修要是表现好,就能加入大宗门!”
少女眼睛发亮,显然对那个传说中的大城池充满向往。
林凡认真听着,心里快速整理信息:东荒贫瘠,落云城是中心,有升仙大会这种选拔机制。
“那中域呢?还有其他地方吗?”他追问。
“中域可了不得!”柳轻雪声音都高了几分,“爷爷说中域灵气浓郁得能凝成雾,宗门林立,最强的有‘天衍宗’、‘玄天剑宗’,里面全是飞天遁地的大能!西域是魔道的地盘,有什么‘血煞教’、‘合欢宗’,听说可吓人了。北境是冰原,妖兽横行。南海有很多很多岛屿,散修和海外修士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这里的修士都用灵石买卖东西,分下品、中品、上品,还有传说中的极品灵石。说话嘛……跟我们都差不多,就是有些地方口音重。”
林凡默默记下,看来语言相通是不幸中的万幸,货币体系也类似,这让他适应起来容易不少。
他想了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这里的天地法则……是不是特别稳固?我感觉灵力运转、神识探查都受到很大限制。”
柳轻雪被问住了,茫然地摇摇头:“法则?我不知道呀……不过张叔说过,在南屿大陆,炼气期修士根本飞不起来,筑基期也只能短距离低空飞行,要像鸟儿那样自由自在地飞,得金丹真人才行。神识……是什么?”
林凡心里有数了。果然,这个世界不仅灵气浓度高,法则层次也更高。在地球,筑基期已经能勉强御物短途飞行了,在这里却不行。这对他既是限制——很多手段用不出来;也是机遇——基础打得更牢,上限更高。
他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比如附近有没有宗门,修士等级怎么划分。柳轻雪知道得有限,只说出东荒有“落云宗”、“赤霄门”、“药王谷”三个大宗门,修士等级从低到高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再往上她就说不清了。
正说着,屋外传来脚步声,柳老药师推门进来了。
老人手里提着个小药篓,身上带着股外面的凉气。见林凡醒了,他脸上露出笑容:“林道友醒了?气色比前几日好些了。”
“多谢老丈收留和救治。”林凡想下床行礼,被柳老药师摆手拦住。
“不必多礼,你伤未愈,躺着就好。”老人放下药篓,拉过凳子坐下,仔细打量了林凡几眼,缓缓道,“林道友,你这伤……不单是外伤和经脉受损。老夫行医多年,隐约能感觉到,你体内似乎有股奇异的力量在自行疗伤,而且你对灵气的感知和运用方式,与东荒常见的修士颇有些不同。”
林凡心头微凛。这老药师眼光毒辣!
他面上不动声色,苦笑道:“老丈慧眼。在下所修功法确实有些特殊,是早年偶得的一门古传承,侧重于根基和疗愈。此次遭劫,若非功法特性吊住一口气,怕是早已……”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异常,又暗示了自己有来历但不愿多谈。
柳老药师点点头,没再深究,转而道:“既如此,林道友便安心在此养伤。青石村虽简陋,但还算清静。只是有一事需提醒道友。”
他神色严肃起来:“近来黑风寨的匪修活动频繁,时常来附近村庄勒索灵石、药材,甚至掳掠有灵根的孩童。道友伤势未愈,若遇变故,务必谨慎,切莫强出头。”
黑风寨匪修。这是林凡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敢问老丈,这黑风寨实力如何?”林凡问道。
“寨主‘黑煞’据说是筑基初期修为,手下有数十号人,炼气中后期的有七八个。”柳老药师叹息,“我们村最强不过炼气三层,根本无力反抗。每次他们来,只能凑些药材、兽皮、少量灵石打发……”
老人脸上满是无奈和忧虑。
林凡默默听着,没多说什么。他现在自身难保,确实没资格承诺什么。但这份信息他记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就在柳家静养。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运转《本源道经》,配合吊坠的温养,一点点梳理乱窜的真气,修复破损的经脉。进度缓慢,但确实在好转。到第五天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体内真气也恢复了大约一成,勉强有了炼气三四层修士的灵力水平——当然,质量远非普通炼气修士可比。
这期间,他也借着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机会,观察这个村庄和村民。
青石村确实穷。房屋简陋,村民面有菜色,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但民风淳朴,知道他是柳家救回来的“受伤修士”后,也没什么异样眼光,偶尔还会送点自家种的菜、打的野味过来。
柳轻雪几乎每天都会去荒原边缘采药,回来时竹篓里总装着各式各样的草药。林凡有次用恢复了一点的《金石灵目术》悄悄观察,确认了这姑娘确实是未觉醒的木灵之体——她对草木的亲和力极强,总能找到药性最好、最难发现的草药,而且经她手采的草药,活性流失的速度明显慢于常人。
“是个好苗子啊。”林凡心里感慨。若在地球,有这等体质早就被各大势力抢破头了。在这里却只能当个普通采药女。
他也尝试过更仔细地感知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结论是:稳固得令人发指。不仅飞行、神识受限,连施展法术的消耗都大了不少,但相应地,法术的稳定性和威力似乎也有提升。这需要他重新适应和调整自己的战斗方式。
这天下午,林凡正在院里慢慢活动手脚,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五行真气凝聚在指尖——金光闪烁,但只维持了三息就溃散了。他摇摇头:“还是太弱。”
柳轻雪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好奇地问:“林凡大哥,你这是在练功吗?手指会发光哎!”
林凡笑笑,散去真气:“一点小把戏。对了,柳姑娘,你爷爷今天去坊市了?”
“嗯,去黑岩坊卖药材,换点盐和布料。”柳轻雪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希望路上顺利,别遇到黑风寨的人……”
话音刚落,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惊慌的喊叫和牲畜的嘶鸣。
一个半大孩子连滚爬爬地冲进村子,带着哭腔大喊:
“不好了!黑风寨的人来了!已经到村口了!”
林凡和柳轻雪同时脸色一变。
院子里,正在晾晒草药的柳老药师猛地直起身,手中一把草药掉在地上。
村口的喧哗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嚣张的喝骂和村民惶恐的哀求。
柳轻雪下意识往林凡身边靠了靠,声音发颤:“他们……他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林凡眯起眼,看向村口方向。
他体内的真气只恢复了一成,青芒双剑还在温养,符箓材料都在吊坠里,但此刻绘制也来不及了。
而对方,至少有炼气中后期的匪修,甚至可能有筑基期的寨主亲至。
“麻烦来了。”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少女,又看了看院里神色凝重的柳老药师。
养伤的日子,怕是提前结束了。
第3章 符箓显威,惊退匪修
村口已经乱成一团。
五个穿着杂乱皮甲、手持各式兵器的汉子堵在简陋的栅栏门前,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满脸横肉,炼气五层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地散发着,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刀尖还在往下滴血——那是村里一只护院狗的血。
他身后四个手下也都是炼气三四层的修为,一个个眼神凶狠,像饿狼似的扫视着聚在村口、面带惊恐的村民。
“柳老头呢?滚出来!”独眼壮汉啐了口唾沫,声音粗嘎,“这个月的‘平安钱’,该交了!”
柳老药师从人群中走出,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抱拳道:“刘头领,这个月的药材还没晒好,灵石也实在凑不齐。能否宽限几日?”
“宽限?”独眼刘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子宽限你们,寨主可不会宽限老子!少废话,五十块下品灵石,三十斤止血藤、二十斤宁神花,少一两,老子就拆了你们村子!”
村民们一阵骚动。五十块下品灵石?青石村一年到头也攒不下这么多!那些药材更是要掏空村子的库存。
柳轻雪扶着林凡站在院门口,远远看着,手指紧紧攥着林凡的衣袖。林凡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爷爷……”她低声呢喃,眼里全是担忧。
林凡没说话,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五个匪修。独眼刘炼气五层,其他四个炼气三四层。这阵容,放在全盛时期的他眼里连盘菜都算不上,但现在……
他默默感应了一下体内情况:真气恢复了一成多一点,大概相当于炼气三四层的量,但质量高,是五行本源真气。青芒双剑还在温养,能强行催动会再度损伤。符箓……吊坠里倒是有以前画的,用的是地球的朱砂黄纸,不知道在这边威力如何,而且品阶不高。
“只能靠这个了。”林凡心里有了计较。
他轻轻拍了拍柳轻雪的手背,低声道:“扶我回屋,快。”
柳轻雪一愣,但看林凡神色严肃,还是赶紧扶着他退回屋里。柳老药师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一进屋,林凡立刻从吊坠空间里取出三样东西:一叠空白的黄色符纸,一小盒朱砂,一支符笔。
“林凡大哥,你这是……”柳轻雪不明所以。
“画符。”林凡言简意赅,已经在桌前坐下,铺开符纸。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
在地球时,他就靠着神农传承里的符箓基础,结合现代思维改良过不少符箓。此刻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藏拙了。
第一张,火鸦符。这是最基础的火系攻击符,但林凡画的时候,笔尖流转的真气中刻意融入了一丝微弱的火行本源之意——这是在地球练气后期领悟五行本源后掌握的小技巧,能让火系法术更凝练、温度更高。
朱砂混着真气落在符纸上,符文一气呵成。符成瞬间,黄纸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隐隐有热浪溢出。
“好强的灵气波动……”柳轻雪虽然不会修炼,但木灵之体对能量敏感,她能感觉到这张符里蕴含的力量远超村里张叔用的那些符箓。
林凡没停,又连续画了两张火鸦符。真气消耗近半,额头见汗。
接着是金刃符。同样融入金行锋锐之意,画了三张。
最后,他想了想,又画了两张“地陷符”——这是他自创的土系辅助符,能小范围改变地形,制造坑洞或松动地面。画这个消耗更大,画完第二张时,林凡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体内真气只剩一丝了。
“还不够。”林凡喘息着,又从吊坠里空间掏出几块下品灵石,握在手里快速吸收。
恢复了一点点真气后,他开始在屋里布阵。没有阵旗,就用普通的木棍加符籇模仿替代,配合刚刚画的几张低阶“凝气符”,在院门、屋门几个关键位置布下最简单的“迷踪阵”和“预警阵”。阵法粗糙,但对付炼气期的修士,制造点混乱和拖延时间应该够用。
做完这一切,林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汗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林大哥,你没事吧?”柳轻雪赶紧端来水。
林凡摆摆手,看向窗外。村口的对峙已经升级,独眼刘开始让手下砸东西了,有几个村民想阻拦,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柳姑娘,”林凡声音沙哑,“你信我吗?”
柳轻雪重重点头:“信!”
“好。”林凡把画好的八张符箓分出一半,塞到她手里,“这四张符,两张火鸦符,两张金刃符。等会儿听我信号,我说‘放’,你就把符朝那些坏人扔过去,扔完立刻躲到屋后,千万别露头。”
他又拿起剩下的四张符和自己:“我去引他们过来。这院子附近我布了简单的阵法,能困他们一会儿。只要他们进了阵法范围,我们就一起扔符。”
柳轻雪手有些抖,但眼神坚定:“我……我记住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撑着桌子站起来,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柳老药师正焦急地看着村口,听到动静回头,见林凡出来,愣了一下:“林道友,你……”
“老丈,借你家院子一用。”林凡没多解释,径直走向院门。他走得很慢,但脚步很稳。
村口,独眼刘已经不耐烦了,鬼头刀架在了一个老农脖子上:“最后问一遍,交还是不交?不交,老子先砍一个祭刀!”
“交你大爷!”
一个清朗但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个穿着深色练功服、脸色苍白、但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正扶着柳家院门,冷冷地看着他们。
独眼刘眯起独眼:“你谁啊?活腻了?”
“青石村新来的客卿,林凡。”林凡报上名字,语气平淡,“几位,青石村最近手头紧,平安钱缓两个月再交,如何?”
“客卿?”独眼刘上下打量林凡,忽然哈哈大笑,“就你?气息虚浮,站都站不稳,炼气一二层的废物,也敢自称客卿?还敢让老子缓两个月?”
他身后四个手下也跟着哄笑起来。
林凡也不恼,反而笑了笑:“刘头领不信?那不妨过来试试。”
说着,他转身就往院里走,背影那叫一个淡定,仿佛身后不是五个凶神恶煞的匪修,而是五个送菜的小贩。
独眼刘被这态度激怒了:“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先废了这装逼的小子,再跟柳老头算账!”
五人提着兵器就冲了过来。
村民们惊呼,柳老药师急得想上前阻拦,却被林凡一个眼神制止。
就在独眼刘五人冲进柳家院门范围的瞬间——
“嗡……”
地面几处不起眼的木棍和石头突然泛起微光,一股淡淡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周围的景物似乎扭曲了一下。
“咦?”独眼刘脚步一顿,感觉眼前的院子好像变大了些,那个小子的身影也模糊起来,“阵法?”
他毕竟是炼气五层,有点见识,立刻意识到不对:“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林凡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放!”
柳家屋后,四道黄符激射而出!
两张火鸦符在空中“嘭”地燃起,化作两只翼展半米、由赤红火焰构成的乌鸦,尖啸着扑向匪修!温度之高,让空气都扭曲了!
另外两张金刃符则化作数道尺许长的金色光刃,带着破空声斩向他们的下盘!
“符箓!”独眼刘脸色一变,鬼头刀一挥,劈散一道金刃,但另一道擦过他小腿,划出一道血口。他炼气五层的护体灵力竟然没完全挡住!
他一个手下更倒霉,被一只火鸦撞个正着,惨叫着滚倒在地,皮甲烧穿,皮肉焦糊。
“是炼气后期的威力!退!先退出去!”独眼刘又惊又怒,这符箓的威力远超他预计。
但,进来容易,出去难了。
迷踪阵虽然粗糙,但困住炼气期修士几个呼吸还是能做到的。就这么一耽搁——
又是四道符箓从雾气中飞出!
这次是林凡自己扔的:两张火鸦符,一张金刃符,还有一张地陷符!
火鸦和金刃呼啸而至,逼得五人手忙脚乱。而地陷符落地后,他们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变得松软泥泞,像是踩进了沼泽,行动顿时受阻。
“他妈的!不止一个符师!”独眼刘破口大骂,心里却开始慌了。这符箓威力大,数量还多,对方肯定有准备!
他不知道的是,林凡此刻正蹲在院墙根下,一边喘气一边心里吐槽:“奶奶的,画符时豪情万丈,扔符时肾虚腿软……真气彻底榨干了。”
但戏还得演足。
林凡强提一口气,声音从雾气中传出,故意显得高深莫测:“刘头领,还要试试吗?林某这里还有几十张符,够不够请诸位吃一壶?”
几十张?
独眼刘看着又一个手下被金刃划破胳膊,再看看地上那个被烧得哀嚎打滚的兄弟,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对方有阵法掩护,符箓威力又大,自己这边已经伤了两个,再打下去……
“撤!”独眼刘咬牙吼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挥刀劈散一道火鸦,拖着受伤的手下,狼狈地退出院子范围。另外三人也赶紧跟上。
一出院子范围,那诡异的雾气就消失了,景物恢复正常。五人头也不回,朝着荒原方向狂奔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几个受伤的村民。
院子里,雾气散去。
林凡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肚子还在打颤。柳轻雪从屋后跑出来,扶住他,眼睛亮晶晶的:“林大哥!他们跑了!你太厉害了!”
村民们也涌了进来,看着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柳老药师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腕探查,脸色一变:“林道友,你真气耗尽了!快坐下!”
林凡摆摆手,先看向那几个受伤的村民:“老丈,先给他们治伤。”
柳老药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查看村民伤势。好在都是皮外伤,敷上草药就行。
林凡被柳轻雪扶回屋里,躺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但心里却松了口气——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不多时,柳老药师处理完伤员回来,关上门,神色复杂地看着林凡:“林道友,今日之恩,青石村上下没齿难忘。只是……你暴露了符师手段,黑风寨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林凡喝了口水,缓过气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丈放心,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来。就算再来,也得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看向柳老药师:“不过,有件事需要老丈帮忙。”
“请讲。”
“我需要一些品质好点的符纸、朱砂,还有关于南屿大陆基础符箓、阵法、丹药知识的玉简或书籍。”林凡认真道。
柳老药师沉吟片刻,点头:“黑岩坊应该能买到基础的。老夫下次去坊市,帮你留意。只是……灵石方面……”
“灵石我来想办法”林凡道。吊坠空间里还剩点家底,虽然不多,但买点基础东西应该够。
柳老药师深深看了林凡一眼,忽然躬身一礼:“林道友,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青石村必全力相助。”
林凡连忙起身扶住:“老丈言重了。救命之恩在前,林凡只是略尽绵力。”
两人相视一笑,某些默契在无形中达成。
屋外,劫后余生的村民们开始收拾残局,议论纷纷,话题都围绕着那个新来的、会用厉害符箓的“林仙师”。
屋里,林凡躺在床上,感受着空荡荡的丹田和疲惫的身体,嘴角却微微勾起。
“南屿大陆的第一战,虽然打得有点寒酸……但总算是站稳了第一步。”前路还长,但至少,他有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和一些淳朴的、愿意相信他的人。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本源道经》,吸收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一点点恢复着力量。
吊坠在胸口微微发热,传来温润的气息。
第4章 灵力渐复,荒原采药
时间一晃过去十来天。
青石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村民们看林凡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以前是好奇和客气,现在多了实实在在的敬畏和感激——毕竟这位“林仙师”是真有本事,几张符箓就把凶神恶煞的黑风寨匪修打跑了。
林凡自己也挺满意这几天的恢复进度。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运转《本源道经》。这功法不愧是神农传承的核心,林凡能感觉到,每运转一个周天,丹田里那点五行本源真气就壮大一分,而且更加精纯凝练。
更重要的是,吊坠一直在默默发挥作用。它不光是储物,似乎还能从周围环境中过滤、提纯灵气,再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注入林凡体内,加速他的恢复。这让林凡省了不少事,也让他对这吊坠的来历更加好奇——神农氏留下的东西,果然不简单。
林凡收功起身,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真气,嘴角露出笑意。
“炼气八层……不,接近九层的水平了。”他暗自估算,他现在的真实战力应该能稳压普通炼气九层,甚至对上炼气大圆满也有一战之力。至于筑基期?底牌尽出或许能周旋一下,但胜算不大——毕竟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不是开玩笑的。
“林大哥,吃饭啦!”柳轻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轻快。
林凡推门出去,院子里小木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盆杂粮粥,几个粗面饼子,一碟咸菜,还有一小碗今天刚采来的、翠绿欲滴的野菜。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柳老药师也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小布袋,脸上带着笑。
“林道友,今天感觉如何?”老人坐下问道。
“好多了,灵力恢复了大半。”林凡也不隐瞒,“多亏老丈和柳姑娘这些天的照顾。”
柳轻雪盛着粥,闻言抿嘴一笑:“林大哥客气啥,你可是我们村的恩人。”
柳老药师把那个小布袋推到林凡面前:“看看这个。”
林凡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晒干的草药,根须完整,品相不错,都是很常见的品种,灵力微弱。
“这是……”林凡抬头。
“村里大伙凑的。”柳老药师解释道,“知道你需要药材和资源,大家把最近采到的好点草药都拿来了,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多少是一份心意。”
林凡心里一暖,青石村确实穷,这些草药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份朴实的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多谢。”他没推辞,收下了布袋。想了想,又道:“老丈,我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想进荒原深处走走,采些药,顺便探探情况。”
柳老药师眉头微皱:“荒原深处?那里可不比边缘,有妖兽出没,地形也复杂。”
“正因如此,才可能有更好的药材。”林凡笑道,“而且我现在有了自保之力,不会深入太远。另外……”
他看向正在小口喝粥的柳轻雪:“柳姑娘对草药熟悉,我想请她带个路。当然,只在相对安全的区域。”
柳轻雪眼睛一亮:“我能去吗?爷爷,我保证不乱跑,就带林大哥去我知道的那几个地方!”
柳老药师看看孙女,又看看林凡,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好。小雪对荒原外围熟悉,有林道友照应,应该无碍。不过切记,日落前必须回来。”
“嗯!”柳轻雪用力点头。
吃完饭,收拾妥当,两人就出发了。柳轻雪背着她的旧竹篓,腰里别了把小药锄,步伐轻快。
出了村,踏上黑风荒原。
和边缘地带不同,深入几里后,景色明显变了。黑色砂石中开始出现大片的褐色岩层,枯黄的杂草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低矮、带刺的灌木丛。风更大了,带着砂石打在脸上微微发疼。空气中的灵气依旧浓郁,但那股燥烈、荒芜的气息也更明显。
“林大哥,这边走。”柳轻雪走在前面带路,她对这一带确实熟,总能避开那些容易陷脚的松软沙地或隐蔽的石缝。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柳轻雪停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指着岩缝里几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藤蔓道:“看,这是‘灰线藤’,只有这种阴凉石缝里才长。我们村都用它来治跌打损伤,效果比普通草药好。”
林凡凑近观察,这藤蔓约手指粗细,表皮布满细密的灰色纹路,确实叫“灰线藤”很形象。他用《金石灵目术》扫了一眼——在灵目视角下,藤蔓内部流淌着极其微弱的、偏向土属性的灵气,药性也确实是活血化瘀一类。
“确实是好药。”林凡点头,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在地球时,他从《神农百草经》里看过一种叫“地龙藤”的灵草,外形和这灰线藤有七八分相似,但药性强了十倍不止,是炼制筑基期疗伤丹药的辅材之一。眼前这些灰线藤,虽然灵力微弱,但生长环境和形态与地龙藤高度相似……
他伸手轻轻触碰藤蔓,调动一丝微弱的木行本源真气注入其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灰扑扑的藤蔓表皮,突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光泽,藤身微微颤抖,仿佛活了过来。紧接着,林凡感觉到藤蔓内部的灵气流动明显加快了一线,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有变化!
“这是……”林凡眼睛一亮。木行本源真气能激发草木活性?这在地球时他没试过,因为地球灵气稀薄,草木灵性也弱。
“林大哥,你做了什么?”柳轻雪也看到了那层微光,惊讶道。
“一点小实验。”林凡收回手,若有所思。看来,《神农百草经》里的知识,在南屿大陆这个灵气充沛的世界,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采了几段灰线藤,小心放进柳轻雪的背篓。
两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段,柳轻雪带林凡来到一片向阳的坡地。坡地上散落着不少赤红色的碎石,石缝间零星长着一种贴地生长的、叶片肥厚多汁的暗红色小草。
“这是‘地炎花’的幼苗。”柳轻雪介绍道,“等夏天开花后,花瓣可以用来驱寒,但药性不强,我们很少采。”
林凡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暗红色小草。灵目之下,能清晰看到草叶内部有极其细微的火属性灵气在缓缓流转,只是非常微弱,而且流转方式很散乱,效率极低。
他想了想,从吊坠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滴稀释过的、蕴含微弱火行本源气息的灵液——这是他之前用回气丹溶水后,尝试注入火行本源之气做的小实验品,本来想研究炼丹用的。
灵液滴在一片草叶上。
“滋……”
草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紧接着,那片叶子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从暗红色变成了鲜艳的火红色!叶片表面的温度也明显升高,甚至冒起了丝丝几乎看不见的热气!
更神奇的是,这片叶子内部的火属性灵气流动,一下子变得有序、凝聚了许多,效率提升了数倍!
“这……”柳轻雪瞪大了眼睛,“它……它变了?”
“嗯。”林凡点头,心里有了判断。这所谓“地炎花”,恐怕是某种火系灵草的退化种或者未成熟体。在灵气稀薄、法则不同的地球,《神农百草经》记载的许多灵草早已灭绝或退化,而在这南屿大陆,它们可能以另一种形态存在着。
他把这片变异的叶子采下,又小心挖了几株完整的幼苗,打算回去慢慢研究。
背篓渐渐满了起来。除了灰线藤和地炎花幼苗,还采了不少其他药材,有些是柳轻雪认识的,有些是林凡凭《神农百草经》知识辨认出的、有潜在价值的品种。
日头渐渐偏西。
“该往回走了。”柳轻雪看看天色道。
“好。”林凡点头。今天收获已经超出预期了。
两人顺着来路返回。走了不到一里地,林凡忽然脚步一顿,耳朵微动。
“有动静。”他压低声音,示意柳轻雪停下。
侧前方一片乱石堆后,传来细微的“呜呜”声,像是小动物受伤的哀鸣,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低吼。
林凡示意柳轻雪待在原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乱石堆,从石缝间望过去。
只见三头牛犊大小、皮毛灰黑、獠牙外露的“铁背狼”正围成一圈,低头撕咬着什么。它们都是低阶妖兽,大约相当于炼气一二层的实力,但狼类妖兽向来群居,这三头一起出现,寻常炼气中期修士见了也得绕道。
而被它们围在中间的,是一只……狐狸?
那狐狸体型不大,比家猫稍大一点,一身银灰色的皮毛沾满了血迹和尘土,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趴在地上,一边发出虚弱的哀鸣,一边用前爪徒劳地扒拉着地面,试图后退。它的眼睛很特别,是清澈的琥珀色,此刻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是‘追风狐’!”柳轻雪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在林凡身后小声惊呼,“这种狐狸速度特别快,很机灵,很难抓的。它好像受伤了,跑不掉……”
林凡眼神微动。追风狐?听起来是以速度见长的灵兽。而且看这狐狸的眼神,灵性十足,不像普通野兽。
这时,一头铁背狼已经不耐烦了,低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狐狸的脖颈咬去!
狐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嗖!”
一道青绿色的光芒闪过!
那铁背狼的嘴巴还没合拢,整个身体就被数根突然从地面钻出的、拇指粗细的青色藤蔓死死缠住!藤蔓韧性极强,狼越是挣扎缠得越紧,勒得它直翻白眼。
另外两头狼吓了一跳,警惕地后退几步,龇牙低吼。
林凡从石堆后走了出来,手里掐着法诀——正是地球时就会的木系法术“藤缚术”。这法术消耗不大,对付低阶妖兽正好。
“呜……”那受伤的小狐狸睁开眼睛,看到林凡,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哀求。
“一边待着去。”林凡对另外两头狼淡淡道,同时身上释放出炼气八层的灵力波动——虽然只恢复了大半,但五行本源真气带来的威压,可比普通炼气八层强多了。
两头铁背狼感受到威胁,又看看被藤蔓捆成粽子、眼看要断气的同伴,呜咽一声,夹着尾巴掉头就跑,转眼消失在乱石堆后。
林凡这才走到小狐狸面前,蹲下身。
小狐狸警惕地看着他,想后退,但腿伤太重,动不了。
“别怕,我给你治伤。”林凡说着,从吊坠空间里取出一颗最低阶的疗伤丹药,捏碎,又取出水囊倒了点水,和成药泥。
他伸出手,掌心灵力微吐,用上了地球时就会的另一个木系法术“青木灵针”——几道微不可见的青色光针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刺入狐狸后腿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这是《神农百草经》里记载的、结合了针灸原理的疗伤术,能暂时麻痹痛觉、刺激生机。
小狐狸身体一僵,随即感觉到伤口处传来清凉舒适的感觉,疼痛大减。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林凡,眼神里的警惕渐渐化为了疑惑和……感激?
林凡快速清理了伤口,敷上药泥,又撕下一截干净的布条包扎好。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好了。”林凡收手,“骨头没断,就是皮肉伤,敷了药,休息几天就能跑能跳了。”
小狐狸尝试着动了动后腿,虽然还疼,但确实能动了。它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林凡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林凡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般的轻鸣。
柳轻雪看得眼睛发亮:“它……它在谢谢你呢!”
林凡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你能自己回家吗?”他问。
小狐狸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突然转身,一瘸一拐地朝荒原深处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看林凡,再走几步,再回头。
“它……是不是想让我们跟它走?”柳轻雪猜测。
林凡看着小狐狸那充满灵性的眼神,心中一动:“跟去看看。”
两人一狐就这样慢慢朝着荒原更深处走去,小狐狸带的路很偏僻,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处隐蔽的、背靠巨大岩石的浅洞前。
洞不深,里面铺着干草,看来是这小家伙的窝。
小狐狸钻进洞里,很快又叼着个东西出来,放到林凡脚边。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呈不规则形状的淡黄色石头,表面温润,内部隐隐有云絮状的纹路流转。
林凡捡起石头,灵目一扫,心头一跳。
“这是……土精石?”虽然品质很低,杂质很多,但确实是蕴含土属性灵气的矿物,是炼制土系法器或布置土属性阵法的辅助材料,对现在的他来说,也算个小宝贝了。
“给我的?”林凡看向小狐狸。
小狐狸点点头,又用脑袋蹭蹭他的腿。
“谢了。”林凡收起土精石,又取出一颗普通的回气丹(以前的存货哈)递给小狐狸,“这个给你,对恢复有帮助。以后小心点,别再被狼盯上了。”
小狐狸嗅了嗅丹药,眼睛一亮,一口吞下,满足地眯起眼睛。
眼看天色不早,林凡和柳轻雪准备离开。小狐狸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一直跟到荒原边缘,眼巴巴地看着林凡。
“你想跟我走?”林凡停下脚步。
小狐狸用力点头。
柳轻雪拉了拉林凡的衣袖,小声道:“林大哥,追风狐很聪明的,认主后特别忠诚。它肯定是觉得你救了它,想报答你。”
林凡想了想,蹲下身,看着小狐狸:“跟我走可以,但得约法三章:第一,不准随便伤人;第二,听话;第三,我可能经常会遇到危险,你跟了我,日子不一定安稳。”
小狐狸“呜呜”叫着,用脑袋顶林凡的手,表示全听他的。
“那行。”林凡笑了,“以后就叫你‘小灰’吧。”
小狐狸……不,现在是小灰了,高兴地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摔倒——腿伤还没好利索呢。
夕阳下,两人一狐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走回青石村。
林凡摸了摸怀里那块土精石,又看了看身边一瘸一拐却努力跟着的小灰,心情不错。
荒原采药的第一天,收获比预想的丰富多了。
第5章 坊市见闻,风波初现
从青石村到黑岩坊市有百里路,但荒原上地形复杂,实际走起来还要更远些。
林凡本来想一个人去,速去速回。但柳老药师说柳轻雪认得路,而且一个小姑娘跟着,有时候反而不会太引人注意——毕竟在坊市里,独行的男修总是比拖家带口的更扎眼。
想想有道理,林凡也就同意了。出发前,他把采来的药材里品相好的挑出来,又翻出吊坠空间角落里几块当初炼制法器剩下的边角料——都是些蕴含微弱灵气的古玉碎片,在地球时算是好东西,但在这里估计也就是“有点灵气的小玩意儿”。
小灰腿伤好了七八成,死活要跟着。林凡拗不过,只好带上。小家伙机灵,让它待在竹篓里别露头,它还真就蜷在药材中间一动不动,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转。
两人一狐天没亮就出发。
路上,柳轻雪给林凡讲了黑岩坊的情况。那是个建在荒原西边一处黑石山坳里的小型修士坊市,由附近几个小家族和散修联盟共同维持,算是东荒边缘地带修士交换物资、获取信息的主要去处。坊市里有固定店铺,也有摆摊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可能有。
“咱们卖东西的时候要留个心眼,”柳轻雪认真道,“爷爷说,坊市里有人专门盯着新面孔,看你好欺负就压价,或者跟踪你到没人的地方……”
林凡点头。这些门道,在地球的古玩市场、药材市场也差不多,他懂。
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时,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黢黢的山影。山影下,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和零星的灯光。
“那就是黑岩坊了。”柳轻雪指着道。
靠近了看,这坊市比林凡想象的要……简陋。没有城墙,只有一圈高低不平的黑石墙围着,入口处立着两根粗木桩,上面挂着块风吹日晒、字迹模糊的木匾:“黑岩坊”。两个穿着杂色皮甲、看着像散修的汉子抱着胳膊守在门口,懒洋洋地打量着进出的人。
进出的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穿着打扮各异,但普遍透着股风尘仆仆和警惕。修为嘛……林凡悄悄用恢复了大半的神识扫了扫,炼气期居多,偶尔有一两个气息深沉些的,可能是筑基,但都刻意收敛着。
“入坊一人一块下品灵石。”守门的汉子见林凡和柳轻雪过来,抬了抬眼皮。
林凡没废话,掏出两块灵石递过去——这是从黑风寨那几个匪修身上摸来的战利品。
“进去吧。坊市规矩:不准动手,不准强买强卖,违者驱逐。”汉子收了灵石,摆摆手,多看了柳轻雪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走进坊市,里面是一条不算宽的土路,两边挤挤挨挨搭着各种棚子、木屋甚至帐篷。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还有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铁匠铺打铁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药材的苦香、妖兽皮毛的腥臊、炉火的热气、还有不知道什么食物散发出的油腻味。
柳轻雪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她轻车熟路地带林凡往坊市深处走:“摆摊的地方在里面,店铺在两边。咱们先去把药材卖了,再买你要的东西。”
两人先找了个空地,铺开块粗布,把带来的药材一样样摆出来。灰线藤、地炎花幼苗,还有其他几种荒原常见的草药,品相都不错。
刚摆好没多久,就有人凑过来问价。
是个穿着灰布袍、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炼气三层左右的修为。他蹲下身,拿起一截灰线藤看了看,又瞥了眼柳轻雪,最后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道友,这灰线藤怎么卖?”
林凡没说话,柳轻雪脆生生答道:“五段一块下品灵石。”
“贵了贵了。”中年汉子摇头,“外面荒原上多的是,四段一块还差不多。”
柳轻雪刚要争辩,林凡伸手按了按她肩膀,看向那汉子:“道友,灰线藤是不稀罕,但你看看这藤的成色,灰纹清晰均匀,根须完整,药性保存得好。四段一块……你去别处买吧。”
他语气平淡,但透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那汉子被噎了一下,又看看药材,确实品相上乘,犹豫片刻,还是掏灵石买了几段。
终于开张了。
接下来陆续又来了几拨人,有散修,也有看着像小家族采买的下人。林凡话不多,主要让柳轻雪应付,他自己则暗中观察着来往的人,同时用《金石灵目术》扫视着周围摊位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发现,这坊市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但整体档次不高。药材以低阶为主,偶尔能看到一两株百年份的,就被摊主当宝贝似的供着。法器大多是黄阶下品,连中品都少见。符箓也是基础款,火球符、冰锥符、金光罩符,画得中规中矩,威力嘛……林凡感觉远没有自己画的强。
“看来这边的底层修士,日子也没想象中那么好过。”林凡心里有了数。
带来的药材很快卖完了,总共换了四十多块下品灵石。柳轻雪很高兴,这比平时爷爷来卖的时候多赚了不少。
接下来是那几块古玉碎片。
林凡没急着摆出来,而是带着柳轻雪在坊市里逛了一圈,最后找了个看起来生意清淡、老板是个眯着眼打盹的干瘦老头的摊位。
“老板,收不收带灵气的小玩意儿?”林凡把三块古玉碎片放在摊位上。
老头睁开半只眼,瞥了瞥玉片,伸手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指甲抠了抠,半晌才道:“有点年头,灵气是有点,但太散了,不成气候……三块加起来,十五块下品灵石。”
林凡心里有数。这老头压价了,但压得不狠,估计是看玉片材质特殊,有点拿不准。他也不争,点头道:“行。”
老头有点意外,多看了林凡一眼,爽快付了灵石。
加上卖药材的,现在手里有六十块下品灵石左右。林凡盘算了一下,开始采购。
第一目标是地图。他找了个专门卖杂货的摊子,摊主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摊子上摆着几卷兽皮地图,新旧不一。
“东荒地图怎么卖?”林凡问。
疤脸汉子打量了一下林凡,瓮声瓮气道:“详细的三十块下品灵石,简略的十块。”
“先看看简略的。”
汉子抽出一卷发黄的兽皮摊开。上面用简陋的线条勾勒出东荒的大致轮廓,标注了几个主要城池和山脉的名字,青石村和黑岩坊这种小地方根本没标。
“详细的呢?”
另一卷地图明显精细很多,用了不同颜色标注地形,城池、宗门、险地、甚至一些已知的矿脉和灵草产区都有标记,还附带了简单的文字说明。
“就要这个。”林凡没犹豫,掏出三十块灵石。情报是第一位的,这钱不能省。
疤脸汉子收了钱,把地图卷好递过来,顺口问了句:“道友是准备远行?最近落云城那边挺热闹的。”
“哦?怎么个热闹法?”林凡不动声色地问。
“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啊,半年后就在落云城办。听说这次连中域的大宗门都派人来观礼了,好多散修都在往那边赶,想着碰碰运气。”疤脸汉子道,“道友要是想去,可得早点动身,这一路上可不近。”
升仙大会?林凡记下了这个词。
买完地图,他又花了五块灵石,从一个卖玉简的摊子上买了一枚最基础的《南屿风物志(基础篇)》。摊主说里面记载了南屿大陆的基本常识、势力分布、常见妖兽灵草介绍等等,适合初来乍到的人看。
东西买齐,还剩几块灵石。林凡想了想,又去买了点质量稍好点的空白符纸和朱砂——坊市里卖的符纸比地球带来的厚实些,朱砂里也掺了某种矿物粉末,灵气传导性更好。最后还给小灰买了个最便宜的灵兽袋,花了三块灵石。
把呼呼大睡的小灰从竹篓里挪到灵兽袋时,小家伙迷迷糊糊睁眼看了看,嗅了嗅袋子里的味道,居然还挺满意,蜷进去又睡了。
“它好像很喜欢。”柳轻雪笑道。
“省得它老往外钻。”林凡把灵兽袋系在腰间。有了这个,带着小灰走动也方便些。
该买的都买了,两人准备离开坊市。
就在他们转身朝出口走的时候,林凡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移开。
不是普通的好奇打量,而是带着审视和……一丝阴冷。
林凡脚步没停,但眼角余光已经扫向目光来处——那是坊市角落里一个卖兽皮兽骨的摊位,摊主是个独臂的汉子,正低着头摆弄一张狼皮,好像刚才那一眼不是他看的。
但林凡记住了那张脸。独臂,左脸上有道疤,炼气六层左右的修为。
“被盯上了。”林凡心里冷笑。是黑风寨的眼线?还是单纯见财起意的散修?都有可能。
他不动声色,带着柳轻雪快步走出坊市。离开黑石墙范围后,立刻转向,没有直接走回青石村的路,而是先绕了一段,确认没人跟踪,才折返方向。
回去的路上,林凡把新买的《南屿风物志》玉简贴在额头,用神识读取。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南屿大陆概况、五大区域(东荒、中域、西域、北境、南海)的特点、主要宗门势力、修真等级划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常见妖兽灵草图鉴、基础炼丹炼器常识……
虽然都是最基础的东西,但对林凡来说,正是急需的。他像块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信息,对照着自己在地球修炼和感悟的知识,快速构建着对这个新世界的认知框架。
当看到关于“升仙大会”的部分时,林凡停了下来。
玉简里记载,升仙大会由东荒三大宗门(落云宗、赤霄门、药王谷)轮流主办,每十年一次,面向所有散修和中小家族子弟开放。通过资质、心性、战力三轮考验,表现优异者可被三大宗门乃至前来观礼的中域宗门选中,一跃成为宗门弟子,获得更好的功法和资源。
“落云城……升仙大会……半年后……”林凡喃喃自语。
这或许是个机会。加入宗门,不仅能获得系统的修炼指导和资源,还能接触更高层次的信息,或许就能找到关于空间通道、甚至父母下落的线索。
但前提是,他得能安全走到落云城,并在大会上脱颖而出。
“林大哥,你想去参加升仙大会吗?”柳轻雪在一旁小声问。她也知道到了玉简里的内容。
“有点想法。”林凡没隐瞒,“不过还早,先得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眼前的事情,一是尽快恢复全部实力甚至更进一步;二是解决黑风寨这个隐患;三是摸清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把自己从地球带来的那些“技术”(符箓、阵法、炼丹思路)本土化,形成真正的优势。
回到青石村时,天已经黑透了。
柳老药师一直在等,见他们平安回来,松了口气。林凡把卖药材的灵石分了一半给柳家,柳老药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夜里,林凡在自己屋里,摊开新买的东荒地图,手指沿着上面蜿蜒的线条,从青石村一直划到落云城。
数万里之遥,中间隔着山脉、沼泽、荒漠,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
而在他身后,黑风寨的阴影尚未散去,坊市里那道阴冷的目光也不知意味着什么。
“路要一步一步走。”林凡收起地图,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本源道经》。
丹田内,五行本源真气缓缓流转,相生相克,循环不息。吊坠在胸口微微发热,吞吐着周围的灵气。
半年时间,从东荒边缘走到落云城,还要在升仙大会上崭露头角……
“有点挑战。”林凡嘴角微勾,“但有意思。”
窗外,荒原的风呼啸而过。
小灰在灵兽袋里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第6章 黑风寨的试探
黑风寨。
这名字听着威风,实际上就是个建在黑风荒原深处一片乱石山坳里的匪窝。几十间歪歪扭扭的木屋和山洞凑在一起,外围用削尖的木桩胡乱围了一圈,就算寨墙了。
寨子中央最大的那间石屋里,此刻灯火通明。
一个身材魁梧、披着件脏兮兮黑色皮袍的光头大汉坐在兽皮铺着的石椅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左脸上有道蜈蚣似的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看着就吓人。这人就是黑风寨寨主,自称“黑煞”,筑基初期的修为——虽然这筑基期水分有点大,是靠邪门功法硬冲上来的,根基虚浮得厉害。
下头站着几个手下,大气不敢出。
“独眼刘那废物,带着四个人,被一个来历不明、受了重伤的小子,用几张破符就给打回来了?”黑煞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石头,“还折了两个兄弟?”
地上跪着的正是独眼刘,这会儿他没了那天的嚣张,浑身发抖:“寨、寨主,那小子邪门啊!他那符……看着是普通的黄纸朱砂,可威力大得吓人,火鸦符的温度比寻常的高出一大截,金刃符也特别锋利。而且他还会阵法,虽然粗糙,但困我们几个呼吸绰绰有余……”
“阵法?”黑煞眯起眼,“一个重伤的小子,既是符师,还懂阵法?”
“千真万确!”独眼刘赶紧道,“他还说他是青石村的客卿……对了,咱们在坊市的眼线‘独臂张’今天传回消息,说在坊市看到那小子了,带着柳老头家那丫头,买了详细地图和风物志玉简,还卖了点带灵气的古玉碎片,看样子手头有点东西,而且……像是准备远行。”
“远行?”黑煞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落云城?升仙大会?”
他沉吟片刻,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有意思。一个重伤坠落荒原的小子,身怀不错的符法,可能还懂阵法,现在又想赶去落云城……身上说不定有点秘密,或者好东西。”
“寨主,您的意思是……”旁边一个瘦高个、炼气八层的匪修小心翼翼问。
“不管他是真有料,还是装神弄鬼,这符法……老子看上了。”黑煞舔了舔嘴唇,“能画出威力超常的符箓,要么是符纸朱砂特殊,要么是绘制手法有门道。抓回来,问出法子,以后咱们黑风寨也能多门生意。”
他看向下头:“老狼,毒蛇,你们两个今晚去一趟青石村。”
被点名的两人站出来。一个身材精悍,眼神凶狠如狼,炼气九层;另一个身材矮小,脸色青白,眼神阴冷,炼气八层,擅长用毒和偷袭。
“寨主吩咐。”两人拱手。
“悄悄进村,摸到柳老头家。”黑煞吩咐道,“目标是那个叫林凡的小子。能活捉最好,问出符法。如果情况不对,或者他反抗太激烈……就直接宰了,把尸体和身上所有东西带回来。记住,动作要快,别惊动太多人,天亮前必须回来。”
“是!”老狼和毒蛇齐声应道。
夜色渐深。
荒原上的风越发凛冽,吹过石缝发出鬼哭般的呜咽。青石村早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油灯光芒。
柳家院子里,林凡盘膝坐在自己屋内的木板床上,闭目调息。
经过这些天的修养和修炼,他体内的五行本源真气已经基本恢复,并且因为在这个高灵气世界的持续打磨,比在地球时更加精纯凝练。筑基初期的修为早已稳固,甚至隐隐有向中期推进的趋势。只是他一直刻意压制着气息波动,对外只显露出炼气八九层的样子——这是他从风物志玉简里了解到东荒边缘的普遍水平后,给自己定下的“合理”实力。
忽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与此同时,腰间灵兽袋里的小灰也轻轻动了一下,发出极低沉的“呜呜”声,像是预警。
“还真来了。”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白天从坊市回来时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他就知道麻烦不会这么快结束。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而且是夜袭。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五色流光——那是《金石灵目术》运转到极致的表现。透过墙壁和夜色,他能“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正从村外悄无声息地靠近,速度很快,气息收敛得不错,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八层。
“两个炼气后期……黑风寨还真是看得起我。”林凡心里估算着。若是半个月前的他,面对这两个家伙可能还得费点手脚,但现在……
他轻轻下床,没有点灯,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柳老药师和柳轻雪的房间都黑着,显然已经睡熟。
那两道黑影已经翻过了低矮的篱笆,落在院子里。两人配合默契,一人警戒四周,一人悄无声息地贴近林凡的房门,手里寒光一闪,多了把薄薄的匕首,准备撬门栓。
林凡后退两步,双手快速结了几个法印,体内真气无声涌动。
“嗡……”
院子里,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石头、木棍,还有屋檐下挂着的几串干辣椒,同时泛起微弱的灵光。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覆盖整个院子的简易阵法——改良的奇门遁甲“迷踪阵”。
正准备撬门的毒蛇动作一顿,眼前景象忽然模糊了一下,原本近在咫尺的木门仿佛瞬间退到了数丈之外,周围的景物也扭曲旋转起来。
“阵法!”他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惊疑。这阵法比白天困住独眼刘的那个,明显高明不少!
旁边的老狼也察觉到不对,低喝道:“小心!直接强攻!”
两人都是刀口舔血的匪修,经验丰富,立刻放弃隐蔽,身上灵力爆发,老狼双手泛起金属光泽,直接一拳轰向“远处”的木门;毒蛇则手腕一抖,数道细如牛毛的碧绿毒针射向窗户方向。
然而,在阵法影响下,他们的判断和攻击都出现了偏差。
老狼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擦着木门的边缘轰在了空处,把旁边的土墙打出一个坑。毒针更是射歪了,钉在了窗框上,发出“噗噗”的轻响。
“怎么回事?”老狼脸色难看。
“阵法干扰了我们的感知!”毒蛇咬牙,“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不能留手了,用范围攻击,把这破阵和屋子一起轰开!”
老狼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拢,灵力疯狂汇聚,就要施展他拿手的“狼嚎波”——一种音波类范围攻击。
就在他蓄力到一半的瞬间——
“咔嚓!”
一道刺眼的雷光毫无征兆地从院角一处不起眼的石堆后劈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取老狼后心!
“雷符?!”老狼骇然变色,强行中断施法,狼狈地向前扑倒。雷光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打在院墙上,炸开一片焦黑,电蛇乱窜,震得他气血翻涌。
还没等他爬起来,又是三张符箓从不同方向飞来:一张火球符,一张冰锥符,还有一张……冒着绿油油光芒、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符。
火球和冰锥也就罢了,那绿油油的符箓让两人心里发毛。毒蛇反应快,甩手扔出两颗圆形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淡绿色的药雾屏障。
火球和冰锥撞在药雾上,威力被削弱大半。但那张绿符却毫无阻碍地穿过药雾,“啪”地贴在了毒蛇的小腿上。
毒蛇一愣,低头看去。符纸迅速燃尽,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辣椒、臭草、还有某种刺激性药粉的辛辣恶臭烟雾猛地爆开,瞬间糊了他一脸!
“咳咳咳!呕——!”毒蛇猝不及防,被呛得眼泪鼻涕齐流,剧烈咳嗽起来,眼睛都睁不开了。更难受的是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恶心得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这什么鬼东西?!”毒蛇声音都变了调。他擅长用毒,对各种诡异药物都有抗性,可这种纯粹恶心人的玩意儿……防不胜防啊!
老狼也好不到哪去,他虽然躲开了雷符,但阵法干扰还在,眼前景象扭曲,根本分辨不清林凡的真身在哪里。而且那辛辣恶臭的烟雾扩散开来,他也被波及,熏得头晕眼花。
“撤!先撤出去!”老狼当机立断。这仗没法打了,敌暗我明,还有阵法干扰和这些乱七八糟的符箓,再待下去恐怕要阴沟里翻船。
毒蛇早就想跑了,闻言立刻捂着口鼻,凭着记忆朝院外冲去。老狼紧随其后。
两人刚冲出院子范围,眼前的扭曲景象立刻恢复正常。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被淡淡雾气笼罩的柳家院子,心有余悸,不敢停留,施展身法朝着荒原方向狂奔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院子里,雾气渐渐散去。
林凡从屋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两张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符箓,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撇嘴:“跑得倒挺快。”
他走到院门口,检查了一下被破坏的地方。土墙打了个坑,窗框上钉着几根毒针。他小心地用布包着手把毒针取下,收好——说不定以后用得上。至于那坑,明天让柳老药师找人糊点泥巴就行。
“林大哥,你没事吧?”柳轻雪的声音从她屋里传来,带着担心。她和柳老药师显然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
“没事,两个小毛贼,已经被打跑了。”林凡应道,“你们继续睡吧。”
回到自己屋里,林凡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
今晚这一战,看似轻松,其实他动用了不少心思。迷踪阵是早就布置好的,那几张雷符、火球符、冰锥符也是最近用新买的材料画的,威力确实比地球时强了不少。至于那张“恶臭符”……那是他结合《神农百草经》里几种刺激性草药和地球化学知识搞出来的恶趣味产品,本来没指望有多大用,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两个炼气后期,在黑风寨应该也算骨干了。”林凡手指敲着桌面,“一次试探失败,还吃了亏……以那黑煞的性格,下次要么不来,要来,恐怕就是亲自出马,或者倾巢而动了。”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林凡眼神转冷。
“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他看向黑风荒原深处的方向。地图上,那个位置被标注为“匪患区”。
与其等对方集结人手打上门,不如……
“先下手为强。”
第7章 夜袭黑风寨
夜,月黑风高。
黑风荒原深处,那片乱石山坳里,几点零星的灯火在黑夜里明灭不定,像是野兽的眼睛。风刮过嶙峋的石柱和洞口,发出“呜呜”的怪响,把这匪窝衬得更加阴森。
距离寨子一里外的一处高坡上,林凡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收敛了全身气息,默默观察着。
这些天他做了不少准备。首先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筑基初期的修为完全稳固,五行本源真气充盈流转,青芒双剑在丹田内温养得也七七八八了。其次是情报:他旁敲侧击地从柳老药师和村里其他老人那里,打听到了不少关于黑风寨的消息——寨子的大概布局、兵力分布、甚至换岗的大致时间。
最后是战术。
强攻肯定不行,对方人多,还有地利。他的计划是潜行暗杀,斩首战术。
“小灰,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林凡低声对脚边的银灰色小狐狸道。小家伙非要跟来,林凡拗不过,只好带上,但严令它不许参与战斗,只在外围接应。
小灰“呜呜”两声,用脑袋蹭了蹭林凡的小腿,表示明白。
林凡检查了一下装备:腰间挂着新买的普通长剑,怀里揣着十几张这几天画的改良版攻击符箓,袖子里藏着几颗用刺激性草药粉和石灰混合制成的“烟雾弹”,脚上穿了双软底布鞋,走路无声。
“差不多了。”林凡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夜色中的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朝寨子摸去。
黑风寨的防御……说实话,很松懈。毕竟在这荒原深处,除了偶尔路过的不长眼商队和附近那些穷得叮当响的村子,也没什么值得抢的。外围的木桩栅栏很多地方都腐朽了,巡逻的匪修也懒洋洋的,哈欠连天。
林凡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一个缺口,身形一闪,翻过栅栏,落在一处堆放杂物的阴影里。
寨子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酒气、汗臭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大部分木屋都黑着,只有中央那间大石屋和旁边几间屋里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吆喝声和狂笑声,像是在喝酒赌钱。
林凡按照记忆中的布局,开始行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清理掉那些炼气中后期的骨干,最后对付黑煞。
第一个目标,是东边一间亮着灯的木屋。里面住着两个炼气七层的匪修,是黑煞的亲信。林凡像猫一样溜到窗下,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水行本源真气,在窗纸上无声无息地融开一个小洞。
屋里,两个汉子正就着油灯擦拭兵器,嘴里骂骂咧咧说着脏话。
林凡手指一弹,两根细如牛毛、由木行真气凝成的“青木灵针”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两人后颈的要穴。两人身体一僵,眼珠瞪大,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青木灵针既能疗伤,也能截脉断气,就看怎么用。
林凡闪身进屋,快速搜查了一下,找到几十块下品灵石和几瓶劣质丹药,收走。确认两人死透了,这才退出,轻轻带上门。
第二个目标在西边,是个炼气八层的独居匪修。这家伙更警惕些,屋外还设了简单的预警禁制。可惜这禁制在林凡眼里漏洞百出,他用土行真气稍稍改变了一下地面灵气的流向,就无声无息地绕了过去,从屋顶潜入,用同样的手法解决。
第三个、第四个……
林凡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配合《金石灵目术》的透视观察和五行本源真气的灵活运用,他总能找到最安全、最高效的潜入和击杀方式。遇到有禁制的,就用相克属性的真气干扰破解;遇到两人以上同住的,就先放迷烟或青木灵针逐个击破。
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六个炼气中后期的匪修在睡梦或毫无防备中丢了性命。寨子里的灯火又灭了几盏。
终于,在清理第七个目标——一个炼气九层的彪形大汉时,出了点意外。
这大汉警惕性极高,林凡刚用青木灵针封住他同屋另一人的穴位,这大汉就猛地惊醒,爆喝一声:“谁?!”
同时一拳轰出,拳风刚猛,带着土石之力,直接把木墙打了个窟窿。
动静不小。
附近几间屋子立刻亮起灯,有人惊呼:“敌袭!”
“妈的,还是惊动了。”林凡暗骂一声,不再隐藏,身形如电,在那大汉第二拳轰来之前,已经鬼魅般贴近他身前,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锐利无匹的金行本源真气,轻轻点在大汉胸口膻中穴。
“噗!”
大汉浑身剧震,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被戳破,眼珠子凸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细小的血洞,然后轰然倒地。
林凡看都不看,转身就从破开的墙洞窜了出去。
外面已经乱了起来。十几道身影从各个屋子里冲出来,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手里抓着兵器,乱哄哄地喊:“人在哪儿?”“东边!东边有动静!”“别让跑了!”
林凡不跑反进,主动迎向最近的三名匪修。这三人都只有炼气四五层,见林凡冲来,慌忙举刀就砍。
林凡脚步一错,轻松避开刀锋,手中普通长剑出鞘,剑身附着上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芒,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剑法,就是最简单的刺、撩、斩,但每一剑都又快又准,专攻要害,配合上火行真气的炽热穿透,威力惊人。
“嗤!”“啊!”
一个照面,两名匪修咽喉中剑,倒地毙命。剩下一人吓得魂飞魄散,扭头想跑,被林凡反手一剑从后心刺穿。
“在那里!围住他!”更多匪修涌了过来,其中有两个炼气后期的。
林凡眼神一冷,不再节省符箓。手一扬,三张火鸦符化作三道炽热火线飞出,在人群中炸开,逼得众人慌忙闪避。趁此机会,他身形连闪,又贴近一名炼气七层的匪修,金行剑指再出,一击毙敌。
“小子!找死!”
一声怒吼如炸雷般响起,一道魁梧的黑影从中央石屋中冲天而起,挟着狂暴的灵力波动,轰然落在林凡前方十丈处,正是黑煞!
这光头大汉此刻双目赤红,身上黑色皮袍无风自动,筑基初期的灵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实力稍弱的匪修都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是你,杀了我这么多兄弟?”黑煞死死盯着林凡,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凡甩了甩剑尖上的血珠,淡淡道:“没错。接下来,轮到你了。”
“狂妄!”黑煞暴怒,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轰隆一声,地面裂开数道缝隙,几根尖锐的石刺突兀地从林凡脚下钻出!
土系法术?林凡身形如柳絮般飘起,轻松避开石刺,同时手中长剑一挥,一道赤红剑气斩向黑煞。
黑煞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一合,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盾浮现。“砰!”剑气斩在光盾上,激起一片涟漪,却没能破开。
“就这点本事?”黑煞狞笑,双拳一握,身上黑气涌动,那土黄色光盾上竟然又蒙上了一层阴冷的黑色煞气,气息变得更加驳杂混乱,但防御力似乎更强了。
果然是邪门功法,强行融合不同属性的力量,看似威猛,实则根基虚浮,隐患极大。林凡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底细。
他没有急着强攻,而是施展身法,在黑煞周围游走起来,时不时斩出一道附带火行或金行真气的剑气,试探对方的防御强度和反应。
黑煞修炼的功法确实驳杂,攻击手段不少:石刺、地裂、煞气冲击,甚至还能从嘴里喷出带有腐蚀性的黑烟。但每招每式之间的衔接很生硬,变化也少,全凭蛮力和那身驳杂的灵力硬撑。
林凡则不同。他的五行本源真气虽然量上可能不如对方,但精纯程度和掌控力天差地别。火行主攻时炽烈穿透,金行主攻时锋锐无匹,木行辅助身法灵动,水行化解冲击,土行稳固下盘。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打得飘逸又狠辣。
两人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激战,剑气纵横,石屑纷飞,煞气与五行灵光不断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周围的匪修根本插不上手,只能远远围着,呐喊助威。
转眼几十个回合过去。
黑煞越打越心惊。这小子明明气息只是刚入筑基,为什么灵力如此精纯持久?自己的攻击要么被对方巧妙避开,要么被那诡异的五行护体罡气化解大半。而对方的剑气,每一道都凝练无比,打在自己的防御上震得气血翻腾,那附着在剑气上的火行锐气更是炙烤得他护体煞气不断消耗。
“不能拖下去!”黑煞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双拳上。顿时,他拳头上缠绕的黑红煞气暴涨,气息陡然攀升一截!
“给老子死!血煞拳!”黑煞狂吼,双拳齐出,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黑红拳印撕裂空气,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狂暴的煞气,轰向林凡!
这一击,几乎抽掉了他三成灵力,威力足以重伤同阶修士!
林凡眼神一凝,知道这是决胜时刻了。他没有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左手快速在身前虚画,一道由水行真气构成的淡蓝色光幕浮现。
“轰!”
黑红拳印轰在光幕上,光幕剧烈荡漾,瞬间布满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将拳印的威力抵消了大半。残余的冲击力撞在林凡身上,让他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也就这样了。
黑煞发出这搏命一击后,气息明显萎靡了一截,护体煞气也淡薄了许多。
“就是现在!”林凡眼中精光爆射,不退反进,将体内剩余的真气疯狂催动,全部转化为最纯粹、最锋锐的金行本源之气,凝聚于右手食指中指!
指尖金光刺目,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剑尖!
“金行锋锐,破!”
林凡低喝,身如疾电,在黑煞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欺近到他身前,剑指如电,点向那层稀薄的土黄色光盾!
“咔嚓!”
光盾应声而碎!剑指去势不减,径直点在黑煞的胸口膻中穴!
“噗嗤!”
金行锋锐之气透体而入,瞬间搅乱了黑煞体内本就驳杂混乱的灵力运行,更截断了他数条主要经脉!
“呃啊——!”黑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石墙才停下,大口大口地吐血,气息急速衰落,眼看是废了。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匪修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心目中凶威赫赫的寨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废墟里。
林凡缓缓收指,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冷冷扫视一圈:“还有谁想试试?”
匪修们被他目光扫过,齐齐打了个寒颤,哪还敢上前?不知谁先带的头,“哐当”一声丢了兵器,跪倒在地:“仙师饶命!我们投降!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转眼间,剩下的二十多个匪修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林凡没理会这些小喽啰,走到黑煞面前。
黑煞此刻面如金纸,眼中全是恐惧和绝望:“饶……饶命……我、我愿意献出所有积蓄……只求、只求一条活路……”
林凡蹲下身,从他腰间扯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把他手指上一枚造型狰狞的戒指撸了下来。
神识探入,储物袋里堆着近千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材料、几本粗糙的功法秘籍、几件品相一般的法器。戒指空间小些,但里面东西更好点,有几株百年份的灵草,一瓶不知名的丹药,还有一份残破的兽皮地图。
林凡展开地图看了看,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勾勒着简陋的线条,标注了几个地名,其中一个被重点圈出来的地方写着:“迷雾沼泽疑似古修洞府”。
“迷雾沼泽……”林凡记下这个名字,收起地图。
他站起身,看着瘫软如泥的黑煞,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匪修,开口道:“黑煞废了,黑风寨就此解散。所有抢来的财物,除了修炼资源我带走,金银细软你们自己分了,各自散去,以后别再让我在这片荒原上看到你们干打家劫舍的勾当。否则……”
他指尖一缕金芒吞吐。
“不敢!不敢!”匪修们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林凡不再多言,转身,在无数敬畏恐惧的目光中,飘然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寨子里,很快响起了匪修们争抢财物、作鸟兽散的混乱声音。
远处高坡上,小灰看到林凡回来,高兴地扑上来。林凡摸了摸它的头,看向青石村的方向。
“隐患解除了。接下来,该考虑下一步了。”
第8章 离别赠丹,前往落云
第二天中午,林凡回到了青石村。
他回来时动静不大,但村里人还是很快注意到了——毕竟他腰间多了个鼓囊囊的储物袋,身后还跟着只亦步亦趋的银灰色小狐狸。
柳老药师和柳轻雪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看到林凡平安归来,都是松了口气。
“林道友,你这一夜……”柳老药师上前,眼神里带着询问。
“黑风寨,以后不会再来了。”林凡说得轻描淡写。
柳老药师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林凡的眼神更加复杂。一夜之间,单枪匹马端掉一个匪窝……这位林道友的实力,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深得多。
柳轻雪没想那么多,她高兴地跑过来:“林大哥你没事就好!呀,小狐狸你好可爱!”她蹲下身摸了摸小灰的头,柳轻雪身上那股纯净的木灵气息,让小灰舒服地眯起眼睛。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留在青石村,处理一些后续事情。
首先是把从黑风寨带回来的那些金银细软、普通财物,让柳老药师分给村里那些受过匪患侵害的人家。这些对修士用处不大,但对凡人来说,能改善不少生活。
村民们知道是林凡灭了黑风寨,还给大家分了财物,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送鸡蛋的、送腊肉的、送粗布的,差点把柳家门槛踏破。林凡一概婉拒,只收了些村民们自己种的、不含灵气的普通蔬菜瓜果。
然后是整理自己的收获。
灵石方面,黑煞的积蓄加上其他匪修身上搜刮的,总共有接近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这对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林凡留了八百块,剩下的他打算留给柳家。
功法秘籍方面,黑风寨那些匪修修炼的大多是粗糙的黄阶下品功法,甚至有些连品阶都没有的野路子。只有一本叫《青木诀》的黄阶中品功法,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这本功法主修木属性,中正平和,虽然威力不强,但胜在根基扎实,对调理身体、延年益寿也有好处。最关键的是,它门槛不高,对灵根要求不严,只要有木属性灵根就能练,而且功法里包含了一些基础的木系法术和滋养草木的法门。
“这本……倒是适合柳姑娘。”林凡看着手里的《青木诀》玉简,若有所思。
柳轻雪是木灵之体,虽然未觉醒,但天生对草木亲和。修炼这《青木诀》,不仅能引导她体内的木灵之力,打好基础,还能与她采药、侍弄草木的天赋相辅相成。
除了灵石和功法,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法器、丹药。林凡把用得着的挑出来,剩下的也准备留给柳家——虽然品相一般,但拿去坊市也能换些灵石,补贴家用。
第三天上午,林凡把柳老药师和柳轻雪叫到屋里。
桌上摆着几样东西:一个装着一百块下品灵石的小布袋、一枚记载《青木诀》的玉简、一瓶适合炼气期修士服用的“养气丹”、还有几张他画的护身符箓。
“林大哥,这是……”柳轻雪看着这些东西,有些茫然。
“我要走了。”林凡开门见山。
柳老药师似乎早有预料,叹了口气。柳轻雪却是身子一颤,睁大眼睛看着林凡:“走?去哪?”
“落云城。”林凡道,“参加半年后的升仙大会。”
柳轻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早就知道林凡不是池中之物,这小小的青石村留不住他。可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候,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又闷又酸。
“这些是留给你们的。”林凡指着桌上的东西,“一些灵石,虽然不多,但足够你们改善一段日子生活,或者去坊市买些需要的东西。这《青木诀》是一门木系功法,正适合柳姑娘的体质。”
他看向柳轻雪,认真道:“柳姑娘,你体质特殊,是罕见的‘木灵之体’,天生与草木亲和。只是之前未曾修炼,明珠蒙尘。这《青木诀》能帮你引导体内的木灵之力,踏上修行之路。修炼时,多感应草木生机,尝试与它们沟通,对你大有裨益。”
柳轻雪愣愣地听着。木灵之体?修炼?这些词对她来说既陌生又遥远。可看着林凡认真的眼神,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用力点头:“我……我会好好练的!”
“这瓶养气丹,你开始修炼后,每月服用一颗,能助你更快积累真气。记住,修炼切勿急躁,打好根基最重要。”林凡又指向那几张符箓,“这几张符,是留给你们防身的。遇到危险,激发它们,或可争取一线生机。”
柳老药师看着这些东西,眼圈微红,朝着林凡深深一揖:“林道友大恩,柳家没齿难忘!小雪,快给林道友磕头!”
柳轻雪闻言就要跪下,被林凡赶紧拦住:“老丈,柳姑娘,千万别这样。救命之恩在前,这些只是我力所能及的回报。”
他扶起柳轻雪,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里也有些触动。这姑娘善良单纯,在这残酷的修真世界,也不知是福是祸。
“柳姑娘,”林凡声音温和下来,“好好修炼。落云城距离此地数万里之遥,前路艰险,我也不知道这一去会如何。但若有缘,将来未必没有再见之日。”
柳轻雪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重重点头:“嗯!林凡大哥,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等……等你回来!”
她没有说“去找你”,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连这黑风荒原都走不出去。但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强,强到有朝一日,能走出荒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许……还能再见到他。
林凡笑了笑,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更小的布袋,里面装着另外三百块下品灵石,递给柳老药师:“老丈,这些灵石,麻烦您帮忙分给村里其他几户日子特别艰难的人家,或者留着作为村子的应急之用。青石村对我有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柳老药师颤抖着手接过,老泪纵横,连声道谢。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午后,林凡收拾妥当,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都在吊坠里。他换上了那身深色练功服,腰间挂着灵兽袋(小灰在里面),背上斜挎着那把普通长剑。
柳家院门口,柳老药师和几乎全村的人都来送行。
村民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是不停地鞠躬道谢,往林凡手里塞自家做的干粮、煮熟的鸡蛋。林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一些。
“林大哥,这个给你。”柳轻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林凡手里。布包里是一个手工缝制的、有些粗糙但很干净的护身符,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什么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我自己做的……可能没什么用,但……保平安。”柳轻雪低着头,声音很小。
林凡接过护身符,入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纯净的木灵气息。他郑重地收进怀里:“谢谢,我会带着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救了他、收留了他、给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份温暖的小村庄,看了看那些淳朴的村民,看了看眼圈通红的柳轻雪和不断抹泪的柳老药师。
“诸位,保重。”林凡抱拳,朗声道。
“林仙师保重!”
“一路顺风!”
在众人的目送和祝福声中,林凡拍了拍灵兽袋。小灰“嗖”地钻出来,身形一晃,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体型竟然变大了几分,变得像只小马驹般大小,一身银灰色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追风狐的天赋能力,可以短暂变化体型,提高速度和负重。
林凡翻身骑上小灰的背,朝着落云城的方向一指。
小灰发出一声清越的狐鸣,四蹄发力,化作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朝着荒原西方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转眼间就成了远处的一个小点。
柳轻雪踮着脚尖,一直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放下手,擦掉不知不觉流下来的眼泪。
她握紧了怀里那枚《青木诀》玉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林凡大哥,我一定会变强的……等着我。”
荒原的风,吹动着她的发梢和衣角,也吹散了离别的愁绪,带来远方未知的气息。
第9章 路途历练,偶遇商队
离开青石村有些天了。
林凡骑在小灰背上,不紧不慢地朝着落云城方向前进。小灰这家伙速度确实快,即使不是全力奔跑,一天也能轻松跑出几百里地。而且它很聪明,会自己选择相对平坦好走的路线,避开那些明显有危险气息的区域。
林凡也不急着赶路,距离升仙大会还有半年时间,数万里路听起来很远,但以小灰的速度和耐力,其实时间很充裕。他正好利用这段旅途,好好巩固一下筑基期的修为,顺便熟悉熟悉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
白天赶路时,他就一边坐在小灰背上,一边默默感悟和运转《本源道经》,吸收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淬炼成本源真气。他发现,在移动中修炼虽然效率低一点,但能更好地锻炼对真气的精细控制,尤其是在小灰偶尔跳跃、转弯时,他得时刻调整真气运行来保持平衡和稳定。
晚上休息时,他会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布下简易的预警阵法,然后进行更深入的修炼,或者研究新买的《南屿风物志》玉简,补充知识。
这一路上,荒原的景色也在慢慢变化。从最初的黑石砂砾遍地、植被稀疏,逐渐出现了一些低矮的灌木丛,甚至偶尔能看到小片的、耐旱的树林。空气中的灵气虽然依旧带着荒原特有的燥烈,但也混杂进了更多样的属性。
妖兽也开始出现了。
最常见的是“铁背狼”,这种狼妖兽体型比地球的狼大一圈,肩高能到人腰部,皮毛坚硬如铁,擅长扑咬和风刃攻击,一般是炼气一二层的实力,但常常成群活动。林凡遇到过两小群,每群五六只,正好拿来练手。
第一次遭遇时,他还有点手生,毕竟在地球时对付的主要是邪修和变异妖兽,这种成群结队的野性妖兽打法不太一样。他先用改良版的“地陷符”制造混乱,限制狼群冲锋,然后用“藤缚术”配合“青木灵针”点杀,效果不错,就是真气消耗有点大。
后来他学聪明了,更多利用五行本源真气的特性。比如用火行真气附在剑上,一剑就能劈开铁背狼坚硬的皮毛;或者用金行真气凝成细针,专攻眼睛、咽喉等薄弱处;用水行真气构成柔韧的屏障,化解狼群的扑击;用土行真气加固地面,让狼群冲锋时自己绊倒。
几次实战下来,林凡对五行法术的感悟愈发加深,配合运用越来越熟练,真气消耗也控制得越来越好。小灰有时候也会帮忙,它速度快,爪子锋利,专门负责骚扰和补刀,一人一狐配合得相当默契。
这天下午,林凡正骑着小灰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丘陵地带。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和妖兽的嘶吼。
“有情况。”林凡拍了拍小灰的脖子。小灰会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处靠近。
翻过一道土坡,下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一支由五六辆覆盖着油布的大车组成的商队,正被二十多头铁背狼围攻!商队外围有十几个护卫打扮的人正奋力抵挡,刀光剑影,法术乱飞,但狼群数量太多,而且悍不畏死,不断有护卫受伤倒下。拉车的几头类似牦牛但体型更大的“驮山兽”也被惊得不断嘶鸣,让场面更加混乱。
商队中央,一个穿着锦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急得团团转,手里抓着一把算盘,想砸又舍不得的样子,嘴里不停喊着:“顶住!都给我顶住!货物丢了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是商队。”林凡观察了一下。那些护卫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一个刀疤脸汉子也就炼气六层左右,其他的大多是炼气三四层。对付五六头狼还行,二十多头……确实吃力。
眼看又有一个护卫被一头铁背狼扑倒,旁边的同伴救援不及,那狼张嘴就朝护卫的脖子咬去——
“嗖!”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破空而至,精准地贯穿了那头铁背狼的头颅!狼尸轰然倒地。
众人都是一愣。
林凡已经从小灰背上跃下,落在那受伤护卫旁边。“没事吧?”
那护卫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连忙摇头:“没、没事!多谢道友相救!”
林凡点点头,目光扫过战场。商队护卫们看到他出现,虽然不知道来路,但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士气略微一振。
“小灰,左边那几头归你。”林凡低声道。
小灰“呜”地应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银灰流光,直扑左侧三头正在围攻一名女护卫的铁背狼。它的速度比铁背狼快得多,爪子上泛起淡淡的青光,一爪下去就在狼背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林凡自己则冲向狼群最密集的右侧。他没有用剑,而是双手快速结印,体内五行真气流转。
“火鸦,起!”
三张火鸦符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燃成三只翼展近米的火焰乌鸦,尖啸着冲向狼群,高温逼得狼群一阵骚乱。
紧接着,他脚踩玄奥步法,身形在狼群中穿梭,每经过一头铁背狼,要么并指如剑,金行真气点爆狼头;要么一掌拍出,火行真气灌入狼身,从内部灼烧;要么一脚跺地,土行真气震荡,让狼站立不稳。
五行法术配合着简洁狠辣的近身攻击,效率高得吓人。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右侧的七八头铁背狼就倒了一地,非死即伤。
剩下的狼群终于意识到这个新来的人类不好惹,在那头体型最大、似乎是头狼的炼气三层铁背狼一声长嚎下,开始缓缓后退,然后夹着尾巴转身就跑,转眼消失在乱石堆后。
战斗结束。
商队护卫们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狼尸和那个站在中央、气定神闲的年轻人,眼神里都带着敬畏和后怕。
那个胖乎乎的锦袍中年男人连忙跑过来,朝着林凡深深一揖:“在下吴有财,是这支商队的掌柜。多谢道友出手相救!若非道友及时赶到,我们这支商队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举手之劳。”林凡摆摆手,“吴掌柜不必客气。”
“对道友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可是救命之恩啊!”吴掌柜很会说话,他看了看林凡的衣着和腰间那把普通长剑,又看了看旁边正在舔爪子的小灰,眼珠一转,“道友这是要往西去?可是去落云城方向?”
“正是。”林凡点头。
“巧了!我们也是要去落云城!”吴掌柜一拍大腿,“道友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同行?这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而且我们对东荒的路熟,哪里好走,哪里有危险,都清楚!”
林凡想了想,没有立刻拒绝。他确实需要更多关于东荒和落云城的信息,这吴掌柜看起来走南闯北,见识应该不少。而且商队行进速度慢,他跟着也不会耽误自己的修炼计划。
“那就叨扰了。”他点头答应。
吴掌柜大喜,连忙吩咐手下收拾战场,救治伤员,又把林凡请到最宽敞的那辆马车旁,亲自奉上茶水。
路上,通过交谈,林凡对这支商队和吴掌柜有了更多了解。
吴有财是个散修出身的商人,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卡在这个瓶颈十几年了,自知筑基无望,就专心做起了行商买卖,往来于东荒各城池和坊市之间,倒卖些药材、矿石、妖兽材料。这次他拉了一车从荒原边缘收购来的低阶灵草和兽皮,准备运到落云城卖个好价钱。
“落云城是东荒第一大城,东西卖得上价。”吴掌柜啜了口茶,感慨道,“就是路太难走,妖兽多,匪修也多。像今天这种铁背狼群还算好的,要是遇到‘毒鳞蟒’或者‘赤尾蝎’群,那才叫要命。”
林凡趁机问道:“吴掌柜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不知对落云城的升仙大会,了解多少?”
“升仙大会?”吴掌柜眼睛一亮,“道友是想去参加?哎呀,那可是十年一度的盛事!不止东荒的散修,连中域那些大宗门都会派使者来观礼,要是表现好被看中,那可就是一飞冲天了!”
他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升仙大会的信息一股脑倒了出来:大会分三轮,资质检测、登天梯考验心性毅力、擂台比试;东荒三大宗门(落云宗、赤霄门、药王谷)是主办方;中域的天衍宗、玄天剑宗等超级宗门也会来挑人;甚至西域魔道、南海散修联盟也会派人暗中观察,物色人才或者搞点事情……
“竞争激烈得很呐。”吴掌柜叹道,“听说上一届,参加的有上万人,最后能被三大宗收录的,不到两百人。能被中域宗门看上的,更是凤毛麟角。”
林凡默默听着,心里有数了。竞争激烈,但也意味着机会更多。只要能脱颖而出,就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圈子和资源。
“对了,”吴掌柜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听说,这次升仙大会,可能不太平。”
“哦?”林凡挑眉。
“西域那边,血煞教和合欢宗最近动作频频,好像在图谋什么。北境的妖兽最近也有些不正常的躁动。还有传闻说,南海的散修联盟里,出了几个了不得的年轻天才,准备在这次大会上扬名立万。”吴掌柜摇头晃脑,“总之,山雨欲来风满楼啊。道友若是参加,可得万事小心。”
林凡点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就跟着商队一起走。
白天赶路时,他偶尔会帮忙警戒,更多时间还是在修炼和研究。吴掌柜很会做人,不仅提供饮食住宿,还经常拿一些商队里不太值钱但实用的东西送给林凡,比如更详细的地图碎片、东荒常见妖兽的弱点图册等等。
林凡也投桃报李,偶尔指点一下那些护卫中比较有潜力的年轻人一些基础的战斗技巧,或者送他们一两张自己画的低阶符箓防身。这让他在商队里很受欢迎。
这天傍晚,商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
吴掌柜拿着地图来找林凡:“林道友,你看,咱们再往前走三天,就会路过‘迷雾沼泽’的边缘。那地方邪门得很,常年毒瘴弥漫,里面妖兽诡异,还有天然幻阵。咱们得绕点路,虽然多花两天时间,但安全。”
迷雾沼泽?
林凡心中一动。他想起从黑煞那里得到的那份残破地图,上面标注的“疑似古修洞府”,就在迷雾沼泽深处。
“吴掌柜,这迷雾沼泽……里面真有什么古修洞府之类的传闻吗?”林凡装作随口问道。
“有是有。”吴掌柜点头,“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说。那沼泽深处毒瘴太厉害,筑基期进去都够呛,还有各种防不胜防的毒虫毒草和天然陷阱。以前有不少寻宝的散修进去,十个有九个没出来,出来的那个也疯了,胡言乱语。久而久之,就没什么人敢深入了。”
他劝道:“林道友,你可别动什么心思。那地方邪性,不是咱们这种修为能碰的。老老实实绕路,安全第一。”
林凡笑着点头:“吴掌柜说得是,我就随便问问。”
夜里,林凡躺在帐篷里,手里摩挲着那份残破的兽皮地图。
迷雾沼泽……古修洞府……
危险,但也意味着可能有机缘。
“绕路要多花两天……”林凡看着帐篷顶,心里盘算着。
或许,可以在不耽误大会的前提下,去边缘探一探?
第10章 迷雾沼泽,古洞探险
三天后,商队抵达了迷雾沼泽的边缘。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前方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蒙蒙雾气,像一堵巨大的墙横亘在天地之间。雾气不是纯白的,而是带着一种不健康的、掺杂了黄绿颜色的浑浊感,缓缓翻腾着,偶尔还能看到里面闪过一些模糊的、扭曲的影子,也不知道是植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混合了腐殖质、湿气和某种淡淡甜腥的味道。吸一口进去,肺里都觉得有点发闷。
“林道友,咱们就从这里往南绕。”吴掌柜指着地图,“绕过这片沼泽的南端,虽然多走两天,但路好走,也没什么危险。要是硬穿……啧啧,不是我吓唬你,去年有个筑基中期的散修不信邪,闯进去了,再也没出来。”
商队其他人都面露惧色,显然对这迷雾沼泽忌惮很深。
林凡看着那片翻腾的雾气,点了点头:“吴掌柜,你们按计划绕路吧。我……想在这里逗留一两天。”
吴掌柜一愣:“逗留?林道友,你该不会是想……”
“就是好奇,在外围转转,采点可能有的药材。”林凡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深入。咱们约定个地点,两天后,在南边那条官道岔路口汇合,如何?”
吴掌柜盯着林凡看了几秒,见他眼神平静,不像是一时冲动的样子,叹了口气:“林道友,你救过我们商队,我老吴不能不劝你一句:这沼泽真的邪门。外围也不安全,毒瘴、毒虫、还有各种天然陷阱,防不胜防。药材再好,也得有命用啊。”
“我明白,会小心的。”林凡坚持道。
吴掌柜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再劝,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给林凡:“这是‘清瘴丹’,虽然品阶不高,但能暂时抵挡外围的毒瘴,一颗能管两个时辰。我这儿就三颗,都给你。记住,感觉不对立刻退出来!两天后,我们在岔路口等你,最多等到后天中午!”
“多谢吴掌柜。”林凡接过丹药,真诚道谢。这吴有财虽然是个商人,但为人还算厚道。
商队继续南行绕路,渐渐远去,原地只剩下林凡和小灰。
小灰抬头看着那片雾气,银灰色的毛发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显得有些不安。
“怎么,你也觉得这地方不对劲?”林凡摸了摸它的头。
小灰点点头,又摇摇头,用爪子指了指雾气深处,又做了个“危险”的姿势——这是它跟林凡相处久了,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套简单肢体语言。
“我知道危险。”林凡从吊坠里拿出那份残破的兽皮地图,又对照着吴掌柜给的详细地图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大概在沼泽外围深入三十里左右的地方。这个距离……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收起地图,开始做准备工作。
首先,他运转《本源道经》,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五行流转的护体罡气。这罡气不仅能抵挡物理攻击,对能量侵蚀也有一定的防御效果,比单纯的灵力护罩更全面。
然后,他激活了《金石灵目术》。双眼蒙上一层淡淡的五色流光,眼前的景象立刻清晰了许多,甚至能穿透前方数丈内的雾气,看到更深处的一些轮廓。
“果然有天然幻阵的能量痕迹。”林凡仔细观察着雾气能量的流动规律,心里有了底。这种天然形成的阵法,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往往遵循着某种自然规律,只要能找到规律,就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
他取出吴掌柜给的清瘴丹,吞下一颗。丹药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息散开,笼罩口鼻,果然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
“小灰,跟紧我,别乱跑。”林凡叮嘱一声,迈步踏入了迷雾之中。
一进去,感觉立刻不同了。
温度明显下降了好几度,湿气重得像能拧出水来。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实的土壤,而是软绵绵、带着弹性的苔藓和腐殖层,踩上去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能见度急剧降低,就算有灵目术加持,也只能看清周围十丈左右的范围,再远就是一片朦胧。
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更浓了,还混杂着植物腐烂臭味。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水滴从高处落下,或者不知名虫子的窸窣声。
林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灵目术全开,观察着地面、空中、甚至头顶那些垂下来的、颜色诡异的藤蔓的能量流动。遇到有明显毒瘴汇聚或者能量紊乱的区域,他就提前绕开。
走了大概两三里地,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有长着人脸花纹、会微微颤抖的巨型蘑菇;有颜色艳丽如宝石、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扭曲灌木;还有像蛇一样在地上缓缓蠕动的暗红色藤蔓。
“都是带毒的,或者有致幻效果。”林凡根据《神农百草经》的知识快速判断着,尽量避开。偶尔遇到几株看起来无害、甚至可能有点用处的草药,他才会小心采集,用玉盒装好。
小灰紧紧跟在林凡脚边,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耸动,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小灰咬住林凡的裤腿,不让他往前走。林凡停下,灵目术仔细扫视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积水洼,才发现水底潜伏着几条手指粗细、颜色几乎与水底淤泥一样的“影线蛇”。这种蛇毒性猛烈,咬中后毒素会瞬间蔓延,极为难缠。
林凡弯下腰拍了拍小灰毛绒绒的小脑袋,比了个大拇指。它的感知似乎比林凡的灵目术更敏锐,好几次都是它先示警,林凡才发现隐藏在雾气或植物后的危险。
林凡更加谨慎了。
他小心翼翼的刚踏上一块看似稳固的黑色“岩石”,那“岩石”突然动了!竟是一只磨盘大小、背上长满青苔和泥浆的“沼龟”!幸亏他反应快,立刻腾身后跃,那沼龟慢吞吞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壳里,缓缓沉入泥沼。
“次奥,百密一疏啊!这地方……真是步步惊心。”林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难怪没什么人敢进来。
他对照着地图,又结合自己对地形和能量流动的观察,不断调整方向。地图很简陋,只有大致方位和几个模糊的参照物,但在灵目术的辅助下,他还是勉强能对上。
又走了大概七八里,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高地上怪石嶙峋,石缝间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一种叶子边缘带着锯齿的蕨类植物。
地图上标注的最终位置,就在这片高地后面。
林凡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绕过几块巨大的、像是某种动物骸骨的白色岩石,高地后方的情况映入眼帘。
那是一片向内凹陷的岩壁,岩壁上爬满了厚厚的、墨绿色的藤蔓,几乎将整个岩壁遮盖得严严实实。藤蔓的叶片呈心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就是这里了。”林凡能感觉到,胸口吊坠里,那块从黑风寨得到的黑色“玄”字令牌,正在微微发烫。
他走到岩壁前,灵目术仔细扫视。在密密麻麻的藤蔓后面,岩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能量屏障——那是洞府的入口禁制。
历经岁月,这禁制已经残破不堪,能量流转断断续续,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漏洞。但即便如此,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进去的。那些能量漏洞的位置在不断变化,如果不懂阵法,硬闯的话,很可能触发禁制残余的威力,或者陷入某个能量陷阱。
林凡没急着动手。他先围着岩壁转了一圈,观察禁制能量流转的规律,又对照着所学的阵法基础,试图理解这个禁制的结构和薄弱点。
半个时辰后,他心里大致有了谱。
这禁制原本应该是一个兼具防御、隐匿和警示功能的复合阵法,但现在只剩下一些残缺的符文和能量回路在自动运转。破解的关键,在于找到那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用相克属性的灵力进行干扰,让整个残缺的禁制暂时停滞,露出入口。
“土生金,金克木,木生火,火克金……这个节点是土属性为主,残留了一丝金行锐气,需要用水行灵力中和……那个节点木气旺盛,但被火行符文压制,可以用金行灵力刺激火符,引发短暂冲突,制造缺口……”
林凡一边推算,一边调动体内的五行本源真气。他的真气精纯,而且可以自由转换属性,用来破解这种属性单一的残缺禁制,再合适不过。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水行真气,小心翼翼地点向岩壁上某个不起眼的、长着一小片白色苔藓的位置。
“嗡……”
岩壁上涟漪微荡,那处位置的藤蔓似乎虚幻了一下。
紧接着,林凡动作不停,金行真气、火行真气、土行真气轮番上阵,精准地点在另外几个推算出的节点上。
每一次点指,岩壁上的禁制光芒就黯淡一分,那些藤蔓的影像也扭曲一下。
小灰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尾巴都忘了摇。
足足耗费了将近两个时辰,当林凡将最后一道木行真气注入某个几乎要消散的符文节点时——
“咔……”
一声轻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
岩壁上的藤蔓影像彻底消散,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还能看到人工打磨的痕迹,里面隐隐有微弱的灵气逸散出来。
禁制,破了。
林凡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连续两个时辰的高度集中和精细操作,对心神和真气的消耗都不小。
“进去看看。”林凡对身旁的小灰道,率先迈步,踏入了洞口。
第11章 洞府收获,炼丹初试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大概二十来级。石阶上落满了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合了石头、泥土和某种淡淡药香的味道。
林凡走下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地下洞府,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亮光,能看清大概的轮廓。洞顶有钟乳石垂下,地面相对平整,整个洞府被分隔成了三个相连的石室,中间用简单的石拱门连接。
第一间石室像是修炼室,靠墙的位置有个石台,石台上铺着一层已经朽烂成碎片的蒲团。蒲团前面,盘坐着一具完整的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消失,只剩下一副灰白色的骨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骨骼莹润,隐隐有玉质光泽,说明此人生前修为不低,而且修炼的功法偏向炼体或者木属性。骸骨的右手手指骨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颜色暗沉的青铜色戒指。
“储物戒指。”林凡认了出来。这比储物袋高级,空间更大,也更稳定。
他没有贸然去动骸骨,而是先对着骸骨抱拳行了一礼:“晚辈林凡,误入前辈洞府,打扰清静,还望海涵。”
礼数到了,他才走上前,小心地将那枚戒指取了下来。戒指入手微凉,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没有禁制——要么是原本有,随着主人死去消散了;要么是这位前辈临死前主动撤去了。
林凡神识探入戒指内部。
空间大约有半个房间大小,里面东西不多:一堆码放整齐的下品灵石,大概两千块左右;几件法器,都是刀剑之类,品阶不高,黄阶中下品;几个玉盒,里面装着一些保存尚可的百年灵草,主要是木属性和土属性的;还有几瓶丹药,但林凡打开一看,里面的丹药早已灵气散尽,成了一戳灰扑扑的药渣,没用了。
“可惜了这些丹药。”林凡摇摇头,把戒指戴在手指上,“比较重要的东西就放吊坠空间里,寻常之物,明面上就用这储物戒指吧。这修真界有的是奇人异士,吊坠,性命攸关,还是万分的小心好。”
边念叨着边走向第二间石室。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更浓郁的药味,还混杂着金属和炭火的气息。石室中央有个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尊半米来高、三足圆肚的青铜丹炉。丹炉造型古朴,表面刻着简单的火焰纹路,但炉身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从炉盖边缘一直延伸到炉腹,破坏了整体的符文连贯性。
“黄阶中品的丹炉,可惜破损了。”林凡绕着丹炉看了一圈。破损程度不算特别严重,如果找到合适的材料和方法,或许能修复,但现在肯定是用不了了。
丹炉旁边放着几个歪倒的玉瓶,里面空空如也。墙角堆着一些黑乎乎的、像是炼废的药渣凝结块。
第三间石室是书房,这里更简陋,只有一个粗糙的石制书案,和靠墙的一个小石架。书案上放着两枚玉简,石架上则零散地放着几块兽皮卷和几本纸质书籍,但大多已经严重风化,一碰就碎。
林凡先拿起那两枚玉简,贴在额头用神识读取。
第一枚玉简里记载着《基础炼丹手札》,是一位自称“青木散人”的修士留下的。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从初学炼丹到筑基期的一些心得体会,包括控火技巧、药材处理、常见错误分析等等,非常基础,但对林凡这个理论多于实践的半吊子来说,正是急需的。
手札后面还附了几张丹方:辟谷丹、回气丹、疗伤丹。都是最基础的丹药,但记载得很详细,从药材配比、处理顺序、火候控制到成丹特征,一应俱全。
“好东西。”林凡眼睛一亮。《神农百草经》虽然包罗万象,但在具体的炼丹实操方面,记载得反而不如这份手札细致。两者结合,正好互补。
第二枚玉简内容就少多了,主要是青木散人自己的一些随笔和见闻记录。里面提到,他本是中域一个小家族的子弟,因家族变故流落东荒,在此隐居修行,擅长木系功法和炼丹。玉简最后,他感叹自己寿元将尽,筑基无望,只能在此坐化,希望有缘人得他传承,不要让他这点微末技艺彻底失传。
“青木散人……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林凡放下玉简,对那具骸骨又多了一分敬意。能在临终前坦然留下传承,这份心性就不简单。
他继续查看石架上的东西。那些兽皮卷和书籍大多朽烂,只有一卷用某种兽筋捆着的厚实兽皮还算完整。打开一看,是一张绘制精细的东荒南部区域地图,比吴掌柜给的还要详细,上面标注了不少隐秘的灵草生长点和危险区域。林凡小心收好。
就在他准备离开书房时,目光扫过石架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积了厚厚一层灰,但灰尘下面,似乎有个凸起。
林凡拂开灰尘,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木盒。木盒质地普通,已经有些开裂。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绒,上放着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木,入手沉重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玄”字,笔画苍劲;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图案,云纹中似乎还隐藏着更细密的纹路,但看不真切。
林凡拿起令牌的瞬间,胸口吊坠里,从黑煞那里得到的那枚黑色“玄”字令牌,突然剧烈发烫起来!两枚令牌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林凡立刻将两枚令牌都取出来,放在一起对比。
材质、大小、厚度几乎一模一样!正面的“玄”字也是同一种字体,只是笔画略有差异。背面的云纹,细看之下,似乎能拼接到一起?
林凡尝试着将两枚令牌的背面相对,轻轻靠近。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咬合声。两枚令牌背面的云纹完美地衔接在了一起,严丝合缝!结合处泛起一层极淡的乌光,但很快又沉寂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套的?”林凡惊讶了。黑煞那份残图指向这里,而这里又有一枚能与之配对的令牌……这青木散人,和黑煞得到令牌的那个“古修洞府”,难道有什么关联?或者这令牌本身,隐藏着什么秘密?
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更多名堂。两枚令牌结合后,除了更沉一点,没有其他变化。输入真气也没反应。林凡只好暂时将它们分开收好,等以后有机会再探究。
至此,洞府探索完毕。收获总结如下:灵石两千左右,几件低阶法器,一些百年灵草,一份基础炼丹手札和丹方,一张详细地图,还有一枚神秘的黑色令牌。
“该走了。”林凡将洞府内有价值的东西一扫而空,重新回到入口处。算算时间,进来已经快三个时辰了,吴掌柜给的清瘴丹效果也快过了。
但他心里有点痒痒的。
那份《基础炼丹手札》和丹方,就像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不试试手实在难受。而且他这里正好有从沼泽外围采的几味草药,虽然不全,但可以作为回气丹某些药材的替代品。
“要不……试试?”林凡看了一眼那个破损的丹炉。炉身有裂痕,控火阵法不完整,正常来说肯定没法炼丹。但他有地球带来的、更偏向中医药理和药性平衡的炼丹思路,或许……可以另辟蹊径?
说干就干。
他重新回到丹室,将破损丹炉清理干净。然后根据手札里回气丹的丹方,对比自己手头的药材。
“主药‘凝露草’没有,但可以用‘水雾花’代替,虽然药性弱些,但更温和……辅药‘赤炎果’也没有,不过刚采的‘地炎花’幼苗火气很足,就是得小心控制量,不然容易炸炉……嗯,还需要一点土属性药材稳定药性,这个‘石心苔’正好……”
林凡一边嘀咕,一边取出相应的替代药材,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简单的处理:该晒的晒,该碾的碾,该榨汁的榨汁。
准备工作做完,他深吸一口气,将处理好的药材按照一定顺序投入丹炉。然后,他并没有像手札记载的那样,用稳定的地火或者火系灵力长时间灼烧炉底,而是伸出双手,悬在丹炉两侧。
左、右手掌心则是一团炽烈的赤红火焰。木生火,两股火焰在他的精细控制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和温度,交替灼烧着丹炉的不同部位。
这是林凡结合《神农百草经》里“君臣佐使”、“阴阳调和”的理论,以及五行本源真气可以自由转换、精细控制的特性,自己想出来的“笨办法”。既然丹炉坏了,控火阵法失灵,那就用更原始、更费神的方式,手动模拟出需要的火候变化!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他必须时刻用神识感知炉内药材的变化,同时精准控制双手火焰的温度、属性和输出节奏。不一会儿,额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丹炉内,药材逐渐融化、混合、反应,散发出阵阵药香。但中间也出现了几次险情:一次是地炎花的火气太猛,差点引发药液暴沸,林凡赶紧用木行真气压制疏导;一次是不同药性冲突,产生刺鼻黑烟,他立刻调整火焰比例,用水行真气调和……
足足耗费了一个多时辰,当林凡感觉神识和真气都快要透支时,丹炉内躁动的药力终于渐渐平复下来,汇聚成一小团粘稠的、散发着淡淡青光的药液。
没有成丹——以他现在的条件、材料,能成功把药力融合成稳定的药液,已经是极限了。
林凡撤去火焰,小心翼翼地将那团药液引出,装进一个干净的玉瓶里。药液约莫鸽蛋大小,呈半透明的淡青色,表面有微弱的光晕流转,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成了……吧?”林凡擦了把汗,不确定这玩意儿效果如何。他倒出一小滴,舔了舔。
药液入口微苦,随即化作一股温和而持久的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补充着消耗的真气。补充速度不算快,但非常平稳,后劲绵长,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杂质需要炼化。
“这效果……”林凡眼睛一亮。比他从坊市买的那种回气丹要好!坊市回气丹补充速度快,但有些燥烈,需要花时间炼化杂质。他这个药液虽然慢点,但更温和纯净,适合持续作战或者需要精细控制真气的时候用。
“成功了!”林凡看着玉瓶里的淡青色药液,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尝试炼丹(虽然没成丹),还是用替代药材和破损丹炉,居然搞出了效果更好的东西!这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神农百草经》带来的药性平衡理论和五行本源真气的精细控制,在这个世界同样大有可为!
他将这瓶“回气散”珍而重之地收好。虽然量不多,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该出去了。”林凡算了算时间,进来快五个时辰了,远超计划。吴掌柜给的清瘴丹效果早过了,再待下去就该中毒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他带来意外收获的洞府,对着青木散人的骸骨再次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向洞口。
来到洞口,外面依旧是翻腾的毒瘴迷雾。林凡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出去,尽快离开沼泽范围。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低沉、暴戾、充满压迫感的咆哮,如同闷雷般从沼泽深处传来!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远处的雾气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被惊动,朝着这边急速靠近!
林凡脸色一变。
糟了!是洞府开启时的灵气波动,还是刚才炼丹时的药香……引来了沼泽里的大家伙?!
第12章 沼泽险情,遭遇强敌
那声咆哮震得林凡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脚下地面都在颤抖!他刚冲出洞口,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就感觉一股腥臭恶风扑面而来!
想都没想,林凡本能地向侧面急闪!
“轰隆!!!”
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被一个水缸大小的、布满墨绿色鳞片的巨爪拍中!碎石四溅,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坑里的泥水混合着被震碎的苔藓植物,散发出刺鼻的腐蚀性气味。
林凡落地后连退几步,稳住身形,这才看清来袭者的全貌。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怪兽!整体像一只放大了几十倍的鳄鱼,但背部长着一个厚重如小山、布满棱刺和苔藓的龟壳。体长超过五丈,浑身覆盖着巴掌大小的墨绿色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油光。四肢粗壮如殿柱,爪子锋利弯曲。最可怕的是它的头部,像鳄鱼又像乌龟,嘴巴极大,里面交错着匕首般的利齿,一双暗黄色的竖瞳正死死盯着林凡,充斥着暴虐和贪婪。
“毒沼鳄龟!”林凡脑子里立刻蹦出《南屿风物志》里记载的名字。二阶巅峰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后期修士,而且是那种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还带剧毒的类型,寻常筑基后期见了都得头疼!
“妈的,运气真背!”林凡心里暗骂。肯定是刚才洞府开启或者炼丹时的灵气波动,把这沉睡在沼泽深处的大家伙给引来了!
毒沼鳄龟可不管林凡在想什么,它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一扭,那条覆盖着骨刺、如同巨型狼牙棒般的尾巴横扫而来!尾巴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爆鸣!
不能硬接!林凡脚下青光一闪,身体如柳絮般飘起,险之又险地擦着尾巴尖掠过。但尾巴带起的腥风和气压,还是刮得他脸颊生疼。
还没等他落地,鳄龟大嘴一张,“噗”地喷出一股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如同水箭般射来!液体还在空中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林凡瞳孔一缩,双手快速在身前虚划,水行真气混合土行真气,瞬间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微微荡漾的厚实水盾!
“嗤——!!!”
毒液撞在水盾上,立刻爆开大团墨绿色的烟雾,水盾表面迅速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发出刺耳的声音,眼看就要崩溃!
林凡趁机向后急退,同时甩手就是三张火鸦符!
“轰!轰!轰!”
三只火焰乌鸦撞在鳄龟身上,炸开三团炽烈的火球。但火焰散去,鳄龟那墨绿色的鳞片上只留下几块焦黑的痕迹,连片鳞甲都没掉!
“防御太变态了!”林凡心头一沉。火鸦符的威力他清楚,炼气后期修士挨一下都够呛,对这鳄龟居然只是挠痒痒!
鳄龟被火焰激怒,暗黄色的竖瞳凶光更盛。它四肢猛地蹬地,庞大如山的身躯竟然以一种不相称的速度朝着林凡冲撞过来!沿途的黑色岩石、枯死树木被它轻易撞碎碾平,势不可挡!
林凡咬牙,一边施展身法疾退,一边不断甩出符箓:金刃符斩在鳞片上溅起火星,冰锥符刺上去连个白点都没有,地陷符制造的小坑对那粗壮的四肢来说跟平地没区别……
所有攻击,效果微乎其微!
这就是境界和实力的绝对差距!二阶巅峰妖兽,而且是以防御和力量着称的毒沼鳄龟,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正面抗衡的!
“不能打,得跑!”林凡瞬间做出判断。他一边退,一边观察周围环境,寻找脱身路线。
但鳄龟根本不给他机会。它似乎看出林凡速度灵活,大嘴连张,“噗噗噗”连续喷出数股毒液,封锁林凡的闪避空间。同时那条恐怖的巨尾也不断抽打,逼得林凡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行!”林凡额头见汗,真气消耗极快。他储物戒里攻击符箓已经扔出去大半了,剩下的都是辅助和防御类的。硬拼绝对死路一条!
他眼中狠色一闪,拼了!
趁着鳄龟又一次喷吐毒液的间隙,林凡不退反进,身体贴着地面疾冲,险险从毒液下方滑过,瞬间拉近到鳄龟身前数丈!这个距离对于鳄龟庞大的身躯来说,几乎是贴脸了!
鳄龟似乎没料到这个“小虫子”敢主动靠近,愣了一下。
就是现在!林凡将体内剩余的真气疯狂注入手中普通长剑,剑身瞬间绽放出刺目的、混杂了金行锋锐和火行炽烈的光芒!他用上了领悟五行本源后,目前能施展的最强单体攻击——金火相生,锐炎斩!
“斩!!!”
一道凝练如实质、赤金交织的弧形剑气脱手而出,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斩向鳄龟相对柔软的脖颈与龟壳连接处!
“吼!!!”
鳄龟感受到了威胁,脖颈猛地一缩,同时身上墨绿色光芒大盛,鳞片似乎都厚重了几分!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赤金剑气斩在鳞片上,爆发出耀眼的火花!终于,这一次攻击见效了!几片巴掌大的坚硬鳞片被斩裂、掀飞,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成了!”林凡心中一喜。但还没等他高兴,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骤然袭来!
受伤的鳄龟彻底暴怒了!它发出震天怒吼,受伤的脖颈非但没有缩回去,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猛地弹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近在咫尺的林凡咬来!同时,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墨绿色毒雾从它周身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将林凡笼罩!
太快了!太近了!林凡刚刚全力斩出一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
他只能拼命扭转身形,将护体罡气催动到极致!
“咔嚓!”护体罡气仅仅坚持了一瞬就被鳄龟可怕的咬合力撞碎!
“噗嗤!”林凡的左臂被鳄龟边缘的利齿擦中!包裹着手臂的布料和皮肉瞬间被撕裂,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更可怕的是,伤口处传来火烧火燎般的剧痛,墨绿色的毒素如同活物般顺着伤口疯狂向体内侵蚀!
“呃啊!”林凡痛哼一声,借着鳄龟这一咬的冲击力,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泥泞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左臂剧痛钻心,毒素正在快速蔓延,整条手臂已经开始发麻发黑。体内真气也因为刚才的搏命一击和抵御毒素而消耗殆尽,一阵阵虚弱感涌上。
“要栽在这里了?”林凡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毒沼鳄龟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它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暗黄色的竖瞳里满是残忍和戏谑,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
“呜——!!!”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从侧方树林中窜出,直扑鳄龟那受伤的脖颈伤口处!是小灰!它一直躲在附近,此刻见林凡危在旦夕,终于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小灰的爪子狠狠挠在那道伤口上!它爪子上带着木行真气的锋锐,竟然又撕开了一点皮肉!
“吼!”鳄龟吃痛,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扭头朝着小灰咬去!
小灰体型小,速度快,一击得手立刻远遁,在鳄龟周围灵活地跳跃穿梭,不断发出挑衅的嘶叫,试图引开这个大家伙。
“小灰……快跑!”林凡看得目眦欲裂。小灰这是在用命给他争取时间!
他强提一口气,用还能动的右手掏出一瓶疗伤丹药和那瓶自制的“回气散”,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倒进嘴里。丹药和药液入腹,化为微弱的暖流,稍稍压制了毒素的蔓延,恢复了一点点力气。
他知道,小灰撑不了多久。必须趁这个机会逃!
林凡咬着牙,用右手撑地,艰难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沼泽边缘的方向逃去。他不敢回头看,只能听到身后不断传来鳄龟愤怒的咆哮和小灰惊险躲避的动静。
跑!拼尽全力地跑!
左臂越来越沉,毒素带来的麻痹感开始向肩膀和胸口蔓延。视线也开始模糊,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不知道跑了多远,身后的咆哮声似乎渐渐远了。是小灰成功引开了?还是鳄龟放弃了?
林凡已经没力气思考了。他全靠一股求生本能支撑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和迷雾中穿行。储物戒里的吊坠似乎在微微发热,散发出一股温和的力量护住他的心脉,延缓毒素侵蚀,但这远远不够。
终于,前方雾气变淡,隐约能看到正常的、长着稀疏杂草的黑色土地。
是沼泽边缘!
林凡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冲了出去。
当他双脚终于踏在相对坚实的地面上时,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前彻底一黑,天旋地转。
“噗通”一声,他向前扑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最后的念头是:小灰……千万不要有事……
第13章 神秘女子相救
疼。
刺骨的疼,从左边胳膊一路蔓延到肩膀,然后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往心口里扎。喉咙里火烧火燎,干得像是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铁锈味。
林凡就是在这样要命的难受里,一点点恢复了意识。
眼皮沉得像挂了铅,他费了好大劲才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
首先看到的是凹凸不平的岩石顶壁,上面挂着些湿漉漉的苔藓,还有水珠慢慢凝结,滴落。自己好像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下垫着干燥的、带着清香的干草。篝火在不远处噼啪作响,橘黄色的火光跳动着,带来暖意,也照亮了这处不大的临时容身之所。
他想动,但全身软绵绵的,只有左边胳膊传来的剧痛无比清晰。他艰难地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三道狰狞的、皮肉翻卷的撕裂伤上,覆盖着一层墨绿色的、散发着清凉草药味的膏状物。膏药下,原本疯狂侵蚀的墨绿色毒素似乎被压制住了,虽然伤口周围的皮肉还是乌黑发紫,肿得老高,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伤口被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着,布条打结的方式很特别,既牢固又不妨碍血液循环。
谁救了我?
林凡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旁边就传来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
“醒了?”
声音很好听,像山涧溪水流过玉石,但没什么温度,平平淡淡的。
林凡心头一凛,用尽全力转过头,看向声音来处。
山洞靠里的位置,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裙子的料子看起来很柔软,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款式简洁,没什么多余装饰,但穿在她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飘逸出尘。她脸上罩着一层同色的轻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光洁的额头。
那双眼睛……林凡不知道怎么形容。清澈,平静,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着跳跃的火光,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怀里抱着一柄连鞘的长剑,剑鞘是暗紫色的,造型古朴。
林凡第一反应是:高手。而且是那种修为远在他之上的高手!这女子坐在那里,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她主动出声,林凡甚至察觉不到那里有个人!这种对自身气息的收敛和控制,绝不是筑基期能做到的。
“多……多谢前辈相救。”林凡挣扎着想坐起来道谢,但刚一动,左臂就传来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别动。”紫衣女子声音依旧平淡,“你中了毒沼鳄龟的剧毒,虽然我用‘清心玉露膏’暂时压制了毒性,但你经脉受损,灵力耗尽,乱动只会让毒素加速扩散。”
她说着,站起身走了过来。动作不疾不徐,裙摆甚至没有多少晃动。
走到近前,林凡更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隐隐的、令人心悸的气息。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林凡心里没底,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在这种荒郊野外,遇到一个修为远高于自己、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未必是好事。
紫衣女子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警惕,或者说不在意。她蹲下身,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林凡右腕的脉搏上。她的手指微凉,触感却很稳定。
片刻后,她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你伤势不轻,体内灵力也近乎枯竭。”她看着林凡,声音里多了点探究的意味,“但五脏六腑的生机却异常顽强,心脉处更有股温和的力量护持,硬生生吊住了你一口气。而且……你修炼的功法有点意思,灵力虽弱,却异常精纯凝练,不像东荒常见的路数。”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女子好毒的眼力!居然连吊坠散发的护持之力都能隐约察觉到?
他面上不动声色,勉强扯出个笑容:“晚辈林凡,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说得对,晚辈所修功法是早年偶得的一门残缺古法,侧重于根基打磨和自身生机养护,所以……比较耐折腾一点。”他把一切异常都推给了“古法”。
紫衣女子不置可否,也没追问,只是道:“耐折腾是好事。不过毒沼鳄龟的毒非同一般,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神经麻痹效果。‘清心玉露膏’只能暂时压制,要彻底解毒,需要专门的解毒丹药,或者找到几种特定的灵草炼制解药。”
她站起身,从自己的储物法器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颗淡青色的丹药递给林凡:“这是‘碧灵丹’,有解毒清心之效,品阶不高,但对你现在的状况有帮助。每日服一颗,配合运功逼毒。”
林凡接过丹药,入手微凉,丹香清冽,一看就不是凡品,比他炼的那些“回气散”高级多了。“多谢前辈赐药。”他没犹豫,直接吞下一颗。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顺着经脉流转,所过之处,那股火烧火燎的麻痹感确实减轻了一些。
“你在此处休息两日,毒性稳定后便可自行运功疗伤。”紫衣女子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重新抱起长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云游路过,顺手而已,不必挂怀。”
云游?林凡心里琢磨着这个词。一个至少筑基后期的女修,独自一人在东荒这种贫瘠危险的荒原沼泽地带“云游”?这说法可不太让人信服。
但他识趣地没多问,只是再次道谢:“前辈大恩,晚辈铭记于心。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日后若有……”
“紫衣。”女子打断了他的话,报了个简单的代号,“称呼而已,不必在意。日后也不必寻我报恩,萍水相逢,各走各路。”
得,这是把路堵死了。林凡只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这位紫衣前辈,性格还真是……干脆又疏离。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阵法隔绝了大半的风声。紫衣女子闭目养神,似乎对身外事毫不关心。
林凡也乐得清静,默默运转起《本源道经》,引导着碧灵丹的药力和体内残存的微弱五行本源真气,一点点梳理受损的经脉,对抗残留的毒素。有外人在侧,他没敢全力运功,也没敢动用吊坠的力量,只是做最基础的调息。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紫衣女子忽然又开口了,眼睛依旧闭着:“你左臂伤口附近,有几处穴道被毒素淤塞,影响药力渗透和气血运行。‘曲池’、‘手三里’、‘外关’三穴,可用真气温和冲击,辅以‘地胆草’汁液外敷,能加速排毒。”
林凡一愣。这是在……指点他疗伤?
他下意识地按照她说的,调动一丝微弱的真气,尝试冲击左臂那几处穴位。果然,真气运行到那里时滞涩难通。他小心翼翼地冲击了几次,配合想象中“地胆草”的药效,堵塞感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丝,伤口处的胀痛也略有缓解。
“多谢前辈指点。”林凡真心实意地道谢。这女子虽然冷淡,但似乎并无恶意,反而在帮他。
紫衣女子没回应,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她。
林凡却对她多了几分好奇。能一眼看出他伤势关键,随口指点就是精准的穴位和草药搭配,这份眼力和见识,绝对不一般。她到底是什么人?中域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还是隐居的高人?
他偷偷用恢复了一点的《金石灵目术》看向紫衣女子。灵目之下,只能看到一团氤氲的、深邃的紫色灵光,如同深潭,完全看不透其修为深浅和功法路数。反倒是她怀中那柄连鞘长剑,在灵目视角下隐隐透出一股内敛却锋锐无匹的剑意,让他心神微震。
这剑……绝非凡品!这女子,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林凡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对方修为高出他太多,窥探被发现就不好解释了。
他继续专心疗伤,心里却多了个念头:这位神秘又强大的紫衣前辈,突然出现在沼泽附近,真的只是“云游路过”吗?
第14章 同行与试探
林凡在山洞里老老实实躺了两天。
这两天里,紫衣前辈……哦,紫衣,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儿,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偶尔出去一趟,回来时手里会多几株新鲜的草药,随手丢给林凡,言简意赅:“外敷,换药。”
林凡哪敢怠慢,乖乖照做。不得不说,紫衣给的草药和那个“清心玉露膏”效果是真的好。两天下来,他左臂伤口的乌黑肿胀消了大半,虽然还疼,但至少能动弹了。体内鳄龟的毒素也被碧灵丹和自身功法逼出了七七八八,真气恢复了一两成。
唉,就是气氛有点……闷。
紫衣不说话的时候,那存在感低得跟块石头似的。可林凡总觉得有双眼睛在似有若无地打量自己,搞得他疗伤都不敢太投入,生怕运转《本源道经》时露出什么马脚。
第三天早上,林凡觉得差不多了,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左臂还有点不得劲,基本能走能跳了。
他走到洞口,发现紫衣已经站在外面,正望着远处稀薄的晨雾。淡紫色的裙摆被微风吹得轻轻飘动,侧影在晨光里显得有点……不真实。
“紫衣前辈,晚辈的伤已无大碍,多谢前辈这几日的照拂。”林凡走过去,抱拳行礼,“不知前辈接下来要往何处去?若顺路,晚辈或许……”
“落云城方向。”紫衣转过头面向他,“你呢?”
林凡心里一咯噔,这么巧?但面上只能点头:“晚辈也打算去落云城。”
紫衣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接了一句:“那便同行一段。”
林凡:“……”
前辈,您这“顺路”是不是太顺了点?我都还没邀请呢!
但他能说什么?拒绝?人家刚救了你命,修为还比你高一大截,拒绝显得不识抬举,说不定还会引起怀疑。答应?跟这么个高深莫测又冷冰冰的主儿一起赶路,压力山大啊!
“能与前辈同行,是晚辈的荣幸。”林凡扯出个笑容,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
“嗯。”紫衣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干脆利落。“跟上。”
林凡赶紧收拾了一下,小跑着跟上。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着山洞附近的树林吹了声口哨——这是他跟小灰约定的暗号。
等了几秒,没动静。
林凡心里一沉。小灰该不会……
就在这时,“唰”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冠里窜了下来,精准地落在林凡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是小灰!小家伙看起来有点狼狈,银灰色的皮毛沾了不少泥点和草屑,耳朵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但精神头很好,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欣喜。
“小灰!你没事!”林凡松了口气,揉了揉它的脑袋,“担心死我了!你是怎么逃掉的?”
小灰“呜呜”叫着,爪子比划着,大概意思是它利用速度和地形跟那大乌龟绕圈子,最后跳进一条暗河才甩掉的。
“好样的!”林凡夸了一句,把它从肩膀上抱下来,检查了一下,除了点皮外伤,没啥大问题。他掏出一颗普通疗伤药捏碎给小灰敷上。
走在前面的紫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小灰,目光在那身银灰色皮毛和灵动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追风狐?倒是少见能与人如此亲近的。”
“它叫小灰,之前受了伤,我顺手救了,就一直跟着我了。”林凡解释道。
紫衣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于是,奇怪的“三人行”组合就这么上路了:一个气质清冷、修为莫测的紫衣女子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一个伤势初愈、心里打着小鼓的年轻修士跟在侧后方;还有一只银灰色的狐狸蹲在修士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最开始半天,气氛还是沉闷。紫衣不说话,林凡也不敢瞎搭茬,只能闷头赶路,顺便偷偷运转功法恢复真气。
直到中午休息时,紫衣突然开口:“你的功法,灵力运行路线很特别。不是东荒三大宗的路子,也不像西域魔功。”
林凡正在啃干粮,闻言差点噎着。来了来了,拷问……哦不,试探开始了。
他咽下食物,斟酌着回答:“前辈慧眼。这功法是晚辈早年在一处古修遗址里偶然得到的,只有筑基期之前的残篇,名字都模糊了。就是觉得它灵力精纯,修炼起来根基扎实,所以才一直练着。”
半真半假,功法是神农传承的《本源道经》,来历确实古早,也确实注重根基。
紫衣“嗯”了一声,没评价,换了个问题:“你那日对付黑风寨匪修,用的符箓,威力超出常规,绘制手法似乎也与常见符法不同。”
林凡心里更警惕了。这位前辈调查过我?还是那天在青石村附近她就看到了?
“那个啊,”林凡挠挠头,做出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是晚辈自己瞎琢磨的。以前得到那古功法时,旁边还有几页关于符箓基础的残缺记载。晚辈觉得上面有些思路挺有意思,就试着改进了下常见的火鸦符、金刃符的画法,主要是调整了灵力注入的节奏和符文几个转折处的结构……没想到效果还行。”
他边说边观察紫衣的反应。紫衣面纱遮脸,看不出表情,但眼神似乎……有点兴趣?
“调整灵力节奏和符文结构?”紫衣重复了一遍,“常见的符师,多是追求符文精准和灵力充沛。你这种思路,倒是少见。”
“晚辈就是觉得,符箓本质是引导天地灵气产生特定效果。不同的灵气环境、不同的材料,可能最优的引导方式也不一样。所以就想试试看能不能让符文更‘适配’一些。”林凡解释道。这其实是他把地球的“优化思维”用在了符箓上。
紫衣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然后她忽然从自己的香囊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和一小盒品质明显不错的朱砂,递过来:“画一张火球符,用你的方法。”
林凡:“……”
前辈,您这考察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他硬着头皮接过符纸和朱砂。紫衣给的符纸质地均匀,灵气通透性极佳,朱砂里也掺了更好的导灵材料。林凡屏息凝神,调动恢复了一些的真气,回忆着自己改进后的火球符文路,开始绘制。
笔尖落下,朱砂混合着精纯的五行本源真气,在符纸上流畅地延伸。林凡刻意放慢了速度,确保每一个转折、每一次灵力起伏都清晰展现。
片刻后,符成。黄符表面泛起一层稳定的赤红流光,隐隐有热力内蕴。
紫衣接过符箓,指尖轻轻拂过符文,感受着其中灵力的流转方式。半晌,她点了点头:“灵力利用率比常规画法高了约一成半,稳定性也更好。思路确实独特。”
她看向林凡:“你管这叫‘瞎琢磨’?”
林凡干笑:“运气,运气好。”
紫衣没再追问符箓,反而话锋又是一转:“你昏迷时,身上有股极淡的、混合了多种草药气息的灵力波动,似丹非丹,似药非药。你也懂炼丹?”
林凡心里那个瀑布汗啊。前辈,您到底暗中观察了我多少细节!连我炼的那点“回气散”残存的气息都注意到了?
“略懂皮毛。”林凡赶紧谦虚,“也是从那古传承里看到点皮毛知识,自己胡乱试过几次,都是最低级的,不成气候。”
“药散?”紫衣似乎对这个词更感兴趣了,“你炼制的‘药散’,思路似乎也与常见丹法不同。常见的炼丹,讲究灵力融合与提纯,以成丹为佳。而你身上的气息,更偏向……药性调和与平衡?”
林凡真的有点惊讶了。这位紫衣前辈,眼光也太毒辣了吧!这都能看出来?
他只好继续半真半假地解释:“晚辈是觉得,丹药本质是借用药材之力。不同药材有不同特性,像君臣佐使,互相搭配,调和平衡,或许比单纯追求灵力融合更能发挥药效,也更容易控制……当然,这只是晚辈一点粗浅胡思乱想,让前辈见笑了。”
紫衣听完,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凡,眼神里那种探究的意味更浓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移开目光,淡淡道:“想法不错。炼丹之道,本就不应拘泥一格。你有此悟性,难得。”
这是……夸奖?林凡有点受宠若惊。
接下来的几天,赶路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一点点。紫衣偶尔还是会问一些问题,关于林凡对某些法术的理解,或者对某些常见灵草药性的看法。林凡则趁机请教一些南屿大陆的修真常识,比如各大宗门的特色、常见妖兽的弱点、还有落云城的一些规矩。
紫衣的回答通常简洁,但句句都在点子上,让林凡受益匪浅。他也慢慢摸到点规律:这位前辈虽然看起来冷,但好像并不难相处,只要你不瞎打听她的来历和目的,她甚至算得上“好说话”。
而且林凡发现,紫衣似乎对他那些“离经叛道”的思路格外关注,每次谈到这些,她的话会稍微多一点,眼神也更专注一些。
这天,他们途径一片山林时,遇到了三个不长眼的劫道散修。修为都不高,两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大概是看紫衣是个女子,林凡又一副伤员的模样,小灰看起来也就是只普通宠物狐,就动了歪心思。
结果自然是悲剧的。
那三人刚跳出来,喊了句“此山是我开”,紫衣连剑都没拔,只是抬眼看了他们一下。
就那么一眼。
三个散修就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噗通噗通”全跪下了,浑身抖得像筛糠,连连磕头:“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饶命啊!”
紫衣连话都懒得说,直接释放出一丝威压。那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比兔子还快。
林凡在旁边看得暗暗咂舌。这威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绝对远超筑基期!金丹实锤了!
紫衣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林凡赶紧跟上,顺便拍了个马屁:“前辈神威。”
紫衣没理他。
又走了一段,林凡想起自己还剩点“回气散”,掏出来递给紫衣:“前辈,这是晚辈之前胡乱炼的一点恢复真气的药散,效果尚可,胜在温和持久。晚辈身无长物,聊表谢意,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紫衣看了那玉瓶一眼,接过来,拔开塞子嗅了嗅。淡青色的药液,散发着独特的草木清香,灵力波动温和而绵长。
她倒出一小滴,用指尖沾了沾,放入口中。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看向林凡:“这药散……是你用那破损丹炉和替代药材炼的?”
林凡点头。
紫衣沉默了几息,评价道:“药力温和纯净,后劲绵长,虽不及高阶回气丹迅捷,但胜在几乎无需炼化杂质,对筑基期修士持续作战或精细操控灵力时,颇有助益。想法和手法,都别具一格。”
她把玉瓶递还给林凡:“你留着吧,我用不上。不过……若你有兴趣,到了落云城,或许可以去‘药王谷’的店铺看看。他们或许会对你的思路感兴趣。”
林凡接过玉瓶,心里琢磨着这句话。药王谷?东荒三大宗里以炼丹闻名的那个?这位紫衣前辈,是在提点我?
“多谢前辈指点。”林凡郑重道谢。
紫衣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灰在林凡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
林凡看着前面紫衣那略显孤高的背影,心里那股最初的警惕和压力,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这位神秘的前辈,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第15章 临近落云,分别时刻
和紫衣前辈同行的日子,林凡总结出了三点心得:
第一,安全系数极高。那些时不时冒出来、想捞点油水的劫道散修,在紫衣面前基本属于送菜级别,一个眼神就能解决,连让小灰活动筋骨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赶路效率不错。紫衣好像对东荒这片的地形挺熟,总能找到相对好走又省时间的路线,避开了不少麻烦地段。
第三,伙食水平……有待提高。紫衣自己好像不用吃东西(至少林凡没见过),林凡也不好意思总当着人家面啃干粮,只能趁休息时偷偷塞几口,或者找借口去附近摘点野果。小灰对此意见最大,它喜欢吃烤鱼,可紫衣在场时,林凡也不好生火。
就这么走了七八天,林凡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真气也恢复到了筑基一层的水准。左臂伤口结了痂,活动基本无碍。
周围的景色变化也越来越明显了,荒原那种粗粝感渐渐褪去,开始出现成片的树林和草地,偶尔还能看见开垦过的农田和星星点点的村落。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有赶着驮兽的商队,有风尘仆仆的散修,偶尔还能看到穿着统一服饰、气息精悍的宗门弟子小队掠过天空——能在东荒飞行的,至少也是筑基期了。
空气中灵气里的那股荒原特有的燥烈感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中正平和的天地灵气,吸收起来舒服多了。
“快到落云城的势力范围了。”林凡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心里估摸着。
这天傍晚,他们抵达了一座规模不大、但还算热闹的边境小镇。镇子名叫“迎客镇”,名字很直白,就是迎来送往的意思。青石铺的街道,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木质房屋,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客栈、酒楼、杂货铺、简易的修士补给点……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今晚在此歇息。”紫衣在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客栈前停下脚步。
林凡自然没意见。这几天风餐露宿,他也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吃顿热乎的。
客栈掌柜是个笑眯眯的胖老头,看见紫衣和林凡进来,眼睛一亮——这两位气质不俗,尤其是紫衣,虽然戴着面纱,但那身段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殷勤地迎上来:“两位仙师,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好的客房,干净清静!”
“两间上房。”紫衣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好嘞!天字三号、四号房,紧挨着,清静!”掌柜麻利地登记,收了灵石,让伙计领他们上楼。
房间确实不错,宽敞明亮,被褥干净,还有独立的洗漱间。林凡把自己扔进热水桶里,舒服地长出一口气。小灰则跳到窗台上,好奇地看着楼下街景。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林凡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正准备下楼找点吃的,房门被敲响了。
开门,是紫衣。她已经取下了面纱,露出真容——眉如远山,眸似寒星,肌肤如玉,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但配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让人生不出丝毫亵渎之心,只觉得高不可攀。
林凡愣了一秒,赶紧移开目光:“前辈,有事?”
“吃饭。”紫衣言简意赅,转身往楼下走。
林凡赶紧跟上,心里嘀咕:原来前辈也是要吃饭的啊?
客栈一楼有兼营饭食。紫衣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清淡小菜和一壶茶。林凡饿坏了,点了盘酱牛肉、两个馒头,还给小灰要了条烤鱼。
饭菜上桌,两人一狐默默开吃。紫衣吃相很优雅,细嚼慢咽,几乎不发出声音。林凡就实在多了,大口吃肉,大口啃馒头。小灰则抱着比它脑袋还大的烤鱼,啃得不亦乐乎。
正吃着,窗外忽然飞进来一道淡紫色的流光,精准地落在紫衣面前,悬停不动。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造型精巧的玉符,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此刻正微微震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传讯符?林凡停下了筷子。
紫衣伸出纤指,在玉符上轻轻一点。玉符光芒一闪,一道细微的、只有紫衣能听到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她听完,沉默了片刻,将玉符收起。
“我要走了。”她看向林凡,语气平静如常。
“啊?”林凡嘴里还叼着半块馒头,有点没反应过来,“前辈这就要走?不去落云城了?”
“师门有急事,需即刻转向。”紫衣解释道,“接下来的路,你自己小心。”
林凡放下馒头,心里有点复杂。这几天的同行,虽然紫衣话不多,人也冷,但确实帮了他不少,还指点过他。突然说要走,还真有点……不习惯。
“前辈的救命之恩和一路指点,晚辈铭记于心。”林凡站起身,郑重地抱拳行礼,“日后若有机会……”
“不必。”紫衣打断他,也站起身。她看着林凡,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林凡看不懂的情绪。
她从自己的紫色香囊里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林凡。玉符呈淡紫色,温润光滑,正面刻着一朵精致的、仿佛在流动的云纹,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复杂的印记。
“此乃信物。”紫衣的声音比平时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若在落云城,尤其是在升仙大会上遇到难处,或可凭此,寻求‘云梦泽’弟子相助。当然,用不用,随你。”
云梦泽?林凡心里一震。这个名字他在《南屿风物志》里看到过!是中域最顶尖的宗门之一,与天衍宗、玄天剑宗齐名,而且据说云梦泽的门人行事低调神秘,极少在世间走动,收徒标准也极为严苛。
这位紫衣前辈,竟然是云梦泽的人?难怪修为高深,见识广博!
林凡接过玉符,入手微温,仿佛还带着紫衣指尖的一丝凉意。他握紧玉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多的疑惑。萍水相逢,救命指点已是天大人情,如今还留下如此珍贵的信物……
“前辈,这太贵重了……”林凡觉得这礼有点重。
“收着便是。”紫衣似乎不想多说,她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正抬头看她、嘴里还叼着鱼骨头的小灰,最后落回林凡眼中,“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客栈外走去。淡紫色的裙摆拂过门槛,身影在门外夜色中一闪,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紫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
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林凡还保持着握玉符的姿势,站在桌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有点出神。窗外的晚风吹进来,带着小镇特有的喧嚣和烟火气,却仿佛吹不散刚才那股清冷的气息。
“呜?”小灰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林凡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疑问,好像在问:那个很厉害但有点冷的人呢?
“走了。”林凡回过神,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枚淡紫色玉符仔细端详。玉符做工极其精美,云纹仿佛活物,内蕴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云梦泽的信物……这玩意要是亮出去,在东荒恐怕能引起不小的轰动吧?
不过紫衣前辈也说了,“或可”、“随你”。意思很明显,这信物是底牌,是退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最终还得靠自己。
林凡将玉符小心地收进吊坠储物里层,和那两枚黑色令牌放在一起。然后他拿起凉了的馒头,继续啃。
心里那股离别的淡淡惆怅,很快被对未来的盘算冲淡。落云城就在前方,升仙大会越来越近。他得好好规划一下进城后该干什么: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摸清楚大会的具体规则和对手情况,再想办法赚点灵石,购买些必要的资源……
“小灰,快点吃。”林凡拍了拍小灰的脑袋,“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目标——落云城!”
“呜!”小灰用力点头,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烤鱼解决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跳回林凡肩膀上,用尾巴圈住他的脖子。
结了账,回到客房。林凡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紫衣前辈的出现和离开,就像一段有点奇幻的插曲。她为什么救自己?为什么同行?为什么留下信物?这些疑问,或许以后有机会才能解开。
现在,他该专注于自己的路了。
“云梦泽的信物……”林凡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希望我用不上它。”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本源道经》。丹田内,五行本源真气缓缓流淌,循环不息,比受伤前更加凝练浑厚。胸口吊坠传来熟悉的温润感,吞吐着周围平和的灵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林凡就退了房,骑上小灰,离开了迎客镇。
官道变得宽阔平整了许多,路上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朝着落云城方向去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约的、躁动而期待的气息,仿佛所有人都知道,那座东荒第一大城,即将迎来一场盛会。
小灰撒开蹄子奔跑,银灰色的毛发在晨风中飘扬。林凡坐在它背上,感受着越来越浓郁的灵气和远方那座巨城若有若无的磅礴气息,心中豪情渐生。
青石村的懵懂,黑风寨的搏杀,沼泽洞府的冒险,紫衣前辈的援手……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落云城,我来了。
第16章 落云城,繁华初体验
临近落云城,官道越来越宽,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能并排跑四辆大车。路两旁的景色也从荒野山林,逐渐变成了连绵的农田、整齐的村落,最后是大片大片的庄园和零星的哨塔。
路上的行人车马更是多到离谱。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周末挤进了热门景区,前后左右都是人:有赶着驮满货物、慢吞吞挪动的商队;有骑着各种奇形怪状妖兽、招摇过市的修士;还有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的凡人百姓。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尘土味、牲口味,还有各种食物和脂粉的香气,闹哄哄的。
“这落云城……到底有多大啊?”林凡骑在小灰背上,伸长脖子往前看。除了人就是人,根本看不到头。
“道友是第一次来落云城吧?”旁边一个骑着灰毛驴、道士打扮的中年散修搭话,脸上带着“我懂”的笑容。
“正是。”林凡点头。
“那就对了!”道士一拍大腿,“我跟你说,落云城啊,光城墙就有三十丈高!绕一圈上百里!里面住着几百万人!修士少说也有十几万!那叫一个气派!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城门口,腿都软了!”
林凡听得咋舌。三十丈高的城墙?那得快一百米了!地球上的古城墙跟这一比,简直是玩具。几百万人……这规模放地球也是大城市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人群开始分流。凡人百姓大多转向旁边的辅路,修士和商队则继续沿着主路向前。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灰黑色轮廓。
那就是落云城的城墙。
随着距离拉近,那城墙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真的像道士说的,高耸入云,墙面是某种巨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岩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闪烁微光的符文。城墙上方,一层淡青色的、半透明的水波状光罩若隐若现,将整座巨城笼罩其中——那是护城大阵。
城墙下,是十几个巨大的拱形城门洞,每个门洞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全身披甲、气息肃杀的士兵维持秩序,也有穿着统一制式长袍、显然是宗门弟子模样的人在协助检查。
“我的天……”林凡仰着头,看着那几乎要戳破天空的城墙,忍不住感叹。这视觉效果,比什么3d大片都震撼。小灰也仰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不知道是惊叹还是被吓到了。
“震撼吧?”旁边的道士嘿嘿笑,“这才哪到哪,进去更吓人。对了,进城要交入城费,一人十块下品灵石,灵兽也算一个‘人’。”
林凡嘴角抽了抽。二十块下品灵石,够青石村一家子过几个月了。真是大城市,门槛都高。
他老老实实排到一支队伍后面。队伍前进速度不慢,检查主要是用一面铜镜照一下,可能是检查有没有被通缉或者携带危险物品,再就是缴纳灵石。
轮到林凡时,负责检查的是个面色严肃的年轻士兵,旁边还有个穿着落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监督。
“姓名,来历,入城目的。”士兵例行公事地问。
“林凡,东荒散修,前来参加升仙大会。”林凡回答。
士兵用铜镜对着林凡和小灰照了照,镜子闪过一道白光,没异常。他又看了看林凡的储物戒(只是看样式,不会探查内部),点点头:“散修参加升仙大会,需去城东‘迎仙阁’登记领取身份牌,凭牌可在城内滞留至大会结束。入城费二十块下品灵石。”
林凡肉疼地掏出二十块灵石递过去。士兵收了灵石,递过来两块半个巴掌大小、刻着简单云纹的木牌:“临时身份牌,出城或大会结束后需交回。收好,遗失补办需另交灵石。”
“多谢。”林凡接过木牌,挂了一块在腰间,另一块……他看向小灰。小灰很聪明地伸出前爪,林凡把木牌系在它爪腕上,打了个活结。
“进去吧。城内禁止飞行,禁止私斗,违者严惩。”士兵挥手放行。
林凡深吸一口气,牵着小灰,踏进了那高大得让人眩晕的城门洞。
穿过长长的、略显昏暗的门洞,眼前骤然一亮!
喧嚣声、各种气味、还有比城外浓郁数倍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林凡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头的、足足有三十丈宽的青石大道!大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楼阁店铺,高的有五六层,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招牌和幌子。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有穿长衫摇折扇的文人雅士,有粗布短打、行色匆匆的劳力,有锦罗绸缎、前呼后拥的富贵人家,更多的还是形形色色、气息各异的修士。
街边店铺里传来的声音更是五花八门:“上好的黄阶飞剑,只剩最后三柄!”“赤霄门特供火系符箓,威力有保障!”“刚从北境运来的新鲜雪鳞鱼肉,吃了延年益寿啊!”“客官进来看看,本店新到一批西域舞姬,身段绝妙……”
林凡感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不够用了。这哪里是古代城池,这简直是玄幻版的超级商业街加cbd!
“汪!嗷呜!”旁边突然传来狗叫。林凡扭头一看,是一家灵兽店门口,关在笼子里的一只长着翅膀的小白狗正冲着路过的一只花尾巴灵猫龇牙。
“吵什么吵!再吵晚上炖了你!”店伙计吼了一嗓子,小白狗立刻蔫了,趴回笼子。
林凡:“……”
小灰紧紧贴着林凡的腿,有点紧张地看着周围汹涌的人潮和千奇百怪的灵兽。它这辈子估计没见过这么多人和兽挤在一起。
“别怕,跟着我就行。”林凡摸了摸小灰的头,定了定神。他得先找个地方住下。
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各种档次的客栈酒楼看得人眼花缭乱。有门脸气派、门口站着漂亮迎宾女修的高级客栈,一看就死贵;也有藏在巷子里、看起来脏兮兮的低矮旅社。
林凡现在手头还算宽裕,但也不想当冤大头。他拐进一条相对清净的侧街,找了一会儿,看中一家名叫“悦来居”的客栈。门面不大,但干净整洁,价格牌上写着:普通客房,每日五块下品灵石。
就它了。
走进客栈,柜台后面是个正在打瞌睡的胖掌柜。听见动静,掌柜睁开眼,看到林凡和小灰,也没惊讶,懒洋洋地问:“客官住店?几天?”
“先住十天。”林凡掏出五十块灵石。掌柜收了钱,递过来一把系着木牌的钥匙:“地字七号房,二楼左手边。热水随时有,吃饭一楼,要特殊服务(他挤了挤眼)得加钱。”
“不用了,谢谢。”林凡拿了钥匙,牵着小灰上楼。房间不大,但家具齐全,床铺干净,窗户对着后院,很安静。林凡很满意。
安顿下来后,他让小灰在房间里休息,小家伙今天被吓得不轻,自己下楼到了客栈一楼兼营的茶座,点了一壶最便宜的清茶,竖起耳朵听周围的谈话。
来落云城的,十有八九都是冲着升仙大会。茶座里坐着的几桌人,话题基本都围着大会转。
“……听说这次天衍宗来了位金丹期的长老观礼!”
“赤霄门放话了,这次擂台前十,只要愿意,可以直接进内门!”
“药王谷好像对特殊体质和炼丹天赋的弟子特别感兴趣……”
“西域那边好像也来了人,藏在暗处,不知道想干嘛……”
“报名后天就开始了,在中央广场‘升仙台’那边……”
“资格?听说只要骨龄三十以下,修为炼气五层以上就行……”
“放屁!炼气五层去干嘛?当炮灰?我看至少炼气后期才有戏!”
“筑基期也不少呢!我听说西边有个散修,才二十五,已经筑基了!”
“嘶……二十五的筑基?怪物吧!”
“……”
林凡默默听着,心里快速分析。报名条件宽松,竞争必然激烈。炼气后期是主力,筑基期是尖子。自己这筑基初期的修为(对外还是炼气八九层),放在东荒散修里应该不算差,但也不能大意。
他又坐了一会儿,收集到更多零碎信息:大会分三轮,资质、心性、实战;东荒三宗是主办,中域大宗来挑人;落云城最近治安加强,不准闹事;城里有好几处公开的擂台和修炼室,供修士们热身和比试……
喝完茶,林凡回到房间。小灰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
林凡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还有远处那若隐若现的、更高处的一片宫殿式建筑群——那里应该是落云宗在城内的驻地。
空气中灵气充沛,法则稳固,远方传来隐约的钟声和更远处修士练习法术的轰鸣。
繁华,喧嚣,机会,危险……一切都交织在这座巨大的城池里。
“落云城……”林凡深吸一口带着烟火和灵气的空气,眼神变得明亮而坚定。
“我林凡,来了。”
第17章 摆摊卖符,小有名气
在悦来居舒舒服服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林凡精神抖擞地起来了。
早餐是客栈提供的灵米粥和两个粗面馒头,味道一般,但里面确实含了点微弱的灵气,聊胜于无。小灰分到了半碗粥,它舔得干干净净,表示还行。
吃饱喝足,林凡开始办正事。他得赚钱,在这落云城,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住宿、吃饭、修炼资源、购买情报、万一要打点关系……坐吃山空可不行。
好在,他有一技之长——画符。
落云城有专门的坊市区域,位于城西,占了整整两条街。这里可比黑岩坊那种小地方热闹多了,摊位密密麻麻,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法器、丹药、符箓、阵盘、灵草、妖兽材料、功法玉简……甚至还有卖灵兽幼崽和奇奇怪怪“古董”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鉴定物品的争论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林凡逛了一圈,摸清了行情。符箓这边,主流是攻击类的火球符、冰锥符、金刃符,防御类的金光罩符、土甲符,辅助类的轻身符、神行符等等。品阶以一阶中下品为主,上品的比较少,价格也贵。绘制水平嘛……大多中规中矩,一看就是标准流水线产品,威力稳定但没啥惊喜。
“有搞头。”林凡心里有底了。他的改良符箓,在威力和稳定性上都有优势,虽然品阶不高,但性价比绝对能打。
他在坊市角落找了个相对空旷、人流还不错的位置,交了五块下品灵石的管理费,领到一块写有“丁字二十七号”的小木牌和一块可以铺地的粗布。这就是他今天的摊位了。
林凡从储物戒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铺在地上;几十张用新买符纸画的各类符箓,分门别类摆好;一块用炭笔写着“林氏符箓,物美价廉,效果出众”的简陋木板立在旁边;还有一个小马扎,他自己坐。
想了想,他又把小灰从灵兽袋里放出来,让它蹲在摊位旁边。小灰今天特意被林凡梳理了毛发,银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琥珀色的大眼睛灵动有神,蹲在那里像只精致的毛绒玩具,瞬间吸引了不少路过女修和小孩的目光。
“小灰,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卖萌,吸引顾客,懂吗?”林凡拍了拍小灰的脑袋。
小灰:“呜?(给鱼吃吗?)”
林凡:“……成交。晚上加餐。”
小灰立刻端正坐好,尾巴轻轻摇摆,露出一个非常友善可爱的表情。
果然,颜值即王道。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有几个女修被小灰吸引,围了过来。
“哎呀,这只小狐狸好可爱!是什么品种呀?”
“道友,这狐狸卖吗?我出五十灵石!”
“它脖子上挂的是身份牌吗?落云城现在灵兽管理这么严了?”
林凡赶紧解释:“各位道友,抱歉,小灰是我的伙伴,不卖。看看符箓?新绘制的,效果包您满意。”
女修们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符箓上。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炼气六层、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修拿起一张火球符,感受了一下:“咦?这火球符的灵力波动……好像比一般的要凝实一些?”
“道友好眼力。”林凡笑道,“这是我改良过的画法,同样是一阶上品,但灵力利用率更高,激发更快,火焰温度也更高一点,关键是稳定性好,不容易出岔子。”
“真的假的?”黄裙女修有点怀疑,“多少钱一张?”
“两张一块下品灵石,单买六碎灵一张。”林凡报了价。这个价格比市面同级符箓略低一点点,主打一个薄利多销。
“倒是不贵……来两张试试。”黄裙女修付了一块下品灵石,拿了两张火球符。她当场就激发了一张,只见符纸燃尽,一颗拳头大小、颜色明显更偏炽白、显得更加凝练的火球“咻”地飞出,打在不远处测试用的、刻有防御阵法的黑石靶子上。
“轰!”火球炸开,黑石靶子上的光芒明显比旁边测试普通火球符时更亮,晃动也更剧烈。
“哇!真的厉害!”黄裙女修眼睛一亮,“温度高了好多!而且激发时灵力输出好顺滑!道友,再来两张!不,来五张!”
“我也要!给我三张火球符,两张金光罩符!”
“那个金刃符呢?试试看!”
“轻身符有吗?跑得快的那种!”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加上效果肉眼可见,林凡的摊位很快热闹起来。尤其是小灰在旁边歪着脑袋,时不时“呜呜”两声,更是让不少顾客觉得这摊位主人挺有趣,符箓应该也不差。
林凡忙而不乱,一边收钱交货,一边简单介绍不同符箓的特点。他准备的符箓种类不多,但都是精心改良过的:
火球符:温度更高,更凝练。
金刃符:穿透力更强,飞行轨迹更稳定。
金光罩符:持续时间更长,对能量冲击抗性更好。
轻身符:减轻体重幅度更大,消耗灵力更少。
地陷符(改良版):制造的小范围泥沼更粘稠,困敌效果更佳。
这些改进虽然每一项都不算翻天覆地,但综合起来,体验感和实战效果就比市面通货强出一截。关键是价格还实惠!
一个上午过去,林凡带来的六十多张符箓销售一空!净赚三十多块下品灵石!
“收摊收摊,下午继续!”林凡美滋滋地数着灵石,给小灰喂了颗它最喜欢的坚果。小灰捧着坚果啃得欢,尾巴摇得更起劲了——看来卖萌也是个技术活,累狐狸。
下午,林凡又画了八十张符箓,换了块布,继续摆摊。有了上午的口碑,下午生意更火爆,甚至有人专程找来。
“你就是‘林符师’?上午我师妹在你这买的火球符,效果真不错!给我来十张!”
“道友,你这金光罩符画得妙啊,灵力回路衔接圆融,是家传手法吗?”
“林道友,我是东街‘百草堂’的伙计,我们掌柜想问问,你这符能不能长期供货?价格好商量!”
到傍晚收摊时,林凡算了一下,今天总共卖出去一百四十多张符箓,赚了七十多块下品灵石!虽然每张利润不高,但架不住量大啊!照这个趋势,一天赚几十块灵石,一个月就是一两千,足够他在落云城过得挺滋润了。
“小灰,走,吃大餐去!”林凡豪气地一挥手,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和功臣小灰。
他带着小灰去了坊市附近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点了两个灵蔬小炒,一条清蒸灵鱼,还要了一壶低阶灵酒。给小灰单独要了一大份烤灵禽肉。
一人一狐吃得满嘴流油。灵鱼鲜美,灵蔬爽口,灵酒温润,连普通的米饭都蕴含着淡淡灵气。小灰更是把脑袋埋进盘子里,吃得哼哧哼哧。
“这才是生活啊。”林凡抿了口小酒,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繁华街景,心里满足。靠自己的手艺吃饭,踏实!
当然,他也知道,生意太红火容易招人眼红。今天就有几个穿着统一服饰、像是某家店铺伙计模样的人,在不远处盯着他的摊位看了好久。
“树大招风……得小心点。”林凡心里提醒自己。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现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吃完饭,林凡去杂货店补充了一批符纸和朱砂,又买了点绘制其他种类符箓的辅助材料,花了二十多灵石,投资是必要的。
回到悦来居,林凡没休息,开始打坐恢复真气,同时琢磨着明天画点什么新花样。老是火球金刃,竞争力会下降。或许可以试试把“藤缚术”简化成符箓?或者搞点组合符?
就在他沉浸在构思中时,楼下隐约传来掌柜和别人的对话声。
“……朱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那位林符师就住在楼上地字七号……”
“哼,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野路子符师,也敢在落云城抢生意?本少爷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林凡耳朵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麻烦,好像来得比预想的快一点?
他看了一眼趴在床边、肚皮圆滚滚、正在打盹的小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也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第18章 遭遇挑衅,初显实力
第二天一大早,林凡精神饱满地继续出摊。
坊市里人声鼎沸,比昨天还热闹。林凡刚把写着“林氏符箓”的小木板支好,还没等小灰摆好姿势呢,呼啦啦就围上来一群人。
“林符师!你可算来了!昨天我买了你的火球符,晚上去城外试了试,好家伙,一头铁背狼差点被我烤熟!今天给我留十张!”
“林道友,金光罩符还有吗?我全要了!”
“道友道友,你这轻身符能不能定制?我想让我家那头胖云鹤减减肥……”
生意好到爆炸。林凡忙得脚不沾地,收灵石收到手软。小灰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招财狐的角色,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符箓,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就在林凡刚卖出去一批符箓,准备喘口气喝口水的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围在这儿干嘛呢?堵着路了不知道吗?”一个公鸭嗓子般的声音嚷嚷着。
围观的人群被强行分开,五六个人挤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绣金边的锦缎长袍,手里摇着把折扇,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打扮的壮汉,个个炼气中期的修为,眼神不善。
林凡挑了挑眉,认出这年轻人穿的袍子上,绣着个小小的“朱”字。朱氏符堂的人?来得可真快。
“你就是那个什么‘林符师’?”锦袍青年用扇子尖指着林凡,上下打量,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下林凡,道友有何指教?”林凡放下水囊,不卑不亢地问。
“指教?哼!”锦袍青年“啪”地合上扇子,冷笑道,“我朱洪今天就是来指教指教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野路子,也敢在落云城卖符?还‘效果出众’?我看是坑蒙拐骗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看热闹的人群立刻退开一圈,眼神在林凡和朱洪之间来回瞟,兴奋中带着点同情——嘿,有好戏看了!朱氏符堂的少东家朱洪,在这坊市里可是出了名的霸道,仗着他族兄是落云宗内门弟子,没少挤兑其他散修符师。
林凡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昨天买过符的汉子忍不住开口:“朱少爷,话不能这么说。林符师的符我用过,效果确实好,价钱也公道……”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朱洪眼睛一瞪,身后一个家丁立刻上前一步,炼气七层的气势压向那汉子。汉子脸色一白,不敢再吭声。
林凡拍了拍小灰,示意它稍安勿躁,然后看向朱洪:“朱道友,空口无凭。你说我坑蒙拐骗,可有证据?”
“证据?”朱洪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正是林凡昨天卖出去的火球符。“你这符,用的符纸是最便宜的黄麻纸,朱砂也是最劣等的货色!就这破材料,能画出威力超常的符箓?骗鬼呢!我看你肯定是在符里掺了什么一次性爆裂材料,或者用了什么邪门手法,让符箓第一次用威力大,后面就废了!你这是欺诈!”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起来。朱洪说的不是没道理,符箓威力很大程度上受材料限制。用便宜材料画出好符,确实罕见。
林凡却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摊位上的一张火球符:“朱道友的意思是,材料差就一定画不出好符?”
“废话!”朱洪下巴抬得更高了,“这是修真界常识!我朱氏符堂三代制符,还能不懂这个?”
“哦?”林凡点点头,“那不如这样。朱道友既然怀疑我的符有问题,咱们当场比试一下如何?就画最基础的‘疾风符’,一阶上品。用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时间,看谁画得快,画得好。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了锅。
“比试制符?有意思!”
“疾风符虽然是一阶,但想画到上品可不容易,很考验基本功!”
“朱洪可是朱家年轻一辈里制符天赋最好的,据说都快能画一阶极品符了!”
“这林符师敢应战?有底气啊!”
朱洪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凡这么刚。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送上门的立威机会啊!当众打败这个抢生意的野小子,看以后谁还敢买他的符!
“比就比!”朱洪傲然道,“不过光是比画符多没意思。咱们加点彩头!你要是输了,立刻滚出落云城坊市,永远不准再在这里卖符!而且要把你那骗人的制符手法公之于众!”
“可以。”林凡爽快答应,“那要是朱道友输了呢?”
“我输?”朱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会输给你?笑话!要是我输了,我朱洪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赔礼道歉!再赔你……一百块下品灵石!”
“成交。”林凡伸出手,“击掌为誓。”
朱洪不屑地跟他击了一下掌,立刻吩咐家丁:“去,拿两套最普通的黄麻符纸和基础朱砂来!再请坊市的刘管事来做公证!”
很快,材料备齐。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被请了过来,他是坊市管理方的管事之一,有筑基初期修为,为人还算公正。
刘管事了解了情况,点点头:“既然双方自愿比试,老夫便做个见证。规则很简单:一炷香时间内,用提供的材料绘制疾风符,数量、品质高者胜。现在开始准备。”
两张长桌被拼在一起,上面摆着两套完全相同的工具:普通的黄麻符纸二十张,基础朱砂一盒,符笔两支,清水一碗。
朱洪大马金刀地在桌子一边坐下,拿起符笔掂了掂,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他三岁摸符笔,五岁画基础符文,十岁就能画一阶中品符,如今二十岁,早已是熟练的一阶上品符师。对付这种野路子,手到擒来!
林凡在另一边坐下,表情平静。他先拿起符纸看了看,又捻了点朱砂感受了下,最后拿起符笔,蘸了点清水润笔。
小灰跳到桌子一角蹲着,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林凡,尾巴尖轻轻晃动。
刘管事点燃了一根细长的线香:“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朱洪立刻动笔!他手法娴熟,笔走龙蛇,朱砂混合着灵力在符纸上快速延伸,标准的疾风符文路流畅而精准,一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周围懂行的散修纷纷点头,朱家少爷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再看林凡……嗯?他在干嘛?
只见林凡没有立刻下笔,而是闭着眼睛,手指在符纸上轻轻拂过,似乎在感受符纸的纹理和灵气通透性。几个呼吸后,他才睁开眼,拿起符笔,蘸满朱砂。
下笔!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悠闲?笔尖在符纸上移动,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时而轻快,时而沉稳。绘制的符文路线和标准的疾风符大体相同,但在几个转折和连接处,却有细微的不同。更奇特的是,他注入灵力的方式似乎也不是均匀的,而是有轻重缓急的变化。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朱洪抽空瞥了一眼,心里更是不屑,“符文都不标准,果然是个野路子!”
他加快速度,第一张符很快完成!符成瞬间,淡青色的灵光一闪而逝,品质不错,接近上品!
朱洪得意地看了林凡一眼,却发现对方才刚画完第一张的一半。他心中大定,继续绘制第二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线香烧掉了三分之一。
朱洪已经完成了三张符箓,两张接近上品,一张稳稳的上品!速度堪称惊人。
林凡这边,刚刚完成第二张。速度上明显落后。
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看来还是朱少爷厉害啊。”“速度差太多了。”“林符师那画法看着就怪,估计不行。”
朱洪听到议论,更加得意,下笔如飞,开始画第四张。
就在线香烧到一半时,林凡突然动了。
他放下刚刚完成的第二张符,没有停歇,直接铺开第三张符纸。这一次,他的动作陡然加快!笔尖如同穿花蝴蝶,在符纸上留下道道残影!灵力注入的节奏也变得急促而精准!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居然同时用左手手指在符纸边缘虚点,似乎在辅助引导灵力分布!
“一心二用?同时操控笔和灵力引导?”有懂行的散修惊呼出声。
朱洪也吓了一跳,笔尖一抖,差点画废一张符。他赶紧稳住心神,加快速度。
但已经晚了。
林凡像是进入了某种状态,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一张接一张的符箓从他笔下诞生,速度越来越快,每一张符成时亮起的淡青色灵光都稳定而明亮!
线香还剩三分之一时,林凡面前已经摆了七张完成的疾风符!
朱洪面前只有五张!
更关键的是,当刘管事上前检查符箓品质时,高下立判。
朱洪的五张符:两张接近上品,三张稳固的上品。算是不错的成绩。
林凡的七张符:全部是稳固的上品!而且灵光均匀,符文清晰,灵力波动稳定得不像话!尤其是最后画的那两张,灵光隐隐有向极品靠拢的趋势!
“这……这不可能!”朱洪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他一定作弊了!用同样的材料,他怎么可能画得比我快,还比我好?!”
刘管事仔细检查了林凡使用的材料和工具,又感受了一下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摇摇头:“材料工具无误,灵力也无异常。林符师胜。”
“我不服!”朱洪指着林凡,“你那种乱七八糟的画法,根本不是正统符道!肯定是歪门邪道!”
林凡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的符笔,抬眼看向朱洪,语气平淡:“符道万千,有效即是正道。朱道友,你输了。”
“你!”朱洪气得浑身发抖。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一个野小子,这脸丢大了!他眼中凶光一闪,忽然抬手,一道赤红色的火蛇从他袖中窜出,直扑林凡面门!竟是恼羞成怒,想要动手!
围观人群一片惊呼!
林凡却好像早有预料。他动都没动,只是抬眼,看向朱洪。
刹那间,一股远超炼气期、属于筑基初期的浑厚灵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猛地压在朱洪身上!
“噗通!”
朱洪猝不及防,感觉像被一头巨兽撞中胸口,闷哼一声,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那道火蛇没了操控,在半空中“噗”地消散。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筑基期?!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摆摊卖符的散修,居然是筑基期?!
朱洪更是傻眼了,坐在地上,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筑基期……难怪他敢这么嚣张!自己炼气大圆满居然去挑衅一个筑基期?
林凡缓缓收起灵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朱道友,愿赌服输。道歉,和一百灵石。”
朱洪嘴唇哆嗦着,在几个家丁的搀扶下爬起来。众目睽睽,赌约在前,他再嚣张也不敢当着坊市管事和这么多人的面耍赖——那样朱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然后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林凡,头也不回地带着家丁挤开人群,狼狈离去。
林凡接过布袋,掂了掂,正好一百灵石。他看向刘管事,抱拳道:“多谢刘管事主持公道。”
刘管事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点点头:“林道友深藏不露。不过朱家在落云城有些势力,道友还需小心。”说完也转身离开。
热闹看完,人群渐渐散去,但看林凡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敬畏,好奇,还有一丝忌惮。筑基期的散修符师……这可不多见。
林凡像没事人一样,把赢来的一百灵石收好,继续摆摊。生意……更火爆了。
小灰跳回林凡肩膀,得意地“呜”了一声,好像在说:看,我主人厉害吧!
林凡揉了揉它的脑袋,心里却在想:麻烦,这才刚开始呢。
第19章 暗流涌动,拍卖会
收拾了朱洪这个愣头青,林凡在坊市的名气算是彻底打响了。
现在大家提到他,不再是“那个卖符的散修”,而是“那位筑基期的林符师”。来买符的人更多了,态度也恭敬了不少,甚至有人开始打听他收不收徒弟——当然,都被林凡婉拒了。
生意火爆,灵石哗哗地进账。不过林凡心里清楚,树大招风,朱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个朱洪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主儿,而且他还有个在落云宗当内门弟子的族兄。麻烦还在后头。
但日子还得过,修炼资源也得买。符箓生意赚的是辛苦钱,真要买点好东西,比如好点的法器、珍稀丹药、高级材料,那点收入就捉襟见肘了。
正好,这天林凡在茶楼喝茶,听到隔壁桌几个衣着光鲜的修士在兴奋地议论:
“听说了吗?万宝楼的月度拍卖会,明天晚上举行!”
“当然听说了!这次据说有好东西,好像有一小块‘空冥石’!”
“空冥石?!炼制储物法宝的主材?那得多少钱啊……”
“去看看呗,就算买不起,开开眼也好啊!”
“得有邀请函或者押金吧?咱们这样的散修……”
万宝楼?拍卖会?林凡心中一动。这万宝楼是落云城最大的综合性商行,背景深厚,据说背后有中域大势力的影子。他们的月度拍卖会,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他摸了摸储物戒里这段时间攒下的八百多块下品灵石,还有之前剩的几百块。加起来一千出头,虽然不算巨款,但应该也能拍点有用的东西。防御法器他一直缺,之前那个玄龟盾在沼泽里碎了。丹药、材料,也需要补充。
干了!去见识见识!
第二天傍晚,林凡换了身干净利落的深蓝色布袍,把小灰塞进灵兽袋,揣着灵石,按照打听来的地址,来到了城西的万宝楼。
万宝楼是一座五层高的巍峨建筑,飞檐斗拱,金碧辉煌,门口站着两排气息精悍的护卫,最低都是炼气后期。进出的修士个个衣着光鲜,气息不凡,一看就非富即贵。
林凡走到门口,立刻有穿着得体长衫的侍者迎上来,面带职业微笑:“这位道友,请问是参加拍卖会吗?”
“正是。”
“请出示邀请函或缴纳一百下品灵石作为押金。拍卖会在一楼大厅,押金在您离开时若无消费,会全额退还。”侍者礼貌地说道。
一百灵石当门票……真黑。林凡腹诽,但还是爽快地交了灵石。侍者递给他一个写着号码的木质号牌“丁字二十三”,还有一张拍卖物品的简要名录。
走进万宝楼大厅,林凡再次被震撼了一下。大厅极其宽敞,挑高至少有五六丈,顶上悬挂着无数盏镶嵌着发光宝石的琉璃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大厅中央是一个半人高的圆形拍卖台,四周呈扇形分布着数百张铺着软垫的座椅,此刻已经坐了七八成的人。二楼则是一圈独立的包厢,用珠帘或轻纱隔着,看不清里面,显然是给贵宾准备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灵茶香气,交谈声嗡嗡作响,但并不显得嘈杂。
林凡按照号牌找到自己的位置——在中间靠后的区域。他坐下来,翻了翻那份拍卖名录。名录用上好的绢纸制成,上面列出了今晚大概三十多件拍品,有简单的介绍和起拍价。
东西确实琳琅满目:功法玉简、丹药、法器、阵盘、灵草、矿石、妖兽材料……甚至还有一件压轴的、据说来自南海的“避水珠”。
林凡仔细浏览,目光很快锁定了几件感兴趣的东西:
一件黄阶上品的防御法器“玄龟盾”,起拍价三百灵石,这个必须拿下!
一瓶十颗装的“凝元丹”,适合筑基初期巩固修为,起拍价两百灵石。这个也需要。
还有几种炼制疗伤和解毒丹药的主药、辅药,他默默记下。
翻到名录后面,林凡眼睛忽然一亮。有一种名为“玉髓芝”的灵草,起拍价一百五十灵石。这玉髓芝……他记得在《神农百草经》里看到过,是炼制一种修复经脉、温养丹田的高阶丹药“玉髓丹”的主药之一!虽然他现在还用不上,但这东西罕见,遇到了最好拿下,有备无患。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分配灵石时,忽然感觉到几道隐晦的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探查,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审视。其中一道,充满了阴冷和敌意,来自二楼某个挂着“朱”字灯笼的包厢。朱家的人果然在。
另一道神识则有些飘忽,似乎在确认什么,来自二楼另一个方向,某个垂着淡紫色轻纱的雅间。这道神识……林凡心里微微一动,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很淡,无法确定。
还有几道陌生的神识,大概只是对他这个坐在散修区、却有着筑基期修为的年轻人感到好奇。
林凡不动声色,默默运转《本源道经》,将自身气息收敛得更紧,五行本源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那些神识的进一步探查。同时,他胸口挂着的吊坠也微微发热,散发出一股温润平和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显得更加普通。
那几道神识扫过,没发现什么异常,很快就移开了。
“看来这拍卖会,水挺深啊。”林凡心里嘀咕,更加警惕。
不一会儿,大厅座无虚席。一个穿着锦袍、留着两撇小胡子、笑容可掬的中年人走上拍卖台,清了清嗓子:“诸位道友,晚上好!在下万宝楼执事钱多,负责今晚的拍卖。规矩大家都懂,价高者得,灵石结算,概不赊欠。现在,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柄黄阶中品的火系飞剑,起拍价八十灵石。经过几轮竞价,最终以一百二十灵石成交。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接下来的拍品五花八门,有攻击法器、防御内甲、加速符箓、解毒丹药……林凡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冷静观察。他发现竞价的主力是那些坐在前排、看起来像是小家族或者商会的人,散修大多只是看热闹,偶尔出价竞争一下低价物品。
很快,轮到那件黄阶上品的“玄龟盾”了。
钱执事托起一面巴掌大小、呈椭圆形、通体乌黑发亮、表面有着天然龟甲纹路的盾牌,注入灵力。盾牌瞬间放大到半人高,散发出厚实沉稳的土黄色灵光。
“黄阶上品防御法器‘玄龟盾’,采用二阶妖兽‘黑水玄龟’背甲精华炼制,嵌入‘戊土精晶’,防御力惊人,可自动护主,能抵挡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三次!起拍价,三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十灵石!”
好东西!不少修士眼睛都亮了。防御法器本就比攻击法器稀有,这种能自动护主的更是实用。
“三百一十!”
“三百三十!”
“三百五!”
价格迅速攀升。林凡等到价格喊到四百时,才第一次举牌:“四百二十。”
他的加入引起了一点小骚动。毕竟之前竞价的多是前排那些人,坐在散修区后排的林凡突然出价,有点引人注目。
“丁字二十三号,四百二十灵石!”钱执事高声道。
“四百三十!”前排一个胖修士咬牙加价。
“四百五十。”林凡语气平淡。
“四百六十!”胖修士额头见汗。
“五百。”林凡直接加了四十。
这个价格已经有些偏高,超出了玄龟盾的通常市场价。那胖修士犹豫了一下,悻悻地放弃了。
“五百灵石一次!五百灵石两次!五百灵石三次!成交!恭喜丁字二十三号道友!”钱执事落锤。
林凡松了口气。虽然多花了点灵石,但这面盾牌品质确实不错,而且他现在急需防御手段,值得。
接下来是凝元丹,竞争也很激烈,林凡最终以两百八十灵石拍下。
玉髓芝的竞价者不多,毕竟这灵草虽然罕见,但用途比较偏,不是主流丹药材料。林凡只花了二百二十灵石就顺利拿下。
几样主要目标达成,林凡手里的灵石也去了大半。他不再参与后面的竞价,安心当起了观众,顺便观察那些二楼包厢的动静。朱家包厢一直很安静,没参与任何竞拍,但林凡能感觉到那道阴冷的神识时不时就会扫过自己。而那个淡紫色轻纱的雅间,则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静。
拍卖会最后的高潮是那块指甲盖大小、却引得全场瞩目的“空冥石”。起拍价就是一千灵石!经过一番激烈的龙争虎斗,最终被二楼一个挂着“药”字灯笼的包厢以两千三百灵石的天价拍走。看热闹的散修们纷纷咂舌,感慨有钱真好。
拍卖会结束,林凡去后台交了灵石,拿到了自己拍下的东西:玄龟盾、凝元丹、玉髓芝,还有几样顺带拍下的便宜辅药。他把这些东西小心地收进储物戒——实际上是收进了胸口的吊坠空间里。吊坠空间绝对安全隐蔽,比储物戒指更让他放心。
走出万宝楼,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林凡能感觉到,不止一道目光在暗处跟随着自己。
他不动声色,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小巷。小灰被他从灵兽袋里放了出来,蹲在他肩膀上,耳朵竖得笔直。
“看来今晚,不太平啊。”林凡摸了摸小灰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也好,正好试试新到手的玄龟盾,顺便……清理一下尾巴。
第20章 大会前夕,风雨欲来
拍卖会后的那个小插曲,比林凡预想的还要简单。
那几个藏在暗处、鬼鬼祟祟跟着他的家伙,修为最高的也就炼气八层,大概是朱家派来摸他底细或者找机会下黑手的。林凡本来还想着试试新到手的玄龟盾,结果根本没机会——他刚拐进一条更黑的小巷,那几个家伙就跟了进来,然后……就被小灰解决了。
小家伙速度快得像道银色闪电,在狭窄的巷子里几个起落,用爪子精准地拍在对方后颈上,干脆利落地敲晕了三个。剩下一个想跑,被林凡随手弹出的一颗小石子打中,也扑街了。
林凡搜了搜身,除了点零碎灵石和没啥用的杂物,没找到能直接证明是朱家派来的证据。他也没下杀手,只是把几人身上值钱东西摸走,然后扔到了巷子口的垃圾堆旁边——让他们自己醒来自行体会人生的残酷吧。
“干得漂亮,小灰。”林凡揉了揉小灰的脑袋。小灰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表示这种小虾米,本狐一个能打十个!
经此一事,林凡更加确定,朱家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暗的估计还会来。不过兵来将挡,他现在有玄龟盾护身,自身筑基初期修为稳固,五行本源真气也日益精纯,只要不是金丹老怪亲自出手,他都有信心周旋一二。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低调了许多。没再去坊市摆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悦来居的客房里,熟悉新到手的玄龟盾,巩固修为,顺便把拍卖会拍下的那瓶凝元丹吃了两颗。丹药效果不错,配合《本源道经》的修炼,他感觉自己筑基一层的修为又扎实了不少,隐隐有向二层迈进的感觉。
终于,升仙大会报名的日子到了。
报名地点在落云城中央的“升仙台”广场。林凡起了个大早,带着小灰赶了过去。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人山人海!广场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怕是有上万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十几丈高、白玉砌成的巨大擂台,那就是有名的“升仙台”。擂台四周插着代表东荒三宗落云宗、赤霄门、药王谷的旗帜,迎风招展,气势十足。
报名点设在擂台下方,排了足足几十条长队,每条队伍都蜿蜒出去老远。维持秩序的是落云宗的弟子,穿着统一的月白色长袍,一个个神情严肃,修为最低也是炼气后期。
林凡随便选了一条队伍排着。前后左右都是来报名的散修或者小家族子弟,个个神情兴奋又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和期盼的气息。
“听说了吗?这次报名的人比上一届多了三成!”
“废话,十年一次的机会,谁不想搏一搏?万一被中域的大宗看上,那就一步登天了!”
“得了吧,中域大宗那是天上的人物,能看上咱们东荒的土包子?能进三大宗就烧高香了!”
“我要求不高,能进药王谷当个外门弟子,学点炼丹皮毛,这辈子就值了!”
“赤霄门才好!剑修多帅!”
“落云宗综合实力最强,资源也最多……”
“……”
排队无聊,听着周围的议论,倒也挺有意思。林凡默默观察着人群,发现果然如吴掌柜所说,炼气后期是主流,偶尔能看到几个气息凝实、目光锐利的,多半是筑基期,但数量很少。他还看到了几个穿着统一服饰、明显来自同一个势力的年轻弟子,被簇拥着,神态傲然,应该是某个小家族或者小宗门送来镀金的。
排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轮到林凡。负责登记的是个面容刻板、筑基初期的落云宗外门执事。
“姓名,年龄,修为,出身。”执事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地问。
“林凡,二十岁,炼气九层,东荒散修。”林凡报上了早就想好的信息。二十岁是虚报,实际他比这大几岁,但骨龄检测一般只测上限(三十以下),不测具体,问题不大。修为则压在了炼气九层——这个年纪的炼气九层散修,算是小天才,但又不至于太扎眼。
“手放上来。”执事指了指桌上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林凡把手放上去。水晶球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里面浮现出“骨龄:二十二”的字样——吊坠似乎微微干扰了一下,显示的结果比实际小了一点。执事看了一眼,点点头,又拿起另一块刻着符文的黑色石板:“注入灵力。”
林凡调动了一部分五行本源真气,模拟出炼气九层火属性灵力的波动,注入石板。石板亮起稳定的红色光芒,刻度停留在“炼气九层”的位置。
“嗯,符合条件。”执事记录在案,递给林凡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青色令牌,上面刻着“丙七六三”的编号。“这是你的参赛令牌,滴血认主,妥善保管。初选三日后在城东‘试炼谷’进行,具体规则到时宣布。令牌也是身份凭证,遗失不补。”
“多谢执事。”林凡接过令牌,走到一旁,咬破指尖滴了滴血上去。血液迅速被令牌吸收,令牌微微发热,与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他随手把令牌挂在了腰间显眼的位置。
报名完成,林凡没有多做停留,立刻离开了拥挤的广场。他能感觉到,在报名点附近,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其中一道格外阴冷,来自广场边缘一个穿着朱家服饰的中年人。
“还真是阴魂不散。”林凡心里冷笑,加快脚步,混入人流,七拐八绕,确认甩掉了可能的跟踪,才返回悦来居。
回到房间,关好门窗,林凡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把小灰放出来透气,自己则坐在床边,开始仔细检查那枚参赛令牌。令牌材质特殊,里面似乎嵌有微型的追踪和防护阵法,应该是为了防止作弊和确认身份。他用神识小心探查了一番,没发现其他问题,便不再理会。
接下来,就是调整状态,等待初选了。
三天时间,林凡足不出户。白天大部分时间用来打坐修炼,运转《本源道经》,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晚上则抽时间研究一下符箓和阵法,或者看看《南屿风物志》,补充常识。小灰也很乖,除了吃就是睡,或者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车水马龙,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林凡,提醒他该喂零食了。
拍卖会拍下的玄龟盾已经被他初步祭炼,可以随心念瞬间激发,化作一面半人高的黑色盾牌悬浮身周,防御力让他很满意。青芒双剑在丹田内温养得灵光湛然,虽然轻易不会动用,但也是重要的底牌。
这天夜里,林凡结束修炼,推开窗户,看着外面落云城璀璨的灯火和远处升仙台方向隐约传来的、修士们连夜切磋比试的轰鸣声。
明天,初选就要开始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参赛令牌,又看了看趴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从地球传送过来,重伤坠入荒原,被柳轻雪所救,一路挣扎求生,灭黑风寨,遇紫衣前辈,抵达这落云城……短短几个月,经历却比前二十多年还要丰富刺激。
升仙大会,是挑战,更是机遇。他必须抓住。
“不知道柳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开始修炼《青木诀》了吧?”林凡想起青石村那个善良清澈的少女,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还有紫衣前辈……云梦泽的信物还静静地躺在吊坠空间里。
收回思绪,林凡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不管前方有多少竞争,多少陷阱,他都要一路闯过去!
就在这时,他心中微微一动,神识沉入储物戒……不,是沉入胸口的吊坠空间。
空间一角,那两枚合二为一的黑色“玄”字令牌,此刻正在微微发热,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鸣波动!而共鸣指向的方向,似乎是……落云城深处,那片属于落云宗的山门驻地?
“这令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林凡眉头微皱。
想不明白,只能暂时压下疑惑。当务之急,是应对好明天的初选。
他关上窗户,回到床上盘膝坐下,最后一遍运转功法,将精气神调整到巅峰。
窗外,夜色深沉。
落云城这座巨大的城池,在夜晚并未沉睡,反而因为升仙大会的临近,更加躁动不安。暗流在繁华之下涌动,无数野心和算计在黑暗中滋生。
林凡不知道的是,在落云宗内门某处,朱洪正对着一个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但气息更加深沉凌厉的青年哭诉:
“族兄!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恶气!那个叫林凡的野小子,不仅抢我生意,还当众羞辱我!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法,不然怎么可能筑基?!”
那被称为“族兄”的青年,正是落云宗内门弟子朱烈,筑基后期修为。他听着朱洪添油加醋的叙述,眼神冰冷:“一个不知来历的筑基初期散修?也敢动我朱家的人?放心,初选和后面的比试,我自有安排。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色中,阴谋的网悄然张开。
而林凡丹田内,五行本源真气生生不息地流转着,吊坠散发温润光芒。
山雨欲来风满楼。
选拔大战,将至。
第21章 大会开幕,人山人海
三天时间,嗖一下就过去了。
初选这天,天还没亮透,整个落云城就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了。
街道上全是人!扛着刀剑的、背着符箓袋的、骑着奇形怪状灵兽的、还有穿着统一服饰成群结队的……所有人潮水般涌向城东的试炼谷方向。吆喝声、打招呼声、灵兽的嘶鸣声、还有不小心撞到一起的吵架声,混在一起,那叫一个热闹。
林凡也早早起来了,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劲装,把参赛令牌挂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玄龟盾缩小成巴掌大贴身收着,储物戒里塞满了这几天准备的各类符箓和丹药。小灰照例蹲在他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今天街上稀奇古怪的人和兽比平时多了不知多少倍。
“走了小灰,去见识见识东荒十年一度的盛会。”林凡拍了拍小灰的脑袋。
客栈一楼已经挤满了准备出发的修士,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得不行。胖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最近生意好到爆,房间价格翻了三倍还得提前预定。
“林符师早啊!预祝您旗开得胜,一举成名!”掌柜看到林凡,热情地打招呼。自从知道林凡可能是筑基期后,掌柜的态度就更殷勤了。
“借您吉言。”林凡笑笑,挤出了客栈大门。
一上街,好家伙,差点被汹涌的人流给冲回来。林凡赶紧运转一丝真气稳住下盘,顺着人流方向往前走。小灰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生怕被挤掉。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城东的试炼谷。这地方其实不是山谷,而是一片被阵法圈起来的巨大平原,平时不开放,只有升仙大会这种盛事才会启用。
谷口立着十几丈高的白玉牌坊,上书“升仙之门”四个金光大字。牌坊下,几十个穿着落云宗服饰的弟子正在严格核验身份,只有持有参赛令牌的才能进入。
林凡随着队伍慢慢挪动,验明正身后,踏入了试炼谷。
一进去,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石广场,地面平整如镜,足以容纳数万人而不显拥挤。广场尽头,是一座高耸的、由整块白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巨型擂台,那就是闻名东荒的“升仙台”。擂台两侧,矗立着三根几十丈高的巨型旗杆,上面飘扬着落云宗、赤霄门、药王谷的宗门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更引人注目的是擂台正前方,那一排高高在上的观礼台。观礼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个个气息深沉,威仪不凡。居中三人,正是东荒三宗此次负责大会的长老:落云宗一位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青袍中年;赤霄门一位须发皆红、身材魁梧如同火炉的壮汉;药王谷一位气质温婉、但眉宇间透着药香与精明的绿裙美妇。
在三宗长老两侧稍远的位置,还坐着几位服饰风格明显不同、气场更加深不可测的人物。他们有的闭目养神,有的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下方如蚁群般的参赛者,有的则与身边随从低声交谈。这就是来自中域超级宗门——天衍宗和玄天剑宗的观礼使者!光是坐在那里,就自然散发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息,让下方无数散修心生敬畏与向往。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万人!黑压压一片,人声鼎沸。炼气期占了绝大多数,从炼气五层到炼气大圆满都有,一个个神情或兴奋,或紧张,或故作镇定。筑基期的修士也有,但数量稀少,分散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周围往往空出一小圈,没人敢轻易靠近。
林凡找了个相对靠前但又不太扎眼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心里也暗暗咂舌。这场面,比地球上任何大型运动会开幕式都壮观多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竞争火药味和蓬勃的野心。
“我的妈呀……这也太多人了吧?”旁边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炼气六层的小胖子紧张地直咽口水,腿都有点抖。
“怕什么?人越多,机会越大!万一咱们被哪个长老看中了呢?”他同伴,一个瘦高个少年,虽然也在发抖,但眼睛放光。
“得了吧,就咱这修为,能过第一轮测灵台就不错了……”小胖子很悲观。
林凡听着周围类似的窃窃私语,心态倒是很平和。他这次来,目标明确,就是争取好名次,加入落云宗,借助宗门资源提升实力,并寻找父母线索和回归地球的方法。压力有,但更多的是动力。
小灰似乎被这宏大的场面镇住了,安安静静蹲在林凡肩上,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左边密密麻麻的人头,又看看右边高耸的升仙台和观礼台上的大人物们,尾巴都忘了摇。
就在这时,观礼台上,那位落云宗的青袍长老站起身,轻轻一步,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升仙台中央。他没有用任何扩音法术,但清晰平和的声音却瞬间压过了全场数万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道友,老夫落云宗外门长老云鹤。今日,东荒十年一度之升仙大会,于此开启!”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神安宁的力量,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青袍身影上。
“大会规则,想必诸位早已清楚。三轮筛选:测灵台验资质根骨,登天梯考心性毅力,擂台比试定最终排名。”云鹤长老目光扫过下方,“前十名,可任选我东荒三宗之一入门,享内门弟子待遇。前百名,亦有外门弟子资格。表现优异者,更可能获得中域上宗使者青睐,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让下方无数年轻修士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神火热。
“现在,第一轮,测灵台资质检测,开始!”云鹤长老袖袍一挥。
只见升仙台前方,广场中央区域,地面忽然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银色光线!光线交织,迅速勾勒出上百个独立的方形区域。每个区域中央,缓缓升起一座半人高、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巨大水晶碑的台子——正是测灵台!
上百座测灵台同时出现,银光闪闪,排列整齐,场面蔚为壮观。
“持有丙字令牌者,至一号至五十号测灵台排队!丁字令牌者,至五十一至一百号测灵台排队!依次上前,手触灵碑,注入灵力即可!”一位落云宗执事飞上半空,高声宣布。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按照令牌编号开始分流,涌向对应的测灵台。
林凡看了看自己腰间“丙七六三”的令牌,走向了编号靠前的一片区域。他选的这座测灵台前,已经排了二三十人,后面还在不断增加。
测试开始了。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黑瘦青年,紧张地把手按在水晶碑上,注入灵力。水晶碑立刻亮起驳杂的三色光芒(金、火、土),光芒亮度一般。
“金火土三灵根,纯度中等,下一位!”负责记录的落云宗弟子大声报出结果,并在玉简上记录。那黑瘦青年松了口气,表情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失望,默默走到一边等待。
第二个是个女修,手放上去后,水晶碑亮起纯净的蓝色光芒,虽然不算特别耀眼,但颜色很纯。
“水属性双灵根,纯度上等,不错!”记录的弟子声音提高了一点。那女修脸上露出喜色,周围也投来一些羡慕的目光。双灵根,在散修里已经算很好的资质了。
测试继续。大部分都是三灵根、四灵根,偶尔有双灵根出现,便能引起一阵小骚动。至于天灵根?那属于传说级的天才,几十年未必能出一个。
林凡排在队伍中段,平静地看着。他对自己那“五行伪灵根”的检测结果早有预料,所以完全不慌。他在意的,是后续的心性和实战考验。
队伍慢慢前进。不时能听到惊呼或叹息。
“哇!火木双灵根!纯度好高!这兄弟要发了!”
“唉,又是四灵根,杂而不纯,难啊……”
“快看那边!好像出了个变异的‘风灵根’?!虽然不是单灵根,但稀有啊!”
气氛热烈又紧张。每个人都紧紧盯着前方的水晶碑,仿佛那光芒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终于,快要轮到林凡了。
他前面只剩三个人。
就在这时,林凡忽然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从侧后方不远处射来。他不用回头,神识微动,便“看”到朱洪正站在另一支队伍里,隔着人群,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朱洪身边,还站着一个面容冷峻、气息比朱洪强横许多的青年,穿着落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目光也正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屑。
朱烈?林凡心里了然。看来这对兄弟,是打定主意要在大会上给自己使绊子了。
他收回神识,面色如常。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一位!丙七六二号!”记录的弟子喊道。
林凡前面那人上前测试,是个四灵根,黯淡退下。
“下一位,丙七六三号,林凡!”
林凡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迈步上前,走到了那座晶莹剔透的测灵台前。
他伸出手,缓缓按在了冰凉的水晶碑面上。
第22章 五行伪灵根?神识惊四座
冰凉,光滑。
这是林凡手掌按在测灵台水晶碑上的第一感觉。
他没有犹豫,按照旁边落云宗弟子的指示,缓缓将体内真气注入碑中。当然,注入的是经过伪装、模拟普通火属性灵力的五行本源真气,并且只调动了炼气九层的量。
水晶碑微微一颤,随即亮了起来。
但亮起的光芒……有点尴尬。
只见赤、黄、青、白、黑五种颜色的光芒同时从碑底冒出,交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打翻了调色盘,混成了一团驳杂的、亮度还都不怎么高的彩光。
五种颜色互相抵消,互相干扰,最终呈现出的整体光芒,灰扑扑的,黯淡无光,甚至比之前一些四灵根的光芒还要微弱。
负责记录的落云宗弟子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水晶碑侧面浮现出的几行小字,然后用一种混合了惊讶、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的语气,大声报出结果:
“林凡,骨龄二十二,灵力修为炼气九层,灵根属性:金、木、水、火、土……五行伪灵根,纯度……皆低!”
声音通过简单的扩音阵法,传遍了附近几座测灵台的范围。
瞬间,周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哄笑声、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五行伪灵根?哈哈哈!这不是传说中的废灵根吗?五种属性都有,但每一种都稀薄得像没有一样!”
“炼气九层?不容易啊,靠着这种灵根能修炼到炼气九层,得吃多少苦啊?”
“有什么用?筑基无望!一辈子卡在炼气期了。”
“啧啧,白瞎了炼气九层的修为,这种资质,连最差的宗门杂役都不一定收。”
“刚才看他还挺淡定,原来是个样子货……”
嘲讽、同情、幸灾乐祸……各种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尤其是朱洪那边,简直要笑出声了,他刻意提高音量对旁边的朱烈说:“族兄,你看,我就说这小子有问题吧!五行伪灵根!这种垃圾资质,肯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强行提升的修为,根基绝对虚浮得不堪一击!”
朱烈虽然没有笑,但眼中的不屑更加明显,仿佛多看林凡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林凡面色平静,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声音和目光都不存在。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本源道经》修炼的是五行本源,从根本上改变了他的真气性质,但在灵根表象上,却呈现出这种“啥都有,啥都不精”的尴尬状态。测灵台只能测表象,测不出本质。
他缓缓收回手,水晶碑上的光芒随之熄灭。就在他准备按照指示走到一边等待时,那位负责记录的落云宗弟子忽然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敷衍:
“按照大会新增规定,所有参赛者需额外测试一项神识强度。看到测灵台旁边那个黑色的石柱了吗?那是‘镇魂石’,将神识注入其中即可,它会显示你的神识强度区间。去吧。”
新增规定?林凡抬头看了一眼观礼台方向。是那些中域使者提出的吗?大概是觉得单看灵根不够全面,想挖掘一些其他方面有特长的人才。
他走到那根半人高的黑色石柱前。石柱通体乌黑,非金非石,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吸摄心神的诡异气息。
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不过这次大多是看好戏的。
“神识强度?五行伪灵根,神识能强到哪去?”
“估计也就炼气中期水平吧。”
“赶紧测完下去吧,别耽误时间。”
林凡没有理会,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神识……这倒是他的强项。修炼《本源道经》对神识的滋养,灵魂本就比常人强大,又有神秘吊坠的长期温养,他的神识强度,早就远超同阶!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镇魂石冰凉的表面上。
心念一动,识海中那远比普通炼气修士磅礴、凝练的神识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灌注进镇魂石中!
“嗡——!!!”
镇魂石猛地一颤!紧接着,石柱从底部开始,瞬间亮起了刺目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以惊人的速度向上飙升!
炼气初期区域——过!
炼气中期区域——过!
炼气后期区域——过!
炼气大圆满区域——过!
光芒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破了代表炼气期极限的刻度线,悍然冲入了代表筑基期的区域!
筑基初期区域——亮!
筑基中期区域——亮!
筑基后期区域——亮!
到了筑基后期区域,那炽烈的白光才逐渐放缓了势头,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后期区域的顶端,距离代表金丹期的区域,也只有一线之遥!
石柱之上,白光耀眼,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将周围几十丈范围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在哄笑、议论的人群,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根光芒万丈的黑色石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负责记录的落云宗弟子手里的玉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石柱,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筑……筑基后期……神识强度?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炼气九层(表面的哈)的修士,拥有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强度?!这简直颠覆了常识!要知道,神识修炼比灵力修炼更难,通常修士的神识强度只会比自身修为略高一点点。炼气期拥有筑基初期的神识,已经是天才了。炼气期拥有筑基后期的神识?闻所未闻!
朱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表情扭曲。朱烈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林凡,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和凝重。
观礼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天衍宗使者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投向林凡所在的方向。玄天剑宗的使者也微微坐直了身体,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东荒三宗的长老更是同时动容!
落云宗的云鹤长老眼中精光爆射,捋着胡须的手都停顿了一下。赤霄门的红发壮汉“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药王谷的绿裙美妇则是美目流转,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凡,又看了看那耀眼的镇魂石。
“此子……有点意思。”云鹤长老低声对身旁两位同僚说道。
“炼气九层,筑基后期神识?要么是天生神魂强大,要么是修炼了极其罕见的神识秘法,或者……有什么增强神魂的奇遇。”赤霄门长老声音洪亮。
“不管如何,这份神识天赋,足以弥补他灵根的不足。在炼丹、炼器、阵法、乃至一些特殊功法上,都有巨大优势。”药王谷长老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中域使者的区域,那位天衍宗使者对身边的随从低声吩咐了一句,随从立刻点头,将林凡的样貌和编号记录了下来。
广场上,寂静过后,是更加猛烈的哗然!
“我的天!我是不是眼花了?筑基后期神识?!”
“怪物!绝对是怪物!他是怎么修炼的?”
“五行伪灵根……筑基后期神识……这反差也太大了!”
“难怪他那么淡定!原来底牌在这里!”
“神识强到这种地步,就算灵力弱点,实战中也占尽便宜啊!很多法术的操控和反应速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林凡缓缓收回手指,镇魂石上的白光随之敛去,恢复成原本的乌黑。他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引起轩然大波的并不是自己。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位落云宗弟子掉落的玉简,递还过去,语气平和:“师兄,我的测试结果,记录好了吗?”
那弟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接过玉简,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声音都有些结巴:“记、记录好了!林、林道友,请到那边等候区休息,等待第一轮全部结束。”
林凡点点头,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地走到了通过第一轮测试的修士聚集区。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没人敢再轻易嘲笑。
小灰蹲在林凡肩膀上,得意地挺起小胸脯,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尾巴翘得老高,仿佛在说:看到没?我主人厉害着呢!吓死你们!
林凡走到等候区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定,闭目养神,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他能感觉到,有几道强大的神识从观礼台方向扫过自己,带着审视和好奇,但他依旧不为所动。
“五行伪灵根……筑基后期神识……”他心中默念,“这个开场,应该足够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
低调?已经低调不了了。那就索性高调一点,用实力说话!
第一轮测试,就在这巨大的反转和议论纷纷中,继续进行着。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这一届升仙大会,第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字,已经出现了。
林凡。
一个拥有“废灵根”,却拥有怪物般神识的……神秘散修。
第23章 登天梯,心性考验
第一轮测灵台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把上万人筛掉了一小半——主要是那些灵根实在太差或者年龄超标的。剩下的大概七八千人,被引导着来到了试炼谷的另一端。
这里矗立着一座让人看一眼就腿软的“山”。
说它是山,其实更像是一道巨大无比的、白玉砌成的阶梯,斜斜地通向云雾缭绕的高处,根本看不到尽头。阶梯每一级都有一尺高、三丈宽,密密麻麻,怕是有上千级。白玉阶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让人心神不宁的氤氲光泽,偶尔还有奇异的符文一闪而逝。
“这就是‘登天梯’?”有人咽了口唾沫,“看着就累……”
“累?”旁边一个有点见识的散修嗤笑,“老弟,这可不是让你用腿爬的!这是幻阵法宝‘九幻天梯’所化!越往上,幻象越厉害,压力越大!考验的是心性和毅力!听说上一届,爬到五百级以上的,不足千人!爬到顶的,不到一百!”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吸气。这淘汰率,有点吓人。
林凡抬头望了望那没入云端的阶梯,心里反而踏实了。考验心性毅力?这个他熟啊,经历过的坎坷和内心挣扎可不少,加上修炼《本源道经》后心境日益通透沉稳,对这种考验还挺有信心的。
“第二轮,登天梯!”一位落云宗执事飞到半空,声音传遍四方,“此梯共九百九十九级!三个时辰内,登至三百级者合格,可入第三轮!登得越高,成绩越好!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人群先是静了一瞬,然后轰然涌动,争先恐后地冲向那白玉阶梯!
林凡没急着冲,他观察了一下。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刚踏上阶梯,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脸上露出或凝重、或痛苦、或迷茫的神色,显然已经陷入了幻象。越是往上,人们的速度越慢,姿态也越是千奇百怪:有的在原地手舞足蹈,有的泪流满面,有的咬牙切齿,还有的突然大喊大叫……
“有点意思。”林凡迈步,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脚落实地,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就是普通的台阶。但当他踏上第二级时,周围景象微微模糊了一下,耳边似乎传来极轻微的、意义不明的低语。第三级,低语声清晰了一点,像是熟人在远处呼唤他的名字。
“雕虫小技。”林凡运转《本源道经》,五行本源真气在体内自然流转,一股清灵平和之气直冲灵台,那些细微的干扰瞬间消散。他脚步不停,稳健地向上走去。
十级,二十级,五十级……周围的幻象开始逐渐增强。不再是简单的杂音,而是出现了模糊的影像碎片:地球的高楼大厦一闪而过,虚幻的父母背影若隐若现,叶紫璇、苏婉、冷月的脸庞交替浮现……这些都是他心底最深的牵挂。
但林凡心志何等坚定?他明确知道自己来自何方,要去往何处。这些影像非但不能迷惑他,反而更像是一剂清醒剂,让他攀登的步伐更加沉稳有力。他甚至有空点评一下:“这幻阵效率不行啊,加载画面有点卡顿,嗯,妥妥的差评。”
一百级,压力开始明显增加。肩膀上像扛了重物,脚步微沉。幻象也更加逼真:他看到“自己”在地球过着普通的生活,朝九晚五,娶妻生子,平凡而安稳。心底某个角落确实闪过一丝向往,但更多的是一种“此路非吾道”的明悟。他摇摇头,跨过这级台阶。
“哥们,你摇头干啥?觉得这幻象太假了?”旁边一个正跟幻象里“债主”讨价还价的圆脸修士,百忙之中抽空问了林凡一句。
林凡:“……嗯,演技有点浮夸。”
圆脸修士:“有吗?我觉得这‘债主’瞪眼的样子跟我二舅一模一样!哎呀他又催了!道友先走一步!”说完继续沉浸在他的“还债大业”中,看来这哥们也是个狠人啊。
林凡哑然失笑,继续上行。
二百级。压力倍增,仿佛背了百斤巨石。幻象变成了最惨痛的经历;商场中的不择手段,人性的贪婪,掠夺,一幕幕痛苦的经历,到空间乱流中肉身撕裂的痛苦;在青石村重伤濒死的绝望……痛苦无比真实,甚至左臂的旧伤都隐隐作痛起来。
林凡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神却越发清明。《本源道经》运转到极致,五行真气护住心脉识海,吊坠也传来温润气息,守护灵台。他一步一顿,却坚定不移地踩上一级又一级台阶。
“这些都是我经历过的,”他对自己说,“它们打不倒我,只会让我更强!”
二百五十级,三百级!
踏上第三百级台阶的瞬间,肩膀上的压力陡然一轻,周围那些烦人的低语和幻象也暂时褪去。这里是一个小平台,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都是成功达到合格线的。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有人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也有人目光坚毅地看向上方——他们的目标,显然不止于此。
林凡稍作停留,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境。合格了,但他不打算停下。登得越高,成绩越好,在后续的选拔中肯定越有利。
他抬头看向上方。从这里开始,台阶仿佛笼罩在一层更浓的雾气中,看不清具体还有多少级。继续往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稀稀拉拉。
“那就……看看我能走到哪里吧。”林凡眼神一凝,再次抬步,踏上了第三百零一级台阶。
压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沉重!幻象也陡然升级!不再是回忆碎片或简单场景,而是变成了更加诡谲、更加针对人心的考验!
他看到自己加入落云宗后,因为“五行伪灵根”备受歧视,资源被克扣,遭人白眼,修为停滞不前,最终郁郁而终……
他看到自己为了快速提升实力,堕入魔道,杀戮无数,最终众叛亲离,被正道围攻,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到自己历尽艰辛回到地球,却发现物是人非,亲朋老去或离散,自己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孤独终老……
每一种未来,都直指内心深处潜藏的恐惧和弱点!
林凡的脚步慢了下来,面色变得苍白,呼吸粗重。这些幻象太过逼真,甚至引发了他道心的轻微动摇。
“不……这些都不是我要走的路!”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我的路,我自己走!管他灵根好坏,管他前路艰险,我林凡,绝不认命!”
五行本源真气在体内发出一阵低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流转速度加快,涤荡着侵入心神的负面情绪。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和纷乱的幻象,又开始艰难地向上挪动。每上一级,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心力。
四百级,五百级……
到了五百级左右,台阶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能走到这里的,无一不是心志坚毅之辈。林凡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背负长剑、身穿青色劲装的青年,正停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极其痛苦挣扎的神色,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其厉害的心魔幻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被弹出去了。
那青年,正是之前引起一些关注的剑修苗子,韩枫。
第24章 途中互助,结识韩枫
韩枫此刻的状态确实很糟糕。
他停在第五百多级台阶上,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把背后的衣衫都浸透了。他双眼紧闭,眼皮下的眼球却在疯狂转动,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极其恐怖的内心的战争。
在他周围,空气都因为剧烈的心神波动而微微扭曲。隐隐约约,林凡似乎能“听”到从韩枫方向传来的、极度压抑的痛苦嘶吼,还有兵器交击、火焰燃烧、以及许多人惨叫的声音碎片——这大概是韩枫心魔幻象的内容。
“看样子,是过不去了。”林凡心里判断。他能感觉到韩枫的气息正在急速衰落,心神防线濒临崩溃,随时可能被登天梯的规则判定为失败,弹出阶梯。
帮,还是不帮?
林凡脚步微微一顿。帮吧,非亲非故,而且这登天梯本就是个人考验,出手相助算不算违规?不帮吧,看着一个明显心志不差的年轻剑修就此失败,又有点可惜。更重要的是,这韩枫给他的感觉、嗯……很奇怪,不像是坏人。
就在林凡犹豫的这两三秒里,韩枫的情况更糟了。他身体一晃,左脚向后滑了半步,眼看就要从台阶边缘跌落!
“啧,算了,就当结个善缘。”林凡不再多想。他嘴唇微动,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神识传音,如同涓涓细流,精准地送入了韩枫近乎混乱的识海之中。
传音的内容很简单,是林凡在地球时偶然学来的《清心咒》结合《本源道经》自己改良过的。不是什么高深法术,就是一种引导心神宁静、驱散杂念的小技巧,对走火入魔的前兆有奇效,对这种幻境引发的心神动荡,应该也有点用。
“心若……”
口诀不长,只有寥寥数句,带着林凡一丝精纯平和的五行本源的意境。
陷入无尽痛苦幻象中的韩枫,只觉得识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那混乱的厮杀声、惨叫声、火焰燃烧声,还有内心深处最沉痛的画面,被这平和中正、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咒语一冲,瞬间淡去了许多!
一股清凉之意从灵台升起,迅速蔓延开来,强行稳住了他即将崩溃的心神防线。
“呃啊——!”
韩枫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啸!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但之前的混乱和痛苦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和锐利。
他喘着粗气,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旁边不远处、刚刚收回神识、正假装抬头看风景的林凡。
刚才那道救命的传音……是他!
韩枫性格冷峻,话不多,但恩怨分明。他深深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感激、探究,还有一丝剑修特有的执拗。他没有立刻道谢,而是先闭上眼,快速运转自家剑诀心法,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残存的心魔余波。
几个呼吸后,他重新睁眼,气息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基本稳定。他朝着林凡,郑重地抱了抱拳,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还有些沙哑:“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此恩,韩枫记下了。”
林凡见他没事了,也松了口气,摆摆手笑道:“韩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我看道友剑心通明,只是被旧事所困,一时不察罢了。稳住就好。”
韩枫点点头,没有多解释自己心魔的内容,那是他的隐私和伤疤。他看向上方依旧笼罩在雾气中的阶梯,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道友还要继续往上?”
“当然。”林凡也看向上方,“来都来了,不走到极限,对不起这身汗。”他指了指自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其实还真有点,刚才压力不小。
韩枫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哈,这逼装的……想笑,但不太习惯这个表情,只能翻了个白眼:“一起?”
“求之不得”林凡笑道。
多个人同行,互相有个照应,总比单打独斗强,尤其是这韩枫看起来是个靠谱的。
于是,两个刚刚结识的年轻人,并肩踏上了更高的台阶。
压力如山,幻象再临。
这一次,林凡面对的幻象变成了“诱惑”。他看到自己“轻易”得到了无上功法、海量灵石、绝世美女投怀送抱、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各种糖衣炮弹轮番轰炸。
“呵,这套路,网络小说里都用烂了。”林凡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吐槽这幻阵的创意部门该换人了,“真正的强大和幸福,哪有不劳而获的?虚假的繁荣,还不如青石村的一碗热粥实在。”
他一边吐槽,一边凭借强大的神识和通透的道心,轻松将这些幻象戳破,脚步稳健。
旁边的韩枫,则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新的考验。他眉头紧锁,身体紧绷,像是在与无形的敌人对峙,又像是在抵抗某种“捷径”的诱惑。但他这次有了防备,心志也经过刚才的磨砺更加坚韧,虽然走得比林凡慢一些,却也一步一个脚印,稳稳跟上。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互相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却默契地向上攀登。
六百级,七百级……
到了七百级以上,台阶上的人已经屈指可数,放眼望去,雾气中只有零星几个模糊的身影在艰难挪动。压力大得惊人,每上一级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幻象也变得更加刁钻,不再局限于恐惧和诱惑,开始出现各种“两难抉择”、“道心拷问”之类烧脑的哲学问题。
刚刚林凡就遇到一个幻象:告诉他,只要放弃继续攀登,就能立刻获得提升资质的逆天机缘,足以让他轻松结丹。但代价是,永远失去参加升仙大会、加入宗门的机会。
“这选择题……”林凡翻了个白眼,“我看起来很像会为了眼前小利放弃长远目标的人吗?再说了,我清醒着呢,这种考验……,呵呵,小道尔。”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继续爬”。
韩枫那边也差不多,似乎遇到了类似的考验,但他只是冷哼一声,手中无剑,却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挥剑斩断虚空的姿势,干脆利落地破开幻象。
两人偶尔目光交错,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类似的坚定和一丝……对幻阵创意贫乏的无奈。
终于,在跨过第七百五十级台阶后,韩枫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幻阵……花样真多。”
林凡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从恐怖片到爱情片,再到伦理剧和哲学课,全齐了。就是剧本写得不太行,逻辑漏洞有点多。”
韩枫:“?……嗯。”他可能不太擅长接这种吐槽,但还是表示了赞同。
有了这点小小的互动,攀登似乎也没那么枯燥和艰难了。两人虽然话不多,但无形中形成了一种相互激励的氛围。
八百级!八百五十级!九百级!
到了这个高度,只剩下他们两人还在向上!下方的雾气已经浓得看不清来路,上方的阶梯尽头依旧隐藏在云雾中,仿佛永无止境。
至此林凡没有了刚才的洒脱,压力已经大到让他骨骼嘎吱作响,五脏六腑都像被挤压着。幻象反而减少了,但剩下的都是最纯粹、最直接的“疲惫”和“放弃”的念头,如同魔音灌耳,不断消磨着意志。
“不行了……太累了……放弃吧……”
“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何必这么拼命?差不多就行了……”
林凡咬紧牙关,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他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旁边的韩枫也好不到哪去,脸色苍白如纸,但握紧的拳头和挺直的背脊,显示着他绝不屈服的剑心。
“不能停……停下来,就可能再也起不来了……”林凡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看向韩枫,发现对方也正看向自己。两人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疲惫,和同样的不屈。
韩枫忽然扯动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算是鼓励的表情,然后他用口型无声地说:“还、有、九、十、九、级。”
林凡一愣,随即也笑了,尽管这个笑因为肌肉僵硬而显得有点狰狞。他也用口型回:“干、它!”
两个累成狗的难兄难弟,就这样互相打着谁也看不懂的哑谜,朝着那似乎永远到不了的终点,发起最后的冲刺!
第25章 意外阻击,朱家手段
九百级台阶,像一道分水岭。
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的瞬间,林凡感觉肩上的压力“嗡”地一下,又沉了至少三成!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
旁边的韩枫也没好到哪里去,额头上的汗顺着紧绷的下颌线往下滴,背上的长剑仿佛重若千钧,压得他腰背微微弯曲。
“这台阶……是成精了吧?还会分段收费?”林凡喘着粗气,心里忍不住吐槽。每上一百级就明显增加压力,这设计也太“贴心”了,生怕爬梯的人不累死。
“坚持。”韩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算是鼓励,也是给自己打气。
两人咬着牙,又往上挪了七八级。九百一十,九百一十五……
就在这时,侧前方不远处的雾气里,踉踉跄跄地“滚”下来三个人影。是的,滚,连滚带爬,姿势极其狼狈,嘴里还哎哟哎哟地叫着,看起来像是力竭不支,随时要被弹出去的样子。
三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普通的散修服饰,修为……嗯?林凡神识微微一动,察觉到这三人气息虽然紊乱,但内里根基相当扎实,分明是三个筑基初期!而且他们体内灵力运转的方式,隐隐有几分相似,像是修炼了同源的功法。
三个筑基初期,一起“恰好”在九百多级这里同时“力竭”?还这么巧滚到自己附近?
林凡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稍微放缓了脚步,暗暗提起了警惕。肩膀上的小灰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耳朵竖起,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那三个越来越近的家伙。
那三人滚到距离林凡和韩枫只有三四级台阶的位置,似乎终于“撑不住”了,东倒西歪地瘫坐下来,正好堵住了林凡继续向上的、相对好走一点的路线。其中一个三角眼的汉子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林凡。
“这位……道友……”三角眼汉子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拉、拉兄弟一把……实在……没力气了……”他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颤巍巍地朝林凡的小腿抓来,动作缓慢无力。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林凡裤腿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看似虚弱无力的手掌,五指猛然张开,指尖瞬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灰黑色!一股阴冷、尖锐、直刺神魂的诡异波动,如同无形的毒针,骤然刺向林凡的眉心识海!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瘫倒”的修士也同时暴起!一人双手猛地按向地面,一股沉重如山的土黄色重力场瞬间笼罩林凡周身!另一人则嘴唇急速翕动,无声的音波混合着混乱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涌向林凡!
乱神术!重力术!还有音波干扰!
三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刁钻,专攻神魂和下盘,显然是早有预谋,而且练习过无数次!目标明确——就是要在林凡猝不及防、且身处巨大压力下的关键时刻,一举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心神失守,被登天梯的规则弹出去!就算弹不出去,只要让他停滞片刻,在九百多级的恐怖压力下,也足以让他后继乏力,难以再进一步!
“果然来了!”林凡眼中寒光一闪。他看似毫无防备,实则体内《本源道经》早已悄然运转,五行本源真气护住全身要害,尤其是识海!他那堪比筑基后期的强悍神识,更是如同最坚固的堤坝,严阵以待!
三角眼的“乱神指”撞上林凡神识堤坝的瞬间,就像鸡蛋砸在了花岗岩上!那点阴毒的神魂攻击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就被林凡磅礴凝练的神识直接碾碎!三角眼本人更是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伸出的手指无力垂下。
重力场临身,林凡确实感觉身体猛地一沉,但他早有准备!五行真气中土行之力运转,双脚如同生根般牢牢钉在台阶上,同时身体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瞬间变成了滑不溜秋的泥鳅,竟将那大部分的重力通过巧妙的卸力导入了脚下的白玉台阶!他身形只是晃了晃,并未被压垮。
至于那无声的音波和精神冲击,在林凡那经过《本源道经》和吊坠双重淬炼、坚韧无比的神识面前,更是如同清风拂山岗,除了让他觉得有点吵之外,毫无作用。
电光火石间,林凡不仅轻松化解了三人蓄谋已久的偷袭,更是做出了反击!
他脚步看似踉跄地向前“滑”了小半步,正好踩在了那个施展重力术的修士按在地面的手背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那修士惨叫一声,手猛地缩回,重力场瞬间消散。
同时,林凡衣袖微不可察地一抖,三张几乎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符纸飘出,精准地贴在了三人的后腰衣物上——这是他最近研究的小玩意儿“破邪符”的超级简化青春版,威力不大,但胜在隐蔽,专破各种阴邪灵力护体和神魂防御。
符纸贴上的瞬间,三人只觉得后腰一凉,紧接着体内原本就因为施展阴招而有些紊乱的灵力,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池塘,瞬间沸腾失控!更要命的是,一股尖锐的刺痛直冲他们识海,让他们本就因偷袭失败而惊骇的心神,瞬间失守!他们太轻敌了!太大意了!
“啊啊啊!”
三人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再也无法维持身形,更无法抵御九百多级台阶那恐怖的压力和无处不在的幻象侵袭!他们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然后狠狠扔了出去!
“咻!咻!咻!”
三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划过三道狼狈的弧线,惨叫着跌落下方浓雾之中,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渐渐远去的回音。
从偷袭到反杀,再到三人被弹飞,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时间!
旁边的韩枫在三人暴起的瞬间就已经反应过来,手按上了剑柄,眼神锐利如剑。但还没等他出手,战斗就结束了。他有些愕然地看着瞬间恢复平静、仿佛只是拍了拍身上灰尘的林凡,又看了看下方云雾缭绕、早已不见人影的阶梯,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他们……”韩枫迟疑了一下。
“哦,可能是压力太大,产生幻觉,自己跳下去了吧。”林凡一脸无辜地拍拍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这台阶设计不太合理,容易让人精神错乱。韩道友,咱们可得小心点,别被幻觉影响了。”
韩枫:“……”
他默默地看了看林凡那张诚恳的脸,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三人惨叫飞出的抛物线,嘴角再次轻微地抽了抽。他忽然觉得,这个神识强大、看起来挺和气的林道友,切开了,里面可能有点黑。
“嗯,小心。”韩枫最终只憋出这两个字,但看向林凡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感激,又多了一丝认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向上攀登。经过这个小插曲,周围的压力似乎都没那么可怕了。
而在下方遥远的观礼台上,一直关注着登天梯进展的朱烈,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安排的三个手下是如何被林凡轻描淡写地反制、然后惨叫着弹飞的。三个筑基初期,偷袭一个“炼气九层”,居然败得如此干脆利落,简直丢尽了脸!
“废物!”朱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向林凡那继续稳步向上的背影,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凡……你很好!”朱烈心中发狠,“第一轮算你运气好,第二轮又让你躲过去了。第三轮擂台……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他目光扫过观礼台上那些因为林凡刚才表现而再次投去关注目光的长老和使者,心中的危机感和嫉恨更浓。绝不能让这小子继续出风头!
登天梯上,林凡对观礼台的杀意毫无所觉,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他正一边爬台阶,一边在心里给刚才那场短暂交锋做总结:
“偷袭时机选得不错,配合也还行。就是演技太浮夸,心理素质不过关,一击不成就慌了。差评。回头得跟小灰说说,以后装死要装得像一点,不能学他们。”
小灰:“呜?(关我啥事?)”
林凡揉了揉小灰的脑袋,抬头望向似乎近了一些的阶梯尽头,步伐更加坚定。
麻烦?来吧。正好拿来磨砺我的道心和……演技。
第26章 登顶之人,寥寥无几
处理完那三个蹩脚“演员”之后,林凡和韩枫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韩枫看林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披着羊皮的某种狡猾生物。林凡则是一脸“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
两人默契地没再提那茬,继续跟身上越来越重的“隐形巨石”和脑子里越来越吵的“放弃吧”魔音作斗争。
每上一级,都像是从身上硬生生剐下一层皮。林凡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爬上去!韩枫那边更绝,他已经进入了某种“剑修自闭模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上方,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不知是剑诀还是脏话,反正脚步没停。
小灰早就扛不住压力,被林凡收回灵兽袋里“避难”去了。小家伙在袋子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大概在抗议这破台阶连围观狐狸都不放过。
九百五十级!九百六十级!
到了这里,前方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隐约能看到阶梯的尽头——那是一片笼罩在柔和白光中的平台。希望就在眼前!
但这最后的几十级,简直是地狱难度。压力大到林凡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压成肉饼,幻象反而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疲惫和虚无感,让人连动一下手指的欲望都没有。
“韩……道友……”林凡从牙缝里挤出声响,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还……行吗?”
韩枫没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他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那就……冲!”林凡低吼一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如同灌了铅的腿,重重踏上一级!
“砰!”脚落实地,震得他浑身骨头都在哀鸣。但他没停,借着这股狠劲,又连上了两级!
韩枫见状,眼中厉色一闪,竟也学着他的样子,不再小心翼翼,而是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一步一级地向上“砸”去!
九百七十,九百八十……
两人像两台快要报废的老旧机器,凭借着最后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机械地、顽固地向上挪动。汗水早已流干,呼吸灼痛着喉咙,世界仿佛只剩下脚下这一尺见方的台阶和前方那越来越近的白光。
最后两级!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全凭一股本能撑着。他侧头看了一眼韩枫,发现对方也差不多,身体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下。
“不能……倒在这里!”两人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不成调的嘶吼,两人几乎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猛扑!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当双脚终于踏上一片坚硬平坦的地面时,身上那恐怖的压力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凡和韩枫同时腿一软,“噗通”、“噗通”两声,直接瘫倒在了冰冷的白玉地面上,像两条离了水的鱼,张大嘴巴拼命喘息,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半天,林凡才缓过一口气,感觉灵魂终于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同样瘫着的韩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韩……道友……咱们……上来了……”
韩枫胸膛剧烈起伏,闻言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嗯”一声的力气都欠奉。不过他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多了点“同生共死”过的战友意味。
两人又躺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才勉强积攒起一点力气,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打量周围。
这里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圆形白玉平台,平整光滑,纤尘不染。平台边缘云海翻腾,仿佛置身仙境。平台中央,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嗯,林凡数了数,大概八九十个人。
这就是从近万参赛者中,成功登顶登天梯的全部人数?果然寥寥无几!
这八九十人,状态也各不相同。有的盘膝打坐调息,气息沉稳;有的面带兴奋,互相低声交谈;有的则脸色苍白,心有余悸;还有几个身上带伤,显然是经历了不一般的考验。但无一例外,能站在这里的,眼神都透着远超常人的坚毅和锐气。
“不到百人……”韩枫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也有一丝感慨。
“是啊,竞争真激烈。”林凡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几个特别的人。
一个穿着月白长袍、气质温润如玉的青年,正独自站在平台边缘望着云海,气息宁静如水,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周围几个人想上去搭话,都被他微笑着婉拒了。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背着把门板般巨刀的壮汉,正旁若无人地啃着一块不知从哪拿出来的肉干,吃得满嘴流油,修为也是筑基初期,但气血旺盛得吓人。
还有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容貌秀美但神情冷淡的女修,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尊小巧的玉质丹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擅长炼丹。
这些人都很引人注目,但最让林凡感到一丝危险的,是站在平台角落的一个黑衣青年。
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劲装,勾勒出精悍的身形。他抱臂而立,微微低着头,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周围仿佛有一圈无形的隔膜,没人靠近,甚至没人多看那边一眼。但林凡敏锐的神识能感觉到,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内敛、却如同蛰伏凶兽般的危险气息,修为……至少筑基中期,而且功法诡异,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凡的注视,那黑衣青年忽然抬起头,朝林凡这边瞥了一眼。
那是一双毫无温度、如同万年寒冰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只一眼,就让林凡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这人……不简单。”林凡心中警铃微响。他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那黑衣青年也重新低下了头,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看到那个黑衣的了?”韩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也注意到了那人。
“嗯,感觉不好惹。”林凡点头。
“小心点。”韩枫言简意赅。
两人都没再多说,找了块相对清净的地方,也盘膝坐下,开始抓紧时间调息恢复。虽然登顶了,但后面还有更关键的擂台比试,必须尽快恢复状态。
平台上的气氛安静而微妙。成功登顶的喜悦淡去后,一种更加直白的竞争和审视氛围悄然弥漫。每个人都在暗中观察着潜在的对手,评估着对方的实力和威胁。
林凡一边运转《本源道经》吸收周围浓郁的灵气,一边也在心里盘算。算上自己和韩枫,这里有差不多十个筑基期,剩下的都是炼气大圆满或者接近大圆满。那个黑衣青年,还有那个白袍青年、背刀壮汉、绿裙女修,显然都是劲敌。朱家兄弟肯定也在暗中盯着自己,擂台阶段得格外小心。
“不管怎样,先过了这第二关再说。”林凡收敛心神,专心恢复。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平台边缘云海翻涌,几道身影驾驭着飞行法器飘然而至,正是落云宗的执事。
为首的中年执事目光扫过平台上不到百人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朗声道:“恭喜诸位道友,成功通过登天梯考验,心性毅力皆为上佳!现在,请随我前往升仙台,准备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擂台比试!最终排名,将在此决定!”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起身。
最后的决战,要开始了。
第27章 擂台抽签,冤家路窄
从白玉平台到升仙台,是坐“云舟”过去的——一种由落云宗弟子操控的、扁舟形状的飞行法器。速度不快,但很稳,正好让这群刚爬完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累得跟死狗一样的家伙们喘口气,顺便欣赏一下脚下翻涌的云海和远处那座巍峨的擂台。
林凡趴在云舟边缘,看着下方蚂蚁般大小的人影和建筑,感受着高空微凉的晨风,觉得这“仙家待遇”还算不错。小灰也从灵兽袋里钻了出来,蹲在他肩膀上,好奇地探出小脑袋往下看,耳朵被风吹得往后倒。
“怕高吗?”林凡摸了摸小灰的脑袋。
小灰:“呜!(本狐会飞!只是现在不想飞!)”
林凡:“……行,你厉害。”
旁边的韩枫依旧保持着高冷剑修的人设,抱剑而立,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一切都不感兴趣。不过林凡注意到,他嘴角微微绷紧,显然对接下来的擂台比试也有些紧张。
很快,云舟降落在升仙台一侧的巨大平台上。这里比登天梯那里更加热闹,观礼台上坐满了各大宗门的长老和使者,下方环绕擂台的观众席更是人山人海,喧哗声震耳欲聋。没能通过前两轮的修士、落云城的居民、还有各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成功登顶的几十人被引导到擂台下方专门划出的选手区域。刚一站定,就有一位落云宗执事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半人高的、刻满符文的青铜大鼎。
“第三轮,擂台比试,现在开始抽签!”执事声音洪亮,“此乃‘混元签鼎’,内置阵法,可确保抽签公平。尔等依次上前,伸手入鼎,取出玉签即可。玉签上刻有对手编号和擂台分区。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抽签开始。选手们一个个上前,神色或紧张或期待地将手伸进那雾气缭绕的鼎口,取出一枚两指宽、一指长的青色玉签。
林凡排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他注意到朱洪和朱烈也站在选手区,朱洪正用毫不掩饰的怨毒目光盯着他,而朱烈则面无表情,只是偶尔扫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冰冷的算计。
“看来是给我准备好‘惊喜’了。”林凡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淡然。
很快轮到他。他伸手入鼎,鼎内雾气冰凉,触手全是光滑的玉签。他随意抓住一枚,抽了出来。玉签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丁字三号擂台”,反面刻着“对手:甲字一百二十七号”。
“甲字一百二十七……”林凡记下编号,退到一边。他刚站定,就听到旁边传来朱洪那刻意提高、充满恶意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我们‘神识过人’的林符师吗?抽到谁了?可千万别第一轮就遇到硬茬子,那多丢人啊!哈哈哈!”
林凡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种低级的挑衅。倒是韩枫冷冷地扫了朱洪一眼,那眼神跟小刀子似的,让朱洪的笑声戛然而止,悻悻地扭过头去。
“小人。”韩枫低声吐出两个字。
“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理会。”林凡笑了笑。他目光在选手区扫过,想找找自己的对手“甲字一百二十七号”是谁。很快,他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膀大腰圆、皮肤黝黑发亮、只穿着一条皮质短裤、赤裸着上身的壮汉!壮汉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块块垒起的岩石,胸口还纹着一头仰天咆哮的黑色莽牛图案。他正抱着一根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熟铜棍,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神凶悍地打量着四周,活脱脱一头人形凶兽。
修为……筑基二层。而且气血旺盛得如同烘炉,显然是专修炼体的体修!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凡的目光,那壮汉猛地转过头,铜铃般的眼睛瞪向林凡,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瓮声瓮气地问:“小子,你看啥?你是不是甲字一百二十七号的对手?”
得,不用找了,就是这位了。
林凡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就传来朱洪那压抑不住的、带着快意的笑声:“哈哈哈!铁山兄,他就是你的对手!丁字三号擂台!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林符师,神识厉害得很,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的‘神识’给震晕了!”
那名叫铁山的壮汉闻言,上下打量了林凡几眼,尤其是看了看林凡那并不算魁梧甚至有些偏瘦的身材,又感知了一下林凡“炼气九层”的灵力波动(伪装的),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嗤笑道:“就这小身板?还不够俺一棍子敲的!小子,擂台上可别哭鼻子!”
林凡还没说话,肩膀上的小灰不干了,冲着铁山龇了龇牙,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铁山眼睛一瞪:“嘿!小狐狸还挺凶?正好,打完架拿你打牙祭!”
小灰:“呜!(你过来啊!看本狐不挠花你的脸!)”
林凡赶紧按住躁动的小灰,对铁山拱了拱手,语气平和:“铁山道友,擂台上请多指教。”
“指教?俺指教你咋挨打!”铁山狂妄地挥了挥铜棍,带起一阵恶风。
周围的选手都投来看好戏的目光。一个专修炼体、力大无穷的筑基二层体修,对一个“炼气九层”、看起来像是法修或符修的瘦弱小子……这差距,似乎有点大啊。不少人已经暗暗给林凡判了“一轮游”。
韩枫皱了皱眉,低声对林凡道:“体修近身极强,防御也高,莫要硬拼。”
“放心,我有数。”林凡点点头。他当然不会傻到跟这种蛮牛硬碰硬。
抽签继续进行。韩枫抽到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剑修,看起来不算太难对付。那个让林凡感觉危险的黑衣青年,抽到的对手是一个筑基一层的法修,那法修看到玉签后脸都白了。
很快,所有选手抽签完毕。落云宗执事高声宣布:“擂台比试,即刻开始!各选手按签号前往对应擂台!每场比试限时一炷香,倒地不起、认输、或离开擂台范围者判负!严禁故意致死致残,违者严惩!”
人群骚动起来,选手们纷纷走向自己所属的擂台区域。升仙台周围,早已布置好了几十座大小不一的擂台,此刻阵法亮起,形成独立的光罩。
林凡走向丁字三号擂台。这是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圆形石台,周围有淡蓝色的光罩隔绝。台下已经围了不少观众,看到林凡和铁山先后上台,顿时议论纷纷。
“快看!是那个五行伪灵根但神识变态的小子!”
“他对上的是‘黑风铁山’?那个修炼《莽牛劲》的体修狂人?”
“完了完了,林符师怕是要糟!铁山那身板,那力量,一拳下去炼气期修士都得吐血!”
“不一定吧?林符师神识那么强,说不定能用什么精神攻击呢?”
“精神攻击对体修效果大打折扣!体修气血旺盛,意志如铁,最不怕这个!”
“开盘了开盘了!押铁山胜一赔一点一,押林凡胜一赔五!有没有人要下注?”
林凡自动过滤了台下的嘈杂,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如同铁塔般矗立、正把熟铜棍砸得地面咚咚响的铁山。铁山也瞪着他,眼中满是轻蔑和不耐烦。
擂台边,一位筑基期的裁判看了看两人,确认身份无误后,朗声道:“丁字三号擂台,林凡,对阵,铁山!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铁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周身气血轰然爆发,皮肤隐隐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他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挟着狂暴的劲风,挥舞着那根沉重的熟铜棍,朝着林凡当头砸来!
“小子!吃俺一棍!”
棍风呼啸,势大力沉,仿佛连空气都要被砸爆!
台下观众一片惊呼,仿佛已经看到林凡被一棍砸飞的惨状。
朱洪在台下某个角落,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狞笑。
林凡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铜棍和铁山狰狞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莽夫。”
第28章 以巧破力,符阵显威
铁山那一声“吃俺一棍!”吼得是地动山摇,配上他那副筋肉虬结、皮肤泛着古铜光泽的猛男造型,还有那根呼啸着砸下来的铜棍,视觉效果满分,威慑力直接拉满。
台下不少胆小的观众已经捂住眼睛,生怕看到血肉横飞的惨烈场面。朱洪更是兴奋地攥紧了拳头,就差喊“打得好”了。
然而,站在棍风正中心的林凡,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就在那沉重铜棍即将砸到他天灵盖的前一瞬间——
林凡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硬挡,而是向左侧极其轻巧、甚至带着点飘逸地滑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不多不少,正好让那势大力沉的一棍擦着他的鼻尖,“轰”地一声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
碎石飞溅!坚硬的擂台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铁山这蓄力一击砸在了地面,力道的反弹,让他说不出的难受。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就想把铜棍横扫过来。
但林凡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在铁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林凡左手一扬,两张符箓脱手飞出!
不是攻击力强大的火球符或金刃符,而是两张最低阶的、只能算戏法级别的“冰锥符”和“地刺符”!
“噗噗!”
冰锥砸在铁山光着的肩膀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只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地刺从他脚边冒出,尖头钝得连皮都没蹭破。
“哈哈哈!就这?给俺挠痒痒呢?!”铁山一愣,随即狂笑起来,觉得自己高估了这个小子。
台下的朱洪也嗤笑出声:“雕虫小技!”
可他们笑得太早了。
林凡要的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在铁山嘲笑、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如同穿花蝴蝶,绕着铁山快速游走起来!同时,他右手也没闲着,屈指连弹,一颗颗不起眼的、用普通石块刻上简易符文的小石子,精准地射向擂台地面的几个特定位置!
这些小石子落地后,表面符文微光一闪,立刻与擂台本身的阵法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勾连——这是林凡结合地球奇门遁甲知识和这边基础阵法改良的“简易阵基”,不需要阵旗,隐蔽性极强!
铁山被林凡绕得有点烦躁。
他力大无穷不假,但速度确实不是强项,尤其是这种小范围的腾挪转折。他挥舞着铜棍想追上林凡,却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泥泞湿滑,发力总是不畅。周围还时不时冒出几根坚韧的藤蔓,试图绊他的脚。
“歪门邪道!给俺破!”铁山不耐烦地吼着,铜棍横扫,将藤蔓砸断,脚下一跺,震散泥泞。但他刚清理完一处,林凡又在他前进路线上丢下新的“泥沼符”和“乱石符”。
一时间,擂台上出现了颇为滑稽的一幕:一个体型庞大、力量惊人的壮汉,挥舞着凶器,追着一个身形灵活、不断丢出各种小玩意儿干扰的年轻人,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够不着,反而被那些不痛不痒的小法术弄得步履蹒跚,火冒三丈。
“小子!有种别跑!跟俺正面刚!”铁山气得哇哇大叫。
林凡一边灵活走位,一边还有空回话:“铁山道友,擂台比试,各凭手段。你力气大是你的本事,我跑得快是我的本事。要不……你试试追到我?”
“气煞俺也!”铁山怒极,不管不顾地催动《莽牛劲》,身上古铜色光泽更盛,速度陡然加快了一截,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硬顶着那些烦人的藤蔓和泥泞,朝着林凡猛冲过来!他要靠蛮力强行冲垮这些小花招!
“来得好。”林凡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铁山冲来的方向,快速扔出了三张符箓!
一张“闪光符”——在铁山眼前“嘭”地炸开一团刺目强光!铁山猝不及防,被晃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下意识闭眼偏头。
就在他视线受阻、冲势稍缓的瞬间,另外两张符箓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他刚刚抬起、准备踩下的左脚脚踝两侧——正是两张加强版的“缠绕符”!
“嗖嗖!”两条比之前粗壮数倍、布满倒刺的青色藤蔓瞬间破土而出,如同灵蛇般缠上了铁山的左脚踝,死死勒紧!
“嗯?!”铁山感觉脚下一紧,冲势顿时受阻,身体一个踉跄。他暴喝一声,右脚猛踏地面稳住身形,同时左腿肌肉膨胀,想要崩断藤蔓。
以他筑基二层体修的力量,崩断这种低阶符箓形成的藤蔓,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但林凡等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僵直!
在铁山注意力被脚下藤蔓吸引、发力崩扯的刹那,林凡身形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铁山的侧后方!他并指如剑,指尖一抹锐利无匹的金芒一闪而逝——正是将金行本源真气高度压缩凝聚而成的“金行锋锐之气”!
“咻!”
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点的淡金色气劲,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铁山左腿膝关节后侧——那里是腿部发力转换的关键节点,也是体修防御相对薄弱的衔接处!
铁山此刻正全力应对脚下藤蔓,对侧后方的袭击反应慢了半拍!等他感觉到那缕锋锐气机时,已经晚了!
“噗嗤!”
淡金气劲精准地命中关节缝隙!虽然未能穿透他古铜色的皮肤和强韧的肌肉,但那股高度凝聚的锋锐之气却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关节内部,瞬间打乱了他腿部气血和灵力的运行!
“呃啊——!”铁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腿一软,原本要崩断藤蔓的力道顿时泄了大半,整个人重心失衡,轰然向前扑倒!
“砰!”
尘土飞扬。
铁山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擂台上,震得擂台都晃了晃。他想挣扎着爬起来,但左腿关节处传来的剧痛和酸麻让他一时使不上力,更重要的是,那两根该死的藤蔓还死死缠着他的脚踝!
林凡此刻已经飘然退到数丈之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里又捏上了两张符箓,笑眯眯地问:“铁山道友,还要继续吗?”
铁山趴在擂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一方面是疼的,更多是憋屈的!他一身力气还没发挥出一半,就被这些阴险的小花招给放倒了!这输得也太憋屈了!
但他不傻,对方明显手下留情了,刚才那道气劲要是再偏一点或者力道再大点,自己的膝盖可能就废了。而且对方现在明显还有余力……
“俺……俺认输!”铁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然后把头埋在胳膊里,不想看台下那些惊愕、嘲笑、或者同情的目光。太丢人了!
擂台边的裁判愣了一下,才高声宣布:“丁字三号擂台,林凡,胜!”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赢了?!就这么赢了?”
“我的灵石啊!我押了铁山十块灵石!”
“哈哈哈!我押了林凡!一赔五!赚翻了!”
“这林符师……有点东西啊!完全是用脑子在打架!”
“体修最怕这种灵活的了,根本摸不到衣角!”
“那些符箓和阵法配合得太巧妙了!时机把握得真好!”
朱洪在台下,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没想到铁山这个夯货这么不中用!居然被一个“炼气九层”用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打败了!他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嘲弄,仿佛在说:你看,你找的人不行啊。
林凡没理会台下的喧闹,走到铁山身边,随手弹出两道水行真气,化去了缠在他脚踝上的藤蔓,又丢给他一颗普通的疗伤丹药。
铁山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瓮声瓮气地说:“你……你没用全力。”
林凡笑了笑:“擂台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仇敌。铁山道友力大无穷,若是拉开距离正面交锋,我未必能讨好。承让了。”
这话说得客气,铁山脸色好看了些,接过丹药吞下,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林凡抱了抱拳,然后一瘸一拐地、垂头丧气地走下擂台,背影萧索。
林凡也走下擂台,迎接他的是韩枫略带赞许的目光和周围不少选手重新审视的眼神。经此一战,再没人敢小看这个“五行伪灵根”的年轻符师了。
小灰从灵兽袋里钻出来,跳到林凡肩膀上,得意地冲着朱洪的方向“呜呜”叫了两声,还做了个鬼脸。
林凡摸了摸小灰,心情不错。
第一场,轻松拿下。
而且,他好像找到了一点在这个大陆打架的“乐趣”。
第29章 韩枫的剑
林凡这边刚打完收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喝口水,就听见隔壁擂台传来裁判的高喊:“丙字九号擂台,韩枫,对阵,李松!比试开始!”
韩枫上场了?
林凡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调息了,就挤到了丙字九号擂台下。这可是观察未来战友实力的好机会,而且他也挺好奇,这个一路上话不多但感觉很靠谱的冷面剑修,到底有几分本事。
擂台上,韩枫已经和他的对手相对而立。
韩枫的对手李松,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留着短须、面容沉稳的中年剑修,修为炼气大圆满,手持一柄精钢长剑,气息凝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实战经验丰富的老手。相比之下,韩枫显得年轻许多,面容冷峻,身姿笔挺如松,怀里抱着他那柄连鞘长剑,气势上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韩枫?听说你是个剑道天才。”李松挽了个剑花,语气带着前辈的审视,“让李某见识见识,你的剑是否配得上你的名声。”
韩枫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怀中的长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抹寒光在擂台上闪过,竟带着隐隐的剑鸣之声!剑身狭长,通体泛着淡淡的青色,剑刃之上似有流云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剑!”台下有识货的忍不住赞道。
“剑好,还得看用剑的人。”李松不再多言,低喝一声,身形前冲,手中长剑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分刺韩枫上中下三路!这一手“三星逐月”使得颇为老辣,速度快,角度刁,显然是浸淫剑道多年的成果。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想看看韩枫如何应对。
韩枫动了。
他的动作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点单调。
没有华丽的步法,没有繁复的剑招。他只是迎着那三道剑影,向前踏出了一步,同时,手中的长剑,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就那么一刺!
快!准!直!
后发,而先至!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韩枫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李松三道剑影中,唯一真实的那一剑的剑脊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松只觉得一股凝练如针、锐利无匹的剑气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剑势瞬间溃散!他心中大骇,抽身急退,同时剑光回转,想要护住周身。
但韩枫的剑,比他更快!
一剑点破对方攻势后,韩枫脚下步法陡然变得玄奥起来,看似不快,却如附骨之疽,紧紧贴着后退的李松!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青色流光,每一剑都简洁、凌厉、直指要害!没有多余的花哨,没有浪费丝毫力气,就是最基础的刺、撩、斩、削,但在他手中使出来,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决绝气势!
“嗤!嗤!嗤!”
剑气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李松左支右绌,完全陷入了被动防御。他赖以成名的精妙剑法,在韩枫这种纯粹到极致、快准狠到极致的剑势面前,竟显得笨拙而无力!
不过七八个回合,李松已经满头大汗,身上衣衫被剑气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虽然没受伤,但败象已露。
“好纯粹的剑意!”台下有老辈散修惊叹,“这年轻人,剑心通明,走的是一剑破万法的路子!难得!实在难得!”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他的剑路!”
“李松输得不冤,他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失了‘快’和‘准’,被完全压制了。”
林凡在台下看得也是目眩神驰。他不懂高深的剑理,但他强大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韩枫每一剑中蕴含的那股锐利、凝聚、一往无前的“意”。那是一种将所有精神、意志、灵力都倾注于手中三尺青锋的纯粹!
“难怪他登天梯时心魔那么厉害。”林凡若有所思,“剑修,讲究的就是心意纯粹,一往无前。他心里藏了事,有了破绽,所以容易被心魔所趁。不过一旦被他斩破心魔,剑心恐怕会更加凝练……”
就在林凡思忖间,擂台上的胜负已分。
李松被韩枫连绵不绝的剑势逼到了擂台边缘,退无可退。他咬牙奋力挥出一剑,想要逼退韩枫,争取喘息之机。
韩枫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手中青色长剑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递出,剑尖精准地点在李松的剑锷之上!
“铛!”
李松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传来,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擂台之外!他本人也踉跄后退,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擂台边界线。
韩枫的剑尖,停在了他咽喉前三寸之处,剑气吞吐,寒意刺肤。
李松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看着眼前那泓清冽的剑光,半晌,颓然叹了口气:“我……认输。”
“承让。”韩枫收回长剑,还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场迅疾凌厉的胜利不过是随手为之。
裁判高声宣布:“丙字九号擂台,韩枫,胜!”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喝彩。韩枫的剑,赢得漂亮,赢得干脆,赢得了许多人的尊重。
小灰在林凡肩膀上兴奋地“呜呜”直叫,小爪子还学着比划了两下,可惜软趴趴的毫无力道,反而显得有点滑稽。
林凡笑着揉了揉它:“怎么,你也想学剑?你这爪子,连剑柄都握不住吧?”
小灰:“呜!(看不起谁呢!本狐用爪子一样厉害!)”
与此同时,观礼台上,那位来自中域天衍宗、一直闭目养神的青衣使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了刚刚走下擂台的韩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侧头对身旁一位随行的年轻弟子低声吩咐道:“记下那个用青色长剑的年轻人,名叫韩枫。剑意纯粹,锋芒初露,是个好苗子。稍后可以接触一下。”
“是,师叔。”年轻弟子恭敬应下,看向韩枫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重视。
天衍宗,虽不以剑道闻名,但其包罗万象,对天下英才向来求贤若渴。韩枫表现出来的剑道天赋和心性,显然已经入了这位使者的法眼。
韩枫对此浑然不觉,他走到选手休息区,在林凡旁边坐下,开始闭目调息,恢复刚才消耗的剑元灵力。
林凡凑过去,真心实意地赞道:“韩道友,好剑法!干净利落,看得过瘾!”
韩枫睁开眼,看了林凡一眼,微微颔首:“你的符阵,也很巧妙。”
俩人互吹了一下。
“彼此彼此。”林凡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不过韩道友,我观你剑意虽纯,但似乎……过于刚直,少了几分圆转变化。若是遇到防御极强或者身法诡异的对手,恐怕会有些吃力。”
韩枫闻言,眼神微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师尊曾言,剑道至简,一力破万法。变化多了,心就杂了。”
“道理是没错。”林凡摸着下巴,“但有时候,稍微转个弯,或许能更快地到达‘破法’的那个点?就像我刚才对付铁山,硬拼肯定不行,绕个圈子,找他的弱点,反而省力。”
韩枫若有所思,没有立刻反驳。林凡的话,似乎触动了他心中某个一直模糊的念头。
“多谢。”韩枫再次道谢,这次语气更加郑重。他知道林凡这是在提点他,虽然两人的道不同,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客气啥,互相学习嘛。”林凡摆摆手,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其他擂台。第一轮比试还在继续,他要多观察一下其他潜在对手,尤其是那几个特别显眼的家伙。
韩枫也重新闭目,但脑海中却反复回想着林凡那句“稍微转个弯”,以及自己刚才那纯粹却略显僵硬的剑路……
第30章 连胜晋级,关注渐多
擂台比试一轮接一轮,淘汰的速度快得惊人。
林凡赢下铁山后,没休息多久,就又迎来了第二场、第三场对手。
第二场的对手是个炼气大圆满的水系法修,一手“寒冰箭”和“水盾术”使得相当纯熟,攻防一体。这位吸取了铁山的教训,开场就拉开距离,用连绵不绝的冰箭进行远程压制,同时身上套着厚厚的水盾,明显是打算耗死林凡。
“这是把我当移动靶子了?”林凡心里嘀咕,脚下步法却丝毫不乱,在擂台上划出一道道残影,轻松避开大部分冰箭,偶尔避不开的,就用玄龟盾挡一下,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他一边躲,一边仔细观察对方施法的节奏和灵力波动。几个回合后,他抓住了对方施展“寒冰箭”后、需要短暂回气的瞬间,甩手就是三张“连发火球符”!
三颗炽白的火球成品字形呼啸而出,直扑对方!那法修冷哼一声,水盾光芒大放,准备硬抗。
然而,就在火球即将撞上水盾的前一刻,林凡手指隐秘地勾动了一下。
“噗!”
三颗火球中的两颗,在接触到水盾的瞬间,竟然……自己炸了!不是威力巨大的爆炸,而是炸成了一片灼热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赤红色烟雾!瞬间将对手连人带盾笼罩了进去!
“咳咳!什么鬼东西?!”烟雾中传来对手剧烈的咳嗽和惊怒的喊叫。这烟雾不仅遮挡视线,还带着强烈的刺激性,让他眼睛流泪,呼吸不畅,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就在他手忙脚乱想要驱散烟雾时,第三颗姗姗来迟的火球,悄无声息地绕了个小弧线,从侧面狠狠撞在了他因为慌乱而薄弱了几分的后腰水盾上!
“轰!”
火球炸开,水盾剧烈荡漾,虽然没有破碎,但那法修却被冲击力撞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扑倒在地,体内灵力更是被震得一阵紊乱。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驱散烟雾,定睛一看——林凡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他身侧三尺之内!手里捏着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正对着他,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道友,还打吗?”林凡晃了晃手里的符箓。
那法修感受着后腰隐隐作痛和体内翻腾的灵力,又看了看那张明显品阶不低的符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颓然垂手:“我……认输。”
“承让。”林凡收起符箓,笑眯眯地走下擂台。
台下观众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就赢了?”
“那烟雾是什么玩意儿?火球符还能这么用?”
“声东击西,扰乱视线,创造机会……这林符师打法太贼了!”
“感觉他根本没出全力啊,游刃有余的。”
第三场的对手更直接,是个炼气九层的风属性修士,擅长速度和风刃。这位兄台可能觉得自己速度够快,上来就想用快攻压制林凡。
结果林凡压根不跟他比速度,直接在自己周围丢了几张“地陷符”和“乱石符”,制造了一片不大不小的障碍区,然后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在障碍区里磕磕绊绊、狼狈闪躲,时不时还补一张“缠绕符”或者“泥沼符”过去。
那风属性修士憋屈得差点吐血,空有一身速度却施展不开,像只陷入蛛网的飞虫。最终,他因为灵力消耗过大,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被林凡一张最普通的“火鸦符”擦中衣角,烧了个大洞,灰头土脸地认输了。
三场连胜,林凡轻松晋级六十四强!
他的战斗风格也彻底在观众和选手中传开了:不硬拼,不蛮干,主打一个灵活多变、因地制宜。符箓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不再是简单的攻击或防御工具,而是变成了构筑战场、创造优势、寻找破绽的巧妙棋子。加上他那远超表面的神识强度和战斗意识,让他总能料敌先机,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这种独特的风格,不仅让普通观众大呼过瘾,也引起了更多有心人的关注。
观礼台上,药王谷那位绿裙美妇长老,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刚刚走下擂台的林凡,对身旁的随行弟子说道:“清竹,你看此子刚才用那刺激性的烟雾,似乎掺杂了‘赤硝’和‘苦艾粉’?还有那能改变火球轨迹的手法,对灵力控制要求极高。他将药理和符道结合的想法,倒是颇有几分巧思。”
名为清竹的女弟子恭敬应道:“师尊慧眼。此人确与寻常符师不同。他那些符箓,看似品阶不高,但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嗯。”绿裙美妇微微颔首,“若他能通过后续考验,倒是个值得留意的好苗子。我药王谷虽以丹道闻名,但符阵之道亦不可偏废。他这种‘以药入符’、注重实用和变化的思路,或许能给谷里那些老古板们带来点新意。”
而选手区,其他成功晋级六十四强的选手们,看向林凡的目光也彻底变了。轻视和不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忌惮,还有浓浓的好奇。这个“五行伪灵根”的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手段?
林凡本人倒是很淡定。他回到休息区,从储物戒里(实际是吊坠)摸出个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给小灰喂了颗坚果。
小灰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蹲在林凡肩膀上,小脑袋昂得高高的,仿佛那些胜利也有它一份功劳。
“低调,低调。”林凡揉了揉它,“这才刚开始呢,后面硬茬子多的是。”
话虽如此,他眼神里却没什么惧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与不同的对手交锋,验证自己的思路和手段,这本身就是一种乐趣和成长。
他目光扫过休息区,看到了已经调息完毕、正擦拭长剑的韩枫;看到了那个啃肉干的背刀壮汉,他刚刚似乎也轻松解决了对手;看到了擦拭丹炉的绿裙女修,她的对手是生生被她用丹药堆出来的护罩和毒雾给耗输的;也看到了角落那个气息阴冷的黑衣青年,他上一场只用了一招,他的对手就吐血飞出了擂台,伤势不轻。
“有点意思……”林凡嘴角微勾。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啊。
不过,这才有挑战性,不是吗?
“下一轮,六十四进三十二……”林凡握了握拳头,眼中战意升腾。
第31章 三十二强战,遭遇强敌
六十四进三十二,对手明显强了一截。
林凡这一轮的对手,是个名叫“炎烈”的红发青年,修为赫然是筑基三层,主修火系功法。此人一上台,整个擂台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硫磺味。他穿着一身赤红色法袍,手持一根镶着火系晶石的法杖,眼神狂傲,看向林凡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林凡?听说你小把戏不少。”炎烈法杖顿地,嗤笑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屁用没有!”
林凡没搭理他的垃圾话,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筑基三层,还是专攻杀伤力的火系法修,这确实是他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常规的符箓骚扰和小阵法,恐怕很难奏效了。
“比试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炎烈率先发难!他法杖一挥,三颗头颅大小、赤红中带着暗金色的火球呼啸而出,成品字形封锁了林凡的闪避空间!火球未至,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
林凡不敢怠慢,脚下青光一闪,施展木行身法向侧后方急退,同时玄龟盾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轰!轰!轰!”
三颗火球几乎同时撞在玄龟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炽热的火焰将黑色盾牌吞没,冲击力让林凡连退三步,持盾的手臂一阵发麻!盾牌表面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好强的威力!”林凡心中凛然。这火球的温度,比他改良过的火鸦符还要高!而且这炎烈施法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停顿!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炎烈狂笑,法杖连连挥舞,火球、火蛇、火焰长矛……各种狂暴的火系法术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将大半个擂台都化作了火海!
林凡被逼得连连闪躲,玄龟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尝试用冰锥符、水雾符去抵消,但品阶差距太大,那些低阶法术一碰到对方的火焰就瞬间蒸发,效果微乎其微。
“麻烦了……”林凡眉头紧锁。对方仗着修为高、灵力雄厚,完全是一副硬碰硬、以力压人的打法。他的符阵战术,在对方这种不讲道理的狂轰滥炸下,很难找到施展的空间。
“小子!你就这点本事吗?只会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炎烈越打越狂,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台下支持他的观众也开始鼓噪起来。
“林符师好像被压制了!”
“没办法,修为差太多了!筑基三层的灵力储备和法术威力,不是炼气期能比的!”
“他那盾牌好像快撑不住了!”
朱洪在台下看到这一幕,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对!就是这样!烧死他!烧死那个混蛋!”朱烈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快意。
擂台上的林凡,看似狼狈,内心却异常冷静。他在寻找机会,一个可以打破僵局的机会。硬拼肯定不行,必须用更强大的力量,一举破开对方的防御!
他的目光扫过储物戒(吊坠空间)里一个单独存放的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三张颜色暗金、表面有细微银色雷纹流转的符箓——阳雷符!
这是他结合地球道门雷法理论和这个世界的符箓原理,尝试改良出的最强攻击符箓!刻画极其艰难,材料也珍贵,他一共只成功了三张。此符至刚至阳,蕴含一丝破邪诛魔的雷霆之力,威力远超市面上常见的一阶上品攻击符,甚至摸到了二阶的门槛!但激发时消耗的真气和神识也极大,以他目前的修为,用一张就得虚脱半天。
“本来想留到更后面……看来不用不行了。”林凡咬了咬牙。再拖下去,玄龟盾可能真要被打破了。
他一边继续用身法和玄龟盾苦苦支撑,一边暗暗调整体内真气,将五行本源真气中的火行和金行之力调动起来,缓缓注入捏在袖中的一张阳雷符内。同时,他强大的神识也高度集中,开始锁定炎烈的气息和位置。
炎烈打得兴起,见林凡似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心中愈发轻敌。他狞笑着,准备施展自己压箱底的法术“熔岩爆裂”,一举结束战斗。
就在他法杖高举,周身火焰灵力疯狂汇聚、准备酝酿大招的刹那——林凡动了!
他猛地将玄龟盾向前全力一推,暂时挡住一波火雨,然后身形不退反进,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炎烈猛冲过去!同时,他右手从袖中闪电般挥出,那张暗金色的阳雷符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混在漫天火雨中,悄无声息地射向炎烈!
“垂死挣扎!”炎烈不屑,法杖一挥,一道火墙凭空出现,挡在身前。他根本没把那道暗淡的金光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那道暗金流光接触到火墙的瞬间——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穹破裂般的雷鸣,骤然炸响!
暗金符箓轰然爆开,化作一道水桶粗细、刺目欲盲的亮金色雷霆!这雷霆之中,隐隐有玄奥的银色符文流转,散发出煌煌天威、诛邪破魔的恐怖气息!
至阳至刚的雷霆,天生克制各种阴邪能量,对火系灵力也有极强的穿透和破坏效果!
“什么?!”炎烈瞳孔骤缩,骇然失色!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他想加强火墙,想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金色雷霆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撕裂了仓促布下的火墙,然后余势不减,狠狠劈在了炎烈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上!
“噗——!”
炎烈如遭重锤击胸,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他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雷霆之力炸得倒飞出去,赤红色法袍焦黑破碎,浑身抽搐着冒起黑烟,重重摔在擂台边缘,直接昏死过去!
擂台上一片狼藉,火焰熄灭,只留下刺鼻的焦糊味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雷霆余威。
死寂。
台下观众全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微微喘息、面色略显苍白、但依旧站得笔直的青衫年轻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浑身冒烟、人事不省的炎烈。
秒……秒了?
刚才还压着林凡打的筑基三层法修,被一张符……秒了?
观礼台上,原本神色平静的几位长老,此刻全都动容!
落云宗云鹤长老眼中精光爆射:“阳雷之力?!此子竟能绘制蕴含如此精纯阳雷之气的符箓?”
赤霄门红发长老猛地坐直身体,盯着林凡,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好霸道的雷霆!虽只是符箓所化,但其中意境,已得雷霆刚猛诛邪之真意!此子与我赤霄门有缘啊!”
药王谷绿裙美妇也是美眸闪动:“以炼气之身,驾驭如此刚猛的阳雷符……他对自身真气和神识的控制,简直精细入微。”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天衍宗和玄天剑宗使者,此刻也再次投来了关注的目光。阳雷符不算特别稀罕,但能以炼气期修为绘制并激发到这种威力,这份天赋和掌控力,就值得留意了。
林凡没空理会外界的震动。他强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走到昏迷的炎烈身边,探查了一下,确认对方只是被雷霆之力震晕、经脉受了些震荡灼伤,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松了口气。
裁判也回过神来,连忙宣布:“丁字三号擂台,林凡,胜!”
台下这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
“阳雷符?!那是二阶符师才能尝试绘制的高阶符箓吧?!”
“他竟然能用出来?还秒了筑基三层?!”
“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五行伪灵根?筑基后期神识?现在又来一手阳雷符……他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林凡在无数震惊、崇拜、忌惮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下擂台。这一场,赢得惊险,但也彻底打出了他的名气和威慑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真正进入了那些大人物的视线。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也更……有意思了。
第32章 十六强战,对阵韩枫
阳雷符的余威还在众人脑子里嗡嗡作响,十六强战的抽签结果又出来了。
林凡看着自己新抽到的玉签,表情有点古怪。上面写着:丙字一号擂台,对手:韩枫。
巧,太巧了。刚打完一场硬仗,转头就遇上一路同行的战友。这签运,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韩枫,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手里同样捏着一枚玉签,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意外。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同时走向丙字一号擂台。
擂台周围早已人山人海。一个是神识变态、符阵诡变、刚用阳雷符秒了筑基三层的“林符师”;一个是剑意纯粹、锋芒毕露、被天衍宗使者看好的剑道天才韩枫。这两人碰上,绝对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对决!看热闹的、下注的、分析战术的,把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林凡走上擂台,韩枫也几乎同时踏上另一边。两人隔着十丈距离站定,台下喧嚣的声浪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韩道友。”林凡率先抱拳。
“林道友。”韩枫回礼,动作一丝不苟。
两人打完招呼,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急着动手。台下观众急得抓耳挠腮:
“打啊!快打啊!站着干嘛呢?”
“这俩认识?怎么还客气上了?”
“这叫高手风范!你懂个屁!”
擂台上,韩枫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但清晰:“林兄,你我虽同行一场,但此战,我不会留手。”
林凡笑了,也改了称呼:“韩兄,正该如此。请全力一战,让我也见识见识你真正的剑。”
“好。”韩枫眼中剑意升腾,缓缓拔出了那柄青色长剑。剑身出鞘,清冽的剑鸣再次响起,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之前对战李松时截然不同!这才是他真正的状态!
林凡也收敛了笑容,面色沉静下来。他左手虚握,玄龟盾缩小悬浮在身侧,右手则扣上了三张符箓——火鸦、金刃、地陷。面对韩枫这种极致的快剑,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比试开始!”裁判的声音落下。
韩枫动了!没有试探,没有花哨,他身影一闪,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道笔直的青色残影,瞬间跨越十丈距离,一剑直刺林凡咽喉!速度快得台下大多数人都只看到青光一闪!
好快!林凡瞳孔微缩,神识早已全面铺开,在韩枫启动的瞬间就已经预判了他的攻击轨迹!他脚下步法变幻,身体如同风中柳絮,向侧后方飘退,同时左手玄龟盾“嗡”地一声涨大,挡在身前!
“叮!”
剑尖精准地点在玄龟盾中心!一声尖锐的鸣响,火星迸溅!林凡只觉得一股凝练锋锐的剑气透过盾牌传来,震得他手臂微麻,借力向后滑出数步。
韩枫一剑被挡,没有丝毫停顿,剑势顺势一变,由刺转削,一道半月形的青色剑气横扫而出,封堵林凡闪避空间!
林凡不敢硬接,身体诡异地向后仰倒,几乎贴着地面,险之又险地避开剑气,同时右手一扬,三张符箓激射而出!
火鸦扑向韩枫面门,金刃斩向他下盘,地陷符则悄然落在韩枫下一步可能落足之处!
面对这三重干扰,韩枫眼神依旧冷静。他手腕微抖,青色长剑化作一片绵密的剑光,“叮叮叮”几声脆响,火鸦和金刃竟被剑光精准点破,提前引爆!而在地陷符生效的瞬间,他脚步一错,以一种玄妙的身法避开了泥泞区域,同时反手一剑,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斩向刚刚起身的林凡!
攻防转换,快如闪电!台下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大气都不敢喘。
林凡也是心中暗赞。
韩枫的剑,不仅快,而且准,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将剑修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自己的符箓骚扰,竟然被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破解了!
他不敢怠慢,一边施展身法躲避剑气,一边不断抛出符箓。火球、冰锥、藤蔓、闪光、烟雾……各种低阶符箓在他手中信手拈来,组合成千变万化的干扰,不求伤敌,只求打乱韩枫的进攻节奏,限制他的行动空间。
韩枫的剑虽利,但面对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符箓骚扰,也不得不分心应对。他的剑光越来越快,将袭来的符箓一一击破或避开,但前进的步伐明显被拖慢了。擂台上剑气纵横,符光乱闪,场面异常激烈。
“这林符师……简直是个移动符箓库!他哪来这么多符?”
“关键是运用得太巧妙了!你看那藤蔓和地陷的配合,差点就绊住韩枫了!”
“韩枫的剑也好快!根本看不清!那些符箓很多都是被他提前点破的!”
“两人都还没出全力呢!这是在互相试探!”
确实,无论是林凡还是韩枫,此刻都还留有底牌。林凡的阳雷符和更精妙的阵法没用,韩枫那真正压箱底的剑招也未曾施展。
两人在擂台上辗转腾挪,攻防转换了数十回合,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林凡的符阵奈何不了韩枫那快准狠的破法之剑,韩枫的剑也无法突破林凡那层出不穷的干扰和灵活的闪避。
台下观众看得如痴如醉,这种技艺与智慧的碰撞,比单纯的力量碾压精彩多了。
擂台上,韩枫又一次挥剑斩碎两道袭来的金刃符,脚步微微一顿,看向再次拉开距离的林凡,冷峻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无奈?
“林兄。”他忽然开口,“如此下去,难分胜负。”
林凡也停下动作,喘了口气,笑道:“韩兄的意思是?”
“一招。”韩枫长剑斜指地面,周身剑气开始疯狂内敛、凝聚,“你我各出一招,定胜负。如何?”
林凡眼睛一亮。他也正有此意,再拖下去,对真气消耗巨大的他不利。
“好!就一招!”林凡点头,同时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本源真气开始高速运转,全部转化为最精纯的金行锋锐之气,灌注于右手食指中指!指尖泛起刺目的金色毫光!同时,他左手悄悄扣上了最后一张阳雷符——以防万一。
韩枫也不再言语,他闭上双眼,将所有精神、意志、剑元都凝聚于手中三尺青锋之上。剑身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清越悠长的剑鸣,一股仿佛能斩断一切、破开万法的恐怖剑意,缓缓升腾!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擂台上的两人。
最后的对决,一触即发!
第33章 剑与符的碰撞
擂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枫闭目凝神,手中青色长剑的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在剑身内奔腾咆哮。他周身三丈范围内,地上的尘埃都开始无风自动,绕着他不规则地旋转。一股锐利、凝练、仿佛能刺破苍穹的剑意,正在疯狂攀升!
“这是……”台下有老辈剑修倒吸一口凉气,“剑意凝形?!他才多大年纪?!”
“韩枫要出绝招了!”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林凡这边也不遑多让。
他右手剑指上的金色毫光已经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金色神剑剑尖!与此同时,他左手袖中那张阳雷符也隐隐透出狂暴的雷灵波动,两张底牌,蓄势待发!
“一招。”韩枫猛然睁眼,眼中再无他物,只剩下手中之剑,与前方之敌!他口中低喝,一字一顿:
“破、军、斩!”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整个人仿佛与他手中长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惊天长虹,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林凡悍然斩去!剑光所过之处,擂台地面都被逸散的剑气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凝聚到了极致!将韩枫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剑元、意志、乃至对剑道的理解,都融入了这一斩之中!这是纯粹的、极致的攻伐之剑!
面对这惊天一剑,林凡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杀伤力!躲?这一剑的气机已经将他牢牢锁定!挡?玄龟盾恐怕也挡不住!
电光火石间,林凡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激发左手的阳雷符,而是将全部心神和真气,都灌注于右手那凝聚了极致金行锋锐之气的剑指之上!
同时,他脚下步伐不退反进,迎着那道斩来的青金色长虹,悍然踏步上前!体内《本源道经》运转到极致,五行本源真气循环不息,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支撑和韧性!
“金行锋锐,破!”
林凡低吼出声,右手剑指迎着那斩来的惊天剑虹,同样一指点出!
一道凝练如实质、仅有尺许长短、却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光,从他指尖迸射而出!这道金色剑光,没有韩枫剑虹那般浩大的声势,却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更加……锋锐!仿佛将世间所有的“锐利”都浓缩在了这尺许金光之中!
针尖对麦芒!
极致攻伐的破军斩,对上极致锋锐的金行剑指!
下一瞬——
“轰隆——!!!”
金色剑光与青金剑虹,毫无花哨地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刺目欲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擂台!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冲击波混杂着锋锐的剑气碎片和金色的灵力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擂台边缘的淡蓝色防护光罩剧烈地闪烁、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几处薄弱的地方甚至“噗”地一声被撕开了口子,逸散的能量冲出台外,吓得近处的观众惊呼着向后猛退!
擂台地面,以两人碰撞点为中心,坚硬的青石地面如同被巨兽的爪子狠狠挠过,出现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深深裂痕,最中心处更是出现了一个方圆丈许、深达数尺的凹坑!碎石粉尘漫天飞扬!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擂台上的景象逐渐清晰。
只见林凡和韩枫两人,各自站在距离碰撞中心七八丈远的地方,遥遥相对。
林凡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右手衣袖破碎,露出的手臂微微颤抖,指尖更有滴滴鲜血滑落。他胸口剧烈起伏,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真气和神识,金行剑指虽然挡住了破军斩,但反震之力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韩枫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握剑的手臂同样在微微颤抖。他脸色发白,气息紊乱,胸口处衣袍被凌厉的气劲割开了一道口子,隐约可见一道浅浅的血痕。显然,他也受到了不轻的反震和内伤。
两人脚下的地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纹。
整个擂台,一片狼藉,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惊呆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力,已经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范畴!这两人,真的是炼气期(表面)和筑基初期吗?
过了好几息,才有人喃喃出声:
“平……平手?”
“太可怕了……擂台都快被拆了!”
“这两人……都是怪物!”
裁判也傻眼了,他看了看满目疮痍的擂台,又看了看远处虽然受伤但都还站着的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判定。
就在这时,观礼台上,落云宗的云鹤长老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传遍全场:“此战,两人表现皆优,实力在伯仲之间。擂台受损严重,继续比试已无必要。依老夫看,不如判两人平手,共同晋级八强。诸位以为如何?”
赤霄门和药王谷的长老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天衍宗和玄天剑宗的使者也没有异议。
裁判如释重负,连忙高声道:“丙字一号擂台,林凡,韩枫,战平!经长老裁定,二人表现优异,共同晋级八强!”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值得这样的结果!
擂台上,林凡听到判决,松了口气,扯动嘴角想笑,却牵动了内伤,疼得龇了龇牙。
对面的韩枫也缓缓收剑入鞘,看向林凡,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虽然很淡):“林兄,好手段。”
“韩兄的剑,才是真的厉害。”林凡由衷赞道,拱了拱手,“承让。”
“彼此。”韩枫也拱手还礼。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对决带来的隔阂仿佛瞬间消散,反而多了一种惺惺相惜、棋逢对手的默契。
他们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下了那惨不忍睹的擂台,把修复烂摊子的工作留给了目瞪口呆的维护弟子。
小灰从林凡的灵兽袋里钻出来,跳到林凡没受伤的左肩上,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林凡嘴角的血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事,小伤。”林凡摸了摸它的头。
韩枫看了一眼小灰,又看了看林凡,忽然道:“林兄,此番大会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日若有机会,再来比过。”
“一定。”林凡笑道,“说不定,以后咱们还能成为同门呢。”
韩枫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点了点头。
两个年轻人,在这万众瞩目的擂台上,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平局,不仅赢得了晋级资格,更赢得了彼此的尊重和一份难得的友谊。
而八强战的硝烟,已然在望。
第34章 八强混战,暗流汹涌
八强名单很快出炉,除了林凡和韩枫这对“平局兄弟”携手晋级,剩下的六人分别是:那个气质温润的白袍筑基中期青年(名叫白子羽)、啃肉干的背刀壮汉(自称“石磊”)、擦拭丹炉的绿裙女修(名叫柳青青)、一招败敌的黑衣冷面青年(不知姓名)、还有两个林凡不太熟悉的筑基初期散修。
八个人,被引导到升仙台中央那片最大的主擂台前。这座擂台比之前的大了一倍不止,此刻被一层水波状的淡金色光罩完全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一位落云宗执事上前,朗声宣布:“八强战,规则变更!不再进行一对一比试,而是采取混战模式!诸位将一同进入此‘困龙结界’,结界内地形复杂,可随意行动、交锋。最后仍能站立于结界内的四人,即为本届大会前四,进入最终排名战!限时一个时辰!记住,虽说是混战,但严禁故意致死,违者取消资格,严惩不贷!”
混战?!
台下观众顿时兴奋起来!一对一固然精彩,但混战更考验应变、战术、甚至运气!场面肯定更混乱,也更刺激!
“有意思。”林凡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其他七人。白子羽依旧温润含笑,石磊还在嚼肉干,柳青青小心地收起丹炉,黑衣青年面无表情,另外两个散修神色紧张。韩枫则站在林凡身边,握紧了剑柄,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其他人。
林凡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一道来自黑衣青年,冰冷而充满审视;另一道,则来自那两个散修中一个眼神闪烁的瘦高个——此人看似无意,但站位和气息,隐隐与观礼台方向朱烈所在的位置有所呼应。
“果然来了。”林凡心里冷笑。朱烈自己不方便下场,就找了个内应?筑基四层?还真是看得起我。
“林兄,小心那个黑衣的,还有……”韩枫低声提醒,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嗯,明白。”林凡点头,顺手又往怀里塞了几张符箓。
“请八位选手,入结界!”执事高声宣布。
淡金色光罩上开启了一道门户。八人鱼贯而入。
一进入结界,景象陡然一变!外面看到的平整擂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半径约百丈的、复杂多变的模拟环境!有低矮的丘陵,有小片树林,有嶙峋的怪石区,甚至还有一小片沼泽洼地!光线也略显昏暗,仿佛黄昏时分。
“好家伙,地方还挺大。”林凡迅速环顾四周,同时神识悄然铺开,警惕着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袭击。韩枫默契地与他背对背站立,互为犄角。
其他六人也各自散开,寻找有利地形或暂时盟友。白子羽飘然落在了一块最高的岩石上,俯瞰全场。石磊嘿嘿一笑,扛着大刀直接冲进了一片树林,似乎想凭蛮力清场。柳青青则轻盈地躲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身形若隐若现。黑衣青年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一片怪石的阴影里。那两个散修则凑到了一起,警惕地看着其他人,慢慢向丘陵地带移动。
混战,一触即发!
首先发难的是石磊!他从树林里咆哮着冲出来,大刀带着恶风,直接劈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散修(不是瘦高个)!那散修吓得连忙祭出一面盾牌抵挡,“铛”的一声巨响,被劈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几乎是同时,那个瘦高个散修和柳青青藏身的灌木丛附近,也爆发了战斗!瘦高个突然出手,数道阴险的飞梭袭向柳青青!柳青青似乎早有防备,袖中飞出一片淡绿色的粉末,化作一面藤蔓交织的护盾,挡住了飞梭,同时玉手一扬,几点寒星射向瘦高个!
战斗瞬间在多个点位爆发!
林凡和韩枫没有贸然加入战团,而是谨慎地移动,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观察。但麻烦很快找上门来。
那名一直隐在暗处的黑衣青年,不知何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林凡侧前方十丈外的一块巨石上。他冷漠的目光锁定林凡,没有任何言语,身形一晃,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黑影,从不同方向朝着林凡疾扑而来!速度奇快,轨迹诡异!
“林兄小心!”韩枫低喝,就要出剑相助。
“韩兄,帮我盯着那个瘦高个!”林凡沉声道,他判断黑衣青年才是最大威胁,必须全力应对,而那个疑似朱家内应的瘦高个,可能会趁机偷袭,需要韩枫防备。
韩枫立刻会意,剑光一转,警惕地扫向正在与柳青青缠斗的瘦高个方向。
面对黑衣青年鬼魅般的袭击,林凡深吸一口气,将玄龟盾催动到极致护住周身,同时双手齐扬,十几张各色符箓如同天女散花般飞出!
火球、冰锥、金刃、藤蔓、地刺、烟雾……各种符箓在林凡精准的神识操控下,交织成一张立体而混乱的拦截网,不求伤敌,只求干扰和迟滞对方那诡异莫测的身法!
黑衣青年身形果然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林凡的符箓覆盖范围如此之广,激发速度如此之快。但他反应极快,身影在符光中几个诡异的扭动,竟如同游鱼般从符箓的缝隙中穿了过来,一只泛着乌光、五指如钩的手掌,已然抓到了林凡胸前!
好快!林凡瞳孔一缩,玄龟盾瞬间挡在胸前!
“嗤啦——!”
乌光手掌抓在玄龟盾上,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盾牌灵光狂闪,表面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抓痕!一股阴冷诡异、带着腐蚀性的力量透过盾牌传来,让林凡气血一阵翻腾!
“好诡异的功法!”林凡心中暗惊,脚下步法急变,向后飘退,同时甩手又是三张加强版的金刃符,呈品字形射向对方要害!
黑衣青年冷哼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仰,险险避开金刃,正要再次扑上——
“嘭!”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和惨叫!只见那个与柳青青缠斗的瘦高个,被韩枫突如其来的一记凌厉剑气扫中后背,护体灵光破碎,喷着血倒飞出去,撞在一块石头上,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韩枫一剑逼退瘦高个,立刻回身,青色长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刺正要追击林凡的黑衣青年后心!围魏救赵!
黑衣青年不得不回身应对,乌光手掌与韩枫的剑光硬拼一记,“铛”的一声,两人各自退开数步。
趁此机会,林凡迅速与韩枫重新汇合,两人再次背靠背,警惕地看着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目光在林凡和韩枫身上扫过,又看了看远处其他战团,似乎判断短时间内难以拿下这两人联手,竟不再纠缠,身形一晃,再次隐入怪石阴影中,消失不见。
“这家伙……神出鬼没的。”林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功法很邪门。”韩枫皱眉道,“像是西域魔道的路数。”
两人这边暂时击退了黑衣青年,其他地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石磊已经将那倒霉散修劈得吐血认输,正提着刀,目光不善地看向白子羽所在的山岩。柳青青也成功用毒雾和藤蔓制服了那个瘦高个。白子羽依旧袖手旁观,仿佛在欣赏风景。
现在,结界内还剩六人:林凡、韩枫、白子羽、石磊、柳青青、黑衣青年。
距离决出前四,还剩两个淘汰名额。
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第35章 混战
结界里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六个人,六个心思。
林凡和韩枫背靠背,像两只警惕的刺猬,防备着四面八方。
白子羽站在高高的岩石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与世无争的样子,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家伙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个。石磊提着门板大刀,舔了舔嘴唇,眼神在剩下的几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了白子羽身上——柿子要捡软的捏?不对,这家伙看起来最“装”,先砍了再说!
“喂!上边那个小白脸!”石磊嗓门洪亮,刀尖指向白子羽,“别在那儿摆姿势了!下来跟爷爷过两招!”
白子羽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声音平和:“石道友既然相邀,白某自当奉陪。”说罢,他身形轻飘飘地从岩石上落下,仿佛一片羽毛,落地无声。
石磊大吼一声,挥刀就上!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而白子羽的身法却灵动飘逸,如同闲庭信步,在刀光中穿梭,偶尔屈指一弹,便有一道凝练的指风击在刀身薄弱处,震得石磊手臂发麻,却总是差之毫厘,无法伤及他分毫。
“好精妙的身法和指法!”林凡看得暗暗点头。这白子羽的修为和战斗经验,恐怕还在韩枫之上。
另一边,柳青青躲在一片灌木后,一边警惕地看着林凡和韩枫,一边又偷偷瞄着正在交手的石磊和白子羽,手里捏着几颗不同颜色的药丸,显然在寻找捡便宜的机会。
至于那个黑衣青年……又不见了。但林凡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在暗处锁定着自己和韩枫。这家伙,才是最大的威胁。
“林兄,那个用毒的姑娘,好像对我们也有想法。”韩枫低声提醒。
“嗯,先别管她。盯紧暗处那个。”林凡全神贯注,神识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每一寸阴影。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被韩枫一剑劈飞、一直趴在石头边“昏迷”的瘦高个散修(朱家内应),突然动了!他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身上气息非但没有萎靡,反而比之前更盛了几分!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和决绝,双手齐扬,七八道乌光闪闪、明显淬了剧毒的飞梭,如同暴雨般射向——不是林凡,而是正背对这边、全神贯注防备黑衣青年的韩枫!
同时,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黑衣青年也如同鬼魅般现身!他选择的时机毒辣无比,正是韩枫被飞梭偷袭、林凡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刹那!他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直扑林凡,乌光闪烁的手爪直取林凡后心要害!
前后夹击!而且是蓄谋已久的致命偷袭!
“韩枫小心背后!”林凡瞳孔骤缩,厉声大喝!他想救援韩枫,但黑衣青年的攻击已到眼前,他必须先自保!
韩枫听到林凡示警,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回身就是一剑横扫!青色剑光如匹练般卷向那些袭来的毒梭!
“叮叮叮!”大部分毒梭被剑光击飞,但还是有两枚角度刁钻的毒梭穿透了剑光缝隙,一枚擦着韩枫左臂飞过,割开一道血口,另一枚则被他险之又险地用剑柄磕飞。
左臂伤口处立刻传来灼痛麻痹之感,显然毒性不轻!韩枫闷哼一声,动作瞬间迟缓了半分!
而就在韩枫回身格挡毒梭、露出破绽的这短短一瞬,黑衣青年的乌光手爪,已经抓到了林凡的背心!
林凡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凌厉杀机和阴冷气息,全身汗毛倒竖!他来不及转身,也来不及激发玄龟盾(正挡在身前),只能将体内五行本源真气疯狂运转,全部汇聚于后背!
“噗!”
乌光手爪结结实实抓在了林凡后背上!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林凡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诡异力量透体而入,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蛇钻进经脉!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前踉跄扑出!
“林兄!”韩枫目眦欲裂,顾不上左臂的剧毒,强行催动剑元,一剑逼退还想补刀的黑衣青年,同时左手一扬,一颗淡青色的丹药弹向林凡:“接住!清心丹!”
林凡勉强接过丹药塞入口中,一股清凉之意暂时压下了体内的阴寒和气血翻腾。他脚步不停,借着前冲之势,猛地扑向了那个刚刚偷袭得手、脸上露出得意狞笑的瘦高个!
“妈的!找死!”瘦高个见林凡重伤之下还敢冲来,狞笑一声,双手乌光再现,就要再次发射毒梭。
但他低估了林凡的狠劲和速度!
林凡根本不顾自身伤势,将剩余的真气全部灌注于双腿,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拉近距离!在瘦高个惊愕的目光中,他并指如剑,指尖一抹暗淡却凝练到极致的金芒一闪而逝,直刺瘦高个胸口膻中穴!
这一指,看似威力不大,却凝聚了林凡此刻全部的精气神,更是将金行锋锐之气催动到了极致!
“噗嗤!”
金芒透体而入!瘦高个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细小的血洞,感觉全身的力气和灵力都在飞速流失!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眼前一黑,仰天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击,解决了这个阴险的内应!
但林凡也因强行动用真气、牵动内伤,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林兄!”韩枫强忍着左臂的剧毒和麻痹,闪身来到林凡身边,将他扶住。两人背靠着背,面对着缓缓逼近的黑衣青年,以及不远处停下战斗、正饶有兴趣看过来的白子羽和石磊,还有那个眼神闪烁的柳青青。
局面,瞬间变得极其不利。
林凡重伤,韩枫中毒,两人战力大损。
而敌人,还有四个,且都虎视眈眈。
黑衣青年看着林凡和韩枫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偷袭成果。
白子羽轻轻拍手,温声道:“二位道友,好默契,好胆识。可惜……”
石磊提着刀,瓮声瓮气道:“还废什么话!趁他病,要他命!先把这俩碍事的清出去!”
柳青青也悄悄捏碎了一颗药丸,无色无味的气息开始弥漫。
绝境。
林凡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身边脸色发青、却依旧握紧长剑的韩枫,忽然笑了。
“韩兄,连累你了。”
韩枫摇头,剑尖指向逼近的四人,声音嘶哑却坚定:“少废话。要战,便战。”
“好!”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剧痛和阴寒,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就算重伤,就算中毒,想啃下他们这块硬骨头,也得崩掉对方几颗牙!
第36章 底牌初露,五行轮转
“要战便战!”
韩枫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配上他那张因为中毒而有些发青却依旧冷硬的脸,还挺有气势。
可惜对面四个人没一个怕的。
黑衣青年眼神讥诮,白子羽笑容玩味,石磊舔着刀刃跃跃欲试,柳青青的药雾也飘得更欢了。
怎么看,林凡和韩枫都像是砧板上的鱼,就差喊“快来宰我”了。
林凡撑着韩枫的肩膀,喘了几口粗气,感觉后背被黑衣青年抓伤的地方又冷又疼,像是有小虫子在啃骨头。韩枫左臂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变成暗紫色,显然毒性正在蔓延。
“啧,真疼。”林凡嘀咕了一句,然后站直了身体,松开了扶着韩枫的手。
韩枫一愣:“林兄?”
“韩兄,你先处理一下毒,顺便……帮我争取三息时间。”林凡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平静得不像个重伤员。
韩枫虽然不明白林凡要做什么,但出于信任,还是咬牙点了点头,横剑挡在林凡身前,目光死死锁定逼近的四人,尤其是那个最危险的黑衣青年。
“死到临头还逞强?”石磊嗤笑,懒得再废话,抡起门板大刀,一个跳劈,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就朝着挡在前面的韩枫砍去!他可不管什么中毒不中毒,先把这碍事的剑修劈飞再说!
白子羽微微一笑,没有出手,似乎想看看林凡还有什么后手。柳青青的药雾悄然飘向韩枫,试图加重他的中毒状态。黑衣青年则身影一晃,再次化作数道残影,绕开韩枫,直取后面的林凡!
面对石磊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韩枫因为左臂中毒麻痹,无法双手持剑,只能单臂挥剑格挡!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韩枫被震得闷哼一声,脚下青石地面“咔嚓”裂开,整个人向后滑退数尺,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剑光一转,又勉强挡住了黑衣青年从侧面袭来的一爪!
“噗!”爪风掠过,在韩枫右肩又添了一道血痕。
两息时间。
林凡对身后的激战充耳不闻。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五行本源真气因为刚才的受伤和强行出手,有些紊乱,但核心处,那一点混沌的、蕴含五行生克奥妙的“本源”,依旧稳固。
“本来不想这么早露馅的……”林凡心里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帮孙子太欺负人了。”
他意念一动,催动了《本源道经》中,他目前领悟最深、也是最具标志性的一招——五行轮转,护身罡气!
“嗡——!!”
一股奇异、浑厚、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的气息,猛然从林凡身上爆发开来!他的体表,瞬间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流转不息的五色光华!赤、黄、青、白、黑,五种颜色如同活物般交织、轮转、生生不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循环往复!罡气虽薄,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源源不绝的奇异感觉!
恰好此时,石磊一刀劈退韩枫,顺势就是一个横扫,沉重的刀锋带着呼啸的恶风,狠狠斩向似乎还在“发呆”的林凡腰间!他要将这个讨厌的符师一刀两断!
“林兄!”韩枫惊骇欲绝,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台下观众也发出惊呼,仿佛已经看到林凡被腰斩的惨状。
朱洪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朱烈眼中也闪过一丝快意。
然而——
“铛——!!!”
一声比刚才韩枫格挡时更加沉闷、更加厚重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石磊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林凡腰间那层流转的五色光华之上!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层薄薄的五色罡气,剧烈地荡漾了一下,五种光华急速流转、交替抵消、转化、分散着那狂暴的劈砍之力!林凡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横移出去一丈多远,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脸色又白了几分,嘴角再次溢血。
但是,他站住了!
他没被劈飞!更没被腰斩!硬生生用护体罡气,扛住了筑基四层体修的全力一刀!
“什么?!”石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感觉自己这一刀像是砍在了一座不断旋转、卸力的大山上!十成力道被化解了七八成!
“怎么可能?!”台下观众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护体功法?!五色光华?!”
“硬接石磊一刀?!他真的是炼气期?!”
“刚才那气息……好古怪,好浑厚!”
观礼台上,一直稳坐的几位长老和使者,此刻几乎同时霍然起身!
落云宗云鹤长老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五行轮转?!生生不息?!这……这是传闻中的五行本源之气?!他怎么可能……”
赤霄门红发长老须发皆张,死死盯着林凡体表流转的五色光华:“不会错!虽然还很微弱粗糙,但那股相生相克、循环不息的道韵……确实是五行本源的路子!这小子……”
药王谷绿裙美妇掩口轻呼:“五行均衡,衍生造化……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天衍宗和玄天剑宗的使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浓浓的兴致。五行本源之道,即便在中域,也是极其罕见和艰深的道路!这个东荒的小小散修,竟然触摸到了门槛?!
擂台结界内,黑衣青年袭向林凡的一爪,也被那突然出现的五色罡气挡下,无功而返。他眼中首次出现了凝重和惊疑。
白子羽脸上的温润笑容也僵住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凡。
柳青青吓得连药雾都忘了放。
而林凡,在硬抗一刀、逼退黑衣青年之后,那五色护身罡气也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但他要的就是这三息时间!
趁着所有人都被五行罡气震惊的刹那,他右手并指如剑,体内所剩无几的五行真气,全部转化为最纯粹、最锋锐的金行本源之气,灌注于指尖!
这不再是简单的“五行锋锐之气”,而是包含了一丝五行本源、以及林凡所领悟的剑意——“金行锋锐剑气”!
林凡眼中厉色一闪,锁定了前方不远、因为震惊而微微愣神的黑衣青年!
“给我——退!”
他低喝一声,并指刺出!
一道仅有半尺来长、却凝练到极致、通体流转着青金色光华的剑气,脱手而出,快如闪电,直射黑衣青年眉心!
这道剑气一出,一股令在场所有人都心悸的、纯粹到极致的“锋锐”之意,瞬间弥漫开来!
黑衣青年汗毛倒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上形象,将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手乌光大盛,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阴冷爪影防御!
“嗤——!”
青金色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层层爪影防御,直逼黑衣青年面门!
黑衣青年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偏头!
“噗!”
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一小片皮肉和几缕黑发,然后射入后方一块巨石,在表面留下一个光滑的、深不见底的小孔!
黑衣青年脸颊鲜血直流,他摸了一把,看着手上的血,再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惊骇和一丝……恐惧!
这家伙,刚才那一击,绝对能要他的命!只是对方似乎手下留情了,或者……力有不逮?
不管怎样,他不敢再上了。
林凡发出这一击后,体表的五色罡气彻底消散,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被赶过来的韩枫一把扶住。
但此刻,再没人敢小看这个看似油尽灯枯的年轻人。
全场寂静。
只剩下林凡粗重的喘息声,和众人震惊的心跳声。
第37章 意外结局,前十分晓
林凡那一道青金色剑气,不仅吓退了黑衣青年,也把结界里其他人都镇住了。
石磊看看自己手里的大刀,又看看林凡那苍白但依旧挺直的背影,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往上冲——刚才那护体罡气和那一剑的锋锐,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白子羽脸上的温润笑容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和一丝忌惮。五行本源?还夹杂着一股令他剑心都微颤的锋锐剑意?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柳青青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悄悄把剩下的药丸藏得更深了,生怕被这个突然爆种的狠人注意到。
韩枫扶着林凡,能感觉到林凡身体在微微颤抖,气息微弱,显然刚才那两下消耗极大,伤势也更重了。但他看向林凡的眼神,除了担忧,更多了一份震撼和……好奇。这家伙,藏得也太深了!
最憋屈的是黑衣青年。他捂着血流不止的脸颊,眼神阴鸷地盯着林凡,心里把林凡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那一道剑气的恐怖,他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继续打?他没把握能拿下现在状态诡异的林凡,而且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韩枫,还有白子羽和石磊这两个不确定因素。
打下去,搞不好自己真得交代在这里。为了升仙大会的名次?不值得。
黑衣青年眼神闪烁了几下,忽然冷哼一声,声音嘶哑难听:“小子,算你狠。这次……我认栽。”
说完,他竟然不再看其他人,身形一晃,主动朝着结界边缘掠去,然后毫不犹豫地穿过了那层淡金色光罩,直接离开了结界!
主动弃权!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
“穿黑衣的跑了?!”
“被林符师吓跑了吧?刚才那一剑太吓人了!”
“明智之举啊,留下来估计也得被淘汰,还可能受伤更重。”
黑衣青年的退出,让结界内只剩下五人:林凡、韩枫、石磊、白子羽、柳青青。而晋级名额是四个。
柳青青立刻意识到自己成了最弱、最可能被淘汰的那个。她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退出!各位道友,恭喜晋级!”说完,也忙不迭地跑向了结界出口,生怕跑慢了被留下“切磋”。
于是,结界内只剩下四人:互相搀扶的林凡和韩枫,提着刀有些无所适从的石磊,以及神色复杂的白子羽。
正好四个。
擂台边的裁判看了看时辰,又看了看结界内这诡异的局面,高声宣布:“时辰到!困龙结界内剩余四人:林凡、韩枫、石磊、白子羽!恭喜四位,晋级最终四强!”
结果宣布,结界光芒缓缓散去,外面的喧嚣声再次涌来。
石磊挠了挠头,看了看虚弱的林凡和韩枫,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白子羽,瓮声瓮气地说:“得,俺老石也混进前四了?嘿嘿,运气不错!”他倒是挺想得开。
白子羽恢复了那副温润模样,对着林凡和韩枫拱了拱手:“二位道友,实力深藏不露,白某佩服。期待后续与二位切磋。”说完,也翩然离去,回休息区调息去了。
韩枫扶着林凡,慢慢走下擂台。台下观众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好奇和难以置信。
小灰从灵兽袋里钻出来,跳到林凡没受伤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林凡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担忧声。
“没事,死不了。”林凡勉强笑了笑,声音沙哑。
回到选手休息区,早有大会安排的治疗修士上前,为林凡和韩枫处理伤势。林凡主要是内伤和后背的阴寒侵蚀,韩枫则是解毒和皮外伤。
治疗过程中,关于八强混战的结果和最后林凡那惊世骇俗的表现,已经如同旋风般传遍了整个升仙台区域!五行轮转护体罡气!疑似五行本源!还有那令黑衣青年都避退的锋锐剑气!
林凡的名字,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之前是“神识变态的五行伪灵根”,现在是“疑似修炼五行本源的怪物”!
很快,所有比赛结束,大会执事开始综合三轮表现,评定最终前十名次。
前十名单很快公布:
第一名:白子羽(筑基中期,表现沉稳全面,实力深不可测)
第二名:石磊(筑基四层体修,战力强悍,混战表现积极)
第三名:柳青青(筑基初期丹修,用毒和控场能力出色,虽主动退出但前期表现亮眼)
第四名:墨尘(黑衣青年,虽主动退出,但诡异身法和攻击令人忌惮,综合评定第四)
第五名:陈风(一位擅长风系法术的筑基二层散修)
第六名:赵灵儿(一位水木双灵根、擅长治疗和控制的筑基一层女修)
第七名:林凡(炼气九层?五行伪灵根?神识筑基后期?五行本源?……评委会头很大,但鉴于其惊人的神识、符阵天赋、以及最后展露的疑似五行本源潜力,综合评定第七)
第八名:韩枫(剑意纯粹,战力强悍,心志坚毅,与林凡并列表现优异)
第九名:吴刚(一位土系筑基一层散修,防御出色)
第十名:孙小月(一位炼气大圆满的灵植师,辅助和控制能力极强)
前十出炉,有人欢喜有人愁。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看着这份名单,尤其是看到林凡排在第七,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五行本源……虽然还很粗浅,但这份潜力,值得投资。”云鹤长老捋须道。
“我赤霄门就喜欢这种有潜力的好苗子!够劲!”红发长老眼睛放光。
“我药王谷也对此子的‘以药入符’思路和五行均衡之体很感兴趣。”绿裙美妇轻声道。
中域两位使者也在低声交流,显然,林凡和韩枫,都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选手区,林凡吃了丹药,又经过治疗,感觉好多了,至少能自己坐着了。韩枫的毒也被化解,脸色恢复正常。
两人看着前十名单,相视一笑。
“第七,第八,还不错。”林凡道。
“嗯。”韩枫点头,“林兄,你真的只是……炼气九层?”
林凡打了个哈哈:“可能测灵台坏了吧?谁知道呢。”
韩枫:“……”
他知道林凡不想多说,也不再多问,只是认真道:“不管如何,你这个朋友,我韩枫交了。”
“彼此彼此。”林凡笑着伸出拳头。
韩枫愣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这种手势,但看着林凡真诚的笑容,还是伸出拳头,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两个年轻人的拳头碰在一起,也代表着一段在激烈竞争中结下的友谊,正式确立。
“前十名,上前听封!”执事的高喊打断了休息区的喧闹。
前十名选手纷纷起身,走向升仙台中央。林凡和韩枫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走向那片万众瞩目的中心。
第38章 宗门选择,林凡入落云
前十选手在升仙台中央一字排开,享受着无数道艳羡目光的洗礼。阳光洒在年轻的脸上,带着胜利后的疲惫和憧憬未来的光彩。
落云宗的云鹤长老再次站了出来,朗声道:“恭喜十位俊杰,脱颖而出!依照大会规矩,前十名可任选我东荒三宗之一入门,享内门弟子待遇!”
台下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叹。内门弟子!那可是无数散修和小家族子弟梦寐以求的身份!意味着更好的功法、更多的资源、更系统的指导!
“现在,开始选择!”云鹤长老目光扫过十人,“从第十名开始,依次上前,说出你的选择。”
第十名孙小月,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圆脸小姑娘,怯生生地走上前,小声道:“晚辈……晚辈选择药王谷。”她擅长灵植培育,药王谷自然是最佳选择。药王谷绿裙美妇长老对她微微颔首,小姑娘顿时红了脸,欢喜地退到一旁。
第九名吴刚,选择了落云宗,看中的是落云宗综合性强,资源均衡。
第八名是韩枫。
韩枫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剑,声音清朗:“晚辈韩枫,选择赤霄门!”
赤霄门那位红发长老闻言,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好小子!有眼光!我赤霄门正缺你这种剑心纯粹的好苗子!过来吧!”
韩枫对红发长老抱拳一礼,退到赤霄门代表的方向。他回头看了林凡一眼,眼神坚定,意思是“以后再来比过”。
第七名,林凡。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药王谷绿裙美妇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期待和欣赏;赤霄门红发长老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中也有一丝兴趣;落云宗云鹤长老则是平静中带着深意。
“晚辈林凡,”林凡抱拳,声音平稳,“选择落云宗。”
话音刚落,药王谷绿裙美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随即恢复了温和的笑意。赤霄门红发长老也只是“唔”了一声,没有太大反应。
落云宗云鹤长老脸上则露出了笑容,点头道:“善。我落云宗欢迎林小友加入。”
林凡的这个选择,让台下不少人有些意外。
“咦?林符师没选药王谷?药王谷那位长老明显很看好他啊!”
“赤霄门也挺适合吧?他最后那一下多像剑修!”
“可能落云宗综合性强吧?而且落云宗是东荒第一大宗,资源肯定更好。”
“说不定是因为朱家?他得罪了朱家,去落云宗有宗门规矩压着,朱家明面上不敢乱来?”
“有道理……”
朱洪在台下听到林凡选择落云宗,脸色更加难看,低声对身边的朱烈道:“族兄,他居然也选了落云宗!以后岂不是……”
朱烈眼神冰冷,淡淡道:“进了宗门更好。在宗门里,规矩多,但……‘意外’也多。”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朱洪能听见。
接下来的选择波澜不惊。第六名赵灵儿选了药王谷,第五名陈风选了落云宗,第四名墨尘(黑衣青年)……他看了一眼三宗代表,冷冷吐出三个字:“落云宗。”然后就不再言语。第三名柳青青选了药王谷,第二名石磊选了赤霄门。
第一名白子羽,则出乎意料地选择了药王谷。他对着绿裙美妇长老温文尔雅地行礼:“晚辈对丹道亦有些兴趣,愿入药王谷学习。”绿裙美妇显然很高兴,连连点头。
前十选择完毕。落云宗收了林凡、墨尘、吴刚、陈风四人;赤霄门收了韩枫、石磊两人;药王谷收了白子羽、柳青青、赵灵儿、孙小月四人。
“选择已定!”云鹤长老高声道,“稍后自有宗门执事引领诸位办理入门事宜。现在,颁发大会奖励!”
“”林凡、韩枫、石磊、白子羽!恭喜四位,晋级最终四强!”奖励:“一千块下品灵石,一瓶筑基丹,以及一次进入对应宗门“藏经阁”一层选取功法的机会。”
奖励由执事一一发放到个人手中。林凡接过装着灵石的袋子和筑基丹玉瓶,还有一枚代表进入落云宗藏经阁的凭证玉牌,心里踏实了不少。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是一千灵石,够他花一阵子了。
“大会至此,圆满结束!”云鹤长老声音传遍四方,“感谢诸位远道而来!望诸位道友勤加修炼,早证大道!”
随着长老话音落下,持续了数日的升仙大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观众开始散去,议论声、祝贺声、叹息声不绝于耳。选手们也各自走向自己宗门的方向。
韩枫走到林凡面前,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林兄,恭喜。落云宗不错。”
“同喜,赤霄门更适合你。”林凡笑道,“以后有机会,再来切磋。”
“一定。”韩枫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巧的、剑形的青色玉佩,递给林凡,“这是我随身带的通讯符,注入灵力即可短距离传讯。日后若有事,或想切磋,可通过此符找我。”
林凡接过玉佩,入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剑气和灵力波动。他也从储物戒(吊坠)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块自己以前练习时做的、刻着简易符文可以当护身符用的暖玉,递给韩枫:“我身上没啥好东西,这个……凑合着当个回礼,能宁神静气。”
韩枫接过,看了看那粗糙的雕工和简单的符文,也没嫌弃,郑重收好:“多谢。”
两个年轻人互道珍重,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韩枫走向赤霄门那群气息灼热的弟子,林凡则走向落云宗那边。
小灰蹲在林凡肩膀上,回头冲着韩枫离去的方向“呜”了一声,算是告别。
林凡随着落云宗的接引执事,走向升仙台一侧。那里停着几艘华丽的云舟,是来接新弟子前往宗门驻地的。
在登上云舟前,林凡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喧闹的升仙台广场,看了一眼韩枫远去的背影,也看了一眼观礼台上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
第39章 初入山门,外门杂役
来接新弟子的云舟,可比之前从登天梯顶坐下来的那种“观光船”高级多了。通体用某种泛着淡淡银光的灵木打造,刻满了流畅的云纹,速度又快又稳,穿行在云雾之中,宛如传说中的仙家宝船。
跟林凡同乘一舟的,除了同样选择了落云宗的墨尘、吴刚、陈风,还有其他几十个在后续选拔中表现不错、被破格收入外门的散修和小家族子弟。大家挤在船舱里,有的兴奋地趴在窗边看风景,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互相打量,暗中较劲。
墨尘依旧是一身黑衣,脸上那道被林凡剑气划出的伤口已经结痂,让他本就冷硬的面容更添几分戾气。他独自坐在角落,闭着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吴刚和陈风倒是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林凡抱着小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川云海。落云宗的山门,位于落云山脉深处,距离城池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云雾散开,一片巍峨壮丽、灵气氤氲的景象映入眼帘。
连绵起伏的山脉如同巨龙盘卧,主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白雪皑皑,山腰以下却是苍翠欲滴。无数亭台楼阁、宫殿院落,依山而建,掩映在古木灵雾之间,时隐时现。一道道飞瀑如银河垂落,溅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更有仙鹤、灵鹿等祥瑞灵兽在山间漫步飞翔,一派仙家气象。
“哇!那就是落云宗山门?”
“好浓郁的灵气!比落云城里还浓!”
“看那些宫殿!真气派!”
船舱里响起阵阵惊叹。
林凡也看得心潮澎湃。
这规模,这气象,远非地球任何门派可比,不愧是东荒第一大宗!
云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前一片巨大的青石广场上,广场上早已有身穿月白色宗门服饰的弟子等候。众人下了云舟,在执事的引领下,排队进入山门。
山门是一座高达十丈的巨型白玉牌坊,上书“落云仙宗”四个古朴大字,笔力苍劲,隐隐有大道韵味流转。穿过牌坊,就算是正式踏入了落云宗地界。
接下来是例行的二次检测和登记。主要是核对身份、骨龄,检测有无被种下魔道印记或者身怀严重隐患等等。过程比升仙大会简单,但也有专门的检测法器和金丹期长老坐镇,确保万无一失。
轮到林凡时,他坦然接受检测。测骨龄的水晶球再次显示“二十二”(吊坠立功),灵力检测则被他控制在炼气九层水准。检测法器和金丹长老的神识扫过,没发现异常(吊坠和《本源道经》的隐匿效果不是盖的哈)。
登记时,负责记录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他看着林凡的资料,眉头微皱:“林凡,二十二岁,五行伪灵根,炼气九层,升仙大会第七名,神识强度优异……嗯,按宗门规矩有大会名次,本应直接入内门,但灵根资质确实不佳,不过念你大会表现亮眼,可暂时定为外门弟子,一年后视表现再议是否晋升内门。可有异议?”
“弟子无异议”林凡躬身道。外门就外门,他本来也没指望直接进内门。
中年执事点点头,在一块玉牌上刻录下信息,递给林凡:“这是你的外门弟子身份玉牌,滴血认主。凭此牌可在宗门内行走、领取任务、兑换资源。你的住处和工作分配,稍后会有人带你过去。”
林凡接过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落云”二字和云纹,背面则是“外门”、“林凡”等字样。他滴血认主后,玉牌微光一闪,与他产生联系。
所有新弟子检测登记完毕,便被分成几拨,由不同的老弟子领走,前往各自的去处。
林凡这一拨有二十多人,领队的是个炼气大圆满、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老弟子,名叫李响。他一边带路,一边介绍:“诸位师弟师妹,欢迎加入落云宗外门。外门弟子主要负责宗门各类杂务,同时也有修炼任务。表现好,积累贡献,就有机会晋升内门,或者被某位长老看中收为弟子。现在带你们去‘杂役堂’分配具体事务。”
杂役堂是一座占地颇广的殿宇,里面人来人往,颇为热闹。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执事坐在案后,翻看着名册,开始分配。
“王虎,采矿处。”
“李秀儿,灵兽园。”
“张铁,炼器坊火工。”
“陈大牛,采矿处。”
被叫到“陈大牛”的是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少年,他挠挠头,瓮声瓮气地应了声“是”,站到了采矿处的队伍里。
“林凡,”山羊胡执事抬起头,打量了林凡几眼,尤其在看到资料上“五行伪灵根”几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灵药峰,药园杂役,负责照料丁字十七号药园。每日需灌溉、除草、除虫,记录灵草长势。每月上交十斤合格‘止血草’或‘宁神花’。完成定额,可得基础贡献点。超额或有特殊培育成果,另有奖励。听明白了吗?”
药园杂役?林凡心中一动。这工作……好像挺适合他啊!正好可以实践《神农百草经》里的东西,还能接触到各种灵草。
“弟子明白。”林凡恭敬应道。
“嗯。”山羊胡执事不再看他,继续点名。
分配完毕,各人跟着带领的老弟子前往自己的岗位。林凡跟着一个炼气八层、名叫王执事的弟子,前往灵药峰。
路上,那个憨厚的陈大牛凑了过来,跟林凡并排走,咧着嘴笑道:“林师兄,俺叫陈大牛,土灵根。俺看你刚才在大会上老厉害了!以后咱们都是外门弟子,互相照应啊!”
林凡看着这憨直的少年,也笑了:“陈师弟客气了,我叫林凡。互相照应。”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知道陈大牛来自东荒一个小山村,天生力气大,为人实在。到了岔路口,陈大牛要去采矿处,两人挥手告别。
“林师兄,有空来采矿处找俺玩儿啊!俺那儿石头多!”陈大牛远远喊道。
“好!”林凡笑着应下。
跟着王执事又走了一段山路,终于来到了灵药峰。此峰不算太高,但灵气充沛,漫山遍野都是规划整齐的药田,种植着各式各样的灵草灵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丁字十七号药园,位于灵药峰阴面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药园不大,约莫半亩地,用低矮的篱笆围着。里面稀稀拉拉地种着些低阶灵草,主要是止血草和宁神花,长势……嗯,有点蔫吧,杂草倒是不小。
药园旁边,有个简陋的小木屋,就是林凡以后的住处了。
王执事指着药园和小屋,语气平淡:“就是这里了,工具在屋里,照料方法玉简也在。每月初一会有人来检查收缴,好好干,别偷懒。”说完,便转身离去,似乎对这种“废灵根”弟子的药园没什么兴趣。
林凡站在药园前,看着这片略显荒凉的土地,又看了看肩膀上一脸好奇的小灰,深吸了一口充满药香的空气。
“得,从今天起,咱就是光荣的灵药峰杂役弟子了。”林凡笑了笑,推开小木屋的门。
新的生活,就从这片小小的药园开始吧。
第40章 神农初试,药园困境
小木屋不大,也就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一把瘸腿椅子,角落里堆着些锈迹斑斑的农具——小药锄、水桶、竹篓什么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山风吹进来,嗖嗖的。
“挺好,至少不漏雨。”林凡自我安慰道,动手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小灰跳到床上,用爪子嫌弃地扒拉了一下硬邦邦的被褥,然后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蜷起来,表示勉强接受。
安顿下来,林凡走到药园里,仔细打量自己未来的“责任田”。
半亩地,被分成十几垄,种着最常见的止血草和宁神花。这两种都是一阶下品灵草,生命力顽强,但眼前这些……叶片发黄,植株瘦小,稀稀拉拉,杂草倒是长得挺欢实,还有不少蚜虫、菜青虫在叶片上安家落户,一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嚣张模样。
“这是多久没人打理了?”林凡蹲下身,捏起一点泥土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触碰一株止血草的叶片。在他的《金石灵目术》下,能清晰看到这些灵草内部微弱的木属性灵气流转滞涩,生机暗淡。
“土壤肥力不足,灵气也稀薄,加上虫害和杂草竞争……能长成这样已经算坚强了。”林凡摇摇头。看来这丁字十七号药园,还真是个没人愿意接的“烂摊子”。
不过他并不气馁,反而有点跃跃欲试。
“正好,拿你们练练手。”林凡从屋里拿出那柄锈迹斑斑的小药锄和竹篓,开始干活。
第一步,除草。他没用蛮力,而是用《神农百草经》里记载的方法,分辨哪些是恶性杂草需要根除,哪些是可以保留、甚至能与灵草形成共生关系的伴生杂草。该除的除,该留的留。
第二步,除虫。他没有直接用真气震死或者用药,而是跑到附近山林里转了一圈,抓了几种专吃蚜虫和菜青虫的“益虫”,比如七星瓢虫的幼虫和某种食蚜蝇,小心翼翼地带回来,放到药园里。又采了几种有驱虫效果但气味对灵草无害的野草,捣碎汁液稀释后喷洒。
第三步,松土和改善土壤。他运转体内微弱的木行本源真气,混合着水行真气,融入浇灌的水中,均匀地洒在药田里。木行真气能温和刺激灵草生机,水行真气则能更好地将水分和养分输送到根部。
做完这些,天已经擦黑。林凡擦了把汗,看着依旧没什么太大变化的药园,也不着急。灵草生长需要时间,急不来。
回到小屋,他拿出大会奖励的那瓶筑基丹看了看。十颗圆滚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乳白色丹药。这玩意对他现在没用,但拿去卖或者以后送人都不错。他小心收好。
又拿出那一千下品灵石。这在落云宗外门,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他计划着用一部分购买绘制符箓的好材料,一部分用来换取一些基础的丹药和知识玉简。
最后是那枚进入藏经阁一层的凭证玉牌。这个暂时不急着用,等熟悉了环境再说。
夜里,林凡盘坐在硬板床上,开始运转《本源道经》修炼。落云宗山门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尤其是灵药峰,木属性灵气格外活跃。五行本源真气如同贪吃的孩子,欢快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胸口吊坠也微微发热,吞吐着灵气,帮助他提纯和转化。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林凡就起来了。先去药园转了一圈,惊喜地发现,那些被精心照顾过的灵草,虽然外表变化不大,但在他的灵目观察下,内部的灵气流转明显顺畅了一丝,叶片也舒展了些许。那些放养的益虫已经开始在叶片上寻找蚜虫大餐了。
“有戏!”林凡信心大增,继续每天的照料工作:除草、捉虫、用蕴含微弱木行真气的水浇灌、观察记录。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充实地过着。
这天上午,林凡正在药园里小心翼翼地给一株长势稍好的止血草“按摩”——用木行真气轻柔地梳理其内部灵气脉络,这是《神农百草经》里记载的、促进灵草生长和品质提升的小技巧。
“林凡!林凡在吗?”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在药园外响起。
林凡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外门执事服饰、身材干瘦、眼神有些刻薄的中年男子站在篱笆外,正皱眉打量着药园。此人正是灵药峰负责管理杂役药园的执事之一,姓王,炼气九层修为,出了名的势利眼和爱刁难人。
“王执事,弟子在。”林凡放下药锄,走过去行礼。
王执事背着手走进药园,目光在那些依旧不算茂盛、但明显整洁有序、杂草虫害大减的灵草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是知道丁字十七号药园之前什么德行的,怎么才七八天,就变了样?虽然灵草还没长起来,但这园子打理得……也太好了点吧?
“嗯,你这园子……收拾得还行。”王执事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随即板起脸,“不过,灵草长势才是关键!每月十斤合格灵草的定额,必须完成!完不成,扣贡献点!严重了,逐出药园,去干更苦更累的活儿!”
“弟子明白,定当尽力。”林凡不卑不亢。
王执事又挑剔地指出几处“不足”,训斥了几句,这才背着手,迈着方步走了。他负责的药园很多,丁字十七号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本来没指望能出什么成绩,今天来也只是例行巡查。林凡这里的改变,让他有点意外,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这新来的小子比较勤快罢了。
等王执事走远,林凡才直起身,撇了撇嘴:“鸡蛋里挑骨头。”
他回到药园,继续自己的工作。有了王执事这一出,他更加确定,必须尽快让这些灵草长起来,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才能在这外门站稳脚跟,也才能有机会接触更好的资源和信息。
“不就是十斤止血草吗?”林凡看着园子里那些已经焕发生机的灵草幼苗,信心十足,“用不了半个月,让你们长得又肥又壮!”
他干劲更足了。
第41章 杂役生活,药园初见
天刚蒙蒙亮,林凡就被屋外的鸟叫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落云宗灵药峰,丁字十七号药园,外门杂役弟子。
木板床睡得腰有点酸,林凡爬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小灰蜷在床尾,听到动静睁开一只眼,见是他又合上继续睡,尾巴懒洋洋地摆了摆。
“你这小家伙,比我还适应。”林凡笑着摇头,推开木门。
清晨的灵药峰空气清冽,带着露水和草叶的清香。远处其他药园已经有人影在忙碌,浇水、除草,一片劳动景象。
林凡伸了个懒腰,先去溪边打了桶水洗漱。冰凉的溪水拍在脸上,困意全消。
今天得正式开工了。
他按昨天想好的计划,先拿着锄头去后山那片林子。林子不算大,但树木茂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林凡用《金石灵目术》扫视,很快找到几处腐殖质丰富的地方——那些土壤颜色深黑,手感松软,还散发着淡淡的泥土芬芳。
“就这儿了。”林凡蹲下身,用锄头小心地挖起表层腐殖土,装进带来的麻袋里。
正挖着,耳朵忽然动了动——有细微的“沙沙”声从旁边草丛传来。他警惕地转头,却见几只指甲盖大小、背壳泛着淡金色的甲虫正在啃食一片叶子。那叶子边缘有明显的虫咬痕迹。
“金壳瓢虫?”林凡眼睛一亮。
《神农百草经》里提到过这种小东西,专吃蚜虫、红蜘蛛之类的害虫,是灵植夫的好帮手。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储物戒里翻出个小玉盒——以前装丹药用的,现在空了。又折了片阔叶,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只瓢虫引到叶子上,再倒进玉盒里。
“运气不错。”林凡满意地盖上盖子,盒盖上戳了几个透气孔。
继续挖土。除了腐殖土,他还特意找了几种能改善土壤的植物根茎,一并收起来。等麻袋装得差不多,太阳已经升到树梢了。
林凡扛着麻袋回到药园,开始改造土壤。
他把翻晒过的土重新铺平,然后均匀撒上腐殖土,再把那些植物根茎切碎混进去。最后浇上兑了露水的溪水,让土壤充分湿润。
做完这些,已经是中午时分。
林凡擦了把汗,正准备歇会儿,药园外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新来的?躲哪儿偷懒呢?”
林凡转头,见篱笆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穿着灰袍的瘦削男子。这人下巴尖,眼睛细,嘴唇薄,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主。他腰间挂着块“管事”玉牌,修为是筑基初期——应该就是杂役处的王执事了。
“弟子林凡,见过王执事。”林凡放下锄头,上前行礼。
王执事背着手踱进药园,眼睛在翻新的土地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简陋的木屋,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就是那个‘升仙大会第七名’的林凡?五行伪灵根?”
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是弟子。”林凡神色平静。
“哼,大会名次好有什么用?”王执事踢了踢地上的土块,“灵根不行,一辈子也就是个外门的命。分配你这药园,那是为你好——反正也种不出什么好东西,省得糟蹋了灵田。”
他走到一株蔫了吧唧的止血草旁,用脚尖点了点:“看看,这都什么玩意儿?黄不拉几的。我可告诉你,每月十斤合格灵草,一斤不能少。交不上来,扣贡献点!连续三个月交不上,卷铺盖滚蛋!”
林凡点头:“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王执事斜睨他一眼,“别以为大会第七名有什么了不起,在灵药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好好干活,别整那些没用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扔过来:“这个月的驱虫粉。省着点用,就这一包。”
林凡接住布袋,入手很轻,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灰白色的粉末,量少得可怜——估摸着只够撒半块地。
“多谢执事。”林凡面上不动声色。
王执事又叮嘱了几句“不准偷懒”“按时上交”之类的套话,这才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下一处药园去了。走之前还嘀咕了句:“五行伪灵根……浪费灵气。”
等王执事走远,林凡才撇了撇嘴。
“脾气不小,本事不大。”他掂了掂那包驱虫粉,摇摇头,“这点分量,连虫卵都杀不完。”
不过也无所谓。他本来就没打算全靠这玩意儿。
林凡回到屋里,拿出刚才抓的金壳瓢虫。小灰凑过来,好奇地用鼻子嗅玉盒,被林凡一把推开:“这个不能吃,是干活的。”
他把瓢虫小心地放到止血草丛里。那些小家伙一开始还有点慌,但很快嗅到蚜虫的气息,立刻振奋起来,抖了抖翅膀开始巡逻。
“天然杀虫队,成立。”林凡满意地拍拍手。
接着,他又去后山转了一圈,采了几种有驱虫效果的野草——苦艾、薄荷、迷迭香之类的。这些在地球就是常见驱虫植物,在南屿大陆虽然灵气含量低,但基础药性还在。
他把这些野草捣碎,兑水做成简易驱虫液,喷洒在灵草周围。虽然效果不如专门的驱虫粉,但胜在持久,而且对灵草无害。
做完这些防御工作,林凡才开始处理最根本的问题——土壤灵气不足。
他盘膝坐在药田边,运转《本源道经》。丹田内那微弱的五行本源之气缓缓流动,其中木行之气被刻意分离出来,顺着经脉汇聚到掌心。
林凡伸出手,掌心轻轻按在土壤上。
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绿色气息渗入土中。这是最纯粹的木行本源之气,虽然量极少,但对这些低阶灵草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他能感觉到,土壤里的灵草根须微微颤动,像是在贪婪地吸收这股生机。
不过林凡很克制,只输送了极少量就收手——一来他修为尚浅,木行本源之气不多;二来太过显眼容易惹麻烦,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每天滋养一点点,半个月应该能看到效果。”林凡收功起身。
天色渐晚,其他药园的弟子陆续收工。林凡也收拾工具,准备做饭。
小灰不知从哪儿又叼了只山鸡回来,这次还附带了几枚野鸡蛋。林凡乐了:“行啊,咱们伙食水平见涨。”
生火做饭时,隔壁药园的一个年轻弟子探头探脑地凑过来。那弟子看起来十七八岁,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
“林、林师兄?”他小声打招呼。
林凡抬头:“你是?”
“我叫周小福,负责丁字十六号药园,就在你隔壁。”周小福指了指旁边,“今天看到王执事来了,他没为难你吧?”
“还好。”林凡笑笑,递过去一块烤好的鸡肉,“一起吃?”
周小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带了干粮……”但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脸顿时红了。
林凡直接把鸡肉塞他手里:“别客气,以后都是邻居。”
周小福不好意思地接过,小口吃起来。边吃边小声说:“王执事那人……脾气是出了名的差。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外门弟子,没少被他刁难。林师兄你虽然是大会第七名,但他最看不上灵根差的……”
“看出来了。”林凡撕着鸡肉,“没事,我种我的地,他管他的事。”
“可是你这药园……”周小福看了眼那片依然蔫了吧唧的灵草,欲言又止,“这地太差了,以前好几个师兄都没种出来,最后被赶下山了。林师兄你得早做打算,要不……去采矿处那边求求人换换?”
林凡摇头:“不用,我觉得这儿挺好。”
周小福见他这么淡定,也不好再劝,吃完鸡肉道了谢,回自己药园了。
夜幕降临。林凡坐在屋前,看着星空下安静的药园。
土壤已经改良,瓢虫上岗了,驱虫液洒了,木行本源之气也输了一丝。接下来就是等待。
《神农百草经》里记载的种种培育法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低阶灵草,但万丈高楼平地起,这是个开始。
“慢慢来。”林凡轻声自语,“先让这片药园活过来,再谈其他。”
小灰蹭了蹭他的手,呜呜应和。
远处,灵药峰主殿的灯火亮起,那是内门弟子和执事们居住修炼的地方。而山阴面这一片杂役药园,只有零星几点灯光,安静得仿佛被遗忘的角落。
第42章 神农手段,枯木逢春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凡的药园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溪边打水,用聚灵壶收集晨露。然后给灵草浇水——不是简单泼洒,而是根据每株灵草的状态调整水量,缺水的多浇点,根部发霉的少浇点,还得避开正午太阳最毒的时候。
除虫就更讲究了。
那包驱虫粉林凡只用了一小半,撒在虫害最严重的几株周围应急。主要靠的是那几只金壳瓢虫和自制的驱虫草药水。他还在药园四角种了几丛驱虫草,形成天然的防护带。
最关键的,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滋养环节”。
黄昏时分,林凡会盘坐在药田边,运转《本源道经》,分离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木行本源之气,掌心贴地,缓缓渗入土壤。每次只输送极少的一缕,刚好够灵草吸收,又不至于引起灵气波动。
这个过程很慢,但效果却在一点点累积。
第一天,那些蔫了吧唧的止血草叶子稍微挺了点。
第三天,黄叶边缘开始泛绿。
第五天,新抽的嫩芽明显比旁边的粗壮。
第七天,连最顽固的那几株宁神花都颤巍巍地开出了小花苞,虽然小得可怜,但好歹是开了。
林凡自己也挺惊讶——这木行本源之气对植物的滋养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难怪《神农百草经》里说,神农之道在于感悟生命本源,这根本就是植物界的“十全大补汤”啊。
小灰最近也找到了新乐趣——抓虫子。不是吃,是玩。它现在每天蹲在药园里,看到有瓢虫没吃干净的漏网之虫,就一爪子拍过去,然后叼到林凡面前邀功,尾巴摇得能扇出风来。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林凡每次都摸摸它脑袋,把虫子尸体埋进土里当肥料。
到了第十天,变化已经肉眼可见了。
丁字十七号药园里,止血草叶片肥厚饱满,颜色是健康的深绿色,叶脉清晰。宁神花更是开了一片,虽然花朵不大,但香气清新悠长,光是闻着都觉得心神宁静。
隔壁的周小福有天来串门,看到这景象直接傻眼了。
“林、林师兄……”他结结巴巴地指着药园,“你这……你这是怎么种的?咱俩同一天领的种子,我这边的才刚长到小腿高,你这都快能收割了!”
林凡正在给一株宁神花松土,头也不抬:“可能是这地突然“开窍”了吧。”
“地开窍?”周小福蹲下来抓了把土,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不对啊,之前好几个师兄在这儿种,没一个种出来的。林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秘法?”
“哪有什么秘法。”林凡笑笑,“就是多用心,多观察。你看这株——”他指着一株止血草,“叶片背面有细微的白点,这是红蜘蛛的卵,得及时处理。那株宁神花根部土壤板结了,得松土……”
他随口说了几个养护细节,都是《神农百草经》里的基础法门,但在周小福听来简直闻所未闻。
“原来要这样……”周小福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师父……啊不是,我爹以前也是灵植夫,都没教过这些。”
“慢慢学。”林凡拍拍他肩膀,“回头我写个单子给你,都是些土法子,管用。”
周小福千恩万谢地走了。
又过了五天,整整半个月。
这天清晨,林凡正在浇水,药园外传来熟悉的尖细嗓音:
“林凡!这个月的灵草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可告诉你,交不上来……”
王执事背着手踱进来,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僵在篱笆门口。
眼前这片药园,跟他半个月前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那时还是蔫了吧唧、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呢?灵草长得齐膝高,枝叶茂盛,绿意盎然。止血草叶片肥厚得能滴出水来,宁神花开得一片一片的,香气扑鼻。更关键的是,这些灵草散发的灵气波动明显比普通货色强上一截!
“这、这是……”王执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王执事早。”林凡放下水瓢,笑着打招呼,“您来看看,这灵草合格不?”
王执事这才回过神,快步走进药园。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几株止血草,越看越心惊——叶片完整无虫眼,色泽鲜亮,茎秆粗壮。摘下一片叶子揉碎,汁液充沛,药香浓郁。
这品质……至少比普通止血草高了半阶!拿到坊市去卖,价格能翻一倍!
他又去看宁神花。花朵虽小,但花瓣层叠紧密,花蕊金黄,香气纯正持久。这品质,快赶上一些内门药园出产的了。
“你……你是怎么种的?”王执事站起身,盯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审视。
林凡一脸无辜:“就按玉简上教的种啊。浇水、除草、除虫,一点没偷懒。可能是这块地歇了这么久,肥力又上来了吧?”
“放屁!”王执事脱口而出,“这地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之前三个弟子都没种出来,到你这就肥力上来了?”
他绕着药园转了两圈,想找出什么猫腻。可看来看去,就是普通的灵草,普通的土壤,连用的工具都是宗门发的破锄头。
难道真是运气?
王执事心里犯嘀咕。修真界确实有“地气循环”的说法,一块地荒废久了,重新开垦时偶尔会爆发出惊人的肥力。但那种情况百年难遇,怎么就偏偏让这小子碰上了?
“你用了什么特殊肥料?”他追问。
“没有啊。”林凡摊手,“就宗门发的驱虫粉,还有后山挖的腐殖土。对了,我还抓了几只瓢虫放地里,它们吃虫子可厉害了。”
王执事嘴角抽了抽。抓瓢虫?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又仔细感应了一下药园的灵气——稀薄得很,跟其他杂役药园没区别。如果用了什么秘法或者灵物,肯定会有灵气残留。
难道……真是狗屎运?
王执事盯着林凡看了半晌,最后冷哼一声:“算你走了运。这品质的灵草,每月交十五斤,不能再少了!”
他本来想说二十斤,但看林凡这药园虽然长得好,面积毕竟只有半亩,产量有限,十五斤已经是很高的要求了。
“弟子遵命。”林凡应得干脆。
王执事又转了一圈,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好背着手走了。边走边嘀咕:“邪了门了……五行伪灵根还能种出这种品质?肯定是撞大运了,下个月就原形毕露……”
等他走远,林凡才松了口气。
刚才王执事检查时,他其实有点紧张——万一对方察觉到木行本源之气的残留就麻烦了。好在量太少,又过了半天,早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看来以后得更小心。”林凡暗想。木行本源之气的输送得再分散些,最好在深夜进行,这样到天亮时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不过总体来说,计划很成功。
药园枯木逢春,品质提升,完成了每月任务还能有富余。多余的灵草可以自己留着,或者悄悄卖掉换灵石。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实践,他对《神农百草经》的基础法门掌握得更扎实了。
小灰从屋里跑出来,嘴里叼着只肥硕的田鼠,放在林凡脚边,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行,今晚加餐。”林凡笑着揉它脑袋,“不过田鼠得剥皮,太麻烦了,下次抓山鸡啊。”
小灰似懂非懂地歪头。
傍晚,林凡收割了第一批成熟的止血草。一共二十斤,品质上乘。他留了五斤自用,剩下十五斤仔细捆好,准备月底上交。
看着满园生机勃勃的灵草,林凡心里踏实了许多。
有了这片药园做根基,他在落云宗就算站稳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利用那枚藏经阁凭证,去查阅需要的资料了。
上古符文、灵植变异、空间阵法、南屿地理志异……这些东西,或许能帮他解开更多谜团。
夜色渐深。林凡盘坐在药园边,掌心贴地,一缕微不可察的淡绿色气息渗入土壤,草木轻摇仿佛在无声致谢。
第43章 藏经阁,邋遢老者
几天后,林凡把手头的活都安排妥当,揣着那枚藏经阁凭证玉牌,前往落云宗主峰。
藏经阁位于主峰半山腰,是一座七层高的塔状建筑,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塔身用某种青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护符文,阳光一照,流光溢彩。
林凡走到塔门前,两个守门弟子拦住去路。都是筑基初期修为,神色严肃。
“凭证。”左边那个伸出手。
林凡递上玉牌。那弟子接过,在一块玉盘上一扫,玉盘亮起微光,显示“外门弟子林凡,权限:一层,剩余时间:三个时辰”。
“第一次来?”右边那个打量了林凡一眼,“规矩说清楚:一层所有玉简可随意查阅,但不能带出,不能拓印,不能损坏。每枚玉简取出后,需放回原处。三个时辰后自动传送出来。明白?”
“明白。”林凡点头。
“进去吧。”
塔门无声滑开。林凡迈步走进,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从外面看,藏经阁只是一座塔。但进来后才发现,内部空间远比想象中广阔——这分明是用了空间拓展的阵法!
一层是个巨大的圆形大厅,高约十丈,四周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密密麻麻的书架,上面摆的不是书,而是一枚枚颜色各异的玉简。粗略估计,至少有几万枚!
大厅中央有几十张长桌,一些弟子正坐在那里查阅玉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的气息。
“好家伙,这规模……”林凡暗暗咋舌。落云宗不愧是东荒第一大宗,光是外门能看的藏书就这么多。
他平复心情,开始寻找目标。
大厅有分区标识:功法区、法术区、丹道区、炼器区、阵法区、杂学区……每个大区下面还有细分。
林凡直奔杂学区。
这里人最少,只有零星几个弟子在翻看地理志或妖兽图鉴。
他在书架间穿梭,目光扫过一枚枚玉简的标签。
《南屿地理志·东荒篇》《常见妖兽习性大全》《基础符文解析》《灵草种植入门》……都是很大路货的东西。
林凡要找的不是这些。
他来到一个相对冷清的书架前,标签上写着“古术异闻”。这里的玉简看起来都很旧,有些甚至表面有细微裂痕。
《上古符文残篇辑录》《失传阵法推测》《灵植变异三十例》《空间波动原理初探》……
“找到了。”林凡眼睛一亮。
他先取下《上古符文残篇辑录》,神识探入。玉简里记录了数百个残缺不全的上古符文,有些只有半边,有些模糊不清。每个符文下面有简单的推测注释,比如“疑似与火系相关”“可能用于封印”等等。
林凡仔细看着。这些符文的结构确实比现在流行的符文复杂得多,线条更古朴,蕴含的意蕴也更深邃。他对照着《本源道经》里关于“道纹”的只言片语,隐隐感觉有些相通之处。
“可惜都是残篇……”林凡摇摇头,放回玉简。
又取出《灵植变异三十例》。这里面记载了三十种灵植变异的实际案例,有的是环境突变导致,有的是人为培育,还有几例原因不明。其中一例提到,某位丹师在培育“火焰花”时,意外得到一株开蓝花的变种,火焰温度反而更高。
“人为诱导变异……”林凡若有所思。这或许可以用来培育更高品质的灵草?
他看得入神,没注意到大厅入口处又进来一个人。
那是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者,头发花白凌乱,胡子拉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袖口还有油渍。最显眼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酒葫芦,人还没走近,一股酒气先飘了过来。
老者晃晃悠悠地走到大厅角落的一张破藤椅前,“噗通”坐下,打了个哈欠,眼睛一闭,开始打盹。
几个正在查阅的弟子看到老者,都下意识地离远了些,眼神里带着点敬畏又有点嫌弃。
林凡也注意到了,但没太在意。他继续翻找玉简。
《空间波动初探》内容很基础,主要讲空间阵法的基本原理和几种常见空间波动的特征。林凡看得津津有味——这对他理解传送阵、储物法宝很有帮助。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个时辰看似很长,但在知识的海洋里根本不够用。
林凡又找到几枚感兴趣的玉简:《南屿秘境传闻录》《古修士洞府常见禁制类型》《异种灵气对灵植的影响》……
当他取下最后一枚想看的玉简——《蚀灵幽潭考》时,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时辰了。
这枚玉简很薄,内容也不多。开篇就说:“蚀灵幽潭,传闻中南屿三大绝地之一,具体位置不详。潭水漆黑如墨,可蚀灵力,消神魂,入者无生还记录……”
世上真有这种地方?
他继续往下看:“有野史记载,上古时期,蚀灵幽潭并非绝地,而是一处‘五行阴极交汇之所’,潭水中蕴含极阴五行之气。后因某场大变,阴阳失衡,阴极过盛,方成绝地……”
五行阴极交汇?极阴五行之气?
林凡眉头微皱,这些词让他联想到自己的五行本源丹田。《本源道经》讲究五行平衡,阴阳调和。如果蚀灵幽潭真是因为阴极过盛才变成绝地,那理论上……如果有办法平衡阴阳,是不是就能化解危险?
当然,这只是理论。他现在连幽潭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说去作死了。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小子,那枚玉简……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林凡转头,发现那个邋遢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架旁,正眯着眼睛看他手里的玉简。老者的眼睛浑浊,但偶尔闪过一丝精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前辈。”林凡恭敬行礼,“就在这个书架上找到的。”
“《蚀灵幽潭考》……”老者咂咂嘴,酒气扑面而来,“这玩意儿放在这儿几十年没人碰过了。怎么,你对这种绝地感兴趣?”
“只是好奇。”林凡老实说,“晚辈在杂书上看过这个名字,正好看到就看看。”
“好奇害死猫。”老者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转身要走,又顿了顿,回头瞥了林凡一眼,“你身上……有点意思。灵气杂而不乱,根基倒是扎实。就是灵根太差,可惜了。”
林凡心里一凛。这老者一眼就看穿他灵根?虽然“五行伪灵根”不是秘密,但能隔着这么远准确感应出来,至少是金丹修为!
“晚辈资质愚钝,让前辈见笑了。”林凡低头道。
“愚钝不愚钝的,难说。”老者摆摆手,又晃回藤椅那儿,闭上眼睛,“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老老实实种你的药园,比什么都强。”
说完就不再理会,很快响起轻微的鼾声。
林凡握着玉简,若有所思。
这老者话里有话啊。
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负责药园?外门弟子成千上万,一个守藏经阁的老者怎么会注意到他?
除非……这老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林凡把《蚀灵幽潭考》放回原处,又看了看老者酣睡的背影,决定暂时不去深究。他现在实力太弱,知道太多确实没好处。
三个时辰快到了。林凡最后扫了一眼书架,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书架最底层角落,有一枚蒙着厚厚灰尘的玉简。标签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南屿”“异物”几个字。
鬼使神差地,林凡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拂去灰尘,标签完整了:《南屿异物志(残卷)》。
玉简入手冰凉,边缘有破损,神识探入时能感觉到明显的阻滞感——存储介质受损了。
林凡试着读取,果然,里面的信息支离破碎,很多段落缺失,图像模糊。但残存的部分,依然让他心跳加速。
“……南海有岛,岛中有谷,谷内生‘虚空花’,花开时可见空间涟漪……”
“……北境冰原深处,有‘时光沙’流动,触之可窥过去未来片段……”
“……西域魔渊底层,传闻封印‘混沌石’,内蕴开天辟地之气……”
这些记载,很多都像是神话传说。但林凡却觉得,或许不全都是假的。修真界这么大,无奇不有。
他正想仔细看,手中的玉简忽然微微震动,表面的裂痕似乎扩大了一丝。
“不好!”林凡赶紧收回神识。这玉简太脆弱,再读取可能就彻底毁了。
他犹豫了一下,没把玉简放回书架,而是拿着它走到老者面前。
“前辈,这枚玉简受损严重,晚辈刚才读取时差点让它彻底崩坏。不知……可否允许晚辈尝试修复一下?”
老者睁开一只眼,瞥了瞥玉简,又瞥了瞥林凡:“你会修复玉简?”
“略懂一二。”林凡谦虚道。其实是从《本源道经》里学到的温养之法,配合神识精细操控,应该能稳住玉简结构。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啊,你试试。修坏了也不用你赔,反正放着也是烂掉。”
“多谢前辈。”
林凡就在旁边的空桌坐下,将玉简平放,双手虚按在上方。他缓缓运转《本源道经》,调动一丝柔和的水行本源之气(水主滋养),混合神识,小心翼翼地渗透进玉简的裂缝中。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控制力。林凡额角很快渗出细汗,但手法却稳定得惊人。
老者本来还半眯着眼,看到林凡的操作,眼睛渐渐睁大了些,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一刻钟后,林凡收手,长舒一口气。
玉简表面的裂痕没有完全消失,但明显变浅了,光泽也恢复了些。最重要的是,结构稳定了,不会再一碰就碎。
“前辈,好了。”林凡把玉简递过去。
老者接过,神识一扫,挑了挑眉:“还真稳住了……小子,你这手法跟谁学的?”
“自己瞎琢磨的。”林凡擦擦汗,“以前喜欢捣鼓些古物,慢慢就会了点皮毛。”
“皮毛?”老者嗤笑一声,“你这要是皮毛,那些专门修复古籍的弟子都可以回家种地了。”
他把玉简抛还给林凡:“行了,看你顺眼,这破烂送你玩了。反正放这儿也没人看。”
林凡一愣:“这……合适吗?”
“我说合适就合适。”老者摆摆手,又闭上眼睛,“快滚吧,你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林凡就感觉手中玉牌一热,周围空间微微波动。
三个时辰到了。
“多谢前辈!”林凡赶紧把玉简收进储物戒,躬身行礼。
眼前景物一晃,再定神时,已经站在藏经阁门外了。
守门弟子看了他一眼:“时间到了。下次再来记得重新申请。”
“是。”林凡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眼藏经阁紧闭的大门。
那邋遢老者……绝对不简单。
不过今天收获不小。不仅查到了需要的资料,还白得了一枚记载着奇闻异事的残卷玉简。
更重要的是,似乎……无意中结交了一个有点意思的老前辈?
林凡摇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沿着山路往回走。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药园照顾好,提升实力。其他的,慢慢来。
第44章 古籍修复,得老者缘
从藏经阁回来,林凡心里呀像揣了只猫,抓心挠肝的。
一进小木屋,他就迫不及待地从储物戒里掏出那枚《南屿异物志(残卷)》玉简。玉简躺在掌心,冰凉的触感里带着点温润——是他刚才用水行本源之气温养后的效果。
“先看看再说。”林凡盘腿坐在床上,小灰好奇地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玉简,没闻出什么“”味儿”,又无聊地趴回角落打盹儿。
神识探入玉简。
这次的读取顺畅多了。虽然信息还是支离破碎,像打碎了的镜子勉强拼起来,但至少能看清镜片上的图案了。
映入脑海的是一段段残缺的文字,还有一些模糊的图像。
“……蚀灵幽潭,位处南屿西南极阴之地,具体方位已不可考。潭深千丈,水色如墨,触之蚀骨消魂。上古记载,曾有‘五行宗’修士于此地闭关,借极阴五行之气修炼‘五行逆生诀’,后不知所踪……”
五行宗?五行逆生诀?
林凡心里一动,这名字,听起来跟他的《本源道经》有点关联啊。
继续往下看。
“……潭底有‘阴极石’,可聚极阴之气。传闻若得‘阳极石’调和,可化绝地为福地,但阳极石早已绝迹……”
……残缺。
下一段。
“……南海‘虚空岛’,每逢甲子月圆,岛周空间波动异常。有修士曾见岛上开出透明之花,花瓣如涟漪,触之无物,疑似‘虚空花’。此花蕴含空间法则碎片,若得之,可助参悟空间神通……”
空间法则碎片?林凡眼睛亮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对空间的理解——传送阵怎么修的?储物法宝原理是啥?怎么回地球?这些都跟空间法则有关!
再往下翻。
图像开始多起来,但大多模糊不清。有一幅勉强能看出是个山谷,谷中云雾缭绕,隐约有建筑轮廓,旁边标注“古修洞府,疑为‘药王谷’前身”。还有一幅是片冰原,冰层下有蓝光闪烁,标注“北境‘时光沙’流动区,极度危险”。
翻到最后,林凡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那是一段关于灵植变异的记载,比之前在藏经阁看的《灵植变异三十例》详细得多:
“……灵植变异,除环境诱因外,亦可借‘五行失衡’之法人为引导。若使灵草长期处于单一属性灵气浓郁环境,再骤然转换属性,或有几率引发本源异变。然此法凶险,十不存一……”
五行失衡?林凡若有所思。
他现在有五行本源之气,如果能精确控制单一属性的输出,再突然切换……是不是可以尝试诱导灵草变异?
不过这太冒险了,万一玩脱了,整片药园都得报销。得先从最皮实的灵草开始试验。
林凡收回神识,揉了揉太阳穴。读取残缺玉简比看完整的累多了,得不停脑补缺失的部分,跟做拼图似的。
“这玩意儿破损得太厉害。”他嘀咕着,“得好好修复一下,不然下次看可能就彻底碎了。”
说干就干。
林凡把玉简放在桌上,又从储物戒里翻出几样东西:一小瓶“凝神露”,一叠空白符纸,还有一支用狼毫和竹管制成的简易符笔。
修复玉简,本质上跟修复破损的法器差不多,都是要用温和的灵气和神识稳固结构。
林凡先画了几张“安神符”贴在周围,确保修复过程不受干扰。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转《本源道经》。
这次他调动的是水行和木行本源之气。水主滋养润泽,木主生机修复,两者结合最适合温养这种存储信息的玉简。
淡蓝色和淡绿色的微光从掌心涌出,将玉简包裹。林凡闭着眼睛,神识如丝如缕地探入玉简内部,开始“缝合”那些断裂的信息节点。
这是个精细活儿。每一个节点都得找准位置,用恰到好处的灵气粘合,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会撑爆,少了粘不牢。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小灰睡醒一觉,发现林凡还坐在那儿,手掌发光,跟个木头人似的。它歪着头看了会儿,觉得无聊,自己跑出去抓虫子玩了。
日头从正午偏到西斜。
林凡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修复玉简比想象中更耗神,好几次他差点因为灵气输出不稳而前功尽弃。幸好《本源道经》修炼出的灵力够精纯。
终于,在太阳快落山时,林凡长舒一口气,收回了手。
掌心的玉简光泽温润了许多,表面的细小裂痕基本消失,内部结构稳定了,信息不再流失。
“成了。”林凡擦了把汗,成就感满满。
他再次探入神识。这回的信息清晰多了,虽然还是残缺,但至少段落连贯,图像也清楚了些。
特别是关于蚀灵幽潭的那段,多出了几个字:“……潭周有‘五行封禁阵’残留,疑似上古宗门布置……”
五行封禁阵?林凡记在心里。
还有关于虚空花的描述,也多了一句:“……虚空花盛开时,可暂开空间通道,但通道极不稳定,慎入……”
空间通道!林凡心跳加速。这不就是他回地球的希望吗?虽然不稳定,但至少是个方向!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玉简轻轻一震。
不是破损的那种震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林凡仔细探查,发现在玉简最深处,隐藏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符文印记。那印记原本被破损掩盖,现在玉简修复了一部分,它就显露出来了。
印记的形状很古怪,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个旋涡。
“这啥玩意儿?”林凡试着用神识碰了碰。
没反应。
又输入一丝灵力。
还是没反应。
“算了,先不管。”林凡摇摇头,把玉简小心收好。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大了,得慢慢消化。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小灰正好叼着只肥兔子回来,往地上一扔,得意地摇尾巴。
“行啊,今天加餐。”林凡笑着揉它脑袋,“不过我得先打坐恢复一下,累死我了。”
夜幕降临,林凡盘坐在床上,运转《本源道经》恢复消耗的灵力和神识。
窗外,灵药峰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而在藏经阁一层的破藤椅上,那个邋遢老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水木双行温养法……手法老道得不像年轻人。”老者低声自语,“还有那修复古籍的眼力……小子,你身上秘密不少啊。”
他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咂咂嘴:“不过心性还行,知道藏拙。比那些有点本事就恨不得全天下知道的蠢货强。”
老者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灵药峰丁字十七号……有意思。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鼾声再次响起,夜还长。
第45章 老者提点,令牌异动
过了几天,林凡又去了趟藏经阁。
这次他目标明确——找关于“五行封禁阵”和“空间通道”的资料。虽然知道外门藏经阁不太可能有太高深的东西,但碰碰运气总没错。
守门弟子已经认识他了,查验凭证后直接放行。
大厅里人不多,林凡轻车熟路地走向阵法区。在书架前翻找了半个时辰,找到几枚相关玉简:《基础封禁阵法解析》《空间波动常见类型》《五行阵法入门》。
都是很基础的玩意儿,但对他这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来说,正好打基础。
林凡拿着玉简到长桌前坐下,开始仔细研读。
《五行阵法入门》里提到,五行相生相克,可以用来布置各种功效的阵法。封禁阵一般用相克原理,比如用水克火、用金克木,形成能量压制。而聚灵阵则用相生原理,让五行循环,生生不息。
“跟《本源道经》的理念差不多。”林凡边看边想,“都是讲究平衡和循环。”
他又翻看《空间波动常见类型》。里面把空间波动分为几种:稳定型(如固定传送阵)、周期性(如某些秘境入口)、随机型(如空间裂缝)、爆发型(如大能战斗撕裂空间)……
“虚空花开的通道属于周期性还是随机型?”林凡琢磨着。玉简里没写,得以后有机会亲眼见过才知道。
正看得入神,鼻子里忽然飘进一股熟悉的酒气。
林凡抬头,发现那邋遢老者不知何时溜达到了他桌前,正眯着眼看他手里的玉简。
“前辈。”林凡赶紧起身行礼。
老者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又在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年轻人不好好修炼,整天琢磨这些偏门玩意儿。”
“弟子资质愚钝,只能多学点旁门左道。”林凡谦虚道。
“旁门左道?”老者嗤笑一声,“真要都是左道,那些上古大能是怎么飞升的?阵法、符箓、丹道、炼器,哪个不是大道?”
他抓起林凡放在桌上的《五行阵法入门》玉简,随便扫了眼,又扔回去:“不过你灵根太杂,修炼正统功法确实难有成就。走偏门……说不定真能走出条路来。”
林凡心里一动。这老者话里有话啊。
“多谢前辈指点。”他恭敬道。
“指点谈不上。”老者又灌了口酒,眼睛似闭非闭,“就是看你顺眼,多说两句。对了,你住灵药峰哪儿来着?”
“丁字十七号药园。”
“哦,那儿啊。”老者装模作样咂咂嘴,“那地方……阴气重,晚上少出门。尤其后山,最近不太平。”
林凡一愣:“后山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说有弟子晚上去后山采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吓得屁滚尿流跑回来。”老者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却锐利了一瞬,“你们这些外门弟子,修为低微,好奇心倒是重。有些地方,不是你们该去的。”
林凡听出话里的警告意味,郑重道:“弟子记住了。”
“记不记住是你的事。”老者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藤椅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声音压得很低,“还有,怀璧其罪。有什么好东西,藏严实点。灵药峰……也不全是种地的。”
说完,他晃回藤椅,眼睛一闭,鼾声又起。
林凡坐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老者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了。
后山不太平?不干净的东西?是妖兽还是别的什么?
“怀璧其罪”——这明显是在提醒他,有人盯上他了。是谁?王执事?还是其他什么人?
灵药峰不全是种地的……这话意味深长啊。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玉简还回书架,快步离开藏经阁。
回到灵药峰时,天色已近黄昏。
药园里一切如常,止血草和宁神花长势喜人,再过几天就能收割第二批了。金壳瓢虫们兢兢业业地巡逻,小灰正追着一只蚂蚱玩得不亦乐乎。
但林凡心里却静不下来。
他走进小木屋,关上门,坐在床上沉思。
老者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他。后山肯定有问题,而且可能跟他有关。
等等……后山?
林凡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翻出那枚从黑风寨得到的黑色“玄”字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那个古朴的“玄”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在黑风寨得到这令牌时,它毫无反应。后来到了落云宗,偶尔会微微发热,但很轻微,他以为只是环境变化导致的。
可现在……
令牌在他掌心里,正散发着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热度!
林凡心跳加速。他把令牌平放在掌心,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应。
热度……在增强。而且有种隐隐的牵引感,指向某个方向。
他睁开眼,推开窗户,看向令牌指引的方向——
正是灵药峰后山!
“果然……”林凡喃喃道。
老者提醒他后山晚上少去,令牌又在这时异常……这绝不是巧合。
后山有什么?古修洞府?秘境入口?还是别的什么机缘?
林凡握紧令牌,热度透过掌心传来,像在催促他。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老者特意提醒,说明后山有危险。他现在才筑基三层,实力太弱,贸然探索可能小命不保。
可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心。令牌明显是某种钥匙或者信物,指向的地方很可能有机缘。修真界讲究争,机缘不等人。
而且……林凡摸了摸胸前的吊坠。有神农传承在身,有《本源道经》护体,真遇到危险,逃命应该没问题吧?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咬咬牙。
“今晚先去看看情况,不深入。”林凡打定主意,“就在外围转转,探探路总行吧?”
他收起令牌,开始做准备工作。
符箓要多带点,攻击的、防御的、逃跑的,每种各备十张。丹药也要带全:回气丹、疗伤丹、解毒丹。还有阵盘——之前在坊市淘了个简易的“隐匿阵盘”,能暂时隐藏气息和身形,正好用上。
小灰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紧张,凑过来蹭他腿。
“今晚你乖乖看家。”林凡摸摸它脑袋,“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小灰“呜呜”两声,似懂非懂。
夜色渐深。灵药峰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和风声。
林凡换上深色衣服,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收进储物戒。临出门前,他看了眼桌上那枚《南屿异物志》玉简,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万一用得上呢?
推开木门,月光洒在药园里,一片银白。
林凡深吸一口气,身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朝后山摸去。
令牌在储物戒里,持续散发着温热。
第46章 后山探索,阵法裂缝
灵药峰的后山,白天看着还算清幽,晚上就有点瘆人了。
树影幢幢,山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怪响,偶尔还有不知名的鸟兽叫声从深处传来。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得支离破碎,地上光影斑驳,踩上去软绵绵的尽是落叶。
林凡屏住呼吸,把气息收敛到极致,借着阴影快速移动。他穿着深灰色的衣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小木屋离后山不远,但他走得很小心——谁知道晚上会不会有巡山弟子?虽然外门管理松散,但万一被撞见,解释起来麻烦。
令牌在储物戒里持续发热,像个小暖炉。林凡时不时拿出来确认方向,那热度会随着他靠近目标而增强,偏离则减弱,跟个生物雷达似的。
“这玩意儿比GpS还准。”林凡嘀咕着,把令牌收回戒指。
越往深处走,人迹越罕至。路上开始出现“前方危险,弟子止步”的木牌,字迹都快被风雨磨平了。
林凡绕过木牌,继续前进。他运转《本源道经》,五感提升到极限,耳朵能听到十几丈外的虫鸣,眼睛能在黑暗中看清树皮的纹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令牌的热度突然急剧上升,烫得他手指一缩。
“到了?”
林凡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崖壁,高约二十丈,岩石呈灰黑色,上面爬满了厚厚的藤蔓,藤叶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崖前有片不大的空地,长满杂草,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令牌的热度告诉他,就是这儿。
林凡走到崖壁前,伸手拨开藤蔓。藤叶湿滑冰凉,下面就是普通的岩壁,长着青苔,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想了想,退后两步,闭上眼睛,运转《金石灵目术》。
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普通视野里一切正常,但在灵目下,岩壁表面浮现出极其淡薄的、水波般的纹路。那些纹路呈淡金色,细如发丝,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隐隐构成一个门的形状。
“空间阵法裂缝……”林凡屏住呼吸。
裂缝很小,只有三尺高、两尺宽,边缘的纹路时隐时现,极不稳定。而且裂缝并非完全敞开,更像是一层薄薄的空间隔膜,需要特殊方法才能穿过。
林凡试着伸手触碰。指尖刚碰到那层无形的隔膜,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同时令牌在储物戒里剧烈震动起来。
他赶紧缩回手。
“这裂缝……”林凡仔细观察,“空间波动很微弱,但很精妙。布置这阵法的人,水平不低。”
他绕着崖壁走了一圈,从不同角度观察。
本源灵目下,能看到裂缝周围有极其细微的灵气流向——裂缝在缓慢吸收周围的灵气来维持自身稳定。吸收量很小,所以很难被发现。
“炼气期修士能过,筑基期需要压制修为……”林凡想起《空间波动常见类型》里的描述,空间裂缝对能量有排斥,修为越高,排斥越强。如果想强行通过,要么被弹回来,要么可能引发空间崩塌。
他目前表面修为是筑基二层(实际三层),如果压制到炼气大圆满,应该能勉强挤进去。
但林凡没急着行动。
一来,他还没搞清楚裂缝后面是什么。万一是绝地,进去就出不来了怎么办?
二来,老者特意提醒后山危险,这裂缝周围说不定有陷阱或者守护的东西。
三来……他准备不足。符箓丹药是带了,但探索未知秘境,谁知道会遇到什么?至少得把《南屿异物志》里关于古修洞府的部分再研究研究。
林凡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枚小石子,在裂缝周围不起眼的位置做了标记。又折了根树枝,插在十丈外的树根旁——双重定位,免得下次找不到。
做完这些,他退到远处,找了块大石头后面躲着,静静观察。
半个时辰过去了,裂缝毫无变化。没有妖兽出没,没有其他弟子出现,只有夜风呜呜地吹。
“看来今晚就到此为止。”林凡心里有了决定。
他最后看了眼那隐没在藤蔓后的裂缝,转身悄然离去。
回去的路上,脑子飞快转着。
裂缝肯定要探,但不是现在。得做足准备:多准备些保命符箓,炼制些特效丹药,最好再学一两门逃命或者防御的法术……
另外,关于这裂缝的信息,得查查宗门典籍里有没有记载。落云宗建宗千年,后山有这么个地方,不可能完全没人知道。
还有那枚“玄”字令牌……得搞清楚来历。黑风寨寨主说是偶然得来,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回到小木屋时,已是深夜。
小灰从床上跳下来,围着他转圈,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似乎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去溜达了一圈。”林凡摸摸它脑袋,倒了碗水喝。
躺在床上,他盯着屋顶的木板,久久不能入睡。
裂缝后面到底是什么?
古修洞府?秘境入口?还是某个上古宗门的遗迹?
如果是洞府,里面会不会有功法、法宝、丹药?如果是秘境,危不危险?如果是遗迹,会不会有传承?
一个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
最后他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林凡自言自语,“先准备,再探索。稳一点总没错。”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本源道经》。
修炼吧。实力才是硬道理。
第47章 外门小比,报名参加
日升月沉,时日不紧不慢地流了三个月。
丁字十七号药园已经彻底变了样。
灵草长得齐腰高,叶片肥厚油亮,随便摘一片都灵气充沛。止血草的药效比普通货色强了五成,宁神花的香气能让人心静神宁一整晚。更夸张的是,有几株灵草出现了轻微变异——一株止血草叶片边缘泛着淡金色,一株宁神花开出了罕见的双色花。
王执事每个月来收灵草时,表情一次比一次精彩。从最初的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嫉妒,最后变成一种“算了算了反正你牛”的麻木。
林凡每次都交足十五斤上等灵草,还能剩下不少自用或者悄悄卖掉。三个月下来,他攒了五百多下品灵石,外加一堆自制的符箓丹药,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修为也稳步提升,在每天用五行本源之气滋养灵草的过程中,他对五行之力的掌控越发精熟。
这天,林凡正在给药园松土,隔壁的周小福风风火火跑过来,脸涨得通红:
“林师兄!听说了吗?外门小比要开始了!”
林凡直起腰,擦了把汗:“小比?什么小比?”
“就是外门弟子比武啊!”周小福激动得手舞足蹈,“三年一次!前一百名有灵石奖励,前十名能进‘灵气室’修炼三天!林师兄,你可得参加啊!”
林凡放下锄头,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周小福连珠炮似的介绍起来。
外门小比是落云宗的传统,目的是激励弟子修炼,选拔好苗子。所有外门弟子都可报名,分炼气组和筑基组。
比赛分三轮:初赛海选,复赛淘汰,决赛排名。不准下死手,不准用禁术,其他随意。
奖励很实在:第一百到第五十名,每人五十下品灵石;第五十到第十名,每人一百灵石;前十名除了两百灵石,还能进灵气室修炼三天——那地方灵气浓度是外界十倍,修炼一天顶十天。
“最重要的是,表现好的话,可能被内门长老看中,直接收为弟子!”周小福眼睛发亮,“就算不被收徒,能在小比上露脸,以后领任务、换资源都方便!”
林凡摸着下巴,心里盘算开了。
灵石他需要——修炼、买材料、换情报,哪样不要钱?
灵气室他更需要,《本源道经》修炼消耗极大,光靠药园这点稀薄灵气,进展太慢。如果能进灵气室泡三天,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筑基四层。
至于露脸……确实有必要。他在外门低调了三个月,虽然药种得好,但在修真界,种地种得再好也只是个高级农夫。适度展现实力,才能获得更多资源和机会。
当然,不能太出风头。五行伪灵根的“废柴”人设还得保持,否则惹人怀疑。
“行,我参加。”林凡拍板。
“太好了!”周小福比自己参加还高兴,“我也报名了,虽然肯定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但林师兄你肯定能进前百!不,前五十!不不不,前十都有可能!”
林凡笑着摇头:“别捧我,外门藏龙卧虎,没那么简单。”
话虽如此,他心里其实有底。筑基四层修为,五行本源灵力,加上符箓、阵法、炼丹各种辅助手段,只要不碰到那些筑基后期或者有特殊手段的狠人,进前三十问题不大。
第二天,林凡去杂役堂报名。
报名的弟子排成长龙,一个个跃跃欲试。负责登记的是个胖执事,一边记录一边吆喝:“名字、修为、所属堂口!别挤别挤,都有机会挨揍!”
轮到林凡时,胖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林凡?灵药峰那个‘种地小能手’?”
林凡:“……”
这名号什么时候传开的?
“筑基二层……行,记下了。”胖执事唰唰写完,扔给他一块木牌,“初赛三天后在‘演武坪’开始,木牌别丢,凭这个入场。”
木牌上刻着“筑基组·七百二十一”,意思是他是筑基组第七百二十一个报名的。
“这么多人?”林凡咋舌。
“正常,外门弟子好几千呢。”胖执事摆摆手,“下一个!”
林凡收起木牌,正准备走,旁边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林大符师吗?怎么,种地种腻了,想来比武场上丢人现眼?”
林凡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朱洪。
三个月不见,朱洪修为涨到了炼气大圆满(估计磕了不少药),但眼神里的怨毒一点没少。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跟班,都是炼气八九层的样子。
“朱师兄。”林凡淡淡点头,懒得废话,转身就走。
“站住!”朱洪拦住他,压低声音,“林凡,别以为进了落云宗就安全了。我族兄朱烈说了,小比上……让你好看。”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哦?朱烈师兄也要参加小比?”
“哼,我族兄是内门弟子,哪用得着参加这种小儿科比赛。”朱洪冷笑,“但他有的是办法‘照顾’你。你最好祈祷别碰上不该碰的人。”
林凡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洪被他那笑弄得心里发毛,对着背影啐了一口:“装什么装!等你被打成死狗,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走出杂役堂,林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朱烈要搞小动作?意料之中。
三个月来相安无事,他还以为对方暂时放过他了。现在看来,是在憋大招。
小比不准下死手,但“失手重伤”“意外废掉修为”之类的事,在比武场上太常见了。只要做得隐蔽点,宗门也懒得深究——外门弟子而已。
“得做点准备了。”林凡摸摸储物戒。
回到药园,他开始清点家当。
攻击符箓:火鸦符三十张,金刃符二十张,阳雷符只剩两张,还有各种控制类符箓五十多张。
防御装备:玄龟盾一面,自制护身符若干。
丹药:回气丹二十颗,疗伤丹十颗,解毒丹五颗。
阵盘:隐匿阵盘一个,简易困阵材料三套。
“不够。”林凡皱眉。尤其是防御和逃命的手段太少了。
他想了想,从床底下拖出个小箱子——里面是他用多余灵草换来的材料:几块低阶矿石,一些妖兽皮毛,还有一小瓶“风灵豹”精血。
“得赶在比赛前,炼几样新东西。”
接下来的三天,林凡药园的门基本没开过。
周小福来找过他两次,都见门上挂着“闭关勿扰”的木牌,只好挠着头走了。
小比前一天傍晚,木门终于开了。
林凡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
他手里拿着三样新东西:
一件用风灵豹皮炼制的内甲,轻薄柔韧,能抵挡筑基中期以下的普通攻击;
一双刻了“轻身符阵”的靴子,穿上后身轻如燕,速度能提升三成;
还有三颗黑乎乎的小丸子——不是丹药,是“烟雾弹”,捏碎后能爆发浓烟并干扰神识,专门用来跑路。
“搞定。”林凡把东西收好,长舒一口气。
小灰从屋里蹦出来,嘴里叼着只肥山鸡,放在他脚边,然后蹲坐着,眼巴巴看着他。
“知道,今晚加餐。”林凡笑着揉它脑袋,“吃完好好休息,明天……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夜幕降临。
灵药峰各处,不知多少外门弟子在摩拳擦掌,或在临时抱佛脚修炼,或在检查装备。
平静了三个月的落云宗外门,即将迎来一场热闹。
第48章 炼丹尝试,回气丹成
小比前一天晚上,林凡没修炼,也没制符,而是做了件让周小福目瞪口呆的事——他跑去坊市买了尊丹炉。
不是多好的丹炉,黄阶下品,通体黑不溜秋,造型笨重,炉身上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痕。摊主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古法炼制”“曾出过上品灵丹”,林凡一个字都不信,纯粹是图便宜——只要八十下品灵石。
“林师兄,你买这玩意儿干啥?”周小福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脸不解,“咱们灵植夫,会种药就行了,炼丹那是丹鼎峰那些大爷们的事儿。”
“试试手。”林凡把丹炉塞进储物戒,又去药材铺买了五份“回气丹”材料——青灵草、聚气花、灵石粉,都是最基础的货色。
“试试手?”周小福更懵了,“炼丹可不是试试就能成的!我听说丹鼎峰的学徒,光控火就得练三年!林师兄,你别浪费钱啊……”
林凡没解释,摆摆手回了药园。
关上门,布下隔音阵,小木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把丹炉摆在屋子中央,材料一一排开。然后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神农百草经》里记载了大量丹方和炼丹手法,《本源道经》中也有控火、凝丹的基础法门。再加上他在地球那会也炼过不少丹药,虽然修真界的灵草和地球草药不是一回事,但道理相通的。
“先从最基础的回气丹开始。”林凡睁开眼,眼神专注。
他先检查丹炉,炉身有裂痕,但主体结构完好,炉底的火口刻着简易的聚火阵,注入灵力就能生火——这是最原始的炼丹方式,高级丹炉都有地火接口或者自带火源。
林凡伸手按在炉壁上,注入一丝火行灵力。
“噗”的一声,炉底亮起暗红色的火焰,温度逐渐升高。
他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先预热丹炉。手掌贴着炉壁,用神识感应温度变化——不能太热,否则药材一进去就焦;不能太凉,否则药性提炼不出来。
“就这个温度……”林凡估摸着,抓起一把青灵草,投入炉中。
青灵草一遇热,立刻卷曲,渗出淡绿色的汁液。林凡赶紧控制火焰转为文火,慢慢熬炼。
这是提炼药液的第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凡额头见汗,控火对灵力输出要极其精细,多一丝火焰就猛,少一丝温度就降。神识也得时刻关注药液状态,不能分心。
半刻钟后,青灵草化为一小团墨绿色药液,悬浮在炉中。
“第一步成功。”林凡稍松口气,又投入聚气花。
聚气花更娇贵,温度稍高就会损失药性。他不得不把火焰压到最低,几乎只剩一点火星,慢慢烘烤。
就在这时,丹炉忽然“咔”的一声轻响——炉身那道裂痕扩大了!
炉内温度顿时不稳,火焰摇曳,聚气花的药液开始发黑!
“糟了!”林凡脸色一变,赶紧收火,但已经晚了。
“噗嗤……”
炉内冒出一股黑烟,带着焦糊味。聚气花废了,连带着之前的青灵草药液也受了污染。
第一炉,失败。
林凡看着炉底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摇摇头。
“炉子太差,控火难度翻倍。”他清理丹炉,休息片刻,开始第二炉。
这次他更小心,在控火的同时,分出一丝水行灵力包裹炉壁,稳定温度。但水火相克,平衡更难掌握,第二炉在融合药液时失败,炼成了一团浆糊。
第三炉,在加入灵石粉时,因为粉末撒得不均匀,导致药力冲突,直接炸了——虽然威力不大,但炉灰喷了林凡一脸,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炼丹真不是人干的活。”林凡抹了把脸,成了一张大花猫。
小灰被爆炸声吓醒,从床上跳下来,看到林凡的样子,“嗷呜”一声,不知道是在担心还是在笑。
连败三炉,材料只剩两份。
林凡没急着继续,而是坐下来复盘。
他现在的方法,其实是照搬最常见的炼丹术——提炼药液,融合,凝丹。但这方法太依赖控火和灵力融合,对丹炉、火焰、操作要求都高。
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林凡眼睛一亮。
地球中药讲究“君臣佐使”,不同药材有不同作用,互相配合。修真界的灵草虽然蕴含灵力,但本质也是药材,也有药性。
如果用处理中药的思路来处理灵草呢?
比如回气丹,主要作用是快速恢复灵力。青灵草提供木系生机,聚气花聚集灵气,灵石粉是灵力载体。那么,能不能先分别处理三种材料,再以合适比例混合,最后成丹?
这样虽然步骤多了,但每一步都可以精确控制,容错率高。
说干就干。
第四炉,林凡彻底改变方法。
他不再一次性提炼所有药材,而是分开处理。先用文火慢熬青灵草,提炼出最精纯的木系生机液;再用低温烘烤聚气花,得到灵气精华;最后将灵石粉用灵力研磨成极细的粉末。
三种材料处理完毕,悬浮在炉中,颜色各异,气息也不同。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融合。
林凡没有强行用火焰和灵力把它们揉在一起,而是先操控青灵草药液和聚气花精华缓慢靠近。木生火,青灵草的生机可以温养聚气花的灵气,两者接触后,果然没有排斥,反而慢慢交融。
等到两者完全融合,形成一团青白色的药液,他才加入灵石粉末。
粉末均匀撒入,被药液包裹。林凡控制火焰转为武火,瞬间升温!
“凝!”
药液在高温下急剧收缩,杂质被炼化,精华凝聚。
炉内光芒一闪。
林凡收火,炉盖自动弹开。
十二颗圆滚滚的淡青色丹药躺在炉底,每颗都有小指头大小,表面光滑,散发着清新的药香。
“成了!”林凡大喜,小心地取出丹药。
丹药入手微温,灵力充沛。他用神识仔细检查——药力温和绵长,杂质极少,品质绝对达到了中品,甚至接近上品!
更难得的是,一炉出了十二颗!正常炼丹师一炉回气丹,能出八颗下品就不错了。
“刚才的思路果然可行!”林凡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他拿起一颗丹药,想了想,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消耗的灵力快速恢复,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不像某些劣质回气丹,吃了会经脉胀痛。
“效果比市面上的中品回气丹还好。”林凡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恢复速度,心里有底了。
还剩最后一份材料,他如法炮制,又炼出一炉十二颗中品回气丹。
二十四颗丹药,颗颗饱满。
林凡留了十颗自用,剩下十四颗用玉瓶装好。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周小福,塞给他一瓶:“试试这个。”
周小福打开瓶塞,闻到药香,眼睛都直了:“中品回气丹?林师兄,你哪儿来的?”
“自己炼的。”林凡压低声音,“别声张。你要用的话,成本价给你,一颗五灵石。”
周小福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狂喜:“要!我要三颗!不,五颗!”
他掏了半天,掏出二十五块下品灵石——几乎是他全部积蓄。
林凡收了灵石,给他五颗丹药,又叮嘱:“别说是我炼的,就说从坊市淘的。”
“懂!我懂!”周小福把丹药当宝贝似的揣怀里,乐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几天,林凡又“无意中”让陈大牛和其他几个相熟的外门弟子,“偶然”发现他有便宜的中品回气丹。
消息在小范围传开,十四颗丹药很快卖光,净赚七十灵石——不但把买丹炉和材料的成本赚回来了,还小赚一笔。
更重要的是,这让他多了条财路。
“以后缺灵石了,就炼几炉丹。”林凡摸着新到手的灵石,美滋滋地想。
当然,不能炼太多,否则引人怀疑。偶尔卖几瓶,够用就行。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夕阳西下,明天就是小比了。
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还有储物戒里新炼的丹药、新制的符箓。
“准备好了。”
第49章 小比初战,符丹并用
外门小比这天,演武坪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偌大的青石广场上搭起了二十座擂台,每座都有阵法光罩护着,防止打斗余波伤到外围的弟子。弟子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呐喊声、议论声、还有开盘下注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林凡揣着“筑基组·七百二十一”的木牌,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初赛的擂台——七号台。
台上已经站了个对手,是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修为是筑基期。他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扫视台下,眼神里写满“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裁判是个干瘦老头,拿着名册喊:“七号台第一场!林凡对刘莽!上台!”
林凡纵身跃上擂台,动作轻盈。那汉子刘莽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说:“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省得我一拳下去你得躺半年。”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林凡这三个月在药园待得皮肤白皙,加上身材偏瘦,确实跟对面那肌肉壮汉形成鲜明对比。
“请师兄指教。”林凡抱拳,神色平静。
裁判一挥手:“开始!”
话音未落,刘莽就动了。他低吼一声,浑身肌肉隆起,脚步踏得擂台咚咚响,一拳直轰林凡面门——标准的体修打法,简单粗暴。
林凡不闪不避,在拳头即将临身时,才轻飘飘地侧移半步,同时右手一甩。
“嗖嗖嗖!”
三张符箓飞出,在空中燃成灰烬,化作三道淡金色的风刃,旋转着斩向刘莽。
刘莽脸色一变,赶紧收拳格挡。体修防御虽强,但也不敢硬接锋锐的风刃。他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灵力外放形成护盾。
“铛铛铛!”
风刃斩在护盾上,火星四溅。刘莽被震退两步,护盾上出现几道裂痕。
“符师?”他皱眉,“花里胡哨!”
说完再次前冲,这次学乖了,拳势如雨,封住林凡所有退路。
林凡还是不硬拼,脚下踏着奇怪的步法——融合了地球武术的滑步和《本源道经》里的轻身诀,在拳影里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次攻击。偶尔甩出几张符箓:冰锥符延缓对方速度,地刺符干扰步伐,藤蔓符绊脚……
刘莽越打越憋屈,他空有一身力气,却像老虎打蚊子,怎么也碰不到林凡。反而自己身上添了好几道小伤口——都是被风刃、冰锥擦的。
“有种别跑!”刘莽气得哇哇叫。
“好。”林凡忽然停下,抬手就是五张火鸦符。
“呱——!”
五只拳头大的火鸦尖叫着扑向刘莽。刘莽不敢怠慢,全力运转灵力护体,双拳轰出,将火鸦一一打爆。
火焰炸开,热浪扑面。刘莽虽然没受伤,但灵力消耗不小,呼吸有些急促。
就在这时,林凡忽然脸色一白,脚步虚浮,捂着胸口后退几步,额头上冒出冷汗——演得跟真的一样。
“灵力耗尽了?”台下有人喊道。
“毕竟才筑基,用那么多符箓,正常!”
“刘莽机会来了!”
刘莽也眼睛一亮,狞笑道:“撑不住了吧?”他提起最后灵力,准备一拳决胜负。
却见林凡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淡青色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林凡脸上瞬间恢复血色,气息重新变得平稳,甚至比刚才还强了一丝。
“回气丹?”刘莽傻眼了,“你、你作弊!”
裁判瞥了他一眼:“小比规则,允许使用丹药符箓,只要不是禁药。”
“我……”刘莽语塞。
林凡趁他愣神的功夫,手指连弹,又是三张金刃符射出。这次刘莽灵力不济,护盾破碎,风刃擦着他胳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停!”裁判挥手,“林凡胜!”
刘莽不甘心地瞪了林凡一眼,捂着胳膊跳下擂台。台下响起一片议论:
“这林凡有点东西啊,符箓用得真溜。”
“那回气丹效果不错,吃下去立马恢复,哪买的?”
“好像是中品回气丹?他不就是个种地的吗,哪来这种好东西?”
林凡没理会议论,对裁判行了一礼,跳下擂台。
刚落地,周小福就挤了过来,激动得脸通红:“林师兄!赢得太漂亮了!你那步法,跟泥鳅似的,那大块头根本摸不着你!”
“侥幸。”林凡笑笑。
“不过林师兄,你刚才真灵力耗尽了?”周小福小声问,“我看你吃丹药前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装的。”林凡压低声音,“省点力气,后面还有比赛呢。”
周小福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初赛是单败淘汰制,赢一场就晋级下一轮。林凡在休息区等了半个时辰,又比了两场。
对手都是筑基一、二层的普通弟子。林凡如法炮制:用符箓周旋,偶尔假装灵力不济吃颗丹药,然后“险胜”。既展示了实力,又不显得太突出。
三场全胜,顺利进入复赛。
复赛要明天才开始,今天先决出前五百名。
林凡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旁边擂台传来惊呼。他转头看去,只见三号台上,一个黑衣青年正缓缓收回手掌。他的对手——一个筑基二层的弟子,躺在台上一动不动,胸口凹陷,口鼻流血,显然伤得不轻。
裁判赶紧上前检查,脸色难看:“肋骨断了三根,内腑受创……墨尘胜!”
黑衣青年墨尘,正是升仙大会第四名,跟林凡一样选了落云宗。三个月不见,他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四层,出手狠辣,刚才那一掌根本没收力。
墨尘跳下擂台,眼神冷漠地扫过人群,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离开。
“这人好凶……”周小福缩了缩脖子。
林凡看着墨尘的背影,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墨尘修炼的功法很古怪,灵力里带着阴寒邪气,不像正道法门。
而且刚才那一眼……有敌意。
“看来小比不会太平。”林凡心里暗道。
回到药园,天色已晚。
小灰叼着只野兔在门口等他,见他回来,欢快地摇尾巴。
“今天没空给你炖肉了。”林凡揉揉它脑袋,“明天还有比赛,得准备点新花样。”
他进屋关上门,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三场战斗,消耗了二十多张低阶符箓,两颗回气丹。收获是顺利晋级,以及……一些关注。
“符师”的名头算是传出去了,接下来得考虑怎么应对更强的对手。
林凡铺开符纸,调好朱砂,开始绘制新符箓。
这次他画的不是普通攻击符,而是“连环符”——一张符里嵌套多层效果,比如先束缚再爆破,或者先减速再冰冻。这是《本源道经》里记载的高阶技巧,他练习了三个月,勉强能画出简易版。
一直画到半夜,才完成五张连环符。
林凡收起符箓,打坐调息。
窗外月光如水,映在药园茂盛的灵草上,一片宁静。
但林凡知道,这份宁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第50章 连胜晋级,引起注意
复赛第一天,林凡抽到的对手是个筑基一层的剑修。
那弟子握着一柄铁剑,上台就摆开架势,剑气凛然:“林师弟,你符箓虽妙,但我剑出无悔,小心了!”
林凡抱拳:“请师兄赐教。”
裁判一声令下,剑修立刻抢攻,剑光如虹直刺而来。林凡不慌不忙,甩出两张“泥沼符”——符箓落地,擂台表面顿时化作一片泥潭,剑修脚下一陷,动作慢了半拍。
趁这机会,林凡又弹出三张“金光符”,化作三面金色小盾环绕周身。剑修的剑气斩在盾上,发出锵锵之声,却破不开防御。
“好厚的龟壳!”剑修咬牙,改变剑路,专攻下盘。
林凡脚踏奇异步法,在泥潭里如履平地——他早就给靴子加持了“避土符”。一边闪躲,一边不时甩出几张骚扰符箓:风刃、冰锥、藤蔓……
剑修打得憋屈至极。他的剑法本以轻灵迅捷见长,现在脚下是泥潭,对面是滑不留手的泥鳅,还有烦人的符箓干扰,十分实力发挥不出七分。
三十招后,剑修灵力消耗过半,气喘吁吁。林凡看准时机,忽然停步,双手结印——装的,其实暗中激活了一张连环符。
“缚!”
地面猛地窜出十几条藤蔓,将剑修双腿缠住。剑修大惊,挥剑斩断藤蔓,但就这一耽搁,林凡已经欺身近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力道不重,但剑修还是踉跄退到擂台边缘,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林凡胜!”裁判宣布。
台下响起掌声。这场赢得漂亮,林凡从头到尾没让对手近身,完全用符箓和控制技巧取胜。
“林师兄这符箓用得,出神入化啊!”有弟子赞叹。
“你看他那步法,泥潭里都那么稳,肯定练过!”
“还有那丹药……刚才他又吃了一颗回气丹吧?灵力跟用不完似的。”
林凡跳下擂台,立刻有几个弟子围了上来。
“林师兄,你那中品回气丹还有吗?我想买两颗!”
“林师兄,能不能帮我画几张护身符?价格好商量!”
“林师兄,我是灵兽园的,我们那儿有批‘疾风兔’皮毛,你要不要?便宜!”
林凡哭笑不得,只好拱手:“各位师兄师弟,丹药符箓我都所剩不多,还得备战后面的比赛。等小比结束,若还有剩余,再与诸位交易。”
好不容易脱身,回到休息区,发现王执事居然也在。
王执事背着手,打量了林凡几眼,难得没摆臭脸:“打得还行。符箓用得巧,比那些只会蛮干的强。”
“多谢执事夸奖。”林凡恭敬道。
“不过别得意太早。”王执事压低声音,“我听说,朱烈那边……给你安排了个‘惊喜’。三十二强战,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拍拍林凡肩膀,转身走了。
林凡心里一沉。果然,朱家要动手了。
复赛第二天,林凡又赢了两场,对手都是筑基二层,赢得不算轻松,但也没暴露太多底牌。他现在“符师”的名头彻底传开,连其他擂台都有弟子专门跑来看他比赛。
晚上回到药园,门口居然堆了几包东西。
一包是晒干的灵草,附了张字条:“林师兄,这是我自己种的‘凝神花’,不值钱,送您炼丹用。——周小福”
一包是几块矿石,字条上歪歪扭扭写着:“林师兄,俺挖矿时捡的,亮晶晶的,送你玩。——陈大牛”
还有一包是……一篮子山鸡蛋?字条没有,但林凡猜得到是谁——小灰这两天老往山里跑,估计是哪个弟子被它“打劫”了,干脆送来示好。
林凡摇头失笑。这算不算……受贿?
他把东西收好,心里却有点暖。这些外门弟子,大多朴实,你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记在心里。
第三天,复赛最后一场。
林凡的对手是个筑基三层的法修,擅长火系法术。一上台就放话:“林凡,你的符箓在我面前没用!”
说完双手一推,一片火海席卷而来,温度高得连擂台阵法都微微扭曲。
林凡不慌不忙,甩出五张“寒冰符”。冰火相撞,雾气蒸腾,整个擂台白茫茫一片。
趁视线被遮,林凡脚踏轻身靴,绕到对手侧面,一张“惊雷符”甩出。
“轰隆!”
雷声炸响,那法修吓得一哆嗦,施法中断。林凡趁机近身,连环符激活——先是一张“重力符”让对手行动迟缓,接着三张“金刃符”直取要害。
法修勉强撑起火焰护盾,但金刃穿透力极强,护盾咔嚓碎裂。眼看就要受伤,林凡却忽然收手,金刃擦着对方衣角飞过。
“承让。”林凡抱拳。
法修愣了下,脸色复杂地还礼:“多谢林师弟手下留情。”
台下掌声雷动。这场赢得干脆利落,而且林凡最后收手的举动,赢得了不少好感——小比虽不禁受伤,但能不伤人而取胜,显出道义。
裁判高声宣布:“林凡,晋级三十二强!”
林凡跳下擂台,周围又是一片祝贺声。
他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却见演武坪出口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抱着胳膊,冷冷盯着他。
那壮汉筑基二层修为,眼神凶恶,脖子上有道疤。见林凡看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然后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林凡眯起眼睛。
看来,这就是王执事说的“惊喜”了。
三十二强战,对手已经明确了。
也好。
林凡握了握拳,眼神渐冷,该来的总会来。
第51章 遭遇挑衅,朱家爪牙
三十二强战抽签,林凡“如愿以偿”抽到了那个疤脸壮汉。
擂台下挤满了人——一个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符师”林凡,一个是凶名在外的“铁拳”赵猛,这场对决早就传开了,连不少内门弟子都来看热闹。
赵猛身高九尺,胳膊比林凡大腿还粗,往台上一站,像座铁塔。他修炼的是体修功法《铁骨诀》,据说曾徒手打死过一头低阶妖兽。
林凡上台时,赵猛正活动手腕,骨头咔吧作响。见林凡来了,他咧嘴一笑,声音粗哑:“小子,现在认输,跪下来磕三个头,我只打断你一条腿。不然……嘿嘿。”
台下嘘声一片。这话太狂了,但没人敢大声反驳——赵猛是朱洪的人,背后有内门弟子朱烈撑腰,普通外门弟子惹不起。
林凡面色平静:“请师兄赐教。”
裁判是个中年执事,看了赵猛一眼,皱眉道:“小比切磋,点到为止。开始!”
“点到为止?”赵猛狞笑,“放心,我会留他口气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炮弹般冲出,一拳直轰林凡面门!拳风呼啸,带着破空声,这一拳要是打实了,筑基三层都得重伤!
林凡早有准备,身形急退,同时甩出三张“土墙符”。
“轰!轰!轰!”
三道半人高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身前。赵猛不闪不避,铁拳连环轰出!
“嘭!嘭!嘭!”
土墙应声碎裂,碎石纷飞。但就这一阻,林凡已经退到擂台边缘,双手连弹,七八张符箓如天女散花般飞出。
冰锥、风刃、藤蔓、地刺……各种低阶符箓一股脑砸过去。赵猛仗着皮糙肉厚,硬扛着往前冲,拳头挥舞,将符箓攻击一一打爆。
“雕虫小技!”他狂吼一声,速度再增,瞬间逼近林凡,一拳轰向胸口!
这一拳要是中了,肋骨至少断三根。
林凡脚下轻点,身体如柳絮般飘开,险之又险避开拳锋。同时右手在储物戒上一抹,一道黄光飞出——玄龟盾!
“铛——!”
拳头砸在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玄龟盾嗡嗡震动,表面出现细微裂痕,但终究挡住了。
林凡被震退三步,气血翻涌。他暗自心惊——这赵猛的力量,比表面修为强得多,绝对练了某种增强爆发力的秘法!
“哟,还有盾牌?”赵猛舔舔嘴唇,“我看你能挡几下!”
他再次冲来,双拳如狂风暴雨,每一拳都直奔要害:太阳穴、咽喉、心口、丹田……这哪是比武,分明是要命!
林凡只能依靠玄龟盾和身法周旋,偶尔反击几张符箓,但打在赵猛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这厮防御太强了。
台下议论纷纷:
“赵猛太狠了吧?专打要害!”
“林凡危险了,他那盾牌快撑不住了。”
“朱家这是要废了林凡啊……”
周小福在台下急得直跺脚,陈大牛更是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帮忙。
擂台上,赵猛久攻不下,渐渐焦躁。他忽然停步,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再度膨胀,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
“铁骨第三重!”有识货的弟子惊呼。
《铁骨诀》共五重,每提升一重,力量防御翻倍。赵猛之前只用了二重实力,现在动用三重,是打算一击定胜负了!
“小子,能逼我用第三重,你够本了!”赵猛狞笑,右拳后拉,空气都仿佛被抽空,拳头上凝聚出肉眼可见的气旋。
这一拳,筑基中期都不敢硬接!
林凡眼神凝重。他知道,不能再藏了。
玄龟盾肯定挡不住。硬拼也拼不过。只能用那招了。
他收起玄龟盾,双手结印——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在运转《本源道经》。
五行灵力在体内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生生不息。一缕缕淡不可察的五色微光从他身上浮现。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赵猛蓄力完毕,暴喝一声:“给我趴下!”
铁拳如陨石般轰出!
林凡也动了。他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点金光凝聚,迎着拳头点去!
“金刚指?”有人惊呼。
不,不是普通的金刚指。
林凡这一指,看似简单,实则凝聚了金行本源之气的极致锋锐,又暗含土行本源之气的厚重稳固。一指一拳,在半空中对撞!
“嘭——!!!”
气浪炸开,擂台阵法光罩剧烈波动,差点破碎!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倒飞而出。
赵猛摔在擂台边缘,右拳鲜血淋漓,指骨扭曲变形,整条胳膊都在颤抖。他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他的铁拳,居然被破了?
林凡则退了七八步才稳住,右手食指中指红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然清明。
高下立判。
“你……”赵猛想说什么,却牵动伤势,咳出一口血。
裁判赶紧上前检查,脸色一变:“赵猛右手指骨碎裂,经脉受损。林凡胜!”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赢了!林凡赢了!”
“那一指太帅了!怎么练的?”
“赵猛活该!让他狂!”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对裁判行礼,然后跳下擂台。
周小福和陈大牛立刻围上来:“林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林凡摇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就是有点肿,养两天就好。”
他抬头,看向擂台对面。朱洪正扶着赵猛下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瞪了林凡一眼,带着人走了。
“林师兄,你得罪朱家太狠了。”周小福担忧道,“赵猛是朱烈手下头号打手,你把他废了,朱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凡擦掉嘴角的血,淡淡道:“兵来将挡。”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彻底撕破脸了。
但,那又如何?
修真界,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运转不休的五行灵力,十六强战来吧。
第52章 强势反击,立威外门
林凡站在擂台边,甩了甩红肿的手指,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颗疗伤丹扔进嘴里——这回不是装的,真疼。
不过一想到赵猛被扶抬下去的时候,右拳还在一抽一抽地抖,血滴滴答答落了一路。台下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朱家跟班,这会儿全哑火了,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一个敢上来放狠话。
爽,真他妈的爽,呵呵。
裁判走过来,多看了他两眼:“刚才那招……叫什么?”
“自创的,还没起名。”林凡随口胡诌。
裁判点点头:“威力不错,但下手重了。小比切磋,点到为止。”
“弟子明白。”林凡恭敬道,“只是赵师兄拳势太猛,弟子若不全力抵挡,恐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是赵猛先下死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裁判也没再多说,挥挥手让他下去。
林凡跳下擂台,周围弟子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好奇、羡慕,现在多了几分敬畏。
修真界就是这样,实力说话。你种地种得再好,符箓画得再妙,都不如擂台上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威信。
周小福又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师兄,你刚才那指头……咋练的?金光闪闪的,跟法宝似的!”
“多挨揍就练出来了。”林凡一本正经。
周小福信以为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大牛挠挠头:“林师兄,赵猛那胳膊……是不是废了?”
“废不至于,但没三五个月别想握拳了。”林凡淡淡道。他下手有分寸,只碎了指骨,震伤了经脉,没毁根基。倒不是心软,而是不想给小比留下“恶意伤人”的话柄——毕竟裁判都看着呢。
回到休息区,其他晋级的弟子看林凡的眼神也都变了。有敬佩的,有忌惮的,还有几个跃跃欲试想上来搭话又不敢的。
林凡懒得应酬,找了角落坐下调息。刚才那一指消耗不小,得尽快恢复。
刚闭眼没多久,就听见旁边有人议论:
“听说了吗?十六强战抽签出来了,林凡对‘铁臂’孙虎!”
“孙虎?那个筑基三层、专修炼体功法的?完了,林凡刚打完赵猛,又来个更硬的……”
“孙虎跟赵猛关系不错,都是朱家那边的人。这下有意思了。”
林凡睁开眼,眉头微皱。
朱家这是车轮战啊。一个接一个,非要把自己耗死?
也好。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到底。
两天后,十六强战。
对手孙虎果然是个硬茬,身高体壮不输赵猛,两条胳膊粗得像石柱,皮肤泛着金属光泽,一看就是横练功夫练到骨子里了。
一上台,孙虎就咧嘴笑:“林凡,赵猛是我兄弟。你废他一只手,我今天就废你两只。”
台下鸦雀无声。这话太狂了,但没人敢嘘——孙虎比赵猛还强,筑基三层修为,据说曾徒手撕碎过一阶妖兽。
林凡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裁判宣布开始。
孙虎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脚下重重一踏,擂台都震了震。他整个人如蛮牛般冲来,双拳齐出,拳风呼啸!
林凡这次没退。
他右手一扬,五张符箓甩出——不是攻击符,而是改良过的“连环火球符”。
“轰轰轰轰轰——!”
五颗火球在空中连成一线,依次炸开!火焰不是分散的,而是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持续的火浪,轰向孙虎!
孙虎不屑,双臂交叉硬挡。火焰撞在他手臂上,烧得皮肤滋滋作响,却只留下几道焦痕。
“就这?”他狂笑,冲破火焰,一拳轰向林凡面门!
但就在这时,林凡左手往地上一拍。
“地陷符!”
擂台地面突然软化,孙虎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陷了半尺!虽然马上稳住,但冲势已断,身形一晃。
就是现在!
林凡动了。
他脚踏五行步,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右手食指中指再次并拢——但这次没点出,而是虚晃一招。孙虎下意识抬臂格挡,却见林凡左手化掌为拳,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嘭!”
闷响如擂鼓。
孙虎倒退三步,胸口发闷,却没受伤——他横练功夫太强,这一拳破不了防。
“挠痒痒?”他狞笑,正要反击,却见林凡招式一变。
不再是简单的拳脚,而是一套行云流水的近身短打。拳、掌、指、肘、膝……身体每个部位都成了武器,招式衔接流畅得诡异,忽刚忽柔,忽快忽慢,完全摸不着规律。
这正是林凡融合国术和五行变化自创的“五行拳脚”。金行刚猛,木行柔韧,水行绵长,火行爆裂,土行沉稳,五种劲道随意切换,防不胜防。
孙虎被打懵了。
他空有一身蛮力,却像老虎拍苍蝇,怎么也抓不住林凡。反而自己身上接连中招,虽然破不了防,但那股刁钻的劲力透体而入,震得内脏翻腾。
“这是什么鬼招式?!”孙虎又惊又怒。
林凡不答,抓住一个破绽,右腿如鞭抽出,脚踝划过一道弧线,狠狠扫在孙虎肋下!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孙虎惨叫一声,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整个人横飞出去,“噗通”摔在擂台边缘,蜷缩成一团,疼得直抽冷气。
全场死寂。
裁判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检查,脸色更难看了:“肋骨断裂,内腑受创……林凡胜!”
台下依然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呆了。
如果说之前赢赵猛是取巧,那这一场就是实打实的碾压。林凡从头到尾没用法术,就靠一套古怪的近身功夫,把横练功夫出名的孙虎硬生生打废了!
这是什么怪物?!
林凡收势站立,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几滴。他看了眼疼得冒冷汗的孙虎,淡淡道:“承让。”
然后跳下擂台。
这一次,周围弟子自动退开三丈,看他的眼神跟看凶兽似的。
林凡也不在意,径直离开演武坪。
他知道,从今天起,外门没人敢再小看他了。
立威的目的,达到了。
第53章 韩枫来访,内门见闻
小比进入八强战后,有三天的休整期。林凡窝在药园里养伤,但连续两场硬仗,内腑还是受了些震荡,得调理调理。
小灰最近很懂事,不出去野了,就趴在门口晒太阳,偶尔叼只山鸡野兔回来加餐。林凡觉得这小家伙可能成精了,不然怎么这么通人性?
第三天下午,林凡正在给药园浇水,篱笆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林兄,你这药园打理得不错啊。”
林凡抬头,愣住了。
篱笆外站着个白衣青年,身姿挺拔如剑,眉眼冷峻,不是韩枫是谁?三个月不见,这家伙气质更锋利了,往那儿一站就像一柄出鞘的剑,修为也到了筑基四层——不愧是赤霄门重点培养的内门弟子。
“韩兄?”林凡放下水瓢,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道来看看你。”韩枫打量了下药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些灵草……品质不输内门药园。林兄好手段。”
“混口饭吃。”林凡笑着推开篱笆门,“进屋坐,正好炖了锅山鸡汤,一起吃点。”
韩枫也不客气,跟着进了小木屋。屋里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桌上还摆着几本翻开的古籍。
“你这日子过得挺清闲。”韩枫坐下,小灰凑过来嗅了嗅他,没闻出敌意,又趴回角落。
“比不了韩兄,赤霄门内门弟子,前途无量。”林凡盛了碗汤递过去。
韩枫接过,喝了一口,眉头微挑:“汤里加了宁神花?”
“鼻子挺灵。”林凡自己也盛了一碗,“自己种的,不值钱。对了,你怎么有空来落云宗?”
“师门任务,来送份东西。”韩枫放下碗,神色严肃起来,“正好听说你在参加外门小比,连败赵猛、孙虎,名声大噪。”
林凡苦笑:“什么大噪,惹了一身麻烦是真的。”
“你知道就好。”韩枫看着他,“朱烈那边,你打算怎么应对?”
林凡心里一动:“韩兄有消息?”
韩枫点头:“朱烈在落云宗内门经营多年,手下笼络了一批人。赵猛、孙虎都是他养在外门的打手。你连废两人,等于打了他的脸,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凡舀了勺汤,“兵来将挡吧。”
“挡得住吗?”韩枫反问,“朱烈筑基七层,修炼的是落云宗核心功法《云海诀》,实力不弱。他若亲自出手,你毫无胜算。”
林凡沉默。他当然知道差距,但总不能坐以待毙。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韩枫话锋一转,“落云宗有宗规,内门弟子不得无故对外门弟子出手。朱烈明面上不敢乱来,但暗地里……你小心点。尤其小比之后,你若进了内门,更得提防。”
“内门?”林凡摇头,“我这才八强,离内门还远。”
“不远了。”韩枫意味深长,“以你的表现,就算小比拿不到前十,也会被某些长老注意到。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中域天衍宗的使者,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林凡手一抖,汤勺差点掉桌上:“天衍宗?那个超级宗门?”
“对。”韩枫点头,“我在赤霄门听师父提起,天衍宗那位使者回去后,曾打听过你的来历,尤其对你那‘五行法术’很好奇。”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施展的哪是什么五行法术,那是《本源道经》里的五行本源之气!虽然伪装过,但懂行的人还是能看出端倪。
天衍宗……那可是研究天道推演、功法溯源的宗门,对稀奇古怪的法术最敏感。万一被他们盯上……
“你也别太紧张。”韩枫看出他的担忧,“天衍宗是正道魁首,行事还算正派。他们感兴趣,未必是坏事,说不定是机缘。”
林凡苦笑:“我只想种种地、修修炼,了却对父母的思念,不想惹什么机缘。”
韩枫难得笑了笑:“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身怀异术,注定无法平凡。”
两人又聊了会儿。韩枫说起赤霄门的内门生活: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剑,每月有长老讲道,完成师门任务能换贡献点,竞争激烈但资源充足……
“对了,”韩枫想起什么,“你那个朋友柳轻雪,现在怎么样了?”
林凡一愣:“你怎么知道她?”
“升仙大会时见过一面,后来听你提过。”韩枫道,“她不是木灵之体吗?这种特殊体质,放在小地方可惜了。若有机会,可以引荐她来东荒三大宗门,或者……中域。”
林凡点头:“我记下了。等小比结束,找机会联系她。”
傍晚时分,韩枫起身告辞。
“林兄,保重。”他抱拳,“若有事,用通讯符找我。赤霄门离落云宗不算远,御剑半天就到。”
“多谢韩兄。”林凡郑重回礼。
送走韩枫,林凡站在药园边,看着夕阳余晖,心里沉甸甸的。
朱烈的威胁,天衍宗的关注,还有柳轻雪的前途……一堆事压在心头。
小灰蹭了蹭他的腿,呜呜两声。
林凡弯腰抱起它,揉了揉毛脑袋:“还是你好,吃吃睡睡,没烦恼。”
小灰舔了舔他手指,表示认同。
夜色渐浓。
林凡回屋,翻开那本《南屿异物志》残卷。他得加快进度了,实力不够,什么都是空谈。
八强战,四强战,决赛……
一关关闯吧。
第54章 小比四强,对阵剑修
八强战的抽签结果出来,林凡抽到了个硬点子——不是修为多高,而是路子太偏。
对手叫叶清,炼气大圆满修为,在外门籍籍无名,但一路杀进八强,甚至跨大境界战而胜之,靠的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据说此人痴迷剑道,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剑,在剑术堪称一绝。
林凡在休息区观察过叶清的比赛,这人话少,上台就出剑,剑法简洁凌厉,没有多余花哨,往往三五招就解决对手。最麻烦的是,他的剑意很纯粹,能一定程度上克制符箓法术——剑气一扫,低阶符箓还没生效就被斩碎了。
“林师兄,这场不好打啊。”周小福忧心忡忡,“叶清的剑太快了,你那些符箓可能来不及用。”
陈大牛也挠头:“俺看他比赛,那人跟个木头似的,但剑一出鞘,跟换了个人似的,吓人。”
林凡点点头:“是有点棘手。”
但他心里有数,剑修攻击强、速度快,但缺点也明显:防御偏弱,续航不足,战术单一。只要扛住前期猛攻,找到破绽,就有机会。
比赛当天,四号擂台围得水泄不通——符师对剑修,两种完全不同路子的对决,看点十足。
叶清先上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背着一柄普通的铁剑,站得笔直,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
林凡上台时,叶清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林师兄,请指教。”
语气很客气,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叶师兄客气。”林凡抱拳。
裁判宣布开始。
叶清没废话,右手按在剑柄上,“锃”一声剑鸣,铁剑出鞘!剑身寒光一闪,人随剑走,化作一道灰影直刺而来!
好快!
林凡瞳孔一缩,几乎本能地甩出三张“金光符”。三面金色小盾刚成形,剑尖已到!
“叮叮叮!”
三声脆响几乎连成一声,三面金盾应声碎裂!剑势稍缓,但依然刺向林凡胸口!
林凡侧身急闪,剑锋擦着衣角掠过,带起一道凉风。他趁机甩出一把符箓——不是攻击符,而是“迷雾符”。
“噗”的一声,擂台上白雾弥漫,视线受阻。
叶清剑势不停,剑光一扫,剑气如风卷残云,将白雾驱散大半。但就这么一耽搁,林凡已经退到安全距离,玄龟盾祭出,护在身前。
“林师兄好手段。”叶清收剑,依旧平静,“但迷雾对我无用。我练剑十年,听风辨位早已纯熟。”
说完,他闭目,侧耳。
林凡心中一凛。果然,下一剑袭来时,叶清根本没看,全凭听力判断他的位置!剑光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专攻玄龟盾防御死角!
“铛铛铛——!”
剑盾交击,火星四溅。林凡被震得手臂发麻,只能不断后退,靠着玄龟盾硬扛。
这样下去不行。玄龟盾撑不了多久,而且一味防守太被动。
林凡一边抵挡,一边观察叶清的剑路。很稳,很快,但……太稳了。每一剑都严格按照某种韵律,起手、出剑、收势,节奏几乎固定。
这是长处,也是破绽。
林凡心中有了计较。
他故意卖个破绽,左肩露出空当。叶清果然一剑刺来,快如闪电!
就是现在!
林凡不闪不避,左手一扬,一张符箓甩出——不是攻击符,也不是防御符,而是一张改良过的“闪光符”。
“爆!”
刺目的白光瞬间炸开!整个擂台亮如白昼,连台下观众都被晃得眼前一花!
叶清猝不及防,虽然立刻闭眼,但视网膜还是被强光灼伤,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反应极快!立刻收剑回防,舞出一片剑幕护住周身。
但林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强忍着眼睛的酸涩(自己也受影响,呵呵),右手连弹,三张“缠绕符”射出,不是射向叶清,而是射向他脚下地面。
符箓落地,十几条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如灵蛇般缠向叶清双脚!
叶清虽看不见,但听力还在,听到地下异响,立刻纵身跃起。可藤蔓速度太快,还是缠住了他左脚踝!
“不好!”叶清挥剑斩向藤蔓。
但就这一耽搁,林凡已经欺身近前,玄龟盾狠狠拍在他胸口!
“嘭!”
叶清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他想挣扎起身,但左脚被藤蔓缠死,一时间挣脱不开。
裁判上前:“林凡胜!”
台下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欢呼。
这场赢得太巧了!不是硬拼,而是用战术和配合,生生把剑修给“阴”了!
叶清揉着眼睛站起来,眼前终于恢复了些视力。他看向林凡,苦笑道:“林师兄好算计。闪光符……我还真没想到这招。”
“取巧了。”林凡抱拳,“叶师兄剑法高超,正面交锋我不是对手。”
“输了就是输了。”叶清倒是洒脱,收剑回鞘,“下次有机会再切磋。”
“一定。”
叶清跳下擂台,径直走了——背影依旧笔直,但脚步有些虚浮,显然还没完全恢复。
林凡也松了口气,这一场消耗不大,但精神高度紧张,累得够呛。
他正要下台,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转头看去,只见观战席上,一位穿着青袍、气息深沉的老者正看着他。老者须发皆白,面如古松,眼神平静,但林凡被他一看,有种全身被看透的感觉。
金丹长老!
林凡心里一紧,赶紧躬身行礼。
老者微微颔首,收回目光,起身离开了。
裁判走过来,拍拍林凡肩膀:“刚才那位是执法堂的刘长老。你小子,被金丹真人盯上了,不知是福是祸。”
林凡苦笑。
他只想安安静静比个赛,怎么连金丹长老都引来了?
四强了。
下一场,就是半决赛。
林凡深吸一口气,跳下擂台。
第55章 决赛弃权,收获奖励
半决赛打完(嘿嘿),林凡累得跟条死狗似的,回到药园倒头就睡。梦里全是符箓乱飞、剑气纵横,还有裁判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第二天醒来,小灰叼着只肥兔子蹲在床边,眼巴巴瞅着他。林凡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认命地爬起来生火做饭——这小祖宗现在嘴刁得很,不是炖肉不吃。
吃饭时周小福来了,端着一大碗灵米饭和两碟小菜,分给林凡尝尝。陈大牛也来了,背着一小筐亮晶晶的矿石,说是挖矿时捡的,觉得好看就送来了。
“林师兄,明天决赛,你有把握吗?”周小福扒着饭,含糊不清地问。
林凡夹了块兔肉:“看对手是谁。”
“我听说了,是炼器峰的张铁,筑基三层,主修炼体兼修火系法术。”陈大牛挠挠头,“这人俺知道,力气大,还会喷火,不好对付。”
张铁?林凡有印象。半决赛时看过他的比赛,确实是个硬茬。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手控火术用得纯熟,近身拳脚也不弱,算是法体双修的路子。
“林师兄,你要是赢了,就是外门小比第一了!”周小福眼睛发亮,“那可是能进内门的!”
林凡扒了口饭,没说话。
赢了,是第一,能进内门,资源更多,机会更大。
但也意味着,会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朱烈会盯得更紧,那些对他“五行法术”感兴趣的长老也会关注,甚至天衍宗那边……
他现在才筑基三层,底牌不多,过早暴露不是好事。
而且,决赛的对手张铁,背景不明。万一又是朱家安排的,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下下死手,他是拼还是不拼?
拼,可能暴露更多底牌;不拼,可能重伤甚至被废。
“我得想想。”林凡放下碗。
傍晚,他去了趟演武坪,想看看张铁的训练。结果远远看见张铁正跟几个炼器峰的弟子切磋,一拳轰出,火焰包裹拳头,把一块青石板烧得通红。
“这威力……”林凡眯起眼睛。比孙虎强,而且火焰有古怪,不是普通火系法术。
旁边有弟子议论:
“张铁那火焰,听说是‘地心火’炼化过的,温度奇高,能烧穿灵力护盾。”
“他半决赛就是靠这手火焰,把对手的防御法器都烧化了。”
“林凡的玄龟盾估计也扛不住……”
林凡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药园,他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晚霞。
小灰凑过来,趴在他脚边打哈欠。
“你说,是争第一好,还是稳一点好?”林凡揉着它耳朵。
小灰“呜”了一声,表示“随便,反正今晚的肉不能少”。
林凡失笑。
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第二天决赛,演武坪人山人海。外门小比第一,这头衔虽然不算多荣耀,但奖励实在——除了五百灵石和灵气室资格,还能任选一门黄阶上品功法,这对普通外门弟子诱惑太大了。
张铁早早上了擂台,光着膀子,肌肉虬结,身上还有未散尽的火气,看着就不好惹。
林凡上台时,台下响起热烈欢呼——他现在人气不低,毕竟一路过关斩将,打法又好看。
裁判看看两人:“决赛,林凡对张铁。开始前,可有话要说?”
张铁抱拳,声音洪亮:“林师弟,请!”
林凡也抱拳,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
“裁判,弟子弃权。”
“……”
死寂。
张铁愣住了。
裁判愣住了。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弃权?决赛弃权?!
周小福在台下急得跳脚:“林师兄!你干嘛啊!”
陈大牛也傻了:“俺、俺没听错吧?”
裁判皱眉:“林凡,你确定?决赛弃权,就是自动认输,只能得第二名。”
“弟子确定。”林凡神色平静,“张师兄实力强劲,弟子自愧不如,与其勉强对战,不如主动认输,免得受伤耽误修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台下却炸了锅:
“怂了?这就怂了?”
“估计是怕张铁那火焰吧?烧穿了盾牌可不是闹着玩的。”
“也正常,第二名的奖励也不差,何必拼命?”
“切,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胆小鬼!”
张铁脸色不太好看,他憋着劲想跟林凡打一场,结果对方直接认输,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难受,真他妈的难受!憋得难受!
裁判看看林凡,又看看张铁,叹了口气:“既然林凡弃权,决赛取消。张铁第一,林凡第二。奖励稍后发放。”
林凡躬身行礼,跳下擂台。
周小福挤过来,急得快哭了:“林师兄!你、你怎么就弃权了啊!第一啊!第一能进内门!”
“内门不急。”林凡拍拍他肩膀,“我现在进去,也是垫底的,不如在外门多积累。”
陈大牛也凑过来,瓮声瓮气:“林师兄,你是不是怕受伤?俺理解,那张铁下手确实狠。”
林凡笑笑,没解释。
领奖时,张铁拿了第一的奖励:八百灵石,灵气室五日,还有一枚内门选拔令牌——凭此令牌,三个月后可直接参加内门考核,免去初试。
林凡拿了第二:五百灵石,灵气室三日。
张铁领完奖,走到林凡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道:“你是故意弃权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林凡没否认。
“为什么?”张铁问,“你看不起我?”
“恰恰相反。”林凡诚恳道,“张师兄实力强横,火焰更是特殊,真打起来,我没有必胜把握,还可能两败俱伤。不如留着力气,日后有机会再切磋。”
张铁沉默片刻,点点头:“行。我记下了,下次,别想再弃权。”
“一定。”
张铁走了。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这人虽然凶,但不坏,至少没像朱家那些人一样纠缠。
领完奖励,林凡揣着五百灵石和灵气室凭证,准备回药园。
路上碰见王执事。王执事上下打量他,难得没冷嘲热讽:“弃权……算你聪明。现在进内门,朱烈能玩死你。在外门再待段时间,攒够本钱再说。”
“多谢执事提点。”林凡道。
“别谢我。”王执事摆摆手,“我就是不想我灵药峰的人死得太快,丢人。”
说完晃晃悠悠走了。
回到药园,林凡关上门,长长吐了口气。
弃权,确实有点憋屈。但权衡利弊,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把五百灵石收好,看着那枚灵气室凭证——三天的修炼时间,不能浪费。
“先突破,再谈其他。”
第56章 灵气室修炼,突破三层
灵气室在落云宗主峰后山,是一排依山开凿的石室。每间石室都刻着复杂的聚灵阵,能将方圆数十里的灵气汇聚于此,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林凡拿着凭证,跟守门的长老登记。那长老是个瞌睡虫,眼睛半睁半闭,接过凭证扫了一眼:“三天?外门小比第二名吧?进去吧,到点自动开门,别赖着不走。”
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林凡深吸一口,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想呻吟。
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地面刻着阴阳八卦图,四壁光滑如镜,穹顶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室内除了一个蒲团,什么都没有。
“这条件,比五星级酒店还高级。”林凡嘀咕着,关上门。
门一关,外界所有声音隔绝。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气息平稳后,才缓缓运转《本源道经》。
一运功,异变陡生!
平时在外界,灵气稀薄,五行本源丹田虽然饥渴,但吸收速度有限。可在这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丹田像饿了三天的饕餮见到满汉全席,疯狂吞吸!
“轰——!”
体内传来闷响,海量灵气涌入经脉,冲刷着四肢百骸。林凡赶紧凝神引导,按照《本源道经》的行功路线运转周天。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灵气在体内循环,不断被提炼、压缩,转化为精纯的五行本源之气。丹田内那团混沌的五色气旋开始缓缓旋转,越转越快,体积也在缓慢增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第一天,林凡稳固了筑基三层修为,将之前战斗中的暗伤全部修复。
第二天,丹田气旋扩大了一圈,五行之气更加凝实。他尝试冲击筑基四层壁垒,但感觉还差些火候。
第三天,关键时刻。
林凡将所有心神沉入丹田,引导五行之气冲击那道无形的屏障。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气轮转不休,相生相克,化作一股混沌洪流,狠狠撞向壁垒!
“咔嚓……”
仿佛鸡蛋壳碎裂的轻响。
壁垒破了!
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涌出,席卷全身。经脉被拓宽,血肉被滋养,骨骼发出噼啪轻响。林凡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神识,都在飞速提升!
筑基四层,成了!
但他没急着收功,灵气室还剩半天时间,不能浪费。
他继续运转《本源道经》,巩固境界。新突破的修为需要打磨,否则根基不稳。
终于,石室微微震动,穹顶亮起柔光——时间到了。
石门自动滑开。
林凡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在空中盘旋片刻才缓缓消散。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浑身充满力量,神识感知范围扩大了三成,对灵气的操控也更加精细。
“三天,顶外界一个月苦修。”林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满意地点头。
走出石室,守门长老抬眼看了他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突破了?根基还挺稳。不错。”
“多谢长老。”林凡行礼。
“别谢我,是你自己的机缘。”长老摆摆手,“走吧走吧,下一个还等着呢。”
林凡走出后山,发现天色已晚。他在灵气室里待了整整三天,却感觉只过了一瞬——修炼无岁月,这话不假。
回到药园,小灰正趴在门口打盹,听到动静立刻竖起耳朵,见是林凡,欢快地扑上来。
“想我了吧?”林凡宠溺的揉揉它脑袋。
屋里一切如旧。林凡打了桶水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坐在门槛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筑基四层了。
表面修为还是筑基二层,但实际战力已经能抗衡筑基中期。加上符箓、丹药、阵法各种手段,就算对上筑基五层也有一战之力。
“接下来,该准备探索后山裂缝了。”林凡心想。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朱烈那边应付过去。
小比结束,他拿了第二,朱家丢了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王执事的提醒、韩枫的警告,都说明朱烈在憋大招。
“兵来将挡吧。”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至少现在,他有了更多自保的本钱。
夜深了。
林凡回屋,继续翻看那本《南屿异物志》残卷。
实力提升后,再看里面的内容,感悟又深了一层。尤其关于“五行阴极交汇”“极阴五行之气”的部分,似乎跟他的《本源道经》有某种联系。
“蚀灵幽潭……”林凡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总有一天,他会去那里看看。
第57章 朱烈之谋,禁地传闻
落云宗内门,朱烈的洞府。
洞府建在半山腰,灵气浓郁,布置奢华。地上铺着妖兽皮毛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桌上摆着灵果美酒,比外门弟子的住处不知高级多少倍。
但此刻洞府内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朱烈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穿着内门精英弟子的月白长袍,腰间挂着内门令牌,气息浑厚,已是筑基七层修为。但眉宇间那股阴鸷之气,让他看起来不像正道修士,反倒像魔道中人。
朱洪站在下首,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地上跪着两个人——赵猛和孙虎。一个右手缠着绷带,一个胸口裹着药布,都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废物。”朱烈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赵猛和孙虎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两个筑基三层,打不过一个筑基二层?”朱烈缓缓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还被废了修为?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大哥,那林凡……邪门。”孙虎硬着头皮道,“他的功法古怪,劲力能透体而入,我的横练功夫根本防不住。”
“是啊族兄,”朱洪也帮腔,“林凡那厮符箓用得贼溜,还有丹药补充,跟个乌龟壳似的,打不动。”
“闭嘴!”朱烈瞪了朱洪一眼,“让你在外门盯着他,你就是这么盯的?让他一路杀进四强,还拿了第二?”
朱洪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朱烈走回座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是灵酒,入口辛辣,却压不住他心头怒火。
林凡……这个五行伪灵根的废物,居然一次次打他的脸。升仙大会抢了风头,外门小比连废他两员大将,现在还主动弃权拿第二,摆明了是瞧不起他朱烈!
“大哥,要不我找机会……”朱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蠢货!”朱烈骂道,“他现在是外门小比第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杀了他,执法堂第一个查到你头上!”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朱烈冷笑,“我朱烈在落云宗十几年,还没吃过这种亏。”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林凡最近在干什么?”
朱洪赶紧道:“他在灵气室闭关三天,刚出来。然后……好像对后山挺感兴趣,有人看见他晚上往后山溜达。”
“后山?”朱烈眯起眼睛。
灵药峰后山,那是宗门划定的禁地区域。虽然不算核心禁地,但也有上古残阵笼罩,平时禁止弟子深入。
林凡去那儿干什么?
朱烈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正是从林凡那儿“”抢”来的“玄”字令牌。这令牌他研究了三个月,用尽各种方法,也只能让它偶尔发热,指向后山方向。
“难道……后山有东西?”朱烈喃喃自语。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翻找起来。他这人喜欢收集古籍杂书,尤其对上古秘闻感兴趣。翻了一炷香时间,终于抽出一本兽皮册子。
册子很旧,封面写着《落云宗地理志异》。
朱烈快速翻阅,在一页停下。上面记载:
“……灵药峰后山,上古时期乃‘药王宗’外门药园所在。药王宗覆灭后,药园荒废,被残阵笼罩。时有弟子误入,见灵草遍地,然多死于阵法陷阱。宗门遂划为禁地,禁止弟子擅入……”
药王宗?上古药园?
朱烈眼睛亮了。
药王宗是上古大宗门,以炼丹术闻名。他们的药园里,肯定有珍稀灵草,甚至可能有失传的丹方!
再联想到林凡对古物的兴趣,还有那枚指向后山的令牌……
“原来如此。”朱烈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林凡,你是在找这个吧?”
他合上册子,走回座位,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型。
“朱洪。”他开口。
“在!”朱洪赶紧应声。
“你去外门散布消息,就说……后山禁地边缘,最近有异象,可能有机缘出世。传得隐秘点,别太明显。”
朱洪一愣:“大哥,你这是……”
“引蛇出洞。”朱烈冷笑,“林凡不是对后山感兴趣吗?我就给他个理由,让他光明正大地去。等他进了禁地……”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禁地危险,死个把外门弟子,再正常不过。就算执法堂查,也只能算他“私自闯入禁地,意外身亡”,怪不到别人头上。
“高!实在是高!”朱洪竖起大拇指。
“还有,”朱烈看向赵猛和孙虎,“你们俩,伤好了之后,去后山禁地外围‘巡逻’。遇到林凡……知道该怎么做吧?”
赵猛和孙虎对视一眼,咬牙道:“明白!”
“下去吧。”朱烈挥挥手。
三人退下后,洞府里只剩朱烈一人。他摩挲着那枚黑色令牌,眼神阴冷。
“林凡,你害我损失两员大将,还让我在内门丢了面子。这次,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灵药峰方向。
夜色中,山峰轮廓模糊,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此时,灵药峰丁字十七号药园。
林凡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吗?”他揉揉鼻子,继续研究手里的《南屿异物志》。
小灰趴在他脚边,睡得正香。
窗外,山风呼啸,暗流,开始涌动了。
第58章 任务陷阱,组队邀请
小比结束后的半个月,林凡过得相当滋润。
白天打理药园,晚上修炼画符,偶尔炼几炉回气丹卖给相熟的弟子,小日子有滋有味。修为稳稳停在筑基四层,五行本源之气更加凝实,对《本源道经》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唯一让他心里发痒的,是后山那处裂缝。
令牌每天都会发热几次,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热得跟暖手宝似的,明摆着在说:“快来呀快来呀~”
但林凡忍住了。老者提醒过“怀璧其罪”,后山不太平。而且朱家那边肯定盯着他,贸然行动容易中套。
所以他一边按兵不动,一边做各种准备:画了三十张新符箓,炼了二十颗疗伤丹和十颗解毒丹,还用剩下的灵石买了件二手的内甲——虽然破旧,但好歹能挡筑基中期一击。
这天上午,林凡正在给药园除草,王执事背着手晃悠过来。
“林凡,有个任务,接不接?”王执事开门见山。
林凡放下锄头:“执事请说。”
“后山禁地边缘,有个‘阴风谷’,里面长着‘阴灵菇’。最近丹鼎峰那边需要一批,报酬不错:每朵阴灵菇十个贡献点,上不封顶。”王执事掏出一块任务玉简,“不过这任务有点风险,阴风谷靠近禁地,偶尔有低阶妖兽出没,所以要求至少两名筑基弟子组队。”
阴灵菇?林凡听说过。这是一种生长在阴寒之地的蘑菇,是炼制止痛、安神类丹药的辅料,不算特别珍稀,但确实值钱。
“弟子愿意接。”林凡点头。贡献点他需要,而且阴风谷正好在后山方向,可以顺路探探情况。
“行,那就算你一个。”王执事把玉简递过来,“另外两个队友……你自己找,还是我帮你安排?”
林凡心中一动:“执事有推荐?”
“我哪儿有空给你找人。”王执事摆摆手,“不过昨天倒是有个内门弟子托我传话,说钦佩你的符法,想跟你合作一次。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联系他。”
内门弟子?钦佩我的符法?
林凡脑子里警铃大作,他在外门小比的表现虽然亮眼,但也不至于让内门弟子“钦佩”。而且早不钦佩晚不钦佩,偏偏在他接后山任务的时候钦佩?
“是哪位师兄?”林凡问。
“朱烈。”王执事吐出两个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凡心里冷笑。果然,来了。
“朱烈师兄是内门精英,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点微末伎俩?”林凡故作惶恐。
“那我可不知道。”王执事耸耸肩,“话我带到了,去不去随你。不过我得提醒你,阴风谷那地方……最近不太平。一个人去,容易出事。”
这话里话外,全是坑。
林凡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沉吟片刻,才咬牙道:“既然朱烈师兄看得起,弟子愿意一试。”
“这才对嘛。”王执事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多跟内门师兄走动,没坏处。我帮你约时间,三天后辰时,山门集合。”
“多谢执事。”
王执事走了,林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冷。
这老狐狸,八成是收了朱烈的好处,帮忙设套。阴风谷、组队、朱烈……一环扣一环,就等着他往里钻。
但林凡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一来,令牌异动越来越频繁,他确实想去后山看看;二来,敌暗我明,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将计就计,看看朱烈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三来……他这段时间的准备,也该派上用场了。
“那就陪你们玩玩。”林凡握了握拳。
接下来三天,林凡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去了趟坊市,把剩下的灵石全花了,买了三样东西:一张“土遁符”(高阶版),一瓶“清心散”(防迷幻类法术),还有一颗“爆炎珠”(一次性攻击法宝,威力堪比筑基中期全力一击)。
然后又翻出之前从黑风寨得到的兽皮地图——上面标注的“迷雾沼泽古修洞府”他已经探索过了,但地图本身材质特殊,说不定还有其他用途。他仔细研究,发现地图背面有一些极淡的纹路,用金石灵目术才能看清,似乎是某种地形标记。
“难道……这地图不止一张?”林凡若有所思。
他把地图小心收好,又检查了一遍储物戒:攻击符箓五十张,防御符箓三十张,丹药若干,阵盘两个(隐匿阵和简易困阵),内甲一件,玄龟盾一面,新买的土遁符、清心散、爆炎珠,还有那枚黑色令牌。
“应该够了。”林凡盘点完毕,心里踏实了些。
第三天晚上,周小福和陈大牛来找他。
周小福一脸担忧:“林师兄,我听说你要跟朱烈的人去后山做任务?那朱烈不是好东西,你可得小心啊!”
陈大牛也瓮声瓮气道:“林师兄,俺听说阴风谷有妖兽,专吃人脑子。你要不别去了,缺贡献点俺借你。”
林凡心里一暖,笑道:“没事,我有准备。你们帮我个忙——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就去杂役堂找王执事,说我接任务未归。如果王执事不管,就去找执法堂,说外门弟子林凡可能在后山遇险。”
周小福脸色发白:“林师兄,你别吓我……”
“以防万一而已。”林凡拍拍他肩膀,“大概率没事,我就是去采个蘑菇。”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忧心忡忡地走了。
夜深人静,林凡坐在床上,最后一次调整状态。
小灰似乎察觉到什么,趴在他膝盖上,不安地“呜呜”叫。
“这次不能带你。”林凡揉揉它脑袋,“太危险了。你乖乖看家,三天后我就回来。”
小灰蹭了蹭他的手,跳下床,从角落叼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它“珍藏”的几块亮晶晶的石头和一根彩色羽毛,全堆在林凡脚边。
“送我的?”林凡失笑,“行,我带着,沾沾你的好运。”
他把石头和羽毛收进储物戒,小灰这才满意地趴回窝里。
窗外,月色朦胧。
林凡闭目养神,等待天明。
他知道,前方有陷阱。
但他必须走这一趟。
为了裂缝,为了机缘,也为了……彻底解决朱家这个麻烦。
第59章 队友真容,黑衣再现
辰时,落云宗山门。
晨雾还没散尽,青石广场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早起做任务的弟子匆匆走过。林凡提前一刻钟到了,站在牌坊下,默默调整呼吸。
储物戒里的东西检查了三遍,确认无误。衣服里穿着内甲,靴子上贴着轻身符,袖子里藏着三张爆炎符,腰间挂着玄龟盾——虽然没祭出,但随时能激活。
“林师弟,来得真早。”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凡转身,看见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瘦高青年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有点飘忽。
这人林凡认识,叫李二狗——名字糙,但修为不弱,筑基三层,平时在炼器峰打杂,没想到也是朱家的人。
“李师兄。”林凡抱拳。
“别客气。”李二狗摆摆手,“朱烈师兄吩咐了,这次任务咱们好好配合。对了,还有个队友,马上到。”
正说着,山门外的石板路上,一道黑影缓缓走来。
那人穿着黑色劲装,身形瘦削,脸色苍白,眼神冷漠得像块冰。最显眼的是,他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正是升仙大会上,被林凡剑罡划伤的那道。
墨尘。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是他?!
墨尘走到近前,目光扫过李二狗,落在林凡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又见面了,林道友。”
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墨道友。”林凡稳住心神,“没想到会组队。”
“缘分。”墨尘吐出两个字,不再说话。
李二狗赶紧打圆场:“既然人到齐了,咱们出发吧?阴风谷不算远,御剑的话一个时辰就到。”
“走。”墨尘率先祭出一柄黑色飞剑,踏上去。那飞剑样式古怪,剑身细长,散发着淡淡的阴寒气息。
林凡和李二狗也各自祭出一把普通铁质飞剑,品质一般。
三人御剑升空,朝后山方向飞去。
路上,李二狗找话聊:“墨道友是散修吧?能在升仙大会拿第四,真厉害。”
墨尘闭目养神,没搭理。
李二狗尴尬地笑笑,又对林凡说:“林师弟,你那手符法真绝,小比上我可是全程看了,佩服!”
“雕虫小技而已。”林凡敷衍道。
他一边应付,一边暗中观察墨尘。三个月不见,墨尘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五层,气息更加阴冷诡异,修炼的绝对不是正道功法。而且他脸上那道疤……居然还没完全消退?以筑基修士的恢复力,这点皮肉伤早该好了。
除非,那剑气里蕴含的五行之气,对他有克制效果。
林凡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群山连绵,雾气笼罩,越往里飞,灵气越稀薄,反而有种阴森的感觉。
“前面就是阴风谷了。”李二狗指着下方一处山谷,“咱们降落吧,谷里有禁空阵法,飞不了。”
三人落地。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阴风谷,弟子慎入”几个字,字迹已经模糊。
谷内果然阴风阵阵,吹在身上凉飕飕的。雾气弥漫,能见度不到十丈。地上长着一些喜阴的植物,颜色都偏暗,看起来死气沉沉。
“阴灵菇喜欢长在背阴的岩石缝里,咱们分头找?”李二狗提议。
“一起。”墨尘开口,声音冷硬,“谷内可能有妖兽,分开危险。”
李二狗连连点头:“对对对,一起安全。”
林凡没意见。他巴不得这两人一直在视线里,好盯着他们搞什么鬼。
三人沿着谷中小径往里走。林凡走在中间,李二狗在前,墨尘在后——这个队形,怎么看都像押送犯人。
走了一段,李二狗忽然指着左边岩壁:“看!阴灵菇!”
岩缝里,几朵灰白色、伞盖上有黑色斑点的蘑菇静静生长,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之气。
“我来采。”李二狗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蘑菇摘下来,装进玉盒,“一朵、两朵……嘿,运气不错,这儿有七朵。”
他把玉盒收好,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里路,陆续发现几处阴灵菇。林凡也采了几朵,手法熟练——他在药园干活练出来的。
墨尘一直没动手,只是跟在后面,眼神时不时扫过四周,像在观察什么。
林凡心里冷笑,这俩家伙,演技太差。一个装热情,一个装高冷,但眼神里的算计藏不住。
尤其是墨尘,他看似随意,实则脚步落点很有规律,像是在丈量距离。而且林凡用金石灵目观察,发现墨尘身上有极淡的阵法波动——他在布阵?还是身上带了阵盘?
“李师兄,”林凡忽然开口,“这阴风谷,以前死过人吗?”
李二狗一愣:“啊?死、死过吧……听说有弟子来采药,被妖兽袭击……”
“什么妖兽?”
“好像是……阴风蛇?还是毒蜘蛛?我记不清了。”李二狗含糊道。
“哦。”林凡点点头,没再问。
又走了一段,雾气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林凡悄悄运转金石灵目和神识,穿透雾气,观察周围。
这一看,心里一沉。
雾气中,有极其微弱的阵法纹路在流动!虽然隐蔽,但瞒不过他的眼睛。而且这些纹路很新,明显是最近才布下的。
“到了。”墨尘忽然停下。
前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三面环崖,只有来路一条出口。地上散落着一些枯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
“这儿阴灵菇多。”李二狗指着崖壁,“林师弟,你看那边,一大片!”
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崖壁上确实长着几十朵阴灵菇,密密麻麻。
但他没动。
因为他看到,在那片崖壁下方,地面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是个陷阱。
“李师兄先去采吧。”林凡说,“我歇口气。”
李二狗脸色微变:“这……要不一起?采完早点回去。”
墨尘忽然开口:“林凡,你怕了?”
林凡转头看他:“墨道友何出此言?”
“从进谷开始,你就一直在观察我们。”墨尘眼神冰冷,“怎么,怀疑我们有诈?”
气氛陡然紧张。
李二狗下意识退后两步,手按在储物袋上。
林凡笑了:“墨道友说笑了。我只是觉得,这地方……太适合埋伏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退!
几乎同时,墨尘和李二狗同时出手!
墨尘一掌拍出,黑气化作鬼爪抓向林凡!李二狗则甩出三张符箓,化作火球封锁退路!
但林凡更快。
他早就扣在手中的遁地符瞬间激活,整个人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遁地符?”墨尘脸色一沉,“追!”
两人立刻朝谷口方向追去。
而地下三丈深处,林凡正全力催动遁地符,朝来路逃窜。
但他心里清楚,这场戏,才刚开始。
第60章 禁地边缘,杀机隐现
遁地符的效果比林凡预想的差。
阴风谷的土壤里混杂着大量岩石和阴寒之气,遁地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而且灵力消耗极大。才遁出百丈,符箓灵力就耗尽了。
林凡不得不破土而出。
刚露出头,就看见墨尘和李二狗一前一后堵在谷口。墨尘双手结印,一道黑色光幕从地面升起,将谷口封死——果然有后手。
“跑得挺快。”墨尘冷冷道,“可惜,这阴风谷进来容易,出去难。”
李二狗也撕下伪装,狞笑道:“林凡,乖乖把储物戒交出来,我们给你个痛快。不然……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林凡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土:“朱烈就派你们俩?也太看不起我了。”
“对付你,足够了。”墨尘缓缓抽出黑色长剑,“筑基五层对二层,优势在我。”
“是吗?”林凡笑了,“那你脸上那道疤,怎么还没好?”
墨尘眼神一寒,那道疤痕微微发红,显然被戳到痛处。他不再废话,长剑一抖,三道黑色剑气疾射而来!
剑气阴寒刺骨,所过之处地面结霜。林凡不敢硬接,玄龟盾瞬间祭出,护在身前。
“铛铛铛!”
剑气斩在盾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玄龟盾嗡嗡震动,表面出现几道白痕——这剑气威力不小!
李二狗也从侧面攻来,他用的是一对短刃,刃上泛着绿光,明显淬了毒。招式狠辣,专攻下三路。
林凡脚踏五行步,在两人夹击中穿梭。他一边用玄龟盾抵挡墨尘的剑气,一边甩出符箓干扰李二狗。
火球符、冰锥符、藤蔓符……各种低阶符箓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李二狗被炸得灰头土脸,但仗着修为高,硬是扛住了。
“困兽之斗。”墨尘冷哼,剑法一变,更加凌厉。黑色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剑网,将林凡笼罩其中。
林凡压力陡增,墨尘的剑法诡异,剑气里带着腐蚀性,玄龟盾的白痕越来越深,再挨几下可能就碎了。
不能再藏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本源之气疯狂运转。金行锋锐、木行生机、水行绵长、火行爆裂、土行厚重,五气轮转,生生不息。
“五行轮转,护!”
一声低喝,林凡身上浮现一层淡淡的五色光罩。剑气斩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光罩只是微微晃动,并未破裂。
墨尘瞳孔一缩:“这是什么功法?!”
“你猜。”林凡咧嘴一笑,右手一扬,五张连环火球符甩出!
这次的火球不一样——每个火球里都融入了一丝火行本源之气,温度极高,颜色从赤红转为淡金。
“轰轰轰轰轰——!”
五颗火球连环爆炸,热浪席卷!李二狗惨叫一声,被炸飞出去,身上衣服烧焦,皮肤起泡。墨尘及时撑起黑色护盾,但也被震退数步,护盾上出现裂痕。
“你隐藏了修为?!”墨尘死死盯着林凡。
“现在才发现?”林凡活动了下手腕,“筑基四层,请指教。”
话音未落,他主动出击!脚下踏着五行步,身形如鬼魅,瞬间贴近墨尘,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土行厚重之力,拳风沉闷如雷。墨尘横剑格挡,拳剑相交,发出沉闷巨响。
“蹬蹬蹬!”
墨尘连退三步,握剑的手微微发麻。他心中骇然——这一拳的力量,绝对不止筑基四层!
林凡得势不饶人,拳、掌、指、肘、膝,全身皆兵,五行劲道轮转不休,打得墨尘节节败退。李二狗想上来帮忙,被林凡甩手一张“地陷符”困住,暂时脱不了身。
“该死!”墨尘咬牙,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
黑色长剑吸收精血,嗡鸣大作,剑身浮现血色纹路。墨尘的气息陡然暴涨,瞬间突破到筑基六层!
“燃血秘法?”林凡脸色微变。
“逼我用这招,你够本了!”墨尘眼睛发红,一剑斩出!
这一剑,威力比之前强了三倍!黑色剑气中夹杂着血色,阴邪无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林凡不敢硬接,全力运转五行光罩,同时祭出玄龟盾双重防御。
“咔嚓!”
玄龟盾终于支撑不住,裂成两半!剑气余势不减,斩在五行光罩上。
“噗——”
光罩剧烈晃动,林凡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光罩虽然没破,但反震力让他内腑受创。
“看你还能挡几下!”墨尘状若疯魔,又是一剑斩来!
林凡眼神一厉,从储物戒里掏出那颗爆炎珠,狠狠砸过去!
“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墨尘惨叫一声,被炸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口喷鲜血。
林凡也被冲击波震飞,摔在十几丈外,浑身剧痛。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向墨尘那边。
烟尘散去,墨尘拄着剑勉强站立,半边身子焦黑,显然伤得不轻。李二狗更惨,躺在远处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你……你……”墨尘指着林凡,话都说不利索。
林凡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还要打吗?”
墨尘眼神闪烁,忽然转身,一剑劈向谷口的光幕——他想逃!
但光幕是他自己布的,坚固异常,一时半会儿破不开。
林凡趁机又掏出几张符箓,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地面剧烈震动,山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似兽非兽,似人非人,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浓郁的雾气从山谷深处涌出,速度极快,瞬间将整个山谷淹没。
林凡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墨尘惊叫。
林凡心中一凛,本能地运转灵目。
透过雾气,他看见山谷深处,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站起。那黑影有三丈高,人形,但浑身长满黑毛,眼睛血红,散发着滔天煞气。
“这是……阴尸?!”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阴风谷里,居然藏着这种邪物?!
黑影动了,一步跨出就是数丈,直奔他们而来!
“逃!”林凡毫不犹豫,转身就朝谷口冲去。
墨尘也反应过来,拼命攻击光幕。
但已经晚了。
黑影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一只毛茸茸的巨掌当头拍下!
生死一线!
第61章 幽谷突变,结界封路
阴尸的咆哮还在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善茬,那三丈高的黑影——浑身黑毛,眼冒红光,嘴里还滴着腥臭的黏液,跟刚从坟里刨出来似的。
“这、这是什么东西?!”李二狗这时候居然醒了,捂着脑袋爬起来,一看见阴尸,腿都软了。
墨尘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阴风谷怎么会有这种邪物?!朱烈给的资料里没提!”
林凡心里冷笑:朱烈当然不会提,他巴不得咱们都死在这儿呢。
阴尸迈开大步,一步就跨过三丈距离,毛茸茸的巨掌带着腥风拍下来,目标正是离它最近的李二狗!
“救我!”李二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躲。
墨尘眼神一闪,居然没管李二狗,反而也趁机冲向谷口——他想趁阴尸攻击李二狗的间隙,破开结界逃跑!
林凡暗骂一声“无耻”,但脚下也不慢,紧跟着墨尘冲向谷口。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别人?
可两人刚冲到谷口,墨尘忽然停下,回头冲林凡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道友,游戏现在才开始。”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怪咒文。山谷四面崖壁上,忽然亮起数十个黑色符文——这些符文藏在雾气中,之前根本发现不了!
“嗡——!”
符文光芒大盛,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将整个山谷倒扣在内。光罩内壁垂下无数条漆黑锁链,锁链末端尖锐如矛,缓缓摆动,像活过来的毒蛇。
“困杀结界?!”林凡瞳孔一缩。
这玩意儿他只在古籍里见过,是魔道常用的手段,一旦布下,内外隔绝,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而且那些锁链会主动攻击被困者,带有腐蚀灵力的特性。
“你什么时候布的阵?!”林凡盯着墨尘。
“进谷的时候,每一步都在布阵。”墨尘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容狰狞,“本来想慢慢玩死你,没想到冒出个阴尸……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那些漆黑锁链仿佛收到指令,齐齐射向林凡!锁链破空声尖锐刺耳,所过之处连雾气都被腐蚀出空洞。
林凡不敢硬接,脚踏五行步在锁链间穿梭。一条锁链擦着他肩膀掠过,衣料瞬间焦黑,皮肤火辣辣地疼——这腐蚀性比墨尘的剑气还强!
“别白费力气了。”墨尘退到结界边缘,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结界能持续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你逃不出去,阴尸也出不去。你们就好好玩玩吧。”
另一边,阴尸一巴掌拍飞了李二狗——是真的“拍飞”,李二狗像断线风筝似的撞在崖壁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胸口凹陷,估计肋骨全断了。
拍飞李二狗,阴尸猩红的眼睛转向林凡。它似乎对活人气息格外敏感,根本不理墨尘,迈开大步就朝林凡冲来。
前有阴尸,后有锁链,林凡心里骂娘。这墨尘太阴了,先利用阴尸消耗他,再用结界困死他,自己坐收渔利。
“想得美!”林凡咬牙,从储物戒里抓出一把符箓——不是攻击符,而是“闪光符”“迷雾符”“幻象符”各种干扰类符箓。
“爆!爆!爆!”
符箓接连炸开,强光、浓雾、幻象瞬间充斥山谷。阴尸显然没什么脑子,被强光晃得怒吼连连,胡乱挥舞手臂。锁链也受到干扰,攻击轨迹变得混乱。
趁这机会,林凡全力运转灵目,扫视结界。
结界光罩上,符文流转,能量节点密密麻麻。但任何阵法都有弱点,尤其是这种临时布置的困杀结界,肯定有不稳定的地方。
找到了!
在结界西北角,有一个符文比其他符文黯淡,连接的能量线路也有细微断裂——应该是布阵时出了差错,或者被刚才的爆炸波及。
“就是那儿!”林凡眼睛一亮,脚踏轻身靴,朝西北角冲去。
墨尘看出他的意图,冷笑:“想破阵?做梦!”
他双手连弹,数道黑色剑气射向林凡,同时操控锁链加速攻击。
林凡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五张“金盾符”。五面金色盾牌在身后展开,挡住剑气和锁链。
“铛铛铛铛铛——!”
盾牌接连破碎,但为林凡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他冲到西北角,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金行本源之气,狠狠刺向那个黯淡的符文!
“给我破!”
指尖刺中符文的瞬间,金行锋锐之气爆发!
“咔嚓!”
符文应声碎裂!周围几个符文也受到影响,光芒剧烈闪烁。整个结界光罩剧烈晃动,锁链攻击顿时停滞。
“怎么可能?!”墨尘失声惊呼。那可是筑基五层布下的结界,筑基四层怎么可能一击就破开缺口?
他不知道,林凡这一指凝聚的是五行本源之气中的金行锋锐,专破禁制封印,效果堪比筑基后期全力一击。
缺口虽然不大,只够一个人钻出去,但足够了!
林凡身形一缩,就要从缺口钻出。
可就在这时,阴尸冲破迷雾,一巴掌拍了过来!这一掌封死了所有退路,要么硬接,要么退回结界内。
电光石火间,林凡做出选择。
他咬牙硬抗这一掌,同时将怀中最后一颗爆炎珠扔向墨尘!
“一起死吧!”
轰隆——!!!
爆炸再起!墨尘没想到林凡这么狠,仓促间只来得及撑起护盾,被炸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结界光罩上。
而林凡被阴尸一掌拍中后背,内甲瞬间碎裂,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正好从结界缺口摔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林凡感觉后背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他顾不上疼,落地后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朝谷外狂奔。
身后传来阴尸的怒吼和墨尘的咒骂,还有结界破碎的声音——显然那颗爆炎珠把结界彻底炸毁了。
但林凡不敢回头。
他现在浑身是伤,灵力见底,随便来个炼气期都能要他的命。
“先逃……先活下来……”林凡咬着牙,跌跌撞撞冲进密林。
身后,幽谷内的战斗还在继续。
墨尘和阴尸,谁胜谁负?
林凡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第62章 激战墨尘,魔功诡异
林凡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后背疼得麻木,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刀子在肺里搅。他不敢停下,怕墨尘或者阴尸追上来,只能凭着本能往林子深处钻。
终于,在一处崖壁下发现了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着,很隐蔽。他用最后力气拨开藤蔓钻进去,一头栽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晕……不能晕……”林凡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他哆嗦着手从储物戒里掏出疗伤丹,一连吞了三颗,又拿出外敷药粉洒在后背伤口上。
药力化开,剧痛稍缓。他这才有机会检查伤势:后背三道爪痕深可见骨,肋骨断了四根,内腑震荡,灵力几乎耗尽。
“差点就交代了……”林凡靠着洞壁喘气,心里后怕。那阴尸太恐怖了,一巴掌就破了他的内甲,要是没内甲缓冲,估计脊椎都得拍碎。
还有墨尘……这人的魔功太诡异。那黑色剑气能腐蚀灵力,困杀结界布置得悄无声息,绝对不是普通散修能有的手段。
“朱烈从哪儿找来这么个狠角色?”林凡皱眉。墨尘的功法阴邪狠辣,像是魔道传承,但升仙大会时居然没被检测出来?要么是他隐藏得好,要么……检测的长老有问题。
正想着,忽然感觉胸口发热。
是那枚黑色令牌。
林凡把它掏出来,令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乌光,热度比平时高得多。而且奇怪的是,令牌指引的方向变了——之前一直指向后山裂缝,现在却指向……山洞深处?
林凡愣了下,抬头看向山洞里面。
这山洞不深,约莫三四丈,尽头是石壁,看起来是死路。但令牌的热度告诉他,里面有问题。
他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一步步往里走。走到尽头,石壁看起来普普通通,长着青苔。但用灵目一看,石壁表面有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跟后山裂缝那种波动很像,但更微弱。
“这里也有裂缝?”林凡伸手触碰石壁。
手指刚碰到石头,令牌突然光芒大放!石壁表面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玄”字虚影,跟令牌上的字一模一样!
紧接着,石壁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通道内漆黑一片,不知通向哪里。
林凡犹豫了。
他现在重伤在身,灵力见底,贸然进入未知地方太危险。可令牌的反应这么强烈,里面肯定有重要东西。
而且……这通道的出现,说明令牌不止能打开后山裂缝,还有其他用处。
“来都来了……”林凡一咬牙,踏进通道。
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头了。里面是个不大的石室,约莫两丈见方。石室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四周墙壁刻着些壁画,但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
林凡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才走到石台前。
玉盒很普通,没有任何禁制。他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个巴掌大的小鼎,还有一块暗红色的令牌碎片。
林凡先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记录的信息让他心跳加速。
这是一位自称“玄机子”的修士留下的遗言。玄机子是上古宗门“五行宗”的外门弟子,千年前宗门遭劫,他带着宗门信物——黑色令牌,逃到南屿大陆,重伤不治,临终前留下传承。
玉简里说,黑色令牌是五行宗弟子身份凭证,也是开启宗门秘藏的钥匙之一。完整的令牌应该有三块,他这块是主令,另外两块副令流落在外。三块令牌齐聚,才能打开五行宗真正的传承之地。
“五行宗……”林凡想起《南屿异物志》里提过,蚀灵幽潭曾有五行宗修士闭关。难道这令牌指向的传承之地,就在蚀灵幽潭?
继续往下看。
玄机子说,他在落云宗后山发现了一处上古药园遗址(应该就是林凡发现裂缝的地方),但那里只是外围,真正的核心区域需要三块令牌才能打开。他等不到那天了,就把自己毕生所学和一件法宝留在这里,等待有缘人。
“毕生所学……”林凡看向另外两样东西。
小鼎是个丹炉,名为“五行鼎”,黄阶上品法宝,能自动调节五行火力,炼丹事半功倍——这可比林凡那个破丹炉强太多了。
令牌碎片暗红色,巴掌大,边缘不规则,看起来是从某块大令牌上碎裂下来的。玉简里说,这是玄机子偶然得到的“血煞令”碎片,来自某个魔道宗门,里面封印着一门邪术。他留着是想研究破解之法,但没来得及。
林凡拿起血煞令碎片,入手冰凉,隐隐有股血腥气。他本能地觉得这玩意儿不祥,赶紧收进储物戒最角落,打算以后有机会再处理。
最后,他把五行鼎和玉简收好,黑色令牌放回怀中。
这一趟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巨大。五行鼎正好解决他炼丹炉太差的问题,玄机子的修炼心得对他理解《本源道经》也有帮助。
“该走了。”林凡不敢久留,怕墨尘或者其他人找来。
他走出石室,石壁通道自动闭合,恢复原状。令牌的热度也降了下来,不再指引方向。
回到山洞入口,林凡小心翼翼往外看。外面天色已暗,林子里静悄悄的,没有追兵。
他松了口气,准备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养伤。
可刚走出山洞,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而且不止一个人。
林凡心里一紧,赶紧缩回山洞,屏住呼吸。
透过藤蔓缝隙,他看见三个人影从林子那边走来。为首的是个白衣青年,身后跟着两个黑衣弟子。
白衣青年林凡认识——朱烈!
他怎么来了?!
朱烈走到山谷方向停了停,看向那边还在冒烟的战斗痕迹,皱了皱眉:“墨尘那废物,连个筑基四层都搞不定,还弄出这么大动静。”
一个黑衣弟子低声道:“师兄,阴尸的气息还在,墨尘可能……”
“死了最好。”朱烈冷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俩,进去看看林凡死了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两个黑衣弟子朝山谷方向摸去。
朱烈则站在原地,目光扫视四周,最后落在林凡藏身的山洞方向。
林凡心跳如鼓。
他现在这状态,对上筑基七层的朱烈,十死无生。
怎么办?
第63章 内应偷袭,林凡重伤
山洞里,林凡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疗伤丹药效过了,剧痛一阵阵袭来。他咬牙忍着,从储物戒里摸出最后几张符箓。
又掏出五行鼎,这玩意儿虽然是丹炉,但好歹是黄阶上品法宝,砸人应该也挺疼。
最后,他看了眼那枚血煞令碎片。这玩意儿邪性,但或许……能出其不意?
外面,朱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山洞挺隐蔽。”朱烈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林凡那小子,说不定就藏在里面。”
林凡手心冒汗,他现在灵力不足一成,别说战斗,连催动符箓都费劲,真打起来,估计撑不过三招。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时,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惨叫声!
是刚才进山谷的那两个黑衣弟子!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山谷方向踉跄冲出,浑身是血,半边身子焦黑——正是墨尘!
他竟然还没死!
墨尘冲出山谷,一眼看见朱烈,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朱烈……你阴我!”
朱烈转身,看见墨尘的惨状,挑了挑眉:“你还活着?命挺硬。”
“那阴尸根本不是你资料里说的‘低阶妖兽’!”墨尘咳着血,嘶声道,“那是有人故意养在那里的尸傀,实力接近筑基后期!你想借刀杀人!”
朱烈笑了:“现在才明白?晚了。”
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赤红,如流淌的火焰,正是他的本命法器“赤炎剑”。
“墨尘,你知道的太多了。”朱烈一步步逼近,“本来想让你和林凡同归于尽,没想到你命大。既然如此,我亲自送你上路。”
墨尘惨笑:“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那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狰狞的鬼脸,鬼脸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林凡在山洞里都感觉神魂震荡,眼前发黑——这是直接攻击神魂的邪术!
朱烈脸色微变,赤炎剑横在胸前,剑身燃起熊熊火焰,将鬼脸挡住。但就这一耽搁,墨尘已经转身冲进林子,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跑得倒快。”朱烈收起剑,没去追。他看向山洞,眼神冰冷,“林凡,看够了吗?”
被发现了!
林凡心里一沉,知道藏不住了,干脆拨开藤蔓走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很狼狈:衣服破烂,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石壁。
朱烈打量他,笑了:“伤得不轻啊。墨尘那废物,总算做了点有用的事。”
林凡擦掉嘴角的血:“朱师兄好算计。”
“过奖。”朱烈慢悠悠道,“本来想让你死在禁地里,省得脏我的手。既然你没死成,那我亲自送你一程。”
他举起赤炎剑:“放心,很快,不疼。”
剑身火焰暴涨,热浪扑面。林凡感觉皮肤都要被烤焦了,但他没退——也无路可退。
就在朱烈要出剑的瞬间,林凡动了。
他没用符箓,没用五行鼎,而是掏出了那枚血煞令碎片,用尽最后灵力,狠狠砸向朱烈!
碎片脱手,瞬间爆发出浓郁的血光!血光中,无数狰狞的鬼脸浮现,发出凄厉的尖啸,直扑朱烈!
朱烈脸色大变:“血煞令?!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他不敢硬接,赤炎剑连斩,火焰与血光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血光虽然被挡住,但那些鬼脸的尖啸直攻神魂,朱烈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也受伤了!
趁这机会,林凡转身就逃!
他不敢往林子深处跑——那里地形复杂,但他现在这状态跑不快。他选择往山谷方向跑,虽然危险,但或许能借阴尸拖住朱烈。
“想跑?!”朱烈震散血光,提剑追来。他筑基七层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就拉近距离。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咬咬牙,从储物戒里掏出玄机子留下的玉简——不是要用,而是当作暗器砸过去。
朱烈下意识挥剑格挡,玉简被斩碎,里面的信息流散。但就这一阻,林凡又拉开一点距离。
终于冲回山谷入口。
谷内一片狼藉,到处是战斗痕迹。那两个黑衣弟子一个躺在地上不动了,另一个捂着断臂惨叫。阴尸不见了,可能退回深处养伤。
林凡冲进山谷,直奔之前发现结界弱点的西北角——那里崖壁有裂缝,或许能藏人。
朱烈紧追而入,看见谷内景象,眉头紧皱。他感应到阴尸的气息还在深处,不敢大意。
“林凡,你逃不掉的!”他一边喊,一边仔细观察四周。
林凡已经钻进一处岩缝。岩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漆黑一片,不知多深。
朱烈走到岩缝前,冷笑:“以为躲进去就安全了?”
他举剑就要劈开岩缝。
但就在这时,深处传来阴尸的低吼——它被惊动了!
朱烈脸色一变,收剑后退。他不想跟阴尸硬拼,那玩意儿太难缠。
岩缝里,林凡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朱烈似乎在犹豫。阴尸的吼声越来越近,终于,他咬牙道:“算你命大!”
说完转身冲出山谷,很快消失不见。
林凡等了很久,确认朱烈真的走了,才松口气,瘫坐在岩缝里。
他伤得太重了,刚才全靠一口气撑着,现在松懈下来,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晕……这里不安全……”他强打精神,从储物戒里掏出疗伤丹,又吞了两颗。
药力化开,但这次效果不明显——他伤得太重,丹药不够了。
而且岩缝里阴冷潮湿,不利于养伤。
得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林凡挣扎着爬出岩缝,踉踉跄跄往山谷外走。经过那个断臂的黑衣弟子时,那人已经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林凡没管他,继续往外走。
终于走出山谷,天已经彻底黑了。月光明亮,照在林间小路上。
他辨认了下方向,朝灵药峰走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朱烈肯定想不到他敢回药园。
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了衣服。
终于,远远看见了药园的篱笆。
小木屋里亮着灯——谁在里面?
林凡心中一紧,握紧五行鼎,悄悄靠近。
从窗户缝往里看,只见周小福和陈大牛正坐在屋里,两人愁眉苦脸,桌上摆着饭菜,但都没动。
“林师兄怎么还没回来……”周小福叹气。
“俺说了去找他,你非不让!”陈大牛瓮声瓮气道。
“后山那么危险,你去不是送死吗?我已经跟执法堂报备了,他们说会派人查看……”
林凡心里一暖,推开门。
两人齐齐转头,看见林凡的惨状,都吓傻了。
“林师兄!”
“你咋成这样了?!”
林凡扯出个笑容:“还……死不了。”
说完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第64章 绝境遁走,误入裂缝
林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干净但打满补丁的被子。后背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虽然还疼,但至少不再流血了。胸口闷得慌,呼吸一下都觉得肺叶在抗议——肋骨断的滋味真不好受。
“林师兄,你醒了!”周小福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熬了一夜没睡。
旁边陈大牛正蹲在墙角磨药草,见他醒了,憨厚地咧嘴笑:“林师兄,你可算醒了,俺跟小福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林凡苦笑,想坐起来,结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别动!”周小福赶紧扶他,“你伤得太重了,内腑震荡,肋骨断了四根,后背那三道爪痕深得能看见骨头……林师兄,你到底遇上啥了?”
林凡接过粥碗,吹了吹热气:“一言难尽。朱烈设计害我,找了个魔修埋伏,还弄了只阴尸……”
他把阴风谷的事简单说了说,省略了玄机子石室那段——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周小福听得脸都白了:“阴、阴尸?那不是魔道养的东西吗?落云宗后山怎么会有?”
陈大牛也攥紧了拳头:“朱烈那厮太毒了!林师兄,咱们去执法堂告他!”
林凡摇头:“没证据。墨尘跑了,李二狗死了,那两个黑衣弟子估计也活不成。朱烈完全可以说是我私自闯入禁地,遭遇妖兽袭击,与他无关。”
“那、那就这么算了?”周小福不甘心。
“算不了。”林凡喝了口粥,眼神冷了下来,“但报仇不急一时。我现在这状态,对上朱烈就是送死。”
他感受了下体内状况,伤势太重,修为从筑基四层跌回了三层,灵力只剩不到两成。就算有丹药疗伤,没一个月也别想恢复。
而且……朱烈肯定不会给他一个月时间。
昨晚朱烈没追来,可能是顾忌阴尸,也可能以为他必死无疑。但如果朱烈发现他活着回了药园,一定会再来。
“小福,大牛,你们听我说。”林凡放下粥碗,“我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啊?你要去哪儿?”周小福急了。
“找个地方养伤。”林凡挣扎着下床,“朱烈知道我住这儿,肯定会来查。你们帮我个忙——对外就说我伤重不治,已经死了。把药园里的灵草能收的都收了,就说是我遗物,你们分了。”
“这、这怎么行!”陈大牛瞪大眼睛。
“必须行。”林凡穿上周小福给他找的干净衣服,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两瓶回气丹,塞给他们,“这是我最后一点丹药,你们留着。记住,不管谁问,都说我死了。如果朱烈的人来查,你们就哭,哭得越惨越好。”
周小福眼圈红了:“林师兄……”
“别哭,我死不了。”林凡拍拍他肩膀,“等我伤好了,会联系你们。在这之前,保护好自己。”
他收拾了点必需品:几件衣服,剩下的符箓丹药,五行鼎,还有那枚黑色令牌。玄龟盾碎了,内甲也废了,现在身上几乎没防御装备。
小灰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蹭着他的腿,呜呜叫。
“你也得跟我走。”林凡抱起它,“留在这儿太危险。”
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是傍晚。
林凡最后看了眼药园——这片他打理了三个多月的地方,现在不得不放弃了。灵草长得正好,可惜带不走。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篱笆门。
周小福和陈大牛送他到后山路口,三人沉默着告别。
“林师兄,保重。”
“林师兄,等你回来。”
林凡点点头,转身走进林子。
他没往深处走,而是绕了个圈,悄悄回到后山那处裂缝附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朱烈肯定想不到他还敢回来。
裂缝依旧隐蔽在藤蔓后,令牌一靠近就开始发热。林凡用灵目观察,裂缝还在,空间波动稳定了些。
“就这儿吧。”他在裂缝旁边找了个天然石洞,不大,但足够藏身。洞口用树枝藤蔓遮好,里面铺上干草,勉强能住。
安顿下来,林凡立刻开始疗伤。他盘膝坐下,运转《本源道经》。五行本源之气虽然微弱,但生生不息,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
小灰蹲在旁边,警惕地竖着耳朵,像个忠诚的哨兵。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林凡正在调息,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屏住呼吸,透过缝隙往外看。
只见三个黑衣弟子正在裂缝附近搜索,为首的那个林凡认识——赵猛!这家伙右手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活动了,显然用了好药。
“仔细搜!朱烈师兄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猛声音阴沉,“那小子伤得那么重,肯定跑不远!”
两个手下在附近翻找,很快有人发现了林凡藏身的石洞。
“赵师兄,这儿有个洞!”
赵猛走过来,拨开藤蔓,往里面看了看。洞里黑漆漆的,但能看见干草和有人待过的痕迹。
“他肯定在这儿待过!”赵猛眼睛一亮,“追!他跑不远!”
三人朝林子深处追去。
林凡松了口气——幸好他早有准备,在洞里留了点痕迹,然后真正藏身的地方是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冠上,用隐匿符遮着。
等赵猛他们走远,林凡才从树上下来。他知道这里不能待了,赵猛找不到人,肯定会回来仔细搜。
“得换个地方。”林凡皱眉。可去哪儿呢?后山就这么大,他能躲哪儿去?
正想着,忽然感觉怀里令牌剧烈震动!
与此同时,裂缝那边的空间波动突然增强!藤蔓无风自动,裂缝若隐若现,似乎……要打开了?
林凡心中一动。
难道裂缝的开启有时间规律?或者需要特定条件?
他悄悄靠近,用灵目观察。裂缝比之前清晰了些,能看见里面模糊的景象——好像是个山谷,阳光明媚,灵气浓郁。
“这是……”林凡心跳加速。裂缝后面,难道就是玄机子说的上古药园遗址?
可他现在这状态,进去太冒险。万一里面也有危险呢?
正犹豫,身后又传来脚步声——赵猛他们回来了!
“妈的,那小子难道飞了不成?”赵猛骂骂咧咧,“再搜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林凡一咬牙。
进裂缝,有可能死。
留在外面,被赵猛找到,肯定死。
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不再犹豫,用最后灵力激活一张“爆炎符”,扔向赵猛他们方向!
“轰——!”
爆炸声起,赵猛三人吓了一跳,赶紧戒备。
趁这混乱,林凡冲进藤蔓,对着裂缝一头撞了进去!
“那边有人!”赵猛看见人影,立刻追来。
但等他冲到崖壁前,只看见藤蔓晃动,人影已经消失了。
“怎么回事?”赵猛拨开藤蔓,岩壁完好无损,“见鬼了?”
他当然看不见裂缝——没有令牌,没有本源灵目,根本发现不了。
而林凡,此时已经穿越空间,跌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第65章 古药园遗址,灵气盎然
穿越空间的感觉很怪。
像掉进漩涡里,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林凡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失重,然后“噗通”一声摔在软绵绵的东西上。
没摔疼,但牵动伤口,还是让他闷哼一声。
缓了几秒,他才缓缓睁开眼。
然后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但仔细看,天顶有点模糊,像是阵法模拟出来的。四周是连绵的缓坡,坡上长满了各种灵草灵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最震撼的是灵气。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比落云宗的灵气室还浓,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
“这、这是哪儿?”林凡撑起身,环顾四周。
他刚才摔在一丛“凝露草”上——这种草在外界很罕见,一片叶子就能卖十灵石,这里却长得跟野草似的,遍地都是。
不远处还有一片“火焰花”,花瓣赤红如火,散发着灼热气息。旁边是“冰心莲”,花瓣晶莹剔透,周围气温都低了几度。
更远处,林凡看见了几株他只在《神农百草经》里见过的上古灵草:“龙血藤”“凤凰草”“星辰花”……这些在外界早已绝迹,这里却长得郁郁葱葱,年份起码有几百年!
“发了,发了,这他妈的发大财了……”林凡喃喃道,眼睛都直了。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机缘越大,危险也越大。这种上古药园遗址,肯定有防护阵法或者守护妖兽。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药园很大,望不到边际,中央隐约有座石屋。除此之外,没看见其他建筑,也没发现活物。
小灰从他怀里钻出来,跳到地上,好奇地嗅了嗅凝露草,然后打了个喷嚏——灵气太浓,呛着了。
“别乱跑。”林凡把它抱回来,忍着疼站起身。
伤势太重,他得先找个安全地方调息。这药园虽然看起来平静,但谁知道有没有隐藏的危险。
他选了处背靠岩壁的角落,那里长着一丛茂盛的“铁线藤”——这种藤蔓坚韧如铁,能提供一定掩护。
从储物戒里掏出最后几颗疗伤丹,一股脑吞下去。又拿出五行鼎——这丹炉能自动调节五行火力,或许对疗伤有帮助。
他尝试往鼎里注入一丝火行灵力,鼎身微热,散发出一股温和的气息。林凡把鼎抱在怀里,那股气息渗入体内,居然让伤势恢复快了一丝。
“好宝贝。”林凡惊喜。这五行鼎不仅能炼丹,还能辅助疗伤,不愧是法宝。
他盘膝坐下,运转《本源道经》。这里的灵气太浓郁了,功法一运转,海量灵气涌入体内,差点把他撑爆——伤重之身承受不住这么猛的灵气。
林凡赶紧放缓速度,小心翼翼引导灵气修复伤势。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伤势在缓慢恢复,断骨处传来麻痒的感觉,是新骨在生长,内腑的震荡也渐渐平息。
但修为跌落的境界,没那么容易恢复。他现在是筑基三层,想重回四层,至少得苦修一个月——就算这里灵气浓郁,也得十天半个月。
“先保命要紧。”林凡不再多想,专心疗伤。
小灰蹲在旁边,一开始还警惕地竖着耳朵,后来见周围确实安全,就放松下来,在草丛里打滚玩耍。它似乎很喜欢这里,时不时叼回几片灵草叶子,堆在林凡脚边。
林凡哭笑不得:“别糟蹋东西,这些可都是宝贝。”
他捡起一片叶子看了看,是“宁神花”的叶子,但比外界的宁神花大了一倍,香气更浓,药效肯定更强。
“如果能在这里修炼……”林凡心里盘算开了。
这处药园遗址,简直是修炼宝地。灵气浓郁,灵草遍地,似乎还有上古遗留的传承(玄机子留言哈。)如果能在这里待上一年半载,他绝对能突破到筑基后期甚至金丹!
但前提是,得确保安全。
他抬头看向中央那座石屋,石屋看起来很简陋,但能在这种地方存在千年不倒,肯定不简单。
要不要去看看?
林凡有些犹豫,他现在伤重,万一石屋里有危险,跑都跑不掉。
可不过去看看,心里又不踏实。万一石屋里有离开的方法呢?他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
正纠结,怀里令牌又震动了。
这次震动的方向,明确指向石屋。
“看来非去不可了。”林凡叹了口气,好在伤势恢复了一些,缓缓站起身,勉强能走动了。他把五行鼎收好,符箓扣在手中,小灰抱在怀里,一步步朝石屋走去。
药园很大,走了好一会才到石屋前。
石屋是用青灰色石头砌成的,很简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木门。木门已经腐朽,半开着。
门楣上刻着三个字,但年代久远,模糊不清。林凡勉强认出是“药……园……居”,应该是当年看守药园的修士住处。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第66章 石屋遗宝,秘法与残锄
石屋里很暗。
阳光从门缝漏进来,照亮一小片区域。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灰尘味,混合着草药腐朽的气息。
林凡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些光线环境,才看清里面的布置。
屋子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靠墙有张石床,床上盘坐着一具骨骸。骨骸已经彻底白骨化,衣服风化成了碎片,只有几缕布条还挂在骨架上。
骨骸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头微微低垂,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等待。
林凡心里肃然,对着骨骸躬身一礼:“晚辈林凡,无意闯入前辈清修之地,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礼数做完,他才开始观察其他东西。
石床旁边有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卷玉简。玉简表面蒙着厚厚灰尘,但依然能看出质地不凡。
墙角靠着柄小锄头,锄头柄是木质的,已经腐朽了一半,锄头是暗金色的金属,锈迹斑斑,看起来跟农具铺里最便宜的货色没什么两样。
但林凡下意识用灵目一看,就看出不对劲。
那锄头的金属部分,内部有极其细微的符文流转!虽然灵性尽失,但材质绝对不凡——至少是炼制法宝的材料!
“这锄头……不简单。”林凡走过去,想拿起来看看。
结果一拎,差点闪了腰!
好重!这巴掌大的小锄头,起码有上百斤!
“什么玩意儿做的?”林凡有些咋舌,这么小的体积,这么重的分量,密度大得离谱,绝对不是普通金属。
他小心翼翼把锄头放回墙角,又看向石桌上的玉简。
玉简表面刻着几个字:《灵植秘要(残)》。
“灵植秘要?”林凡眼睛一亮。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植培育的高深知识,《神农百草经》虽然博大精深,但主要是草药识别和药性药理,具体的培育技巧记载不多。
他拿起玉简,拂去灰尘,神识探入。
玉简里的信息涌进脑海。
开篇是一段自述:
“余乃药王宗外门执事‘青木子’,奉命看守此药园。宗门遭劫,药园封闭,余困守于此三百载,终寿元耗尽。特留毕生所学于此,待有缘人得之。若能重振药王宗传承,余死而无憾……”
药王宗!又是药王宗!
林凡心里震动,玄机子是五行宗弟子,这青木子是药王宗执事,两个上古宗门都在这附近留有遗迹,难道这地方是上古宗门的聚集地?
继续往下看。
《灵植秘要》记载了数十种上古灵草的详细培育方法,包括对土壤、灵气、水分、光照的精确要求,还有催熟、嫁接、变异诱导等高级技巧。
其中几种方法让林凡大开眼界:
“以五行轮转之法滋养灵草,可加速生长三倍,且不易产生药抗……”
“用‘草木通灵术’与灵草沟通,可感知其需求,精准调控……”
“嫁接不同属性灵草,有几率培育出新品种,但风险极大……”
最后还附了一门残篇秘术——“草木通灵术”。这秘术能让人短暂与植物沟通,感知植物的情绪和需求,简直是灵植夫的神技!
“捡到宝了!”林凡激动得手都在抖。有了这些知识,他培育灵草的水平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他收回神识,看向那具骨骸。
骨骸右手手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戒指——储物戒。
林凡犹豫了下,还是对着骨骸又行一礼:“前辈,晚辈借您遗物一用,若有机会,定将药王宗传承延续。”
说完,小心翼翼取下戒指。
戒指入手冰凉,神识探入,里面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比林凡现在的储物戒大一些。
清点收获:
下品灵石五百多块,中品灵石三十块——上古时期的灵石纯度比现在高,这些中品灵石抵得上现在的上品灵石。
几个玉瓶,里面丹药早已失效,化成了灰。
几件法器,但灵性尽失,成了废铁。
几枚玉简,记录的是药王宗的基础功法和丹方,但大多残缺。
最珍贵的,是一小包灵草种子。种子用特殊方法保存,千年不腐,还保持着活性。林凡认出其中几种:“虚空花”“时光草”“龙血树”……都是上古奇珍!
“这些种子……”林凡心跳加速。如果能培育出来,价值不可估量!
他把东西全部转移进自己的吊坠储物空间里,只留下那枚古朴戒指,又戴回骨骸手指上——算是留个念想。
最后,他看向墙角那柄小锄头。
这么重,肯定不是普通农具。青木子把它留在这里,应该有用意。
林凡想了想,试着往锄头里注入一丝木行本源之气。
锄头毫无反应。
又试了试其他属性的灵力,还是没反应。
“奇怪……”林凡皱眉。难道真的只是材质特殊?
他拿起锄头,走到屋外,找了块空地,试着挖了一下。
锄头入土,轻松得像切豆腐。而且挖过的土壤,居然泛起淡淡的灵光,肥力瞬间提升!
“这是……能改良土壤的法宝?!”林凡惊喜。
他连续挖了几锄,一小片土地就变得灵气盎然,比他用木行本源之气滋养的效果还好!
“好宝贝!”林凡爱不释手。有了这锄头,他培育灵草就更轻松了。
正高兴着,怀里令牌又震动了。
这次震动的方向,不是石屋,而是药园深处。
林凡抬头望去,只见药园最远处,隐约有一片迷雾笼罩的区域。令牌的震动,就是在指引那个方向。
“那里还有东西?”林凡眯起眼睛。
他看了眼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眼储物戒里的收获。
“先恢复伤势,再去探索。”
回到之前藏身的角落,林凡重新开始疗伤。这次他信心满满——有这么多资源,有这处宝地,他很快就能恢复实力。
甚至……能变得更强。
小灰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阳光洒在药园里,一片宁静祥和。
但林凡知道,这宁静只是表象。
药园深处那迷雾里,肯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而外面,朱烈还在找他。
“等我出去……”林凡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咱们的账,慢慢算。”
第67章 朱烈尾随,黄雀在后
林凡在药园遗址里疗伤,待了差不多七天。
这七天他过得跟神仙似的——灵气管够,灵草管饱,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第五天,断骨长好了,内腑稳住了,修为也回到了筑基四层巅峰,甚至比之前还精进了一丝。
第六天,他开始尝试《灵植秘要》里的技巧。用那柄小锄头在药园角落开了块试验田,种下几颗“虚空花”种子。结果一天过去,种子就发了芽,三天长了半尺高——这生长速度,比外界快了十倍不止!
“这锄头绝对是神器。”林凡摸着锄头柄,爱不释手。青木子前辈真是厚道人,留了这么好的宝贝。
小灰这几天也吃美了。药园里有种叫“甜露果”的灵果,长得像葡萄,甜甜的还带灵气,小灰一天能吃一大串,吃完就躺在灵草丛里打呼噜,肚子圆滚滚的。
第七天早上,林凡决定去探索药园深处的迷雾区。
他收拾妥当:符箓检查一遍,丹药备齐,五行鼎揣怀里,小锄头别在腰上——这玩意儿虽然重,但关键时刻能当板砖使。小灰蹲在他肩上,一副“本大王也要去探险”的架势。
刚走到石屋附近,怀里令牌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指向迷雾区的震动,而是……警告式的震动!
林凡心里一紧,本能地闪身躲到石屋后。他屏住呼吸,用灵目看向裂缝方向。
只见裂缝处的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紧接着,一个人影踉跄跌了出来!
白衣,赤剑,阴鸷的脸——朱烈!
他怎么进来的?!
林凡瞳孔骤缩,裂缝需要令牌才能开启,朱烈哪来的令牌?难道……
他想起玄机子说过,黑色令牌是五行宗弟子身份凭证,应该不止一块。朱烈手里,可能也有类似的东西。
或者更糟——朱烈在他身上下了追踪标记,跟着他穿过裂缝。
朱烈站稳身形,环顾四周。当他看见满园灵草,感受到浓郁灵气时,眼睛瞬间红了。
“这、这是……”他声音都在发抖,“上古药园遗址?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快步走到一片“龙血藤”前,伸手就去摘。可手指刚碰到藤蔓,藤蔓忽然像活过来一样,猛地缠住他的手腕!
“嗯?”朱烈皱眉,赤炎剑一挥,斩断藤蔓。但断掉的藤蔓落地就化作灰烬,显然有禁制保护。
“有主之物?”朱烈眼神闪烁,开始仔细观察药园。很快,他发现了林凡开垦的那片试验田,还有石屋前新鲜的脚印。
“有人先来了。”他脸色阴沉下来,顺着脚印方向,缓缓朝石屋走来。
林凡心跳如鼓。他现在藏身石屋后,但朱烈走过来肯定会发现。
打还是跑?
打,他筑基四层对七层,胜算渺茫。跑,药园就这么大,能跑到哪儿去?
正想着,小灰忽然从他肩上跳下去,一溜烟钻进灵草丛里。
“小灰!”林凡低呼,但已经来不及了。
朱烈听见动静,猛地转头:“谁?!”
他身影一闪,瞬间冲到石屋后,正好和林凡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朱烈先笑了:“林凡,你果然没死。命真硬。”
林凡慢慢站起身,手按在储物戒上:“朱师兄好手段,居然能找到这里。”
“多亏了你。”朱烈笑容诡异,“你身上有我下的‘追魂香’,百里之内都能感应。本来想等你死透了再来收尸,没想到你跑进这么个好地方。”
追魂香?林凡心里一沉。难怪朱烈总能找到他,原来早就下了暗手。这玩意儿无色无味,专门用来追踪,极难察觉。
“朱师兄想怎么样?”林凡沉声问。
“怎么样?”朱烈环顾药园,贪婪毫不掩饰,“这处遗址,还有你身上的传承、宝物,我全要了。当然……”
他看向林凡,眼中杀机毕露:“你的命,我也要。”
话音未落,赤炎剑已经出鞘!剑身火焰暴涨,一剑斩来!
林凡早有准备,脚踏五行步急退,同时甩出五张“寒冰符”。
冰火相撞,雾气蒸腾。朱烈剑势不减,冲破雾气,第二剑紧随而至!
这一剑更快更狠,直取林凡咽喉!
林凡咬牙,祭出五行鼎挡在身前。
“铛——!”
剑鼎相击,巨响震耳。五行鼎嗡嗡震动,但纹丝不动——毕竟是上古法宝,材质坚硬,筑基期的攻击还破不了防。
朱烈眼睛一亮:“好鼎!归我了!”
他变招极快,赤炎剑划出道道火弧,从不同角度攻击。林凡靠着五行鼎和五行步勉强抵挡,但完全处于下风。
修为差距太大了。筑基七层的灵力浑厚程度是四层的三倍以上,更别说朱烈修炼的还是落云宗核心功法,根基扎实。
“不能硬拼。”林凡边打边退,朝药园深处退去。
他想引朱烈去迷雾区——那里情况不明,或许能借环境周旋。
朱烈看出他的意图,冷笑:“想引我去危险地方?幼稚。”
他忽然收剑,双手结印。赤炎剑悬浮空中,剑身火焰凝聚,化作一条火蛇,呼啸着扑向林凡!
这火蛇灵动异常,能自动追踪。林凡连甩几张“水龙符”,水龙与火蛇碰撞,嗤嗤作响,但火蛇只是黯淡了些,依然扑来。
危急时刻,灵草丛里忽然窜出一道灰影!
小灰!
它不知从哪儿叼来一片“冰心莲”的花瓣,跃到半空,准确地把花瓣扔进火蛇嘴里。
冰心莲极寒,花瓣入嘴,火蛇瞬间僵住,火焰熄灭大半!
“好机会!”林凡抓住破绽,一锄头砸过去!
小锄头虽小,但重达百斤,这一砸势大力沉。火蛇被砸得粉碎,残余火焰四溅。
朱烈脸色一沉:“畜生找死!”
他屈指一弹,一道火焰剑气射向小灰。小灰机灵地钻进灵草丛,剑气斩空,烧焦一片灵草。
就这一耽搁,林凡已经冲进迷雾区边缘。
“你跑不掉!”朱烈提剑追来。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迷雾。
浓雾瞬间吞没身影。
药园重归寂静。
只有那片被烧焦的灵草,诉说着刚才的凶险。
第68章 对峙与谈判,破裂
迷雾区的能见度不到三丈。
林凡冲进来就后悔了——这雾太浓了,不仅遮视线,连神识都被压制,只能探查周围一丈范围。他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
身后,朱烈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林凡,别白费力气了。”朱烈的声音在雾中回荡,忽左忽右,很难定位,“这迷雾区是药园的核心防护阵法,你跑不出去的。”
林凡不答话,继续往前。他运转灵目,勉强能看穿五丈距离,发现雾中隐约有建筑轮廓。
是一座石屋,比外面的石屋更大,样式也更古朴。石屋门楣上刻着三个字:“炼丹房”。
炼丹房周围,有淡淡的光幕流转——是防护禁制。
林凡眼睛一亮。如果他能进去,借助禁制防守,或许能跟朱烈周旋。
他冲到光幕前,伸手触碰。手指刚碰到光幕,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把他弹开三尺。
进不去。
“哈哈哈!”朱烈从雾中走出,停在十丈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现在知道了吧?这药园遗址,处处是禁制。没有正确方法,你哪儿也去不了。”
林凡转过身,背靠光幕,面对朱烈:“朱师兄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朱烈慢悠悠道,“很简单。你把此地所得——功法、丹药、法宝、灵草,全部交出来。还有你那套符法丹术的传承,也要献上。”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作为交换,我饶你一命,甚至可以引荐你入内门。你虽然灵根差,但本事不错,为我效力,前途无量。”
林凡心里冷笑。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信。交出东西,他只会死得更快——朱烈绝不会留下活口泄露秘密。
但他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朱师兄说话算数?”
“我朱烈一言九鼎。”朱烈信誓旦旦,“只要你真心投靠,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那……容我想想。”林凡低下头,像是在挣扎。
他暗中运转灵目,仔细扫视周围。炼丹房的禁制很强,但并非没有破绽。光幕上有几处符文比较黯淡,能量流转不畅,应该是年代久远导致的。
如果能打破其中一个节点,或许能冲进去。
但朱烈不会给他时间。
“别拖延时间了。”朱烈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给你十息考虑。十息后不答应,我就自己动手拿——只不过那时候,你就没命享福了。”
他开始数数:“十、九、八……”
林凡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肯定不行,逃也逃不掉。唯一的生机,就是冲进炼丹房。
可怎么冲?
他忽然想起《灵植秘要》里记载的“草木通灵术”。这秘术能沟通植物,控制藤蔓……
药园里最不缺的就是植物。
林凡闭上眼,尝试运转“草木通灵术”。这秘术他刚学皮毛,还很不熟练,但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神识扩散,触及周围的灵草。他努力传达一个意念:“缠住他……缠住他……”
“七、六、五……”朱烈还在数。
周围的灵草开始微微晃动。几株“铁线藤”悄悄从地面延伸,朝朱烈脚下游去。
“四、三……”
铁线藤突然暴起!十几条藤蔓从四面八方缠向朱烈!
朱烈脸色一变,赤炎剑横扫,斩断大半藤蔓。但藤蔓太多了,斩断一批又来一批,一时间竟被缠住手脚。
“就是现在!”林凡猛地睁眼,全力冲向禁制光幕上最黯淡的那个节点!
他右手握拳,五行本源之气凝聚,狠狠一拳砸去!
“破!”
拳头与光幕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幕剧烈晃动,那个节点的符文开始碎裂!
“你敢耍我!”朱烈怒吼,震断所有藤蔓,一剑斩来!
剑光如虹,眨眼就到!
林凡咬牙,不闪不避,继续轰击节点。他后背空门大开,这一剑要是中了,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小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叼着一块石头砸向朱烈面门!
朱烈下意识挥剑格挡,剑势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够了!
“咔嚓——!”
禁制节点终于破碎!光幕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林凡侧身挤了进去,缺口随即闭合。
朱烈的剑斩在光幕上,火星四溅,但光幕纹丝不动。
“该死!”朱烈气得脸色铁青,疯狂攻击光幕。可这炼丹房的禁制比外面强得多,他连砍十几剑,光幕连晃都不晃。
林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太险了,差一点就死了。
他看向外面暴怒的朱烈,咧嘴笑了:“朱师兄,有本事进来啊。”
朱烈眼睛通红,死死盯着他:“你以为躲进去就安全了?这禁制能挡住我,也能困死你!你迟早要出来,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林凡笑容收敛。
是啊,他只是暂时安全。禁制能防外,也能困内。他出不去,朱烈进不来,两人就这么耗着。
可他能耗多久?丹药有限,灵草不能当饭吃。朱烈却可以守在外面,等他饿死渴死。
局面,依然无解。
第69章 生死搏杀,底牌尽出
炼丹房里很暗。
只有几颗镶嵌在墙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光。林凡靠着门缓了会儿,等呼吸平稳了,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比外面石屋大不少,正中摆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丹炉三足两耳,表面刻着云纹和兽纹,炉身有暗红色的火痕,显然经常使用。
丹炉旁边有张石台,台上散落着几枚玉简,还有几个玉瓶。墙角堆着些木炭和矿石——都是炼丹材料。
林凡先检查玉瓶。瓶里是丹药,但早已失效,一打开就化作飞灰。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第一枚玉简是《炼丹房使用须知》,里面说这炼丹房是药王宗外门弟子练习炼丹的地方,地火由阵法控制,可以调节温度。
第二枚玉简是《基础丹方汇编》,记载了几十种常见丹药的炼制方法,从辟谷丹到筑基丹都有。
第三枚玉简最重要——《药园试炼说明》。
“此药园乃药王宗外门试炼之地。入此园者,需通过三重考验,方可获得核心传承并离开。第一重:培育指定灵草至成熟;第二重:炼制指定丹药;第三重:击败守护灵兽。三重皆过,可得‘药王令’,自由出入。”
下面还有小字备注:“若无法通过,可于炼丹房内静修,待满十年,禁制自动解除。然十年间无食无水,慎之。”
林凡看完,心里拔凉拔凉的。
三重考验?他现在这状态,一重都够呛。而且就算通过了,还得打什么守护灵兽——能用来看守传承的灵兽,起码是筑基后期甚至金丹期吧?
至于等十年……开什么玩笑。没吃没喝,他能撑一个月就不错了。
“这是逼我拼命啊。”林凡苦笑。
他走到丹炉前,摸了摸炉身。炉体冰凉,但能感觉到内部有微弱的阵法波动——地火阵法还在运转。
“或许……”他有了个想法。
如果利用地火阵法,再加上他的符箓,能不能对付朱烈?
可朱烈在外面,他在里面,怎么打?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朱烈的声音:“林凡,我们谈谈。”
林凡走到门边,透过光幕能看见朱烈站在十丈外,脸色已经平静下来。
“谈什么?”林凡问。
“合作。”朱烈道,“这处遗址的禁制太强,我一个人破不开。你懂阵法符箓,我们联手,或许能找到出路。出去之后,遗址里的东西我们对半分,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林凡心里冷笑,刚才还要杀他,现在又说合作,这变脸速也太快了。
但他没直接拒绝,而是问:“怎么合作?”
“你先告诉我,这炼丹房里有什么?有没有控制禁制的方法?”朱烈眼神闪烁。
林凡想了想,决定说部分实话:“里面有座丹炉,还有些炼丹材料。控制禁制的方法……我正在找。”
“很好。”朱烈点头,“这样,你研究禁制,我研究外面的药园。我们定期交流信息,一起想办法出去。如何?”
“可以。”林凡答应得很干脆,“但我需要时间。”
“我给你三天。”朱烈道,“三天后,我要看到进展。否则……”
他没说完,转身走了,消失在迷雾中。
林凡知道,朱烈根本没信他,只是在拖延时间想办法破禁。他也不会真合作,只是在麻痹对方。
现在就看谁先找到破局的方法。
林凡回到丹炉前,开始仔细研究《炼丹房使用须知》。里面详细说明了地火阵法的操控方法,还有丹炉的使用技巧。
他按照说明,把手按在丹炉侧面的一个符文上,注入灵力。
“嗡——”
丹炉微微震动,炉底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地火被引动了!
林凡能感觉到,地火温度极高,而且源源不断。如果能把这股力量引出来……
他眼睛一亮,从储物戒里掏出几张空白符纸和朱砂。他要用符箓做个“引火阵”,把地火引到光幕上,看能不能烧穿禁制。
说干就干。
他咬破指尖,用精血混合朱砂,开始在符纸上画复杂的符文。这是《本源道经》里记载的一种高阶符阵,他以前没试过,但现在只能冒险了。
一连画了七张符箓,每一张都消耗大量精血和灵力。画完第七张,林凡脸色苍白,差点虚脱。
他把七张符箓贴在光幕内壁,组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然后退回丹炉旁,双手结印,激活符阵!
“地火灵引,七星焚禁——启!”
七张符箓同时亮起红光!丹炉内的地火被牵引,化作七道火线,顺着符箓注入光幕!
“嗤嗤嗤——!”
光幕剧烈波动,被火线烧灼的地方开始变薄、透明!
有效!
林凡精神一振,加大灵力输出。火线更粗了,光幕晃动得更厉害。
外面,朱烈感应到动静,冲了过来。他看见光幕的变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林凡在破禁!等禁制一破,他就能进去!
他按捺住冲动,藏在雾中观察。
光幕越来越薄,终于,在火线最集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洞口边缘还在扩大!
林凡咬牙坚持,灵力快耗尽了。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前功尽弃。
洞口扩大到脸盆大小时,异变突生!
炼丹房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紧接着,地面震动,一头庞然大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三丈长的穿山甲模样的妖兽,浑身覆盖着土黄色的鳞甲,眼睛有灯笼大,散发着筑基后期的恐怖气息!
守护灵兽!
林凡心里一沉。他动静太大,把这家伙惊醒了!
穿山甲灵兽看了林凡一眼,又看向光幕上的洞口,似乎明白了什么。它低吼一声,猛地朝林凡冲来!
“糟了!”林凡想躲,但灵力耗尽,动作慢了半拍。
穿山甲一爪子拍来,他只能举起五行鼎硬挡。
“铛——!”
巨力传来,林凡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外面,朱烈看见这一幕,眼睛亮了。
“好机会!”
他抓住时机,在光幕洞口扩大到足够大时,猛地冲了进去!
穿过洞口,正好落在林凡和穿山甲之间。
三方对峙。
林凡重伤,灵力耗尽。
穿山甲灵兽虎视眈眈。
朱烈手握赤炎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看向林凡,“多谢你破开禁制。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赤炎剑举起,火焰冲天。
第70章 青芒受损,步步败退
炼丹房里,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
朱烈站在中间,左边是虎视眈眈的穿山甲灵兽,右边是靠墙吐血的林凡。他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这位……兽兄?”朱烈对着穿山甲拱拱手,露出友善的笑容,“咱们都是外来者,这小子才是惊扰您清梦的罪魁祸首。不如咱们联手,先把他收拾了,再谈其他?”
穿山甲灵兽歪了歪脑袋,灯笼大的眼珠子看看朱烈,又看看林凡,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思考。
林凡心里暗骂:这朱烈真不要脸,连妖兽都要忽悠!
但他现在没空骂人,刚才被穿山甲拍了一爪子,肋骨又断了两根,灵力见底,站都站不稳。五行鼎掉在脚边,小锄头还别在腰上——可这俩都不是攻击型法宝,帮不上大忙。
“兽兄你看,”朱烈继续忽悠,指着林凡,“这小子身上宝贝可多了,那口鼎,黄阶上品法宝!那锄头,虽然看着破,但绝对不简单!咱们干掉他,东西平分,如何?”
穿山甲似乎听懂了,眼珠子盯着五行鼎和小锄头,露出贪婪的神色——这家伙在药园待了千年,虽然灵智不高,但认得出好东西。
它低吼一声,算是同意了。
“完了……”林凡心里一沉。
一个朱烈他都打不过,再加个筑基后期的灵兽,十死无生。
朱烈见穿山甲点头,脸上笑容更盛:“那兽兄,您先请?”
穿山甲也不客气,低吼一声,猛地朝林凡冲来!它虽然体型庞大,但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跟前,张开大嘴就咬!
林凡勉强侧身,穿山甲一口咬在墙壁上,“咔嚓”咬下一大块石头。他趁机抓起五行鼎,狠狠砸在穿山甲脑袋上!
“铛——!”
穿山甲晃了晃脑袋,鳞甲上只留下个白印。它被激怒了,尾巴一扫,像铁鞭般抽来!
林凡躲闪不及,只能用五行鼎硬挡。
“嘭!”
巨力传来,他连人带鼎飞出去,撞在丹炉上,“哇”地又吐出口血。
“该我了。”朱烈看准时机,赤炎剑化作一道火虹,直刺林凡心口!
林凡咬牙,拼了。召唤出因受损而一直蕴养在丹田里的青芒双剑——青芒金煞、青芒赤焰!两道剑光一金一红,交叉格挡!
“锵——!”
三剑相击,火花四溅。青芒双剑到底是地球带来的宝贝,材质特殊,居然硬生生挡住了赤炎剑。
朱烈眼睛一亮:“好剑!归我了!”
他剑法一变,更加凌厉。《云海诀》运转,剑势如云海翻腾,连绵不绝。林凡勉强操控双剑抵挡,但修为差距太大,每一剑都被震得气血翻腾。
更要命的是,穿山甲又扑上来了!它看准林凡被朱烈压制,一爪子拍向林凡后背!
前后夹击!
林凡一咬牙,青芒金煞挡住朱烈,青芒赤焰回身刺向穿山甲眼睛——这是它少数没鳞甲保护的地方。
穿山甲急忙闭眼,眼皮上的鳞甲挡住剑尖,发出“嗤”的摩擦声。虽然没刺穿,但也疼得它怒吼连连。
可这一分神,朱烈找到了破绽。
“云海三叠浪!”
赤炎剑连续三斩,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林凡勉强挡住前两剑,第三剑实在挡不住,青芒金煞被震飞,“哐当”掉在地上。
“噗——”林凡又吐口血,脸色惨白如纸。
“结束了。”朱烈狞笑,赤炎剑直刺林凡丹田——他要废了林凡的修为!
危急时刻,林凡拼着最后灵力,强行催动青芒赤焰自爆!
不是真自爆,而是将剑内储存的火焰灵力一次性释放!这是地球飞剑的保命手段,但用一次,剑身就会受损,需要长时间温养。
“轰——!”
赤焰剑爆开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吞没朱烈!朱烈惨叫一声,急忙后退,衣服被烧焦,头发都卷了。
趁这机会,林凡抓起地上的青芒金煞和五行鼎,转身就逃!
穿山甲被火焰波及,也暂时退开。
林凡冲向炼丹房深处——那里有扇小门,刚才没注意。他撞开门冲进去,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不知通向哪里。
“追!”朱烈扑灭火焰,脸色铁青地追来。穿山甲也跟着冲进来,但通道太窄,它体型太大,卡住了,只能愤怒地吼叫。
通道不长,林凡跑了十几丈就到了尽头——是个石室。
石室不大,正中摆着个石台,台上放着个玉盒。四周墙壁刻满了壁画,画的是各种灵草和炼丹场景。
但林凡没空细看。
因为朱烈已经追进来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朱烈堵在门口,赤炎剑指着林凡,“把你那对飞剑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林凡背靠墙壁,大口喘气。他现在真的是山穷水尽了:灵力耗尽,伤势严重,青芒赤焰受损需要温养,青芒金煞也灵光黯淡。
“想要剑?”林凡咧嘴笑了,笑容惨淡,“自己来拿啊。”
“找死!”朱烈不再废话,一剑斩来!
林凡举剑格挡。
“铛铛铛铛——!”
两人在石室里激战。说是激战,其实是林凡单方面挨打。他全靠一股狠劲撑着,剑法已经不成章法,只能勉强护住要害。
百余回合后,林凡终于撑不住了。
朱烈抓住一个破绽,赤炎剑狠狠劈在青芒金煞上!
“咔嚓……”
青芒金煞剑身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剑内储存的庚金之气泄露,灵光瞬间黯淡大半!
“不!”林凡心痛如绞。这对飞剑从地球带来,陪他一路闯荡,现在再次受损……
“心疼了?”朱烈冷笑,“等我杀了你,它们就是我的。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他攻势更猛。林凡节节败退,被逼到石室角落。
身后是冰冷的石壁,无路可退。
朱烈停下攻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有什么遗言吗?”
林凡握着受损的青芒金煞,手指关节发白。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第71章 碎脉指下,丹田被毁
石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林凡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朱烈得意的轻笑。
“林凡啊林凡,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朱烈把玩着赤炎剑,慢悠悠地说,“要是早点把东西交出来,乖乖去死,也不用受这么多罪。”
林凡靠着石壁,勉强站着。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握剑的手都在抖。青芒金煞剑身的裂痕像一道伤疤,刺眼得很。
“废话……真多。”林凡吐出口血沫。
朱烈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收起赤炎剑,双手开始结印。手指翻飞,一道道黑色气流在指尖凝聚——那气息阴冷、歹毒,跟墨尘的魔功有点像,但更加霸道。
“认识这招吗?”朱烈阴笑,“碎脉指。中者经脉尽碎,丹田被毁,修为全废,从此沦为废人。我们落云宗执法堂用来惩罚叛徒的禁术,我今天破例让你尝尝。”
林凡瞳孔骤缩。碎脉指!他在典籍里看到过记载,是极其阴毒的指法,专门毁人道基,比直接杀人还狠毒。
“朱烈……你敢用禁术,不怕宗门追究?”林凡咬牙道。
“追究?”朱烈哈哈大笑,“这里是什么地方?上古药园遗址!我在这里杀了你,毁了你的丹田,谁能知道?就算知道了,一个外门弟子,死了就死了,谁会为了你得罪我?”
他说得没错。修真界实力为尊,没有背景的弟子死了就跟死条狗差不多。更何况这里与世隔绝,死无对证。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朱烈笑容残忍,“我要让你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废人,看着我把你的宝物一件件拿走,看着我把你的传承据为己有。然后……再慢慢折磨死你。”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逼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缠绕着浓郁的黑气,直戳林凡腹部丹田!
快!太快了!
林凡想躲,但伤势太重,动作慢了半拍。他想举剑格挡,但青芒金煞受损,反应迟钝。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根手指,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戳向自己的丹田。
“噗嗤——!”
手指入肉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林凡浑身剧震!
一股阴冷、霸道、充满破坏力的气流从指尖涌入腹部,瞬间冲进丹田!
“咔嚓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在体内响起。那是丹田壁障被强行击碎的声音。
紧接着,剧痛袭来!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从根源上的崩坏。林凡感觉自己的丹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揉烂、搅成一团浆糊!
丹田内,那团辛苦修炼出的五行本源气旋,瞬间溃散!精纯的五行之气四处乱窜,冲撞着脆弱的经脉。
“呃啊——!”林凡忍不住惨叫出声。
他感觉全身的经脉都在寸寸断裂,像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灵力如潮水般退去,从筑基四层暴跌到三层……。
修为,废了。
林凡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他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睛,看着朱烈那张得意到扭曲的脸。
“感觉如何?”朱烈收回手指,甩了甩上面的血,“是不是很爽?从天才变废物的滋味?”
林凡嘴唇动了动,想骂人,但发不出声音。他现在连呼吸都疼,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刀子在割肺叶。
朱烈蹲下身,开始搜刮战利品。
先摘下林凡的储物戒,神识一扫,眼睛亮了:“好东西不少啊。丹药、符箓、材料……哟,还有这么多灵石?”
他把储物戒戴在自己手上,又去掰林凡握剑的手。
林凡死死握着青芒金煞,指节发白。这是他最后一点尊严,也是最后一点念想。
“松手。”朱烈冷声道。
林凡不松。
朱烈笑了,伸手握住剑身,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林凡的手指被硬生生掰断两根!但他还是不松手。
“骨头挺硬。”朱烈不耐烦了,一脚踩在林凡手腕上。
“嘎嘣——”
腕骨碎裂。
青芒金煞终于脱手。
朱烈捡起剑,又找到掉在不远处的青芒赤焰——这剑自爆后灵光全无,跟废铁差不多,但他还是收了起来。
接着是五行鼎、小锄头、黑色令牌……一件件宝物被搜走。
最后,朱烈连林凡怀里那本《南屿异物志》残卷都不放过,一并拿走。
“还有没有藏东西?”朱烈踢了踢林凡,“说!不然我把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
林凡吐出口血,勉强挤出三个字:“做……梦……”
“行,有骨气。”朱烈不怒反笑,“那咱们换个玩法。”
他提起林凡,像提条死狗一样,走出石室,穿过通道,回到炼丹房。
穿山甲灵兽还卡在通道口,见他们出来,低吼一声。
“兽兄,麻烦让让。”朱烈心情很好,客气地说。
穿山甲瞪了他一眼,慢慢退出去——它体型太大,退得很费劲。
朱烈提着林凡,走到炼丹房中央。他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丹炉上。
“你说,我是该把你扔进丹炉炼了呢,还是……”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更加残忍的笑容,“我听说,药园深处有个‘蚀灵幽潭’,那潭水能腐蚀灵力,消磨神魂,最适合你这种‘天才’慢慢享受。”
林凡心里一沉。
蚀灵幽潭……《南屿异物志》里记载的绝地!
朱烈怎么知道这里有?
“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朱烈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得意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进这药园?除了宝物,我更想找蚀灵幽潭!那潭水是炼器、炼丹的绝佳材料,还能用来修炼某些特殊功法。”
他提着林凡,朝药园更深处走去。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蚀灵幽潭腐蚀神魂的过程很慢,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消亡,意识清醒却无能为力……想想就有趣。”
林凡闭上眼睛。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第72章 夺宝羞辱,推入幽潭
药园深处,雾气越来越浓。
朱烈提着林凡,走得轻车熟路——显然他早就研究过这里的地形,甚至可能从某些古籍中得到了药园的详细地图。
林凡像破麻袋一样被拖着,浑身剧痛,但更多的是麻木。丹田被毁,修为尽废,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连疼痛都感觉迟钝了。
“到了。”
朱烈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诡异的景象。
药园到这里突然中断,前方是片漆黑的潭水。潭面平静无波,水色如墨,深不见底。潭边寸草不生,连雾气到这里都自动避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最诡异的是,潭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不是阴冷,不是邪恶,而是一种……“空无”。仿佛这潭水能吞噬一切,灵力、生机、甚至光线和声音。
蚀灵幽潭。
林凡勉强睁开眼,看着那潭黑水。《南屿异物志》里记载的绝地,没想到真在这里。
“漂亮吧?”朱烈把林凡扔在潭边,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知道这潭水的妙用吗?它能腐蚀灵力,消磨神魂,但对肉身伤害很慢。一个人泡在里面,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会彻底死透。这期间,意识一直是清醒的,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消失,神魂一点点消散……”
他越说越兴奋:“我打算以后抓了仇家,都扔进来。看他们从挣扎到绝望,最后变成一具空壳,多有意思。”
林凡闭上眼睛,不想看他那变态的表情。
“哟,还不理我?”朱烈冷笑,从储物戒里掏出青芒金煞和青芒赤焰,在林凡眼前晃了晃,“这两把飞剑不错,虽然受损了,但材质特殊,回炉重炼一下还能用。你说,我用它杀过你之后,再天天带在身边,是不是很有纪念意义?”
看着林凡愤怒的瞪着双眼,朱烈开怀大笑,语气挑衅的开口:“呵呵,算了,算了,你视如珍宝的东西,小爷我还真就看不上呢,”说吧随手扔在一边,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林凡愤恨的看着地上的青芒双剑,手指动了动,双剑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还有这鼎。”朱烈又傲慢拿出五行鼎,“黄阶上品炼丹炉,正好我缺个好的。以后我用它炼丹,炼出来的丹药说不定还有你的怨气呢,哈哈哈!”
他一件件展示从林凡那儿抢来的宝物:符箓、丹药、材料、令牌……每拿出一件,就羞辱一番。
最后,他拿起那枚黑色令牌。
“这东西最神秘。”朱烈仔细端详,“材质不明,符文古怪,还能开启空间裂缝。等我研究透了,这处药园就是我的私人后花园。至于你……”
他低头看着林凡,笑容残忍:“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说完,他抓起林凡的衣领,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向蚀灵幽潭。
“噗通——”
林凡落入冰冷的潭水中。
潭水瞬间包裹全身。那感觉很奇怪——不冷,不热,但有种被无数细针穿刺的刺痛感。不是刺肉,是刺灵魂。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残存的那点微弱灵力,正在被潭水快速腐蚀、吞噬。就像冰块掉进沸水里,迅速消融。
更可怕的是神魂的消磨,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困极了想睡觉,但有一股力量在强行拉扯,不让他昏过去。
朱烈站在潭边,俯视着他,像在看一只溺水的蚂蚁。
“好好享受吧,林天才。”他挥挥手,“我先去接收你的遗产了,等过几天你死透了,我再来捞尸——说不定尸体还能炼成尸傀呢,废物利用嘛。”
说完,他转身走了,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水潭,只剩林凡一人。
不,还有小灰。
小家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跑到潭边,焦急地“呜呜”叫。它想跳下来,但本能告诉它这潭水危险,急得在岸边打转。
林凡想喊它走,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眼神示意:快走,别管我。
小灰看懂了,但它没走,而是趴在了潭边,眼巴巴看着潭底的主人。那眼神,可怜兮兮的。
林凡心里一酸。
到头来,最忠心的居然是这只捡来的小狐狸。
意识越来越模糊。
潭水的腐蚀力开始侵入经脉、脏腑。林凡感觉身体在一点点变空,像漏气的皮球。神魂也在被消磨,记忆开始混乱,画面乱糟糟地闪过。
要死了吗……
不甘心啊。
第73章 蚀灵幽潭,绝望沉沦
蚀灵幽潭的水,比林凡想象中还要邪门。
刚开始掉进来的时候,只是觉得冷——那种钻心刺骨的冷,像是有人拿着冰锥往骨头缝里扎。但很快,冷的感觉就变了,变成了一种……“空”。
对,就是空。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个漏气的皮球,身体里的东西正在一点点被抽走。先是残存的那点微弱灵力,像烟雾遇到风一样,嗤嗤地就消散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接着是力气,他想抬手,手指头动了动,却像有千斤重。想蹬腿,腿肚子哆嗦两下,就软绵绵地沉下去了。
最要命的是神魂。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拿着小锉刀,在你脑子里一点点磨。不知道为什么不疼!但痒,痒得抓心挠肝,又挠不到。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蒙了层水汽的镜子。
他想起小时候在地球,奶奶做的红烧肉,油光发亮,肥而不腻……现在怎么想不起具体味道了?
想起埋在心里最深处、不敢碰触的思念:苏婉、叶紫璇、冷月,赵铁柱,叶红……“林卫”……红颜,发小,以及并肩战斗过的兄弟!甚是想念啊!啊!啊!
想起柳轻雪那丫头,在青石村救他时怯生生的样子,送他离开时红着眼圈却强装坚强……她的脸怎么有点模糊了?
“不……不能忘……”林凡在心里嘶吼,牙齿咬得咯咯响。
可潭水不管这些。它像是个耐心的食客,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这道名为“林凡”的大餐。先是灵力开胃,接着是力气当配菜,现在开始上主菜——神魂。
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飘忽。一会儿像是在潭底,一会儿又像是飘在半空,看着下面那个浸泡在墨黑潭水里的自己。
那个自己可真惨啊。衣服破烂,浑身是伤,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睁半闭,跟条死鱼似的。
“真丑。”林凡心想,“要是让柳轻雪看见我这副尊容,肯定嫌弃。”
想到柳轻雪,他又清醒了一瞬。不能死,还得回去找她呢。说好了要变强,要去找她,不能食言。
还有朱烈那个王八蛋,毁了他的剑,抢了他的鼎,抢了他的锄头——那锄头他还挺喜欢的,挖土特别顺手(这时候了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吧?小林凡)。
“等我出去……”林凡发狠,“非把你……”
狠话没想完,潭水又涌上来一波腐蚀力。这次更狠,直接冲着经脉和脏腑去了。
林凡感觉身体内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在咬。经脉本就寸断,现在连断口都被腐蚀得发黑、溃烂。五脏六腑像是泡在酸水里,滋滋作响。
疼。
真他妈的疼。
比刚才碎脉指还疼。
碎脉指是一下子完事,这是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磨。
林凡想惨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他想翻滚,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像块木头一样沉在潭水里。
视线开始模糊,潭水本来就不太透光,现在眼前更是黑得跟锅底似的。只有潭水面方向还有点微光,但越来越暗,越来越远。
耳朵里嗡嗡响,像是隔着层水听声音。他隐约听见岸上传来小灰的叫声,很急,很凄厉。
“小灰……走啊……”林凡在心里喊,“别管我了……”
可小灰没走。叫声一直在,虽然越来越模糊,但一直在。
这小家伙,平时贪吃贪睡,关键时候还挺讲义气。林凡有点想笑,但脸皮僵住了,笑不出来。
意识又开始飘。
这次飘得更远,他看见自己躺在潭底,身体周围开始冒出细小的黑气——那是被腐蚀的血肉和神魂逸散出来的死气。
要死了。
真的快死了。
林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死在这里?凭什么朱烈那种人就能逍遥快活?凭什么他好不容易得到神农传承,还没开始大展拳脚就要完蛋了?
他不服!
可不服有什么用?丹田碎了,修为废了,身体烂了,神魂也要散了。现在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摇摇头说“没救了,等死吧”。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像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冷得心肝肺都结冰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潭水侵蚀。爱咋咋地吧,累了,毁灭吧。
记忆开始崩解,地球的种种,修真界的柳轻雪,周小福,陈大牛,韩枫……一张张脸在脑海中闪过,然后像泡沫一样碎裂、消散。
最后只剩一片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林凡感觉自己在下沉,不断下沉,沉向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深渊。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
胸口,忽然传来一丝温热。
很微弱,像冬天里的一点火星。
但在这彻骨的寒冷和绝望中,这一点温热,亮得刺眼!
第74章 吊坠异变,光茧初成
那点温热,起初只是胸口一小块皮肤能感觉到。
林凡已经麻木的意识,被这点温热勾回来了一丝。
“什么……东西……”他迷迷糊糊地想。
温热在扩散。
从胸口一点,蔓延到整个胸口,然后是腹部、四肢、最后连脑袋都暖洋洋的。
很奇怪的感觉,蚀灵幽潭的水还在腐蚀,那种“空”和“冷”依旧存在。但这股温热顽强地抵抗着,像在冰天雪地里点起了一堆篝火,虽然火苗不大,但足够让人不想死了。
林凡勉强睁开眼。
视线还是模糊的,但他看见自己胸口在发光。
淡青色的光,很柔和,不刺眼。光是从衣服里面透出来的——是那个吊坠!它还在!
那个让他获得传承的神秘的、“祖传?”的吊坠!
朱烈没有发现它?或者发现了?又对它有点邋遢的表面,而不屑一顾吧?呵呵!时也!命也!
青光越来越盛,从淡青变成翠青,最后变成一种近乎耀眼的碧青色。光芒穿透衣服,穿透潭水,把周围三尺都照亮了。
被青光照到的潭水,居然开始退避!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退开,而是那种腐蚀的力量消失了,像是青光撑起了一个无形的罩子。
林凡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
虽然伤势还在,虽然还是动不了,但至少不冷了,不“空”了,神魂也不被磨了。
“吊坠……是你吗?”林凡心里默念。
吊坠没理他,继续发光。
光越来越强,范围也越来越大。从三尺到五尺,到一丈……最后,青光彻底将林凡包裹,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茧。
光茧很厚,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林凡一个都不认识,但看着就觉得很古老、很玄奥。
光茧内部温暖如春,灵气盎然。林凡躺在里面,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母胎,安全、舒适、什么都不用想。
光茧开始下沉。
不是他自己沉的,是光茧带着他,缓缓沉向潭底更深处。
潭水很深,比想象中深得多。林凡透过光茧看出去,外面依旧是墨黑的潭水,但青光所过之处,潭水自动分开,像是在迎接君王!
下沉了大概十几丈,终于触底。
这里比上面更黑,但奇怪的是,潭底居然有微弱的光源——是一些发光的苔藓,还有嵌在岩石里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光茧停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茧内的青光开始变化,从纯粹的护罩,转向治疗?
一缕缕青色气流从光茧内壁渗出,钻进林凡的身体。气流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开始蠕动、接续;碎裂的骨骼开始复位、生长;溃烂的血肉开始愈合、新生。
很慢,但确实在修复。
更神奇的是丹田。
林凡本来已经绝望的丹田——那个被碎脉指戳得稀巴烂的破丹田,居然也开始被修复。青色气流在腹部汇聚,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五色微光正在孕育。
那是……新的丹田?
林凡震惊了,丹田被毁还能重铸?这闻所未闻!
他忽然想起《本源道经》里的一句晦涩的话:“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破而后立,方见真谛。”
难道……这就是“破而后立”?
光茧的治疗持续着。
林凡感觉身体在一点点恢复,虽然还是动不了,但至少不疼了,意识也完全清醒了。
他开始观察光茧。
茧内空间不大,刚好能容他平躺。内壁的符文在缓缓流转,每流转一圈,就有一缕青色气流产生。气流里蕴含着精纯到极点的木行生机——不,不只是木行,是融合了五行之力的特殊生机。
吊坠悬浮在林凡胸口上方,正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道符文从吊坠表面飞出,融入光茧内壁。
吊坠本身也在变化。原本青灰色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不是破损,而是像蛋壳一样,正在孵化。
“这是要……变身?”林凡瞪大眼睛。
“咔嚓。”
一声轻响。
吊坠表面裂开一道缝,紧接着,裂缝蔓延,像蛛网一样布满整个吊坠。
“咔嚓、咔嚓……”
碎片开始剥落。
林凡屏住呼吸。
吊坠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青色光点。光点在空中盘旋、凝聚,最后化作一个巴掌大的青色光团。
光团缓缓下沉,落在林凡腹部——正是那个新丹田漩涡的位置。
然后,融了进去。
“轰——!”
林凡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无数信息涌入:功法、丹方、阵法、符文、医理……比之前《神农百草经》里的信息浩瀚十倍、百倍!
最核心的,是一篇全新的功法——《神农本源经》。
还有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后世之子……”
第75章 神农虚影,传承真意
“谁?再叫我吗?”
林凡感觉自己在飘。
不是身体在飘,是意识在飘。轻飘飘的,像片羽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穿过光茧,穿过潭水,穿过无尽黑暗……
最后,落进一片星空。
真的是星空?四周漆黑,但点缀着无数光点,有的明亮如钻石,有的黯淡如微尘。光点缓缓旋转,组成浩瀚的星河,美得让人窒息。
“这是哪儿?”林凡四下张望。他现在是意识体,没有身体,但能看、能听、能想。
“此处,乃吾之传承空间。”
一个声音从星空深处传来。声音苍老、温和,带着无尽的沧桑,却又充满生机。
林凡循声望去。
只见星空中,无数光点汇聚,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青色虚影。虚影看不出具体样貌,只能看出是个人形,披着简单的麻衣,手中似乎拿着一根拐杖——不对,是药锄?
“您是……”林凡心跳加速。
“吾乃神农氏,一缕残念。”虚影缓缓说道,声音直接在林凡意识中响起,“后世之子,汝终于来了。”
神农!真的又是神农!
林凡激动得想跪拜,但发现自己是意识体,跪不了,只能躬身行礼:“晚辈林凡,拜见神农先祖!”
“免礼。”虚影似乎笑了笑,“吾观汝之经历,从地球至南屿,从凡俗入修真,历生死,经磨难,终至此地。可有所悟?”
林凡一愣。悟?悟什么?他一路都是被逼着走,摔摔打打,能活到现在全靠运气和一点小聪明,哪有什么悟?
虚影也不急,静静等着。
林凡仔细想了想,认真道:“晚辈愚钝,只知……活着真好。还有,欺负我的人,得揍回去。”
“噗——”虚影居然笑出声了,“实在,甚好。”
林凡有点不好意思:“让先祖见笑了。”
“非也。”虚影正色道,“‘活着真好’,此乃最本真之念。‘有仇报仇’,此乃最直接之道。修真修真,修的便是真我。汝能持此本心,甚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仅有此还不够。吾之传承,非人人可得。需满足三条件:一,历经毁灭而道基尽丧;二,于绝境中仍怀求生之念;三,心有仁念与守护之志。”
林凡琢磨这话。
第一条他符合——丹田被毁,修为尽废,够毁灭了。第二条也符合——刚才在潭底都快死了,还想着不能死,得回去报仇。第三条……
“仁念与守护之志?”林凡疑惑,“晚辈好像没什么仁念……就是不想死,不想让朋友死,不想让仇人好过。”
“此便是仁念。”虚影道,“护己身,是为仁;护友人,是为义;护所珍视之物,是为守。汝虽未达‘兼济天下’之境,但‘独善其身’亦是仁之始。若连己身与身边人都护不住,谈何大道?”
林凡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非要当圣人,做个有底线的普通人也行。
“那……晚辈合格了?”他小心翼翼问。
“合格。”虚影点头,“否则,汝此刻已魂飞魄散。”
林凡后背一凉——好险。
“既然合格,便可承吾真传。”虚影伸手一指,一道青光射入林凡意识体,“此乃《神农本源经》总纲,与汝之前所得《本源道经》一脉相承,但更加完整、精深。”
海量信息涌入。
《神农本源经》分为三篇:上篇《万物生》,讲的是生命本源与造化之道;中篇《五行轮》,讲的是五行相生相克与本源运用;下篇《大道和》,讲的是天地平衡与终极大道。
林凡之前学的《本源道经》,只是《五行轮》篇的简化版。
“此外,还有三门核心秘法。”虚影继续道,“一为《生生不息诀》,可极速恢复伤势灵力;二为《五行衍道术》,可运用五行本源攻防变化;三为《虚空种药术》,可在体内空间培育灵植。”
林凡听得眼睛发亮,这都是他急需的啊!尤其是《生生不息诀》,有了这个,以后打架就不怕耗了!
“敢问先祖,”林凡想起个问题,“那吊坠……”
“吊坠乃吾留下之传承信物,亦是‘本源丹田’之种。”虚影解释,“汝丹田被毁,吊坠便化作新丹田,与汝彻底融合。此丹田非寻常丹田,内蕴混沌空间,可成长,可储灵,可种药。待汝修为提升,空间自会扩大。”
体内药园!林凡激动了。这简直是随身携带的作弊器啊!
“然,福祸相依。”虚影话锋一转,“新丹田虽妙,但初成脆弱,需小心温养。且汝需从头修炼,从引气开始,一步步重铸道基。”
从头修炼?林凡有点郁闷。他都筑基四层了,现在要重头来?
“非也。”虚影看穿他的心思,“汝是‘破而后立’,看似从头开始,实则根基更牢。且此潭底灵气特殊,乃‘极阴五行之气’,正适合汝修炼《神农本源经》。待汝出关时,修为当远超从前。”
林凡这才放下心。
“最后,有几句话需嘱咐。”虚影语气严肃起来,“得吾传承,承吾因果。日后修行,当谨记八字:济世为民,道法自然。勿恃强凌弱,勿以术谋私,心存善念,恪守本心,方得始终。”
林凡郑重道:“晚辈谨记。”
“善。”虚影开始变淡,“传承已毕,吾这缕残念也将消散。后世之子,好自为之……”
“先祖!”林凡急道,“晚辈还有问题!地球怎么回去?父母在哪?朱烈那王八蛋……”
“路在脚下,答案自寻。”虚影彻底消散,只留余音袅袅,“记住,汝之道,始于足下……”
星空开始崩塌。
林凡的意识被推回身体。
光茧内,他猛地睁开眼。
第76章 破而后立,道之根本
意识“噗通”一声摔回身体里,砸在光茧底部软绵绵的内壁上。林凡睁开眼,看着眼前流转的青色符文,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这就……传完了?”他眨了眨眼,“也没给个使用说明书什么的?”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是动不了。身体依然破破烂烂,除了不疼了,跟之前没啥区别。
“说好的破而后立呢?”林凡纳闷,“总不能让我躺这儿干等吧?”
正想着,脑子里那些传承信息开始自动梳理、归类,像有个看不见的图书管理员在整理书架。
《神农本源经》总纲浮现在意识最前面,开头第一句就把林凡震住了:
“神农之道,非炼丹采药之小道,乃感悟生命本源、调和天地五行、执掌生机造化之大法。”
林凡:“……啥?”
他一直以为神农就是个高级农民兼老中医,种田看病顶天了。结果人家说,种田看病那是副业,主业是搞“生命本源”和“生机造化”?
“这逼格一下就上去了。”林凡吐槽。
继续往下看。
总纲里说,万物都有生命轨迹和能量循环。一株草从发芽到枯萎是轨迹,吸收阳光雨露、释放氧气是循环;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是轨迹,吃饭修炼、吐纳灵气是循环。修真者所谓的“逆天而行”,其实是试图延长轨迹、优化循环。
而神农之道的核心,是“理解轨迹,调节循环”。
“听起来像搞水利工程的。”林凡嘀咕,“不过好像有点道理。”
他想起自己之前种药园。给灵草浇水施肥,不就是调节它的生长循环吗?用木行本源之气滋养,不就是优化它的能量循环吗?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实践神农之道了——虽然是最低配版。
“所以说,”林凡琢磨,“真正的传承不是教我种多少灵草、炼多少丹药,而是教我理解‘为什么灵草能长、丹药能成’?”
这就像给你鱼竿和鱼饵,不教你怎么钓,而是教你鱼为什么会咬钩、水为什么能浮漂——学会了原理,自己就能发明新钓法。
“有点意思。”林凡来了兴趣。
他继续翻阅传承信息。里面提到,传承者必须经历“极毁”——也就是道基尽丧,在绝境中仍不放弃对“生”的渴望与守护之志,才能真正开启传承。
“敢情我这顿揍是必修课?”林凡哭笑不得,“早知道就让朱烈打轻点了。”
不过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吊坠之前一直没大反应?因为他没到“绝境”。以前受伤再重,丹田没碎,修为还在,总有一线希望。这次是真绝望了,觉得自己死定了,吊坠才被激活。
“这玩意儿还挺挑食。”林凡心里吐槽,“不到‘新鲜’的绝望还不启动。”
但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得到完整传承,那得到的人可能不珍惜,或者心性不够,拿了传承去干坏事。非得经历生死,才能明白“生”的可贵;非得失去一切,才能懂得“守护”的重要。
“还挺哲学。”林凡总结。
他躺在光茧里,看着头顶流转的符文,忽然有点感慨。
从地球到南屿,从凡人到修士,他一路跌跌撞撞,大部分时候都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治病、卖“”药方”是为了赚钱,画符是为了防身,修炼是为了不被“”欺负”。
但现在,传承告诉他:你还可以做更多。
理解生命,调节循环,甚至……执掌造化?
“听起来好牛逼。”林凡咧嘴笑,“不过饭得一口一口吃。”
先修复身体再说吧。
他收敛心神,开始仔细研究《神农本源经》的修炼方法。
这一看,发现跟之前练的《本源道经》差别很大。
《本源道经》是引气入体,在丹田凝聚五行之气,然后运转周天。
《神农本源经》却是……先要有“本源丹田”。
“本源丹田在哪儿呢?”林凡疑惑。
刚想到这儿,腹部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第77章 吊坠化丹田,空间初开
腹部的温热感越来越明显。
林凡集中精神去“看”——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神识内视。这一看,他愣住了。
原本丹田的位置,现在是个……漩涡?
不,不是漩涡。
是个极其微小的、旋转着的五色光点。光点只有芝麻粒大,但仔细“看”,能发现它内部有更复杂的结构:五色光芒不是混在一起的,而是分成五股,像五条小鱼,首尾相接,绕着一个看不见的中心旋转。
金、青、蓝、红、黄——对应五行。
这就是本源丹田?
林凡试着去感应。神识刚触碰到光点,就“嗖”一下被吸了进去!
眼前景象大变。
他“来到”一个奇怪的空间。
空间不大,大概一丈方圆。四周是灰蒙蒙的雾气,看不清边界。地面是松软的黑色土壤,踩上去软绵绵的。空间中央有个小水洼,水很浅,清澈见底,但水面泛着淡淡的灵光。
最神奇的是,这里的时间流速好像不一样。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速度比在外面快——大概快了五成?
“这就是体内空间?”林凡惊讶地四处打量。
他蹲下身,抓了把土。土壤入手微凉,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比外界普通土壤强点,但比不上药园的灵土。
又走到水洼边,伸手捧了点水。水清凉甘甜,带着淡淡的灵气,喝下去感觉神清气爽。
“能种东西吗?”林凡想起《虚空种药术》的记载,体内空间可以种植灵植。
他意识一动,从外界“拿”了点东西进来——其实不是真拿,是神识模拟。一株凝露草的虚影出现在手中。
他把草种在土里,浇了点水。
凝露草虚影晃了晃,居然真的扎根了!虽然长得极慢,但确实在生长。
“牛逼!”林凡兴奋了。这等于随身带了个小药园啊!虽然现在只有一丈大小,但传承里说了,空间会随着修为增长而扩大。
他又试了试存放物品,从外界“取”了张符箓进来——这次是真符箓,吊坠储物(融为一体后,也不知道是丹田那部分哈)里最后剩的几张之一。
符箓出现在手中,沉甸甸的,是实体。
但很快,林凡感觉灵力在缓慢消耗——维持物品在空间内存放,需要灵力支撑。放得越多、越久,消耗越大。
“储物空间”林凡总结,“得省着用。”
他在空间里转了一圈。除了土和水洼,没别的东西了。雾气边界碰不到,也穿不过去。
“先出去吧。”林凡意识一动,退出空间。
回到光茧内视视角,那个芝麻大的本源丹田还在旋转。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新丹田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就像它成了身体的第另一个心脏。
“现在的问题是,”林凡琢磨,“怎么用这玩意儿修炼?”
《神农本源经》的修炼方法很特殊:不是从外界吸收灵气存入丹田,而是用丹田产生“本源之气”,再用本源之气去同化、提纯外界灵气。
简单说,以前的修炼是“攒钱”,现在是“印钱”——虽然印钞机很小,印得慢,但印出来的是真钞。
林凡试着按照功法记载,引导本源丹田产生第一缕本源之气。
方法很简单:集中精神,想象五条“小鱼”转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结果转了半个时辰,屁都没转出来。
“卡壳了?”林凡纳闷。他停下来,重新研究功法。
哦,看漏了。需要外界灵气刺激,丹田才会开始工作——就像发动机要点火。
可他现在在光茧里,茧内灵气是吊坠提供的,很温和,但不够“刺激”。
“极阴五行之气……”林凡想起神农虚影的话。潭底有极阴五行之气,最适合修炼。
怎么吸收呢?
他试着用神识穿透光茧,去触碰外面的潭水。
神识刚探出去,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精纯、又带着五行特性的能量——正是极阴五行之气!
但这能量太霸道,神识一碰就像被针扎,疼得林凡龇牙咧嘴。
“得慢慢来。”他收回神识,想了想,换个方法。
光茧本身就在吸收潭水能量转化为养分。他能不能……蹭一点?
林凡把神识贴在光茧内壁上,感受着能量流入的路径。
果然,有丝丝缕缕的极阴五行之气被光茧过滤、转化后,渗入体内,修复伤势。但量太小,不够刺激丹田。
“能不能……偷渡点没过滤的?”林凡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他找到一处能量流入比较集中的地方,用神识在那里开了个“小孔”——不是真开孔,是调整自己的接收频率,让少量未过滤的能量直接进来。
“嘶——!”
第一缕未过滤的极阴五行之气涌入体内,林凡感觉像吞了块冰刀子!阴寒刺骨,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但下一秒,本源丹田动了!
五色光点猛地加速旋转,产生一股吸力,将那缕极阴五行之气吸了过去。气入丹田,被五条“小鱼”一搅,腐蚀性被剔除,阴寒被转化,最后吐出一缕精纯的、带着五行特性的本源之气!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成了!
“哈哈!”林凡心里大笑,“印钞机启动了!”
他赶紧引导那缕本源之气在经脉里运转——虽然经脉还是断的,但气所过之处,断口居然开始缓慢愈合!
虽然慢,但确确实实在修复。
林凡精神大振。
“继续!”
他调整小孔,又放进来一缕极阴五行之气。
本源丹田欢快地转动起来,进入修炼状态!
第78章 功法升华,本源之道
修炼这玩意儿,一旦上了道,就跟滚雪球似的停不下来。
林凡在光茧里待了不知道多久——这里没日没夜,时间感都模糊了。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本源丹田在一点点变大。
从芝麻粒到米粒,从米粒到黄豆……虽然还是很小,但旋转的速度快了,产生的本源之气也多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体内空间。
随着丹田壮大,空间从一丈方圆扩张到了一丈五。灰雾边界往外推了半丈,露出更多黑色土壤。中央那洼灵泉也大了点,水更深了,灵光更亮了。
林凡试了试,现在能在空间里同时种五株凝露草虚影——虽然还是长得慢,但比之前快了一丢丢。
“修真版开心农场。”林凡给自己这空间起了个名,“就是不能偷菜。”
除了空间变化,功法理解也在加深。
《本源道经》的奥义逐渐显现,以前他练的时候,只知道金木水火土要平衡,但怎么平衡、为什么平衡,一知半解。
现在明白了:五行不是五个孤立的东西,而是一个循环系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是相生,能量传递;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是相克,能量制约。
修炼的本质,就是建立并维持这个循环系统。
“所以《本源道经》真正的奥义,不是攒多少五行之气,而是让五行之气转起来。”林凡恍然大悟,“转得越快越稳,修炼效率越高,根基越牢。”
这就像骑自行车。以前他是拼命蹬,但车是歪的,随时可能倒。现在是车稳了,轻轻一蹬就跑,还不累。
“怪不得之前总觉得修炼费劲。”林凡吐槽,“原来是姿势不对。”
除了《本源道经》,《神农百草经》也升华了。
以前看灵草,只能看出品种、年份、药性,现在不一样了。
林凡用神识“看”光茧内壁——虽然茧壁不是灵草,但也是能量构成的。他能“看”到能量流动的轨迹,哪里强哪里弱,哪里顺畅哪里阻塞。
“这要是看灵草,”林凡心想,“是不是连它‘开不开心’都能看出来?”
他想起传承里说的“洞察万物生命脉络”。灵草也有生命,有能量循环。如果能看清它的脉络,就能知道它缺什么、多什么,该怎么调整。
“以后种地就省心了。”林凡美滋滋,“缺肥补水,对症下药。”
还有《金石灵目术》,进阶成了“本源灵目”。
林凡试着运转。视线穿透光茧,看到外面的潭水。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能看到能量流动:极阴五行之气像无数条黑色小鱼,在潭水中游弋;光茧吸收能量时,像一张网,网住小鱼拖进来。
再看远点,能看到潭底岩石的结构——不只是表面,还能“看”到内部材质的细微差别,哪些地方坚硬,哪些地方脆弱。
最神奇的是,他隐约能看到一些“痕迹”。不是物理痕迹,而是能量残留的轨迹。比如朱烈站在潭边时留下的气息痕迹,虽然很淡了,但还能辨认。
“这就是‘气运痕迹’的初级版?”林凡琢磨。虽然还看不出谁走大运谁倒大霉,但至少能看出谁来过、干了啥。
“以后当侦探挺合适。”他自嘲。
功法升华带来最实际的好处,是修炼效率提升。
以前吸收极阴五行之气,要小心翼翼控制量,多了怕撑爆,少了不够用。现在有了本源灵目,能精准看到能量流动,想吸多少吸多少,还能避开杂质。
修复身体的速度也快了。
本源之气所过之处,断掉的经脉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接起来、抚平、加固。碎裂的骨骼重新生长,新生的骨头泛着淡淡的玉色,比之前更坚硬。破损的脏腑也在愈合,虽然还没完全好,但至少不漏气了。
“照这个速度,”林凡估算,“再有个三五天,应该就能动了。”
他想起朱烈那王八蛋,现在说不定正在药园里搜刮呢。
“等着,”林凡咬牙,“等我出去,非把你抢走的东西连本带利拿回来。”
“得想办法修好。”林凡盘算,“不知道这潭底有没有炼器材料……”
正想着,本源丹田忽然震动了一下。
林凡赶紧内视。
只见丹田旋转速度骤增,五条“小鱼”转成了五色光圈!紧接着,一缕比之前粗十倍的本源之气喷涌而出!
“要突破了?”林凡惊喜。
他引导那股本源之气冲击经脉——不是修复,是拓宽!
剧痛袭来,但林凡咬牙忍着。经脉像被强行撑开的皮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撑开后,流动本源之气的容量就大了,以后修炼更快。
这是一个痛苦但必要的过程。
光茧内,林凡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但他嘴角带着笑。
因为他在变强,真正的变强。
第79章 秘法传承,重塑身躯
痛。
真的很痛。
林凡现在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本源之气在拓宽经脉,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在你血管里捅,捅完了还顺便打磨抛光。每拓宽一寸,就痛得他眼前发黑,但拓宽完后,灵力流转的顺畅感又让他爽得想哼哼。
“我这算不算受虐狂?”林凡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想。
好在三门核心秘法的传承及时到了,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生生不息诀》最先领悟。
这秘法说白了就是“快速回回血”。运转时,本源丹田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生机之气,能极速修复伤势、补充灵力。
林凡试着运转了一小会儿——果然,一股温润的气流从丹田涌出,所过之处疼痛大减,连精神都好了不少。
“好东西!”林凡眼睛亮了,“以后打架就不怕消耗战了。你打我一拳,我喘口气就好了;你砍我一剑,我抹点口水就愈合了——气死你。”
当然,实际效果没这么夸张。传承里说了,《生生不息诀》的恢复速度和自身修为、伤势严重程度有关。他现在这状态,运转一次大概能加速点恢复速度。
“蚊子腿也是肉。”林凡倒是很知足。
接着是《五行衍道术》,这秘法教的是怎么把五行本源之气玩出花来。
以前林凡用五行之气,就是金行锋利砍人,木行生机种田,水行柔和疗伤,火行爆裂烧符,土行厚重防御——很直白,很初级。
《五行衍道术》就不一样了,它教你怎么组合、变形、叠加。
比如金行之气,可以凝成剑、凝成针、凝成网;木行之气,可以化藤蔓缠人,化树叶护身,化花粉迷眼;五行还可以互相转化,金生水,水能导电,导电就能玩雷……
“这玩意儿得练。”林凡心里美滋滋想着,“练成了肯定帅。”
他试着调动一丝金行本源之气,按照秘法记载,凝成一根细针。
“凝!”
意念一动,金行之气从丹田涌出,在指尖汇聚。起初是个气团,慢慢拉长、变细、凝实……
“成了!”林凡看着指尖那根淡金色的、半透明的细针,虽然只有半寸长,但锋芒毕露。
他轻轻一弹,细针射向光茧内壁。
“噗”一声轻响,针尖刺入茧壁半寸,然后消散——毕竟是能量体,不能长久维持。
“威力不错。”林凡满意。这要是扎人身上,绝对青一块紫一块哈。
最后是《虚空种药术》。这秘法专为体内空间量身定制,教怎么在空间里高效培育灵植。
核心是“能量循环”:用本源之气模拟阳光雨露,用灵泉之水滋养,用空间土壤承载,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生态系统。
林凡按照秘法,在体内空间划出一个小区域,布下简易的“聚灵阵”——其实就是用本源之气在地上画几个符文。
阵法一成,空间里的灵气明显浓郁了些。种在那里的凝露草虚影肉眼可见地精神了,叶片都挺直了。
“有戏。”林凡搓搓手,“说不定能培育出变异品种。”
三门秘法初步掌握,林凡开始专注重塑身躯。
这是最痛苦也最关键的阶段。
他要用本源之气,把身体从里到外“洗”一遍。洗掉杂质,洗掉暗伤,洗掉朱烈留下的碎脉指阴毒。
过程很慢,因为要一点点来。先从最重要的丹田和经脉开始,然后是骨骼、脏腑、最后是皮肉。
林凡像个最耐心的工匠,用本源之气当刻刀,在自己身体上精雕细琢。
丹田被反复冲刷、加固。新生的丹田壁泛着五色微光,坚韧而有弹性,比之前那个脆皮丹田强了不知多少倍。
经脉被拓宽、抚平、强化。现在他的经脉像一条条宽阔的高速公路,灵力可以畅通无阻地飞驰。
骨骼重新生长。
新骨洁白如玉,敲上去有金石之声。林凡试了试硬度——虽然没法真敲,但感觉能硬扛普通法器一击。
脏腑也在修复。
心脏跳动更有力,肺叶呼吸更绵长,肝脾胃肾各司其职,运转良好。
皮肉最后处理。
外伤早就愈合了,现在是用本源之气滋养,让皮肤更坚韧、肌肉更结实。
整个过程,极阴五行之气源源不断被光茧吸收、转化,提供给林凡使用。潭底积累了千年的精纯能量,成了他重塑身躯的最佳养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凡缓缓睁开眼。
光茧内,青光依旧流转。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身体轻盈而充满力量,神识敏锐而广阔,对五行之气的掌控如臂使指。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食指弯曲,伸直,再弯曲。
成了!
虽然动作很慢,但确确实实能动了!
林凡激动得想哭,天知道他躺了多久,像个植物人一样,除了思考啥也干不了。
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但终究是坐起来了。
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还是破破烂烂,沾满血污,但下面的皮肤光洁如新,连道疤都没留下。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肌肉里蕴含的力量。
“筑基……”林凡感应了一下修为,“初期?”
不,不对。不是普通的筑基初期。虽然灵力总量和筑基初期差不多,但质量天差地别。他的灵力是五行本源之气,精纯、凝实、生生不息。
真要打起来,普通筑基中期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破而后立,诚不欺我。”林凡咧嘴笑了。
他看向光茧外,墨黑的潭水依旧,但在他眼中,已经不再可怕。
“朱烈,”林凡轻声说,“我来了。”
光茧微微震动,似乎感应到他的决心。
但林凡没急着出去。
第80章 外界风波,暗查伊始
落云宗,朱烈的洞府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不是炼丹的那种清香,而是各种灵草混杂在一起的、有点冲鼻子的味道。
石桌上堆得像小山:左边是一捆捆品相极佳的凝露草、火焰花、冰心莲,中间是几本泛黄的玉简。
朱烈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林凡的黑色令牌,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
“师兄,这些灵草……”朱洪站在下首,眼巴巴看着那堆宝贝,“咱们是不是该处理掉?放久了药效会流失。”
“急什么。”朱烈慢悠悠道,“这些都是上古药园出产的珍品,药效比现在的同种灵草强三成不止。先放着,等我研究透这块令牌,能自由进出药园了,要多少有多少。”
他放下令牌,拿起那本《南屿异物志》残卷翻看。越看眼睛越亮:“好东西啊……记载了这么多上古秘闻和绝地信息。蚀灵幽潭、虚空花、时光沙……随便一个情报拿出去都能卖大价钱。”
朱洪凑过来看:“师兄,这蚀灵幽潭不就是你扔林凡进去的那个?”
“没错。”朱烈冷笑,“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化成潭水的一部分了。对了,对外怎么说?”
“按师兄吩咐,已经放话出去了:林凡贪心闯入后山禁地深处,触发古禁制,尸骨无存。”朱洪顿了顿,“不过……有人不信。”
“谁?”
“周小福和陈大牛那两个外门弟子,还有赤霄门的韩枫。”朱洪皱眉,“韩枫昨天还来宗门打听,说要见执法堂长老,请求彻查。”
朱烈嗤笑:“彻查?查什么?后山禁地确实有古禁制,确实危险,每年死在里面的人还少吗?他韩枫一个赤霄门弟子,手伸得倒长。”
“那咱们……”
“不用管。”朱烈摆摆手,“死个外门弟子而已,执法堂不会大动干戈。倒是你,最近低调点,别出去嘚瑟。”
“是。”朱洪应下,又看了眼桌上的灵草,“师兄,那咱们现在……”
“现在?”朱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灵药峰方向,“先消化这次收获,等我突破到筑基八层,再好好开发那处药园。到时候,内门真传的位置,也该换人坐坐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
……
同一时间,灵药峰丁字十七号药园。
篱笆门半掩着,药园里一片萧条。灵草早就被周小福和陈大牛收割了——按林凡昏迷前的嘱咐,他们对外说这是“林师兄遗物”,自己分了。
但实际上,两人把灵草都藏了起来,一株没卖。
小木屋里,周小福红着眼圈捣药,陈大牛蹲在门口磨刀。
“俺不信林师兄死了。”陈大牛瓮声瓮气道,“林师兄命大着呢,上次伤那么重都挺过来了。”
“我也不信。”周小福放下药杵,“但朱烈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还说在禁地里发现了林师兄的衣物碎片……”
“那肯定是朱烈伪造的!”陈大牛“噌”地站起来,“林师兄进后山前特意交代,如果他三天没回来就让咱们报执法堂。现在执法堂的人去了,就说找到碎片,人没了——这也太巧了!”
周小福叹气:“可咱们没证据啊,执法堂的王长老是朱家的人,根本不上心,去禁地转了一圈就回来了,说确实危险,林凡可能被妖兽吃了。”
两人沉默。
窗外,一道灰影闪过——是小灰。小家伙这几天瘦了一圈,毛色黯淡,整天在药园和后山之间来回跑,像是在找什么。
“小灰也不信。”周小福轻声道,“它还在等林师兄回来。”
小灰跳上窗台,朝屋里“呜”了一声,又跳下去跑了。它最近不抓兔子不抓鸡,就叼些奇怪的石头和草叶回来,堆在药园角落——那是林凡以前常坐的地方。
……
赤霄门,韩枫的住处。
韩枫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枚剑形通讯玉佩。玉佩毫无反应,他三天里发了十几道传讯,全都石沉大海。
“林凡……真出事了?”韩枫皱眉。
他和林凡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升仙大会并肩作战,后来又几次交谈,觉得这人沉稳机敏,不像会轻易送死的莽夫。更何况林凡明明知道朱烈要害他,怎么可能贸然闯入禁地深处?
“除非……是被逼进去的。”韩枫眼神一冷。
他收起玉佩,起身出门。得再去一趟落云宗,找执法堂问个清楚——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总得做点什么。
……
落云宗藏经阁一层。
邋遢老者清虚真人躺在破藤椅上,看似在打盹,但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这几天总觉得后山方向有点不对劲。
不是危险的那种不对劲,而是……生机?一股极其微弱、但精纯到不可思议的生机,偶尔从后山禁地方向传来,一闪即逝。
更奇怪的是空间波动。
后山那处上古残阵区域,最近波动频率明显增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有意思。”清虚真人睁开一只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药园遗址那边……出变故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来藏经阁的那个小子——林凡,五行伪灵根却神识出众,还会修复古籍。那小子好像就住灵药峰,最近听说死在后山了?
“死没死……难说。”清虚真人咂咂嘴,从腰间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能让老夫感应到生机的,可不是普通弟子能有的手段。”
他决定暗中关注一下。倒不是多管闲事,纯粹是好奇——活了五百多年,能让他好奇的事不多了。
……
东荒某处荒原,一道紫色流光从天而降。
紫衣收起飞剑,落在一条小溪边。她此行是奉师门之命,来东荒调查一处古修洞府的线索,顺便历练。
正要从储物戒里取水,忽然感觉指尖一热。
是那枚林凡送的紫色玉符。
紫衣拿起玉符,玉符正微微发烫,表面的云纹有流光闪过——这是感应到同源气息的反应。
可这玉符是云梦泽的特殊信物,只有同门或者……曾经被赠予玉符的人,才会引发感应。
“落云宗方向?”紫衣黛眉微蹙。
三个月前,她在迷雾沼泽救了那个叫林凡的散修,觉得他功法特殊、心性尚可,便赠了玉符,说若有难处可凭此寻求云梦泽弟子帮助。
当时只是随手为之,没指望真能再遇。毕竟修真界这么大,一个筑基散修能走到哪一步都难说。
可现在玉符有反应了。
“他在落云宗?还是玉符落到别人手里了?”紫衣沉吟片刻,“也罢,正好顺路去看看。”
她收起玉符,御剑而起,朝着落云宗方向飞去。
……
蚀灵幽潭底。
光茧内,林凡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正忙着巩固修为,研究秘法,顺便……修剑。
第81章 青芒重铸,剑心通明
光茧里分不清白天黑夜,林凡也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
反正挺久的——久到他体内空间从一丈五扩大到两丈,中央那洼灵泉从脸盆大变成水缸大,泉水里的灵气浓度翻了一倍。
久到他《生生不息诀》练到小成,现在运转一次,恢复速度能提升三成;《五行衍道术》掌握了七八个基础变化,金针能一次凝出三根,藤蔓能同时操控五条;《虚空种药术》也在空间里成功种下第一株真实灵草——从吊坠储物(体内空间)角落翻出来的一颗凝露草种子,现在已经发芽了。
最让他惊喜的,是青芒双剑的变化。
当初剑被朱烈抢走,他心疼得要死。后来潭水边为了戏弄林凡,丢掉受损的青芒双剑。林凡趁着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用仅存的神念把双剑“捞”了回来。
当时只是本能反应,想着“我的剑死也要跟着我”,没指望真能保住。
结果没想到,因祸得福。
本源丹田诞生时,爆发出的那股精纯到极致的五行本源之气,有一小部分自动涌入体内空间,包裹住了青芒双剑。空间中央的灵泉也分出丝丝气息,滋养剑身。
双剑就像两个饿昏了的人,突然被扔进五星级自助餐厅,还是无限量供应那种,开始疯狂“吃喝”。
林凡能清晰感觉到,剑身在发生变化。
青芒金煞原本剑身有一道裂痕,那是被朱烈硬生生劈出来的。现在五行本源之气的韵养下,裂痕在缓慢愈合——不是简单的粘合,而是像伤口长出新肉一样,从内部重新生长、连接。新长出的部分泛着淡淡的五色微光,比周围材质更坚韧。
青芒赤焰更夸张,这剑之前自爆了储存的火焰灵力,灵光全无,跟烧火棍差不多了。现在剑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红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一明一暗地跳动。每次跳动,就有一丝火行本源之气被吸收、转化。
“这是……在升级?”林凡又惊又喜。
他试着用神识沟通双剑。
青芒金煞最先回应——不是声音,是一种模糊的“情绪”,像刚睡醒的小狗,迷迷糊糊但很亲近。剑身轻轻震动,发出微弱的“嗡”鸣。
青芒赤焰反应慢点,但更热烈。剑身上的红色纹路猛地一亮,一股灼热的意念传来,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我终于活过来了”的兴奋。
“还真有剑灵雏形了?”林凡乐了。以前这对飞剑就是锋利点的法器,虽然材质特殊,但没灵性。现在居然开始诞生初级意识了。
他仔细研究,发现问题核心在本源丹田和体内空间。
本源丹田产生的五行本源之气,是最精纯、最本源的天地能量,对任何法宝都有“滋补”效果。而体内空间虽然现在还很简陋,但本质是一处独立的小天地,有自身的规则和能量循环——在这里温养法宝,效果要远远胜过外面的。
“这不就是修真版‘充电宝+保养舱’?”林凡总结,“还是豪华至尊版。”
他来了兴致,开始主动引导本源之气温养双剑。
方法很简单:从丹田调出一缕五行本源之气,注入体内空间,均匀包裹住双剑。再用《虚空种药术》里学到的“能量循环”技巧,在剑周围布个小阵法,让灵气循环流动,持续滋养。
效果立竿见影。
青芒金煞剑身那道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长”出的部分和原有材质完美融合,看不出痕迹。整把剑的金色光泽更加内敛,但锋芒感更强烈。
青芒赤焰变化更大,红色纹路从剑柄蔓延到剑尖,最后在剑身正中汇聚,形成一个模糊的火焰图腾。剑灵意识清晰了不少,能传达简单的念头了,比如“饿”(还要灵气)“开心”(温养舒服)“想打架”(跃跃欲试)。
“你一个剑,打什么架?”林凡笑骂,但还是满足了它——又调了一缕火行本源之气过去。
赤焰剑“欢快”地吸收了,火焰图腾亮了一下。
温养了不知道多久,双剑终于饱和了——不是不能再吸收,而是到了一个瓶颈,需要时间消化。
林凡收回心神,寻思着怎么更好的修复剑身内部的细微损伤?
青芒双剑从地球带来时就受损了,一直靠他丹田温养缓慢恢复。这次战斗又添新伤,虽然表面修复了,但内部结构还有隐患。
他想起《五行衍道术》里记载的一种技巧:五行塑形。
原理是用五行本源之气模拟炼器过程,从微观层面重组材质结构。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对材质本质的理解——正好,林凡有本源灵目,能看到材质内部的能量流动和结构弱点。
“试试看。”林凡胆子大,说干就干。
他先用本源灵目仔细扫描青芒金煞。剑身内部,金属材质的能量流动有十几处“堵塞点”,那是当年穿越空间乱流时留下的暗伤;还有几处“薄弱区”,是这次战斗新添的。
锁定目标,林凡调出一缕金行本源之气,小心翼翼地从剑柄注入。
气如细丝,顺着材质内部的能量通道流动。遇到堵塞点,就缓缓冲刷、疏通;遇到薄弱区,就填充、加固。
过程很慢,很费神。每一处都要精准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伤上加伤。
但效果极好。
一个堵塞点疏通后,整把剑的能量流动顺畅了一分,剑身微震,发出悦耳的轻鸣。一处薄弱区加固后,剑的硬度提升,韧性也增加了。
林凡精神大振,继续操作。
不知过了多久,青芒金煞内部所有损伤修复完毕。整把剑焕然一新,能量流动如江河奔腾,顺畅无阻。剑身重量没变,心神感应更舒适,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
青芒赤焰如法炮制。火行本源之气注入,修复火焰灵力通道,强化剑身结构。最后还在剑灵核心处留下一点火种——那是林凡用自己的本源之气凝聚的,以后剑灵成长会更快。
双剑修复完毕,悬浮在体内空间中央,一金一红,交相辉映。
林凡心念一动,双剑“嗖”地出现在光茧内,绕着他缓缓旋转。无需用手操控,完全凭意念驱使,如臂使指。
“这才是真正的飞剑。”林凡满意点头。
他伸手握住青芒金煞,轻轻一挥。
没有动用灵力,纯粹靠剑身本身的锋锐。
“嗤——”
光茧内壁被划开一道浅浅的痕迹——虽然很快愈合了,但足以证明剑的锋利。
“该出去了。”林凡看向光茧外。
但他没急着破茧,潭底还有好东西,不能浪费不是。
第82章 破茧而出,潭底寻宝
该出去了。
林凡在光茧里伸了个懒腰——是真的伸懒腰,胳膊腿都能动了,浑身骨头噼啪作响,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躺太久了,肌肉都快躺没了。”他捏了捏胳膊,其实肌肉线条分明,比之前还结实。
先检查状态。
修为:筑基四层巅峰,随时可以突破五层。但林凡压住了——刚重塑根基,不宜冒进,再巩固巩固。
灵力:五行本源之气,精纯凝实,生生不息。
身体:经脉宽阔坚韧,骨骼洁白如玉,脏腑生机勃勃。现在让他跟赵猛那种体修对拳,他敢直接硬刚——当然,能不刚最好。
青芒双剑修复升级,品质隐隐接近黄阶上品。
秘法:三门核心秘法小成,够用了。
“齐活。”林凡拍拍手,“现在问题是怎么出去。”
光茧还在,保护效果依旧。但林凡能感觉到,光茧能量快耗尽了——毕竟维持了这么久,又帮他重塑身躯,残留的能量所剩无几。
他伸手触碰光茧内壁,内壁柔软而有弹性,像果冻。用力一推,能推出个凹陷,但松手就弹回来了。
“得从内部破开。”林凡想了想,决定用最直接的方法。
他右手握拳,五行本源之气凝聚。不是单一属性,是五气轮转,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微小的混沌气旋。
“破!”
一拳轰在光茧内壁!
“噗——”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破裂声。拳头落点处,光茧像肥皂泡一样破开个洞,洞口边缘迅速蔓延裂纹。
“咔嚓、咔嚓……”
裂纹如蛛网般扩散,眨眼间布满整个光茧。紧接着,光茧“嘭”地一声炸开,化作无数青色光点,消散在潭水中。
林凡终于重见天日——虽然天是黑的,日是潭水。
他悬浮在潭底,周身自动浮现一层五色灵光,将腐蚀性的潭水隔绝在外。灵光流转,与潭水接触发出“嗤嗤”的轻响,那是极阴五行之气被灵光转化、吸收的过程。
“舒服。”林凡深吸一口气——虽然没真的吸气,但本能动作。潭水中的精纯能量透过灵光渗入体内,被本源丹田自动吸收,补充消耗。
他低头看自己,衣服还是破的,沾满血污,贴在身上跟乞丐似的。
“得换一身。”林凡从体内空间取出一套备用衣服(前身吊坠空间哈)——幸好之前的储备。就在潭底换上了,旧衣服随手扔掉,很快被潭水腐蚀成渣。
换好衣服,林凡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潭底比他想象中大的多,呈漏斗形,越往中心越深。他现在的位置在边缘,水深两三丈;中心区域估计有十几丈深。
潭底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淤泥,淤泥里散落着各种东西:有枯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有破损的法器碎片,锈迹斑斑;还有……发光的石头?
林凡眼睛一亮,游过去。
那是一种暗沉沉的金属矿石,表面有五彩纹路,在黑暗中散发微光。矿石大半埋在淤泥里,露出的部分有脸盆大。
“阴煞五行铁!”林凡认出来了,《南屿异物志》里记载过。这是极阴之地历经千年,吸收五行煞气凝结而成的特殊矿石,是炼制阴属性法宝或特殊五行法器的极品材料。
“发财了。”林凡搓搓手,开始挖矿。
没有工具,就用青芒金煞砍——反正剑锋利,砍石头跟切豆腐似的。几下就挖出一大块,粗略估计有百来斤。
他试着收进体内空间,矿石进入空间,悬浮在角落,表面五彩纹路微微闪烁,似乎在适应新环境。
“能放。”林凡放心了,继续挖。
在潭底转了一圈,又找到三块阴煞五行铁,大小不一,足够炼好几件法宝了。
除了矿石,还有灵草。
在潭底最深处,靠近中心的位置,生长着几株奇特的莲花。莲叶漆黑如墨,莲花却是半透明的幽蓝色,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一股清冷幽香。
“幽冥莲!”林凡更激动了。这是只生长在极阴之地的珍稀灵药,花瓣能炼制静心凝神的丹药,莲子是修复神魂的圣品,莲藕还能炼制分身傀儡——当然,那得高阶炼丹师和炼器师才能做到。
他小心翼翼地把三株幽冥莲连同根系周围的淤泥一起挖出来,收进体内空间,种在灵泉边。空间里的阴属性环境不如潭底,但有灵泉滋养,应该能活。
采完莲,林凡又发现点别的。
在潭底正中央,淤泥下面似乎有东西。他用青芒金煞挖开淤泥,露出一块光滑的石板。
石板上刻着符文——跟上古药园那些符文风格类似,但更古老、更复杂。石板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很像令牌?
林凡拿出黑色令牌比了比,大小正好。
“这是……传送阵?”他皱眉。蚀灵幽潭底下居然有传送阵?传送到哪儿?
他没敢乱试。现在实力不够,贸然传送天知道会传到什么地方,万一传到绝地就完蛋了。
“先记下位置。”林凡用神识把符文拓印下来,存入玉简。等以后实力强了,再研究。
潭底扫荡完毕,该上去了。
林凡抬头看向潭面。上方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透下来——那是外界的光,穿过十几丈深的潭水,已经所剩无几。
“朱烈应该以为我死了吧?”林凡嘴角勾起冷笑,“正好,给他个惊喜。”
他运转《五行衍道术》,水行本源之气在脚下凝聚,形成一股向上的推力。
“走你!”
第83章 重返药园,物是人非
从潭底往上冲的感觉,跟坐火箭似的。
林凡脚底凝聚水行本源之气,整个人像枚鱼雷,“嗖”一下穿过十几丈深的潭水,眨眼间就冲到了潭面。
“哗啦——!”
水花四溅,林凡破水而出,稳稳落在潭边的岩石上。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深深吸了口气——不是潭水里那种阴冷的空气,是外面新鲜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活着的感觉真好。”林凡感慨。
潭边还是老样子,寸草不生,雾气缭绕。但在他眼里,这地方已经没那么可怕了。甚至有点亲切——毕竟在这儿躺了不知道多久,重塑了身体,修好了剑,还捞了一堆宝贝。
“朱烈那王八蛋……”林凡想起正事,眼神冷了下来。
他顺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雾气,朝药园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灰影冲了过来。
“呜呜——!”
是小灰!
小家伙瘦了一大圈,毛色黯淡,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看见林凡的瞬间,那双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它扑到林凡腿上,使劲蹭,嘴里呜呜个不停,像是在骂他“你怎么才出来”“我还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林凡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鼻子有点酸:“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小灰抬头看他,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然后转身朝药园方向跑了几步,回头看他,意思很明显:跟我来。
林凡跟着它,穿过熟悉的路径,回到了药园。
然后他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灵气盎然、灵草遍地的上古药园吗?
眼前是一片狼藉。
灵田被翻了个底朝天,土壤像被犁过一样,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那些生长了数百年的灵草,一株不剩,连根都被挖走了。
火焰花丛只剩下焦黑的土坑。冰心莲那片地成了烂泥塘。凝露草、龙血藤、凤凰草……全没了。
“这孙子……”林凡咬牙,“连草都不放过。”
他走向石屋。石屋的门还半开着,但里面明显被人翻过。
推门进去,眼前景象让他沉默了。
青木子的骨骸还在,但明显被人挪动过——原本端坐的姿势,变成了侧躺,几根骨头散落在地上。石桌上的玉简没了,墙角空空的,连那几块垫桌脚的石头都被翻起来看过。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到骨骸前,蹲下身,一根根把散落的骨头捡起来,重新摆好。他不懂尸骨安放的规矩,只能尽量恢复原状。
摆好骨骸,他退后几步,郑重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青木子前辈,晚辈林凡,得您遗泽,受您传承,本应守护此地。不想被恶人尾随,累您遗骸受辱,药园被毁。”林凡沉声道,“晚辈无以为报,只能在此立誓:他日定诛此恶,以慰前辈在天之灵。若有机缘,定将药王宗传承延续,不负前辈所托。”
磕完头,林凡起身,环顾石屋。
忽然,他目光一顿。
墙角最深处,有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一看,是把锈迹斑斑的小锄头——不对,小锄头木柄已经腐朽大半,只剩一小截,锄头也锈得不成样子。
“这玩意儿……”林凡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之前情急之下投向朱烈的那柄锄头吗?朱烈那眼高于顶的家伙,居然没看上?
他伸手去拿,入手一沉——好家伙,还是这么重,起码还有五六十斤。
林凡运转本源灵目,仔细观察。
锄头内部,隐约有极其细微的能量流动。那能量土黄色,厚重、沉稳、精纯——是先天戊土精气!
虽然量很少,但质量极高。这锄头绝对是用特殊材料炼制的,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灵性流失,才看起来像废铁。
“朱烈啊朱烈,”林凡笑了,“你搜刮得那么干净,偏偏看不上这个?”
他把残锄收进体内空间,种在灵泉边——试试看能不能用灵气温养,恢复一些灵性。
又在石屋里转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林凡才走出石屋。
站在药园中央,看着满目疮痍,他心情复杂。
这地方给了他新生,给了他传承,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但现在,因为他的到来,药园被毁,前辈遗骸受辱。
“我会回来的。”林凡轻声道,“到时候,一定让这里恢复原样。”
转身,朝空间裂缝走去。
小灰跟在他脚边,尾巴竖得高高的,精神十足——主人回来了,它又活了。
第84章 裂缝出口,阵法残留
空间裂缝还在。
但林凡一眼就看出,这裂缝快不行了。
原本稳定如镜面的空间波动,现在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滚,边缘处甚至有细小的空间裂隙在崩解、湮灭。裂缝入口也比之前小了一圈,从能容一人进出,变成只能侧身挤过。
“再晚几天出来,估计就被困里面了。”林凡庆幸。
他仔细观察裂缝。本源灵目下,裂缝内部的空间乱流清晰可见——那些乱流像无数把无形的刀,在里面肆虐。他之前进出有令牌指引,走的都是相对安全的路径,但普通人乱闯,绝对被切成碎片。
“朱烈那厮运气倒好。”林凡撇嘴。不过朱烈能活着出来,说明他对裂缝研究了不少,或者有保命手段。
他正要穿过去,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裂缝出口处,也就是崖壁那侧,有极其细微的能量残留。那能量不是空间波动,而是……阵法?
林凡眯起眼,运转本源灵目仔细扫描。
果然。
在崖壁那侧,裂缝正对的位置,有七八个隐蔽的符文节点,组成一个微型的监控阵法。阵法被巧妙地隐藏在藤蔓和岩石缝隙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朱烈,你倒是不蠢。”林凡冷笑。
这阵法没有攻击性,作用是监控——如果有人从裂缝出来,阵法会自动感应,并向布阵者发出警报。
朱烈这是防着他万一没死呢。
林凡凑近裂缝,隔着空间波动观察阵法结构。监控阵法等级不高,筑基期就能布,但胜在隐蔽。符文节点分散布置,全部找到才能破解。
他数了数:一共七个节点。第一个在崖壁左侧第三条藤蔓根部,第二个在右侧那块凸起岩石的背面,第三个……
花了半柱香时间,七个节点全部定位。
“行,送你份大礼。”
林凡从体内空间取出一张符箓——不是攻击符,是“静默符”,专门用来屏蔽阵法警报的。他把符箓贴在裂缝内壁靠近出口的位置,然后运转《五行衍道术》,凝聚出一丝金行本源之气,化作七根细针。
“去!”
七根金针穿过裂缝,精准地射向七个节点!
“噗噗噗——”
几乎没有声音,七根金针同时刺入节点核心。金行锋锐之气瞬间破坏节点结构,七个符文几乎在同一时间黯淡、碎裂!
监控阵法,破!
而且因为林凡用的是静默符屏蔽了警报,朱烈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搞定。”林凡满意地收回金针。
接下来是伪装。
他运转《神农本源经》,将修为压制到筑基三层——比之前的表面修为还低一层。又用木行本源之气稍微改变了一下气息,现在就算熟人当面,也得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来。
最后,他脱下那身新换的衣服,从体内空间翻出一件破旧的、沾满泥土的外套套上——这样更像一个在山里摸爬滚打的散修。
“走吧。”
林凡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裂缝。
这次穿过裂缝比进来时顺利多了,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本源灵目能看清空间乱流的走向,他轻松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
十几个呼吸后,眼前一花。
他已经站在后山崖壁前,藤蔓依旧茂密,掩盖了身后已经闭合的空间裂缝。
回头看了一眼,林凡转身,融入夜色。
身后,裂缝彻底湮灭,再无痕迹。
第85章 山中潜行,听闻消息
从裂缝出来后,林凡没有直接回外门。
朱烈以为他死了,那就让他继续以为下去,敌明我暗,才好办事。
他在后山深处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人钻进去,里面倒是宽敞,有个两三丈方圆。山洞深处有条地下暗河,水流潺潺,空气流通,还有淡淡的灵气从河里溢出来——是个不错的临时据点。
林凡花了两天时间收拾,从外面搬了几块大石头堵住洞口,只留一条窄缝进出;在洞里铺了干草当床;用几张符箓布了个简易的隐匿阵,隔绝气息和声音。
小灰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它是追风狐,天生速度快,嗅觉灵敏,体型又小,在后山跑来跑去根本没人注意。林凡让它去外门打探消息,它每天早出晚归,带回来的信息越来越多。
第一天,小灰带回消息:周小福和陈大牛还住在灵药峰,但被调去了采矿处,日子过得紧巴巴。两人天天念叨“林师兄”,还时不时往后山跑,像是在找什么。
“这俩傻子……”林凡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
第二天,小灰带回个坏消息:朱烈在宗门混得风生水起。
原来朱烈出来后,对外宣称自己在后山禁地边缘发现了一处上古药园遗址(“边缘”部分,核心部分他理所当然的独吞了),并“冒死深入,采集到一批珍稀灵草”上交宗门。宗门大喜,赏了他一大笔贡献点和灵石,还特许他进藏经阁二层选一门功法。
“这孙子真能编。”林凡冷笑,“明明是抢我的,变成他‘冒死发现’了。”
更恶心的是,朱烈还提到“外门弟子林凡贪心闯入禁地深处,不幸触发古禁制陨落”,并表示“深感惋惜”。宗门象征性地派人去后山转了一圈,找到几片“疑似衣物碎片”,就定性了——外门弟子违规闯入禁地,意外身亡,与他人无关。
第三天,小灰带回一个让林凡欣慰的消息:韩枫来了。
韩枫是专程从赤霄门赶来的。他不信林凡就这么死了,几次找到落云宗执法堂,要求彻查。执法堂的人敷衍他,他就直接找上朱烈,在众人面前质问。
“听说韩枫差点跟朱烈动手。”小灰比划着——当然,它是用呜呜声和爪子在沙地上比画出来的。林凡看了半天才看懂:韩枫拔剑了,朱烈也拔剑了,最后被执法堂长老劝开。韩枫放话:“林凡是死是活,我会查到底。”
“够意思。”林凡心里记下这份情。
第四天,小灰带回一个奇怪的消息:灵药峰王执事换人了。
原来的王执事被调去了采矿处,新来的执事是个年轻女子,姓云,据说是内门某位长老的弟子,来外门“历练”。这位云执事上任第一天就把所有药园弟子叫去训话,说什么“以后药园要规范管理”“灵草品质要提升”“每月任务加两成”……
“王执事被调走……”林凡琢磨。这是朱烈的手笔?还是另有原因?
第五天,小灰带回一个让林凡意外的大消息。
云梦泽有使者来访落云宗。
云梦泽是中域大势力,比落云宗还高一档。使者据说是个年轻女子,修为深不可测,来落云宗是为了“查证某件事”。具体什么事不知道,但那位使者去了后山禁地边缘,在阴风谷附近转了一圈,还找执法堂问了话。
“女子?年轻?深不可测?”林凡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影——紫衣。
不会这么巧吧?
他想起分别前紫衣赠的那枚紫色玉符。玉符被朱烈抢走了,现在应该在朱烈储物戒里。如果紫衣真的是来找他的,那玉符……
“得想办法联系上她。”林凡皱眉。但怎么联系?他现在是“死人”,不能光明正大露面。
小灰蹭了蹭他的手,呜呜两声,像是在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凡摸摸它的脑袋,沉思片刻。
“先不急。”他缓缓道,“外面情况复杂,敌我不明。再观察几天,摸清所有动向再说。”
小灰点点头,趴在他脚边。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暗河的水声潺潺。
林凡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他要等。
第86章 夜探外门,故人依旧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林凡抬头看了看被云遮住的月亮,觉得这天气挺适合干点偷偷摸摸的事。
他在山洞里憋了五天,小灰每天出去打探消息,带回来的情报越来越多。今天终于决定——该出去走走了。
“你继续盯着朱烈那边的动静。”林凡摸了摸小灰的脑袋,“我去见几个老朋友。”
小灰“呜呜”两声,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换上一身深色衣服,运转《五行衍道术》,水行本源之气在脚下凝聚,整个人像一阵轻烟,悄无声息地朝外门方向掠去。
后山到外门有段距离,中间要穿过一片杂木林和几条小路。林凡对这些地形了如指掌——毕竟在外门待了三个多月,每天去药园都得走。
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外门弟子居住区的外围。
看着那些熟悉的简陋小屋,林凡有点恍惚。三个月前,他还是这里的一员,每天种药、画符、炼丹,日子虽然清苦但踏实。现在回来,却得偷偷摸摸的。
“朱烈,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收敛气息,绕过几间还亮着灯的屋子,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摸去。
陈大牛的住处他知道,采矿处那边最破的一间。这老兄干活实在,但脑子不会转弯,分到的永远是最差的房子。
远远就看见那间小屋了,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门半掩着,里面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有人在喝酒?
林凡悄悄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屋里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个歪歪扭扭的凳子。陈大牛坐在凳子上,面前摆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浑浊的劣酒。
他正端着碗往嘴里灌,灌完一抹嘴,嘟囔道:“林老弟……死得冤枉……俺没用……帮不上忙……”
林凡鼻子一酸。
这憨货,平时抠得要死,一枚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现在居然舍得买酒喝——虽然是最便宜的那种。
他轻轻推开门。
“吱呀——”
陈大牛猛地抬头,醉眼朦胧地看向门口。
一个黑影站在那儿,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脸。
“谁?!”陈大牛“噌”地站起来,顺手抄起桌上的铁锤——这是他在采矿处干活用的,从不离身。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
陈大牛看清了那张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林……林……”他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铁锤“哐当”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脚。
“小声点。”林凡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是我,没死。”
陈大牛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抱住林凡,力气大得差点把林凡肋骨勒断。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呜呜呜”的不知道想说什么。
林凡拍拍他的背,等他稍微平复,才松开手。
陈大牛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林凡,眼眶红了:“林老弟,你、你没死?俺听说你在后山……执法堂说找到你衣服碎片……俺还以为……”
“差点真死了。”林凡苦笑,“但命大,又活着回来了。”
陈大牛抹了把眼睛,又笑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来,坐,俺给你倒酒!”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一个豁了口的碗,倒了半碗劣酒递过来。林凡接过,喝了一口——酒是真的冲,辣嗓子。
“林老弟,到底咋回事?”陈大牛压低声音,“是不是朱烈那王八蛋害你?”
林凡点点头,把阴风谷遇袭、被朱烈追杀、误入药园遗址、最后被朱烈偷袭扔进蚀灵幽潭的事简单说了。当然,吊坠和神农传承的事没说,只说在潭底找到个古修留下的避难所,侥幸活了下来。
陈大牛听得脸都白了,攥着拳头骂道:“姓朱的真不是人!俺、俺去执法堂告他!”
“没用。”林凡摇头,“他把我储物戒都抢走了,里面有他袭击我的证据?没有。他现在是宗门红人,说我‘违规闯入禁地意外身亡’就是官方结论。告不倒他。”
“那、那怎么办?”陈大牛急了。
林凡拍拍他肩膀:“放心,我有计划。但你得帮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包括周小福。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陈大牛重重点头:“俺明白!俺嘴严着呢!”
“还有,”林凡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块灵石和一瓶丹药,“这些你拿着,贴补家用。我在药园那会儿你没少照顾我,现在该我回报了。”
陈大牛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林老弟你自己用!”
“拿着。”林凡硬塞给他,“就当帮我保管。等事成之后,我还得找你帮忙呢。”
陈大牛这才收下,眼眶又红了:“林老弟,你、你保重。有啥需要俺做的,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俺陈大牛绝不皱眉头!”
林凡笑着拍拍他:“行了,少喝点酒。我得走了,待久了不安全。”
“俺送你!”
“不用,你睡你的。”
林凡走出小屋,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陈大牛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狠狠抹了把眼睛。
“林老弟,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第87章 再见韩枫,剑修之义
离开陈大牛的住处,林凡没有回后山,而是绕了个大圈,朝落云宗西侧摸去。
那边有几座独立的院落,专门用来招待来宗门办事的外客。韩枫虽然是赤霄门弟子,但因为最近在“调查林凡死因”,经常往返两宗之间,落云宗就给他安排了间客院暂住。
这些消息都是小灰打探来的。
客院区域比外门弟子住处气派多了,每座院子都有小阵法防护,虽然等级不高,但也够拦住普通宵小。
林凡站在韩枫那座院子的围墙外,观察了一会儿。
阵法是最普通的“警戒阵”,有人触碰就会发出警报。但这类阵法有个弱点——只防地面和墙壁,不防地下。
他运转土行本源之气,脚下土壤自动分开,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沉入地下。
遁地术,筑基期就会的小技巧,但林凡用本源之气施展,更加隐蔽。
从地下穿过院墙,在院子里冒出头。阵法毫无反应。
韩枫的屋子还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桌边,似乎在看书。
林凡悄悄靠近,轻轻敲了敲窗户。
“谁?!”屋内一声低喝,剑光一闪,窗户被剑气震开!
韩枫已经拔剑在手,冷厉的目光扫向窗外。
然后他愣住了。
窗外站着一个人,月光照在他脸上,笑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林……林凡?!”韩枫差点没握住剑。
“嘘——”林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窗户翻了进去。
韩枫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才确定这不是幻觉。他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布下一道隔音禁制,然后转身一拳捶在林凡肩上!
“你没死?!”韩枫眼眶有点红,但马上掩饰住,冷着脸道,“害我白跑这么多趟!”
林凡揉揉肩膀,笑道:“差点死了。不过命大,又活过来了。”
韩枫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道:“你变强了。”
林凡一愣,韩枫不愧是剑修,直觉敏锐。他修为压制在筑基三层,但气质和精气神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
“有点奇遇。”林凡含糊道,“一言难尽。”
韩枫也不追问,拉他坐下,倒了杯茶,沉声道:“说吧,怎么回事?朱烈干的?”
林凡点头,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这次说得详细点——阴风谷遇袭、墨尘围攻、朱烈尾随、药园激战、丹田被毁、扔进蚀灵幽潭……当然,神农传承和吊坠的事是不能说,只说在潭底发现了古修避难所,侥幸活了下来。
韩枫听完,脸色铁青,手中茶杯“咔嚓”一声被捏碎。
“碎脉指毁你丹田?!”他眼中寒光如剑,“此仇不共戴天!”
林凡苦笑:“丹田是毁了,但我另有奇遇,又重新修炼回来了。不过这事得保密。”
韩枫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认真问道:“林兄欲如何做?韩某可助拳。”
林凡摇头:“暂时不用。朱烈现在风头正盛,杀了他我也脱不了身。我要的是……让他死得‘合理’。”
“合理?”
“比如,死在执行宗门任务途中,被邪修围攻,力战而亡。”林凡眼神冰冷,“或者,死在某个古遗迹里,触发禁制,意外身亡。”
韩枫眼睛一亮:“你有计划了?”
“还在搜集情报。”林凡道,“所以需要韩兄帮忙——帮我盯着朱烈的动向,尤其是他最近要去哪儿、干什么。如果方便的话,在他执行任务时,制造点‘意外’的关注。”
“怎么制造?”
“比如,让他领的任务,恰好被某个长老‘重点关注’;或者,让他去的险地,恰好有别的宗门弟子‘路过’。”林凡道,“不用太刻意,只要让他分心、让他顾虑,就足够了。”
韩枫沉吟片刻,点头:“可以。我最近在落云宗也算混了个脸熟,打听消息不难。”
他从怀里掏出个空白玉简,贴在额头上,片刻后递给林凡:“这是朱烈这几天的行踪——他从阴风谷回来后,一直在闭关清点收获,昨天刚出关。我听说,他三日后要带几名内门弟子,去东荒边境‘黑风峡谷’执行任务。”
“黑风峡谷?”林凡眯起眼,“那地方不是常有邪修出没吗?”
“对,所以任务名义上是剿灭一伙流窜邪修。”韩枫冷笑,“但我怀疑,朱烈醉翁之意不在酒。黑风峡谷深处有古遗迹传闻,他去那儿,八成是另有所图。”
林凡心里一动。古遗迹?这倒是个好机会。
“多谢韩兄。”他郑重抱拳,“这份情报对我很重要。”
韩枫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客套。倒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凡站起身,看向窗外。月色透过云层,洒下一片清辉。
“等。”他缓缓道,“等他出发。”
韩枫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兄,你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你像块石头,稳重,但少了点锋芒。”韩枫道,“现在这块石头里,藏着把剑。”
林凡回头看他,也笑了。
“因为有人逼着我出剑。”
第88章 谋划复仇,锁定行踪
从韩枫那儿出来,林凡心里多少有点谱了。
三日后,黑风峡谷。
朱烈带几名内门弟子去“剿灭邪修”——明面上是任务,暗地里八成是冲着某个古遗迹去的。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他回到后山山洞,小灰已经回来了,正趴在干草上打盹。听到动静,小家伙竖起耳朵,见是林凡,又趴下继续睡。
林凡没打扰它,盘膝坐下,开始梳理思路。
首先,朱烈的实力。
筑基七层,修炼《云海诀》,功法扎实。法宝有赤炎剑、黑铁盾牌,还有从林凡那儿抢的五行鼎,至于五行鼎,他应该会用,但肯定不如林凡用起来顺手。
其次是帮手。
朱烈这次带的是内门弟子,修为应该都在筑基五层左右。人数不详,但至少三到四个。这些人不一定都跟朱烈一条心,但关键时刻肯定会帮他——毕竟是同门。
最后是环境。
黑风峡谷在东荒边境,离落云宗三天路程。那地方地形复杂,常年有邪修出没,还有妖兽盘踞。古遗迹传闻更是添了几分变数。
“人、地、势,都得考虑。”林凡在心里盘算。
他的优势:敌明我暗,朱烈以为他死了;实力提升,表面筑基三层,实际战力堪比筑基中期;秘法傍身,《生生不息诀》《五行衍道术》都是越级战斗的利器;还有小灰,速度快嗅觉灵,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劣势:人数劣势,万一被围殴,够呛;对黑风峡谷不熟,朱烈可能有地图;身份敏感,不能暴露“林凡未死”的消息,否则后患无穷。
“所以……”林凡眯起眼,“必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动手,杀完就走,不留痕迹。”
他想了想,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草图。
黑风峡谷在落云宗东北方向,地形狭长,两侧是悬崖,中间一条峡谷。峡谷深处据说有上古遗迹,但外围常年有邪修活动。
朱烈他们从落云宗出发,御剑飞行的话,大概三天路程。中途会经过几个小镇,可以补充物资。但以朱烈的谨慎,肯定会避开人多的地方,选择偏僻路线。
“最佳动手时机……”林凡在地上点了点,“在他进入峡谷之后,找到遗迹之前。”
那时候朱烈注意力在遗迹上,警惕性最低;他的手下可能分散探索,容易各个击破;就算打起来,峡谷里地形复杂,便于隐藏和脱身。
“就这么定了。”
林凡收起树枝,开始做准备工作。
先从体内空间取出青芒双剑,两把剑悬浮在面前,剑身流光溢彩,剑意凛然。经过这段时间温养,它们已经彻底恢复,比之前更强。
“到时候,得靠你们了。”林凡轻声道。
双剑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
他又清点符箓,二十多张攻击符,十几张防御符,几张遁逃符,够用了。
丹药有回气丹、疗伤丹、解毒丹颗。还有从潭底采的幽冥莲莲子——这玩意儿能修复神魂,万一被攻击神魂的秘法伤到,能救命。
装备……衣服换身耐脏的,内甲没了得补一件——去坊市买太招摇,只能凑合了。
林凡摇摇头不由感叹:“得亏吊坠空间没被朱烈抢走,要不然出水潭时岂不是得裸着?”
心念至此不由得浑身一抖,随即满脸的古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林凡笑着揉揉它脑袋:“还有你,到时候你负责盯梢、报信,如果打起来,躲远点,别被误伤。”
小灰似乎听懂了,“呜呜”两声,挺起胸膛,相似在表示自己很厉害。
“行,你最厉害”林凡宠溺拍了拍它夸奖着。
夜已深。
林凡盘膝坐下,开始打坐修炼。《神农本源经》缓缓运转,五行本源之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第89章 符阵准备,改良创新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凡把自己关在山洞里,开始了疯狂的模式——不是修炼,是搞发明创造。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妙,丹田重塑后,对五行本源之气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高度;神农传承里那些关于能量结构的理解,像开了外挂一样,让他看什么都觉得“原来如此”;再加上体内空间那口灵泉,源源不断提供着精纯的灵气……
“这要是不搞点黑科技出来,都对不起这牛x配置。嗯,让我想想啊,要不,改良一下符箓先?”
打定主意,林凡搓搓手,开始干活。
普通的符箓,是用朱砂混合妖兽血画在符纸上,引动天地灵气生效。优点是稳定,缺点是威力有限,而且对高阶修士效果打折。
林凡的思路是:把朱砂和妖兽血换成……五行本源之气。
当然,不是直接画——本源之气太精纯,符纸撑不住,得找个载体。
他翻了翻体内空间,翻出一小瓶之前炼符剩下的“金线蟒血”。金线蟒是二阶妖兽,血里自带一丝金行锐气,算是比较不错的材料。
“试试看。”林凡倒出一点蟒血,又调出一丝金行本源之气,小心地融合。
金行之气一入血,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滚!林凡赶紧用灵力压制,强行让它们融合。
“嗤嗤嗤——”
血液表面冒出淡淡金光,片刻后,一瓶“金行强化版蟒血”出炉。
林凡拿起符笔,蘸了蘸改良后的血,在空白符纸上画下一道“金刃符”。
符成瞬间,纸上金光一闪,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好像……有点猛?”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拿着这张符走出山洞,找了块一人高的岩石,贴上去,激活。
“轰——!”
金光炸裂,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刃芒斩在岩石上!
岩石应声而裂,断口平整如镜!
“卧槽!”林凡眼睛都直了。
这威力,比普通金刃符强了至少五成!而且他用的还只是金行本源之气,如果五行并用……
说干就干。
接下来两天,林凡把五种本源之气各融合了一份其它妖兽血,分别绘制了不同属性的符箓。
更进一步的,他还尝试了“复合符”——把两种属性融合在一张符里。
比如“金木复合符”,金行主杀伐,木行主缠绕,这样画出来的符对上敌人,先被藤蔓缠住,再被金刃斩首——一套带走!
比如“水火复合符”,水火相克,强行融合后极不稳定,但引爆时威力翻倍——相当于小型炸弹。
画了三十多张复合符后,林凡又捣鼓起更高级的东西——“五行封禁符”。
原理是用五行相生相克制造一个封闭的循环,困住敌人。
他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收场。
“不急不急,要静下心来,要稳住!”林凡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冷静下来的他在接下来的失败中不断的思考、总结、改进。在屡次失败中,他的嘴角越来越压不住。终于,他成功了:符一激活,五色光罩瞬间笼罩目标,光罩内五行之气自成循环,除非一击打破,否则会被困到灵力耗尽。
林凡兴奋的看着五色光罩,心思又活络起来:这既然能守,那应该也能攻吧?……
“五行破甲符”。
专门破防的,五行之气轮番冲击,专找防御法器的薄弱点。他拿了块法器碎片试了试——就是之前在潭底寻宝得到的。一符下去,残片直接炸成粉末。
“五行幻形符”。
这玩意儿最邪门,可以制造幻象迷惑敌人,还能短暂改变自身气息。林凡试了试,把自己伪装成一块石头——虽然只能维持一炷香,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符箓搞完,林凡把目光投向那堆阴煞五行铁。
这玩意儿是炼器的极品材料,但他炼器就是个半吊子。
“那就做成一次性的。”林凡思路清奇。
他取出一小块阴煞五行铁,用金行之气切割成核桃大小,再用火行之气在表面刻下简易的“引爆阵”。阵眼处,塞进去一丝五行本源之气——五种属性各一丝,揉成一团。
最后用土行之气封口,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团。
“五行雷珠,试制品一号。”林凡给它起了个霸气的名字。
他拿着这颗黑不溜秋的珠子,来到山洞口,对准十丈外的一块巨石,扔了过去。
“轰隆隆——!”
爆炸声惊天动地!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林凡被冲击波震得后退两步,耳朵嗡嗡作响。
等烟尘散去,他看清了战果:那块三丈高的巨石,已经彻底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方圆两丈的大坑。
“乖乖,这威力……”林凡倒吸一口凉气,“金丹初期一击?”
他估算了一下,刚才那颗雷珠爆炸的能量波动,绝对达到了金丹期的水准。虽然是一次性的,虽然炼制粗糙不稳定,但这玩意儿要是扔在人堆里……
“朱烈,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林凡咧嘴笑了。
他一口气做了五颗五行雷珠。体内空间的阴煞五行铁还剩大半,等以后炼器进步了再慢慢用。
最后,他清点了下体内空间里种的灵草。
当初种下的凝露草已经长成,可以收割了。还有几株从潭底采来的幽冥莲,也在灵泉边扎了根,长势不错。
林凡采了些凝露草叶子,配上其他辅料,又炼了一炉回气丹和一炉疗伤丹。
万事俱备。
他走出山洞,看着天边的晚霞。
朱烈——林凡真的很期待啊。
第90章 途中伏击,峡谷外围
天刚蒙蒙亮,林凡就出发了。
小灰蹲在他肩上,两只耳朵竖得直直的,警惕地观察四周。这小家伙知道今天要干大事,难得没贪睡,精神得很。
黑风峡谷在落云宗东北方向,御剑飞行大概三天路程。但林凡不打算跟着飞——太容易被发现。他选择走陆路,绕小道,提前赶到峡谷外围设伏。
这条路,他研究过韩枫给的地图。落云宗到峡谷之间,有一片荒岭,地形复杂,是必经之路。朱烈他们御剑飞行,必须从荒岭上空经过——那是埋伏的绝佳位置。
林凡用了大半天时间赶到荒岭。此处距峡谷还有三十里,山势起伏,乱石嶙峋,常年云雾缭绕。朱烈他们从这儿过,绝对想不到下面藏着杀机。
“就这儿了。”
林凡在荒岭最高处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开始布阵。
阵法是复合困杀大阵,以《五行衍道术》为根基,结合地球学的阵法知识改良而成。原理很简单:用五行之气构建一个循环封闭的空间,困住入阵者;再辅以杀伐之力,消耗他们。
核心阵眼是五块玉石——林凡从坊市买的便宜货,刻上五行符文,分别埋在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
辅阵是四十八个小符文节点,藏在岩石缝、树根下、土坑里,用符箓激发。
最后,他用五行本源之气在阵法上空布下一层“雾障”——不是真雾,是灵气扭曲形成的幻象,能遮蔽视线和神识。
等林凡收工时,天色已经暗了。
“差不多了。”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找了块隐蔽的岩石躲起来,开始打坐调息。
小灰趴在他身边,耳朵一动一动,监听周围的动静。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太阳高悬,林凡忽然睁开眼。
远处天际,五道剑光正朝荒岭飞来。
“来了。”林凡低声道,拍拍小灰,“躲远点,别被波及。”
小灰点点头,一溜烟钻进岩石缝里。
林凡收敛气息,屏住呼吸,盯着那五道剑光。
剑光越来越近,能看清人了。
为首的是朱烈,白衣飘飘,脚下踏着赤炎剑,意气风发。身后跟着四名内门弟子,三男一女,修为都在筑基五层上下。
他们飞得不高,距离地面也就二三十丈,正好在阵法笼罩范围内。
林凡屏住呼吸,等他们进入阵法中心。
“再近点……再近点……”
五道剑光进入阵法核心区域。
就是现在!
林凡双手结印,猛地按在地面!
“五行困杀,启!”
“轰——!”
阵法瞬间启动!五色光芒从地面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方圆百丈完全笼罩!
那四名内门弟子猝不及防,惊叫出声。他们脚下的飞剑失去控制,几个人从空中跌落,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身形。
但阵法不给机会。
五行之气化作无数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嗖嗖嗖”缠向他们!
“什么东西?!”
“有埋伏!”
“别慌!结阵防御!”
四人各自祭出法器,试图斩断锁链。但锁链是五行本源之气所化,斩断一根再生两根,越缠越多。
片刻后,四人被锁链拖进阵法深处,分隔在不同的方位,彻底被困住。
朱烈反应最快。
锁链袭来的瞬间,他脚下赤炎剑猛地爆发炽热火焰,将周围锁链烧断!黑铁盾牌自动护在身前,挡住后续攻击。
他稳住身形,悬在半空,冷冷扫视下方。
“何方宵小,敢伏击落云宗弟子?!”
云雾翻腾,一个身影从迷雾中缓缓走出。
灰衣,短发,面容清瘦,眼神平静。
朱烈看清那张脸,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
“是你?!怎么可能!”
林凡站在十丈外的一块岩石上,抬头看着朱烈,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朱师兄,好久不见。”
第91章 直面朱烈,仇人相见
朱烈悬在半空,盯着林凡,脸色精彩极了。
震惊、不信、警惕、还有一丝……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朱烈声音都有些变调,“我亲手把你扔进蚀灵幽潭!那里面的潭水能腐蚀灵力消磨神魂,金丹期进去都活不了!”
林凡站在岩石上,仰头看着他,笑容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托朱师兄的福,在潭底找到点机缘,侥幸没死。”他摊开手,掌心浮现一团五色灵光,“顺便还修了个炼,重新练回来了。”
朱烈盯着那团灵光,瞳孔一缩。那气息……古怪!虽然感应起来只有筑基三层,但精纯凝实得可怕,比普通筑基七层还浑厚!
“你……”朱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骇,“就算你没死,今天也得死!你以为一个人能对付我五个?”
“五个?”林凡笑了,“你转头看看,你那四个帮手还在吗?”
朱烈心中一凛,神识一扫。
下方云雾翻腾,根本感应不到那四名弟子的气息!阵法隔绝了神识探查,他完全不知道那四人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被困住了。”林凡慢慢道,“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所以现在,就咱们俩。”
朱烈脸色铁青。
他盯着林凡,忽然笑了:“好,很好!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就再杀你一次!这次,我会亲手把你剁成肉酱,扔去喂妖兽!”
话音未落,他动了!
赤炎剑化作一道火虹,直刺林凡心口!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即至!
林凡不闪不避,右手一抬,青芒金煞凭空出现,横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赤炎剑被震退三尺,青芒金煞纹丝不动。
朱烈瞪大眼睛:“我的赤炎剑是黄阶中品!你这是什么剑!”
林凡微微一笑:“你再看看。”
朱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当初扔掉的青芒双剑之一吗?!
“你、你把剑捡回去了?”朱烈脸色更难看,“什么时候?!”
“你猜。”林凡懒得废话,心念一动,青芒金煞和青芒赤焰同时飞出,一左一右夹击朱烈!
朱烈怒喝一声,赤炎剑横扫,挡住双剑。黑铁盾牌护住周身,全力防守。
“铛铛铛铛——!”
三柄飞剑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朱烈越打越心惊,林凡的修为明明只有筑基三层,但飞剑的威力却堪比筑基六层!而且那两把剑配合默契,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攻击角度刁钻至极。
更可怕的是,林凡还没亲自出手,只是站着操控飞剑!
“这小子到底得了什么机缘?!”朱烈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他咬咬牙,决定不再留手。
“云海三叠浪!”
赤炎剑连续三斩,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这是他的杀招,之前就是这一招重伤了林凡。
林凡眼神一凝。
上次,他被这一招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剑损人伤。
但这次不一样了。
他心念一动,青芒双剑瞬间回撤,在身前交叉,形成一个“x”形剑幕。
“铛——铛——铛——!”
三剑斩在剑幕上,火花四溅,但剑幕纹丝不动!
朱烈瞪大眼睛:“不可能!”
林凡收起剑幕,淡淡看着他:“朱师兄,你就这点本事?”
朱烈脸涨得通红,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朱烈浑身气息暴涨!从筑基七层一路飙到筑基八层、九层……最后停在筑基大圆满!
“燃血丹?”林凡皱眉。这玩意儿是魔道丹药,吃了能短时间暴涨修为,但副作用极大,事后修为可能跌落。
朱烈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浑身肌肉隆起,青筋暴跳,眼睛血红,死死盯着林凡:“今天,你必须死!”
林凡缓缓从岩石上走下,落在地面。
“朱师兄,”他轻声道,“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右手一挥,五张五行封禁符飞出,贴在朱烈周围地面!
符箓激活,五色光罩瞬间笼罩朱烈!
“雕虫小技!”朱烈怒吼,赤炎剑猛斩光罩!
光罩剧烈晃动,但没破——五行自成循环,除非一击打破平衡,否则只会被层层削弱。
朱烈连斩十几剑,光罩终于“咔嚓”一声碎裂。但就这十几息的耽搁,林凡已经准备好下一招。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轻轻抛向朱烈。
“朱师兄,送你个礼物。”
朱烈一愣,随即感应到那颗珠子里蕴含的恐怖能量,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东西?!”
“五行雷珠。”林凡咧嘴一笑,“金丹初期威力,请签收。”
话音未落,雷珠炸开!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朱烈的惨叫声淹没在爆炸中。
林凡退后几步,看着那团翻腾的蘑菇云,眼神平静。
这一炸,只是开始。
第92章 五行衍道,碾压之战
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尽,一道狼狈的身影就从火光中冲了出来。
朱烈浑身焦黑,衣服破烂,头发烧得卷曲,嘴角挂着血丝。他右手握着赤炎剑,左手举着黑铁盾,盾面上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林凡——!”他嘶声怒吼,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林凡站在十丈外,神情平静:“这句话你刚才说过了。”
“去死!”
朱烈疯狂催动灵力,赤炎剑爆发出冲天火焰,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火蛇,朝林凡扑来!
林凡没有后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金行,剑。”
话音刚落,身后虚空中浮现数十柄淡金色剑气!剑气凝而不散,锋芒毕露,每一柄都散发着凌厉的杀意。
“去。”
手指轻轻一挥,数十道金色剑气如暴雨般射出!
火蛇被剑气刺穿,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眨眼间支离破碎!
朱烈瞳孔一缩:“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反应,林凡左手又动了。
“木行,缠。”
地面骤然开裂,数十条粗壮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像灵蛇一样缠向朱烈双腿!
朱烈急忙挥剑斩断几根,但藤蔓太多了,斩断一批又来一批,眨眼间就缠住了他脚踝!
“土行,重。”
重力骤然增加三倍!朱烈感觉身上像压了座小山,动作慢了半拍。
“水行,冰。”
空中凝聚数十根尖锐的冰锥,呼啸着射向朱烈!
朱烈勉强举起黑铁盾格挡,“铛铛铛”的撞击声密集如雨,盾牌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火行,焚。”
林凡右手一握,朱烈周围凭空燃起熊熊烈火!火焰温度极高,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金、木、水、火、土,五种攻击同时降临!
更可怕的是,这五种攻击并非孤立,而是形成了一个相生循环:金生水,水助冰,冰封木,木燃火,火克金……五种力量互相加持,威力层层叠加!
朱烈被五行攻击淹没,惨叫连连。他拼命运转灵力,用赤炎剑和黑铁盾拼命抵挡,但每一波攻击都消耗他大量灵力。
“这……这是什么妖法?!”朱烈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照这个速度,最多一炷香,他就会灵力耗尽,任人宰割。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五行衍道术,这才是真正的威力。不是简单的五种法术叠加,而是五行循环,生生不息。被困在其中的人,就像掉进了一个永无止境的磨盘,被一点点磨碎。
朱烈疯狂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赤炎剑上。剑身火焰暴涨,硬生生在五行攻击中撕开一道缺口。
“给我破!”
他冲出包围,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但林凡已经等在那里。
“想跑?”林凡右手一握,又是一轮五行攻击降临。
朱烈绝望了。
他第一次感到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林凡这个人的恐惧。
三个月前,这个人还是他随手可捏死的蝼蚁。三个月后,自己竟然被他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你到底……得了什么机缘?!”朱烈嘶声问。
林凡淡淡一笑:“你猜。”
第93章 底牌对拼,雷珠显威
朱烈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五行攻击一轮接一轮,他的灵力消耗了七成,黑铁盾满是裂痕,赤炎剑灵光黯淡。再这样下去,不出半柱香,他就会灵力耗尽,任人宰割。
“是你逼我的!”朱烈怒吼,从怀里掏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又是一颗燃血丹,但比之前那颗更大,颜色更深,散发着一股腥甜的气息。
“这玩意儿吃多了会死人的。”林凡皱眉。
“死?”朱烈疯狂大笑,“今天不是你就是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一口气吞下丹药!
丹药入腹,朱烈浑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血管凸起,青筋暴跳!他的气息疯狂暴涨,从筑基七层一路飙到筑基九层、筑基大圆满……最后“轰”的一声,竟然短暂突破到了金丹期!
虽然是伪金丹,但那股威压,已经远超筑基范畴。
“云海焚天!”
朱烈双手结印,浑身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出!灵力化作漫天火云,覆盖方圆百丈!火云翻滚,温度急剧升高,岩石被烤得发红,草木瞬间化为灰烬!
林凡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火云,神情凝重。
这一招的威力,确实达到了金丹期水准。
但他没有退。
他从怀里掏出三颗黑不溜秋的珠子——五行雷珠,每颗都蕴含着堪比金丹初期一击的威力。
“三颗,应该够了。”
朱烈看见那三颗珠子,瞳孔一缩。刚才一颗就炸得他狼狈不堪,现在三颗……
“去死吧——!”
火云从天而降,像天塌了一样压下来!
林凡扬起手,三颗雷珠同时抛出!
“爆!”
“轰轰轰——!”
三颗雷珠接连炸开!五行紊乱之力疯狂爆发,与火云撞击在一起!
天地失色!
两股恐怖的能量碰撞,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冲击波横扫八方,地面被掀起道道深深沟壑,岩石粉碎,树木连根拔起!
朱烈首当其冲,被冲击波狠狠撞飞!他手中的黑铁盾“咔嚓”一声彻底碎裂,赤炎剑哀鸣着脱手飞出!
他本人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百丈外的崖壁上,“轰”的一声砸出一个大坑,嘴里狂喷鲜血。
林凡也被冲击波震退十几步,但《生生不息诀》运转,伤势在快速恢复。他站稳身形,看着远处坑里的朱烈。
烟尘散去,朱烈浑身是血,衣服破烂得像乞丐,胸口凹陷,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他挣扎着想爬了起来,但双腿一软,又趴下去了。
“你……你……”他指着林凡,话都说不利索。
林凡慢慢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朱师兄,还有什么遗言吗?”
朱烈瞪着他,眼中满是怨恨和不甘。
“我……我认栽……”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放我一马……我把东西还你……药园……传承……都给你……”
林凡笑了:“你觉得我会信?”
朱烈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
林凡已经抬起手。
青芒双剑从身后飞出,悬浮在朱烈头顶。
“结束了。”
第94章 绝杀时刻,本源剑指
朱烈瘫在坑里,浑身是血,狼狈得像条死狗。
他看着悬浮在头顶的青芒双剑,终于露出满脸的惊慌、恐惧。
“不……你不能杀我!”他嘶声道,“我是落云宗内门弟子!杀了我,宗门不会放过你!”
林凡低头看着他,神情平静得像在听陌生人说话。
“三个月前,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朱烈一愣。
林凡继续说:“你以为我是蝼蚁,杀了就杀了,没人会在意。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人会发现。你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永远不会栽跟头。”
他蹲下身,与朱烈平视。
“但你忘了,修真界最大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朱烈脸色惨白。
“你今天杀我,明天也会有人杀你!”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放了我,我把东西都还你!我还帮你保密!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林凡笑了:“你这台词,跟话本里的反派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右手并指如剑。
指尖,一缕混沌色的光芒缓缓凝聚。
那是五行本源之气融合到极致后产生的——混沌本源剑气。虽然只有一缕,但蕴含着五行相生相克的终极奥秘,无视任何防御,专破丹田经脉。
朱烈看见那缕光芒,瞳孔收缩成针尖。他认出来了——那是毁他丹田的前兆!
“不——!!!”
他拼尽最后力气,抓起一块碎石砸向林凡,同时转身想跑。
但林凡动作更快。
剑气脱手!
“嗤——”
一声轻响,混沌剑芒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没入朱烈腹部丹田!
朱烈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一缕混沌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然后……
“咔嚓……”
仿佛什么东西碎了。
朱烈感觉腹部一空!那股辛苦修炼二十年的灵力,像开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倾泻!
筑基七层……筑基六层……筑基五层……筑基四层……
修为暴跌!
“不——!我的丹田!我的修为!”朱烈惨叫,伸手想去捂肚子,但捂不住。灵力流失得太快了,像戳破的气球,眨眼间就瘪了。
筑基一层……炼气大圆满……炼气九层……
最后,“噗”的一声,灵力彻底消散。
筑基七层的内门精英,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
朱烈瘫倒在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身体空了,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二十年的苦修,二十年的积累,二十年的野心……全没了。
林凡收回手,静静看着他。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轻声道,“你毁我丹田,我毁你丹田。公平吧?”
朱烈嘴唇哆嗦,终于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我的修为……我的修为……你、你这个恶魔!”
林凡笑了:“恶魔?三个月前你毁我丹田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是恶魔?”
朱烈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他趴在地上,看着林凡眼中满是绝望和怨毒。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从旁边窜出——是小灰!
它跑到朱烈身边,闻了闻,然后……
抬起后腿,在他脸上滋了一泡尿。
朱烈:“……!!”
林凡回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干得漂亮。”他朝小灰竖起大拇指。
小灰得意地摇摇尾巴,又踢了朱烈一脚,这才跑回林凡身边。
第95章 大仇得报,搜魂之获
朱烈瘫在地上,像条死鱼。
丹田碎了,经脉断了,修为没了。二十年的修炼,一朝化为乌有。他瞪着眼睛,盯着林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林凡蹲下身,与他对视。
“朱师兄,你知道我毁你丹田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朱烈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不知道是想骂人还是想求饶。
林凡继续说:“我在想,三个月前,你把我扔进蚀灵幽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朱烈终于挤出几个字:“你……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不能?”
“我……我是内门精英……我师父是……金丹长老……你杀我……宗门不会放过你……”
林凡笑了:“你觉得我会留下证据吗?”
朱烈脸色惨白。
林凡没再跟他废话,右手按在他头顶。
搜魂术。
这是修真界最邪恶的术法之一,直接侵入对方神魂,强行读取记忆。被搜魂的人,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林凡以前不屑用这招——太阴损。但现在,他必须知道朱烈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神识探入,海量记忆碎片涌来。
朱烈的童年、修炼、拜师、进内门……各种画面走马灯似的闪过。林凡快速筛选,寻找有用的信息。
找到了!
药园遗址的线索:朱烈是从一本古籍残卷里发现的,那残卷记载落云宗后山有上古药王宗遗迹。他研究了三年,一直没找到入口,直到从林凡身上发现黑色令牌。
墨尘的身份:西域魔道潜伏者,血煞教的外围弟子,受命来东荒搜集情报。朱烈跟他合作,各取所需——朱烈要林凡的命和药园传承,墨尘要林凡身上的“特殊气息”(疑似与神农传承有关)。墨尘现在不知所踪,可能在阴风谷被阴尸杀了,也可能逃了。
药园收获的处理:上交了一部分普通灵草给宗门换贡献,最珍贵的龙血藤、凤凰草、星辰花都藏在洞府密室里。密室位置在朱烈洞府,书架后面,需要他的令牌和特定手印才能打开。
这些信息很有用,但最让林凡在意的,是最后一段记忆碎片。
那是朱烈偶然听师父——一位姓周的金丹长老——提过的一句话:
“落云宗秘典记载,上古时期,南屿大陆曾有异象。有大能推演天机,说是‘异星来客’降临。此事列为绝密,只有宗门核心高层知晓。”
异星来客?
林凡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自己怎么来的——地球传送阵传送,空间乱流把他扔到南屿。难道当年也有地球人穿越过来?
“如果真是这样……”林凡深吸一口气,“那爸妈的线索,可能就藏在落云宗秘典里!”
他收回手,站起身。
朱烈已经翻白眼了,嘴角流着口水,浑身抽搐——搜魂术的后遗症,他彻底变成了白痴。
林凡看着他,沉默片刻。
“你我本无深仇。”他轻声道,“但贪念害人,终害己。”
右手一抬,一缕火行本源之气落在朱烈身上。
火焰瞬间吞没尸体,片刻后只剩一捧灰烬。
林凡挥手,灰烬随风飘散。
第96章 善后处理,远遁他乡
朱烈没了。
林凡看着那捧随风飘散的灰烬,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痛快?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平静。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走吧,还有收尾工作。”他拍拍小灰的脑袋,朝那四名被困的内门弟子走去。
阵法还在运转,四人在不同方位挣扎。林凡一个个找过去,先用幻形符伪装成“邪修头目”的样子——黑雾缭绕,面目模糊,看着就吓人。
第一个是那女弟子,筑基四层,被困在藤蔓阵里,正拼命挥剑砍锁链。林凡走过去,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你是谁?!”
林凡不说话,抬手一掌拍在她后颈。
女弟子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林凡把她拖出来,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然后运转搜魂术——不是真的搜,是“抹除”。把她从进入荒岭到现在这段时间的记忆,全部清空,替换成“遭遇邪修头目袭击,朱烈掩护他们战死”的假记忆。
这比搜魂术简单,对神魂伤害也小。林凡在神农传承里学的,正好用上。
处理完女弟子,林凡又找到另外三个。
男弟子甲,筑基五层,被困在水行阵里,冻得嘴唇发紫。一掌拍晕,抹除记忆,拖到一起。
男弟子乙,筑基五层,被困在金行阵里,浑身是剑气划出的小伤口。晕,抹,拖。
男弟子丙,筑基四层,被困在火行阵里,头发烧焦了,脸黑得像炭。晕,抹,拖。
四个人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昏迷不醒。
林凡从朱烈的储物戒里翻出他的赤炎剑,塞在男弟子甲手里——伪装成“战斗到最后一刻,捡起师兄遗剑”的假象。又把黑铁盾碎片扔在周围,制造惨烈战斗的痕迹。
最后,他站在四人面前,深吸一口气。
“醒来之后,你们会记得:朱烈师兄带着你们执行任务,在峡谷外围遭遇邪修头目伏击。朱烈师兄拼死掩护,让你们先走,自己力战而亡。你们重伤昏迷,醒来时战斗已经结束,只找到师兄的遗物。”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那个邪修头目,擅长五行法术,修为至少在筑基大圆满。”
这是为了掩盖他留下的五行波动痕迹。
做完这一切,林凡检查了一遍战场。
不错,很完美。朱烈的“遗物”散落四处,战斗痕迹逼真,四人体内残留的灵力波动也符合“被邪修打晕”的特征。
唯一的破绽是朱烈的尸体——但已经烧成灰了,风一吹就散,谁也找不到。
“走。”
林凡带着小灰,最后看了一眼战场,转身消失在荒岭深处。
……
黑风峡谷外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四名内门弟子终于醒了。
他们互相看着,都是一脸懵。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被伏击了?”
“对!邪修头目!好厉害!”
“朱师兄呢?朱师兄在哪儿?!”
他们找了一圈,只找到朱烈的赤炎剑和储物戒碎片。
“朱师兄……战死了?”
“他为掩护我们,跟那邪修同归于尽了……”
四人沉默,眼中闪过悲痛。
但也有那么一丝……庆幸?活下来的是自己。
他们收拾残局,带着朱烈的“遗物”,黯然返回落云宗。
消息很快传开:内门精英弟子朱烈,执行任务时遭遇邪修,力战身亡,壮烈牺牲。
宗门为他举行了追悼会,追封“忠勇弟子”。他师父周长老脸色铁青,但找不到凶手,只能认了。
那四名弟子被嘉奖,每人发了五百贡献点,闭门养伤。
一切,都按林凡设想的剧本进行。
而此时,林凡已经在千里之外的荒原上,带着小灰,朝东荒更深处前行。
第97章 紫衣追踪,荒原再遇
风蚀戈壁,东荒有名的不毛之地。
这里常年刮着干燥的热风,地面被风蚀出无数奇形怪状的岩石,像一座座天然雕塑。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冷得像冰窖。偶尔有几片绿洲,稀稀拉拉长着些耐旱的植物,是过往商队和散修歇脚的地方。
林凡在这片戈壁已经走了五天。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知道不能回宗门。朱烈的事虽然处理得干净,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哪天露馅了呢?
“先避避风头,等风声过了再说。”林凡打定主意。
小灰趴在他肩上,舌头伸得老长——这天气太热了,它有点受不了。林凡从体内空间取出一片凝露草叶子,塞给它。凝露草水分足,能解渴,小灰叼着叶子嚼吧嚼吧,精神了点。
前方出现一小片绿色——是绿洲。
“走,歇歇脚。”
绿洲不大,方圆也就里许,中间一汪清泉,周围长着些矮树和灌木。林凡找了棵大树,靠坐在树荫下,取出水囊灌满泉水,又拿出干粮慢慢啃。
小灰跑去泉边喝水,喝完回来趴在林凡脚边,眯着眼打盹。
林凡也闭上眼睛,假寐。
正迷糊着,忽然,他猛地睁开眼。
有人来了!
而且速度很快!
他“噌”地站起来,手按在储物戒上,警惕地看向来路。
一道紫色流光从天边飞来,眨眼间就到了绿洲上空。
流光收敛,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淡紫色长裙,面罩轻纱,气质清冷出尘。她悬在半空,低头看着树下警惕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紫衣。
林凡愣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紫衣缓缓落下,站在三丈外,打量着他。
半晌,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果然是你。”
林凡回过神来,抱拳行礼:“见过紫衣姑娘。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紫衣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你变了很多。”
林凡苦笑:“一言难尽。”
紫衣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凡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硬着头皮问:“紫衣姑娘是……路过?”
“不是。”紫衣淡淡道,“专程找你。”
林凡心里一紧。专程?难道朱烈的事暴露了?
紫衣似乎看出他的紧张,从怀里取出那枚紫色玉符。玉符还在微微发热,表面的云纹流转着淡淡光芒。
“玉符感应到你,我才来的。”她收起玉符,“说说吧,怎么回事?落云宗传闻你死在禁地,你怎么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儿?”
林凡沉默片刻,决定说部分实话。
“有人害我,差点死。但命大,活过来了。”他简单道,“事情了结后,不想回宗门,就先出来避避。”
紫衣点点头,没追问细节。她忽然问:“朱烈是你杀的?”
林凡心里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朱烈?那个内门弟子?他不是执行任务战死的吗?”
紫衣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虽然隔着面纱看不见,但林凡能感觉到她在笑。
“我去了战场。”她淡淡道,“残留的五行波动,还有你那对飞剑的气息,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林凡沉默了。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紫衣转身,走向泉边,“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我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
林凡松了口气,又好奇起来:“什么事?”
紫衣在泉边蹲下,摘下面纱,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她捧起泉水洗了洗脸,然后回头看向林凡。
“云梦泽要招人,我推荐了你。”
看着紫衣那张美艳又带着点冷意的娇容,有点痴,林凡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啊?”
第98章 戈壁重逢,坦诚相待
绿洲的水潭边,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细细的涟漪。
林凡站在树下,看着蹲在泉边洗脸的紫衣女子,脑子还有点懵。
云梦泽?招人?推荐我?
“等等,”他揉了揉太阳穴,收拾了一下猪哥像“紫衣姑娘,你说云梦泽要招人,还推荐了我?”
紫衣洗完脸,重新戴上面纱,站起身。她转身看向林凡,目光平静如水。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林凡苦笑,“我只是有点……受宠若惊。云梦泽是中域大宗,我一个小小的筑基散修,何德何能?”
紫衣淡淡一笑——虽然隔着面纱,但眉眼弯了弯,看得出是在笑。
“你太小看自己了。”她走到树荫下,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迷雾沼泽相遇时,你才筑基初期,却能靠一己之力从毒沼鳄龟口中逃生。升仙大会,你以五行伪灵根杀进前十。落云宗外门小比,你拿了第二。现在又能在朱烈手中活下来,反杀成功……”
她一项项列举,林凡听得有点心虚——这些事,大部分都有水分。
“这些都不算什么。”林凡摆手。
“不算什么?”紫衣挑眉,“那你觉得什么才算?”
林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紫衣看着他,语气缓和下来:“林凡,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强求你说。但你能在绝境中翻身,诛杀仇敌,这份心性和毅力,已经胜过大多数所谓的天才。”
林凡沉默片刻,终于点点头。
“紫衣姑娘既然坦诚相待,我也不好再隐瞒。”他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深吸一口气,“朱烈确实是我杀的。”
紫衣静静听着,没有惊讶。
“三个月前,他勾结一个叫墨尘的魔道修士,在阴风谷设伏害我。我重伤逃入后山禁地,被他追上来,用碎脉指毁了我的丹田,扔进蚀灵幽潭。”林凡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以为死定了,但潭底有个古修士留下的避难所,我侥幸活了下来,还得了点机缘,重新修炼回来。”
紫衣听到“碎脉指”时,眼神微微一凝。听到“古修士避难所”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的修为……”她感应了一下,“筑基四层?但气息比普通筑基四层浑厚得多。”
“丹田重塑后,有点特殊。”林凡含糊道,“但具体怎么特殊,恕我不能细说。”
紫衣点头:“理解。”
她顿了顿,继续道:“朱烈的事,落云宗已经定性为‘执行任务时遭邪修袭击,力战身亡’。你那四个同门记忆里,袭击者是个擅长五行法术的邪修头目,修为筑基大圆满。”
林凡心里一松。看来他伪造的记忆起作用了。
“但门内不是所有人都信。”紫衣话锋一转,“朱烈的师父周长老,金丹中期,对此事存疑。他认为朱烈实力不俗,又有精良法宝,不可能轻易死在邪修手里。而且战场残留的五行波动太特殊,不像普通邪修的手段。”
林凡眉头微皱:“那他会追查吗?”
“会。”紫衣肯定道,“但他没有线索,也无从查起。只要你不露馅,暂时安全。”
林凡松了口气。
紫衣看着他,忽然问:“那个墨尘,你后来见过吗?”
林凡摇头:“阴风谷一战后,他就消失了。可能死了,可能跑了。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紫衣沉吟道:“此人很可能是西域魔道血煞教的潜伏者。我这次来东荒,任务之一就是调查魔道势力渗透情况。”
林凡若有所思,难怪紫衣会出现在阴风谷附近,原来是追查墨尘的线索。
“多谢紫衣姑娘提醒。”他郑重抱拳,“日后若有需要,林凡定当效劳。”
紫衣摆摆手:“不必客气。你我相识一场,举手之劳罢了。”
她站起身,看向远处的戈壁。
“天色不早了,找个地方过夜吧。”
林凡点头,抱起小灰,跟在她身后。
一人一狐,一道紫影,消失在戈壁深处。
第99章 紫衣的目的,同行邀请
夜。
戈壁的晚上冷得像冰窖,白天还热得冒烟的岩石,这会儿摸上去冰凉刺骨。
林凡找了个背风的岩洞,洞口不大,里面倒还宽敞。他捡了些干枯的灌木根,在洞里生了堆火。火光跳动,驱散了寒意,也照亮了洞壁上的风蚀痕迹。
小灰趴在火堆边,眯着眼打盹,尾巴偶尔扫一下。
紫衣坐在火堆另一侧,摘下面纱,露出那张清冷的脸。火光映在她脸上,柔和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意。
对面的林凡还是惊艳了一下,慌乱的递过去一块干粮——
紫衣随手接过,撕了一小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紫衣先开口。
“你不好奇我的来历?”
林凡嚼着干粮,含糊道:“好奇。但你不说,我就不问。”
紫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倒是沉得住气。”
她放下干粮,正色道:“我姓云,单名一个‘紫’字。云梦泽真传弟子,金丹初期。”
林凡早就猜到她不简单,但亲耳听到“金丹初期”四个字,还是心里一震。
金丹期!他还以为紫衣最多筑基后期,没想到已经是金丹真人了。
“失敬。”他抱拳,“之前多有怠慢。”
“不必多礼。”云紫摆摆手,“修为高低,不代表什么。我见过太多金丹修士,心性还不如筑基散修。”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这次来东荒,一是历练,二是奉师门之命,暗中调查西域魔道势力的渗透情况。那个墨尘,很可能就是突破口。”
林凡点头:“难怪你会出现在阴风谷附近。”
云紫看着他,忽然问:“你对魔道了解多少?”
林凡想了想:“知道点皮毛。西域有血煞教、合欢宗等魔道巨头,功法阴邪,行事残忍。东荒偶尔有魔修渗透,但不成气候。”
云紫点头:“差不多。但最近情况有变——魔道似乎盯上东荒了。阴风谷那具阴尸,就是证据。”
林凡心里一动。那具阴尸确实是魔道手段,朱烈虽然知道,但没告诉宗门。看来墨尘背后,确实有更大的势力。
“所以,”云紫看着他,“我想请你同行一段时间。”
林凡一愣:“同行?”
“对。”云紫认真道,“你的五行功法很特殊,符箓造诣也高,对我的调查有帮助。作为交换,我可以分享情报,必要时提供保护。”
林凡沉思片刻。
这提议,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云紫是云梦泽真传弟子,金丹修为,人品也信得过。跟她同行,既能避风头,又能了解魔道情况,说不定还能找到“异星来客”的线索。
而且……他对云紫的印象本来就不错。
“好。”林凡点头,“我答应。”
云紫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爽快。”
她伸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凡:“这是我的传讯符。如果有急事,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林凡接过玉简,收好。
火堆噼啪响着,小灰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云紫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这灵兽,倒是通人性。”
林凡揉揉小灰的脑袋,“它救过我命。”
云紫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色渐深,戈壁的风呼啸着从洞口掠过。
两人各自打坐调息,一夜无话。
第100章 戈壁探秘,古修洞府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深入戈壁。
太阳刚出来,地面就开始冒热气。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林凡已经汗流浃背,小灰更是吐着舌头直喘气。
“这鬼天气……”林凡抹了把汗,从体内空间取出一片凝露草叶子塞给小灰。小家伙叼着叶子,嚼吧嚼吧,总算精神了点。
云紫倒是云淡风轻,身上连点汗都没出。金丹期就是不一样,寒暑不侵。
“前面有片岩林。”她指着远处,“过去歇歇。”
岩林是一片被风蚀成奇形怪状的岩石区域,高的有十几丈,矮的像蘑菇。两人找了块背阴的大岩石,坐下休息。
林凡喝了口水,无意间运转本源灵目和神识扫视四周——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没事就扫一眼,毕竟这地界是个人吃人的地方,谁知道啥时候就能蹦出来个妖魔鬼怪呢?小心驶得万年船,在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
这一扫,他愣住了。
在岩林深处,约莫三里外,有一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淡,被岩石和风沙掩盖,要不是本源灵目和神识特殊,根本发现不了。
“有情况。”林凡站起身,盯着那个方向。
云紫警觉起来:“什么情况?”
“那里有能量波动。”林凡指着远处,“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可能是……阵法残留?”
云紫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两人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三里路眨眼就到。林凡停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本源灵目扫视,确认能量波动就是从岩石内部传来的。
“在这块石头里面。”他皱眉,“但表面看不出来。”
云紫上前,双手结印,施展宗门秘法。片刻后,她点头:“确实有阵法痕迹。很古老,但还在运转。”
她看向林凡:“能破吗?”
林凡还在仔细观察,阵法很隐蔽,符文藏在岩石内部,只有用特殊手段才能激活。他尝试用金行本源之气试探,找到几个能量节点。
“能。”他肯定道,“给我一炷香时间。”
云紫退后几步,为他护法。
林凡盘膝坐下,运转本源灵目,锁定七个能量节点。金行之气化作细针,一根根刺入节点。
“破!”
七根金针同时发力!
“咔嚓——”
岩石表面裂开一道缝,缝隙越来越大,最后“轰”的一声,塌出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石阶向下延伸。
“是古修洞府。”云紫肯定道。
林凡认同的点了点头。
云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夜明珠,拿在手上。夜明珠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前方。
“我走前面。”云紫抢先一步,踏入洞口。
林凡跟在后面,小灰趴在他肩上,警惕地竖着耳朵。
石阶向下延伸了十几丈,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和腐朽的气息。
云紫推开石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约三丈见方,正中有一具盘膝而坐的骨骸。骨骸已经彻底白骨化,衣服风化成了碎片,旁边散落着几样东西。
“金丹散修。”云紫看了一眼骨骸残留的气息,“生前应该是金丹初期。”
林凡打量四周。石室简陋,除了骨骸,就一张石桌、一个石架。石桌上放着几枚玉简,石架上摆着几个玉瓶,都已蒙尘。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第一枚玉简是《狂风剑诀》,玄阶下品剑法,走的是迅猛刚烈的路子。林凡对剑法兴趣不大,但想着云紫修炼剑道,或许有用。
第二枚玉简是一份残缺的东荒古地图。地图很粗糙,标注了几个地名,有些已经不存在了。但林凡注意到,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旁边有注释“疑似秘境入口”“疑似古修洞府”等字样。
“这地图有用。”他把玉简递给云紫看。
云紫扫了一眼,点头:“标注的这些地方,有些我也听说过。可以留着慢慢研究。”
第三枚玉简是主人的日记,记载了他在这片戈壁游历的经历,但残缺严重,只能看到只言片语:“……遇妖兽……重伤……闭关……丹药尽……恨……”
“应该是坐化前留下的。”林凡轻叹,对着骨骸郑重一拜。
云紫也行礼致意,然后检查石架上的玉瓶。
玉瓶里的丹药早已失效,打开只剩一捧灰烬。云紫摇摇头,把玉瓶放回原处。
林凡在石室角落发现一块凸起的石板,下面似乎压着东西。他掀开石板,下面是个小坑,坑里放着几块灵石。
“中品灵石。”云紫看了一眼,“上古时期的灵石,比现在的纯净。”
林凡数了数,一共八块。他取出一半,递给云紫。
云紫摇头:“你发现的,归你。”
“一起探索,一起分。”林凡坚持。
云紫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收了四块。
清点完收获,林凡看向那枚记载《狂风剑诀》的玉简。
“这剑诀,紫衣姑娘需要吗?”
云紫想了想,点头:“云梦泽虽然不缺剑法,但多一门玄阶剑诀参考也不错。”
林凡把玉简递给她:“那归你了。”
云紫接过,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过来:“这是云梦泽特产的‘云梦丹’,辅助修炼,稳定心神。一瓶十颗,够你用一阵子。”
林凡接过,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幽的药香扑鼻而来,光是闻着就觉得心神宁静。
“好东西。”他收好玉瓶,笑道,“多谢紫衣姑娘。”
云紫点头:“互不相欠。”
两人又在石室里转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才退出洞府。
洞口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重新化作一块不起眼的岩石。
云紫看着那块岩石,若有所思:“你那个能看穿禁制的本领,挺有用。”
林凡谦虚道:“雕虫小技。”
云紫没再说话,转身朝戈壁深处走去。
林凡跟上去,小灰趴在他肩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岩石,又转回头,继续打盹。
风沙吹过,掩埋了他们的脚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01章 丹符合璧,声名初显
金沙集,东荒中型坊市,方圆千里内最大的修士交易地。
名字叫“集”,其实规模不小。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丹药、法器、符箓、功法、灵草、妖兽材料……甚至还有几间挂着“消息”招牌的铺子,专门买卖情报。
林凡和云紫在戈壁里转悠了半个月,收获不少,但消耗也大。
“得补充点。”林凡看着远处的坊市轮廓,“顺便……赚点灵石?”
云紫点头:“正好,我也要买些材料。”
两人易容改装——不是大改,就是稍微改变一下气息和外貌。林凡把修为压制到筑基二层,换了一身灰扑扑的散修衣服;云紫收敛金丹气息,伪装成筑基后期。
“从现在起,你叫我‘云姐’。”云紫淡淡道,“我叫你‘小林’。”
林凡点头:“行,云姐。”
小灰趴在他肩上,也配合地“呜呜”两声,表示自己叫“小灰”。
金沙集没有城门,只有几块刻着阵法的石碑立在入口处,感应到修士进入会自动记录身份——当然,不想留名的可以绕开,走旁边的小路。
两人没想惹事,老老实实从正门进去。
一进坊市,热闹扑面而来。
街道两边摆满了地摊,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
“上好的筑基丹!刚从药王谷流出来的,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妖兽皮毛!二阶疾风狼的皮毛,炼制符箓的上好材料!”
“法器!黄阶中品飞剑,只要五百灵石!”
……
林凡看得眼花缭乱。这规模,比落云城那个坊市还大。
“先找个位置摆摊。”云紫扫了一眼,“那边有空地。”
两人在主街中段找了块空地,铺上一块粗布,开始摆摊。
林凡从储物戒(倒霉蛋朱烈的)里掏出一堆东西:符箓、丹药、还有几株从体内空间培育出的低阶灵草——凝露草、宁神花、止血草,品相极好,灵气充沛。
云紫也拿出几样:云梦泽特产“云梦丹”三瓶,几块炼器材料,还有一面小旗——云梦泽弟子外出历练时都会带的“云纹旗”,可以布简易阵法。
“就这些。”林凡看了看摊位,“能卖出去吗?”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散修凑了过来,拿起一张符箓端详。
“这符……是火球符?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林凡笑着解释:“道友慧眼,这是改良过的火球符,威力比普通火球符大三成,消耗灵力少两成。”
“真的假的?”中年散修将信将疑。
“可以试。”林凡指着旁边一块空地,“那里没人,道友试试便知。”
中年散修拿着符走到空地,注入灵力一甩。
“轰!”
火球炸开,威力确实比普通火球符大一圈,火焰也更凝实。
“好东西!”中年散修眼睛一亮,“多少钱一张?”
“十灵石。”
普通火球符市场价八灵石,林凡这改良版卖十,不算贵。
中年散修爽快地掏了二十灵石,买了两张。
开了张,生意就来了。
很快,摊位前围了一圈人。
“这凝露草怎么卖?品相真好!”
“止血草叶片这么肥厚,灵气比普通的高一倍!林道友,你这草哪儿采的?”
“云梦丹?你是云梦泽的人?”
林凡和云紫一个卖符卖药,一个鉴定解答,配合默契。
最受欢迎的是林凡的丹药——用体内空间快速培育的灵草炼制的,品质上乘,药效稳定。尤其是回气丹,中品品质卖下品价格,一拿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还有符箓,林凡改良的连环符、复合符,威力大效果好,吸引了不少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散修。
云紫那边也不差。
她见识广博,能准确鉴定各种材料的品质和来历,帮不少摊主解决了疑难问题。那些摊主不好意思白问,往往顺手买点东西。
一天下来,两人净赚两千多灵石。
“林符师”的名头,在金沙集悄悄传开了。
第102章 麻烦上门,地头蛇挑衅
第二天,林凡和云紫继续摆摊。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好。
一大早就有人排队等着,都是听说“林符师”的丹药物美价廉,特意来买的。
林凡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收钱一边递货,还得抽空回答各种问题。
“林道友,你这回气丹还有吗?我要十颗!”
“林道友,你那连环符能订制吗?我想要火土双属性的!”
“林道友……”
小灰蹲在摊位一角,负责卖萌。有女修士被它可爱到,顺手买几张符箓,它就得意地摇尾巴。
云紫依旧坐在旁边,偶尔帮忙鉴定几样材料,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
正忙着,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让开让开!沙家办事!”
几个身穿统一服饰的修士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筑基后期修为,脸型削瘦,眼神阴鸷。
他走到林凡摊位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些丹药和符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就是那个‘林符师’?”
林凡抬起头,神情平静:“是我。道友有何贵干?”
中年男子没回答,伸手拿起一瓶丹药,打开瓶塞闻了闻。
“回气丹?”他眯起眼,“中品品质?你一个筑基二层,能炼出中品回气丹?”
林凡淡淡道:“运气好。”
“运气?”中年男子冷笑,“我看是来路不正吧?”
他把丹药往摊位上一扔,环顾四周,提高声音:“诸位!金沙集的规矩大家都知道,丹药必须有来源证明,要么是自家炼制,要么是从正规渠道进货。这位林符师,敢问你这些丹药从哪儿来的?”
人群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沙家管得太宽,有人则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林凡。
林凡站起身,与中年男子对视。
“道友,有话直说。”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我是沙家管事沙通。你这两天卖的丹药,品质比市面上同类丹药高出太多,却卖得便宜,严重扰乱市场。我们沙家怀疑你的丹药来路不正,要么是偷的,要么是掺了违禁药材。”
他顿了顿,盯着林凡的眼睛:“识相的,交出丹药配方和供货渠道,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云紫站起身,走到林凡身边。她虽戴着面纱,但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让人不敢小觑。
沙通看了她一眼,感应到“筑基后期”的修为,脸色微变。
“这位道友是……”
“他姐姐。”云紫淡淡道,“沙管事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沙通眼神闪烁,但很快恢复镇定。他是地头蛇,背后有沙家撑腰,就算对方是筑基后期,也不敢在金沙集动他。
“既然你们是一起的,那就更好办了。”沙通皮笑肉不笑,“我们沙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你弟弟既然自称‘符师’‘丹师’,那肯定有真本事。不如跟我们沙家的炼丹师比试一场——公开比试,就在坊市中心广场。赢了,这事一笔勾销,以后你们在金沙集想怎么卖就怎么卖;输了,交出配方,离开金沙集。”
人群哗然。
沙家这是明摆着欺负人!沙家的炼丹师是筑基大圆满,专修炼丹数十年,经验丰富。林凡一个筑基二层,怎么比?
林凡眉头微皱。他不想高调,但对方咄咄逼人,不接也不行。
正犹豫,耳边传来云紫的传音:
“可接。我为你压阵。”
林凡心中大定。有金丹期在后面撑着,还怕什么?
他看向沙通,淡淡道:“好,我接。”
沙通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
“行!明天午时,中心广场,不见不散!”
他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人群议论纷纷,有替林凡担心的,有等着看好戏的,也有偷偷下注赌输赢的。
林凡看着沙通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斗丹?
有意思。
第103章 公开斗丹,五行炼丹术
第二天午时,金沙集中心广场人山人海。
坊市里但凡能走动的人都来了——筑基丹师斗丹,这热闹可不是天天有。
广场中央搭了个简易擂台,两座丹台相对而立。左边那座丹台豪华气派,紫檀木的台面,镶嵌着聚灵阵的底座,还摆着一尊黄阶上品丹炉,炉身雕龙刻凤,一看就价值不菲。
右边那座丹台……就寒酸多了。普通的青石台面,连聚灵阵都没有。台上一尊黑不溜秋的丹炉,炉身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痕,一看就是地摊货。
沙家的炼丹师已经就位。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须发花白,眼神锐利,筑基大圆满修为。他穿着华贵的炼丹袍,胸前绣着一颗丹鼎标志——那是沙家首席炼丹师的徽章。
他瞥了一眼对面的破丹炉,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这?”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林凡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擂台,神情平静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他把那尊破丹炉摆好,又取出几份材料——聚气丹的药材,都是最普通的货色。
沙家炼丹师见状,冷笑:“连材料都这么寒酸。年轻人,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省得待会儿丢人现眼。”
林凡抬头看他,淡淡一笑:“开始吧。”
裁判宣布规则:炼制最常见的聚气丹,一炷香为限,成丹数量和品质决定胜负。
“开始!”
话音一落,沙家炼丹师立刻动手。他手法娴熟,控火精准,一看就是老手。丹炉下火焰跳动,药材一样样投入,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
林凡那边……慢悠悠的。
他不急不躁,先拿起一株青灵草,放在掌心感应了片刻。然后才投入丹炉,用小火慢慢烘烤。
台下有人嘀咕:“这人会不会炼丹啊?怎么这么慢?”
“你看他那破炉子,能炼出什么好东西?”
“估计是来凑数的。”
林凡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完全在丹炉里——不是在看火候,而是在感应药材的“生命气息”。
这是《神农百草经》的核心理念,每一株灵草都有其独特的生命能量,炼丹不是强行融合,而是引导这些能量和谐共存。
他运转五行本源之气,火焰在炉下跳动,时而猛烈,时而温和,完全根据药材的状态调整。
青灵草药液提炼完成,聚气花投入,灵石粉末加入……
每一步都不慌不忙,像在泡茶,不像在炼丹。
沙家炼丹师那边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了。他大喝一声,双手结印,丹炉内灵光闪烁,显然在凝丹。
“成了!”
炉盖弹开,七颗圆滚滚的丹药飞出,色泽均匀,丹香四溢。
“七颗!上品!”裁判验看后宣布。
台下掌声雷动。一炉七颗上品聚气丹,这水平确实高。
沙家炼丹师得意地看向林凡:“小子,该你了。”
林凡点点头,双手轻轻按在丹炉上。
炉下火焰瞬间升腾!但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五色流转——金、青、蓝、红、黄,五行轮转!
“这是……五行之火?!”有人惊呼。
林凡没理会,全部心神沉浸在丹炉内。五行本源之气轮番注入,引导五种药材的药性融合、升华、凝聚。
丹炉内,药液缓缓旋转,形成一个五色漩涡。漩涡中心,一颗颗丹药正在成形。
时间差不多了。
林凡收回双手,炉盖自动弹开。
“嗖嗖嗖——”
九道灵光从炉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九颗丹药,颗颗圆润饱满,表面有五色微光流转,丹香浓郁得呛人!
裁判上前验看,手都在抖。
“极……极品聚气丹!九颗!”
全场死寂。
极品聚气丹?一炉九颗?用那破炉子?
沙家炼丹师脸上的得意凝固了,变成震惊,然后是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冲上前,抢过一颗丹药仔细看,“这……这……”
丹药是真的!
而且比他见过的任何聚气丹都要好!
那股浓郁的药香,光是闻着就觉得神清气爽。
他抬头看向林凡,像看怪物。
林凡收起丹药,淡淡一笑:“承让。”
台下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符师!林符师!林符师!”
“太神了!一炉九颗极品!”
“那破炉子都能炼出极品丹药,这要是用好炉子还得了?”
沙通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
他本想借着斗丹打压林凡,顺便抢配方,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凡走到他面前,平静道:“沙管事,比试结果已出,按约定,以后我们在金沙集做生意,你们沙家不会再干涉了吧?”
沙通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林丹师好手段。沙某认栽。”
他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云紫走上擂台,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深藏不露。”
林凡收起丹炉,笑道:“雕虫小技。”
小灰从他肩上跳下来,得意地朝人群摇尾巴,一副“我主人厉害吧”的表情。
人群欢呼着,拥着林凡离开广场。
从今天起,“林丹师”的名号,在金沙集无人不知。
第104章 名声大噪,各方招揽
斗丹台上的一战,让“林丹师”的名号如风一般传遍了金沙集。
消息是长了翅膀的。
当天下午,坊市里大大小小的茶楼酒肆,议论的全是那场斗丹。一炉九颗极品聚气丹,用的还是那尊满是裂痕的破旧丹炉——这等手段,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更让人震撼的是那五行流转的火焰,分明是传说中五行俱全的炼丹师才能施展的“五行炼丹术”。
有人不信,跑去问当时验丹的裁判。裁判是坊市里有名的老炼丹师,筑基后期修为,在金沙集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提起那天的斗丹,他手还在抖:“你们没亲眼看见,那九颗丹药出炉的时候,半空都泛着五色光!极品,颗颗都是极品!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一炉出九颗极品的。”
这话传开,再没人质疑。
第二天一早,林凡租住的客栈门口就热闹起来。
最先登门的是“聚宝阁”的大管事,姓周,是个笑眯眯的胖子,金丹初期修为。他带着四名伙计,抬着两大箱礼物,恭恭敬敬地递上拜帖。
林凡把人请进房间,周胖子一进门就拱手作揖:“林丹师年少有为,昨日一战,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老朽在金沙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等炼丹神技!”
林凡请他坐下,淡淡道:“周管事过誉了,不过侥幸。”
“哎——”周胖子摆手,“林丹师太谦虚。实不相瞒,老朽此番前来,是想请林丹师屈就我聚宝阁供奉丹师一职。待遇您尽管开,灵石、药材、丹方,只要聚宝阁有的,都好商量。”
他说着,让人打开箱子。一箱是整整齐齐的灵石,全是中品,少说有一万;另一箱是各种珍稀药材,年份都在百年以上。
林凡看了一眼,摇摇头:“周管事的厚爱,林凡心领了。只是我闲散惯了,不习惯受约束,这供奉之职,恕难从命。”
周胖子一愣,连忙道:“林丹师不必急着拒绝,供奉丹师不比其他,平时不用坐班,只需每月炼制几炉丹药即可,其余时间自由得很……”
林凡还是摇头:“周管事,我确实无意加入任何势力。日后若有好东西,拿到聚宝阁寄卖,还望周管事多照顾。”
周胖子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强求不得,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林丹师志不在此,老朽也不勉强。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聚宝阁找我。”
他留下礼物要走,林凡却让人把箱子抬回去:“礼物就不必了,我什么都没答应,受之有愧。”
周胖子又是一番赞叹,带着人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来。
这回是坊市里“百草堂”的东家,姓孙,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也是金丹初期。百草堂专营灵药,在金沙集开了几十年,实力雄厚。孙东家的条件更优厚,直接拿出一份契约,上面写着每年十万灵石的供奉,外加丹药销售的三成分红。
林凡还是婉拒。
接下来两天,登门的人络绎不绝。有附近小家族的代表,言辞恳切,想请他去当客卿长老;甚至还有几个金丹散修,亲自登门,想和他结交。
林凡一一接待,客客气气,但拒绝得也是干脆利落。
云紫一直坐在一旁,看着他周旋于那些来招揽的人,见林凡只是个筑基修士,起初还有些轻视,但目光扫到她时,个个神色一凛——金丹中期的气息摆在那里,没人敢放肆。
待又一批人离去,云紫轻声道:“你倒是沉得住气。这些人背后都有金丹势力,得罪了不好。”
林凡微微一笑:“所以我都客客气气的。不过加入势力就算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正事?”云紫挑了挑眉。
林凡:“先在金沙集待几天,把需要的材料凑齐。昨天拍卖会的人送来名帖,说今天有场拍卖会,有几样东西可能对我有用。”
云紫点头:“正好,我也要买点东西。”
两人收拾一番,出门闲逛。
走在街上,林凡明显感觉待遇不一样了。以前还爱答不理的店铺老板,今天主动招呼;路边摆摊的散修,见了他纷纷让路;连坊市的巡逻修士,都多看了他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敬意。
“这就是出名后的感觉?”林凡嘀咕,“还挺不习惯。”
云紫瞥他一眼:“习惯就好。修真界实力为尊,你有本事,自然有人捧你。”
林凡苦笑:“捧得太高,摔下来也疼。”
云紫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勾起。
两人逛了一圈,买了几样小东西,朝坊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建筑走去——金沙集拍卖行。
第105章 拍卖会风云,奇珍竞拍
这拍卖会是金沙集的盛事,每三个月一次,方圆千里的大小势力都会派人参加。据说这次拍卖会有几件压轴的好东西,引得不少人提前几天就赶了过来。
林凡和云紫提前半个时辰入场,聚宝阁的伙计认得林凡,热情地把他们引到二楼的普通包厢。包厢不大,但布置雅致,有隔音禁制,还有一面单向透明的琉璃窗,可以看清拍卖台上的情形。
小灰趴在林凡肩上,好奇地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新鲜。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主持拍卖的是个白发老者,金丹初期修为,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遍全场:“欢迎诸位道友光临聚宝阁季度大拍。规矩照旧,价高者得,概不赊欠。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
第一件是一柄黄阶上品飞剑,起拍价三千灵石。台下立刻有人竞价,最终以五千八百灵石成交。
接下来,各种宝物轮番登场:防御法器、攻伐符箓、百年灵药、珍稀矿石……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越来越热烈。
林凡一直没出手。他端坐在包厢里,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运转本源灵目,透过包厢的禁制,观察着每一件拍品的底细。
这是他的习惯。拍卖会上常有以次充好的东西,也有明珠蒙尘的宝贝,用本源灵目一看,真假立辨,简单粗暴。
云紫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有看中的?”
“不急。”林凡轻声道,“好东西在后头。”
他确实在等待什么,从进入拍卖场那一刻起,他体内五行本源之气就隐隐有些悸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同源的东西。这种感觉很微弱,但很真实。
拍卖进行到一半,一个侍女端上一只托盘。托盘上盖着红绸,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拍卖师揭开红绸,露出托盘上的东西——一块巴掌大小的灰扑扑的石头,表面布满裂纹,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山石,扔在路上都没人捡。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此物来历不明,是半个月前一位散修送来寄卖的。据那位道友说,此石是在一处上古遗迹边缘捡到,石内疑似蕴含一丝远古气息。经本阁三位鉴定师联合查验,确认石中有极微弱的异样波动,但无法确定是何物。起拍价,一千灵石。”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千灵石?买块破石头?”
“聚宝阁这是穷疯了吧?”
“什么远古气息,我看就是块普通石头,骗人的。”
哄笑声四起。
拍卖师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镇定:“诸位道友若是不信,可以上台亲自查验。本阁担保,此石确有异样,只是我等眼拙,认不出来历。”
有人真上台去看了,拿起来掂了掂,用神识探了探,又输入一丝灵气试了试,最后摇摇头,放下石头走人。
“没灵气波动,就是块石头。”
“估计是哪位道友捡错了,拿个普通石头来糊弄人。”
更多人摇头。
林凡却在那石头被端上来的一瞬间,心头剧震!
本源灵目之下,那灰扑扑的石头表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混沌的雾气!雾气中,有丝丝缕缕的玄黄之色流转,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原始气息。那气息古老、浩瀚、纯粹,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那一刻。
这是……混沌初开时的万物本源之气!
第106章 本源灵目,发现奇珍
林凡强压住心头的震撼,面色平静如水,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但他体内,五行本源之气却在疯狂悸动,那种渴望,那种共鸣,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让心境平复下来,继续用本源灵目仔细观察那块石头。
混沌之气极其罕见!
《神农百草经》中有零星记载:天地初开,混沌之气分化清浊,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但在这个过程中,有一缕最原始的“太初之气”散落天地之间,极少会封存于某些特殊矿石之中。此气乃万物之源,若能炼化吸收,可补全五行本源,使根基圆满无缺。
对于修炼五行之道的人来说,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上至宝!
只是这气息太过古老,又封存在石中,几乎不向外泄露分毫。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就算是金丹、元婴来了,若是没有特殊法门,也只会当它是一块普通石头。
若非他身怀五行本源,又修成本源灵目,恐怕也会错过。
台上,拍卖师见无人应价,又喊了一声:“一千灵石,可有人出价?”
台下无人应答。
拍卖师无奈,只得降价:“八百灵石?”
仍然冷场。
有人嘀咕:“白送都不要,占地方。”
“就是,还不如买株灵药实在。”
林凡心中暗喜,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任何急切,否则反而会引人怀疑。
云紫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没有开口。
拍卖师见实在没人要,正准备宣布流拍,一个声音从二楼普通包厢传来:“五百灵石。”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普通包厢里的人,纷纷露出古怪的表情——还真有人买这破石头?
拍卖师眼睛一亮,连忙道:“五百灵石!这位道友出价五百灵石!还有没有人加价?”
沉默。
“五百灵石第一次!”
沉默。
“五百灵石第二次!”
沉默。
“五百灵石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敲下小锤,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没流拍。
林凡暗暗握拳,面上却依旧平静。他朝云紫点点头,云紫会意,起身去办交割手续。
片刻后,云紫回来,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放在他面前。石头入手微凉,表面粗糙,看起来没有半点特殊之处。
到手了!林凡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小心翼翼的收入体内空间。
接下来的拍卖,林凡再没有出手。
倒不是没有好东西,后面确实有几件不错的拍品,比如一块“千年寒铁”,一株“五百年份的血参”,还有一瓶金丹期用的丹药。但他全部心思都在体内空间的那块石头上,恨不得立刻飞回去研究。
云紫看出他的急切,轻笑道:“就这么急着回去?”
林凡点点头,也不隐瞒:“此行最大的收获,已经到手。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云紫深深看他一眼,能让林凡这么重视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但她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
拍卖会结束时,林凡混在人群中离开聚宝阁。出门时,他隐隐感觉到有几道神识从不同方向扫来,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那些神识就被云紫的金丹气息挡了回去。
回住处的路上,林凡刻意绕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回到租住的客栈小院。
一进房间,他就布下禁制。
小灰从他肩上跳下来,好奇地凑过来。林凡取出那块石头,放在桌上。小灰凑上去嗅了嗅,然后一脸茫然地退开——显然它也察觉不到什么异常。
林凡笑了笑,摸摸它的脑袋:“你当然闻不出来,这东西要是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也轮不到我了。”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运转本源灵目,再次看向那块石头。
石中那团混沌之气静静地悬浮着,大约有拳头大小,呈云雾状。云雾之中,有丝丝缕缕的玄黄之色流转,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那气息古老、浩瀚、纯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哪怕只是一缕气息,也带着开天辟地的威严。
“呵呵,这种宝贝可遇不可求啊”林凡激动的挥了挥手。
“看来,要找个合适地方好好闭关了”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着。
第107章 闭关修炼,五行圆满
金沙集西北角,有一片专门出租的洞府区。
林凡花了一百灵石,租了间中等大小的洞府,租期七天。洞府不大,但有简易的聚灵阵,还有隔音禁制,正适合闭关。
云紫在外面给他护法。
“七天够吗?”她问。
林凡想了想:“应该够了。如果超时,麻烦云姐续租。”
云紫点头:“去吧。”
林凡关上石门,启动禁制。洞府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墙上夜明珠散发的柔和光芒。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 拿出那块巴掌大小的“石头”,运转《本源道经》。
林凡体内五行本源之气缓缓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气轮番涌出,一丝一丝地渗入石中,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团混沌之气,轻柔地触碰,试探,……
混沌之气微微颤动,仿佛从沉睡中苏醒。从石中缓缓溢出,顺着他的双手,一丝一丝地进入体内。那一刻,林凡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地初开的混沌之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虚无和混沌。
五行本源之气,贪婪地吸收着那缕太初之气。
金行本源原本只是锐利,如今染上了一丝混沌之色,变得厚重而深邃。
木行本源原本只是生机勃勃,如今多了几分沧桑古老,仿佛参天古木的根系。
水行本源原本灵动,如今变得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火行本源原本炽烈,如今添了几分焚尽万物的威严。
土行本源原本厚重,如今更加沉稳,仿佛承载万物的大地。
五种本源,此时竟开始真正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生生不息,再无半点滞碍。
林凡的修为,也在这一刻开始暴涨。
筑基六层,七层,八层,九层……
每一层都水到渠成,毫无瓶颈。因为这不是单纯的灵气积累,而是本源的圆满。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精纯,仿佛被千锤百炼过一般……
五行圆满,根基已成。
原本灰扑扑的石块已经彻底碎裂,化作一堆粉末。那缕混沌之气已经被他完全吸收,再也没有半分残留。
第七天,林凡睁开眼。
他内视自身,本源丹田旋转如常,但五色光点终于平衡了。金行锋锐,木行生机,水行绵长,火行爆裂,土行厚重,五气轮转,生生不息。
丹田比之前扩大了一圈,旋转速度也更快。灵力暴涨了几倍不止,精纯度更是远超过往。
“这是……”林凡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修为,愣住了。
假丹境界!
半步金丹!
再进一步,就是真正的金丹期!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外放。洞府内的一切纤毫毕现,连墙上夜明珠的细微纹路都能看清。神识继续延伸,穿过石壁,看到洞府外的云紫正盘膝打坐,感应到他神识扫来,微微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金丹初期的神识强度!
“成了。”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心念一动,青芒双剑从体内空间飞出。两柄剑悬浮在面前,剑身流光溢彩,比之前更加锋芒毕露,仿佛轻轻一挥就能斩断一切。
“这次,真是脱胎换骨了。”林凡满意地点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七天的闭关,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打开石门,云紫正站在外面。
“突破了?”她打量着林凡。
“假丹。”林凡点头。
云紫眼中闪过一丝深深震惊:“七天时间,突破到假丹境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特别。”
林凡谦虚道:“运气好。”
云紫没再说话,转身朝坊市方向走去。
“走吧,此间事了,该离开了。”
林凡跟上,小灰从他肩上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
一人一狐,一道紫影,消失在戈壁深处。
第108章 紫衣的指点,金丹之道
离开金沙集后,两人在戈壁边缘找了处隐蔽的山谷休整。
说是休整,其实就是林凡刚突破到假丹境界,需要时间巩固。云紫也不急,就在山谷里陪着,偶尔指点几句修炼上的疑问。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山谷小溪边,看着夕阳把天边染成金红色。小灰趴在一块石头上,晒得暖洋洋的,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
林凡烤了只野兔——小灰对烤肉似乎情有独钟,见不得林凡闲暇,动不动就给他弄点活干。兔肉烤得滋滋冒油,撒上从坊市买的调料,香气飘得满山谷都是。
云紫接过林凡递来的兔腿,小口吃着。她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不像林凡那样狼吞虎咽。
“你现在是假丹境界了。”云紫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手,“接下来,就要认真考虑结丹的事了。”
林凡放下手里的骨头,认真听着。
云紫继续道:“金丹不是单纯的灵力积累,而是精气神的凝练升华。灵力、神识、体魄、心境,四者缺一不可。”
“精气神?”林凡若有所思。
“对。”云紫点头,“‘精’是肉身,要有足够强韧的体魄承载金丹;‘气’是灵力,要精纯浑厚;‘神’是神识,要足够强大;‘心’是道心,要明悟自己的道。四者圆满,再领悟一丝属于自己的‘道韵’,才能碎丹成婴……哦不,是凝气成丹。”
林凡听得很认真,这些修炼知识,散修很难学到,都是宗门传承积累。
“你修炼的是五行功法,筑基期就是五行筑基,根基比普通修士深厚得多。”云紫看着他,“但也正因为深厚,结丹的难度更大。”
林凡皱眉:“为什么?”
“五行平衡,缺一不可。”云紫解释道,“普通修士只需让灵力达到某个积累层面,引动天劫,就能结丹。但你需要让金木水火土五行同时达到圆满,并且在结丹瞬间完美融合,形成‘五行金丹’。稍有不平衡,就会失败。”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那……有什么办法吗?”
云紫想了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结丹前多感悟五行本源。去各种极端环境,比如火山口(火)、深海(水)、古战场(金)、万年古木(木)、厚土深处(土),体会这些元素的‘道韵’。感悟越深,结丹成功率越高。”
林凡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另外,”云紫顿了顿,“你修炼的功法很特殊,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如果能找到一处五行俱全的宝地,或许能事半功倍。”
五行俱全的宝地?林凡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蚀灵幽潭。那里五行极阴之气俱全,但太危险了,而且已经被朱烈毁掉。
“慢慢来吧。”林凡苦笑,“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云紫点点头,忽然问:“迷雾森林秘境要开了,你知道吗?”
林凡一愣:“迷雾森林?”
“东荒百年一开的秘境,专门限制金丹以下修士进入。”云紫道,“里面有各种珍稀灵草、矿物、古修遗泽,但危险重重。迷雾能干扰神识,妖兽诡异,进去的人十有六七出不来。”
林凡眼睛亮了:“那倒是个好地方!”
云紫看他一眼:“你不怕?”
林凡笑了:“怕什么?我现在假丹境界,五行功法特殊,还有你在旁边。”
云紫嘴角微微勾起:“我可进不去。秘境限制金丹以下,我是金丹期,进不去。”
林凡一僵:“啊?那……”
“但可以压制修为。”云紫淡淡道,“云梦泽有秘法,能把修为暂时压制到筑基大圆满,不会被秘境规则排斥。只是压制期间不能动用金丹实力,否则会被秘境踢出来。”
林凡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商议已定,决定前往迷雾森林。
第二天一早,收拾行装,朝东荒深处出发。
第109章 东荒秘境,迷雾森林开启
迷雾森林位于东荒深处,是一片常年被诡异雾气笼罩的原始丛林。
说它“诡异”,是因为那雾气能干扰神识。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在外面能探出百丈,在里面只能探出十丈,跟瞎了差不多。更可怕的是,雾气里偶尔会出现幻象,勾动心底最深的恐惧或欲望,让人迷失其中。
但就是这么个鬼地方,每百年一开,依然有无数修士挤破头想进去。
因为里面的好东西太多了。
珍稀灵草:万年灵芝、龙血草、魂婴果……外面千金难求的宝贝,里面偶尔能碰到。
稀有矿物:星辰铁、凤血铜、玄冰玉……炼器师梦寐以求的材料。
古修遗泽:据说上古时期曾有宗门在此避世,留下不少洞府遗迹。运气好找到一座,直接起飞。
当然,进去的人也死得多。每次秘境开启,进去一千人,能活着出来三百人就很不错了。
但修真界就是这样,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随着迷雾森林秘境开始时间临近,东荒沸腾了。
落云宗、赤霄门、药王谷这东荒三宗,立刻组织弟子前往。各家族也纷纷派出精锐。散修们更是蜂拥而至,想碰碰运气。
林凡和云紫赶到秘境入口附近时,已经人山人海了。
入口在一片开阔的山谷中,正前方是一道灰雾弥漫的屏障,那就是秘境边界。屏障像活的一样,缓缓流动,偶尔翻涌,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山谷里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和摊位。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组队的,有打探消息的,热闹得像赶集。
“好多的人。”林凡感叹。
云紫扫了一眼:“东荒三宗的人到了。”
林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山谷东侧,一片空地被身穿月白服饰的弟子占据——落云宗。带队的是个金丹中期的中年修士,面白无须,神情严肃。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内门弟子,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到后期。
“那是落云宗执法堂的刘长老。”云紫低声介绍,“内门弟子……咦,朱烈那一系的人好像没来。”
林凡心里一动。朱烈死了,他那一系自然受打压,不来也正常。
再看西侧,一群身穿火红服饰的弟子——赤霄门。带队的是个红发老者,气息炽热,一看就是修炼火系功法的高手。
林凡在人群里扫视,很快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枫。
他站在赤霄门队伍前列,显然已是内门核心。修为筑基六层,比之前又精进一层。
韩枫似乎感应到目光,转头看过来。两人目光相遇,韩枫眼神一凝,随即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声张。
林凡也点头回应,移开目光。
南侧,药王谷的弟子最显眼——他们穿着淡绿色长袍,个个气质温和,一看就是炼丹的。带队的是个美貌妇人,林凡记得,正是升仙大会时招揽他的那位长老。
药王谷队伍里,有几个弟子正朝林凡这边看,窃窃私语。
“就是他?那个一炉九颗极品聚气丹的林丹师?”
“看起来好年轻……”
“听说才筑基二层?不像啊,我怎么感觉他气息有点深?”
听着她们的议论声,林凡有些尴尬收回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散修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但眼神都在打量周围的人,暗自评估实力。还有一些人气息阴冷,眼神闪烁,一看就不是善茬。
“西域魔道的人混进来了。”云紫低声道。
林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人群边缘,有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修士,浑身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他们周围空出一片,显然没人敢靠近。
“他们敢光明正大进来?”林凡皱眉。
“秘境无主,谁都可以进。”云紫道,“只要不在外面闹事,宗门也懒得管。但进去了……就各凭本事了。”
林凡点头,把那些人记在心里。
正观察着,山谷前方的灰雾屏障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众人精神一振。
秘境要开了!
第110章 秘境入口,群雄汇聚
灰雾翻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忽然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口子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道三丈高、两丈宽的通道。通道内雾气稍淡,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景象——树木参天,藤蔓垂挂,一片原始的丛林。
“秘境开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
散修们最先冲进去,争先恐后,生怕慢一步好东西被别人抢了。
东荒三宗的弟子倒是不急,在各自长老的指挥下,有序进入。落云宗弟子打头,赤霄门和药王谷跟在后面,互相保持距离。
“走吧。”云紫道。
两人随着人群,踏入通道。
穿过通道的瞬间,林凡感觉周围环境一变。
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可见度骤降到十几丈。神识探出,只能探到十丈左右,再远就一片模糊。
“这雾气……果然能干扰神识。”林凡皱眉。
云紫点头:“小心点。你跟紧我。”
小灰趴在林凡肩上,警惕地竖着耳朵。它似乎不太受雾气影响,眼睛滴溜溜转,四处观察。
两人选了个方向,慢慢前进。
走了不到一炷香,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林凡和云紫对视一眼,悄悄靠近。
透过雾气,隐约看见几个散修正被一群灰色的影子围攻。那些影子速度快得惊人,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每次出现就有一道血光闪过。
“是雾影狼。”云紫低声道,“二阶妖兽,群居,速度极快,在雾里更难对付。”
那几个散修显然不是对手,很快被撕成碎片。雾影狼群嗅到血腥味,更兴奋了,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朝林凡他们这个方向嗅了嗅。
“被发现了。”林凡皱眉。
“走。”云紫果断道。
两人转身就跑,雾影狼群在后面紧追,速度极快,距离越来越近。
林凡心念一动,青芒金煞飞出,一剑斩向追得最近的那头狼!
“嗷——!”
那头狼被斩成两半,但更多的狼扑了上来。
云紫祭出一柄紫色飞剑,剑光如虹,瞬间斩杀三头。她虽然压制了修为,但剑法依旧犀利。
林凡配合她,青芒双剑齐出,五行法术轮转,金刃、火球、冰锥一顿招呼。两人配合默契,边打边退,终于甩开狼群。
“呼——”林凡喘了口气,“这地方,真够危险的。”
云紫神情依旧平静:“这才刚开始。”
两人继续前行。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倒塌的建筑遗迹。石柱、残垣、破碎的雕像,依稀能看出当年规模不小。
“古修遗迹?”林凡眼睛一亮。
“小心点。”云紫提醒,“这种地方往往有禁制残留。”
两人小心靠近。林凡用本源灵目扫视,果然发现几处能量波动。
“那边有东西。”他指着一处倒塌的石殿。
石殿半掩在藤蔓中,里面隐约能看见几具骸骨。林凡拨开藤蔓,走进石殿。
骸骨有七具,有的穿着破烂的袍子,有的握着生锈的兵器,姿势扭曲,像是死前经历了激烈的打斗。
“应该是当年秘境封闭时,被困在这里的修士。”云紫道。
林凡在骸骨旁边发现几样东西:一枚玉简、一个锈迹斑斑的储物戒、一柄断成两截的飞剑。
玉简里记载的是一篇残缺的功法,没什么用。储物戒早已破损,里面东西都化成灰了。断剑材质不错,但灵性尽失,回炉重炼或许能提炼点材料。
“收获不大。”林凡有些失望。
云紫指了指石殿深处:“那里还有东西。”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石殿最里面,有一尊半人高的石像。石像雕刻的是个人形,但面目模糊,像是被岁月磨平了。
石像底座,隐约有几个字。
林凡凑近看,辨认出是上古文字:“……守……护……此……地……者……得……吾……遗……泽……”
“守护此地者?”林凡皱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石像忽然动了!
第111章 森林探秘,雾妖袭击
石像动了。
动的不是整个身体,是眼睛——那两颗原本灰扑扑的石球,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像两个小灯笼。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后退。
“小心!”云紫已经拔剑在手。
石像的眼睛转了两圈,最后锁定林凡和云紫。它全身开始“咔嚓咔嚓”作响,表面的石皮剥落,露出里面暗金色的金属躯体。
“机关傀儡。”云紫认出来了,“上古宗门的守护者。”
傀儡彻底活化,从底座上站起来,足足一丈高。它低头看着面前两个“小不点”,机械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擅闯者……死!”
话音刚落,一拳砸下来!
林凡和云紫左右散开,“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个大坑,碎石飞溅。
“好大的力气!”林凡咋舌。这一拳要是砸在身上,他这小身板估计得散架。
但傀儡的缺点也很明显——慢。
它动作迟缓,一拳砸完要收回去再砸下一拳,中间有半息的停顿。林凡和云紫都是速度型选手,根本打不着。
“试试攻击!”林凡心念一动,青芒金煞飞出,一剑斩在傀儡手臂上。
“铛——!”
火星四溅,傀儡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防御好高!”林凡皱眉。
云紫的紫色飞剑也斩在傀儡身上,同样只留下白痕。她退后两步,沉声道:“这东西至少是筑基大圆满级的防御,硬拼不行。”
林凡运转本源灵目,仔细扫描傀儡。
傀儡体内,有复杂的能量流动。能量核心在胸口位置,那里有一团明亮的灵光。能量从核心流向四肢和头部,维持傀儡运转。
“能量核心!”林凡眼睛一亮,“攻击胸口!”
云紫点头,两人同时出手。
林凡甩出五张五行破甲符,贴在傀儡胸口。符箓激活,五行之气轮番冲击,傀儡胸口的护甲开始出现裂纹。
云紫抓住机会,紫色飞剑化作一道剑虹,直刺裂纹处!
“咔嚓——!”
剑尖刺入半寸!
傀儡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动作更加迟缓。它伸出双手想抓住飞剑,但林凡的五行法术不停干扰,藤蔓缠脚、冰锥砸眼、火球烧关节……
云紫趁它分神,全力催动飞剑,剑身光芒大盛!
“破!”
飞剑贯穿傀儡胸口!
“轰——!”
傀儡轰然倒地,眼中的红光熄灭。
林凡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了。”
云紫也微微喘气,收起飞剑。她看着傀儡的尸体,若有所思:“这种傀儡,在上古时期都是用来守护重要地方的。里面……应该有好东西。”
两人看向傀儡原本站立的位置——那里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有石阶向下延伸。
“下去看看?”林凡问。
云紫点头,走在前面。
密道向下延伸了十几丈,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空荡荡的,只有正中摆着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个玉盒。
林凡小心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枚玉简和一块拳头大的晶石。玉简里记载的是一篇《炼器入门》,对现在的林凡来说用处不大;晶石倒是不错,是炼器材料“玄铁精”,值点钱。
“小有收获。”林凡收好东西,两人仔细探查一番,再无所获,随即退出遗迹,继续深入。
迷雾森的雾气比入口处更浓了,现在可视距离不到五丈,神识也就能探出七八丈,跟瞎子摸象差不多。
但林凡有个优势——本源灵目。
这玩意儿在雾里太好用了,别人看不清的东西,他能看出个大概;别人感应不到的能量波动,他能看见微光。一路走来,他避开了好几处妖兽巢穴,还顺手捡了几株被人忽略的低阶灵草。
“你这眼睛……挺好用。”云紫难得夸了一句。
林凡谦虚道:“雕虫小技。”
小灰趴在他肩上,竖起耳朵警惕四周。小家伙在雾里也很机灵,好几次比林凡先发现危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凡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有东西。”
云紫握紧飞剑:“什么?”
“能量波动很怪,不像是妖兽……”林凡眯起眼,本源灵目全力运转,“像是一团……雾?”
话音刚落,周围的雾气忽然剧烈翻涌!
无数道灰白色的虚影从雾中冲出,发出尖锐的啸声,直扑两人!
雾妖!
林凡瞬间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是迷雾森林特有的妖兽,没有实体,像一团会动的雾气,擅长幻术和灵魂攻击,最恶心的是物理攻击基本无效。
“小心!”他一把推开云紫,同时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箓——五行破邪符!
符箓炸开,五色光芒绽放!灰白色虚影被光芒照到,发出凄厉的尖叫,像冰雪遇火一样消融!
但雾妖太多了,前面刚消融一批,后面又扑上来一批。
林凡咬牙,神识凝聚成束,狠狠刺向最近的那头雾妖!
神识冲击!
这是他从神农传承里学的小技巧,专门针对灵魂体。雾妖被刺中,尖叫一声,嘭地炸开,化作雾气消散。
但林凡也不好受——神识冲击消耗极大,连续用了三次,头就开始发晕。
“让开。”云紫的声音传来。
林凡回头,只见云紫手中紫色飞剑剑身泛起清冷的剑光。她闭着眼,剑尖微颤,似乎在感应什么。
下一刻,她睁眼,出剑!
剑光如虹,横扫而出!剑身附着一层淡淡的清光,所过之处,雾妖如纸糊般碎裂!
云梦泽清心剑诀——专门克制邪祟灵魂!
林凡眼睛都看直了。
云紫收剑,神情依旧平静:“愣着干什么?走。”
两人趁着雾妖被清空,迅速离开现场。
跑出老远,林凡才喘着气问:“你那剑法……能教吗?”
云紫瞥他一眼:“云梦泽真传,不传外人。”
林凡悻悻地闭嘴。
小灰趴在他肩上,幸灾乐祸地“呜呜”两声。
第112章 灵药山谷,守护兽群
随着迷雾森林的继续深入、探索,两人在一处陡峭的崖壁上发现了惊喜。
说是惊喜,其实就是林凡习惯性放出神识和本源灵目,对周围环境安全探查时发现的——崖壁后面,有极其浓郁的灵气波动。
“那边有东西。”林凡指着崖壁。
云紫看了看,崖壁光滑如镜,没有裂缝没有藤蔓,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确定?”
林凡点头,走到崖壁前,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就是普通的岩石。但他运转本源灵目再看——岩石表面有极细微的阵法纹路,是障眼法。
“破!”
金行本源之气凝聚指尖,轻轻一点。
阵法纹路瞬间碎裂,崖壁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露出一个隐蔽的入口。
入口后面,是一条狭长的峡谷。
两人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林凡和云紫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林凡下意识的爆了句粗口!
映入他们眼帘是: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的峡谷,地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各种灵药:万年灵芝、龙血草、魂婴果……有些林凡只在典籍里见过,有些干脆不认识。
最引人注目的是峡谷中央那几棵树。
树不“高”,只有两丈左右,但树干泛着五色微光,枝叶间挂着几颗拳头大的果子。果子颜色各异——金的、青的、蓝的、红的、黄的,正是五行灵果!
“五行灵果树!”云紫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传说中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百年成熟的灵物,一颗果子就能让筑基修士省去半年苦修。”
林凡心跳加速。
五行灵果对他来说尤其重要——可以大幅提升对应属性的本源之气。
但惊喜之后,是残酷的现实。
峡谷里不是空的!
那些灵药周围,趴着十几头庞然大物——铁甲犀。
三阶妖兽,实力相当于筑基后期。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铁灰色鳞甲,防御力极强。头上那根独角,能释放土系法术。
十几头铁甲犀,加上一头格外巨大的首领,实力堪比筑基大圆满。
“硬拼不行。”林凡低声道。
云紫点头:“你打算怎么办?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林凡挠了挠头:“要不我布个五行迷踪阵,引开一部分,你正面牵制那头首领,我用五行遁术潜进去采药。”
云紫看了看那些铁甲犀,又看了看林凡,略有迟疑的点点头:“嗯,可行。”
说干就干。
林凡退后几步,从储物戒里取出几块玉石,刻上符文,埋在峡谷入口周围。五行迷踪阵的原理是利用五行相生制造幻象,让妖兽误以为有猎物闯入,从而被吸引出去。
随着林凡激活阵法:“嗡——”
五色光芒一闪,峡谷入口处凭空出现几个“人影”,朝远处跑去。
铁甲犀群瞬间骚动起来。
几头年轻的铁甲犀低吼着,朝“人影”追去。片刻后,有几头被引走,剩下的还有八头,加上那头首领。
“该我了。”云紫祭出紫色飞剑,身影一闪,直接冲向那头首领!
首领被激怒,仰天长啸,带着几头铁甲犀迎战!
云紫虽然压制了修为,但境界是实打实的,依仗剑法精妙,身法灵活,以一敌四不落下风。紫色剑光在铁甲犀群中穿梭,虽然破不开防御,但能牵制住它们。
机会难得!
林凡急忙运转土行本源之气,施展五行遁术。
整个人沉入地下,悄无声息地朝峡谷中央潜去。
铁甲犀们正专注于云紫,没人注意到地下的动静。
林凡从一棵五行灵果树下冒出头,迅速摘下五颗果子——金、青、蓝、红、黄各一颗。果子入手温热,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精纯五行灵气。
来不及多想,他又潜到另一棵树下,再摘五颗。
五棵果树,一共摘了二十多颗果子。林凡没敢摘完,留了一半给以后的有缘人——妖兽也需要这些果子修炼,他怕都摘完了,它们会发疯、拼命的。
摘完果子,林凡又顺手采了几株万年灵芝和龙血草。
正想撤退,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
那头首领似乎发现不对,甩开云紫,朝峡谷中央冲来!
林凡心里一紧,脚下土行之气全力运转,疯狂朝外遁去!
“轰!”
首领一头撞在他刚才藏身的地方,地面被撞出个大坑!
林凡从云紫身边冒出来,浑身是土,狼狈不堪。
“得手了!撤!”
云紫一剑逼退围上来的铁甲犀,两人转身就跑。
身后,首领怒吼着追来,但两人速度太快,很快消失在迷雾中。
第113章 古修遗迹,傀儡考验
甩开铁甲犀后,林凡和云紫在迷雾中穿行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歇脚。
那是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中空,刚好能容纳两个人。林凡在洞口布下隐匿阵,两人钻进去,总算能喘口气。
“收获如何?”云紫问。
林凡闻言微微一笑,随手一挥:
取出五行灵果,金木水火土各四颗,一共二十颗。又取出万年灵芝两株,龙血草三株,魂婴果两枚。
云紫看了一眼:“分我一半。”
林凡点头,分给她两颗金行灵果、两颗木行灵果,以及一株灵芝、一株龙血草和一枚魂婴果。
云紫收下,又道:“刚才逃的时候,我看见前面有建筑遗迹。”
林凡一愣:“在哪儿?”
“西北方向,约莫三十里。”云紫道,“规模不小,可能是上古宗门留下的。”
两人休息一晚,第二天继续出发。
三十里路,因为有迷雾和妖兽,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见了云紫说的“建筑遗迹”。
那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石殿。大半部分被泥土掩埋,只露出殿顶和几根残破的石柱。殿顶长满了杂草和藤蔓,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小山包。
林凡用本源灵目扫视,发现石殿周围有淡淡的阵法波动——虽然年代久远,但还在运转。
“有禁制。”他指了指几个方向,“得破解才能进去。”
云紫点头:“你破阵,我警戒。”
林凡花了半个时辰,用金行本源之气一一破坏阵法节点。随着最后一个节点破碎的瞬间,石殿入口处传来“轰隆”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踏入。
石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很长,走了近百级才到底。尽头是一扇青铜大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林凡正要研究符文,青铜大门忽然自己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尊两丈高的石像。
石像手持巨剑,眼窝里燃着幽蓝色的火焰,身上散发着筑基大圆满的气息。
“守护傀儡。”云紫道,“击败它才能进去。”
话音刚落,傀儡动了!
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林凡!
林凡脚踏五行步,侧身避开。同时青芒金煞飞出,一剑斩在傀儡手臂上!
“铛!”
火星四溅,傀儡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林凡咋舌。
云紫也不犹豫跟着出手,紫色飞剑化作剑虹,直刺傀儡眼窝!那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傀儡巨剑横扫,逼退云紫。但它动作迟缓,远不如两人灵活。
林凡心念一动,五行法术轮番招呼——金刃破防,藤蔓缠绕,冰锥减速,火球干扰,重力压制。虽然单个威力不够,但五种叠加,硬生生把傀儡拖住了。
云紫趁傀儡被缠住,一剑刺入它眼窝!
“咔嚓——”
幽蓝色的火焰熄灭,傀儡轰然倒地。
两人跨过傀儡,走进真正的遗迹。
遗迹内部比想象中大,一条主通道,两侧是若干石室。石室门上刻着不同的符文:有的像火焰,有的像流水,有的像树木……
“试炼之地。”云紫道,“每一间石室对应一种考验。”
林凡选了第一间——门上符文像火焰。
推开石门,里面是一座阵法。五团火焰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五行火阵。需要破解阵法才能通过。
林凡用本源灵目观察片刻,找到阵眼,金行之气一击破之。
第二间,符文辨识。石壁上刻满了上古符文,需要选出正确的组合。林凡有修复古籍的经验,轻松过关。
第三间,幻境问心。
一踏入石室,林凡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他看见地球,看见父母(林凡的执念),看见曾经兄弟,看见曾经熟悉的一切。
“留下来吧。”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这里才是你的家。”
林凡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家是要回的,但不是现在。”
他迈步向前,幻境如泡沫般破碎。
走出石室,云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心性不错。”
林凡谦虚道:“还行。”
两人继续深入。
第114章 核心传承,五行灵珠
穿过最后一间考验石室,林凡和云紫站在了一条狭长的甬道尽头。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五色流转的符文——金、青、蓝、红、黄,五种颜色循环不息,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为什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林凡深吸一口气。
云紫看了眼林凡轻声道:“小心。”
林凡放出神识和本源灵目,慢慢的伸手推门。
石门很重,但在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五色光芒忽然大盛,然后像水流一样退去。石门“轰隆”一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五颗拳头大小的宝珠,颜色各异——金的锋锐、青的生机、蓝的柔和、红的炽热、黄的厚重,正是不折不扣的五行灵珠!
五颗灵珠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缕五色灵气从珠中溢出,在石室中循环流转。整个石室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五行灵珠!”云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说中天然孕育的五行至宝,一颗就价值连城,这里竟然有五颗!”
林凡心跳加速。他走到石台前,看见旁边放着一枚玉简。
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的信息很简单:此地乃上古五行宗留给有缘者的馈赠。需身具五行灵根或特殊五行体质,且通过所有考验者,方可收取五行灵珠。灵珠可与自身融合,辅助修炼,亦可布阵炼器,妙用无穷。收取之法:以本源感应,心念引之。
“五行宗……”林凡喃喃道。又是五行宗!那个和神农传承似乎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上古宗门。
他看向云紫。
云紫,即震惊又羡慕的和林丹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又豁达的退后几步,站在石室门口:“我为你护法。”
林凡点头,盘膝坐下,闭上眼。
体内,本源丹田缓缓旋转。五色光点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行循环。
他放开心神,以本源感应那五颗灵珠。
起初,灵珠没有反应,依旧自顾自地旋转。但片刻后,金行灵珠忽然微微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紧接着,木行灵珠也动了。
然后是水行、火行、土行……
五颗灵珠同时亮起,光芒越来越盛!它们停止了旋转,仿佛活过来一般,“看”向林凡。
林凡感觉一股温和而精纯的力量从灵珠中涌出,顺着他的神识,缓缓流入体内。
那是五行本源之气——比他从外界吸收的任何灵气都要精纯,都要本源!
“来。”
心念一动,五颗灵珠同时飞起,缓缓飘向林凡。
金行灵珠最先接触他的身体,刚一触碰,就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丹田!
紧接着,木行、水行、火行、土行,四颗灵珠依次融入!
林凡体内“轰”的一声巨响!
五颗灵珠进入丹田,自动环绕着本源丹田旋转。它们各居其位,金在东、木在南、水在北、火在西、土在中,形成一个更大的五行循环。
每旋转一圈,就有海量的精纯五行灵气从灵珠中溢出,被本源丹田吸收。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更奇妙的是,灵珠与体内空间产生了呼应。
体内空间原本只有两丈方圆,此刻边缘的灰雾开始翻涌、退散,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三丈、四丈、五丈……
一直扩大到十丈方圆才停下!
中央那洼灵泉也暴涨成一个小池塘,池水清澈,泛着五色灵光。池塘边长满了之前种的灵草,凝露草、宁神花、幽冥莲……全都精神抖擞,长势喜人。
“这……”林凡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五行灵珠,竟然直接让他的修为精进、暴涨!现在他虽然还是假丹境界,但灵力总量已经堪比真正的金丹初期!
云紫走过来,打量着他:“成功了?”
林凡点头,站起身,握了握拳。体内五颗灵珠缓缓旋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
“多谢。”他郑重道。
云紫摇头:“是你自己的机缘。”
两人又检查了一遍石室,确定没有遗漏,才转身离开。
走出遗迹,外面的雾气依旧浓郁。
第115章 魔道埋伏,突破在即
刚走出遗迹,林凡就感觉不对劲。
雾气太安静了。
之前一路走来,总能听见妖兽的叫声、风声、树叶沙沙声。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小心。”云紫也察觉到了,紫色飞剑悬浮在身侧。
话音刚落,四周的雾气骤然翻涌!
数十道黑影从雾中冲出,将他们团团包围!
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面容阴鸷,眼眶深陷,浑身散发着阴冷邪异的气息——假丹境界,和现在的林凡相当。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人,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到后期。
“呵呵呵……”老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两位在遗迹里收获不小吧?交出来,老夫可以饶你们一命。”
林凡认出这些人——正是之前在秘境入口见过的西域魔修!
“魔道的人,也敢在东荒撒野?”云紫冷冷道。
老者眯起眼:“小丫头口气不小。老夫血煞教左护法,识相的交出宝物,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凡懒得废话,他心念一动,青芒双剑瞬间化作两道流光,直刺老者!
“找死!”老者怒喝,抬手一挥,一面血红色的幡旗出现在手中。旗面一展,无数血色骷髅头从中飞出,发出凄厉的尖叫,扑向林凡!
骷髅头撞上剑光,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青芒双剑被缠住,一时无法突破。
与此同时,其他魔修也动手了!
毒雾、血箭、骷髅法器……各种阴邪攻击铺天盖地而来!
“五行护体!”
林凡低喝一声,五色灵光从体内涌出,形成一道坚实的护罩。毒雾撞在护罩上,被五行相克之力瞬间净化。
云紫更干脆。紫色飞剑化作一道长虹,剑身泛起清光,一剑扫去,三个魔修惨叫倒地——云梦泽正宗功法对邪魔有天然克制!
“好胆!”黑袍老者大怒,手中血幡狂舞,无数血丝从幡中涌出,像活物一样朝两人缠来!
那些血丝腥臭刺鼻,显然蕴含剧毒。
林凡不退反进,双手结印:“五行衍道——火行,焚!”
体内火行灵珠猛地一亮,一股精纯的火行本源之气涌出!林凡右手一挥,一道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迎向血丝!
“嗤嗤嗤——”
火焰与血丝相遇,瞬间烧成灰烬!火行本源之气至阳至刚,正是血煞邪术的克星!
老者脸色一变:“五行法术?你是五行宗传人?!”
林凡不答,趁他震惊,青芒双剑挣脱骷髅头,化作两道剑虹直取老者!
老者急忙祭出一面骨盾抵挡。但青芒金煞吸收了庚金之精,锋锐无比,一剑斩在骨盾上,“咔嚓”一声,骨盾裂开一道缝!
“怎么可能!”老者大惊。
云紫抓住机会,紫色飞剑悄无声息地从侧面刺来!
老者反应极快,血幡一卷,勉强挡住这一剑,但被震退三步,嘴角溢血。
“撤!”他厉喝一声,掏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狠狠砸在地上!
“轰!”
血光炸开,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等林凡驱散血雾,老者和剩下的几个魔修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具尸体。
“跑了。”林凡皱眉。
云紫收剑:“血遁秘法,追不上。”
林凡看着地上的魔修尸体,若有所思:“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宝物?”
“秘境里一直有人盯着。”云紫道,“我们进遗迹,他们就在外面守着,五行灵珠的气息瞒不过有心人。”
林凡点头,心里警惕起来。他们不再停留,直接朝秘境出口方向赶去。
秘境开启时间有限,再过三天就要关闭了。如果没及时出去,就会被困在里面,等下一个百年——那还真不如死了痛快。
一路上,林凡感觉体内越来越不对劲。
五行灵珠在丹田里转得飞快,每转一圈,就释放出海量精纯灵气。本源丹田来者不拒,疯狂吸收,现在已经涨到了一个临界点。
“要突破了?”云紫看了他一眼。
林凡点头,咬牙压制着翻涌的灵力:“快走。”
两人加快速度。
路上遇到几波妖兽,林凡都没心思纠缠,直接用五行法术轰开,一路狂奔。
第二天傍晚,终于看见出口的光亮了。
出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的兴高采烈,一看就收获满满;有的垂头丧气,明显空手而归;还有的浑身是伤,被人搀扶着。
林凡警觉的扫视着人群,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韩枫。
韩枫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林兄!你果然进来了!”韩枫打量着他,忽然一愣,“你……好像又变强了?”
林凡苦笑:“一言难尽。你呢?收获如何?”
韩枫点头:“还行。找到几株灵草,杀了几头妖兽。你呢?”
林凡正要说话,忽然体内灵力翻涌,脸色一变。
“快走!”云紫一把拉住他,朝出口冲去。
韩枫带着一丝担忧看了一眼人群,转身追了上去。
三人刚踏出秘境,身后传来“轰隆”巨响——入口彻底关闭了。
林凡顾不上回头看,体内灵力已经到了压制不住的边缘。他感觉丹田像要炸开一样,五行灵珠旋转得越来越快,五色光芒透过身体透出来!
“他要结丹了!”韩枫惊道。
云紫扫视四周,出口此时各方势力聚集,比较混乱,不少人在盯着他们看,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林凡身上透出的五色灵光,一看就知道得了了不得的宝贝。
“走,找地方。”云紫当机立断,带着林凡朝远处飞去。
韩枫毫不犹豫地跟上。
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几个鬼祟的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但很快就被云紫甩掉——金丹期修为不再压制,神识和身法哪里是筑基能比的。
一个时辰后,三人找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林凡来不及多想,匆忙间部下几道守护阵法!
旋即盘膝坐下,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灵力。
五色光芒透体而出,照亮了半个山谷!
云紫和韩枫一左一右,为他护法。
远处,隐隐传来妖兽的吼声。
但林凡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即将到来的、属于他自己的金丹豪赌。
第116章 荒山结丹,五行金丹
山谷里,五色光芒越来越盛。
林凡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浑身被一层淡淡的五色光罩包裹。光罩内,他的脸色忽明忽暗,时而涨红,时而苍白,显然正经历着激烈的体内斗争。
云紫和韩枫一左一右,守在百丈之外。
“这动静……”韩枫抬头看着天上正在汇聚的乌云,脸色凝重,“雷劫要来了。”
云紫点头,神情依旧平静:“五行金丹逆天而行,雷劫自然比寻常结丹更重。”
“他能撑过去吗?”
“能。”云紫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韩枫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握紧了手中的剑。
……
山谷内,林凡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丹田里,五颗灵珠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就释放出海量五行灵气。这些灵气像五条狂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互相吞噬、排斥、融合。
金行锋锐,所过之处经脉刺痛;木行生机,疯狂修复被金行割伤的经脉;水行绵长,试图安抚其他四行;火行爆裂,不断挑衅;土行厚重,拼命镇压……
五行失衡!
林凡咬牙,强行运转《神农本源经》,试图平衡这五股狂暴的力量。
但太难了。
五行灵珠的灵气太精纯、太庞大,就像五条大河同时涌入一个小池塘,池塘根本装不下,只能泛滥成灾。
“冷静……冷静……”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他想起了神农传承里的一句话:“五行之道,不在压制,而在疏导;不在对抗,而在循环。”
疏导……循环……
林凡不再试图压制五行灵气,而是放开丹田,让它们自由流动。
金行向东,木行向南,水行向北,火行向西,土行居中。五条灵气大河各归其位,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行循环。
就像五颗灵珠在丹田外旋转一样,现在这五条灵气大河,也在体内形成了同样的循环。
狂暴渐渐平息。
五行灵气开始有条不紊地流转,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林凡心中一喜,正要继续引导,忽然眼前一花。
心魔劫来了。
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脚下一点微光。
微光里,浮现出一个个画面。
青石村,柳轻雪站在村口,望着远方,眼中含泪。
“林凡哥哥,你说过会回来的……”
再转,蚀灵幽潭底。朱烈狞笑着将他扔进潭水,那种绝望、无助、愤怒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还有无数画面:落云宗的刁难、墨尘的追杀、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
“修真这么苦,你还要继续吗?”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回去多好,回到地球,回到爷爷奶奶身边,过安稳日子。”
林凡沉默。
是啊,修真这么苦,动不动就死,为什么要继续?
他闭上眼,想了很久。
然后睁开眼,笑了。
“因为还有事没做完。”
他迈步向前,幻境如泡沫般破碎。
心魔劫,过。
回到现实中,林凡发现五行灵气已经彻底稳定。丹田中央,一颗五色光点正在缓缓成形——那是金丹的雏形。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山谷上空,乌云已经压到头顶。
云紫抬头看着那厚得吓人的劫云,眉头微皱:“来了。”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雷电从天而降,冲着谷底直劈而去。
韩枫脸色一变:“这么粗?!”
云紫没动,她知道,雷劫只能林凡自己扛,外人插手只会让雷劫更强。
雷电劈在山谷上方的阵法上,第一层阵法瞬间破碎!第二层阵法剧烈晃动,坚持了三息,也碎了!第三层阵法……
林凡睁开眼。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迎向第二道雷电!
“轰!”
雷电劈在他身上,五色光罩骤然亮起,硬生生扛住了!
林凡咬牙,体内五行金丹雏形猛地旋转,将雷电之力吸入体内,转化为五行灵气!
第二道,扛住。
第三道,扛住。
第四道、第五道……
一连七道雷劫,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林凡浑身焦黑,衣服破烂,但眼睛依旧明亮。
第八道雷劫落下!
这道雷足有手臂粗,紫色中带着一丝金色,威力是之前的十倍!
林凡深吸一口气,心里一横,豁出去了!体内五颗灵珠同时亮起!他双手结印,五行本源之气在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五色旋涡!
雷电劈在旋涡上,竟然被旋涡吸了进去!
“什么?!”韩枫瞪大眼睛,“他在吸收雷劫?!”
云紫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五行轮转,无物不化。他这功法……确实逆天。”
雷电被旋涡吸收,转化成精纯的五行灵气,涌入林凡体内。
金丹雏形猛地一亮,彻底成形!
第九道雷劫迟迟没有落下。
劫云翻涌,似乎在酝酿最后的杀招。
林凡抬头看着劫云,状如癫狂的吼道:
“等什么呢?来啊。”
劫云仿佛被激怒,“轰隆”一声,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电轰然砸下!
这道雷,足以灭杀任何金丹初期!
林凡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迎向雷电!
“五行轮转——混沌开!”
他双手一推,五色光芒在掌心凝聚,融合,最后化作一缕混沌色的光芒!
那是五行合一,返璞归真!
混沌光芒与金色雷电相撞!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林凡被砸进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劫云翻涌片刻,终于缓缓散去。
阳光洒下。
坑里,林凡浑身焦黑,一动不动。
韩枫脸色一变:“林兄!”
云紫拦住他:“等等。”
片刻后,坑里传来一声咳嗽。
林凡缓缓坐起来,吐出一口黑烟。他浑身衣服都焦了,头发根根竖起,脸上黑得像炭,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妈的……差点熟了。”他骂骂咧咧嘀咕着,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急忙内视丹田!
只见丹田内一颗拇指大小、五色流转、内蕴混沌虚影的金丹静静悬浮。
五行混沌金丹!
“成了。”
他怒吼着挥舞着双拳,仰天长啸!
啸声如龙吟,直冲云霄!
天地灵气倒卷,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五色光华冲天而起,照耀百里!异象持续了整整半日才缓缓消散。
三天后,山谷里恢复了平静。
林凡坐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头发也重新束好,看起来跟三天前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看,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的林凡,虽然内敛,但偶尔会流露出锋芒。现在的他,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深不可测。周身偶尔有五色光华流转,一闪即逝,那是金丹初成还未完全收敛的迹象。
韩枫站在不远处,看着林凡,心里有点复杂。
三年前在升仙大会,他和林凡还是同阶。三年后,他筑基六层,林凡已经金丹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呀。”韩枫嘀咕一句,倒也没什么嫉妒。剑修心性纯粹,服就是服。
云紫走过来,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五行混沌金丹。”她淡淡道。
林凡睁开眼,起身抱拳:“多亏两位护法。这份情,林凡记下了。”
“少来这套。”韩枫摆摆手,“回头请我喝酒就行。”
林凡笑了:“行,管够。”
云紫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凡:“这是我的传讯符。若有急事,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林凡接过,郑重收好。
“我得回中域了。”云紫有些不舍的轻声道,“师门任务完成,该回去复命。”
林凡点头:“保重。”
“你也保重。”云紫冲韩枫抱了抱拳,转身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天际。
韩枫也抱拳:“林兄,我也得回赤霄门了。这次出来太久,再不回去师父该骂人了。”
林凡笑道:“韩兄保重。日后中域再聚。”
“中域再聚!”韩枫爽朗一笑,御剑而去。
山谷里只剩林凡一人。
小灰从草丛里钻出来,跳到他肩上,“呜呜”两声,蹭了蹭他的脸——小家伙刚才躲得远远的,雷劫太吓人了。
林凡揉揉它脑袋:“好了,都结束之后。”
他闭上眼,内视体内。
丹田里,一颗拇指大小的五色金丹缓缓旋转。金丹周围,五颗灵珠各居其位,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
体内空间扩大到了十丈方圆。中央的灵泉已经成了一个小池塘,池水清澈,泛着五色灵光。池塘边长满了之前种的灵草,凝露草、宁神花、幽冥莲……全都精神抖擞,长势喜人。
神识探出,方圆数十里的一切尽收眼底。风吹草动,虫鸣鸟叫,连地下三尺的蚯蚓都能感应到——金丹中期的神识强度。
“这感觉……真好。”林凡握了握拳。
曾经,他还是个被追杀的筑基蝼蚁,丹田被毁,扔进蚀灵幽潭等死。
如今,他已经是金丹真人,五行混沌金丹,同阶无敌。
“爸,妈,”林凡抬头看着天空,“等我。我会找到你们的。”
小灰在他肩上“呜呜”两声,像是在说“我也帮你找”。
林凡笑了,大步朝山谷外走去。
第117章 横跨东荒,抵达中域
山谷外,阳光正好。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待了半个月的地方,心里有点感慨:韩枫和云紫的守护,雷劫中放手一搏的孤注一掷……要离开了怎么还有点不舍呢?
“行了,走吧。”林凡拍拍手收拾了一下心情,不再留恋。
小灰“呜呜”两声,尾巴摇了摇,一副“你说了算”的表情
青芒剑出鞘,化作一道青金色长虹。林凡跃上飞剑,小灰熟练地趴在他肩上,两只前爪扒着他衣领,尾巴一甩一甩,跟坐敞篷跑车兜风似的。
一人一狐,朝西飞去。
……
横跨东荒,比想象中还要大。
林凡原以为金丹期了,御剑速度大涨,横跨个东荒顶多两三个月。结果飞了半个月才发现——东荒比他想象的大多了。
脚下的景色从青山绿水变成荒原戈壁,又从荒原戈壁变成密林沼泽、山川大河,愣是没看到人烟。
那些地图上看起来巴掌大的地方,飞起来全是动辄几十万里的距离。
“怪不得都说东荒无边无际。”林凡站在飞剑上,看着下方连绵的山川,“这要是走路,一辈子都走不出去。干脆,把这次横跨当成游历吧。”
小灰“呜呜”两声,表示赞同。
飞行中,看见有意思的地方就下去转转,遇到不平事就管管,权当历练了。
第一个月,经过一个小国叫“青牛国”。
名字土得掉渣,但地方不小。林凡路过时正好赶上该国第一宗门“青牛派”被一伙邪修围攻。那伙邪修修为不高,但人多势众,还布了个血煞阵,把青牛派堵在山门里出不来。
林凡一看,这不得管管?
他落下去,二话不说,五行衍道术展开——金行剑气开路,木行藤蔓困人,火行烈焰烧阵,三下五除二把那伙邪修打得落花流水。
青牛派掌门感恩戴德,非要留他做客,还要奉上灵石酬谢。林凡推辞不过,最后收了人家一株百年灵芝和一坛当地特产的“青牛酒”。
那酒味道不错,林凡和小灰喝了半坛,结果小家伙醉了,趴在他肩上呼呼大睡,怎么叫都不醒。
第二个月,经过一片叫“落日草原”的地方。
草原辽阔,一望无际,风吹草低见牛羊——不对,见妖兽。这里盛产一种叫“疾风狼”的二阶妖兽,成群结队,凶得很。
林凡本想绕过去,结果在半路碰见个被狼群围困的商队。
商队有二十几号人,修为最高的是个筑基后期的老头,正带着几个年轻人拼死抵抗。狼群少说有上百头,领头的是头三阶狼王,正蹲在远处看戏。
林凡叹了口气,决定下去帮帮忙。
青芒双剑齐出,两道光华在狼群里穿梭,一剑一头,犹如砍瓜切菜。
狼王见势不妙,夹着尾巴跑了。
商队得救,老头千恩万谢,非要请林凡喝酒。
交杯换盏中得知老头姓马,是万宝商会的外围商队,这次是去草原深处收购特产:马奶酒。
听说林凡要去中域,马老头眼睛一亮:“林真人要去中域?那可巧了!咱们商会半年后在天机城有场大型拍卖会,到时候会有来自各地的奇珍异宝。真人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天机城?林凡记下了。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大半年时间眨眼就过。
这天,林凡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天堑山脉。
那山脉横亘在天地间,一眼望不到边际,高耸入云,云层之上还能看见皑皑白雪。最神奇的是,整条山脉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林凡试着御剑往上飞了飞,刚超过云层,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来。
“禁空禁制。”林凡恍然。怪不得都说天堑山脉是天然屏障,这要是硬闯,化神期也得摔成肉饼。
他落到地面,沿着山脉边缘飞了一段,找到一座关隘。
关隘建在两座山峰之间,城墙高耸,城门大开,进出的人不少。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镇岳关。
镇岳关,顾名思义,镇守天堑山脉的雄关。
远远看去,关城像一头蹲伏的巨兽,依山而建,城墙高百丈,通体用黑铁石铸成,刻满了防御符文。城门洞开,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但每一个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
林凡落下去,随着人群朝城门走去。
刚到城门口,就被两个守门修士拦住了。
“站住!第一次来中域?”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打量着他。
林凡点头:“正是。”
“那需要经过试炼。”守门修士继续道,“战力测试、问心路、来历审查,三关皆过,方可自由通行。”
“先登记。”另一个修士递过来一块玉牌,“拿着这个,进到‘入境堂’办理手续。”
林凡接过玉牌,道了声谢,走进城门。
第118章 天堑关试炼,一鸣惊人
镇岳关比林凡想象的要大得多。
穿过城门,里面街道纵横,商铺林立。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甚至还有几家挂着“情报”招牌的小店。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着各色服饰的散修,也有统一制式的宗门弟子,热闹得像赶集。
林凡顺着指示牌,找到入境堂。
入境堂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建筑,门口排着十几个人,都是第一次来中域的修士。有筑基期的,也有金丹期的,一个个老老实实排队等候。
林凡站到队尾,小灰趴在他肩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前面排着个筑基后期的壮汉,回头看了林凡一眼,搭话道:“道友也是第一次来中域?”
林凡点头。
壮汉压低声音:“听说这试炼挺严,尤其战力测试,那傀儡硬得跟王八壳子似的,我有个师兄当年差点没过。”
“多谢提醒。”林凡道。
壮汉又看了看他肩上的小灰,眼睛一亮:“这是灵狐?品相不错啊!”
小灰骄傲地扬起脑袋,“呜呜”两声。
壮汉还想说什么,前面的人已经办完了,轮到他。
入境堂里比外面安静多了,几个执事坐在案后,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文书。林凡等了约莫一炷香,终于轮到他。
案后坐着个金丹初期的执事,四十来岁模样,面白无须,看起来挺和气。他接过林凡递来的通行令牌,在上面扫了一眼,抬头打量林凡。
“东荒来的?”
“是。”
执事点点头:“第一次入中域?按规定需通过三重试炼。跟我来吧。”
他起身,带着林凡走进后院。
后院比前院大多了,正中一座石台,台上站着个漆黑的傀儡。傀儡约一丈高,浑身泛着金属光泽,眼窝里亮着红光,散发着金丹初期的气息——比普通金丹初期还强一点。
“第一关,战力测试。”执事指着傀儡,“击败它,或撑过一炷香,即可过关。”
林凡看了看傀儡,问:“可以动用法宝吗?”
“当然。”执事笑道,“实战中什么都能用。不过提醒你,这傀儡是玄铁所铸,防御极强,普通法器砍不动。”
林凡点头,踏上石台。
傀儡立刻动了!
它速度极快,一步跨到林凡面前,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轰面门!
林凡脚踏五行步,侧身避开。同时心念一动,青芒金煞瞬间出鞘,一剑斩在傀儡手臂上!
“铛——!”
火星四溅!傀儡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
林凡眼睛一亮。这傀儡的材质,比迷雾森林那个守护傀儡还强,差不多接近黄阶上品法宝的硬度了。
傀儡被斩了一剑,似乎被激怒,双拳齐出,狂风暴雨般攻来!每一拳都有千钧之力,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大坑。
林凡不慌不忙,在拳影中穿梭。他一边躲闪,一边观察傀儡的弱点。
很快发现,傀儡虽然硬,但关节处有缝隙,那是活动必须的,也是最薄弱的地方。而且它的能量核心在胸口,每次攻击前,胸口都会微微亮一下。
“明白了。”
林凡不再躲闪,青芒双剑齐出!金煞攻左,赤焰攻右,两把剑化作两道长虹,专攻傀儡关节!
“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中,傀儡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左膝关节被金煞斩出一道深痕,右肘关节被赤焰烧得发红。
趁傀儡动作变慢的瞬间,林凡欺身近前,一掌拍在它胸口!
五行本源之气透体而入,直击能量核心!
“咔嚓——”
傀儡浑身一僵,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几下,熄灭了。
它保持着挥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林凡收掌,跳下石台。
执事站在台下,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三……三十息?”他看看林凡,又看看傀儡,再看看林凡,一脸见鬼的表情。
林凡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还行吗?”
执事深吸一口气,看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普通金丹”变成了“深藏不露的高人”。
“道友……不,真人这边请,第二关。”他的语气客气了三分。
第二关在旁边的静室。
静室不大,空荡荡的,只有地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心有个蒲团。
“这是问心路。”执事指着阵法,“站上去后阵法会自动启动,进入幻境考验。守住本心即可过关。时间不限,但越久说明心性越稳。”
林凡点头,走到阵法中心,盘膝坐下。
执事启动阵法。
眼前景象瞬间一变。
随即置身一个灰蒙蒙的空间中,
一个巨大人形怪物,边走边俯视着林凡!大大的脑袋,随着有些笨拙的步伐左右的摇摆着,两个大眼睛犹两小如灯笼,血红血红的!大鼻孔喷着腥臭的雾气,遮挡着下巴。只听到瓮声瓮气恐吓声:“小小人类,修炼太苦,何不入我魔道,百无禁忌,吸食血……”
林凡不屑一笑,就这?
这幻境是不是有点太应付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
迈步向前,幻境如泡沫般破碎。
前后不到十息。
阵法停止运转,执事站在门口,表情已经麻了。
“真人心性……果然非同凡响。”他干巴巴地说,“第三关,来历审查。请随我来。”
第三关回到前厅,执事亲自负责。
他请林凡坐下,倒了杯茶,态度恭敬得很:“敢问真人师承何处?来中域所为何事?”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在下林凡,得古五行散修传承,游历四方。来中域,一是为增长见闻,二是想寻找五行后续功法。”
执事点点头,在玉简上记录。他犹豫了一下,又问:“冒昧问一句,真人方才战力测试时,那两柄飞剑……似乎非同一般?”
林凡笑了笑随口胡诌:“家传的。”
执事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提醒道:“真人既然初入中域,有件事不得不提醒。中域规矩比东荒严得多,修士联盟有明确规定:所有金丹及以上修士,必须在联盟登记备案,获取正式身份玉牌。否则很多地方都去不了——比如各大坊市、拍卖会、秘境,都需要身份玉牌才能进入。”
林凡点头:“多谢提醒。不知登记处在哪里?”
“最近的联盟分部在云梦坊,距离此地约三千里。”执事递过来一枚玉简,“这是中域地图,标注了主要城池和联盟分部位置。真人可循此前往。”
林凡接过,又道了声谢。
执事笑着摆手:“真人客气了,对了,还有一事——真人的通行令牌已办好,凭此可自由进出中域各大关隘。但身份玉牌得去联盟分部办,这令牌只是临时的。”
他递过来一块淡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镇岳关入境”几个字,还有林凡的名字和入境日期。
林凡收好令牌,起身告辞。
走出入境堂,小灰从他肩上探出脑袋,“呜呜”两声,意思是“完事啦?”
林凡揉揉它脑袋:“完事了。走吧,去云梦坊。”
青芒剑出鞘,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
身后,入境堂里,那位执事站在窗前,看着那道远去的剑光,若有所思。
“五行金丹,双剑如虹,神识强得离谱……”他喃喃道,“这林凡,怕是要在中域掀起不小的浪。”
他摇摇头,转身继续处理公务。
但那道五色流转的身影,却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第119章 云梦泽,再见紫衣
离开镇岳关后,林凡一路向西。
中域的灵气确实比东荒浓郁得多,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山川也格外灵秀,到处都是苍翠欲滴的青山、清澈见底的溪流,偶尔还能看见灵鹿、仙鹤之类的祥瑞之兽在林间出没。
“这种地方,住着都长寿。”林凡感叹。
小灰趴在他肩上,眯着眼晒太阳,一副享受的样子。
飞了约莫一天,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宽阔得望不到边际,湖水碧蓝如玉,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湖中央隐约有岛屿的影子,岛上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仙气缭绕。
云梦泽,到了。
林凡没有直接进宗门,而是按照紫衣传讯的指引,落在云梦泽外围的坊市——云梦坊。
云梦坊建在湖边,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上。水上的部分用廊桥连接,亭台水榭,别致得很。坊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秩序井然,没有一般坊市的嘈杂混乱。
林凡刚落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坊市入口处。
紫衣。
她还是那身淡紫色长裙,面罩轻纱,气质清冷出尘。但仔细看,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修为已经稳稳踏入金丹中期,气息更加内敛深湛,站在那里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寒梅。
但林凡注意到,她看见自己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虽然一闪即逝,但他捕捉到了。
“来了?”紫衣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林凡走过去,抱拳:“云姐,久等”
紫衣摇头:“不久。走吧,带你转转。”
她转身朝坊市里走去,林凡跟上。小灰从他肩上探出脑袋,朝紫衣“呜呜”两声,算是打招呼。
紫衣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长大了不少。”
小灰得意地摇摇尾巴。
两人走在坊市的青石板路上,周围人来人往,但没人敢靠近——紫衣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修士。
“中域的情况,我先大致跟你说说。”紫衣边走边道,“中域有五大超级宗门,你应该听说过。”
林凡点头:“天衍宗、玄天剑宗、云梦泽、药神谷、万法门。”
“对。”紫衣道,“这五宗实力相当,各有专长。天衍宗主修天道推演,擅长阵法、占卜;玄天剑宗专修剑道,剑修圣地;云梦泽功法偏水属,擅长法术、符箓;药神谷自然是以炼丹闻名;万法门则包罗万象,什么都修,但也什么都精。”
林凡听得认真。这些信息对他很重要。
“五大宗门之下,还有数十个一流宗门、数百个中小宗门,以及无数家族势力。”紫衣继续道,“此外,还有修士联盟,负责维持中域秩序、调解纠纷、登记修士信息、发布任务等等。你刚来中域,最好先去联盟登记,拿到正式身份玉牌。”
林凡点头:“入境堂的执事也提醒过。”
“另外,中域中央有座天机城,是大陆的信息和贸易中心。”紫衣道,“那里有整个大陆最大的拍卖行、最全的情报网、最多的奇珍异宝。日后你若想找什么线索,去天机城准没错。”
两人走到一座茶楼前,紫衣停下脚步:“进去坐坐?”
林凡当然没意见。
茶楼临水而建,二楼雅座可以俯瞰整个湖面。两人靠窗坐下,小二殷勤地上了一壶云梦泽特产的“碧云茶”。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幽,入口微苦,回味甘甜,还有一丝淡淡的灵气在体内流转。
“好茶。”他赞道。
紫衣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摘下面纱,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衬得肌肤晶莹如玉。
林凡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心中暗道“妖孽”。
“你在东荒的事,办完了?”紫衣问。
林凡点头:“算是吧。朱烈死了,仇也报了。接下来……想找找父母的线索。”
紫衣看着他,沉默片刻,道:“你父母的事,有什么线索吗?”
林凡从怀里取出那枚从朱烈搜魂得到的记忆玉简,还有陨星山脉秘境的传闻,简单说了说。
紫衣听完,若有所思:“陨星山脉……我听说过那个地方。近期确实有异象,据说可能有古秘境开启。你若想去,我可以陪你。”
林凡一愣:“你……不忙吗?”
紫衣淡淡道:“宗门任务刚完成,正好有空。”
林凡心里一暖,郑重道:“多谢。”
紫衣没说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窗外,湖面上有白鹭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两人静静坐着,谁也没说话。
但这种安静,不尴尬。
小灰趴在桌上,啃着茶楼送的灵果,腮帮子鼓鼓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过了许久,紫衣忽然道:“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
“中域不像东荒,这里强者如云,规矩也多。”紫衣道,“尤其五大宗门之间,关系微妙。你行事要小心,别轻易得罪人。”
林凡点头:“明白。”
紫衣想了想,又道:“你若想在中域立足,最好先找个靠山。五大宗门都有客卿制度,招揽有潜力的散修。你若愿意,我可以向师门引荐。”
林凡沉吟片刻,道:“我考虑考虑。”
紫衣点头,不再多说。
喝完茶,两人起身离开茶楼。
紫衣带他在坊市里转了一圈,介绍了几个重要的地方:修士联盟分部、丹药铺、法器铺、情报铺等等。最后,她道:“天色不早了,你先找个客栈住下。明天我陪你去联盟登记。”
林凡点头,正要道别,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过去,“上次在秘境采的五行灵果,我炼了些丹药,对修炼有点帮助。”
紫衣接过,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幽的丹香飘出,光是闻着就觉得神清气爽。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自己炼的?”
林凡点头。
紫衣看了他一眼,收起玉瓶,淡淡道:“多谢。”
林凡摆手:“客气什么。”
两人分别。
林凡找了家客栈住下,小灰一进屋就趴在床上睡着了——今天跟着跑了一天,累坏了。
林凡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夜色中的云梦泽,心里想着紫衣说的那些话。
中域,确实比东荒复杂得多。
但再复杂,也得一步步走。
明天先去登记。
第120章 联盟登记,五行灵根
林凡刚洗漱完,正在喂小灰吃灵果。小家伙蹲在桌上,两只前爪捧着果子,啃得满脸都是汁水,见紫衣进来,抬头“呜呜”两声,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走吧。”紫衣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淡紫色长裙,面罩轻纱,“联盟分部巳时开门,现在去正好。”
林凡擦擦手,把小灰往肩上一放,跟着紫衣出门。
修士联盟的分部在云梦坊的东侧,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青石建筑,三层楼高,门口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柱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门口进出的修士不少,有金丹期的,也有筑基期的,一个个规规矩矩,没人敢大声喧哗。
紫衣带着林凡走进去,径直来到登记处。
登记处是一排长长的柜台,柜台后坐着几个筑基期的执事,正在处理各种文书。最里面的柜台前没人排队,上面挂着一块牌子:金丹修士登记处。
林凡走过去,柜台后的执事是个年轻女子,筑基后期,见有人来,抬头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道友要登记?”
林凡点头。
执事递过来一块玉简:“请先填写基本信息:姓名、年龄、师承、修为、灵根属性等等。”
林凡接过,神识探入,快速填好。年龄填的是骨龄显示的“二十五”——吊坠的功劳,实际他在地球的时间不算,来南屿也就四五年。
执事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五行灵根?”她抬头看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友是五行灵根?”
林凡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执事赶紧摇头,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好奇。五行灵根在修真界可是出了名的废材灵根,能修炼到金丹期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她按流程道:“请道友到那边测灵碑前测试灵根纯度,确认无误后即可发放玉牌。”
林凡走到旁边的测灵碑前。
这是一块一人高的水晶石碑,晶莹剔透,表面刻满了符文。林凡把手按上去,按照执事的指示,缓缓注入灵力。
测灵碑瞬间亮了!
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同时亮起,交相辉映!
大厅里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纷纷侧目。
“五行灵根?还真有人修炼五行灵根到金丹期?”
“看那光芒纯度……好像不低啊?”
“等等,你们看那数值——”
测灵碑上,五行纯度一栏开始跳动。
金行:???
木行:???
水行:???
火行:???
土行:???
一连串的问号。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执事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凑近测灵碑,仔细看了半天,还是一串问号。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道,“测灵碑坏了?”
另一个执事走过来,看了看,也懵了:“我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林凡站在一旁,心里门清——五行本源之气,测灵碑根本测不出来。那些问号,估计是仪器无法识别,只能显示未知。
正闹腾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从楼梯上走下来。老者穿着青色长袍,气息深不可测,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精光——元婴真君!
“见过许真君!”众执事赶紧行礼。
老者摆摆手,走到测灵碑前,看了看那串问号,又看了看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小家伙,把手再按上去,全力催动灵力。”他道。
林凡照做。
五色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盛!整个大厅都被照得五光十色,测灵碑上的问号跳动得更厉害了,但始终没有显示出具体数值。
老者盯着测灵碑看了许久,又盯着林凡看了许久。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老夫活了一千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测灵碑测不出的灵根。”
林凡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前辈,这……”
“别紧张。”老者摆摆手,“你这种情况,要么是特殊体质,要么是功法特异。测灵碑测不出,反而说明你不简单。”
他想了想,道:“你修炼的可是五行功法?”
林凡点头。
老者若有所思:“五行功法,能修炼到金丹期,且灵力如此精纯磅礴……小家伙,你有机缘啊。”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金色的玉牌,递给林凡:“拿着。这是联盟的金色身份玉牌,代表潜力评级较高。中域各大坊市、拍卖会、秘境,凭此玉牌可通行无阻。”
林凡接过玉牌,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修士联盟”四个字,背面是他的名字和一行小字:五行均衡灵根(特异)。
“多谢前辈。”林凡恭敬行礼。
老者摆摆手,又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小家伙,你这灵根特异的事,估计很快就会传开。中域势力复杂,有人会想招揽你,也有人会想……研究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转身回楼上去了。
林凡收起玉牌,和紫衣一起离开联盟分部。
刚出门,就感觉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几道带着明显的觊觎。
紫衣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前面,金丹中期的威压淡淡散开。那些目光立刻收敛了许多。
“走吧。”她道。
两人快步离开。
回到客栈,关上门,林凡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老者说得对。”紫衣道,“你这次测试,肯定会引起一些势力的注意。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各种人来接触你。”
林凡皱眉:“那怎么办?”
紫衣想了想:“最好的办法,找个靠山。比如……云梦泽。”
她看着林凡:“你若愿意,我可以向师门引荐,让你做云梦泽的客卿长老。有云梦泽庇护,那些宵小就不敢乱来。”
林凡沉吟片刻,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紫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很快恢复平静:“不麻烦。明日我带你去见师门长老。
与此同时,云梦坊的街道上,关于“五行灵根特异者”的传闻,早已经开始悄悄流传。
第121章 云梦泽客卿,暂获靠山
一大早,紫衣就来客栈找林凡。
“走吧。”她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淡紫色长裙,但今天没有戴面纱,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我已向师门传讯,水月峰的林长老愿意见你。”
林凡把小灰往肩上一放,跟着紫衣出门。
云梦泽的主体在湖中央的岛屿上。两人乘着一艘小型灵舟,穿过碧波万顷的湖面,朝深处驶去。
湖面上雾气氤氲,偶尔能看见白鹭飞过,或者有灵鱼跃出水面。越往深处,灵气越浓,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云梦泽共有七十二峰。”紫衣站在船头,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水月峰是其中一座,我所在的支脉。”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山峰如出水芙蓉,亭亭玉立在湖中央。山峰被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山腰处的亭台楼阁,还有飞瀑流泉。
灵舟靠岸,两人踏上水月峰。
山门处有两个女弟子值守,见紫衣回来,都恭敬行礼:“紫衣师姐。”
紫衣点点头,带着林凡往里走。
水月峰上的建筑精致典雅,处处透着水乡的柔美。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回廊曲折,小桥流水,宛如人间仙境。
“林长老在水月殿。”紫衣道,“他是我师父那一辈的,元婴后期,脾气还算温和,但眼光极高。你待会儿好好表现。”
林凡点头。
水月殿建在山顶,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通体用白玉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殿前有一汪清池,池中种着莲花,花开正盛,清香扑鼻。
紫衣在殿门前停下,恭敬道:“弟子云紫,求见林长老。”
“进来吧。”殿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两人推门而入。
殿内陈设简朴,只有几张蒲团、一尊香炉、几幅字画。一位白发白眉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身着青色道袍,气息深不可测,正是元婴后期的林长老。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感觉那道目光仿佛能看透自己的一切,体内的五行灵珠、金丹、甚至体内空间,都隐隐有种被窥视的感觉。但他强忍着没有抵抗,只是恭敬行礼:“晚辈林凡,见过林长老。”
林长老看了他片刻,眼中的审视渐渐变成欣赏。
“五行混沌金丹。”他缓缓开口,“难怪测灵碑测不出。小家伙,你机缘不小。”
林凡心里一惊。这林长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金丹本质?
“前辈慧眼。”他老实道。
林长老摆摆手:“不必紧张。老夫活了两千年,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像你这样以五行灵根修成混沌金丹的,还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道:“紫儿向我推荐你,说你符箓、丹道皆有造诣,战力也不俗。可否展示一二?”
林凡知道这是考验,也不推辞。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五行封禁符、五行破甲符、五行幻形符,都是他改良过的。
“这是晚辈自创的几种符箓,请前辈过目。”
林长老接过,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运用得如此精妙……小家伙,你这符箓造诣,不下于专研符道百年的金丹修士。”
他又看向林凡:“丹道呢?”
林凡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丹药——用五行灵果炼制的“五行培元丹”。这是他前几天抽空炼的,本来准备自己用。
林长老打开瓶塞,闻了闻,眼睛一亮:“好丹!药性温和,五行平衡,还有一丝本源气息……这丹是你自己炼的?”
林凡点头。
林长老看着他,目光越发欣赏。
“好。”他收起丹药和符箓,道,“以你的实力和潜力,够资格做我云梦泽的客卿长老。紫儿应该跟你说过,客卿长老不是正式弟子,但有部分权限和义务。你可愿意?”
林凡沉吟片刻,问:“敢问前辈,客卿长老需尽什么义务?”
林长老道:“很简单。每年需为宗门完成一件任务,或炼制一批丹药,或绘制一批符箓,或参与一次对外行动。平时可自由修炼,宗门不会干涉。遇到危难时,宗门会提供庇护。”
林凡心里盘算。这个条件很宽松,相当于用部分时间和技能换取云梦泽的庇护。对他这种无根浮萍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晚辈愿意。”他郑重行礼。
林长老满意地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林凡。
玉牌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云梦泽客卿”五个字,背面是他的名字和一个数字“一百二十三”——应该是客卿的编号。
“凭此玉牌,你可自由出入云梦泽七十二峰的非核心区域。”林长老道,“另外,宗门会为你提供一处独立山峰作为洞府。水月峰附近有座‘翠微峰’,灵气不错,就给你了。”
林凡接过玉牌,心里有点激动。有自己的洞府了!
“多谢前辈!”
林长老摆摆手:“去吧。紫儿,带他去翠微峰看看。”
两人退出水月殿。
紫衣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恭喜。”
林凡握着玉牌,笑道:“多亏你引荐。”
紫衣没说话,转身朝山下走去。
林凡跟上。
翠微峰离水月峰不远,御剑一炷香就到。山峰不高,但植被茂密,灵气充沛。山腰处有几间石屋,虽然简陋,但稍加收拾就能住人。山顶有一块平地,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湖面。
“还行。”林凡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头。
小灰从他肩上跳下来,在山坡上跑来跑去,兴奋得很——这以后就是它的地盘了。
紫衣站在一旁,道:“你先收拾。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水月峰找我。”
林凡点头:“好。”
紫衣转身离去,紫裙在风中轻扬。
林凡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从今天起,他在中域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虽然只是客卿,虽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不用再像浮萍一样飘着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自己的新家。:
翠微峰,以后就是他常住之地了。
第122章 天机城,万宝大会
翠微峰上的三个月,是林凡穿越以来过得最安逸的日子。
没有追杀,没有阴谋,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每天就是修炼、炼丹、画符、种种灵草,偶尔去水月峰找紫衣喝茶聊天,日子过得跟退休老干部似的。
小灰也彻底放飞自我了,整座翠微峰都成了它的地盘,每天在山上疯跑,追兔子抓鸟,晚上回来时身上不是沾着草叶就是滚了一身泥。林凡说了它几次,它每次都“呜呜”装可怜,然后第二天照旧。
三个月下来,林凡的修为彻底稳固在金丹初期巅峰,五行混沌金丹比刚结成时又凝实了几分。体内空间稳定在十丈方圆,灵泉边的灵草长得郁郁葱葱,那株从蚀灵幽潭带出来的幽冥莲居然开了花,幽蓝色的花瓣在空间里泛着微光,漂亮得很。
这天傍晚,林凡正在山顶打坐,一道紫色剑光落在翠微峰上。
紫衣依旧那身淡紫色长裙,面罩轻纱,但今天腰间多了一枚玉牌,上面刻着“云梦泽真传”几个字。
“收拾一下。”她开门见山,“三天后出发去天机城。”
林凡睁开眼:“天机城?”
“万宝大会要开了。”紫衣走到他旁边,看着远处湖面上的晚霞,“百年一度,整个大陆的奇珍异宝、功法秘术都会在那里出现。宗门让我去采购一批物资,你若有兴趣,可以同行。”
林凡眼睛一亮。
万宝大会!他在东荒时就听说过,那是中域最大的盛会,没有之一。据说每次大会都会有来自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亮相,甚至有传说中的仙器、仙丹出现。
更重要的是,他想找的回地球和父母线索,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
“去!”林凡毫不犹豫,“什么时候出发?”
紫衣道:“后天一早。云梦泽有专门的传送阵,可以直接到天机城外。”
传送阵?林凡心里一动。他在南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传送阵能直接跨越这么远的距离。
紫衣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天机城是中域中心,各大宗门都在那里设有传送阵。云梦泽的传送阵虽然不能直接进城,但能送到城外三百里的‘云台’——那是云梦泽的产业,到了那里再御剑进城,也就小半个时辰。”
林凡恍然。中域就是中域,连交通都比东荒发达。
两天后,林凡把翠微峰上的东西收拾妥当,把小灰往肩上一放,跟着紫衣来到水月峰后山。
那里有一座石台,约三丈见方,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几个云梦泽弟子正在维护阵法,见紫衣来了,恭敬行礼。
“准备好了吗?”紫衣问。
为首的弟子点头:“师姐,阵法已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启动。”
紫衣看向林凡:“走吧。”
两人站上石台。紫衣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嵌入阵眼。
符文瞬间亮起,耀眼的白光将两人包裹。林凡只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被扔进了一个旋转的漩涡里。
这种感觉他熟悉——当年从地球传送过来时就是这样。
但这次稳定多了,眩晕感也轻得多。
约莫三十息后,眼前白光散去,脚下一实。
林凡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座同样的石台上。四周是连绵的青山,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巨城的轮廓。
“到了。”紫衣走下石台。
林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比云梦泽还浓郁几分,不愧是中域中心。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巨城,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一座悬浮在半空的城池!
巨大的城池坐落在群山之巅,但仔细看,山巅和城池之间有一层淡淡的灵光,整座城竟然是悬浮着的!城墙高耸入云,城楼巍峨壮观,城中建筑鳞次栉比,最高处有一座九层宝塔,直插云霄。
“天机城……”林凡喃喃道。
紫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第一次来的人,基本都是这个表情。
“走吧。”她祭出紫色飞剑,“还有三百里,御剑过去。”
林凡也祭出青芒剑,两人化作两道长虹,朝那座悬浮的巨城飞去。
三百里对于金丹修士来说,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很快,天机城越来越近,林凡能看清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能看清城门上那三个古朴的大字——天机城。
城门口有修士把守,但看到紫衣出示的云梦泽玉牌后,立刻恭敬放行。
踏入城门的瞬间,林凡感觉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车,两旁店铺林立,每一间都装修得富丽堂皇。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功法的,还有卖妖兽材料的,卖灵草的,卖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的。
街上人来人往,有金丹修士,有元婴真君,偶尔还能看见气息深不可测的化神老祖走过。筑基期的在这里反而成了少数,一个个低头快走,生怕冲撞了哪位大佬。
“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林凡想起这句修真界的俗语,觉得太贴切了。
紫衣带他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前。府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云梦泽驻天机城别院。
“这是我们云梦泽在天机城的驻地。”紫衣道,“万宝大会期间,我们就住这里。”
两人进去,有弟子迎上来,恭敬地带他们到一处独立的院落。院落不大,但清幽雅致,院子里还有一汪小池,池中养着几尾灵鲤。
“你先休息。”紫衣道,“明天大会正式开始,到时候我带你去转转。”
林凡点头,目送她离开。
等紫衣走后,他关上院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
小灰从他肩上跳下来,凑到池边看灵鲤。那几条鱼也不怕它,反而游过来,好奇地盯着它看。
“别打它们主意。”林凡提醒,“这是人家的。”
小灰“呜呜”两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敷衍。
林凡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抬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天机城,万宝大会。
线索,会在这里出现吗?
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第123章 初临天机,震撼不已
天刚微微亮,林凡就被吵醒了。
“呜呜——”小家伙蹲在床头,舌头伸得老长,一副“快起来快起来”的急切模样。
林凡睁开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无奈地坐起来:“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
洗漱完毕,推开院门,紫衣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还是那身淡紫色长裙,但今天换了条水蓝色的腰带,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柔和。见林凡出来,她微微点头:“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天机城。”
两人走出云梦泽别院,融入街上的人流。
白天的天机城比昨晚看到的更加震撼。
街道宽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车,但依然挤得水泄不通。两旁店铺的招牌一个比一个闪,有的直接用灵石拼成店名,阳光下晃得人眼疼。空中偶尔有剑光掠过——那是赶时间的修士,城里有规定,只要不超过一定高度,修为嘛,呵呵,是可以御剑飞行。
林凡跟着紫衣走了两条街,已经看见三个元婴真君从身边走过。其中一个气息深不可测,看他一眼,林凡后背都凉了半截——化神老祖!
“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林凡喃喃道。
紫衣嘴角微微勾起:“习惯就好。”
她带林凡来到一座七层高的楼阁前。楼阁通体用某种淡青色的玉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天机阁。
“这是天机城最大的情报交易处。”紫衣道,“你想找的东西,这里应该有线索。”
林凡眼睛一亮,快步走进去。
天机阁内部比外面看着还大,显然是用了空间阵法。一楼是大厅,四面墙壁全是玉简架,密密麻麻摆满了玉简。每个架子前都有修士在浏览挑选,安静得很。
林凡找到柜台,一个青衣执事迎上来,笑容可掬:“道友想找什么?”
林凡想了想,道:“有没有关于‘异星来客’的记载?”
执事一愣,随即道:“道友说的是上古传闻吧?请稍等。”
他转身在身后的玉简架上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三枚玉简:“这是《星域异闻录》《跨界者传说》《上古天外来客考》,都是关于异星来客的记载。每枚一百灵石。”
林凡接过来,神识探入。
《星域异闻录》里记载了不少奇闻异事,但关于异星来客的只有寥寥数语:上古时有修士自称来自天外,后不知所踪。
《跨界者传说》更玄乎,通篇都是神话传说,什么“天神下凡”“仙界来人”,一看就是编的。
《上古天外来客考》倒是有几段靠谱的记载,说数万年前确实有自称来自“地星”的修士出现在中域,还留下过一些传承,但后来就消失了。
林凡皱眉。数万年前?不对,爸妈传送过来也就二三十年,时间对不上。
他把玉简还给执事:“还有别的吗?时间更近一点的,比如几百年内的。”
执事摇头:“几百年内的?那就不叫‘异星来客’了。若有修士从天外而来,要么是化神以上大能,要么会引发天地异象,不可能悄无声息。道友若想找这类信息,不妨去那边‘奇闻逸事’区看看,或许有民间传闻。”
林凡道了声谢,走向“奇闻逸事”区。
这里的玉简就杂了,什么《某某真人风流史》《某某秘境逃生记》《某某家族丑闻录》……一看就不太靠谱。
林凡翻了大半个时辰,找到几枚记载“天降异象”“神秘修士”之类的玉简,但要么年代久远,要么语焉不详,没什么实质内容。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忽然在角落发现一个破旧的玉简架,上面堆满了落灰的玉简。架子上挂着一块木牌:处理玉简,十灵石三枚。
林凡随手拿起一枚,神识探入。
里面记载的是个民间传说:三十年前,陨星山脉附近曾有流星雨降落,有采药人看见两个“浑身发光”的人从天上掉下来,后来又消失了。当地人都说是山神显灵。
三十年前?
林凡心跳加速。爸妈传送过来是二三十年前,时间对得上!
他赶紧把玉简买下来,又在那堆处理玉简里翻了半天,找到另外两枚记载类似传闻的。虽然都是民间传说,可信度不高,但至少有了方向——陨星山脉!
收起玉简,林凡又去拍卖会名录那边看了看。
名录厚厚一册,记录了本次万宝大会的所有拍品。林凡翻到“特殊材料”一栏,眼睛一亮——空冥晶核!这正是他需要的,能让体内空间进化的宝贝。
再看价格,林凡嘴角抽了抽。
起拍价,五万灵石。
“我勒个去……”林凡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里面满打满算也就三万多灵石,还是画符炼丹攒的,还有朱烈那死鬼赞助的哈。
紫衣走过来,看他盯着名录发呆,问:“看中什么了?”
林凡指着“空冥晶核”那一行。
紫衣看了一眼,道:“这东西确实稀有。你若想拍,我可以借你一些灵石。”
林凡摇头:“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我上擂台赚点。”
紫衣知道他说的是论道擂台,点点头:“也好。以你的实力,金丹初期组应该能拿不错的名次。”
两人走出天机阁,外面阳光正好。
林凡深吸一口气,心里踏实了许多。
虽然没找到直接线索,但至少有了方向——陨星山脉。还有空冥晶核,得想办法搞到手。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九层宝塔——那是天机城的标志建筑,万宝大会的主会场。
第124章 擂台扬威,剑挑群雄
第二天一早,万宝大会正式开幕。
天机城中央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林凡挤在人群里,看着远处那座九层宝塔顶端炸开的五彩烟花,耳边是各种嘈杂的声音——吆喝声、议论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擂台区在那边。”紫衣指着广场东侧。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一片被阵法光罩笼罩的区域。光罩里有十几座擂台,每座擂台周围都围满了人。呐喊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打得好!”“废了他!”之类的吼叫。
擂台区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规则:
金丹初期组:胜一场奖励五百灵石,连胜三场额外奖励一千,五场两千,十场五千。最终排名前三另有重奖。
林凡扫了一眼,心里算了笔账。如果能连胜十场,光是奖金就有一万五,再加上排名奖励,凑够五万灵石不是梦。
“报名。”他走到登记处。
登记的执事是个金丹中期的老头,抬头看了林凡一眼,递过来一块玉牌:“姓名、宗门。”
“林凡,云梦泽客卿。”
老头在玉牌上刻了几下,递给他:“七号擂台,排队等着。”
林凡接过玉牌,走到七号擂台旁。
擂台上正有两个金丹初期在激战。一个使刀,一个用剑,刀光剑影翻飞,打得热闹。台下观众跟着起哄,每次有人中招就爆发一阵欢呼。
林凡看了几眼,心里有了底。这两人的水平,在东荒算得上高手,但在中域也就一般。
一炷香后,轮到林凡。
他跃上擂台,对手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使一对铜锤,修为扎实,一看就是炼体出身。
“散修周虎,请指教!”壮汉抱拳。
林凡抱拳还礼:“林凡。”
裁判宣布开始。
周虎大喝一声,双锤抡圆了砸过来!那锤头有西瓜大,带着呼啸的风声,要是被砸中,金丹也得吐血。
林凡脚踏五行步,侧身避开。同时青芒金煞出鞘,一剑刺向周虎肋下!
周虎反应不慢,铜锤回防,挡下这一剑。但林凡剑招一变,金煞化作三道剑影,分刺他上中下三路!
周虎手忙脚乱,勉强挡住两剑,第三剑擦着他大腿划过,裤子破了个口子。
“好快!”周虎额头冒汗。
林凡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五行衍道术展开。金行剑气纵横,木行藤蔓从脚下缠来,火行烈焰封住退路——三管齐下!
周虎被藤蔓缠住脚踝,刚挣断,剑气就到了眼前。他咬牙用铜锤硬挡,却被火焰逼得连连后退。
十招。
仅仅十招,周虎被逼到擂台边缘,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喝彩!
“林凡胜!”裁判宣布。
林凡收起青芒飞剑,跳下擂台。小灰从紫衣肩上蹦过来,兴奋地蹭他脸。
“还行。”紫衣淡淡道,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第一场,五百灵石到手。
接下来,林凡又连战三场。
第二场的对手是个法修,一手火系法术玩得溜,但林凡五行轮转,水克火,土克水,把他克得死死的。
第三场的对手是剑修,剑法凌厉,但林凡本源灵目一眼看穿他剑招破绽,三剑破敌。
第四场的对手是个女修,擅长幻术。她一上来就施展幻境,想迷惑林凡。结果林凡心魔劫都扛过,这点幻术跟挠痒痒似的。他假装中招,等女修得意靠近时,一掌把她送下擂台。
四连胜!
加上连胜奖励,他已经赚了三千五。
第五场,对手是个白衣青年,金丹初期巅峰,气质冷傲。他一上台,台下就响起一片议论:
“是南宫家的南宫羽!”
“金丹初期组的热门啊,听说他有望进前三。”
“有好戏看了,对面那小子倒霉了。”
南宫羽?林凡心里一动。南宫家的人?那个南宫翎的亲戚?
南宫羽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云梦泽客卿?没听说过。识相的自己下去,省得丢人。”
林凡笑了:“你废话真多。”
南宫羽脸色一沉:“找死!”
他动了!一柄银色飞剑如电光般刺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凡早有准备,青芒双剑齐出!金煞迎向银剑,赤焰从侧翼偷袭!
“铛铛铛铛——!”
三柄飞剑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南宫羽脸色微变,不再轻视。他的银剑是黄阶上品,在同阶中少有敌手,现在居然被对方一剑压制?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剑上传来一股古怪的力量,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每一次碰撞都在消耗他的灵力!
“这是什么功法?!”
林凡不答,心里却在暗骂:“傻缺吧?这时候问人家什么功法?你他妈的还能再二点吗?”
林凡心里骂着二货,手上却也没闲着,攻势更猛了。五行衍道术全力催动,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轮番加持,青芒双剑威力暴涨!
三十招后,南宫羽灵力消耗过半,银剑光芒黯淡。
林凡抓住破绽,金煞一剑震飞银剑,赤焰直取他咽喉!
剑尖在南宫羽喉咙前三寸停下。
南宫羽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你输了。”林凡淡淡道。
南宫羽嘴唇哆嗦,想说什么,最终低头认输:“我……认栽。”
他倒是还有点爷们,转身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台下爆发出震天喝彩!
五连胜!
加上连胜奖励,已经六千灵石到手。
但林凡没停下。
第六场,胜。
第七场,胜。
第八场,对手是个元婴真君的后人,法宝精良,但战斗经验欠缺,林凡三十招取胜。
第九场,对手是个散修,实力不俗,两人激战百回合,林凡凭借生生不息诀的恢复能力,硬生生拖垮对方。
九连胜!
台下已经疯了。
无数人涌到七号擂台周围,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五行真人”到底何方神圣。
第十场,林凡的对手迟迟没有出现。
裁判等了一炷香,宣布:“对手弃权,林凡自动获胜!”
十连胜!
加上连胜奖励和排名,林凡总共获得一万八千灵石。
他跳下擂台,紫衣迎上来,眼中带着笑意:“恭喜。打的不错。”
林凡擦了擦汗,笑道:“还差得远。”
小灰蹦到他肩上,兴奋地摇尾巴。
远处,人群里,几个身影正盯着林凡,眼神各异。
有欣赏的,有忌惮的,也有阴冷的。
其中一个年轻公子,摇着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五行金丹……云梦泽客卿……林凡。”他收起折扇,对身边人低声道,“查查他的底细。”
“是,少主。”
人群散去,林凡的名号,开始在天机城悄然流传。
第125章 拍卖争夺,结怨纨绔
十连胜的第二天,林凡揣着一万八千灵石,跟着紫衣来到天机城中央的九层宝塔。
宝塔是万宝大会的主会场,从外面看已经够震撼,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第一层大厅就有百丈方圆,穹顶高达十丈,四周挂着无数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昼。
大厅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拍卖台,周围环绕着三层席位。最下面一层是散座,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中间一层是包厢,门上挂着各大势力徽记;最上面一层只有八个包厢,据说是给化神老祖准备的。
紫衣出示云梦泽玉牌,有侍者恭敬地引他们到中间层的一间包厢。包厢不大,但布置雅致,茶几上摆着灵果糕点,还有一面水晶屏,可以清晰看到拍卖台。
“拍卖会分三天。”紫衣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天主要是材料、丹药、符箓之类,明天是功法、秘术,后天是压轴的奇珍异宝。你要的空冥晶核在第一天,第六十七号拍品。”
林凡点头,翻开桌上的拍卖名录。
空冥晶核,起拍价五万灵石。
他摸了摸储物戒里的灵石——擂台赚的一万八,加上之前攒的三万多,刚好五万出头。也就是说,他最多只能出到五万五,再多就只能看着了。
“放心。”紫衣淡淡道,“若是不够,我可以借你。”
林凡心里一暖,但没接话。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老欠人情不是他的风格。
拍卖会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块千年玄铁,起拍价八千,最后以一万二成交。
第二件是一瓶元婴期服用的丹药,起拍价两万,竞价激烈,最后飙到三万五。
林凡看得咋舌。这中域的灵石,真不当灵石用啊。
一件件拍品过去,林凡始终没有出手。直到拍卖师喊出:“第六十七号拍品,空冥晶核一块!起拍价五万灵石!”
林凡精神一振。
晶核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细密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晕——正是空冥晶核!
“五万!”有人立刻报价。
“五万二!”
“五万五!”
林凡正要举牌,忽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六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哗然。直接加五千?谁这么壕?
林凡抬头,看向报价的方向——是上层的一间包厢,门上挂着一块徽记,上面刻着一个“南宫”字。
南宫家。
林凡心里一沉。
那包厢的窗户打开,一个年轻公子探出头来,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林凡的包厢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云梦泽的朋友,不好意思,这块晶核本公子看上了。”他摇着折扇,语气轻佻,“要不你让让?”
林凡没理他,举牌:“六万一。”
“六万五。”南宫公子立刻跟上。
“六万六。”
“七万。”
林凡眉头皱起。这明显是在抬价。
紫衣在旁边低声道:“南宫家少主,南宫翎。金丹中期,出了名的纨绔,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他故意针对你,可能是因为昨天你赢了他弟弟南宫羽。”
林凡点头,继续举牌:“七万一。”
“八万。”南宫翎笑得越发得意,“怎么,云梦泽的客卿这么穷?加价一千两千的,多没意思。”
林凡深吸一口气,举起牌子:“八万五。”
全场鸦雀无声。
八万五!这已经远超空冥晶核的实际价值了。
南宫翎脸色僵了僵。他没想到林凡还敢跟。
“九万。”他咬牙道。
林凡放下牌子。
南宫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怎么,不跟了?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林凡淡淡道:“你赢了。九万灵石买块晶核,恭喜。”
南宫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九万灵石!他本来是想着抬价让林凡出血,结果林凡突然收手,变成他自己大出血!
“你……”他指着林凡,脸涨得通红。
林凡不再理他,端起茶杯喝茶。
拍卖师适时敲锤:“九万灵石成交!恭喜南宫公子!”
南宫翎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林凡一眼,缩回包厢。
紫衣嘴角微微勾起:“他回去得被他爹骂死。”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清楚,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果然,拍卖会结束后,刚走出宝塔,就有两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拦住了他们。
“林道友,我家少主有请。”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地说。
林凡看了他们一眼,道:“没空。”
两人脸色一变,正要发作,紫衣上前一步,金丹中期的威压淡淡散开:“云梦泽的人,你们也敢拦?”
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了。
云梦泽是五大宗门之一,南宫家虽然势力不小,但还不敢明着得罪。
“滚。”紫衣冷冷道。
两人咬牙,转身离去。
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警惕起来。
南宫翎这人,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小心点。”紫衣道,“离开天机城后,他可能会动手。”
林凡点头,摸了摸储物戒。
空冥晶核没拍到,但赚了一万八灵石,也不算白来。
不过,得另想办法搞晶核了。
他想了想,问紫衣:“除了拍卖会,还有什么地方能买到空冥晶核?”
紫衣道:“最大可能只有自由交易区了。不过那里鱼龙混杂,真假难辨,得靠眼力。”
林凡眼睛一亮。他有本源灵目,真假难辨?不存在的。
“走,去自由交易区。”
两人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身后,一个黑影悄悄跟了上去。
第126章 自由交易,淘货初探
离开拍卖行,紫衣带着林凡穿过几条街,来到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地摊,少说有上千个。摊主们有筑基期的,有金丹期的,甚至还有几个元婴期的老怪物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面前随便摆着几样东西,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
“自由交易区。”紫衣道,“天机城的一大特色。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摆摊,只要交一百灵石的摊位费就行。东西真假全凭眼力,买亏了活该,捡漏了是你本事。”
林凡眼睛亮了。
他有本源灵目,这地方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堂。
“分开逛还是一起?”他问。
紫衣想了想:“分开吧。我还要采购宗门需要的物资,清单挺长的。两个时辰后在入口处汇合。”
两人约定好时间,分头行动。
林凡把小灰往肩上一放,钻进人群。
第一个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矿石。林凡蹲下,随手拿起一块泛着蓝光的石头,问摊主:“这什么?”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金丹初期,见有人问,立刻来了精神:“道友眼光真好!这是深海蓝晶,炼制水属性法器的极品材料!只要八百灵石!”
林凡用本源灵目一扫——石头内部确实有灵气,但只是普通的蓝铜矿,值五十灵石顶天了。
他放下石头,起身就走。
摊主在后面喊:“哎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六百也行!”
林凡头也不回的,来到卖灵草的摊位边。摊主是个老婆婆,筑基后期,面前摆着几十株灵草,年份看起来都不错。林凡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是真的,但有几株染了色,冒充高年份。
他挑了两株品相好的百年灵芝,问:“多少钱?”
老婆婆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一株,两株九百。”
林凡摇头:“太贵了。三百。”
“四百!”
“三百五,不卖我走了。”
老婆婆瞪他一眼,最后还是卖了。
林凡收起灵芝,继续逛。
接下来一个时辰,他把广场逛了个遍。见识了各种奇葩:有人把普通石头磨圆了冒充妖兽内丹,有人把野草染了色当灵药卖,还有人用幻术把废铁伪装成法宝——修真界也是有科技和狠活的。
他也淘到几样好东西:一块年份不错的玄铁,几株罕见的灵草,品相还不错,还有一瓶品质上乘的疗伤丹。
但空冥晶核,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东西果然稀有,哪能说有就有的?”林凡摇摇头嘀咕着,走到一个偏僻角落。
角落里蹲着个老头,筑基大圆满,面前只摆着三样东西: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一截枯木,还有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
老头也不吆喝,就那么蹲着,眯着眼打盹。
林凡本来要走,但本源灵目无意间扫过那本册子,忽然顿住了。
册子表面破旧,但内部隐隐有灵气流转——不是法宝的灵气,而是记载信息的玉简特有的气息。
“这是……古籍?”林凡蹲下,拿起册子。
老头睁开眼,没有搭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林凡翻了个白眼,翻开册子,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他仔细辨认,发现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但内容很有意思——是一本游记,记载了作者游历各地的见闻。
翻到中间,有一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余游历至陨星山脉,见奇景。夜有流星如雨,坠于山间。余追之,见一深谷,谷中有巨大阵纹,似古传送阵。惜年久失修,已不可用。阵旁有石碑,碑文模糊,仅辨‘星宫’二字……”
陨星山脉!古传送阵!
林凡心跳加速。他抬头问老头:“这册子怎么卖?”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一千灵石。”
“太贵了。”林凡皱眉,“一本破册子,又不是功法,一百还差不多。”
老头摇头:“少一分不卖。”
林凡犹豫了一下。
一千灵石不是小数目,但这册子里的信息对他太重要了。
“三百。”他咬牙。
老头闭眼不理。
“五百,不能再多了。”
老头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缓缓道:“罢了,看你顺眼,五百就五百。”
林凡付了灵石,小心翼翼把册子收进储物戒。
离开老头的摊位,他又在广场上转了一圈,依然没找到空冥晶核。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林凡回到入口处,紫衣已经在等他了。
“有收获吗?”紫衣问。
林凡点头,把册子递给她看。
紫衣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陨星山脉的古传送阵?这倒是个重要线索。不过……这册子记载的年代太久远了,那座传送阵现在还在不在,很难说。”
林凡道:“总比没有线索强。等这边事了,我想去陨星山脉看看。”
紫衣点头:“到时候我陪你。”
两人离开自由交易区,回到云梦泽别院。
夜幕降临,天机城灯火通明。
林凡坐在院子里,翻着那本册子,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空冥晶核没找到,古籍线索有了。
明天继续去自由交易区碰碰运气。
第127章 苦苦寻觅,几近放弃
一大早,林凡又来到自由交易区。
今天的人比昨天还多,万宝大会进入第二天,不少散修和小势力都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卖,希望能换点灵石去参加明天的压轴拍卖。
林凡从东头开始,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逛。
他来到卖灵丹的摊位旁,摊主是个炼丹师,面前摆着几十瓶丹药,从筑基期到金丹期都有。林凡拿起一瓶回气丹闻了闻,品质不错,但是和自己炼的丹还是差距挺大的。价格也贵——比市价高了三成。
他放下丹药,继续往前走。
下一个摊位卖的是灵药。有几株千年份的老参,灵气浓郁,一看就是真货。但摊主开价一万灵石一株,林凡只能看看。
一个时辰过去,林凡也逛了不下几百十个摊位,见到了各种珍稀灵材:万年灵芝、龙血草、星辰铁、凤血铜、玄冰玉……有些他只是在《神农百草经》里见过,有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但空冥晶核,始终没有出现。
“这东西到底有多稀有?”林凡嘀咕着,走到一片卖法器的区域。
这里的摊位更热闹,各种法器琳琅满目。有飞剑、有盾牌、有葫芦、有铃铛,有的还会自己发光,看着就高级。
林凡刚走近,就被一个摊主拉住:“道友!看看我这柄飞剑!黄阶上品,只卖八千灵石!”
林凡扫了一眼——剑不错,但他不缺飞剑。
“不用,谢谢。”
摊主还不死心:“那看看这面盾牌?防御极品!”
林凡摆手,挣脱他的拉扯,继续往前走。
又逛了半个时辰,他实在忍不住了,问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摊主:“前辈,请问这自由交易区,平时有人卖空冥晶核吗?”
老摊主一愣:“空冥晶核?那东西可稀罕,老夫在这儿摆摊三十年,就见人卖过两回。一回是三百年前,一回是五十年前。你想买?”
林凡苦笑:“想买,但找不到。”
老摊主摇头:“那东西可遇不可求。你要真想找,去那边最角落那片区域看看。有些老家伙在那儿摆摊,卖的东西稀奇古怪,说不定有。”
林凡道了声谢,朝最角落走去。
那片区域比主区冷清多了,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摊位。摊主都是些老头老太太,一个个闭目养神,也不吆喝,面前摆着的东西奇形怪状,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凡一个个看过去。
第一个摊位卖的是几块骨头,说是上古妖兽遗骸。他用本源灵目一看,确实是妖兽骨头,但年份没那么久,也就几百年。
紧挨着的摊位卖的是个破钟,说是上古法宝。林凡一看,里面阵法都坏了,买回去就是个摆设。
另外一个摊位卖的是几枚玉简,说是失传功法。林凡扫了一眼,功法倒是真的,但残缺得太厉害,没法练。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天色渐渐暗下来。
林凡站在最后一个摊位前,看着面前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又没找到。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找什么呢?”
林凡转头,看见旁边角落里还蹲着个老头。这老头之前一直没睁眼,他都没注意。
老头穿着破旧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他面前只摆着两样东西: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和一根枯木杖。
林凡苦笑:“找空冥晶核。前辈见过吗?”
老头眯着眼看他,忽然笑了:“空冥晶核?那玩意儿可不常见。怎么,你要用来炼制空间法宝?”
林凡摇头:“不是炼制,是……别有用处。”
老头“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他指了指面前那块黑石头:“你看这个像不像?”
林凡一愣,低头看去。
那石头黑不溜秋,表面粗糙,跟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但当他运转本源灵目仔细看时,心脏猛地一跳!
石头内部,隐约有淡淡的银色光晕流转!虽然被一层厚厚的石皮包裹,但那光晕的波动,和拍卖会上看到的空冥晶核一模一样!
“这、这是……”林凡声音都抖了。
老头笑呵呵道:“五十年前在一个遗迹里捡的。当时以为是块普通石头,后来发现有点不对劲,就一直留着。你认识?”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前辈,这石头……怎么卖?”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一万灵石。”
林凡差点没站稳。
他努力保持平静,问:“能便宜点吗?”
老头摇头:“不二价。你要不要?不要我继续留着。”
“要!”林凡赶紧掏灵石。
他数出一万灵石,装在储物袋里递过去,双手接过那块石头。
石头入手微凉,沉甸甸的。透过石皮,他能清晰感应到内部那股精纯的空间波动——绝对是空冥晶核,而且比拍卖会上那块还大!
“多谢前辈!”林凡郑重行礼。
老头摆摆手,闭上眼继续打盹。
林凡捧着石头,心里激动得不行。
找了整整两天,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居然用这么低的价格买到了!
他小心地把石头收进体内空间,转身离开。
身后,老头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的小子。”他喃喃道,又闭上了眼。
第128章 晶核到手,古籍线索
回到云梦泽别院,林凡关上门,迫不及待地从体内空间取出那块石头。
小灰蹲在床上,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对一块破石头这么激动。
林凡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剥离石皮。
他先用金行本源之气凝聚成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在石头表面刻画。石皮很硬,但在金行锋锐面前,一层层剥落。
银色的光芒逐渐透出来。
当最后一片石皮脱落时,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
一块拳头大小的晶核悬浮在林凡掌心,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晕。光晕所到之处,连空气都微微扭曲——那是空间之力!
“果然是空冥晶核!”林凡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闭上眼睛,将晶核贴在丹田处,运转《神农本源经》。晶核化作一道银光,没入体内空间。
轰——!
体内空间剧烈震动!
十丈方圆的空间开始疯狂扩张!边缘的灰雾翻涌着向后退去,十五丈、二十丈、三十丈……一直扩大到五十丈才停下!
中央的灵湖也跟着扩大,从池塘变成了真正的小湖,湖水清澈见底,泛着五色灵光。湖边种植的灵草像打了鸡血一样疯长,凝露草长到半人高,幽冥莲开了第二朵花,连那株从迷雾森林移植的五行灵果树都结出了新的花苞!
更神奇的是,空间边缘的灰雾不再混沌,而是出现了淡淡的星空虚影——那是空间之力带来的变化,日后若有机缘,或许能演化成真正的小世界!
林凡退出内视,睁开眼,眼中满是喜色。
“成了!”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体内空间进化后,连带着他的灵力都精纯了几分,修为隐隐触及金丹中期的门槛。
小灰从床上跳下来,围着他转圈,兴奋地摇尾巴。
林凡揉揉它脑袋:“多亏了你,不然我还找不到那老头。”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敲响。
“林凡,在吗?”紫衣的声音传来。
林凡打开门,紫衣站在外面,神情比平时严肃。
“陨星山脉有消息了。”她道。
林凡心里一紧:“什么消息?”
紫衣递过来一枚玉简:“我刚收到宗门传讯。陨星山脉深处的异象越来越剧烈,有阵法师推测,可能是古传送阵遗迹即将现世。现在中域各大势力都在组织人手前往,想抢在遗迹开启时进入。”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的信息很详细:陨星山脉深处,近日连续有流星雨降落,伴有空间波动。有元婴真君亲自前往探查,发现一处被封印的古遗迹,封印正在松动,预计三到五天内就会开启。遗迹入口有禁制,只允许金丹及以下修士进入。
“三到五天……”林凡喃喃道。
紫衣看着他:“你打算去?”
林凡点头:“嗯,要去的”
同时在心里又补了一句“”父母的线索可能就在里面。”
紫衣沉默片刻,道:“我陪你去。宗门那边,我可以说这次采购需要去陨星山脉验证一些材料。”
林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多谢。”
紫衣摇头:“不必。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她转身离去,紫裙在夜风中轻扬。
林凡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
第129章 南宫家的报复,暗夜袭杀
离开天机城的傍晚时分,林凡和紫衣正御剑飞行在一片荒原上空。
夕阳把天边染成金红色,荒原上偶尔有几株枯死的胡杨,影子拉得老长。小灰趴在林凡肩上,眯着眼打盹,小爪子偶尔动一动,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再有两天的路程,就能到陨星山脉外围了。”紫衣看了看天色,“前面有个小镇,今晚在那里歇脚?”
林凡点头:“好。”
话音刚落,他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警兆!
“小心!”
林凡猛地拉住紫衣,青芒双剑瞬间由丹田飞出,护在身侧!
几乎同时,一道血色剑光从下方荒原激射而出,直取林凡后心!
“铛——!”
青芒金煞挡住剑光,火星四溅!林凡被震退三丈,虎口发麻。
“有埋伏!”紫衣瞬间反应过来,紫色飞剑出鞘,护在林凡身前。
两道黑影从荒原中冲天而起,一左一右拦住他们的去路。
左边是个黑袍老者,面容阴鸷,手持一柄血色长剑,刚才那一剑就是他出的——金丹后期!
右边是个中年壮汉,使一对金色铜锏,同样金丹后期!
“呵呵呵……”黑袍老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林真人,紫衣姑娘,两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紫衣冷冷道:“南宫翎派你们来的?”
黑袍老者也不否认:“我家少主说了,林真人在拍卖会上让他很没面子。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磕三个响头,老夫可以考虑给你们个痛快。”
林凡笑了:“南宫翎就派你们两个废物来?”
壮汉脸色一沉:“找死!”
他动了!铜锏化作两道金光,泰山压顶般砸向林凡!
紫衣冷哼一声,紫色飞剑迎上,水月剑诀展开,剑光如流水般缠住壮汉!
“你的对手是我!”黑袍老者狞笑,血色长剑一抖,化作漫天血影,笼罩林凡!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灵珠瞬间亮起!
五行衍道术——金行,剑!
数十道金色剑气从虚空中凝聚,迎向血影!
“嗤嗤嗤——”
剑气与血影相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血影被剑气斩碎,但剑气也被血光侵蚀,消散在空中。
黑袍老者眼睛一亮:“有点本事!难怪少主特意交代要小心你!”
他攻势更猛,血剑化作一条血色长龙,张牙舞爪扑向林凡!
林凡脚踏五行步,在血龙缝隙中穿梭。同时青芒双剑齐出,金煞攻左,赤焰攻右,配合默契!
“铛铛铛铛——!”
三柄飞剑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林凡暗暗心惊。这黑袍老者的修为比他高两个小境界,灵力浑厚得多,每一剑都震得他气血翻涌。若不是五行灵珠源源不断提供灵力,他早撑不住了。
另一边,紫衣和壮汉也战得激烈。紫衣剑法精妙,但壮汉力大无穷,铜锏每次砸下都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不能拖!”林凡咬牙,“拖下去必死!”
他心念一动,体内空间轰然开启!
五十丈空间内,灵湖翻涌,浓郁的五行灵力如潮水般涌出,注入他体内!
林凡气息暴涨!
“生生不息诀——燃!”
秘法催动,灵力燃烧,林凡的攻击瞬间凌厉了三分!
黑袍老者脸色一变:“这是什么功法?!”
林凡不答,五行衍道术全力催动!
金行剑气、木行藤蔓、水行冰锥、火行烈焰、土行重力——五种攻击同时降临,相生相克,威力叠加!
黑袍老者被五行攻击淹没,手忙脚乱!
“给我破!”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血剑瞬间爆发出刺目血光,硬生生撕开五行包围!
但林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青芒双剑突袭!
金煞剑身泛起浓郁金芒,一剑斩向黑袍老者左肋!赤焰剑燃起冲天火焰,直刺他后心!
“啊——!”
黑袍老者惨叫一声,左肋被金煞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后心虽然躲开,但被赤焰擦过,半边身子烧得焦黑!
他踉跄后退,惊恐地看着林凡:“你、你……”
林凡也不好受,强行催动这么多灵力,体内经脉隐隐作痛,灵力消耗过半。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冷冷看着黑袍老者:“还要打吗?”
黑袍老者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吞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他没有再动手,而是警惕地盯着林凡。
另一边,壮汉见同伴重伤,攻势也缓了下来。
“走!”黑袍老者当机立断。
两人对视一眼,化作两道黑光,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没有追。
他现在这状态,追上去也是送死。
紫衣急忙飞过来,扶住他:“没事吧?”
林凡摇头,吞下一颗回气丹,脸色稍缓:“没事。他们跑了?”
紫衣点头:“跑了。不过……南宫翎这次损失两个金丹后期客卿,估计要气得跳脚。”
林凡笑了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小灰从他肩上跳下来,围着他转圈,“呜呜”叫着,一脸担心。
“没事,死不了。”林凡揉揉它脑袋。
两人落下云头,在荒原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歇息。
林凡盘膝打坐,运转生生不息诀恢复伤势。紫衣守在一旁,警惕地观察四周。
夜色渐深,荒原上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林凡睁开眼,伤势已经稳定,灵力恢复了七成。
他看着紫衣,认真道:“多谢。刚才若不是你牵制住那个壮汉,我撑不到现在。”
紫衣摇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顿了顿,她又道:“南宫翎吃了这么大亏,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要更小心。”
林凡点头,看向陨星山脉方向。
“等进了秘境,他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紫衣点头:“明天加快速度,争取早点到。”
夜风吹过荒原,带来一丝凉意。
林凡闭上眼,继续调息。
体内空间里,灵湖缓缓翻涌,五色光芒流转。
下一次,他不会这么被动了。
第130章 陨星山脉,秘境开启
两天后,林凡和紫衣终于抵达陨星山脉外围。
还没靠近,就看见天空中不断有流光划过——那不是修士御剑,而是真正的流星。一颗颗拖着长长的尾巴,坠向山脉深处,在夜空中留下绚烂的轨迹。
“好壮观……”林凡站在山脊上,仰头看着这场流星雨。
小灰趴在他肩上,也跟着仰头,“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感叹。
紫衣指着前方:“那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修士。”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山谷里,密密麻麻搭满了帐篷和简易棚屋。少说有上千人,有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也有形形色色的散修,热闹得像赶集。
两人落下云头,走进人群。
刚走几步,就听见旁边有人议论:
“这异象都持续七天了,到底什么时候开?”
“听说有阵法大师推算过了,流星雨最密集的时候,就是入口开启的时机。应该就在这两天。”
“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来?”
“谁知道呢。反正有秘境就有机缘,碰碰运气呗。”
林凡和紫衣对视一眼,继续往里走。
穿过外围的散修区,里面是各大宗门的驻地。林凡看见了玄天剑宗的剑修,一个个背着重剑,气息凌厉;看见了药神谷的炼丹师,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还看见了天衍宗的阵法师,正对着一块罗盘指指点点。
“云梦泽的驻地在那边。”紫衣指着东侧。
两人走过去,果然看见一面绣着云纹的旗帜。几个云梦泽弟子正在搭建帐篷,见紫衣来了,纷纷行礼。
“紫衣师姐!”
紫衣点头,带着林凡在旁边找了块空地,也搭起帐篷。
夜幕降临,流星雨更加密集。
林凡坐在帐篷外,看着那些流光划过天际,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体内空间里,灵湖微微泛起涟漪。那些坠落的流星,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能量,让他体内的五行灵珠隐隐共鸣。
“怎么了?”紫衣走过来,见他发呆,问道。
林凡回过神,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地方有点特殊。”
紫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静静看着流星雨,谁也没开口。
过了许久,林凡忽然问:“你说,那里面真的会有古传送阵吗?”
紫衣想了想:“有传闻说,陨星山脉深处确实有上古遗迹。但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林凡沉默。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本古籍。书上记载,有修士在这里见过巨大的阵纹,疑似古传送阵。
如果那是真的,如果那个传送阵还能用,是不是能通往……
“别想太多。”紫衣轻声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凡点头。
第二天,异象更加剧烈。
白天虽然没有流星,但山脉深处不时传来闷雷般的响声,地面偶尔震动。有精通阵法的前辈在人群中奔走,兴奋地说:“能量潮汐达到顶峰了!今晚,最迟今晚,入口一定会开!”
整个营地沸腾了。
林凡和紫衣也做好了准备。林凡检查了储物戒里的丹药、符箓,又把青芒双剑重新祭炼了一遍。紫衣则在身上贴了几张隐匿气息的符箓——她金丹中期,得压制到金丹初期才能进入。
傍晚时分,太阳刚落山,天边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山脉深处冲天而起!
“开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朝光柱方向冲去。
林凡和紫衣也御剑而起,跟着人群飞向山脉深处。
光柱的源头,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中央,虚空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个三丈高、两丈宽的光门。光门内星光璀璨,隐约能看见一片破碎的世界。
“遗迹入口!”有人激动大喊。
第一批修士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空间里,灵湖翻涌得更加剧烈,五色光芒流转,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他看了紫衣一眼。
紫衣点头。
两人同时迈步,踏入光门。
身后,光门缓缓闭合。
又一批寻宝者,进入了这片未知的遗迹。
第131章 遗迹世界,星辰废墟
踏入光门的瞬间,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漩涡里。
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息,脚下一实,他已经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这地方……”林凡环顾四周,倒吸一口凉气。
头顶是深邃的星空,但不是正常的夜空——星辰太大了,一颗颗像挂在头顶的灯笼,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星光洒下来,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脚下是破碎的大地。
地面龟裂成无数块,大的有方圆百里,小的只有几丈,悬浮在虚空中。裂缝深不见底,偶尔有银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一闪即逝。
远处,能看见断裂的山峰倒悬在空中,山巅朝下,山脚朝上,像被人硬生生拔起来扔在那儿。还有半截巨大的石柱横亘在两块陆地之间,柱身刻满了符文,但大多已经模糊不清。
“遗迹世界。”紫衣落在他身边,打量着四周,“上古星宫留下的废墟。”
林凡深吸一口气,感应此地的灵气——浓郁,但紊乱。五行灵气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根本没法正常吸收。
更麻烦的是重力。这里的重力时轻时重,走几步可能突然轻得像要飘起来,再走几步又重得抬不动腿。
“小心点。”紫衣提醒,“这地方空间不稳定。”
她话音刚落,前方百丈外忽然“嗤”的一声,虚空中裂开一道细缝——空间裂缝!裂缝只有巴掌大,但所过之处,一块悬浮的巨石瞬间被切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林凡眼皮跳了跳。
小灰趴在他肩上,吓得浑身毛都炸起来,“呜呜”直叫。
“别怕。”林凡揉揉它脑袋,运转本源灵目。
眼前的世界瞬间清晰了。
那些隐藏在虚空中的空间裂缝,在灵目下显出一道道淡淡的银色纹路,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发丝。灵力的流向也能看清了——五色气流在空中乱窜,像无数条受惊的蛇。
“那边裂缝少。”林凡指着一个方向,“走那边。”
两人小心前行。
刚走几步,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林凡转头,看见百丈外一个金丹初期的散修被空间裂缝扫中,半边身子瞬间消失,鲜血喷溅。他旁边的同伴惊恐地想拉他,结果自己也踩进另一道裂缝,两人一起化作血雾。
“这地方……太危险了。”林凡握紧青芒剑。
紫衣神情凝重,从怀里取出一面小巧的铜镜,镜面朝外,淡淡的光晕笼罩两人。
“宗门秘宝,能预警空间波动。”她道,“走吧。”
两人继续深入。
一路上,他们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和尸体。有的被空间裂缝切碎,有的被紊乱的灵力炸死,还有的陷入重力异常区域,被压成肉饼。
但更多人还在往前冲——前方那些悬浮的陆地上,散落着无数闪光的物品。有法宝残片,有玉简,有晶石,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都是星宫遗物。”紫衣道,“虽然破损,但材质特殊,拿出去能卖不少灵石。”
林凡点头,但没有急着去捡。他有本源灵目,能看见那些物品周围的能量流向——有些看似安全的地方,其实布满细小裂缝;有些看似危险的地方,反而是安全通道。
两人绕过一片碎片密集的区域,来到一块较大的陆地上。
陆地上散落着几根断裂的石柱,还有半堵墙。墙上有符文,虽然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封印阵法。
林凡蹲下,仔细观察那些符文。越看越心惊——这些符文的风格,和地球昆仑墟遗址里的那些如出一辙!
“果然有关联。”他心跳加速。
紫衣走过来:“认识?”
林凡点头又摇头:“有点眼熟,但不认识具体含义。”
他站起身,看向更远处。
前方还有更多的悬浮陆地,一层层往上延伸,像通往星空的阶梯。最高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不是宫殿,更像是一座圆形的祭坛。
“那里应该就是遗迹核心。”林凡道。
紫衣点头:“走。”
两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林凡的本源灵目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总能提前发现隐藏的空间裂缝,避开灵力紊乱的区域,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好几次,他们看着前面的人被裂缝吞噬,而他们绕道而行,有惊无险。
紫衣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这眼睛……。”
林凡谦虚道:“雕虫小技。”
小灰趴在他肩上,得意地“呜呜”两声,好像在说“我主人厉害吧”。
穿过七块悬浮陆地后,两人来到一座巨大的平台前。
平台方圆千丈,地面铺着一种银白色的石材,在星光下泛着微光。平台上散落着无数物品:有断裂的兵器,有破碎的玉简,有晶莹的晶石,还有一些认不出的奇物。
已经有几十个修士先到了,正在平台上疯狂搜刮。
“快!这些都是星宫遗宝!”
“这柄剑虽然断了,但材质是星辰铁!拿回去重炼一下,至少值五万灵石!”
“玉简!好多玉简!说不定有失传功法!”
林凡和紫衣对视一眼,也踏上平台。
林凡刚走了几步,忽然感觉体内空间微微一震。
那株从迷雾森林移植来的五行灵果树,枝叶轻轻颤动,像是在感应什么。
林凡顺着那股感应看去——平台边缘,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旁边,散落着几颗拇指大小的晶石。晶石呈五色,在星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那是……”林凡心跳加速。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一颗。
晶石入手温热,内部有五行灵气流转,精纯无比——五行源晶!
传说中五行本源之气凝结而成的晶石,一颗就能让五行修士省去十年苦修!
“这地方……”林凡看着满地的晶石,眼睛都直了。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平台上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开始有人为争抢宝物动手。剑气、法术在空中乱飞,不时有人惨叫着倒下。
“先收。”林凡压低声音,“收完就走。”
他和紫衣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各自收集。
林凡专捡五行源晶,一颗两颗三颗……转眼收了二十多颗。体内空间的五行灵果树颤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催促他多收点。
紫衣则收集那些玉简和完整的法宝残片。她是云梦泽真传,眼界高,知道什么东西值钱。
一炷香后,平台上已经一片狼藉。
“走。”林凡低声道。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一道刺目的剑光从天而降,斩在他们面前!
“想走?”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把东西留下。”
林凡转头,看见一个金丹中期的黑衣修士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四人的目光在林凡和紫衣身上扫来扫去,毫不掩饰贪婪之色。
林凡叹了口气。
又来了。
第132章 核心之地,星阵守卫
四个黑衣修士将林凡和紫衣围在中间。
为首那个金丹中期的瘦高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两位,刚才捡了不少好东西吧?交出来,我兄弟几个可以放你们一马。”
林凡看了看四人——两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配合默契,显然经常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他叹了口气:“你们确定要动手?”
瘦高个冷笑:“少废话!识相的——”
话没说完,林凡动了。
青芒双剑瞬间出鞘,金煞直取瘦高个面门,赤焰从侧翼偷袭!同时五行衍道术展开,重力术压在四人身上,藤蔓从脚下破土而出!
瘦高个脸色一变,急忙挥剑格挡。但林凡的攻击太快太突然,他勉强挡住金煞,却被赤焰擦过肩膀,烧出一道焦痕!
“找死!”另外三人暴怒,同时出手!
紫衣冷哼一声,紫色飞剑化作漫天剑影,水月剑诀展开,以一敌三!
林凡趁瘦高个慌乱,欺身近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五行本源之气透体而入,瘦高个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口喷鲜血。
剩下三人见首领被重伤,脸色都变了。
“走!”其中一个当机立断,扶起瘦高个,四人狼狈逃窜。
林凡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闭目感应着:“刚才那掌,我打出去的攻击……
林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空冥晶核进化后,体内空间多了这个能力。”林凡若有所思,“能吸收外界能量,转化为自身灵力?”
紫衣走过来:“怎么了?”
林凡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遗迹更深处,一道璀璨的星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有情况。”紫衣道。
林凡点头,两人朝星光方向赶去。
穿过几块悬浮的陆地,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建筑。
不是宫殿,更像是一座圆形的祭坛。祭坛通体用银白色的石材建造,分三层,最下层直径百丈,最上层只有十丈。每层都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星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银光。
祭坛周围已经聚集了上百名修士,但都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因为祭坛入口处,盘踞着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头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巨兽,形似麒麟,但浑身透明,体内有无数星光流转。它蹲在祭坛入口,闭着眼,但每一次呼吸,周围的虚空都会微微扭曲。
“这是什么?”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紫衣神情凝重:“星兽?上古宗门用星辰之力培养的守护灵兽,虽然没有实体,但实力堪比金丹大圆满。”
林凡感应了一下,那星兽的气息确实恐怖,比他见过的任何金丹修士都强。更麻烦的是,它是能量体,物理攻击效果大减。
“有人试过吗?”林凡问旁边一个散修。
那散修苦着脸:“试了。刚才有三个金丹中期联手想冲进去,结果那星兽睁开眼,一口就把他们吞了。连渣都没剩。”
林凡皱眉。
他绕着祭坛走了一圈,用本源灵目仔细观察。
星兽蹲在入口处,看似随意,但林凡发现,它的能量核心与祭坛深处的某个节点相连。每次呼吸,都有丝丝缕缕的星光从祭坛内部流出,注入它体内。
“它的力量来自祭坛。”林凡对紫衣道,“如果能切断能量供应,它就会变弱。”
紫衣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符文:“你能切断?”
林凡沉吟片刻:“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布阵,还需要人帮忙牵制它。”
紫衣点头:“我去找人。”
她转身走进人群,片刻后带着几个修士回来。
林凡一看,眼睛亮了——韩枫!
韩枫一身黑衣,背着重剑,气息比之前更强了,已经是金丹中期。见林凡,他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林兄,又见面了。”
林凡笑道:“韩兄也来了。”
韩枫点头:“这种遗迹,怎能不来。”
紫衣又介绍了另外两人:一个灰袍老者,金丹后期,散修;一个青衣女子,金丹中期,玄天剑宗弟子。
灰袍老者打量林凡,眼中带着怀疑:“小友,你真有把握切断星兽的能量供应?那祭坛的阵法可不简单。”
林凡道:“七成把握。但需要各位配合——我布阵切断能量后,星兽会暂时虚弱,最多三十息。你们必须在三十息内击溃它的核心。”
青衣女子皱眉:“三十息够吗?”
林凡指了指紫衣和韩枫:“他们俩够。”
灰袍老者看了紫衣和韩枫一眼,一个云梦泽真传,一个赤霄门精英,确实都是高手。他点点头:“好,那就试试。”
林凡不再废话,从储物戒里取出五块玉石,刻上符文,以五行方位埋在祭坛周围。
这阵法叫“五行锁灵阵”,是《神农本源经》里记载的,专门用来隔绝灵力传输。他以五行灵珠为阵基,效果能翻倍。
阵法布好,林凡对众人点头:“准备好了吗?”
紫衣、韩枫、灰袍老者、青衣女子同时祭出法宝。
林凡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五行锁灵——启!”
五色光芒从五块玉石中冲天而起,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祭坛笼罩!
光罩内,那些流转的星光符文瞬间黯淡下去!
星兽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感觉到力量在流失,从祭坛传来的能量被切断了!
“就是现在!”林凡大喝。
紫衣第一个冲上去,紫色飞剑化作漫天剑影,笼罩星兽!韩枫重剑如山,正面硬撼!灰袍老者祭出一柄拂尘,万千银丝缠向星兽四肢!青衣女子剑光凌厉,专攻要害!
星兽怒吼,星光凝聚成爪,一爪拍碎剑影,又一爪逼退韩枫。但它的力量确实在减弱,每一次攻击都比之前弱一分。
“全力!”林凡在阵外大喊,同时催动五行灵珠,维持阵法运转。
紫衣咬牙,水月剑诀全力展开,剑光如流水般无孔不入!韩枫重剑连斩,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灰袍老者和青衣女子也不遗余力。
二十息后,星兽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
二十五息,它的攻击已经软弱无力。
二十八息,紫衣一剑刺入它胸口!
“吼——!”
星兽最后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星光,消散在空中。
阵法光罩也随之消失。
林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气。维持阵法消耗太大了,他体内灵力几乎见底。
紫衣扶起他:“没事吧?”
林凡摇头,吞下一颗回气丹:“没事。快进去。”
众人对视一眼,同时冲进祭坛。
身后,那些远远观望的修士也一拥而上。
但林凡他们第一个冲进去,占尽先机。
第133章 阵殿遗宝,辰光炼体
冲进祭坛的瞬间,林凡感觉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祭坛内部空间比外面看着大得多,显然用了空间拓展之术。穹顶高达百丈,镶嵌着无数拳头大的星珠,散发着柔和的银光,照得整座大殿亮如白昼。
大殿中央,悬浮着上百枚玉简和晶石,像星星一样缓缓旋转。每一枚都散发着浓郁的星辰之力,显然都是上古遗宝。
但最吸引眼球的,是大殿正中的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通体用某种深蓝色的石材雕刻而成,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活的一样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有淡淡的星辉从碑中溢出。
“好东西!”灰袍老者眼睛都红了,第一个冲向石碑。
但他刚靠近石碑三丈,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踉跄后退十几步才站稳。
“有禁制。”青衣女子皱眉。
林凡用本源灵目看去,石碑周围确实有一层淡淡的星光屏障,屏障上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
“这禁制……和刚才星兽的能量核心同源。”林凡道,“但更强。”
韩枫握紧重剑:“能破吗?”
林凡观察片刻,摇头:“硬破的话,至少需要元婴期实力。但……”
他指着那些悬浮的玉简和晶石:“那些东西没有禁制,可以先收。”
众人眼睛一亮,立刻动手。
灰袍老者一把抓向最近的一枚玉简,神识探入,顿时喜形于色:“《星灵剑诀》!玄阶上品!”
青衣女子也抢到一枚,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喜:“《灵陨指》,地阶下品!”
紫衣抓了几枚,其中一枚是《云梦星辰篇》,和她修炼的水月剑诀有相通之处,正好借鉴。
林凡没急着抢玉简,而是先收那些晶石。
晶石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星光流转——星辰源晶!和五行源晶类似,但蕴含的是精纯的星辰之力。这东西可以用来布阵、炼器,也可以辅助修炼星辰类功法。
他收了十几颗,体内空间微微一震,那些星辰源晶被灵湖自动吸收,转化成淡淡的星辉,融入空间边缘的灰雾中。
“咦?”林凡一愣。体内空间吸收了星辰源晶后,边缘的灰雾竟然泛起淡淡的银色光点,像是多了些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更多人冲进来了。
大殿里瞬间挤满了人,争抢玉简和晶石的战斗爆发了。剑气、法术乱飞,不时有人惨叫着倒下。
林凡没参与混战,而是盯着那块石碑。
石碑上的符文他越看越眼熟——和地球昆仑墟遗址里那些符文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种“活过来”的流动感,简直如出一辙。
“难道这石碑也是连通地球的?”林凡心跳加速。
他走到石碑三丈处,伸手触碰那层星光屏障。
屏障微微一亮,但没有像弹开灰袍老者那样弹开他。相反,林凡感觉体内五行灵珠微微一颤,屏障竟然对他的灵力产生了某种共鸣。
“是因为五行平衡?”林凡若有所思。
他试着运转《神农本源经》,将五行灵力缓缓注入屏障。
屏障上的符文开始加速流转,星光越来越亮。最后,屏障中央裂开一道细缝,刚好容一人通过。
林凡眼睛一亮,侧身钻了进去。
紫衣见他进去,也跟着尝试。她虽然不是五行体质,但修炼的水月剑诀偏水属,加上林凡在屏障内用五行灵力维持,她也勉强挤了进去。
韩枫也想进,但试了几次都被弹开,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石碑前,林凡仰头看着那三丈高的碑文,神识探入。
轰——!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星光炼体术》,上古体修秘法,引星辰之力淬炼肉身,大成时可肉身横渡虚空,硬抗法宝攻击!
但这篇是残卷,只有前三层:第一层“引星入体”,引星辰之力入体,淬炼皮肉筋骨;第二层“星辉凝脉”,用星辰之力强化经脉,拓宽灵力通道;第三层“星核铸骨”,在骨骼中凝聚星辰之核,肉身强度暴涨。
“好东西!”林凡眼睛亮了。
他修炼五行功法,灵力精纯,法术强悍,但肉身一直是短板。之前靠五行灵气温养,比普通修士强点,但和真正的体修没法比。有了这炼体术,正好补上短板。
紫衣也在旁边拓印了一份。
两人拓印完毕,正准备离开,忽然石碑微微一震。
林凡低头,发现石碑基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淡,但仔细辨认,能看出上古文字:
“星辰炼体,非大毅力者不可成。引星入体时,痛彻骨髓,稍有不慎则经脉俱毁。慎之慎之。”
林凡嘴角抽了抽。
“看来不是什么舒服的修炼法门。”
紫衣看了他一眼:“怕了?”
林凡笑了:“怕什么?痛总比死好。”
两人退出屏障,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灰袍老者和青衣女子不知去向,估计趁乱溜了。韩枫守在屏障外,见他们出来,松了口气。
“得手了?”他问。
林凡点头,把炼体术的拓印玉简递给他一份:“一起分。”
韩枫也不客气,收下玉简。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大殿外退去。
好东西拿得差不多了,再留下去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林凡有二十多颗星辰源晶,一部《周天星辰炼体术》残卷,还有几枚顺手牵羊的功法玉简。
紫衣收获也不少,除了功法玉简,还有几块星辰铁。
韩枫得了几枚剑诀玉简和一块陨铁。
“接下来去哪儿?”韩枫问。
林凡看向遗迹更深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悬浮陆地,层层叠叠,通向未知的远方。
而他的父母留言里提到的“星宫”,应该就在最深处。
“继续走。”林凡道。
两人点头,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134章 核心禁地,古传送阵现
三人一路深入,穿过层层悬浮陆地,终于来到遗迹的最深处。
这里已经看不到多少修士了,但是能站在这里的人,岂有等闲之辈?——越往深处走,空间裂缝越密集,灵力越紊乱,大多数人都选择在那些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搜刮宝物,不敢继续冒险。
林凡有本源灵目,能看清空间裂缝的分布;紫衣有宗门秘宝预警;韩枫剑心通明,对危险有直觉感应。三人配合默契,一路有惊无险。
此刻,他们站在最后一块悬浮陆地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虚空。
虚空中,漂浮着一座巨大的建筑。
那是一座圆形的星台,通体用某种深蓝色的石材建造,直径足有三百丈。星台分三层,每一层都有复杂的符文流转。最上层中央,隐约能看见一座巨大的阵盘,阵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但整座星台被一层淡银色的光罩笼罩着。光罩上符文流转,隐隐散发着空间与星辰的双重波动,一看就不好惹。
“就是那儿了。”林凡深吸一口气。
紫衣皱眉:“这禁制……好强。”
韩枫感应了一下,脸色凝重:“比外面那星兽的防护强十倍不止。硬闯的话,元婴期都够呛。”
林凡没说话,仔细观察那层光罩。
本源灵目下,光罩上的符文像活物一样缓缓游动。那些符文极其复杂,涉及空间扭曲和星辰牵引,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深奥的法则。
但越看,林凡越觉得眼熟。
他闭上眼,在记忆中搜索。
片刻后,猛地睁开眼,从体内空间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
这是他从地球带来的,有幸在吴老处所得,吴老当时还说道它的来历来着:
“是一个西北来的老猎户,在祁连山深处一个塌了一半的山洞里捡的,一起的还有几块人骨和烂掉的木匣。吴老当时看这铜片上面的纹路古朴神秘,有点意思,就收下了。”
此刻,再看青铜残片上的纹路,和光罩上的某些符文,竟有七八分相似!
“这……”林凡心跳加速。
他试着将青铜残片靠近光罩。
光罩上的符文忽然剧烈流转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林凡深吸一口气,运转《神农本源经》,将五行本源之气缓缓注入青铜残片。
残片微微发光,上面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缓缓流转。
与此同时,光罩上的符文流转得更快了,而且逐渐向林凡所在的方向汇聚。
“有效!”韩枫眼睛一亮。
林凡不敢大意,继续注入灵力。五行灵珠在体内疯狂旋转,提供源源不断的本源之气。
光罩上的符文越聚越多,最后在林凡面前形成一个三尺见方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细小的缝隙缓缓裂开。
缝隙只有手臂粗,但确实在扩大!
“快!”林凡咬牙,“我撑不了多久!”
紫衣和韩枫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用灵力撑住那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一尺、两尺、三尺……
最后,终于扩大到足够一人通过!
“进!”林凡当先钻了进去。
紫衣紧随其后,韩枫最后。
三人刚进去,缝隙瞬间闭合。光罩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身后,隐约传来其他修士的惊呼和咒骂声,但很快被光罩隔绝。
林凡顾不上那些,抬头看向眼前的星台。
近距离看,这星台更加震撼。每一块石材都打磨得光滑如镜,符文刻得深浅一致,显然是大师手笔。最上层中央那座阵盘,足有十丈大小,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隐隐散发着空间波动。
“这就是……古传送阵?”韩枫喃喃道。
紫衣神情凝重:“上古星宫建造的跨界大阵,没想到真的存在。”
三人沿着石阶,一步步走向最上层。
每走一步,林凡心跳就加快一分。
他追寻的线索,就在这里吗?
终于,他们登上最上层,站在阵盘前。
阵盘确实巨大,但仔细看,已经残破不堪。有好几处裂纹贯穿整个阵盘,边缘部分甚至缺了一大块。那些复杂的纹路也断断续续,显然早已无法使用。
“损坏得太严重了。”紫衣摇头,“修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林凡没说话,目光落在阵盘中央。
那里,立着一块断裂的石碑。
石碑高约两丈,但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倒在地上,下半截还立着。碑上刻满了文字,是上古字体,林凡勉强能认出一些。
“星宫……连通诸界……大战……损坏……单向……废弃……”
他快速浏览,大致明白了意思。
这座传送阵是上古星宫所建,连通诸多下界,包括他们口中的“地星”——也就是地球。后来星宫遭遇大劫,传送阵在战斗中严重损坏,成为单向废弃通道,无法再使用。
“单向废弃通道……”林凡喃喃道。
也就是说,当年爸妈从地球传过来,是用的这座阵?那他们现在又在哪儿?
他绕着石碑走了一圈,忽然在基座背面发现一行小字。
字迹很小,刻得也很浅,像是有人用指甲匆忙划上去的。若不是他仔细看,差点就错过了。
但就是这一行小字,让林凡瞬间僵在原地。
“凡儿,爸妈无意触发此阵,被传往更深处‘天澜域’。若你亦至此,勿急,努力修炼,他日天澜再聚!唉,明知此举荒诞,而为之,即心存之侥幸……——父林文远、母方晴 留”
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林凡心上。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去触碰那些字迹。
指尖触到石碑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神魂波动从字迹中传来——那是父母留下的印记,虽然已经很淡,但确确实实是他们!
“爸……妈……”林凡眼眶瞬间红了。
多年追寻,无数生死,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确切的线索!
紫衣和韩枫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这一刻对林凡意味着什么。
林凡蹲在那里,久久没有起身。
小灰从他肩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手,“呜呜”轻叫,像是在安慰。
过了许久,林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抹了把眼睛,转身看向紫衣和韩枫,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坚定:
“天澜域。我要去天澜域。”
紫衣点头:“我陪你去。”
韩枫也道:“等这边事了,我也帮你打听天澜域的消息。”
林凡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郑重抱拳:“多谢。”
转过身,他再次看向那行小字,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我一定会找到你们!
第135章 阵殿之秘,父母留言
林凡在石碑前站了很久。
他把那行字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笔画都刻进心里。
“天澜域。”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握紧了拳头。
紫衣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天澜域……我好像听说过。”
林凡猛地转头:“你知道?”
紫衣沉吟道:“云梦泽典籍里有记载,修真界分三层:下界是东荒、北境这些地方,中界是中域,上界就是天澜域。那里灵气更浓,强者更多,据说化神期才算入门,炼虚期才能站稳脚跟。”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化神期才算入门?那他现在金丹期,去了岂不是蝼蚁都算不上?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爸妈既然能去,他也能去。大不了多修炼几年,几十年,几百年——只要还活着,总能找到他们!
韩枫也走过来,看着石碑:“这传送阵还能用吗?”
林凡摇头:“损坏得太严重了。而且……就算能用,我也不能现在去。修为太低,去了也是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把石碑基座那行字用神识拓印下来,收进体内空间。
然后,他开始仔细观察整座传送阵。
阵盘虽然残破,但那些符文和纹路,和他从地球带来的青铜残片如出一辙。尤其是核心区域,有一些极其复杂的组合符文,隐隐散发着空间波动。
“这些符文……”林凡若有所思,“如果能研究透,说不定能找到修复传送阵的方法。”
紫衣点头:“可以拓印下来,慢慢研究。”
林凡也不客气,取出空白玉简,开始拓印。
这一拓印,就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阵盘上的符文太多太复杂,有些还残缺不全,需要仔细辨认。林凡一边拓印,一边在心里默默记忆,把能看懂的部分都记下来。
体内空间里,那块青铜残片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发光。
林凡心中一动,随即取出那块青铜残片。
残片刚拿出来,阵盘上的一些符文忽然亮了起来!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像是被激活一样,开始缓缓流转!
“怎么回事?”韩枫警觉地握紧剑。
林凡也吓了一跳,但很快发现,那些亮起的符文,正好和他手中的残片纹路对应。
“这块残片……原本是这阵盘的一部分?”林凡恍然。
他小心翼翼地把残片靠近阵盘上对应的缺口。
残片刚一接触,就自动吸附上去,严丝合缝!
阵盘上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一股精纯的空间之力从缺口处涌出,但很快又消散了。
“可惜,只有一块。”林凡摇头,“如果能把所有残片都找齐,说不定真能修复。”
紫衣道:“那得找到猴年马月。”
林凡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星台下方。
只见那层淡银色的光罩上,竟然被撕开一道口子!口子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进来。
一个白衣青年从口子中钻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护卫。
南宫翎!
林凡脸色一沉。
这纨绔,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南宫翎扫了一眼星台,目光落在中央的阵盘和石碑上,眼睛瞬间亮了。
“好东西!这绝对是上古重宝!”他贪婪地盯着石碑,“搬走!给我搬走!”
四个黑衣护卫立刻朝石碑冲去。
第136章 南宫翎的疯狂,引爆阵眼
星台上,气氛剑拔弩张。
林凡盯着南宫翎,青芒双剑悬浮在身侧,剑身泛着淡淡的五色光芒。紫衣的紫色飞剑在头顶盘旋,韩枫的重剑已经出鞘,三人呈犄角之势,将石碑护在身后。
南宫翎带来的四个黑衣护卫都是金丹后期,此刻也祭出法宝,虎视眈眈。
“林凡,”南宫翎摇着折扇,笑容得意,“没想到吧?你前脚进来,我后脚就跟上了。这禁制确实厉害,但我南宫家的破禁符可是花八十万灵石从拍卖会上拍的,专门对付这种上古禁制。”
林凡冷笑:“八十万灵石?你爹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南宫翎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少废话!那石碑我看上了,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紫衣冷冷道:“南宫翎,你真当云梦泽是好欺负的?”
南宫翎嗤笑一声:“云梦泽?你一个真传弟子,代表不了云梦泽。再说了,在这秘境里,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谁能证明是我杀的?”
韩枫握紧重剑:“那你试试。”
南宫翎脸色一沉,挥手:“上!杀光他们!”
四个黑衣护卫瞬间出手!
两个冲向林凡,一个拦住紫衣,一个迎战韩枫。他们都是金丹后期,配合默契,显然是专门培养的死士。
林凡脚踏五行步,在两道剑光中穿梭。青芒双剑齐出,金煞挡住左边,赤焰缠住右边,硬生生扛住两人的围攻。
“滚!”他低喝一声,五行衍道术全力展开!
金行剑气、木行藤蔓、水行冰锥、火行烈焰、土行重力——五种攻击同时砸向两个护卫!
两人脸色一变,急忙后退,撑起护盾抵挡。
林凡趁机喘息,体内五行灵珠疯狂旋转,生生不息诀运转,快速恢复消耗的灵力。
另一边,紫衣以一敌一,水月剑诀展开,剑光如流水般无孔不入,压得那护卫连连后退。韩枫重剑如山,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和对手硬碰硬,震得整个星台都在颤抖。
南宫翎见手下被缠住,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悄悄绕到侧面,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箓,拍在自己身上。
符箓化作金光融入体内,南宫翎的气息瞬间暴涨,从金丹中期飙升到金丹大圆满!
“这是……燃血符?”林凡脸色一变。
燃血符是禁术,燃烧精血换取短暂实力暴涨,事后会元气大伤,甚至修为倒退。这南宫翎真是疯了!
南宫翎狞笑一声,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向石碑!
“拦住他!”林凡大喝。
但紫衣和韩枫都被缠住,脱不开身。林凡咬牙,硬扛着两个护卫的攻击,朝南宫翎追去。
但南宫翎太快了,眨眼间就冲到石碑前。
他伸手抓向石碑,眼中满是贪婪:“我的!都是我的!”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石碑的瞬间——
“嗡——!”
整座星台剧烈颤抖起来!
石碑下方的阵盘核心处,那个拳头大的光团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空间!
“怎么回事?!”南宫翎惊恐地缩回手。
林凡脸色大变:“糟了!他碰到阵眼核心了!”
那光团是传送阵残存的能量核心,本就极不稳定。此刻被外力触动,内部的能量开始疯狂暴走!
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尺、两尺、三尺……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从光团边缘蔓延开来!
“快走!”紫衣急呼,一剑逼退对手,转身就朝星台边缘冲去。
韩枫也斩开拦路的护卫,紧随其后。
但林凡没有动。
他看着那块石碑,看着石碑基座上父母留下的那行字。
那是他唯一的线索。
如果被空间风暴吞没,就什么都没了。
“拼了!”
林凡咬牙,冲向石碑!
“林凡!”紫衣回头,脸色大变,“你疯了?!”
林凡顾不上回答。他冲到石碑前,双手按在石碑上,五行灵力疯狂涌出,将整块三丈高的石碑包裹!
“收!”
体内空间轰然开启,巨大的吸力将石碑往里拉!
石碑太大了,进入的瞬间,整个体内空间剧烈震动!灵湖翻涌,边缘的灰雾疯狂翻滚,五行灵果树东倒西歪,连那株幽冥莲的花瓣都掉了两片!
但石碑,硬生生被收了进去!
“成了!”林凡大喜。
但下一秒,恐怖的能量从身后涌来。
那光团已经膨胀到一丈大小,表面开始龟裂,刺目的光芒从裂缝中射出。
“林凡——!”紫衣的声音远远传来。
林凡转身,看见紫衣和韩枫已经冲到星台边缘,正在回头看他。
他想追上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林凡只来得及将小灰收入灵兽袋,撑起五行灵珠和青芒剑护体,就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卷起!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无尽的白光。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在暴风雨中翻滚,完全无法控制方向。
隐约中,他看见紫衣和韩枫也被乱流冲散,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剧烈的眩晕感涌来,眼前越来越黑。
最后失去意识前,他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爸,妈……我一定会找到你们……”
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第137章 冰原苏醒,重伤濒死
冷。
刺骨的冷。
这是林凡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寒冷,是连骨头缝都要冻住的那种冷。他想动,但身体像被冻僵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天空阴沉沉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视线所及全是白色。寒风呼啸,卷起雪沫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这……是哪儿?”
林凡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动,浑身就传来剧烈的疼痛。那种疼不是某个地方疼,是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他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衣服破烂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被空间裂缝割开的口子。透过破洞,能看见身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有些还在渗血,但血刚流出来就冻成了冰碴子。
左手小臂专心的疼,手指动了动,还好手臂没断。胸口凹陷了一块,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右腿也使不上劲,可能是脱臼了。
“妈的……”林凡苦笑,“这回真是惨到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尝试运转灵力。
丹田里,五行混沌金丹黯淡无光,表面甚至有好几道细微的裂纹。灵力紊乱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完全不听使唤。经脉多处断裂,有几处甚至彻底堵死了。
更糟糕的是体内空间。
强行收取那块三丈高的石碑,让空间震荡得厉害。原本五十丈方圆的空间,现在萎缩到只有三十丈左右。灵湖缩小了一半,湖水浑浊,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五行灵果树歪倒在湖边,叶子掉了大半,只剩几片还顽强地挂着。那株幽冥莲更惨,花瓣全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茎秆,可怜巴巴地立在湖边。
“石碑呢?”
林凡感应了一下,发现那块巨大的石碑正静静躺在空间边缘,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五行光芒——那是他收进来时裹上去的防护,现在看来起了作用,石碑完好无损。
“还好,总算保住了。”
林凡松了口气,这东西是他找到父母的唯一线索,要是毁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内心稍微安定下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疗伤丹药服下,试着调动体内空间里残存的灵气,一缕微弱的生机从灵湖中飘出,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但经脉多处断裂,灵气走几步就堵住了,根本没法形成循环。
生生不息诀还能运转,但效果大打折扣。原本一个周天能恢复一成灵力,现在一个周天只能恢复一丝。
“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林凡咬牙,撑着地面想爬起来。
刚一动,右手按进雪里,触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灵兽袋。
灵兽袋掉在雪地里,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林凡心里一紧,赶紧拿起灵兽袋打开。
小灰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但还有呼吸。
“还好,还好……”林凡松了口气,把小灰抱出来,揣进怀里。小家伙感应到他的体温,使劲往他衣服里钻,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别怕,我活着呢。”林凡揉揉它脑袋,把它塞好。
然后他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
刚站直,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倒。他扶着旁边一块被雪覆盖的岩石,等眩晕过去,才慢慢挪动脚步。
雪很深,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每走一步,浑身伤口都跟着疼。左臂断了的骨头茬子互相摩擦,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冷汗刚冒出来就冻成冰珠,糊在脸上。
“这鬼地方……到底在哪儿?”
林凡抬头四望,全是白茫茫一片。远处隐约能看见雪山的轮廓,但太远了,以他现在的状态,走过去至少得几天。
先找个能避风的地方。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一片看起来有岩石的地方走去。
走了不到一炷香,脚下一软,整个人栽进雪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雪往嘴里、鼻子里灌,冰冷刺骨。
“完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林凡心里一沉。
那狼嚎不是一声,是此起彼伏的一片——至少十几头!
他艰难地抬头,看见雪原上出现十几个白点,正朝他这边快速移动。
雪原冰狼!
二阶到三阶的妖兽,成群结队,在这冰原上是最难缠的猎手。
“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林凡咬牙,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三张符箓。那是五行破邪符,对妖兽有克制效果,但以他现在的灵力,能不能激活都是问题。
他把小灰从怀里掏出来,塞进灵兽袋,系在腰间。
然后撑着岩石,勉强站起来,看着那群越来越近的冰狼。
最前面的头狼体型巨大,比牛犊还大,浑身雪白,只有眼睛是幽绿色。它盯着林凡,嘴里滴着涎水,显然把他当成了到嘴的美餐。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那点残存的灵力,注入符箓。
符箓微微发光,但光芒很弱。
头狼低吼一声,群狼同时扑上来!
林凡咬牙,正要激活符箓——
忽然,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天而降!
第138章 雪狼围攻,绝地反击
冰蓝色的剑光从天而降,快如闪电!
冲在最前面的三头冰狼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剑光斩成两半!鲜血喷溅,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林凡愣在原地,手里那三张符箓还没来得及激活。
剩下的狼群惊恐后退,发出警惕的低吼。那头巨大的头狼盯着剑光落下的方向,幽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林凡身前。
那是个女子,身着白色宫装,衣袂在风雪中轻轻飘动。她手持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剑身泛着凛冽的寒光,上面还在滴着狼血。
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清丽如冰雕雪琢的脸。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如画,但气质冷冽,像万年寒冰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金丹后期。
她扫了林凡一眼,目光在他破烂的衣服和身上的伤口上停留片刻,然后看向那群冰狼。
头狼低吼一声,似乎在犹豫。
女子冷冷道:“滚。”
就一个字,但那股冷冽的威压散开,头狼浑身一抖,转身就跑。剩下的狼群也跟着一哄而散,眨眼间消失在风雪中。
林凡靠着岩石,大口喘气。刚才那短短几息,他浑身伤口都在疼,左臂断了的骨头茬子摩擦,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女子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伤得很重。”她开口,声音清冷,但不刺耳,“经脉断裂,金丹受损,还能站着,算你命大。”
林凡苦笑:“运气好而已。”
女子没接话,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他手腕上。一股冰冷的灵力探入体内,林凡本能地想反抗,但灵力刚一动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女子感应片刻,眉头微微一挑。
“五行灵力?而且……很精纯。”她看着他,“你是五行修士?”
林凡点头。
女子若有所思,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道:“这里离我冰魄神宫的据点不远,你若能动,随我来。”
林凡愣了一下:“冰魄神宫?”
“北境大宗。”女子淡淡道,“我乃冰魄神宫弟子凌霜,在附近历练。见你重伤于雪原,顺手帮一把。”
林凡心里飞快盘算。
他现在这状态,在这冰原上活不过三天。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多谢凌霜姑娘。”他抱拳,牵动伤口,疼得嘴角直抽抽。
凌霜点头,也不废话,一道冰蓝色的灵力裹住林凡,带着他朝雪山方向飞去。
林凡只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雪景飞速后退。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但他咬牙忍着。
飞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雪山。山腰处,隐约能看见一个洞口。
凌霜带着他落进洞口。洞口不大,但进去后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得通亮。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凌霜推开门,里面是个方圆十几丈的洞府。洞府里有石床、石桌、石凳,还有一座小型阵法,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这是我冰魄神宫在外的小型据点。”凌霜道,“你先在此疗伤。”
林凡被放在石床上,浑身一松,差点直接晕过去。
凌霜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他:“冰魄神宫的疗伤丹,对内伤有奇效。”
林凡连忙伸手接过,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光是闻着就觉得身上的疼痛轻了几分。
“多谢。”他也不客气,倒出一颗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断裂的经脉像是被冻住一样,疼痛感大减。
林凡松了口气,看向凌霜:“凌霜姑娘救命之恩,林凡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定当效劳。”
凌霜摇头:“不必。你好好养伤。”顿了顿,又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雪原深处?这里距中域不知多少万里,你一个金丹初期,是怎么过来的?”
林凡苦笑:“说来话长。我是被空间乱流卷过来的。”
“空间乱流?”凌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遇到了空间爆炸?”
林凡点头,简单把遗迹里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父母留言和石碑的事,只说是在探索遗迹时遭遇意外。
凌霜听完,若有所思:“上古传送阵爆炸……难怪你体内有空间之力残留。你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她站起身,道:“你先休息吧,这里很安全,不会有妖兽闯入。我要去附近巡视,三日后再回来。”
林凡点头:“凌霜姑娘慢走。”
凌霜转身离开,石门关闭。
洞府里只剩林凡一人。
他心神一松靠在石床上,长舒一口气。小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四处张望,“呜呜”叫了两声。
“没事了。”林凡抬起软绵绵的手臂揉揉它脑袋,“暂时安全了。”
小灰蹭蹭他的手,又缩回他怀里,继续打盹。
林凡闭上眼,开始内视体内。
伤势比他想象的还重。
“卧槽,这伤势有的养了。”林凡爆了句粗口,摇头苦笑。
但他不后悔,为了那块石碑,值。
第139章 冰宫仙子,凌霜相救
洞府内,林凡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伤势。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金丹上的裂纹有七道,最深的一道从顶端一直裂到底部,几乎把金丹劈成两半。这种程度的损伤,换做普通修士,金丹早就碎了。他能撑到现在,全靠五行混沌金丹的底子厚实。
经脉断了十三处,其中有五处是完全堵死。灵力在体内乱窜,每到断口处就堵住,形成一个个淤堵点,疼得他直冒冷汗。
体内空间更惨。
原本五十丈方圆,现在萎缩到不到三十丈。灵湖的水位下降了一大截,湖水浑浊,隐隐泛着灰色。五行灵果树歪倒在湖边,叶子掉了大半,只剩几片还顽强地挂着。那株幽冥莲光秃秃的,只剩一根茎秆可怜巴巴地立在湖边。
“得先把经脉接上。”林凡咬牙从储物戒里再次取出,凌霜送给他的那瓶冰魄神宫的疗伤丹,吞下一颗,清凉的药力化开,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但药力每到断口处就堵住,只能慢慢渗透过去,像用针线缝补破布一样,一丝一丝地把断口接上。
这过程极慢,也极疼。
林凡咬紧牙关,额头青筋直跳,汗水刚冒出来就被冻成冰珠,糊在脸上。但他不敢停,经脉多拖一天,恢复起来就越难。
不知过了多久,石门忽然被人推开。
凌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株雪白的灵草和一壶冒着热气的茶。
她看见林凡满头冰珠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
“你在强行续脉?”
林凡睁开眼,苦笑:“不续不行,拖久了更难恢复。”
凌霜走过来,把托盘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道:“你金丹上的裂纹很严重,续脉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得养。”
林凡有点沮丧点点头轻声开口:“我知道。”
凌霜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搭在他手腕上。一股冰冷的灵力探入,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最后停在金丹附近。
“五行混沌金丹……”她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怪你能活下来。这种金丹我只在典籍里见过,没想到真有人修成。”
林凡苦笑:“修成是修成了,现在也裂了。”
凌霜摇头:“怕什么?能裂就能补,你体内的五行灵力虽然紊乱,但根基还在,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恢复不是问题。”
她拿起托盘上的那几株白色灵草,递给林凡:“这是雪参,冰魄神宫特产,对修复经脉有奇效。你含着,别吞。”
林凡接过,放进嘴里。雪参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流下去,然后散入四肢百骸。那些正在修复的经脉像是被滋润了一样,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多谢凌霜姑娘。”林凡郑重道,“救命之恩,又赠灵药,林凡无以为报。”
凌霜淡淡道:“不必。我救你,只是因为好奇。”
“好奇?”
凌霜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丝探究:“你体内的五行灵力很特殊。我修炼冰系功法,冰属水行变异,亦在五行之中。你的灵力虽然紊乱,但那种平衡相生的特质,让我很感兴趣。”
林凡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
凌霜继续道:“北境修士多修冰、水属性,对五行之道研究不多。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上古时有五行修士,能以五行相生之力克制任何单一属性。我一直以为那是传说,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活的。”
林凡哭笑不得,活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但他还是解释道:“五行之道确实有相生相克之理,但也没那么玄乎。我就是运气好,得了点机缘。”
凌霜点头,也没追问。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石桌上。
“这是北境的地图和各大势力介绍。你既然到了这里,总要了解一些。”
林凡接过,神识探入。玉简里信息量很大:北境四大势力——冰魄神宫、雪狼谷、寒鸦城、散修联盟。还有各种险地、资源点、坊市分布,以及当地的风土人情。
“冰魄神宫是北境第一大宗?”林凡抬头问。
凌霜点头:“弟子数万,元婴期以上长老数十,宫主是化神期老祖。我所在的支脉,是神宫七十二峰之一的雪鹫峰。”
林凡听得咋舌。化神期老祖?这冰魄神宫的底蕴,比云梦泽还深厚。
凌霜又道:“你安心养伤。这处据点是雪鹫峰的外围哨所,平时无人打扰。我需要去附近巡视,三天后回来。若有急事,可以捏碎这块玉符。”
她递给林凡一块冰蓝色的玉符,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林凡接过,郑重道:“多谢。”
凌霜微笑着点头,转身离开。
石门关闭,洞府里又只剩林凡一人。
他看着手里那块玉符,又看看石桌上那壶还冒着热气的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凌霜,外表冷得像冰块,心倒是挺细。
小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呜呜”两声,鼻子朝着那壶茶嗅了嗅。
林凡笑了:“想喝?来,分你一点。”
他倒出一杯茶,放在石桌上。小灰凑过去舔了舔,然后眼睛一亮,埋头猛喝起来。
林凡看着它,忽然想起紫衣和韩枫。
不知道他们被冲散到哪儿去了,现在怎么样了。
但很快,他甩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
先养伤,活着才有以后。
他盘膝坐好,随手拿起一株雪身含在嘴里,继续续脉。
洞府里,只有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和小灰偶尔的咂嘴声。
第140章 冰宫暂居,疗伤驱寒
凌霜准时巡视归来。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凡正盘膝坐在石床上,浑身冒着淡淡的白气,那是体内灵力运转时蒸发的汗水——没办法,洞府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但对一个重伤员来说还是太冷了。
“恢复的怎么样了?”凌霜问。
林凡睁开眼,脸色比三天前好看了一点,但依旧有点苍白:“还好,滋养修复了几条筋脉”
凌霜点头,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林凡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巴掌大的暖黄色玉石,入手温热,像捧着个小火炉。
“暖阳玉。”凌霜道,“北境特产,专门用来驱寒。你重伤在身,光靠灵力御寒消耗太大,用这个能省点力气。”
林凡心里一暖,郑重道:“多谢。”
凌霜摇头,走到洞府角落,在一面石壁上按了按。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口涌出一股热浪。
“下面是地火室。”凌霜道,“冰魄神宫用来炼制丹药或者给弟子修炼。你伤势严重,光靠丹药恢复太慢,去地火室待着吧,能加速经脉修复。”
林凡眼睛一亮,地火室?这可是个好地方!“这应该是冰魄神宫弟子才有的待遇吧?”
他也不矫情,挣扎着下床,小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被热浪一熏,打了个喷嚏。
凌霜看了一眼那小东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人沿着通道往下走了约莫三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方圆十丈的石室,正中是一座三丈见方的地火池。池中翻涌着赤红色的火焰,但诡异的是,火焰并不灼人,反而散发着一股温和的热力。池边铺着一圈青玉石板,被烤得温热。
“这地火被阵法压制过。”凌霜解释道,“温度可控,不会伤到你。”
林凡点头,在池边找了块地方盘膝坐下。地火的热力透过青玉石板渗入体内,那些断裂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泡一样,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安顿好林凡,凌霜不再停留:“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一次,需要什么就说。”
林凡心存感激的抱拳:“多谢凌霜姑娘。”
凌霜点头,转身离开。
小灰从他怀里跳出来,凑到地火池边好奇地看了看,差点被热浪掀翻,赶紧缩回林凡身边,老老实实趴下。
林凡笑了笑,取出凌霜给的那袋暖阳玉,拿出两块放在膝盖上。温热的暖流从玉石中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流转,配合地火的热力,修复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
修真无岁月,眨眼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林凡每天除了疗伤就是疗伤。凌霜每隔一两天会来一次,给他带些灵草和食物,偶尔指点和探讨一下修炼常识。
林凡也终于在和凌霜的交流中弄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北境,灵寰界最北端,常年冰天雪地,终年严寒。这里的修士多修冰、水属性功法,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动手。
冰魄神宫是北境第一大势力,弟子数万,强者如云。凌霜所在的雪鹫峰是七十二峰之一,虽然比不上主峰,但也算中等偏上。
而紫衣和韩枫……完全没有消息。
林凡问过凌霜,有没有听说中域云梦泽或者赤霄门的弟子出现在北境。凌霜摇头,说北境和中域隔着无尽荒原和天堑山脉,正常情况下金丹期修士根本过不来。他们能被空间乱流传送到这里,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奇迹了。
“按照你的说法,他们也会被爆炸波及,幸运的话,他们应该也在某处养伤。”凌霜道,“中域修士在北境很显眼,若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林凡无奈只能默默点头。
半个月下来,他的伤势总算稳定了。
十几断裂的经脉大多滋养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还很脆弱,但至少能正常运转灵力了。体内空间也稳定下来,不再震荡,但萎缩到只剩二三十丈方圆,灵湖的水位还是很低,五行灵果树和幽冥莲都蔫蔫的,需要时间恢复。
最麻烦的是金丹。
那七道裂纹只修复了两道,剩下的五道还是那么刺眼,金丹损伤最难恢复,没有个一年半载,别想完全痊愈。
更要命的是修为。
半个月前他还是金丹初期巅峰,现在已经跌到了金丹初期边缘,说不定会跌回假丹境界。
“修为可以再练。”凌霜安慰他,“金丹碎了都能重铸,何况只是裂纹。”
“会好的”林凡点头,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这天,凌霜递给林凡一块玉简:“北境最近有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
林凡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里说,三个月后,冰魄神宫内部将举行大比,选拔弟子进入“极寒秘境”。极寒秘境是冰魄神宫掌控的一处小世界,内有极寒本源之气,对冰系修士来说是无上宝地。
“极寒秘境?”林凡疑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凌霜看着他,淡淡道:“大比允许邀请外援。我所在的雪鹫峰势弱,需要争取名额。”
林凡一愣:“你想请我当外援?”
凌霜点头:“你是五行修士,功法对冰系有一定克制。而且你虽然重伤未愈,但战斗经验和阵法造诣还在。若你愿意帮忙,我们可以提供更多疗伤所需的灵药和资源。”
林凡沉思片刻。
他现在重伤在身,修为大跌,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北境,确实需要个靠山。冰魄神宫是北境第一大宗,若能搭上这条线,对以后寻找紫衣和韩枫也有帮助。
“好。”他点头,“我答应。”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过段时间我们再启程回宗门,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
她说完转身想要离开,林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凌霜姑娘,你为什么帮我?”
凌霜停下脚步,沉默片刻,淡淡道:“因为你的眼神。那种想活下去的眼神,我见过。”
说完,她消失在通道尽头。
林凡愣了愣,苦笑摇头。
小灰凑过来,蹭蹭他的手,“呜呜”两声,像是在安慰。
“没事。”林凡揉揉它脑袋。
他继续盘膝坐下,运转生生不息诀。
第141章 北境风物,寒煞炼体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过得相当规律。
每天上午在地火室里疗伤,下午回到上面的洞府打坐调息,晚上翻看凌霜带来的各种典籍和玉简。
凌霜每隔两三天会来一次,除了检查林凡的恢复情况,就是给他科普北境的常识。
这天下午,两人坐在洞府的石桌旁,凌霜难得泡了一壶热茶。
“北境的格局,你大致了解了吧?”凌霜问。
林凡点头:“冰魄神宫、雪狼谷、寒鸦城、散修联盟,四大势力。冰魄神宫最强,占据北境中央的冰魄山脉;雪狼谷在东边的雪原,据说有妖族血脉;寒鸦城在西边的冰崖上,以炼器和阵法闻名;散修联盟最松散,但人数最多。”
凌霜点头:“差不多。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北境修士大多脾气直,一言不合就动手,但也很少耍阴谋诡计。你以后若遇到麻烦,直接亮明身份,反而比藏着掖着好。”
林凡苦笑:“我一个外来散修,能有什么身份。”
凌霜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是我雪鹫峰的客人。这身份够用了。”
林凡心里一暖,拱手道:“多谢。”
凌霜摆手,继续道:“北境特产,主要有三类。”
她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样东西,摆在桌上。
第一样是块拳头大的冰蓝色晶石,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冰晶玉,北境最常见的灵材。蕴含精纯的冰属性灵气,可以炼器,也可以辅助修炼。你体内有五行灵力,这玩意儿对你有些用处。”
林凡接过,入手冰凉刺骨,但握了几息后,那股冰凉反而让体内灵力流转得更顺畅了些。
“有点意思。”他赞道。
第二样是根雪白的兽骨,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威压。
“雪原冰狼的骨头,二阶到三阶妖兽。骨头可以用来炼器,皮毛可以做衣服,内丹可以炼丹。你之前遇袭时凌霜杀的那几头,后来我都帮你收着了。”
林凡一愣:“收着了?”
凌霜点头,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大包东西,放在桌上:“七头冰狼的皮毛、骨头、内丹,都在这里。你以后可以自己处理,也可以拿去换灵石。”
林凡看着那堆东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七头冰狼,就算二阶的也值不少灵石。凌霜就这么送他了?
“凌霜姑娘,这太贵重了……”
凌霜摆手:“我留着也没用。你拿着吧。”
林凡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多谢。”
第三样东西最特殊。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缕淡淡的白色气息。气息像活的一样,在玉盒里缓缓游动,所过之处,玉盒内壁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寒煞。”凌霜道,“北境特有的天地奇物。极寒之地孕育千万年而成,蕴含至阴至寒的能量。可以用来淬体、修炼冰系神通,也可以炼入法宝,提升威力。”
林凡盯着那缕寒煞,心跳莫名加快。
他想起《辰光炼体术》里的记载:引星辰之力淬体,若能辅以极寒或极热的外力,效果倍增。
“寒煞炼体……”他喃喃道。
凌霜挑眉:“你想用寒煞炼体?”
林凡点头:“我有一门炼体术,需要引外力淬炼肉身。寒煞应该合适。”
凌霜沉默片刻,道:“寒煞炼体,确实可行。但极危险。稍有不慎,寒煞入体过量,轻则经脉冻结,重则整个人冻成冰雕。北境历史上,死在寒煞炼体上的修士,比死在妖兽嘴里的还多。”
林凡道:“我知道。但我想试试。”
凌霜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金丹还没恢复,现在炼体,风险更大。”
林凡苦笑:“正是因为金丹没恢复,我才想炼体。修为跌了可以再练,但肉身强了,以后保命的机会也大。”
凌霜沉默良久,最终点头:“随你。需要寒煞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但炼体时必须有人护法,我若在,可以帮你控制寒煞入体的速度。”
林凡心中一暖,郑重抱拳:“多谢凌霜姑娘。”
凌霜摆手,收起那缕寒煞,道:“你先把伤养好,修为稳住。炼体的事,等回宗门后再说。”
林凡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凌霜起身告辞。
送走凌霜,林凡回到石桌旁,看着那包冰狼材料,又看看那些关于北境的玉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段时日,他还在空间风暴里生死挣扎,差点死在冰狼嘴里。现在,居然有了落脚的地方,还有人愿意帮他。
虽然凌霜说是“好奇”,但这恩情,他记下了。
小灰从角落里跑出来,跳上石桌,凑到那包冰狼材料前嗅了嗅,然后打了个喷嚏。
“别闻了,都是骨头。”林凡揉揉它脑袋。
小灰“呜呜”两声,趴在他手边,眯起眼睛。
林凡看着它,忽然想起紫衣和韩枫。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但很快,他甩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
先养伤,等伤好了,再去找他们。
他拿起一块冰晶玉,握在掌心,闭上眼,开始修炼。
洞府里,只有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和小灰偶尔的呼噜声。
窗外,风雪依旧。
第142章 寒煞谷探险,冰魄莲现
又过了半个月,林凡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
金丹上的裂纹还在,但已经不再恶化。修为勉强稳在金丹初期,虽然比巅峰时期弱了不少,但至少能动用七八成灵力了。
体内空间也恢复了些,面积扩大了很多。灵湖的水位上升了一点,虽然还是浑浊,但至少不再萎缩。五行灵果树长出了几片新叶子,幽冥莲的茎秆上也冒出一个米粒大的小花苞。
“总算有点盼头了。”林凡看着体内空间的变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天下午,凌霜来了。
她一进门,林凡就看出她今天有点不一样——眉头微蹙,像是在为什么事发愁。
“出什么事了?”林凡问。
凌霜在石桌旁坐下,沉默片刻,道:“师门有个任务,我需要去一趟寒煞谷。”
“寒煞谷?”
“北境一处险地。”凌霜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凡,“里面终年寒煞弥漫,冰系妖兽盘踞。我师父的一位旧友,当年在谷中受了寒毒,需要千年冰魄莲入药才能根治。”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是一份地图,标注了寒煞谷的位置和大致地形。谷呈葫芦形,分内外两重,外围寒煞较淡,内围浓烈得能冻碎金丹。千年冰魄莲就长在内围最深处的寒潭中央。
“你要去采冰魄莲?”林凡皱眉,“那地方听起来很危险。”
凌霜点头:“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请你帮忙。”
林凡一愣:“我?”
凌霜看着他,认真道:“你是五行修士,功法可以中和寒煞。而且你擅长阵法符箓,万一遇到危险,能多些手段。”
林凡沉默片刻。
凌霜说得没错,五行功法确实对寒煞有克制作用——火克冰,土克水,水又能生木形成循环。他现在虽然伤势未愈,但辅助凌霜采药应该没问题。
更何况,凌霜救了他的命,又照顾他一个多月。这份恩情,总要还。
“好。”林凡点头,“我跟你去。”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很快恢复平静:“多谢。”
林凡摆手:“你救我命,我帮你忙,应该的。”
两人商议了一下细节,决定三天后出发。
这三天里,林凡做了些准备。
他把那七头冰狼的材料整理了一下——皮毛可以做成御寒的衣物,骨头可以刻成阵符,内丹可以应急时补充灵力。凌霜帮他找了套冰蚕丝织成的内甲,穿在里面,能抵御部分寒煞侵蚀。
小灰也想跟着去,但林凡没同意。寒煞谷太危险,小家伙才三阶,进去容易出事。他把它留在洞府里,拜托凌霜留了些灵果和肉干,够它吃半个月。
三天后,两人出发。
寒煞谷在据点北面约八百里,御剑飞行两个时辰就到。但越靠近寒煞谷,温度越低,到最后连飞剑上都结了层薄冰。
两人落地,站在谷口。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峡谷,两壁陡峭如刀削,谷口宽约百丈。从谷口往里看,能看见淡淡的白色雾气在翻涌——那就是寒煞,至阴至寒的能量凝结而成。
光是站在谷口,林凡就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他赶紧运转火行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火焰护罩,才勉强挡住。
凌霜看了他一眼,道:“你伤势未愈,别硬撑。跟紧我。”
她祭出冰魄剑,剑身泛起一层清冷的剑光,护住两人,当先踏入谷中。
林凡紧随其后。
寒煞谷里的景象,和外面完全不同。
谷内寸草不生,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冰晶,踩上去“咔嚓”作响。两壁的岩石被寒煞侵蚀了千万年,呈现出诡异的冰蓝色,用手一摸,冷得能粘掉皮。
寒煞越来越浓。刚开始只是淡淡的雾气,走了一炷香后,雾气浓得像牛奶,伸手不见五指。凌霜的冰魄剑光也只能照亮周围三丈。
林凡运转本源灵目,勉强能看清五丈内的能量流向。那些寒煞像无数条白色小蛇,在空中游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小心脚下。”凌霜提醒。
话音刚落,林凡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地面上的冰晶里,隐约能看见几具冻僵的尸体——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都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态。
林凡心里一凛,更加小心。
两人继续深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嘶嘶”的声音。
凌霜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前方。
寒煞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几条巨大的白色身影在游动。那是一种蛇形妖兽,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头上有独角,眼珠是惨白的颜色。
“冰鳞蛇。”凌霜低声道,“二阶到三阶,群居。被它们缠上很麻烦。”
林凡用本源灵目扫了一眼,发现至少有十几条,最大的那条气息堪比金丹中期。
“绕过去?”他问。
凌霜摇头:“它们是寒煞谷的守护兽,不会让我们轻易过去。”
话音刚落,那条最大的冰鳞蛇似乎感应到他们,猛地转过头,惨白的眼珠死死盯着两人。
它张开嘴,喷出一股白色的寒气!
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得“咔咔”作响!
凌霜冷哼一声,冰魄剑一挥,一道冰蓝色剑光斩出,直接将那股寒气劈成两半!
同时,林凡出手了!
他双手结印,五行衍道术展开——火行烈焰化作一道火墙,横在两人和蛇群之间!
冰鳞蛇怕火,被火墙一逼,纷纷后退,发出愤怒的嘶鸣。
“走!”凌霜抓住林凡,两人趁乱冲出包围。
身后,蛇群紧追不舍,但速度比不上两人,很快被甩开。
又走了一炷香,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方圆百丈的盆地,盆地里没有寒煞,反而温暖如春。盆地中央,有一汪寒潭,潭水清澈,但隐隐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寒潭正中央,长着一株通体雪白的莲花。莲叶如冰晶雕琢,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千年冰魄莲!
“找到了!”凌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但林凡没有动。
他用本源灵目扫视整个盆地,眉头渐渐皱起。
“怎么了?”凌霜问。
林凡指着寒潭:“潭底有东西。”
凌霜凝神看去,隐约能看见潭底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缓缓移动。
那黑影长约三丈,形似蛟龙,头上有角,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
“冰螭!”凌霜脸色一变,“四阶妖兽,堪比元婴初期!”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冰魄莲就在眼前,但守护它的,是一头元婴期的冰螭。
第143章 谷中险阻,合力御敌
寒潭边,林凡和凌霜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潭底那团缓缓移动的黑影。
冰螭。
四阶妖兽,元婴初期实力。浑身鳞片坚硬如铁,能操控寒冰之力,在这寒煞谷里更是如虎添翼。别说他们两个金丹期,就是来一队金丹修士,也得被它团灭。
“能绕过去吗?”林凡压低声音问。
凌霜摇头:“冰魄莲只生长在寒潭中央,必须下水采摘。而只要下水,必然会惊动它。”
林凡皱眉,用本源灵目仔细观察潭底。
冰螭似乎在沉睡,但身体时不时动一下,显然睡得不深。它盘踞在寒潭最深处,正好挡在冰魄莲下方。想采莲,就得从它头顶经过。
“硬拼肯定不行。”林凡沉吟,“得想办法引开它。”
凌霜看着他:“你有办法?”
林凡想了想,道:“我注意到谷里的寒煞分布有规律,像是天然形成的阵法脉络。如果能利用这些寒煞,布一个临时困阵,或许能困住它片刻。”
凌霜眼睛一亮:“你能布?”
林凡点头又摇头:“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而且得有人牵制它,吸引它的注意力。”
凌霜沉默片刻,道:“我去引开它。你布阵。”
林凡一愣:“你一个人?”
凌霜淡淡道:“我修炼冰系功法,对寒煞抗性高。而且我速度快,就算引不开,也能逃。”
林凡还想说什么,凌霜已经站起身。
“半炷香。”她看着他,“够不够?”
林凡咬牙:“够。”
凌霜点头,身形一闪,直接冲向寒潭!
她祭出冰魄剑,剑身泛起凛冽寒光,一剑斩向潭面!
“轰——!”
潭水炸开,冰屑四溅!
潭底的冰螭猛地睁开眼,那双幽蓝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凌霜!
“吼——!”
冰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庞大的身躯破水而出!它长约三丈,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头上有独角,四爪锋利如刀,张开的大嘴里满是獠牙!
凌霜不恋战,一剑斩出后转身就跑!
冰螭被激怒,四爪踏空,追了上去!
一人一螭,很快消失在寒煞雾气中。
林凡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五块玉石——刻上符文,以五行方位埋在盆地周围。
然后,他取出五颗五行灵珠。
灵珠刚一出现,周围的寒煞就像被惊动了一样,开始剧烈翻涌。林凡咬牙,将五行灵珠按在五个阵眼上。
“五行颠倒——启!”
五色光芒从灵珠中涌出,顺着寒煞的天然脉络迅速蔓延!那些原本无序的寒煞,开始按照五行相克的规律重新排列!
但阵法太大,覆盖整个盆地需要时间。
林凡额头冒汗,疯狂催动灵力。体内金丹上的裂纹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盆地边缘,寒煞已经开始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冰螭的怒吼,还有凌霜急促的剑鸣。
林凡心里一紧,加快速度。
终于,在最后一刻,五行颠倒寒煞阵彻底成形!
五色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盆地笼罩!
林凡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远处,凌霜狼狈地冲回来,身后跟着暴怒的冰螭。
冰螭一头撞进阵法范围,五色光芒瞬间包裹住它!
“吼——!”
冰螭怒吼,疯狂挣扎。但那些寒煞被五行颠倒后,变得混乱不堪,它根本无法操控。每次想冲出去,都被一股相反的力量弹回来。
“快!”凌霜冲到林凡身边,“阵法困不了它多久!”
林凡咬牙,翻身跳进寒潭!
潭水冰冷刺骨,比外面寒煞还冷!林凡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但他强忍着,疯狂向下潜。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终于,潜到潭底。
冰魄莲的根茎从潭底岩石中长出,直通向上。林凡一把抓住根茎,用力一拔!
整株冰魄莲被他连根拔起!
收进体内空间的瞬间,潭底剧烈震动!
头顶,传来冰螭更加暴怒的吼声!
林凡抬头一看,心里一沉。
阵法屏障上,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纹!
“快跑!”他拼命向上游。
刚冲出潭面,阵法轰然破碎!
冰螭脱困而出,幽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准确说,盯着他手里的冰魄莲!
“吼——!!!”
冰螭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白色的寒气!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得“咔咔”作响!
林凡头皮发麻,一把抓住凌霜,激活早就准备好的遁符!
“遁!”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身后,冰螭愤怒的吼声响彻整个寒煞谷。
不知过了多久,流光消散,林凡和凌霜跌落在一处雪坡上。
林凡大口喘气,衣服上结满了冰碴子。凌霜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上全是冰凌,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两人手里,都紧紧攥着东西。
林凡手里是冰魄莲。
凌霜手里是一颗拳头大的冰蓝色尖角——冰螭的独家独角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斩下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虽然狼狈,但收获,远超预期。
第144章 炼丹疗伤,情愫暗生
从寒煞谷回来,两人都很狼狈。
林凡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凌霜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上依旧挂着冰凌,嘴唇冻得发紫,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颗冰螭独角碎片。
“先进去。”凌霜推开洞府石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林凡踉跄着走进去,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大口喘气。小灰从角落里窜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呜呜”叫着围着他转圈,急得直摇尾巴。
“没事,死不了。”林凡揉揉它脑袋,从怀里取出冰魄莲。
莲花通体雪白,花瓣如冰晶雕琢,即使在常温下也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但仔细看,莲花根部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千年冰魄莲的标志,年份越久,金纹越多。
凌霜也取出那颗冰螭独角碎片。碎片有拳头大,通体冰蓝色,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恐怖的寒气。
“这次收获,远超预期。”凌霜看着这两样东西,眼中难得露出一丝喜色。
林凡苦笑:“差点把命搭进去。”
凌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你活着回来了。”
这话听着这话像安慰,又像夸奖。林凡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凌霜也没再说话,接过那株冰魄莲,起身去地火室准备炼丹。
接下来的三天,凌霜都在地火室里忙碌。
冰魄回天丹是冰魄神宫的秘传丹药,炼制极为复杂。需要千年冰魄莲为主药,辅以十几种辅助灵材,火候、顺序、时间都要求极严,稍有差错就前功尽弃。
林凡本来想帮忙,但凌霜说这丹方不能外传,他只能在外面等着。
第三天傍晚,凌霜终于出来了。
她脸色疲惫,但眼中带着喜色。手里捧着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三颗龙眼大的丹药。丹药通体雪白,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流转,散发着清幽的丹香。
“成了?”林凡问。
凌霜点头,递给他一颗:“你的。”
林凡一愣:“给我?”
凌霜淡淡道:“你帮我采药,还差点把命搭进去,这是你应得的。而且……”她顿了顿,“你金丹上的裂纹,需要这个。”
林凡看着手里那颗丹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颗丹药,价值连城。就这么给他了?
“多谢。”他郑重道。
凌霜摆手:“先疗伤。我去给师门送药。”
她收起另外两颗丹药,转身离开。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其实挺暖的。
……
凌霜走后,林凡开始闭关疗伤。
他先服下那颗冰魄回天丹。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隐隐作痛的经脉像是被冰敷了一样,舒服得他想哼哼。
气流最后汇聚到丹田,包裹住那颗满是裂纹的金丹。
金丹上那五道裂纹,在药力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林凡不敢大意,全力运转生生不息诀,引导药力一遍遍冲刷金丹。
一天、两天、三天……凌霜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凡正好睁开眼。
他的脸色比三天前好多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恢复了正常人的血色。气息也稳定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时强时弱的紊乱状态。
“恢复得怎么样?” 凌霜见林凡收功轻声问。
林凡感应了一下体内,脸上露出笑容:“金丹上的裂纹,愈合了三道。剩下两道也浅了很多。修为……回到金丹初期巅峰了。”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
林凡想了想,道:“你的丹药效果好,加上我修炼的功法特殊,恢复速度比一般人快。”
凌霜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没再多问。
她在石桌旁坐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林凡。
“这是什么?”
“冰魄回天丹剩下的药渣,我炼成了疗伤丹。”凌霜道,“虽然比不上原丹,但对修复经脉有奇效。你留着慢慢用。”
林凡接过,心里又是一暖。
这女人,嘴上不说,心思倒是挺细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继续在洞府里疗伤。
每天上午打坐调息,下午翻看凌霜带来的典籍,晚上逗小灰玩。凌霜每隔一两天会来一次,给他带些灵草和食物,偶尔也会坐下来聊聊天,林凡渐渐了解了凌霜。
她是冰魄神宫雪鹫峰的内门弟子,从小在北境长大。父母早亡,被师父收养,从小在冰天雪地里修炼。性格冷淡,不爱说话,但心肠不坏。
“你父母呢?”有一天,凌霜忽然问。
林凡愣了一下,沉默片刻,道:“不知道。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
凌霜愕然的看着他,没说话。
林凡苦笑:“所以我一直在找他们,从东荒找到中域,从中域找到北境。虽然现在还没找到,但总算有线索了。”
凌霜问:“什么线索?”
林凡想了想,从体内空间取出那块石碑的拓印玉简,递给她。
凌霜接过,神识探入。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天澜域?”
林凡点头:“我父母留言说,他们被传送到了天澜域。”
凌霜沉默良久,道:“天澜域……我听师父提过。那是修真界更高层的地方,化神期才算入门,炼虚期才能站稳脚跟。”
林凡苦笑:“我知道。所以我得先修炼,等实力够了再去。”
凌霜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一定能找到他们的。”她说。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借你吉言。”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小灰趴在角落里,看看林凡,又看看凌霜,傻哼哼“呜呜”叫了两声,然后继续打盹。
……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凡的伤势越来越好,金丹上的裂纹终于完全愈合。修为也稳稳停在金丹初期巅峰,甚至比受伤前还精进了一丝。
凌霜每次来,都会带些北境的灵材和典籍。林凡也投桃报李,帮她解答一些修炼上的疑惑,偶尔画几张符箓送她,相处的越来越融洽。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洞府门口,看着远处被晚霞染红的雪山。
凌霜忽然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林凡想了想:“先修炼,等实力够了,去天澜域找父母。顺便……找找我那两个朋友。”
“紫衣和韩枫?”
林凡点头:“他们被空间乱流传送到不知什么地方,希望没事。”
凌霜沉默片刻,道:“北境没有他们的消息。听你的讲述的爆炸情景,如果幸有话他们还活着,应该会想办法联系你。”
林凡苦笑:“暂时,也只能先等等了。”
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天空中出现无数璀璨的星辰,比中域看到的更亮、更近。
林凡抬头看着星空,忽然想起《辰光炼体术》。
“等伤势彻底好了,我想试试借助寒煞炼体。”他说。
凌霜转头看他:“嗯?想好了?”
林凡点头:“我修为卡在金丹初期巅峰,想突破中期,光靠打坐太慢。寒煞炼体如果能成,说不定能一举突破。”
凌霜沉默良久,道:“我帮你护法。”
林凡看着她,心里涌暖暖的。
“多谢。”
凌霜没说话,只是看着星空。
两人就这么默契的坐着,谁也没再开口。
第145章 冰宫大比,外援邀请
寒煞谷冒险之后的时日,林凡在凌霜的帮助下伤势基本痊愈了。
金丹上的裂纹完全消失,似乎比受伤前还要凝实几分。修为稳稳停在金丹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有一层窗户纸的距离。
体内空间也恢复到了四五十丈方圆。灵湖的水位涨回来了,湖水清澈,泛着淡淡的五色灵光。五行灵果树长出了十几片新叶子,那株幽冥莲也重新开花了——这次开的是两朵,幽蓝色的花瓣在空间里泛着微光,漂亮得很。
小灰这个小吃货这段时间可没闲着,据点周围偶尔路过的雪兔,可就遭了秧,没少被那俩吃货满足口福之欲。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天下午,凌霜又来了。
她一进门,林凡就看出她今天有点不一样——眉头微蹙,像是在为什么事发愁。
“出什么事了?”林凡问。
凌霜在石桌旁坐下,沉默片刻,道:“冰魄神宫内部大比,下个月举行。”
“大比?”
林凡一愣,这是为名额发愁吧?不过他没说破。
凌霜点头自顾自的低语:“十年一度,选拔弟子进入极寒秘境。秘境里有极寒本源之气,对冰系修士来说是无上宝地。我们雪鹫峰……已经有三十年没人进去了。”
“你们支脉实力怎么样?”他问。
凌霜淡淡道:“雪鹫峰在七十二峰里排名下游。这一代弟子中,金丹期的有十七人,但能打的……不超过五个。我算一个,还有两个师兄,一个师姐。其他人都差些火候。”
林凡沉吟道:“这次大比是什么的规则?”
凌霜道:“团队战。每个支脉派五名弟子组队,抽签对战,淘汰制。最后胜出的三支队伍,获得秘境名额。”
林凡皱眉:“五个人?你们雪鹫峰能凑齐五个能打的?”
凌霜沉默片刻,道:“凑是能凑齐,但胜算不大。”
林凡看着她,忽然问:“宫规不是允许请外援吗?你不是邀请我了吗?”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多谢。”
林凡摆手:“客气什么。什么时候出发?”
凌霜道:“三天后,回雪鹫峰。大比前需要熟悉队友,磨合战术。”
林凡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雪鹫峰那三个能打的,脾气怎么样?别到时候配合不起来。”
凌霜想了想,道:“大师兄寒松,金丹中期,性格稳重,应该好说话。二师兄寒柏,也是金丹中期,有点傲气,但人不坏。师姐寒梅,金丹初期巅峰,性子急,不过听我的话。”
林凡松了口气:“那就好。”
三天后,两人出发。
凌霜祭出冰魄剑,带着林凡朝冰魄山脉深处飞去。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雪峰。雪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终年积雪,山腰以下却是苍翠的松林。半山腰处,隐约能看见一片建筑群,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雪鹫峰。”凌霜道。
两人落在一座大殿前。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雪鹫殿”三个大字。
刚落地,就有几个弟子迎上来。
“凌霜师姐回来了!”
“师姐,这位是?”
凌霜淡淡道:“我请的外援,林凡。金丹初期。”
几个弟子好奇地打量林凡,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怀疑。
林凡也不在意,微笑着点头致意。
这时,殿内走出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气质沉稳——金丹中期,应该是大师兄寒松。
旁边是个瘦高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二师兄寒柏。
最后是个圆脸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师姐寒梅。
“凌霜,你回来了。”寒松走过来,目光落在林凡身上,“这位就是你说的外援?”
凌霜点头:“林凡,五行修士。”
寒柏打量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五行修士?就是那种五行灵根的废材灵根?”
凌霜眉头微皱,正要说话,林凡已经笑着开口了:“这位寒柏师兄说得对,五行灵根确实废。不过我这人运气好,硬是修炼到了金丹期。”
寒柏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寒梅“噗嗤”笑出声:“你这人倒是有趣。”
寒松也笑了,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林道友别介意,寒柏说话直,但没恶意。既然凌霜请你来,我们自然信得过。”
林凡点头:“寒松师兄客气。”
几人走进大殿,围坐在一起。
寒松开门见山:“大比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不多。我们五个需要尽快磨合,确定战术。林道友,你的功法有什么特点,擅长什么?”
林凡想了想,道:“我修炼的是五行功法,金木水火土都能用。法术、符箓、阵法都懂一些,近战也能打几下。具体怎么配合,看各位需要。”
寒梅眼睛一亮:“全能型?”
林凡谦虚道:“样样通,样样松。”
寒梅又笑了:“你说话真有意思。”
寒松沉吟片刻,道:“我们雪鹫峰的传统打法,是以凌霜为核心,她剑法最快,擅长突击。我和寒柏正面牵制,寒梅策应。现在加上林道友……”
他看向林凡:“林道友觉得,你适合什么位置?”
林凡想了想,道:“我可以在后方支援。用五行法术干扰对手,给凌霜创造机会。必要时也能补位近战。”
寒松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这一个月,我们每天演练战术,争取把配合磨出来。”
众人点头。
接下来一个月,林凡就住在了雪鹫峰。
每天和寒松他们一起修炼、切磋、演练战术。寒松稳重,寒柏傲气但实力不俗,寒梅活泼开朗,加上凌霜这个冷面队长,五个人渐渐磨合出了默契。
林凡的五行法术确实好用。金行破防,木行缠绕,水行减速,火行爆发,土行防御——五种法术轮番上阵,把对手折腾得欲仙欲死。寒梅最喜欢和他配合,每次他用水行减速,她就冲上去一顿猛砍,砍完就跑,贼刺激。
寒柏一开始还对他有些不服,私下找他切磋了一场。结果林凡用五行衍道术,金木水火土轮着来,把寒柏打得没脾气。打完寒柏反而服了,拍着他肩膀说“林道友好手段”。
时间很快来到大比前一天晚上,五个人坐在雪鹫殿前的台阶上,看着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寒梅忽然问:“林大哥,你以后打算去哪儿?”
林凡想了想,道:“先帮你们打完大比。然后……应该会继续修炼,争取早日去天澜域。”
“天澜域?”寒梅瞪大眼睛,“那可是化神期才能去的地方!”
林凡笑了:“所以才要修炼啊。化神期,慢慢练呗。”
寒松看着他,若有所思:“林道友,你比我想象的豁达。”
林凡摇头:“不是豁达,是没办法。该走的路,总得走完。”
凌霜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但她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林凡身上。
夜风吹过,带着雪山的寒意。
林凡抬头看着星空,心里默默想着:紫衣,韩枫,你们在哪儿呢?
第146章 大比扬威,五行克冰
冰魄神宫的大比,在神宫中央的“冰极台”举行。
冰极台是一座方圆千丈的巨型擂台,通体用万年玄冰砌成,在阳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安全防护还是老一套,擂台周围设有阵法光罩,防止打斗余波伤及观众。
这一天,七十二峰的弟子们穿着各色服饰,把看台挤得满满当当。有来看热闹的,有来观摩学习的,还有来打探敌情的。
雪鹫峰的队伍坐在东侧看台的角落,五个人一字排开:寒松、寒柏、寒梅、凌霜,还有林凡。
林凡今天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劲装,是凌霜特意给他准备的北境款式,防寒又轻便。小灰没带来,留在雪鹫峰看家——这种场合带灵兽不方便。
“第一轮对手是谁?”林凡问。
寒松指着远处一片看台:“烈阳峰。七十二峰里排名中游,实力比我们强一截。”
林凡顺着看去,烈阳峰的弟子个个气息炽热,和周围的冰系修士格格不入。他愣了愣:“冰魄神宫里还有修火系的?”
寒梅笑道:“烈阳峰是神宫里的异类,专门收火灵根弟子。他们的功法‘烈阳诀’和冰系相反,但据说阴阳调和,反而有奇效。”
林凡点头,心里有了底。
火克冰,他五行俱全,更克冰。但对上同样是火系的对手,他的优势就不明显了。
不过第一轮而已,先看看情况。
裁判宣布大比开始。第一场,雪鹫峰对烈阳峰。
五人对五人,同时登台。
林凡站在队伍最后方,前面是寒松、寒柏、凌霜三人呈三角站位,寒梅在侧翼游走。这是他们一个月磨合出的阵型。
烈阳峰的阵型更简单粗暴——五个人一字排开,同时催动功法,五股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
“打!”
寒松一声令下,凌霜第一个冲出!冰魄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对方最中间那个气息最强的弟子!
那弟子冷笑,双手一推,一道火墙横在身前!
冰剑与火墙相撞,“嗤嗤”声中,冰剑被挡住!
但凌霜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寒松和寒柏同时出手!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击,冰系法术铺天盖地砸向对方!
烈阳峰的弟子也不含糊,五人配合显然也练过,火焰交织成网,硬生生挡住两人的攻击。
就在这时,林凡动了。
他双手结印,五行衍道术展开——金行剑气、木行藤蔓、水行冰锥、火行烈焰、土行重力,五种攻击同时砸向对方!
烈阳峰的弟子们脸色一变。
林凡的攻击不是乱砸,而是有讲究的——金行剑气破开火焰,木行藤蔓趁机缠绕,水行冰锥从侧面偷袭,火行烈焰正面牵制,土行重力压制他们的移动!
五人瞬间手忙脚乱!
“就是现在!”凌霜抓住机会,冰魄剑绕过火墙,一剑刺中那个领头弟子的肩膀!
那弟子惨叫一声,被凌霜一脚踹下擂台!
五去一,烈阳峰阵型大乱!
寒梅趁机冲进对方阵中,双刀舞成两团寒光,逼得另外四人连连后退!
林凡继续远程支援,五行法术轮番上阵,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一炷香后,烈阳峰五人全部落台。
雪鹫峰胜!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雪鹫峰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那个穿青灰衣服的是谁?没见过啊!”
“他的法术好奇怪,五行俱全?”
“外援,肯定是外援!”
林凡听着台下的议论,微微一笑。
第一轮,轻松过关。
第二轮对手是寒鸦峰,七十二峰里的中游偏上。
这一场比第一场难打。寒鸦峰的弟子擅长合击之术,五个人配合默契,冰系法术用得炉火纯青。
但林凡的五行功法,对上纯冰系反而更有优势。
火克冰,土克水,水又能生木形成循环。他五种法术轮番上阵,把对方克得死死的。
尤其是当他用火行烈焰逼退对方三人,又用木行藤蔓缠住一人,给凌霜创造了一剑制敌的机会时,台下爆发出一阵喝彩。
“好!”
“这外援厉害!”
“五行法术还能这么用?!”
第二场,雪鹫峰胜。
第三场对手是霜降峰,七十二峰里排名第九,算是强队。
这一场打得很艰难。
霜降峰的五人都是金丹中期,灵力浑厚,法术老辣。林凡的五行法术虽然克制他们,但对方经验丰富,总能找到破解之法。
打了整整一个时辰,双方都消耗巨大。
最后关头,林凡拼了。
他取出五行灵珠,全力催动!
五色光芒从灵珠中涌出,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行旋涡!
“五行轮转——混沌开!”
旋涡中,一缕混沌色的光芒激射而出,直取对方最强的那个弟子!
那弟子脸色大变,全力催动冰盾抵挡!
“咔嚓——”
冰盾应声碎裂!那弟子被光芒击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五去一,对方阵型崩溃!
凌霜趁机带人冲杀,一鼓作气拿下比赛!
第三场,雪鹫峰胜!
三连胜,雪鹫峰杀入四强!
台下彻底沸腾了。
“雪鹫峰进了四强?!”
“三十年了啊,他们终于进四强了!”
“那个外援到底是谁?太强了!”
林凡瘫坐在擂台上,大口喘气。五行灵珠全力催动消耗太大,他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凌霜走过来,递给他一颗丹药。她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中带着喜色。
“还能撑吗?”她问。
林凡吞下丹药,苦笑道:“你这话问的,好像明天还有比赛似的。”
凌霜嘴角微微勾起:“四强赛在三天后。”
林凡:“……”
寒梅跑过来,一把抱住林凡的胳膊:“林大哥你太厉害了!最后一招叫什么?教教我呗!”
寒松也走过来,拍着林凡肩膀:“林道友,辛苦了。”
寒柏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林凡的眼神里,那还有了当初的怀疑,只有佩服了。
林凡笑了笑,看着台下一片沸腾的观众。
五行真人这个名号,怕是要在北境传开了。
第147章 决赛对手,雪狼谷少主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这三天里,林凡基本都在打坐恢复。三场连胜听着风光,消耗也是实打实的。尤其是第三场强行催动五行灵珠,差点把他榨干。
凌霜每天都会来看他,带些灵药和滋补的食材。寒梅偶尔也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什么“林大哥你现在可出名了”“好多人在打听你”“有几个师姐想认识你”之类的话。
林凡听着,看着凌霜的表情,就想笑。
决赛日,冰极台再次人山人海。
今天,四强队伍争夺秘境名额,雪鹫峰的对手是——雪狼谷。
“雪狼谷?”林凡看着对面的队伍,眉头微皱。
寒松在旁边解释道:“雪狼谷不是冰魄神宫的支脉,是北境四大势力之一。他们和我们神宫有合作,每年大比会派一支队伍来交流切磋。”
林凡点头,目光落在对方为首那人身上。
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魁梧,一头银色短发,眼珠是淡金色的——不是人类的眼睛。他站在那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金丹大圆满。
“狼烈,雪狼谷少主。”凌霜低声说,“半妖血脉,父亲是狼妖化形,母亲是人类。肉身强横,擅长控狼术。小心他的爪子,比法器还硬。”
林凡点头,目光移向狼烈身后。
他带来的四个手下都是金丹中期,气息彪悍。但最让林凡在意的,是站在队伍最后方的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袍,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但那股阴冷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和当初的墨尘如出一辙!
西域魔道!
林凡心里一沉。
凌霜也注意到了,眉头微皱:“那黑袍人……不对劲。”
林凡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西域魔道的修士。我在中域见过类似的功法。”
寒松脸色一变:“魔道?雪狼谷怎么会请魔道当外援?”
寒柏冷笑:“说不定不是请的,是勾结的。”
寒梅有些紧张:“那怎么办?”
林凡深吸一口气,道:“先打。魔道功法虽然诡异,但不是没有破解之法。我有经验。”
凌霜看着他,点了点头。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双方同时登台。
狼烈盯着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就是那个五行真人?听说你的功法很特别。”
林凡淡淡道:“过奖。”
狼烈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待会儿让我看看,到底有多特别。”
他身后那四个手下同时上前,每人身边都出现一头雪白的巨狼——那是他们用秘法驯养的狼宠,三阶妖兽,实力堪比金丹初期。
五个人,加上五头狼,十对五!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寒松脸色凝重:“控狼术……麻烦了。”
林凡却笑了:“狼而已,又不是没打过。”
他双手结印,五行衍道术瞬间展开!
金行剑气化作数十道金芒,直取五头巨狼!
那些狼速度极快,闪避腾挪,躲开大部分剑气。但还是有两头被击中,惨叫一声,身上添了伤口。
狼烈脸色一沉:“找死!”
他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银色闪电,瞬间冲到林凡面前!一爪撕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林凡早有准备,脚踏五行步侧身避开。同时青芒金煞出鞘,一剑斩向狼烈手腕!
“铛!”
火星四溅!狼烈的手爪和青芒剑相撞,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林凡手臂发麻,心里一惊。这家伙的肉身,比法宝还硬!
狼烈狞笑,双爪连挥,狂风暴雨般攻来!
林凡全力抵挡,五行步法施展到极致,在爪影中穿梭。青芒双剑齐出,勉强挡住他的攻势。
但狼烈太快了,每一爪都带着千钧之力,震得林凡气血翻涌。
另一边,凌霜他们也陷入了苦战。
那四个雪狼谷手下配合默契,五头巨狼从旁骚扰,打得寒松他们节节后退。
最麻烦的是那个黑袍人。
他一直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站在后方,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始终笼罩着整个擂台。每当凌霜他们想反击时,那股气息就会突然变得浓郁,干扰他们的心神。
“是魔道的摄魂术!”林凡咬牙。
他挡开狼烈一爪,转头对凌霜喊道:“先解决那个黑袍人!”
凌霜点头,冰魄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黑袍人!
但狼烈反应更快,他身形一闪,挡在黑袍人身前,一爪拍飞冰魄剑!
“想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凌霜脸色一沉,和寒松他们联手围攻狼烈。
狼烈以一敌四,竟然不落下风!他肉身强横,爪法凌厉,加上那五头巨狼从旁协助,硬生生挡住了雪鹫峰四人的攻势。
林凡趁机喘了口气,盯着那个黑袍人。
黑袍人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是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眼眶深陷,嘴唇乌青,像一具会动的尸体。
他朝林凡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凡心里一凛。
那人抬起手,朝林凡一指!
一道黑色的细线从指尖射出,快如闪电!
林凡本能地闪避,但黑线太快,还是擦着他肩膀飞过。
“嗤——”
肩膀上的衣服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火辣辣地疼!
“魔道功法!”林凡咬牙。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戒里取出五张五行破邪符,同时激活!
五色光芒炸开,笼罩整个擂台!
黑袍人脸色一变,身形急退!
那些黑气被五色光芒一照,像冰雪遇火一样消融!
狼烈也被光芒照到,身上冒起丝丝黑烟——那是他身上沾染的魔气!
“你!”狼烈怒视林凡。
林凡冷冷道:“你请的这个外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狼烈脸色变幻,正要说话,那个黑袍人忽然开口了。
声音嘶哑,像指甲划过玻璃:“狼少主,别听他挑拨。只要赢下这场比赛,你要的东西,我自然会给你。”
狼烈沉默片刻,咬牙道:“继续打!”
林凡心里一沉。
这狼烈,看来是真和魔道勾结了。
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第148章 揭露魔踪,联手诛邪
擂台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狼烈越打越猛,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渐渐泛起诡异的血红色。他的招式也越来越狠辣,招招取人性命,完全不像是在切磋比试。
林凡边打边退,心里越来越不对劲。
这狼烈的状态,和当初的墨尘太像了!
那股暴虐、嗜血、不顾一切的疯狂,根本不是正常修士该有的样子。
“凌霜!”林凡大喊,“注意看狼烈的眼睛!”
凌霜一剑逼退一头巨狼,抽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他被控制了?!”
林凡咬牙:“不是普通控制,是魔道的蛊术!我在中域见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狼烈是雪狼谷少主,半妖血脉,金丹大圆满。如果他真的被魔道控制,那雪狼谷甚至整个北境都可能出大问题!
“必须揭露那个黑袍人!”林凡道。
凌霜点头:“我来拖住狼烈,你去对付黑袍人!”
林凡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直扑那个始终站在后方的黑袍人!
黑袍人见林凡冲来,冷笑一声,双手结印。一团浓郁的黑雾从他身上涌出,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朝林凡缠去!
“雕虫小技!”林凡冷哼一声,五行破邪符出手!
五色光芒炸开,黑雾触手被光芒一照,像冰雪遇火一样迅速消融!
黑袍人脸色一变:“五行破邪符?!你是五行宗的人?!”
林凡不答,青芒双剑齐出,一左一右夹击!
黑袍人慌忙祭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一展,无数血色骷髅头从中飞出,发出凄厉的尖叫!
台下观众被尖叫声影响,不少人捂住了耳朵,脸色苍白。
林凡早有准备,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静心符拍在身上,稳住心神。同时五行衍道术全力展开,金木水火土五种法术轮番上阵,把那些骷髅头一个个打碎!
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但林凡哪会给他机会?
“五行封禁符!”
五张符箓同时飞出,贴在黑袍人周围的地面上!五色光芒交织成网,将他困在中间!
黑袍人疯狂挣扎,黑色雾气不断从身上涌出,试图腐蚀封禁。但五行相生相克,封禁纹丝不动!
“凌霜!冰封他!”林凡大喊。
凌霜一剑逼退狼烈,转身朝黑袍人一指!
“冰封千里!”
凛冽的寒气从她指尖涌出,瞬间将黑袍人连同封禁一起冻成一个大冰坨!
黑袍人在冰中挣扎,但冰层越来越厚,最终彻底凝固。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黑袍人在冰中嘶吼,声音扭曲变形。
林凡走到冰坨前,冷冷看着他:“我知道。西域魔道,血煞教的人。”
黑袍人脸色一变。
林凡继续说:“你修炼的功法,和我在中域遇到的一个魔修一模一样。他叫墨尘,也是血煞教的。你们是一伙的吧?”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是又如何?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血煞教的大计,岂是你们能阻止的?”
他话音刚落,冰坨忽然开始剧烈震动!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黑袍人体内涌出,冰层上出现无数裂纹!
“他要自爆!”凌霜脸色大变。
金丹大圆满的魔修自爆,足以把整个冰极台炸平!
台下观众一片惊恐,纷纷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恐怖的神念从天而降!
那神念浩瀚如海,深邃如渊,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直接将黑袍人定在原地!
自爆被强行中止!
黑袍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化神期?!”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冰魄神宫深处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西域魔道,也敢来我冰魄神宫撒野?”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从虚空中探出,轻轻一握。
“咔嚓——”
冰坨碎裂。黑袍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捏成一团血雾,随风消散。
全场死寂。
片刻后,看台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宫主!宫主出手了!”
“化神期老祖!太强了!”
林凡站在擂台上,看着那团消散的血雾,后背全是冷汗。
这就是化神期的实力?隔着不知道多远,一道神念、一只灵力手掌,就轻松灭杀了一个金丹大圆满的魔修。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狼烈。
狼烈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他跪在擂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颤抖。那些血红色的光芒从他眼中褪去,露出原本的淡金色。
“我……我做了什么?”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和惊恐。
凌霜走过去,冷冷看着他:“你被魔道控制了。”
狼烈浑身一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留下的血迹——不是他自己的,是他手下那四个弟子的。
“我……伤了他们?”他的声音在发抖。
寒松走过来,扶起那四个受伤的雪狼谷弟子。还好,虽然伤得不轻,但都没有性命之忧。
狼烈看着他们,眼眶渐渐红了。
他转身,朝林凡和凌霜深深鞠了一躬:“多谢。”
林凡摆手:“不是我们救的你,是你们宫主。”
狼烈摇头,看向林凡:“是你先发现我被控制,是你揭露了那个魔修。这份恩情,我狼烈记下了。”
他直起身,看向看台上那些冰魄神宫的长老们,朗声道:“雪狼谷少主狼烈,被魔道暗算,险些酿成大祸。今日之事,我雪狼谷欠冰魄神宫一个交代。待我回去禀明父亲,定当登门谢罪!”
看台上,几位元婴长老低声商议了几句,最后一位白发老者站起身,缓缓道:“狼少主也是受害者,不必自责。魔道猖獗,我们北境势力本就该联手应对。此事,容后再议。”
狼烈再次鞠躬,转身走下擂台。
路过林凡身边时,他忽然停下,低声道:“林道友,你的救命之恩,我记住了。日后若有用得着狼烈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凡笑了笑:“好说。”
狼烈点头,大步离开。
擂台上,只剩雪鹫峰的五个人。
裁判走上台,宣布结果:“雪鹫峰胜!获得极寒秘境进入资格!”
台下再次爆发出欢呼。
寒梅激动得抱住林凡的胳膊直跳:“林大哥!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寒松和寒柏也走过来,一人拍了他一巴掌,脸上都是笑意。
凌霜站在一旁,看着林凡,嘴角微微勾起。
“恭喜。”她说。
林凡看着她,也笑了:“同喜。”
第149章 极寒秘境,本源之冰
大比结束后,雪鹫峰上下还沉浸在喜悦中。
三十年没进过的极寒秘境,这次不但进了,还拿了亚军。雪鹫峰破天荒地请全峰弟子喝了顿庆功酒,庆祝雪鹫峰打破三十年的憋屈。
同门的冷嘲热讽,如同一根刺——如鲠在喉,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难受、恶心、但也只能忍着!
但是这次大比!打破了三十年的憋屈!用第二名的成绩打了同门冷嘲热讽的嘴脸!
此刻,全峰的弟子们状若疯狂叫着、拼着酒、笑闹着、释放着往日的憋屈。满怀敬意的向比赛的五人组,他们心中的英雄,一次次的敬着酒,说着往日的憋屈、说着往后面对同门时能挺直腰杆的豪言壮语!
连一向冷着脸的寒柏都多喝了两杯,寒梅喝得最多,抱着林凡的胳膊说了一晚上胡话,什么“林大哥你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之类的。
林凡被灌了不少,但他酒量还行,至少没像寒柏那样被灌趴在桌上打呼噜。(氛围吧,他们没有用灵力化酒。)
凌霜没怎么喝,坐在角落里看着众人闹腾,嘴角偶尔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林凡被小灰舔醒。
小家伙蹲在他胸口,舌头伸得老长,一脸“快起来快起来”的急切。林凡推开它的脸,揉了揉太阳穴——昨夜酒,后劲是真大。
“别闹,别闹,让我多睡会。”
————
极寒秘境,三天后开启。
这三天里,凌霜给他详细介绍了秘境的情况。
极寒秘境是冰魄神宫掌控的一处小世界,据说是上古大能用大神通开辟的,专门用来培养弟子。里面极寒本源之气充沛,对冰系修士来说是无上宝地。但对其他属性的修士,那就是绝地——普通金丹进去,半个时辰就能冻成冰雕。
“你确定要进去?”凌霜看着他,难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林凡想了想,道:“我修炼的五行功法,可以五行轮转维持体温。而且我肉身比普通修士强,应该能撑住。”
凌霜沉默片刻,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符,递给他。
“这是冰魄神宫的护身符,能抵御部分寒煞。你拿着。”
林凡接过,入手冰凉,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精纯冰灵力。
“多谢。”
凌霜摇头,没再说话。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秘境开启的日子到了。
入口在冰魄神宫后山的一处山谷里,是一道冰蓝色的光门,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七十二峰获得资格的弟子排着队,依次进入。
林凡和凌霜排在队伍中间。前面是寒松他们,后面是其他峰的弟子。
“进去后小心。”凌霜低声道,“秘境里不光有寒煞,还有冰系妖兽。我们雪鹫峰的人会互相照应,但万一走散了,你一个人更危险。”
林凡点头:“我知道。”
两人踏入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林凡感觉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里。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和北境冬天的冷完全不同。北境的冷是物理上的,穿厚点、运功就能扛。但这里的冷是直接往灵魂里钻的,灵力都挡不住。
林凡赶紧运转五行轮转,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在体内循环,将寒意化解。同时激活凌霜给的护身符,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笼罩全身,寒意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抬头四望,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天空是冰蓝色的,没有云,但有一层淡淡的极光在流动。地面是万年不化的冰层,透明得像玻璃,能看见底下深不见底的冰缝。远处有冰山、冰瀑、冰林,在极光的映照下泛着梦幻般的色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色雾气——那就是极寒本源之气。
林凡深吸一口,感觉那股寒气顺着呼吸道往下走,五脏六腑都被冻得缩了一下。但紧接着,体内五行灵珠自动运转,将那股寒气吸收、转化,变成精纯的水行灵力。
“咦?”林凡愣了一下。
这极寒本源之气,居然可以被五行功法转化为水行灵力!
凌霜走过来,看他脸色正常,微微点头:“看来你能适应。”
林凡笑道:“不但能适应,还能修炼。”
他把刚才的发现说了,凌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功法……果然神奇。”
雪鹫峰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寒松指着远处一座巨大的冰山:“那边是‘玄冰洞’,我们雪鹫峰历代弟子发现的最佳修炼点。洞里有万载玄冰,极寒本源之气最浓。”
一行人朝冰山进发。
路上遇到几波冰系妖兽——冰晶蝎、雪魅、寒玉蜘蛛。有林凡的五行法术辅助,加上雪鹫峰几人的配合,一路有惊无险。
几个时辰后,他们到达玄冰洞。
洞口在一座冰山的半山腰,被冰柱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进去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越往里走越冷,到最后连寒松他们都开始打哆嗦。
林凡反而越走越舒服——这里的极寒本源之气太浓了,他体内的五行灵珠疯狂运转,吸收寒气转化成水行灵力。水行灵力又生木行,木行生火行,火行生土行,土行生金行,金行又生水行……整个五行循环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就在这儿吧。”凌霜停下,指着通道尽头一处宽敞的冰洞。
洞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冰晶,通体冰蓝,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纹路流转——那是万载玄冰,极寒本源之气凝结千万年而成的至宝。
玄冰旁边,有一缕淡淡的白色气息在缓缓游动。那气息比周围的寒煞更浓、更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得“咔咔”作响。
“太阴寒煞本源。”凌霜眼中闪过喜色,“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东西。”
林凡盯着那缕气息,心跳加速。
他想起《辰光炼体术》里的记载:以星辰之力淬体,辅以太阴寒煞,可炼成“星辰寒体”,肉身强度暴涨。
“我想试试。”他道。
凌霜看着他:“你确定?”
林凡点头:“你在这里修炼,冲击元婴。我吸收一丝太阴寒煞,淬炼肉身,顺便平衡五行中的水行。”
凌霜沉默片刻,道:“小心。太阴寒煞入体,稍有差池就是经脉冻结。”
林凡笑了:“放心,我命大。”
两人各自盘膝坐下。
凌霜双手结印,开始引动洞内的极寒本源之气。那些白色雾气像被吸引一样,朝她涌来,在她头顶形成一个漩涡。
林凡则盯着那缕太阴寒煞本源,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
第150章 寒煞淬体,万般煎熬
玄冰洞内,极寒本源之气如白雾翻涌。
林凡盘膝坐在万载玄冰旁边,右手五指张开,虚虚笼罩着那缕太阴寒煞本源。他的手掌距离寒煞只有三寸,掌心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白色气流,正缓缓从寒煞中抽出,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体内。
每一次抽取,林凡的身体都会剧烈颤抖一次。
那缕寒煞入体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从灵魂深处往外蔓延的、连思维都要凝固的冷。
体内,五颗灵珠疯狂旋转。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织成一道洪流,将那缕寒煞裹住,强行拉入五行循环。
寒煞在循环中左冲右突,像一条被囚禁的毒蛇,拼命挣扎。它所过之处,经脉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灵力流转的速度骤降。
林凡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转!”
他低喝一声,五行灵珠转速再快三分。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色光芒越来越亮,循环越来越快,一点点将那缕寒煞磨碎、吸收、转化。
第一缕寒煞,用了整整三个时辰才彻底炼化。
当最后一缕寒意融入水行灵珠时,林凡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汗水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冻成冰珠,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冻得发紫,关节僵硬,几乎失去知觉。
“再来。”他咬了咬牙,又抽出一缕寒煞。
这次比第一次更疼。
第一次是生吞,疼过就完了。第二次是往已经冻伤的经脉里塞东西,像有人拿冰锥在血管里搅。
林凡疼得额头撞地,“咚”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冰洞里回荡。
小灰趴在洞口,听见声音抬起头,“呜呜”叫了两声,想过来看看。但刚靠近三步,就被寒气逼退,只能远远蹲着,焦急地摇尾巴。
凌霜在洞的另一端修炼,闻声睁开眼,看见林凡趴在地上的样子,眉头微皱。
“撑不住就停。”
林凡抬起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我撑得住。”
他又闭上眼,继续抽取第三缕寒煞。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不再硬抗,而是用五行循环引导寒煞在体内游走。先走水行经脉,那里本就属阴,对寒煞的排斥最小。再从水行转木行,木主生发,能化解部分寒意。木行生火行,火行至阳,将残余的寒意彻底炼化。
一圈走下来,寒煞被削弱大半,剩下的被土行和金行平分吸收。
虽然还是疼,但比前两次好多了。
三天后,林凡已经能同时抽取三缕寒煞入体。
七天后,他能同时抽取五缕。
半个月后,那缕太阴寒煞本源被他吸收了三分之一。他的右手不再是冻得发紫,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泽,像覆了一层薄冰。
小灰终于敢靠近他了。小家伙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他的手,被那股寒气激得打了个喷嚏,然后一脸嫌弃地退开。
林凡笑了:“嫌冷?过两天更冷。”
小灰翻了个白眼,跑回洞口趴着。
一个月后,太阴寒煞本源被吸收了三分之二。
林凡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他的皮肤变得比之前白了不少,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而是像玉一样温润的白。体温比正常人低了很多,坐在他旁边,能感觉到一股凉意。
但他的肉身强度,也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他试过用青芒金煞在手臂上划了一剑——只留下一道白痕。以前这剑能直接斩断铁石。
“还不够。”林凡看着手臂上的白痕,摇摇头。
他看向剩下的那缕太阴寒煞本源。经过一个月的吸收,它已经从拳头大缩小到鸡蛋大,但气息反而更凝练了,颜色从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冰蓝。
第151章 经脉重塑,生死一线
第二个月,林凡开始炼化太阴寒煞本源的核心。
外围的寒煞是气态的,虽然冷,但好歹能消化。核心是半固体的,冷到极致反而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但那种冷是“安静”的——安静得像坟墓。
林凡第一次触碰到核心时,差点直接冻晕过去。
那种冷不是刺痛,是麻木。手指碰上去,没有感觉,没有疼痛,甚至连冷都感觉不到。就好像那根手指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低头一看,手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冰晶不是白色的,是透明的,像一层玻璃纸贴在皮肤上。他用另一只手去搓,冰晶没掉,手指也没感觉。
“糟糕……”
林凡赶紧运转火行灵力,掌心燃起一团赤红的火焰,将手指包裹。整整一炷香,冰晶才融化。
手指恢复知觉的瞬间,剧痛袭来——像有人拿刀在削骨头。
林凡疼得冷汗直冒,但咬牙忍着。疼,说明神经还在,还有救。
这次教训让他意识到,核心寒煞不能用手直接碰。
他改用灵力牵引。金行灵力凝成一根细针,刺入核心,抽出一丝寒煞。再用木行灵力包裹,慢慢拉进体内。
这次入体的寒煞,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寒煞是“冷”,冷完就完了。这次的寒煞是“寂”——寂静的寂。它入体的瞬间,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变慢。思维像被冻住了一样,转不动。
他想催动五行灵珠,但念头传过去要好几息。灵珠反应也慢了,旋转速度骤降。
寒煞趁机在经脉里扩散。
所过之处,经脉表面结出一层冰晶。冰晶很薄,但极其坚硬,像给经脉套了一层壳。灵力被堵在后面,过不去。
林凡慌了。
经脉被冰封,灵力无法流转,五行循环就会停止。循环一停,更多的寒煞就会涌入,形成一个死循环。
到最后,整个人都会被冻成冰雕。
“冷静……冷静……”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慢下来。
他想起《神农本源经》里的一句话:“水至柔,能克刚;水至寒,能凝万物。凝而不固,则生机绝;凝而能化,则万物生。”
凝而能化……
寒煞凝结经脉,是“凝”。但如果能控制它,让它“化”呢?
林凡闭上眼,不再试图用灵力冲开冰封,而是用神识去感受那些冰晶。
冰晶很冷,很硬,但它们也是水行之力的一种形态。水能结冰,冰也能化水。只要温度够高,或者……压力够大。
林凡调动体内所有的火行灵力,不是去烧冰晶,而是在冰封的经脉后面,缓缓加压。
灵力越聚越多,压力越来越大。
冰晶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那是承受不住压力,开始碎裂的声音。
“破!”
林凡猛地催动灵力,洪水般的火行之力冲破冰封!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地瞬间冻成冰碴。
但经脉通了。
那缕寒煞被火行灵力裹住,强行拖入五行循环。五颗灵珠疯狂旋转,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织,将它一点点磨碎、吸收。
这次炼化,用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缕寒意被吸收时,林凡瘫倒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小灰跑过来,用舌头舔他的脸,“呜呜”叫着,急得直转圈。
“没事。”林凡摸摸它的头,声音沙哑,“还活着。”
他挣扎着坐起来,内视体内。
那截被冰封过的经脉,现在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泽。但和之前冻伤不同——这次的光泽是均匀的、温润的,像给经脉镀了一层冰膜。
林凡试着运转灵力,经过那截经脉时,灵力流转得更顺畅了。而且,那层冰膜会自动吸收周围空气中的水行灵气,补充消耗。
“这是……强化了?”
林凡愣了愣,随即狂喜。
太阴寒煞虽然危险,但如果能扛过去,它不是在破坏经脉,而是在改造经脉!
就像打铁,烧红、锤打、淬火。疼是疼了,但打出来的铁,比原来硬十倍。
“再来。”
林凡咬牙,又抽出一丝核心寒煞。
第152章 五行圆满,破茧前夕
第三个月,林凡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他的皮肤白皙如玉,在极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泽。体温比正常人低了一大截,坐在他身边,像坐在一块温玉旁边——凉,但不冷。
他的肉身强度也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青芒金煞全力一剑斩在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几息就消退了。他试过用拳头砸冰壁,一拳下去,冰壁上出现一个三尺深的坑,拳头毫发无伤。
“辰光寒体,小成了。”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太阴寒煞本源已经被他吸收了九成,只剩最后一缕。
这一缕,是核心中的核心。
它只有小指粗细,但颜色已经不是冰蓝,而是近乎黑色。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是“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连目光落在上面,都会被吸进去。
林凡盯着那缕黑色寒煞,心里有些发怵。
前几次差点死掉的经验告诉他,这东西不能硬来。
他想了三天,决定换一个思路。
之前他都是把寒煞吸入体内炼化,是被动的。这次,他要把寒煞引到体外,主动去“打”。
他把那缕黑色寒煞从玄冰上剥离,悬浮在面前三尺处。
然后,他站起身,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这是《辰光炼体术》里记载的“站桩”,引星辰之力淬体的起手式。
双手抱圆,脚点虚实,脊椎似龙,头顶虚空。
体内,五颗灵珠同时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最后,从他头顶、双手、双脚五个方向涌出,在头顶三尺处汇聚。
五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拳头大的五色光球。
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光球推向那缕黑色寒煞。
光球与寒煞接触的瞬间——
“轰!”
无声的爆炸。
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炸飞了。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那种冷,不是身体的冷,是灵魂的冷。连思维都要被冻住,连存在都要被抹去。
他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想放弃,连放弃的念头都被冻住了。
就在这时,丹田忽然传来一丝温热。
是神农吊坠!——虽然吊坠已经化成丹田,但它还在。
温热从丹田蔓延,像一点火星掉进冰原。
火星很小,但它不灭。
林凡盯着那点火星,拼尽全力,朝它“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挣扎,每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永远停下来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走”到火星旁边。
伸手,握住。
轰——!
火星炸开,化作熊熊烈火,吞没了一切黑暗和寒冷。
林凡猛地睁开眼。
他还站在玄冰洞里,面前那缕黑色寒煞已经消失不见。
体内,五颗灵珠安静地旋转着。水行灵珠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颜色也从蓝色变成了深蓝,隐隐有黑色的纹路流转——那是太阴寒煞的痕迹。
五行圆满。
金木水火土,五颗灵珠大小一致,亮度相当,循环运转时没有丝毫滞涩
林凡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掌中心,有一个淡淡的冰蓝色印记,像一朵六角雪花。那是太阴寒煞留下的痕迹,也是星辰寒体小成的标志。
他握了握拳,感觉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动。
不只是肉身的力量,还有……境界的力量。
金丹,圆满了。
他转头看向洞的另一端。
凌霜还在修炼。
她盘坐在万载玄冰上,浑身被极寒本源之气包裹,像一个巨大的冰茧。茧内,她的气息在节节攀升,已经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
林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段时间的苦修,总算没白熬。
小灰跑过来,跳到他肩上,“呜呜”叫着,用脑袋蹭他的脸。
“行了行了,知道你担心。”林凡揉揉它脑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小灰“呜呜”两声,趴在他肩上,尾巴一卷,安安心心地打了个哈欠。
林凡站在玄冰洞口,看着外面那片纯白的秘境世界。
天空的极光还在流动,远处的冰山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很美。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第153章 劫云汇聚,双重天威
玄冰洞里,安静得只剩心跳声。
林凡盘膝坐在万载玄冰旁,体内五行灵珠缓缓旋转,五色光芒在经脉中流转,循环不息。三个月的苦修,他的肉身已经脱胎换骨,皮肤下隐隐有冰蓝色的光泽流动,那是太阴寒煞与星辰之力融合后的痕迹。
丹田里,五行混沌金丹饱满圆润,五色光华内敛,已经达到了金丹期的极致。他能感觉到,金丹表面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不是破损,是即将破壳而出的征兆。
快了,元婴,就在眼前。
对面,凌霜盘坐在玄冰之上,浑身被一层厚厚的冰茧包裹。冰茧呈半透明状,能看见里面凌霜的身影,她的气息在节节攀升,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的极致。
忽然,冰茧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咔嚓——”
林凡睁开眼,看向凌霜。
冰茧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像蛛网一样蔓延。最后,“嘭”的一声,冰茧炸开,化作漫天冰晶。凌霜从冰晶中站起,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双目睁开,眼中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两人对视。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同时感应到了——天上,有东西在凝聚。
林凡冲出玄冰洞,抬头看向天空。
秘境的天空原本是冰蓝色的,有极光流动,宁静而梦幻。但现在,那片天空正在被撕裂。一团巨大的乌云从虚空中涌出,翻滚着、咆哮着,遮住了半边天。乌云中电闪雷鸣,紫色的雷蛇在云层中穿梭,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劫云……”林凡喃喃道。
凌霜落在他身边,也抬头看着那片乌云,脸色微变:“不止一片。”
林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一沉。
两片。
两片劫云从不同的方向涌来,一片漆黑如墨,电光泛紫;一片冰蓝如海,电光泛白。它们在秘境上空相遇,碰撞,然后——融合了。
“轰隆隆——”
两片劫云融合的瞬间,整个秘境都在颤抖。地面的冰层裂开无数道缝隙,远处的冰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天劫的威压,是天地法则对逆天者的审判。
两片劫云融合成一片,比正常的元婴劫云大了整整三倍!云层中,紫色和白色的雷蛇交织缠绕,时而碰撞,时而融合,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凡和凌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你的?”林凡问。
凌霜摇头:“你的?”
林凡苦笑:“看来是咱们俩的。”
双重元婴劫。
两个人的天劫同时降临,互相感应,威力叠加。原本普通的四九天劫——三十六道雷劫,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强——现在因为双重叠加,威力翻了不知多少倍。
“快跑!”
远处传来惊恐的喊声。在秘境中修炼的其他冰魄神宫弟子,感应到天劫的威压,纷纷从修炼点冲出,朝远处逃去。
“双重元婴劫!是谁在渡劫?!”
“两个人在同时渡劫!不要命了!”
“快跑!被卷进去就是死!”
寒松、寒柏、寒梅三人也冲了出来。寒梅看见林凡和凌霜站在玄冰洞口,脸色大变:“凌霜师姐!林大哥!”
寒松拉住她:“别过去!天劫范围,进去会引发自己的天劫!”
寒梅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
寒松脸色铁青,看着远处那两道人影,咬牙道:“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玄冰洞口,林凡和凌霜站在冰崖上,头顶是翻涌的劫云,脚下是万丈冰渊。
林凡深吸一口气,心神微动——青芒金煞、青芒赤焰瞬间悬浮在身侧,剑身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天劫的挑战。
他又取出五颗拳头大的灵珠——五行灵珠。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相辉映,在掌心缓缓旋转。灵珠感应到天劫的气息,光芒大盛,自动形成一个五行循环,护住林凡周身。
最后,他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小盾——玄龟盾。这是在金沙集时花大价钱买的,之前在战斗中碎过一次,后来用寒煞谷得到的材料重新修复,品质比之前还提升了一截。谁曾想养伤期间的随手之为,为渡劫成功添加了莫大的希望!
凌霜也祭出了她的法宝。冰魄剑出鞘,剑身通体冰蓝,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剑尖有一滴凝固的冰露,那是冰魄神宫真传弟子的标志。她另一只手托着一颗鸡蛋大的冰蓝色珠子——冰魄珠,师门赐下的重宝,能抵御一次致命攻击。
两人并排站在冰崖上,抬头看着那片越来越厚的劫云。
“配合?”林凡开口,语气尽量轻松,“默契点?”
凌霜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别拖我后腿。”
林凡笑了:“这话该我说。”
“轰隆——”
劫云终于酝酿完毕,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从云层中劈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林凡!
林凡脚踏五行步,侧身避开。雷电劈在冰崖上,炸出一个三丈大的深坑,冰屑四溅!
“第一道就这么猛?”林凡咋舌。
话音未落,第二道雷电紧跟着劈下!这次是白色的,直取凌霜!
凌霜不闪不避,冰魄剑一挥,一道冰蓝色剑光斩出,与白色雷电对撞!
“轰——!”
剑光碎裂,雷电也被斩散。凌霜被震退一步,手腕微微发麻。
“一人一道?”林凡看着她。
凌霜点头:“一人一道。”
第三道雷电劈下,紫色和白色交织,竟然是同时攻击两人!
林凡和凌霜同时出手。林凡青芒双剑齐出,金煞挡左,赤焰挡右;凌霜冰魄剑横扫,剑光如匹练。
三道剑光与雷电对撞,炸开漫天电火花。两人都被震退数步,脚下的冰面裂开无数细纹。
林凡甩了甩发麻的手:“这配合……有点乱。”
凌霜冷冷道:“你往左我往右,这是要各打各的?”
林凡苦笑:“那怎么办?”
凌霜沉默片刻,道:“你主攻,我辅助。你功法全面,能应对各种情况。我从旁策应,帮你分担压力。”
林凡想了想,点头:“行。”
第四道雷电劈下,林凡主动迎上!青芒双剑化作两道长虹,斩向雷电!凌霜在后,冰魄剑凝聚寒气,在林凡身前布下一层冰霜护盾,削弱雷电的威力!
“轰——!”
雷电被斩碎,林凡只是退了一步。凌霜的冰盾帮他卸掉了至少三成的力量。
“有效!”林凡眼睛一亮。
凌霜点头,但脸色依旧凝重:“别高兴太早。这才第四道。”
林凡抬头看向劫云。
云层中,紫色和白色的雷蛇还在酝酿。下一道雷电迟迟没有落下,但云层翻滚得更厉害了,像是在积蓄力量。
林凡心里一沉。
第一到第三道是试探,第四道开始有配合。那第五道、第六道呢?
他看向凌霜,凌霜也看向他。
两人都明白——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劫云猛地一亮,一道比前四道粗一倍的紫色雷电轰然劈下!雷电中带着五色光芒——金、青、蓝、红、黄,五行之力交织流转!
五行破灭雷!
林凡瞳孔一缩。
专门针对五行修士的雷劫!
第154章 五行破灭,林凡主抗
五行破灭雷劈下的瞬间,林凡感觉自己的五行灵珠在疯狂示警。
那道雷电粗如水桶,通体泛着五色光芒——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长、火之爆裂、土之厚重,五种力量交织在一起,不是融合,而是互相碰撞、互相吞噬,产生一种毁灭性的破坏力。这不是普通的雷电,是专门针对五行修士的杀招。
“退后!”
林凡一步踏前,挡在凌霜身前。青芒双剑齐出,交叉格挡!
“轰——!”
五色雷光炸开,林凡被震退三步,双脚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虎口发麻,双臂酸软,但青芒双剑死死架住了那道雷。
雷电中的五行之力顺着他双臂涌入体内,试图破坏他的五行平衡。金行切割经脉,木行疯狂生长,水行腐蚀灵力,火行焚烧脏腑,土行压垮骨骼——五种力量各显神通,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林凡咬牙,丹田内五颗灵珠同时亮起!五行衍道术全力运转,将那些入侵的五行之力强行纳入循环。金行归金行灵珠,木行归木行灵珠,水行归水行灵珠,火行归火行灵珠,土行归土行灵珠——各归其位,各安其所。
入侵的五行之力被灵珠吸收,转化,变成了他自己的灵力。
这一道五行破灭雷,硬扛住了。但林凡脸色难看。这一道雷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灵力。
“你主攻,我辅助。”凌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凡点头,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劫云。
又一道道五行破灭雷已经劈下!
这次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迎上!五行衍道术全力展开,五行灵珠在体内疯狂旋转,五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个五色旋涡!
雷电劈进旋涡,五色光芒大盛!
林凡咬牙,将雷电中的五行之力强行剥离、吸收、转化!这个过程就像把一块烧红的铁吞进肚子里,然后再把它冷却、锻造、变成自己的武器。
疼。钻心的疼。
但他忍着。
凌霜在后方没有闲着,她祭出冰魄珠,冰蓝色的珠子悬浮在林凡头顶,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幕。光幕不直接抵挡雷电,而是将雷电的温度降低——五行破灭雷中的火行之力被削弱了三成。
同时,她将精纯的冰灵力注入林凡体内。冰属水行变异,水能生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她的冰灵力成了林凡五行循环的催化剂,让他的恢复速度提升了很多。
第七道雷劈下,他双手撑地,指甲嵌进冰里,鲜血顺着指缝流淌。
凌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第八道了。”
林凡抬起头,看向劫云。
云层中,五色光芒在疯狂凝聚,比前七道加起来都亮,那是在酝酿第八道雷。
“这道我来。”凌霜忽然说。
林凡一愣,回头看她。
凌霜已经站到他身边,冰魄剑横在身前,剑身泛着凛冽的寒光。她的脸色很平静,但握着剑的手,指节发白。
“你灵力快耗尽了。”她淡淡道,“这道我替你扛。”
林凡摇头:“不行。五行破灭雷对冰系修士伤害更大,你扛不住。”
凌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凡从她眼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冲动,不是逞强,是一种“我知道后果,但我还是要做”的坚定。
他忽然想起,这个女人在寒煞谷也是这样。明知道冰螭有多强,还是一个人冲上去引开它,把采药的机会留给他。
“还是让我来。”林凡站起身,挡在她前面,“我还有一招没使。”
凌霜皱眉:“你——”
第八道五行破灭雷,劈下!
林凡没有躲,也没有用青芒剑格挡。他张开双臂,五行灵珠从丹田中浮现,五颗珠子环绕在他身周,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相辉映!
“五行轮转——混沌开!”
五颗灵珠同时炸开五色光芒,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色旋涡!旋涡中心,五色光芒融合,化作一缕混沌色的光柱,逆天而上!
雷电与混沌光柱对撞!
无声的爆炸。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林凡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砸中,整个人往下沉。脚下的冰面碎裂,他陷进冰层半尺深。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七窍流血,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倒。
因为他身后站着凌霜。
如果他倒了,第八道雷就会劈在她身上。
“给我……顶住!”
林凡嘶吼,五行灵珠疯狂旋转,混沌光柱又粗了一圈!
雷电在混沌光柱面前一寸寸崩碎,五行之力被剥离、吸收、转化!
最后一丝雷电消散。
林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五行灵珠黯淡无光,悬浮在他身周,像五颗快要熄灭的星星。灵力几乎见底,丹田里的金丹也暗淡了不少。
第八道,扛住了。
劫云在酝酿,云层翻涌,五色光芒疯狂凝聚,比第八道亮十倍、百倍!
林凡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灵力透支太严重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林凡。”凌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抬头,看见凌霜站在他面前。她背对着他,面朝劫云,冰魄剑横在身前。
“这道我来。”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凡急了:“你扛不住!五行破灭雷对冰系——”
“我知道。”凌霜打断他,“但你扛不住了。”
她回头看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冷,是暖。
“你扛了八道,”她说,“第九道,该我了。”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凌霜已经转回头,面朝劫云。
第九道五行破灭雷,劈下!
这道雷比前八道加起来都粗,五色光芒刺目欲盲,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凌霜没有退。
她祭出冰魄珠,冰蓝色的珠子悬在头顶,散发出一层厚厚的冰晶护罩。同时,冰魄剑化作一道冰蓝色长虹,逆天而上!
“冰封——千里!”
冰晶护罩与雷电对撞!
“咔嚓——”
冰晶护罩碎了!在五行破灭雷面前,像鸡蛋壳一样脆弱。
冰晶护罩碎裂,雷电余势不减。但冰魄剑还在,它死死顶住了雷电的最后一击,余波劈在凌霜身上!
她闷哼一声,被雷电砸得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鲜血落地,瞬间冻成冰碴——那是她体内的寒气外泄。
雷电消散。
凌霜跪在冰面上,浑身颤抖,脸色白得像纸。
林凡冲过去,扶住她:“你疯了?!”
凌霜抬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眼睛很亮。
“没疯。”她说,“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林凡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女人,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不爱笑,做什么事都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但她会在他重伤的时候把他带回据点,会在他需要寒煞炼体的时候帮他护法,会在他扛不住的时候冲到他前面。
“傻子。”林凡说。
凌霜愣了一下:“什么?”
林凡没回答,抬头看向劫云。
劫云还在翻涌,但五色光芒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冰蓝色。
极寒毁灭雷。
林凡苦笑:“你的回合了。”
凌霜撑着冰魄剑站起来,看着那片冰蓝色的劫云,淡淡道:“你的回合,我帮你扛了。我的回合,你也得帮我扛。”
林凡笑了:“那当然。”
他站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而立,面朝劫云。
身后是万丈冰渊,头顶是灭世天雷。
但谁都没有退。
第155章 极寒毁灭,凌霜主抗
劫云,不再是五行破灭时的五色斑斓,而是一片纯粹的冰蓝。那种蓝不是天空的蓝,也不是海水的蓝,是万载寒冰深处的蓝——冷到极致,连光都能冻住。
林凡站在凌霜身边,感觉周围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空气中的水分凝成冰晶,噼里啪啦往下掉。脚下的冰面开始龟裂,不是被砸裂的,是被冻裂的——冷到一定程度,连冰都受不了。
凌霜没说话,只是握着冰魄剑的手紧了紧。
林凡看着她,她的脸色很白,但不是受伤的那种白,是那种……被寒气浸透的白。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冰,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落地就变成冰碴。
“你退后。”凌霜开口,声音有些哑,“极寒毁灭雷对非冰系修士伤害更大。你在后面支援就行。”
林凡皱眉:“你一个人扛得住?”
凌霜没回答,只是抬头看着那片冰蓝色的劫云。
劫云在翻涌,但和之前的狂暴不同。它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但这种安静比狂暴更可怕——因为你知道它在积蓄力量,你知道它一旦爆发,就是毁天灭地。
第十道极寒毁灭雷劈下。
没有声音。
这是林凡最意外的地方,之前的五行破灭雷,每一道都震耳欲聋。但极寒毁灭雷是无声的——一道冰白色的光柱从云层中无声落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出裂纹。
凌霜动了。
她没有躲,而是迎上去。冰魄剑化作一道冰蓝色长虹,与那道冰白光柱对撞!
“咔——”
不是爆炸声,是冻结声。冰魄剑和光柱接触的地方,空气瞬间凝固成冰,然后碎裂。凌霜被震退两步,但光柱也消散了。
她回头看了林凡一眼:“别愣着。”
林凡回过神来,立刻催动火行灵力。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不是攻击,而是包裹住凌霜全身。火行灵力至阳至刚,正是极寒的克星。
凌霜身上的寒气被驱散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点。
再一道雷劈下。
这次林凡看清了。
极寒毁灭雷不是“劈”下来的,是“流”下来的。像一道冰白色的瀑布,无声无息,但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出细密的裂纹。
凌霜再次迎上,这次她用上了冰魄珠,冰蓝色的珠子悬在头顶,散发出一层厚厚的冰晶护罩。冰魄剑主攻,冰魄珠主守,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光柱与剑光对撞,冰晶护罩剧烈晃动,但没有碎。凌霜被震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血刚流出来就冻成冰碴,挂在嘴角。
林凡立刻加大火行灵力的输出,同时运转五行循环。水能生木,木能生火,他将水行灵珠和木行灵珠的力量也调动起来,辅助火行。火焰更旺了,凌霜身上的寒气被彻底驱散。
但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那种白不是皮肤的白,是寒气侵入骨髓的白——她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睫毛上的冰越来越厚,连头发都开始结冰。
林凡在后方全力支援。火行灵力不要钱地往外涌,五行灵珠疯狂旋转,将周围的灵气转化成火行,再注入凌霜体内。
但极寒毁灭雷太强了,每一道雷都会在凌霜体内留下一丝寒毒,这些寒毒积少成多,开始侵蚀她的经脉、丹田、甚至金丹。
第十二道雷时,凌霜的剑招开始变慢。
第十四道雷时,她嘴角溢出的不再是血,是冰碴。
第十六道雷时,她的冰魄珠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林凡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但他不能冲上去——极寒毁灭雷对非冰系修士伤害更大,他上去不但帮不了忙,反而会让雷劫更强。
第十八道雷,劈下。
这道雷比之前所有的都粗,冰白色的光柱几乎有丈许宽,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凌霜咬牙迎上。冰魄剑全力斩出,冰魄珠催动到极致!
“咔嚓——”
冰魄剑发出一声脆响。剑身上,一道裂纹从剑柄蔓延到剑尖,几乎把剑劈成两半。
凌霜闷哼一声,被雷光砸得单膝跪地。她嘴角溢出大量冰碴,浑身颤抖,头发和眉毛上都结满了冰霜。
但她没有倒。
她撑着那把快要碎掉的剑,跪在冰面上,死死盯着劫云。
林凡再也忍不住了。
他冲上前,一把扶住凌霜的肩膀,火行灵力全力灌入她体内!
凌霜浑身一震,身上的寒气被火焰驱散大半。她抬头看见林凡,愣了一下。
“你——”
“闭嘴。”林凡打断她,一手按在她背上,火行灵力不要命地往她体内送。另一只手按在她握剑的手上,火行灵力包裹住冰魄剑,将那几道裂纹暂时封住。
凌霜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在笑。
“第十九道。”她说。
林凡抬头。劫云在疯狂翻涌,冰蓝色的光芒在云层中凝聚,比前十八道加起来都亮。
“这道我来。”林凡说。
凌霜摇头:“你扛不住。极寒毁灭雷对非冰系修士,伤害翻倍。”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
“我没说一个人。”凌霜站起身,看着林凡,“一起。”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第十九道极寒毁灭雷,劈下!
这道雷已经不能叫“雷”了,它是一道光柱,一道冰白色的、粗达三丈的光柱,从劫云中倾泻而下,像天塌了一样。
林凡和凌霜同时出手!
五行灵珠全力催动,五色光芒在林凡头顶凝聚成一道五行旋涡!凌霜的冰魄剑虽然布满裂纹,但剑意不减,冰蓝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五行旋涡在左,冰魄剑光在右,两道力量交织在一起,迎向那道冰白光柱!
火行克冰,冰行克火,五行平衡,万物归一。
林凡的火行灵力驱散光柱中的寒意,凌霜的冰魄剑光将残余的寒气冻结、斩碎。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进一退,像练了无数次一样。
光柱在两人的合力下,一寸寸碎裂。
最后一丝雷光消散。
凌霜单膝跪地,冰魄剑插在冰面上,支撑着她的身体。她浑身颤抖,嘴角溢出大量冰碴,脸色白得像纸。冰魄珠彻底碎了,化作一地冰晶。
林凡也好不到哪儿去。灵力几乎耗尽,五行灵珠黯淡无光,浑身被寒气侵蚀,关节僵硬得几乎动不了。
但他还是蹲下身,扶住凌霜的肩膀。
“换我。”他说。
凌霜抬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冰碴,但眼睛很亮。
“还没完。”她说。
林凡抬头看向劫云。
劫云没有消散。五行破灭雷和极寒毁灭雷都过去了,但劫云还在。它在翻涌,在咆哮,紫色和白色的雷蛇在云层中穿梭、碰撞、融合。
然后,云层裂开一道缝。
缝里透出的光,不是紫色,也不是白色——是金色和银色交织的光芒。
那是五行破灭和极寒毁灭融合后的雷劫。
双重融合雷。
林凡和凌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三十六道雷劫,我们扛了十九道。”林凡说,“还剩十七道。”
凌霜撑着剑站起来:“后面的每一道,都比前面加起来还强。”
林凡笑了:“那你怕吗?”
凌霜看着他,淡淡道:“怕就不修真的。”
两人并肩而立,面朝劫云。
身后是万丈冰渊,头顶是灭世天雷。
第156章 心意相通,共渡死劫
云层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金银交织——金色是五行破灭的余威,银色是极寒毁灭的残留,两种力量在云层中碰撞、撕咬、融合,像两条远古巨兽在搏斗。
每一秒,都有金银色的雷蛇从云层中探出头来,舔舐着虚空。它们没有立刻劈下,而是在等待——等待融合完成,等待变成真正的双重毁灭之雷。
“轰——”
第二十道雷劈下。
这道雷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它不是紫色的,也不是白色的,而是金银两色交织,像两条毒蛇缠绕在一起,旋转着劈下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被扭曲,冰面被压出深深的沟壑——那是两种毁灭之力叠加后的威势,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是一加一等于十!
林凡和凌霜同时出手!
林凡催动五行灵珠,五色光芒在头顶凝聚成一道旋涡!凌霜挥动冰魄剑,冰蓝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两道力量迎向金银雷电。
“轰——!”
林凡的旋涡被雷电撕裂,凌霜的剑光被雷电击碎。两人同时被震退,林凡撞在冰壁上,凌霜滑出三丈远。
第一道融合雷,勉强扛住。但两人都伤得不轻。
“配合有问题。”林凡擦掉嘴角的血,“我出手太早,你出手太晚,力量没叠加。”
凌霜点头:“再来。”
第二十一道雷劈下。这次两人调整了节奏,林凡晚半息出手,凌霜早半息出手。五行旋涡和冰魄剑光几乎同时击中雷电——但雷电太快了,两道力量还没完全融合就被撕开。
林凡被一道雷光扫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在一块冰柱上才停下,左肩焦黑,疼得他龇牙咧嘴。
凌霜本能地追上去接住他,但林凡已经撞停了。她伸手想扶他,自己脚下一软,也摔倒了。
两人摔在一起,浑身焦黑,狼狈至极。
林凡仰面朝天,大口喘气。凌霜趴在他旁边,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
“你睫毛上结冰了。”林凡忽然说。
凌霜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这个男人的脸上全是血和灰,左肩焦黑一片,但眼睛还是亮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她伸手,抹掉他脸上的灰:“你脸上有血。”
林凡愣了一下,伸手摸自己的脸,摸到一手血——是他自己额头被雷光擦破流下来的。
“哦。”他说,“那你的睫毛确实结冰了。”
凌霜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勾起那种笑,是真的笑了。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那张冰雕雪琢的脸上,冰雪消融。
林凡也笑了。
在这种随时会死的时候,居然还能笑出来。
第二十二道雷劈下!
两人同时翻身而起,背靠背!
“这次听我的。”林凡说,“我数三下,一起出手。”
凌霜点头。
“一。”
五行灵珠亮起,五色光芒开始凝聚。冰魄剑举起,剑身泛起冰蓝光泽。
“二。”
林凡的五行旋涡成形,凌霜的冰魄剑光凝聚到极致。
“三!”
两人同时出手!五行旋涡和冰魄剑光在半空中融合,五色光芒与冰蓝光芒交织,化作一道金银交织的光柱,逆天而上!
金银雷电与融合光柱对撞!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秘境都在颤抖,远处的冰山轰然倒塌,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雷电碎了。光柱也碎了。但两人都没有被震退——因为他们背靠着背,互相支撑。
“有效!”林凡眼睛一亮。
凌霜点头,嘴角微微勾起。
第二十三道、二十四道、二十五道……
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猛。但两人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林凡的金行助凌霜的冰魄更锋利,凌霜的水行助林凡的循环更顺畅。五行相生,冰水相济,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们手中找到了平衡点。
第三十道雷劈下时,林凡的五行灵珠已经重新亮起,凌霜的冰魄剑也恢复了光泽。不是因为灵力恢复了,而是因为两人的力量在融合中互相补充、互相强化。
“还有六道。”林凡喘着气说。
凌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同样喘着:“最后一道……会是之前的总和。”
林凡笑了:“那正好。一次性解决,省事。”
凌霜没说话,但她靠在他背上的身体,又紧了几分。
第三十一道、三十二道、三十三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强一倍。两人的衣服已经彻底烂了,身上到处是焦黑的雷痕和冻伤的冰痕。但他们的眼睛越来越亮,配合越来越默契——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眼神,一个呼吸就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第三十五道雷劈下时,林凡的五行旋涡和凌霜的冰魄剑光已经融为一体,不分彼此。金银雷电在融合光柱面前,一寸寸碎裂。
雷散了。
但劫云没有散。
它在酝酿最后一道。
云层疯狂翻涌,金色和银色的雷蛇在云中穿梭、碰撞、融合。每一次碰撞,云层就扩大一圈。每一次融合,威压就重一分。
林凡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抖,不是怕,是身体到了极限。灵力、体力、神识,全都见底了。丹田里的金丹黯淡无光,五行灵珠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凌霜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
“最后一道了。”她说。
林凡反握住她的手:“一起。”
第三十六道雷,落下。
那不是雷,那是一道光柱,一道粗达十丈的金银色光柱,从劫云中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时间仿佛停滞,整个世界只剩下这道光。
林凡和凌霜同时出手。
没有犹豫,没有保留。
五行灵珠炸开最后的光芒,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冰魄剑发出最后的剑鸣,冰蓝剑光直贯云霄!
五色与冰蓝在半空中融合,化作一道纯粹的、混沌色的光柱——那是五行与冰水融合到极致后,返璞归真的颜色。
两道光芒对撞。
无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然后——
“轰——!!!”
天崩地裂!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林凡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砸中,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他听见凌霜的惊呼,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听见五脏六腑在移位。
然后,他摔在地上。
冰面碎裂,他陷进冰层半尺深。
眼前一片漆黑,耳朵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像沙子从指缝里流走。
“林凡!”
有人在喊他。
是凌霜的声音。
他挣扎着睁开眼,看见凌霜趴在不远处。她的衣服全烂了,浑身是血和冰碴,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北境夜空中的星辰。
她朝他爬过来,一寸一寸地爬。冰面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别动……”林凡想喊,但声音太小了,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凌霜还是爬到了他身边。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确认他还活着。
“还活着。”她说,嘴角挂着一丝血,但笑了。
林凡也笑了:“活着。”
两人躺在冰面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但都活着。
劫云开始消散。那些翻涌的云层、咆哮的雷蛇、毁天灭地的威压,都在一点点褪去。
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很暖。
林凡转头看向凌霜,她的睫毛上又结冰了,但这次他没有笑。
“凌霜。”他叫她。
她转头看他。
“谢谢你。”他说。
凌霜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闭嘴,休息。”
林凡笑了,也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冰面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但林凡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感觉到,凌霜的手,还握着他的手。
很冷,但很紧。
第157章 心魔问情,道心明悟
凌霜的手还握着他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
林凡正要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
不是晕倒,是……整个世界消失了。
冰原、阳光、远处的呼喊声,全都没了。他站在一片虚空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脚下一点微光。
心魔劫。
最后九道天劫,不是雷劈火烧,是直指本心的拷问。
林凡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幻境他经历得多了,从地球到南屿,从筑基到金丹,每次渡劫都有心魔。但这次不一样——元婴心魔,比之前所有的都强十倍。
虚空裂开一道缝,光从缝里涌出来。
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边。河水清澈见底,河对岸是一片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青石铺成的小路,白墙黑瓦的房子,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
青石村。
他刚到南屿时,被柳轻雪救回去的那个村子。
河对岸,一个女孩站在老槐树下,穿着淡青色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手里提着一个药篮子。她朝他挥手,笑盈盈的,声音清脆:“林凡哥哥!你回来了?”
柳轻雪。
林凡心里一紧,这个救过他命的女孩,他很久没有见过了。不知道她修炼得怎么样了,木灵之体有没有被宗门发现,有没有被人欺负……
他想过河,但河水忽然变宽了,宽到看不见对岸。柳轻雪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一片白雾中。
“你还记得她吗?”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幼,像风穿过枯骨,像冰裂开的声音,“她还在等你。”
林凡沉默。
“你答应过她,会回去找她。但你一路向东,又向北,越走越远。她还在那个小村子里,每天站在村口,看南来北往的修士,看有没有人像你。”
林凡闭上眼睛。
“你没有忘记她,但你没有去找她。你的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找父母,修大道,报恩报仇,结识新的人。她被你放在角落里,落满了灰。”
“够了。”林凡睁开眼。
虚空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云梦泽,水月峰。紫衣站在山巅,俯瞰着云海。她依旧穿着淡紫色的长裙,面罩轻纱,气质清冷出尘。但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在找你。”心魔的声音说,“空间爆炸后,她重伤坠落在中域边缘,养了三个月的伤。伤好了,她第一时间去陨星山脉找你。没找到。又去东荒,去你待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找到。”
林凡的手握紧了。
“她不知道你在北境,她以为你死了。她哭了三天——云梦泽的真传弟子,从来不哭的人,哭了三天。”
画面再转。
赤霄门,练剑场。韩枫背着重剑,站在雨中。他的头发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在自责。”心魔说,“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他觉得如果当时再强一点,你就不会被空间乱流卷走。他拼命练剑,每天只睡一个时辰,练到吐血也不停。”
画面又一转。
翠微峰,他的临时洞府。石桌上摆着他喝过的茶杯,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有他随手放的一枚玉简。一切如旧,只是落满了灰。
“你的东西都还在,云梦泽没有动,他们在等你回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
心魔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而是变成了他自己的声音——从他心底深处发出的声音。
“林凡,你心里装了太多人。柳轻雪、紫衣、韩枫、凌霜……还有你的父母,还有你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朋友。你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认识新的人,就会欠下新的情。你的心就这么大,装得下所有人吗?”
林凡沉默。
“你修炼的是五行之道,讲究平衡。但你心里的天平,早就歪了。你顾此失彼,你厚此薄彼。你以为你是在还人情,其实你是在欠更多的人情。”
林凡闭上眼。
“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这些人同时需要你,你帮谁?柳轻雪被人欺负了,紫衣受了重伤,韩枫被困在险境,凌霜面临生死抉择——你选谁?”
林凡的手在发抖。
“你谁都舍不得,所以你谁都救不了。这就是你的道心之缺——你太重情,情太多,就成了拖累。大道无情,才能走得远。你连情都放不下,如何证道长生?”
林凡沉默了很久。
虚空中,那些画面还在流转。柳轻雪站在村口张望,紫衣在雨中流泪,韩枫在练剑场吐血,凌霜在冰原上回头看他……
每一张脸都在问他:你选谁?
林凡睁开眼。
“我谁都不选。”
心魔的声音顿了一下。
林凡继续说:“你问我心里装了太多人,装不装得下。我的答案是——装得下。五行之道,讲究平衡,情也一样。不是放下,是平衡。不是取舍,是兼顾。”
他看向虚空中那些画面。
“柳轻雪救过我的命,我会回去找她,帮她把木灵之体修炼到极致。紫衣帮过我太多,我会找到她,当面说一声谢谢。韩枫是我兄弟,他有事我一定到。凌霜……”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凌霜刚帮我扛了天劫。她现在就躺在我旁边,浑身是伤。你说我选谁?我谁都不选,但我谁都不会丢下。”
心魔沉默。
“你说大道无情才能走得远。我不同意。神农传承给我的第一句话是‘济世为民,道法自然’。济世为民,就是有情。道法自然,就是顺其自然。有情,但不执着;有牵挂,但不被牵挂所困。这才是我的道。”
虚空中,那些画面开始碎裂。
柳轻雪的笑容、紫衣的眼泪、韩枫的背影、凌霜的回眸……一帧一帧碎裂,化作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不负本心,不负真情。”林凡说,“这便是我的道。”
心魔发出一声长叹,像是叹息,又像是释然。
“你比我想象的……更坚定。”
黑暗褪去。
——
凌霜的幻境,比林凡的安静得多。
她站在一片雪原上。不是北境的雪原,是她记忆深处的雪原——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天很冷,风很大。她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身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只有漫天的雪花和一望无际的白。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抱起来。
那是她的师父,冰魄神宫雪鹫峰的上一任峰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面容慈祥,但眼神很冷。
“孩子,跟我走吧。”师父说,“从今天起,你叫凌霜。凌是冰凌的凌,霜是寒霜的霜。你要像冰一样坚硬,像霜一样冷。”
凌霜被带到雪鹫峰,开始修炼。师父教她冰系功法,教她剑法,教她怎么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活下去。
“修冰者,当心冷如冰,不为外物所动。”师父常常这样说,“冰系功法,最忌心不静。心有杂念,则寒气失控;情有所动,则灵力紊乱。你要记住,修炼冰系,就要绝情绝欲。”
凌霜信了。她把自己裹进一层又一层的冰壳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和同门弟子来往。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冰山——孤独,但安全。
画面一转。
寒煞谷,冰螭追来,她挡在林凡前面。
“你扛不住了,这道我来。”
画面再转。
玄冰洞,双重天劫降临,她和林凡并肩而立。
“你主攻,我辅助。”
画面再转。
雷劫中,林凡冲到她前面,用身体替她挡住五行破灭雷。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焦黑的背影,忽然觉得——冰壳裂了一道缝。
心魔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像她的师父,又像她自己。
“凌霜,你动情了。”
她没有否认。
“修冰者,动情则寒气失控。你忘了吗?”
她没有忘。但她想起雷劫中林凡对她说的那句话:“你睫毛上结冰了。”想起他说这话时,脸上全是血和灰,但眼睛很亮。
想起她替他抹掉脸上的灰时,他愣了一下。
想起两人摔在一起,浑身焦黑,狼狈至极,却都笑了。
“师父说得对。”凌霜开口,声音很轻,“修冰者,当心冷如冰。”
心魔似乎松了口气。
“但是。”凌霜继续说,“心冷如冰,不等于绝情绝欲。冰是水做的,水能结冰,也能化水。冰能封万物,也能养万物。”
她看着幻境中那个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我修冰,不是为了把自己冻起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师父说情有所动则灵力紊乱。但雷劫中,我和林凡配合时,灵力不但没有紊乱,反而更强了。因为……”她顿了顿,“因为信任。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让我一个人扛。”
幻境中,那个小女孩不再发抖了。她抬起头,看着天空。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她脸上。
“顺其自然,不强求,不逃避。”凌霜说,“这便是我的道。”
心魔散去。
——
林凡睁开眼。
他还躺在碎裂的冰面上,阳光照在脸上,很暖。
凌霜躺在他旁边,也睁开了眼。
两人同时转头,对视。
“你看到了什么?”林凡问。
凌霜沉默片刻,淡淡道:“雪。”
林凡笑了:“我看到了很多人。但最后留在心里的……不多。”
凌霜没说话。
林凡低头看着那只手——满是伤痕,指节发白,但握得很紧。
阳光洒在冰原上,劫云彻底散去。
林凡握着凌霜的手,躺在冰面上,看着天空。
北境的天空,原来这么蓝。
第158章 元婴终成,名震北境
心魔劫散去的瞬间,林凡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是暴风雨过后的宁静。劫云彻底消散,秘境的天空重新露出冰蓝色的穹顶,极光缓缓流动,洒下梦幻般的光辉。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碎裂的冰面上,泛着碎金般的光芒。
然后,天裂开了。
不是劫云那种撕裂,是真正的、来自天地法则的馈赠。天空正中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缝隙边缘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古老、玄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不是人力能刻画的东西,那是天地本身的纹路。
天道馈赠!
林凡躺在冰面上,浑身动弹不得,但他的神识清晰地“看见”了那道缝隙。缝隙深处,有两团光芒在凝聚。一团冰蓝如海,一团五色流转,像两颗星辰在孕育。
“轰——”
馈赠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冰蓝色的光柱率先落下,精准地笼罩住凌霜。紧接着,五色光柱也落了下来,将林凡整个人包裹其中。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泡进了温泉里。不是普通的温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暖的、连灵魂都要融化的温暖。雷劫留下的焦黑皮肤在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泛着玉色光泽的肌肤。断裂的骨骼在重新接合,发出“咔咔”的轻响。五脏六腑被一股温润的力量包裹,那些暗伤、旧伤、被雷劈出来的新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神奇的是丹田。
金丹表面那层薄薄的壳,开始龟裂。
林凡内视丹田,看见那颗陪伴了他数年的五行混沌金丹,正在发生蜕变。裂纹从金丹表面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每一道裂纹裂开,就有五色光芒从里面透出来——不是金丹本身的光芒,是金丹内部孕育的那个东西的光芒。
“咔嚓——”
金丹碎了。
不是破碎,是破壳,就像小鸡破壳。金丹的外壳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丹田中。而外壳下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人。
小人通体五色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光芒在它身上循环不息。它盘坐在丹田中央,闭着眼,神态安详,和林凡长得一模一样——不,比林凡更年轻,更纯净,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小人的眉心,有一个淡淡的印记。那是一株草的印记,三片叶子,简简单单,但仔细看,每一片叶子上都有无数细密的纹路,那是神农传承的标志。
五行元婴,成了。
元婴成型的瞬间,林凡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爆发。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从元婴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那些经脉再次被拓宽、加固,像小溪变成了大河。骨骼被重新淬炼,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敲上去有金石之声。肌肉、皮肤、毛发,全都在被强化。
但最大的变化,是体内空间。
原本只有四十丈方圆的空间,开始疯狂扩张。边缘的灰雾像退潮一样往后翻涌,露出下面黑色的土壤。五十丈、六十丈、七十丈……一直扩张到一百丈才停下!
空间中央的灵湖也变了。
湖水暴涨,从一个小池塘变成了真正的湖,方圆数十丈,湖水清澈见底,泛着五色灵光。湖底有一眼灵泉在汩汩涌出,灵气浓得几乎凝成液体。
湖边,那棵五行灵果树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猛地蹿高了一截,枝叶繁茂,挂满了五色果实。旁边的幽冥莲也开了,这次不是一朵,是三朵,幽蓝色的花瓣在空间里泛着微光,美得不真实。
五行灵珠环绕着元婴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精纯的五行灵气从灵珠中溢出,被元婴吸收。元婴的气息在节节攀升,很快就稳定在元婴初期,但那种浑厚、凝实的感觉,比普通的元婴中期还强。
林凡睁开眼。
与此同时,凌霜也睁开了眼。
她的变化比林凡更明显。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泽,像上好的瓷器。她的眼睛变了,瞳孔深处有冰晶在流转,看一眼就觉得冷。头发变得更黑了,黑得像深夜,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元婴,此刻正悬浮在她丹田中。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冰晶小人,通体冰蓝,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小人周围有雪花飘落,落在它身上就融化,化作一滴冰露,然后又凝成雪花,循环不息。
冰晶元婴。
两人同时收功,站起身来。
这一刻,秘境上空出现了异象。
半边天空变成了冰蓝色,有雪花飘落,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精纯的冰灵力。另外半边天空变成了五色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光芒交相辉映,像一道永不消散的彩虹。
异象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秘境内外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是……元婴异象?”远处,有冰魄神宫的弟子惊呼。
“两个人同时成就元婴?!谁这么大手笔?”
“是雪鹫峰的人!那个外援和凌霜师姐!”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秘境,又从秘境传回冰魄神宫。七十二峰的弟子们议论纷纷,长老们震动不已。双重元婴劫已经够吓人了,两人同时成就元婴,而且异象如此惊人——这放在整个冰魄神宫的历史上,都是头一遭。
寒松、寒梅、寒柏三人最先冲到近前。
寒梅跑得最快,一边跑一边喊:“凌霜师姐!林大哥!你们还活着吗?!”
她冲到近前,看见林凡和凌霜并肩站在碎裂的冰面上,浑身散发着元婴期的威压,脚步一顿,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你们……你们成元婴了?”
林凡朝她挥了挥手,笑道:“活着呢,别哭。”
寒梅抹着眼泪,又哭又笑:“谁哭了!我才没哭!”
寒松和寒柏这时也赶到了,寒松看着两人,眼眶微红,但强忍着没失态。他抱拳,郑重道:“恭喜凌霜师妹,恭喜林道友。”
寒柏难得开口,说了句:“服了。”
凌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没有说话,但那种“我还活着,我很好”的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有力。
远处,越来越多的修士聚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来道贺的,还有来打探消息的。但雪鹫峰的几个人把林凡和凌霜围在中间,不让任何人靠近。
寒松低声道:“先回去,宫里有消息,让你们出关后立刻去述职。”
凌霜点头,她看了林凡一眼,林凡也看了她一眼。
两人同时御空而起——不是御剑,是御空。元婴期,已经可以不需要法宝就能飞行了。
两道流光,一道冰蓝,一道五色,从秘境中冲天而起,消失在北境的天空中。
身后,秘境里炸开了锅。
“五行元婴!那个外援修的是五行元婴!”
“传说中五行合一才能修成的元婴,真的有人修成了!”
“雪鹫峰这次发了,一下子出了两个元婴!”
消息传到冰魄神宫,传到雪狼谷,传到寒鸦城,传到散修联盟。整个北境都在议论:雪鹫峰出了两个元婴,一个是冰晶元婴,一个是五行元婴。
林凡“五行真人”的名号,从此变成了“五行真君”——元婴真君。
第159章 出关定情,暂别之约
回到雪鹫峰的第二天,林凡和凌霜各自闭关。
雪鹫峰后山有两间相邻的洞府,是专门给峰内弟子闭关用的。林凡选了左边那间,凌霜进了右边那间。两扇石门同时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林凡闭关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把元婴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丹田中,五行元婴安坐不动,五色光芒内敛,不再像刚成婴时那样耀眼。元婴的眉心,那枚神农印记清晰可见,三片草叶的纹路比之前深了不少。
体内空间稳定在百丈方圆,灵湖成形,湖面平静如镜,泛着五色灵光。湖底那眼灵泉汩汩涌出,灵气浓得几乎凝成液体。湖边,五行灵果树挂满了果实,金青蓝红黄五色果实压弯了枝头。幽冥莲开了三朵,幽蓝色的花瓣在空间里泛着微光,美得不真实。
他试着调动元婴期的灵力。一掌拍出,空气炸裂,洞府的石壁上留下一个三尺深的掌印。青芒双剑在元婴灵力的温养下,品质明显提升了一截,剑身上出现了细密的五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
“元婴期……果然不一样。”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金丹期时,他感觉自己是条河,虽然湍急,但总有尽头。元婴期,他感觉自己是一片湖,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灵力源源不断,生生不息,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第七天,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气息凝而不散,在空中盘旋良久才慢慢消散。
洞府的石门自动打开,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走出洞府,看见凌霜静静的站在洞府门前,一身白衣如雪,气息更加内敛深湛。
她的变化很明显,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泽,眼睛更深邃了,瞳孔深处有冰晶在流转,看一眼就觉得冷。但那种冷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是雪山之巅的冷——远,但干净。
她的冰魄剑重新祭炼过,剑身上的裂纹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冰蓝色纹路,和剑身融为一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变化。
“稳固了?”林凡问。
凌霜点头:“你也是?”
林凡笑了:“七天,刚好。”
两人并肩走出后山,朝雪鹫殿走去。
还没到殿门,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寒松的声音最大:“都别闲着!把桌子搬到广场上去!酒呢?酒从地窖里搬出来!今天不醉不归!”
寒梅的声音更尖:“凌霜师姐和林大哥出关了!快快快,鞭炮呢?北境不兴放鞭炮?那放什么?难不成冰锥也行啊!”
寒柏难得开口,说了句:“你们吵死了。”
但声音里带着笑。
林凡和凌霜走到雪鹫殿前的广场上,愣住了。
广场上摆了十几张桌子,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灵果、灵酒、灵兽肉。七十二峰的旗帜挂在四周,在风中猎猎作响。雪鹫峰的弟子们穿着盛装,颇有些气势的站成两排,看见他们出来,齐声喊道:
“恭贺凌霜师姐、林大哥成就元婴!”
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林凡愣了两秒,转头看凌霜。凌霜也有些蒙,似乎有些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只是点点头,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寒松走过来,难得笑得那么开心:“三十年,雪鹫峰三十年没人进过极寒秘境,更没出过元婴。今天,一下子出了两个。这顿酒,必须喝!”
寒梅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拉住林凡的胳膊:“林大哥,你今天必须喝!别说伤没好哈,”
林凡苦笑:“我伤确实刚好——”
“少来!”寒梅不由分说,把他按到主桌上,倒了满满一碗酒,“喝!”
北境的酒,烈。
入口像吞了一把刀子,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林凡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寒梅在旁边拍手叫好,又给他满上。
寒松也来敬酒,端着碗,话不多,就一句:“林道友,我们一起并肩战斗过,以后有用得着雪鹫峰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凡跟他碰了一下碗,一饮而尽。
寒柏也来了。他端着碗,站在林凡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之前……多有得罪。”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得罪我什么了?”
寒柏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得罪过什么,就是一开始怀疑过他的实力。他脸色微红,一饮而尽,转身就走。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其实挺可爱的。
凌霜坐在主桌的另一边,没怎么喝酒。她就那么坐着,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偶尔抿一口茶。但她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消失过。
酒过三巡,寒梅喝高了,抱着林凡的胳膊说胡话:“林大哥,你以后一定要回来啊……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我就去中域找你!”
林凡被她摇得头晕:“好好好,回来回来。”
寒梅满意了,又去找别人喝。
夜深了。
月亮升上来,又大又圆,挂在雪鹫峰顶,将整个世界染成银白色。雪鹫殿前的广场上,杯盘狼藉,大部分人已经喝趴下了。寒松趴在桌上打呼噜,寒柏靠着柱子闭目养神,寒梅抱着酒坛子睡在地上,嘴里还在嘟囔“再来一碗”。
林凡和凌霜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朝峰顶走去。
雪鹫峰顶,冰峰之巅。
两人并肩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无尽星空。
北境的星星,比中域看到的更亮、更近。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贯天际,星星散发着冷冽的光,点缀其中。月光洒在冰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了很久。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雪原的寒意,扬起凌霜的发丝。她伸手将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你要走了?”她先开口,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冰面上。
林凡点头:“要去天澜域找父母。还有紫衣和韩枫,得确认他们平安。”
凌霜沉默。
风吹过冰峰,她的睫毛上结了薄薄一层冰晶——每次情绪波动时,她都会这样。
“你会回来吗?”她问。
林凡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瓷,眼睛很亮,亮得像北境夜空中的星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但她握得很紧。
“待我了结诸事,定会归来。”他一字一顿,“此心不移。”
凌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勾起那种笑,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那张冰雕雪琢的脸上,冰雪消融。月光洒在她脸上,美,美得不可方物。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佩,递给林凡。
玉佩只有巴掌大,通体冰蓝,内部有细密的纹路流转。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温暖的气息——那是凌霜的神魂印记。
“同心冰玉。”她说,“可以感应彼此安危。跨域略有感应。你若遇到危险,我会知道。”
林凡接过玉佩,郑重地系在腰间。
他从体内空间取出一道符箓,递给凌霜。符箓通体泛着五色光芒,符文如流水般流转,散发着精纯的五行气息。
“护身剑符。”他说,“以五行本源温养,可挡元婴后期全力一击。”
凌霜接过,小心收好。
两人对视,月光洒在冰峰上。
“我该走了。”林凡说。
凌霜点头。
林凡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凌霜。”
“嗯?”
“等我。”
凌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凡笑了,转身,御空而起,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消失在星河尽头。
凌霜站在冰峰之巅,看着那道流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风吹过,她的睫毛上又结了冰。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那道护身剑符,嘴角微微勾起。
“我等你。”
第160章 南下天澜,新的征程
第二天一早,林凡辞别雪鹫峰众人。
寒梅红着眼眶,塞给他一大包东西。林凡打开一看——北境的肉干,够吃三个月的;暖阳玉,四五块,路上冷了就拿出来捂手;冰晶玉,拳头大一块,到了中域卖了换灵石;还有一壶雪鹫峰自酿的冰心酒,说是“路上想家了喝一口”。
“你这是要把整个雪鹫峰都搬给我?”林凡哭笑不得。
寒梅抹着眼睛:“你管我!路上别省钱,该吃吃该喝喝。还有,到了中域记得传讯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林凡点头,把东西收进储物戒。
寒松走过来,递给他一枚玉简:“北境到中域的传送阵坐标,在寒鸦城。到了报我名字,那边有雪鹫峰的熟人。”
林凡接过,郑重道:“多谢寒松师兄。”
寒松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寒柏站在远处,难得开口,说了句:“保重。”
林凡朝他抱拳,转身。
雪鹫峰脚下,凌霜站在那里。
她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站着,白衣如雪,在晨风中一动不动。
林凡看着她,她也看着林凡。
两人对视了片刻。
林凡朝她挥了挥手。
凌霜没有挥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凡笑了,转身,御空而起。
小灰从灵兽袋里钻出来,睡眼惺忪的趴在他肩上。东张西望,有些迷糊的“呜呜”叫着,像是在问“这是哪儿”。
“北境。”林凡揉揉它脑袋,“要走了,跟这里告别。”
小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雪鹫峰,叫了两声,然后转回头,趴在他肩上,尾巴一卷,安安心心地打了个哈欠。
林凡飞到一定高度,回头看了一眼。
雪鹫峰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峰顶有一个人影,白衣如雪,静静站着。
凌霜。
她没有挥手,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但林凡知道她在看他。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道身影,转身,向南。
北境的雪原在脚下飞速后退,冰原、雪山、冻湖、针叶林……一幅幅画面像走马灯一样掠过。
林凡一边飞,一边盘算接下来的行程。
先去寒鸦城,用传送阵回中域。然后去天机城,打听紫衣和韩枫的消息。确认他们平安后,再去打听天澜域的情况。
天澜域……父母留言里说,那是修真界更深处的地方。化神期才算入门,炼虚期才能站稳脚跟。他现在元婴初期,去了可能连自保都难,又不得不去。
“还得继续修炼。”林凡自言自语。
小灰“呜呜”两声,像是在说“我陪你”。
林凡笑了,揉揉它脑袋:“对,还有你。”
飞过最后一片雪原,前方出现连绵的山脉。那是北境与中域之间的荒原,翻过去就是中域边缘。
林凡停在山脉最高处,最后看了一眼北境。
茫茫白色,一望无际。一座座雪峰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串珍珠散落在雪原上。最远处。蓦然间,似乎有又看见那道身影。
“走了。”
林凡转身,朝南飞去。
一个月后,林凡抵达中域边缘。
远远看见一座熟悉的城池轮廓,悬浮在群山之巅,被巨型阵法托起——天机城。
他在城外落下,整理了一下衣冠。北境的衣服和中原风格不同,太扎眼,他在路上就换了一身青灰色的道袍。
小灰趴在他肩上,兴奋地叫了两声。
林凡深吸一口气,朝城门走去。
进城后,他没有急着去云梦泽驻地,而是先找了家情报铺子。花了五百灵石,买了最近半年的中域大事记。
翻了几页,他的手停住了。
“云梦泽真传弟子云紫,于陨星山脉秘境探险中遭遇空间爆炸,重伤,已被宗门接回,目前在水月峰闭关疗伤。据传伤势已稳定,不日可愈。”
林凡松了口气,暗道一声:好,活着就好。
又翻了几页。
“赤霄门弟子韩枫,于陨星山脉秘境探险中遭遇空间爆炸,重伤,被同门救回。目前闭关冲击金丹后期,已半年未出。”
“这家伙也在闭关。”林凡笑了。韩枫这人,越挫越勇,出来估计就是金丹后期了。
他把情报玉简收好,起身离开。
接下来,该打听天澜域的事了。
林凡朝天机城中央那座九层宝塔走去——那是修士联盟的总部,也是整个中域最大的情报交易中心。
路上,他摸了摸腰间的同心冰玉,玉温润,微微发凉。
第161章 横渡无尽海,空间乱流
天机城,修士联盟总部。
林凡站在七层高的楼阁前,仰头看着那块巨大的匾额。上回来天机城时,还是金丹初期,站在这里只觉得压迫感十足。现在他已经是元婴初期,再次站在这儿,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匾额还是那块匾额,楼阁还是那座楼阁,但他不再觉得压迫,只觉得……大。很大,仅此而已。
走进大厅,里面比外面看着还大,显然用了空间拓展之术。一楼是普通业务区,排队的人不少;二楼是贵宾区,人少了很多;三楼以上不对外开放,据说只有元婴期以上才能上去。
林凡径直走向楼梯口,守楼梯的是个金丹后期的老者,伸手拦住他:“三楼以上,需元婴期以上——”
话没说完,林凡释放了一丝元婴期的威压。老者脸色一变,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前辈请!”
三楼比楼下安静多了,只有几个房间,门上都挂着牌子:情报交易、任务发布、传送阵预约。
林凡推开“传送阵预约”的门,里面坐着一个白发老者,元婴中期,正在喝茶。见林凡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
“想去哪儿?”
林凡在他对面坐下:“天澜域。”
老者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天澜域?元婴初期就想去天澜域?”
林凡点头。
老者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他一番:“天澜域,平时想去,得坐跨域传送阵,由于传送距离太远,中途变数不可预知,时间也长。费用——二十万灵石。”
林凡嘴角抽了抽,二十万灵石?他现在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五万出头。
“这么贵?”
老者淡淡道:“跨域传送阵,一次消耗的灵石,差不多够一个金丹修士修炼一辈子。二十万也就是成本价,不赚钱。”
林凡沉默片刻,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样东西:三颗五行灵果、一块拳头大的冰晶玉、还有在寒煞谷采的几株千年灵草。这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这些能抵多少?”
老者看了看,眼睛微微一亮:“五行灵果?冰晶玉?还有千年冰魄莲的莲子?小家伙,你身上好东西不少啊。”他估算了一下,“这些加起来,大概值十二万灵石。还差八万。”
林凡咬了咬牙,又从体内空间取出两块阴煞五行铁——这是在蚀灵幽潭底采的,一直没舍得用。
老者接过,仔细端详片刻:“阴煞五行铁?好东西。这两块算你五万。还差三万。”
林凡苦笑:“真没了。”
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云梦泽的客卿?”
林凡一愣:“前辈认识我?”
老者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几个名字,其中就有“林凡”二字,后面标注着“云梦泽客卿,五行元婴”。
“你渡劫的事,中域都传遍了。五行元婴,几千年没出过了。”老者打量着他,“三万灵石,可以赊账。等你从天澜域回来再还。”
林凡大喜:“多谢前辈!”
老者摆摆手善意提醒:“别谢我,不过还得提醒你——跨域传送阵的风险。虽然概率不高,但万一遇到空间乱流,元婴期也够呛。你确定要去?”
林凡没有犹豫:“确定。”
老者见他毫不犹豫的点头,便不再多言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他:“三天后,子时,城北传送阵,持此符入场,过时不候。”
林凡接过玉符,谢别老者,当即转身离开。
离开修士联盟大楼,林凡忙碌起来,他利用这三天把体内空间里的灵草又整理了一遍,五行灵果摘了十几颗备着,又画了几十张五行破邪符和护身符。小灰似乎也感觉到要出远门了,这几天特别黏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第三天,子时。天机城北,跨域传送阵。
传送阵建在一座独立的石台上,方圆十丈,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台周围有阵法光罩保护,十几个元婴期的阵法师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林凡到达时,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等了。有元婴中期的,也有元婴后期的,都是要去天澜域的修士。见林凡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年轻也来凑热闹,有人多看了两眼,但没人搭话。
主持传送阵的是个元婴后期的老者,声音洪亮:“传送开始!所有人站到阵台上,不许动,不许说话,不许释放神识!”
林凡站到阵台上,脚下符文开始发光。起初是淡淡的银白色,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整个阵台都被光芒吞没。他感觉身体一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来,然后——猛地往下坠。
传送开始了。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阵台上的其他人像被拉长的影子,模糊、变形,然后消失不见。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银白色的通道里,通道无限长,无限宽,四壁有无数光点在飞速后退——那是空间在流动。
跨域传送,就是在空间夹层中穿行。速度比御剑快一万倍,但也比御剑危险一万倍。
前三天很平静。林凡盘膝坐在通道里,运转功法,适应空间夹层的环境。小灰趴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被周围扭曲的空间吓得直哆嗦。
第四天,异变突生。
通道开始震动。起初只是轻微的颤抖,像地震前的预兆,然后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猛烈。四壁的银色光芒开始闪烁不定,那些飞速后退的光点变得紊乱,四处乱窜。
林凡猛地睁开眼,通道前方,一团黑色的漩涡正在形成——空间乱流!
他脸色大变!空间乱流,跨域传送中最可怕的灾难。一旦被卷进去,轻则被传送到未知地点,重则被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银白色的四壁出现裂纹,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缝隙里有黑色的虚空之力涌出,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通道快要崩塌了。
林凡咬紧牙关,全力催动五行元婴。五色光芒从体内涌出,形成一道坚实的护罩,将他和小灰包裹在内。同时,祭出青芒双剑,护在身侧。
空间乱流越来越近,那团黑色的漩涡已经扩张到整个通道,像一头远古巨兽张开的大嘴,等着吞噬一切。
眼下形势万分危机!怎么办?
危机下,林凡决定搏一把,他拼命催动全身灵力,朝通道侧壁猛地撞去!“五行轮转——破!”
五色光芒与通道壁碰撞,炸开一道裂缝。林凡钻进裂缝,瞬间被卷入无尽的黑暗中。
耳边是呼啸的空间风暴,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拉扯、扭曲,像一块破布在暴风中翻飞。五行护罩在空间之力的侵蚀下摇摇欲坠,青芒双剑拼命护主,但也只能勉强稳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天。
一道刺目的光芒突然出现,林凡感觉身体一轻,被一股大力抛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在有五行护罩的缓冲,小命算是保住了!痛!浑身剧痛!小灰从他怀里滚出去,“呜呜”叫着,也在喊疼。
林凡痛的龇牙咧嘴的倒吸着凉气,挣扎了半天才爬了起来,发现自己摔在一片沼泽地里。天空是灰色的,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脚下是黑色的淤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他检查了一下伤势——肋骨断了两根,左臂脱臼,灵力消耗了大半。最麻烦的是,那枚传送符印碎了,无法联系到任何人,也无法确定自己的位置。
“这是……哪儿?”林凡苦笑。
小灰爬到他肩上,瑟瑟发抖。周围雾气翻涌,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吼。
天澜域到没到不知道,倒是先掉进了这个不知道是哪儿鬼地方。
第162章 迷雾沼泽,诡异妖兽
林凡吞了两颗疗伤丹,断裂的肋骨才勉强稳住。这鬼地方灵力恢复得有点慢,这里空气中的灵气虽然充沛,但驳杂得厉害,吸收起来极费劲。
“当务之急,得先弄清楚这是哪儿。”林凡站起来,运转本源灵目。
灰雾在灵目下变成了半透明的能量流,能勉强看出百丈内的景象。这是一片广袤的沼泽,一眼望不到边,到处都是黑色的淤泥和枯死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毒瘴,虽然不致命,但吸多了会侵蚀灵力。
沼泽里并非死寂。他能看见许多能量波动——有的微弱,像虫子;有的强烈,像大型妖兽。最近的几道波动就在百丈外,正朝这边移动。
林凡警觉起来,催动着青芒双剑。
灰雾翻涌,一头巨兽从雾中走出。那是一只蟾蜍状的妖兽,体长丈许,通体灰褐色,皮肤上布满了瘤状的疙瘩。最骇人的是它的嘴——占了身体的一半,张开时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
林凡的本源灵目扫过,心里一沉。这妖兽的等级他看不透,但那股气息——比元婴初期还强!
噬魂蟾张开巨嘴,喷出一股灰黑色的雾气!雾气速度极快,瞬间笼罩林凡!
林凡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神魂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这雾气能腐蚀神魂!
“五行破邪!”
他咬牙激活五行破邪符,五色光芒炸开,灰雾被驱散。但噬魂蟾已经扑到面前,巨嘴张开,倒刺如林!
林凡脚踏五行步,侧身避开。青芒金煞出鞘,一剑斩在噬魂蟾身上!
“铛——!”
火星四溅!剑刃在它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连皮都没破。
林凡脸色一变,这畜生的防御比铁甲犀还强!噬魂蟾被斩了一剑,不光没受伤,反而还被激怒了。它转身又是一口毒雾,同时后腿一蹬,庞大的身体居然快如闪电,撞向林凡!
林凡来不及躲,只能硬接。青芒双剑交叉格挡,五行护罩全力催动!
“砰——!”
他被撞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在一棵枯树上才停下。胸口发闷,嘴角溢出血丝。
噬魂蟾得势不饶人,又扑上来。林凡咬牙,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五行雷珠——这是用阴煞五行铁炼的,威力虽然不够猛,但总比没有强。雷珠砸在噬魂蟾身上,炸开一团五色光芒!
“轰!”
噬魂蟾被炸得后退两步,皮肤上焦黑一片,但还是没破防。
林凡趁它被炸得发懵,毫不犹豫转身就跑。脚下五行遁术全力施展,在沼泽中左拐右绕,专挑泥泞难行的地方钻。噬魂蟾气急败坏追了好一阵,在符籇和青芒双剑的轰炸下才被惊险的脱身!
林凡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喘气。小灰从他怀里探出头,“呜呜”叫着,一脸担心。
“没事,死不了。”林凡揉揉它脑袋,“不过这地方……比北境还邪门。”
他刚喘匀气,前方又传来一声低吼。这次不是蟾蜍,是另一种东西——一头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巨鳄,体长三丈,趴在泥潭里,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沼泽龙鳄,四阶巅峰,相当于元婴后期。
林凡头皮发麻,这玩意儿比噬魂蟾还强,他全盛时期都不一定打得过,何况现在灵力消耗大半、身上还带着伤?
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尽量不发出声音。但沼泽龙鳄已经发现他了。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身体缓缓从泥潭中升起,三丈长的身躯像一座小山,鳞甲在灰雾中泛着幽光。
林凡深吸一口气,不敢恋战,转身就跑!沼泽龙鳄怒吼一声,追了上来!它的速度比噬魂蟾还快,在泥潭里如履平地!
林凡再次疯狂催动五行遁术,脚下生风,在枯树和泥潭间穿梭。但沼泽龙鳄越来越近,十丈、八丈、五丈……
“拼了!”
林凡转身,青芒双剑齐出!金煞刺向龙鳄的眼睛,赤焰斩向它的腹部——鳞甲最薄的地方!沼泽龙鳄闭上眼皮,金煞刺在眼皮上,“铛”的一声被弹开。赤焰斩在腹部,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龙鳄被激怒,巨尾横扫!林凡来不及躲,被尾巴扫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枯树,摔在泥潭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是泥,嘴角溢血。
沼泽龙鳄又扑过来了,林凡咬牙,从储物戒里掏出两张五行破邪符,同时激活!五色光芒炸开,龙鳄被晃得眯了眯眼。林凡趁机像泥鳅一样钻进泥潭,五行遁术全力催动,整个人沉入淤泥深处。
龙鳄在泥潭表面转了几圈,没找到人,怒吼一声,不甘地离开了。
林凡在淤泥里躲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敢冒出头。确定龙鳄走了,他爬上岸,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泥,衣服烂了,伤口又裂开了,灵力几乎耗尽。
“这地方……真是人能待的吗?”林凡苦笑着呢喃。
林凡躺了一会儿,挣扎着爬起来。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不然再来一头妖兽,他真扛不住了。
他运转本源灵目,朝四周扫视。百丈外,有一片枯死的树林,树下有个树洞,勉强能藏人。他踉跄着走过去,钻进树洞,用枯枝和泥巴把洞口封住。
小灰蹲在他身边,警惕地竖着耳朵。
林凡盘膝坐下,吞一颗疗伤丹,开始运转生生不息诀。体内空间里,五行灵果树的果子也少了不少——都是被他临时摘了补充灵力的。元婴也黯淡了许多,盘坐在丹田中,闭着眼,一动不动。
“得赶紧恢复。”林凡咬牙,专心疗伤。
树洞外,灰雾翻涌,远处传来妖兽的吼声。
这个鬼地方,到底是哪儿?
第163章 偶遇巡查,天澜初识
树洞里,林凡已经躲了三天。
三天里,他一步都没有出去。这儿灵气太过驳杂,吸收缓慢。丹药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就靠生生不息诀慢慢恢复,和体内空间的五行灵果应急,这么一折腾树上还剩两颗,可怜巴巴地挂着。好在元婴总算恢复了些光泽,盘坐在丹田里,不再像三天前那样黯淡无光。
修为,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有点自保之力了。
洞口边,小家伙竖着耳朵监听外面的动静,有几次妖兽靠近,都是它提前预警。
林凡轻轻拍了拍小灰的头“小家伙,这几天多亏你机警”,小灰“呜呜”叫了两声,钻进他怀里,翻身露出毛绒绒的肚皮,林凡轻笑两声,宠溺的揉搓了一番又喂了它两颗凝露果,算是犒劳。
和小灰戏耍了一会,林凡决定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扒开洞口的枯枝,钻了出来。外面的雾比三天前淡了一些,但还是很浓。他用本源灵目扫了一圈,方圆两百丈内没有大型妖兽的能量波动。
“走。”林凡把小灰往肩上一放,选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
沼泽地不好走,脚下是黑色的淤泥,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枯树横七竖八地倒在泥里,有些已经烂成了渣,有些还硬得像铁。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吸多了喉咙发痒。
林凡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他立刻警觉起来,收敛气息,悄悄靠近。透过灰雾,能看见十几个人影在围攻一头巨大的妖兽——那是一头沼泽龙鳄,比三天前袭击他的那头还大,体长将近五丈,浑身鳞甲在灰雾中泛着幽光。
围攻龙鳄的人穿着统一的青色甲胄,胸口绣着一个“巡”字。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元婴中期,手持一杆银色长枪,枪法凌厉,每一枪都刺在龙鳄鳞甲的缝隙处。其余十几人都是金丹期,配合默契,有人负责牵制,有人负责输出,有人负责布阵。
“这是……军队?”林凡愣了一下。
天澜域的人,打仗都这么有章法?
龙鳄虽然凶猛,但架不住人多。一炷香后,它被银枪刺穿咽喉,轰然倒地。中年男子收枪,擦了擦额头的汗,吩咐手下:“剥皮取甲,内丹留着。动作要快,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
“是,赵统领!”
中年男子转身,朝林凡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朋友,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
林凡心里一凛,这人好敏锐的感知。他不再隐藏,从雾中走出,抱拳道:“在下林凡,无意闯入贵地,多谢诸位出手除妖。”
中年男子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破烂的衣服和身上的伤口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你是从沼泽深处出来的?”
林凡点头。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葬神沼泽深处,元婴后期进去都够呛。你一个元婴初期,还能活着走出来?”
林凡苦笑:“运气好。”
中年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我是南荒巡查司的赵铁生,负责这一带的巡查。朋友怎么称呼?”
“林凡。”
赵铁生点头:“林道友,这一带不太平,最近常有妖兽暴动,还有魔修出没。你一个人走太危险。我们巡查队正要回营地,不嫌弃的话,一起走?”
林凡想了想,他现在确实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顺便打听天澜域的情况。跟着巡查队走,比一个人瞎闯强多了。
“那就叨扰了。”
赵铁生招呼手下收拾战场,带着林凡朝沼泽外走去。
路上,林凡旁敲侧击地打听天澜域的情况。赵铁生是个爽快人,有问必答,几句话就把天澜域的格局说清楚了。
“天澜域,大,非常大。”赵铁生比划了一下,“光是南荒这一片,就比你们中域大十倍。往北走,是人族的地盘,有九大顶级宗门世家,化神期做长老,炼虚期当老祖。中央是天澜圣城,那是整个天澜域的中心,据说有合体期的大能坐镇。”
林凡听得暗暗咋舌:“化神期做长老,炼虚期当老祖?那他现在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天澜域岂不是只有被虐的份?”
赵铁生看出他的心思,笑道:“林道友别灰心。元婴期在天澜域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算一方高手了。南荒这边的散修,很多还是金丹期呢。”
林凡心中稍安,又问:“那妖族和古族呢?”
赵铁生道:“妖族在东边的万妖岭,古族在西边的古神山脉。这两族和人族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摩擦,但大仗打不起来。倒是最近冒出来的那些魔修,越来越猖狂了。”
“魔修?”林凡心里一动。
赵铁生脸色沉了下来:“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功法邪门,专门袭击落单的修士和商队。我们巡查司这半年已经接了十几起报案了。”
林凡想起那个黑袍人,想起墨尘,想起南宫家请的外援。这些魔修,会不会是同一伙人?如果是,那他们的势力,比想象中大多了。
“到了。”赵铁生指着前方。
林凡抬头,看见一座简陋但坚固的营地。营地用巨大的青石垒成,四周有阵法光罩保护,门口有守卫站岗。营地不大,但五脏俱全,有仓库、有议事厅,还有一个简陋的医馆。
赵铁生把林凡带到医馆,找了个医师给他处理一下伤势。医师是个金丹期的老者,手法利落,半个时辰就把林凡身上的伤处理好了。
“多谢赵统领。”林凡抱拳。
赵铁生摆手:“别客气。你先养伤,等伤好了,我让人送你去最近的城池。南荒城,离这儿大概三两天的路程。”
林凡想了想,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五行灵果,递给赵铁生:“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赵铁生眼睛一亮:“五行灵果?好东西!林道友,这东西在天澜域可不多见。你确定要送我?”
林凡点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赵铁生也不矫情,收下灵果,笑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林道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凡道:“我想打听个人。”
“谁?”
“一对夫妻。大约这几十年间从中域传送到天澜域的。”
赵铁生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不过天澜域太大,南荒这边消息闭塞,不一定有。等到了南荒城,你可以去修士联盟查查,那里有整个天澜域的修士登记信息。”
林凡心中一喜:“多谢赵统领。”
赵铁生拍拍他肩膀:“好好养伤。三天后,我派人送你去南荒城。”
第164章 营地惊变,魔修夜袭
林凡的伤势,在医师的帮助下恢复了七七八八。
体内空间的五行灵果树的叶子重新舒展开来,不再蔫头耷脑。元婴恢复了光泽,盘坐在丹田里,五色光芒缓缓流转。
小灰也养足了精神,不再整天缩在他怀里,开始在营地里到处溜达,混了个脸熟。
赵铁生对林凡很照顾,每天来看他一次,顺便聊聊南荒的事。林凡从他那里打听到了不少消息:南荒城是南荒地带最大的城池,由南荒巡查司管辖,城里有修士联盟的分部、有传送阵、有各种商铺,算是个像样的地方。
“到了南荒城,你先去修士联盟登记。”赵铁生叮嘱道,“天澜域规矩严,没有身份玉牌,很多地方去不了。”
林凡点头,把这些记在心里。
这天傍晚,林凡正准备打坐调息,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统领!赵统领!”一个浑身是血的巡查队员冲进营地,声音嘶哑,“东边三十里,发现大批魔修!至少上百人,还有两个元婴后期带队!”
营地瞬间炸了锅,赵铁生从议事厅冲出来,脸色铁青:“多少人?什么方向?”
“上百人!正朝营地这边来!兄弟们已经撤了,但有几个兄弟……”那队员说不下去了。
赵铁生咬牙,转身看向林凡:“林道友,抱歉,送你去南荒城的事得缓一缓了。”
林凡站起身:“魔修来袭,我当帮忙。”
赵铁生一愣:“你伤势还没好全——”
“够了。”林凡打断他,“两个元婴后期,你们扛不住。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赵铁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头:“好。这份情,我赵铁生记下了。”
营地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巡查队一共三十多人,元婴期的只有赵铁生一个,其余都是金丹期。面对上百个魔修,还有两个元婴后期带队,这仗根本没法打。
赵铁生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快速部署:“老张,带人去把阵法启动,能撑多久撑多久。小李,你去南荒城求援,速度快!其余人,跟我守住营地大门!”
林凡站在他身边,祭出青芒双剑。小灰也一反常态,没有躲起来,而是蹲在林凡肩上,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夜幕降临,营地的阵法光罩亮起,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林凡站在围墙上,本源灵目全力运转,看向东边。
来了。
灰雾中,黑压压一片人影,少说上百个。为首的是两个黑袍人,气息阴冷,和当初在冰魄神宫遇到的那个黑袍人一模一样——不,更强。元婴后期,功法更精深,气息更歹毒。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两个元婴后期,上百个金丹期魔修。这阵容,别说一个巡查队,就是来两个巡查队也扛不住。
“杀!”黑袍人一声令下,魔修们如潮水般涌来!
赵铁生第一个冲出去,银色长枪化作漫天枪影,刺向最前面的魔修!“噗噗噗——”面对元婴期的碾压之势,三个金丹期魔修被一枪贯穿,倒地不起。但更多的魔修涌上来,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林凡也动了。青芒双剑齐出,五行衍道术全力展开!金行剑气横扫,木行藤蔓缠绕,火行烈焰焚烧!五行相生相克,在魔修群中炸开一片片五色光芒!
“五行修士?”一个黑袍人看了过来,声音嘶哑,“有点意思。”
他抬手,一团黑雾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林凡抓来!
林凡咬牙,五行灵珠全力催动!五色光芒在头顶凝聚成一道旋涡,迎向鬼爪!
“轰——!”
鬼爪碎裂,林凡也被震退数步,胸口发闷。元婴后期的实力,确实强。他不是对手,但拖住一时半刻,应该能做到。
“老赵!”林凡大喊,“我拖住这个,你对付另一个!”
赵铁生咬牙:“撑住!”
他转身迎向另一个黑袍人,银枪与黑雾碰撞,炸开漫天火花!
林凡这边,黑袍人已经发动了第二轮攻击。黑雾化作无数毒蛇,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凡脚踏五行步,在蛇群中穿梭,青芒双剑不断斩出,将毒蛇一条条斩碎。但毒蛇太多了,斩断一条生出两条,根本杀不完。
林凡深吸一口气,收起青芒双剑,双手结印。五行灵珠从丹田中浮现,环绕在身周。五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在他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球!
“五行轮转——破!”
光球炸开,五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出!毒蛇被光芒扫中,瞬间消融!黑袍人被震退三步,身上的黑雾都被驱散了大半。
“你!”黑袍人脸色一变,“这是什么功法?!”
林凡不答,又是一轮五行攻击砸过去。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轮番上阵,打得黑袍人手忙脚乱。虽然他修为不如对方,但五行相生相克,恰好克制魔道功法。
另一边,赵铁生和另一个黑袍人打得难解难分。赵铁生枪法凌厉,但那黑袍人功法诡异,黑雾无处不在,防不胜防。两人都挂了彩,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魔修太多了,巡查队的金丹期弟子虽然拼命,但架不住对方人多,节节败退。阵法光罩已经被攻破,魔修冲进营地,到处放火。
林凡急了,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他咬牙,从储物戒里掏出最后两颗五行雷珠——这是用阴煞五行铁炼的,本来是留着保命的。雷珠砸向黑袍人,炸开两团五色光芒!
“轰!轰!”
黑袍人被炸得后退,黑雾消散了大半。林凡趁他立足未稳,青芒双剑齐出,一剑刺向他胸口!
黑袍人勉强躲开,但肩膀被划出一道口子,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撤!”他见势不妙大喊一声,带着魔修们如潮水般退去。
林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气。这一折腾灵力又快见底了,赵铁生走过来,浑身是血,他看着魔修远去的方向,脸色铁青:“他们还会回来的。”
林凡点头:“得尽快离开这里。”
赵铁生沉默片刻,道:“林道友,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赵铁生记下了。”
林凡摆手:“别说这些。先去南荒城,求援。”
赵铁生点头,转身吩咐手下收拾残局。
林凡靠在围墙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小灰趴在他肩上,用舌头舔他的脸,“呜呜”叫着,像是在说“你又拼命了”。
林凡揉揉它的脑袋,苦笑。
天澜域,果然不是好混的地方。
第165章 五行显威,震慑群魔
魔修撤退后,营地一片狼藉。
营地的阵法被彻底摧毁,房屋烧了大半,仓库里的物资也被抢了不少。
赵铁生带着手下清点伤亡,三十多人的巡查队,能站着的不超过十个!伤亡了二十几人。
“妈的。”赵铁生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血,“这帮畜生。”
林凡靠在一根柱子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战,他灵力消耗了大半,元婴黯淡了不少,无精打采的盘坐在丹田里,五色光芒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小灰趴在他肩上,用舌头舔他脸上的伤口,“呜呜”叫着,声音里似乎带着安慰。
“没事。”林凡揉揉它的脑袋,“死不了。”
赵铁生走过来,脸色铁青,但语气很郑重:“林道友,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这队人恐怕得交代在这儿。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赵铁生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凡摆手:“别说这些。魔修虽然退了,但随时可能再来。得尽快离开这里。”
赵铁生点头:“我已经派人去南荒城求援了。但一来一回至少要三天。这三天,得想办法撑过去。”
林凡想了想,道:“我布个阵法。虽然挡不住元婴后期,但能拖一阵。”
赵铁生眼睛一亮:“你还会布阵?”
林凡苦笑:“会一点。但材料不够,得凑凑。”
赵铁生二话不说,把仓库里剩下的材料全搬了出来。林凡挑挑拣拣,凑了十几块玉石和一些妖兽骨头,勉强能布一个简化版的五行困阵。
阵法布在营地外围,以五行相生为基,以相克为用。林凡花了一个时辰布好,激活的瞬间,五色光芒从地下涌出,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
赵铁生站在光罩里,感受了一下,点头道:“好东西。虽然挡不住元婴后期全力一击,但至少能拖延片刻。”
林凡点头:“够用了。魔修再来,我们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
接下来的,林凡一边疗伤,一边加固阵法。借助空间和生生不息决的帮助,元婴也重新亮了起来,五色光芒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至少稳定了。
小灰这期间也没闲着,每天跑出去巡夜,一有动静就回来报信。赵铁生手下的巡查队员都认识它了,见了就喊“小灰哨兵”。
这天夜里,小灰突然从外面冲回来,浑身毛都炸起来了,“呜呜”直叫。
林凡猛地睁开眼:“来了。”
赵铁生抄起银枪,脸色铁青:“多少人?”
小灰叫了几声,林凡脸色一变:“比上次多。至少两百。还是那两个元婴后期带队。”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赵铁生咬牙,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老规矩,老张带伤员先撤,往南荒城方向走。其余人,跟我守住营地。”
林凡站在他身边,祭出青芒双剑。双剑在元婴灵力的温养下,剑身上的五色纹路清晰可见,像血管一样跳动。剑鸣声清越,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林道友,”赵铁生看着他,“这次不一样。你如果撑不住,先走。别把命搭在这儿。”
林凡摇头:“走?我走了,你们更扛不住。”
赵铁生沉默片刻,重重地点头:“好。那咱们就拼一把。”
魔修来了。
灰雾中,黑压压一片人影,像蝗虫过境。为首的两个黑袍人气息比三天前更强——不,不是更强,是上次根本没出全力。其中一个抬手,一团黑雾化作巨大的鬼脸,朝营地扑来!
林凡咬紧牙关,五行元婴全力催动!丹田中,元婴睁开眼,五色光芒大盛!五行灵珠从体内浮现,环绕在身周,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相辉映!
“五行轮转——御!”
五色光芒在营地外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与鬼脸对撞!
“轰——!”
鬼脸碎裂,五行屏障也出现了裂纹。林凡被震退三步,胸口发闷,嘴角溢出血丝。
元婴后期,果然强!但他没有退。
黑袍人“咦”了一声:“五行修士?有点意思。”
另一个黑袍人也出手了,他双手结印,黑雾化作无数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林凡!
林凡脚踏五行步,在锁链中穿梭。青芒双剑齐出,金煞斩断一根锁链,赤焰烧断一根,但锁链太多了,斩断一根生出两根,根本杀不完。
“五行衍道——火行,焚!”
林凡双手结印,火行灵珠猛地一亮!一股炽热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横扫锁链!锁链被火焰吞没,瞬间烧成灰烬。
黑袍人脸色一变:“火行本源?你是五行宗的人?!”
林凡不答,五行衍道术全力展开。金行剑气、木行藤蔓、水行冰锥、火行烈焰、土行重力——五种攻击同时砸向两个黑袍人!金行锋锐破防,木行缠绕困敌,水行冰锥减速,火行烈焰焚烧,土行重力压制!五种力量轮番上阵,打得两个黑袍人手忙脚乱。
虽然林凡修为不如他们,但五行相生相克,恰好克制魔道功法。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循环,生生不息,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强。
“这小子邪门!”一个黑袍人咬牙,“功法克我们!”
另一个黑袍人也急了:“别留手了,一起上!”
两人同时出手!黑雾化作两条黑龙,张牙舞爪扑向林凡!
林凡深吸一口气,五行灵珠全开!五色光芒在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五行旋涡,旋涡中心,五色光芒融合,化作一缕混沌色的光柱!
“五行轮转——混沌开!”
混沌光柱与两条黑龙对撞!
无声的爆炸。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林凡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营地的围墙上,围墙轰然倒塌。他摔在废墟里,浑身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但两条黑龙也碎了。黑袍人被混沌光柱扫中,身上的黑雾被驱散了大半,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撤!”一个黑袍人当机立断。
另一个不甘心:“就差一点——”
“这小子功法克我们!再打下去,引来巡查司的高手,谁都走不了!”
两个黑袍人对视一眼,带着魔修们如潮水般退去。
林凡躺在废墟里,大口喘气。果然再好的功法也不能抵消境界上的差差距!要不是魔修担心援兵有所顾忌,今天恐怕凶多吉少啊。
赵铁生冲过来,扶起他:“林道友!你怎么样?”
林凡摆摆手,苦笑道:“还活着。”
赵铁生看着他,眼眶微红:“你一个人扛了两个元婴后期……”
林凡笑了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运气好,他们怕引来更厉害的人,不然我撑不住。”
赵铁生沉默片刻,道:“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咱们所有人。这份恩情,我赵铁生记一辈子。”
巡查队的队员们也围过来,看林凡的眼神从客气变成了敬畏。一个人扛两个元婴后期,虽然对方退了,但这战绩,放在南荒巡查司里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林前辈,您太厉害了!”
“是啊,那五行法术,看得我眼花缭乱!”
“林前辈,您收徒吗?”
林凡被他们围着,哭笑不得:“我不是什么前辈,叫我林凡就行。”
赵铁生把队员们轰开,扶林凡到屋里休息。林凡盘膝坐下,开始疗伤。但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一战,算是彻底把五行真君的名号打出去了。
第166章 抵达南荒城,听闻“林家”
魔修退走后,赵铁生不敢再耽搁。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队伍启程,朝南荒城赶去。
林凡跟着队伍走,伤势还没好全,但至少能动了。小灰趴在他肩上,精神比他还好,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走了三天,终于看见了南荒城的轮廓。
南荒城比林凡想象的大。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用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城门口有守卫把守,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有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有骑着妖兽的武者,还有推着货车做买卖的商人。
赵铁生带着队伍进城,守卫看见他胸口的“巡”字徽章,立刻放行。进城后,赵铁生先安排伤员去医馆,然后带林凡去修士联盟登记。
修士联盟在南荒城中心,是一座五层高的楼阁,通体用青石砌成,门口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柱上刻满了符文。赵铁生带着林凡进去,找到负责登记的执事。
执事是个金丹期的老者,见赵铁生亲自带人来,态度很客气:“赵统领,这位是?”
赵铁生道:“林凡,元婴初期,从中域来的。帮他登记一下。”
执事点头,递过来一块玉简:“请前辈填写基本信息。”
林凡接过,神识探入,快速填好。执事接过玉简,在测灵碑上验证了一下,测灵碑亮起五色光芒——五行灵根。
执事愣了一下,抬头看林凡:“五行灵根?”
林凡点头。
执事欲言又止,但还是老老实实登记了。他递过来一块金色玉牌:“这是前辈的身份玉牌,请收好。凭此牌可在天澜域各大城池通行。”
林凡接过,玉牌正面刻着“修士联盟”四个字,背面是他的名字和一串编号。
赵铁生又带林凡去了一家酒楼,说要给他接风。酒楼在南荒城中心,三层高,装修考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去的地方。赵铁生要了个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林道友,这一路辛苦你了。”赵铁生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林凡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南荒城的酒比北境的柔和,入口绵软,回味甘甜。果然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哈。
酒过三巡,赵铁生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布袋,推到林凡面前:“这是巡查司的一点心意。地图玉简、灵石、还有一些南荒特产,你拿着。”
林凡打开一看,灵石有五千,地图玉简一枚,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矿石和灵草。
“太多了。”林凡推辞。
赵铁生摆手:“不多。你救了我们全队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拿着。”
林凡不再推辞,收下东西。他打开地图玉简,神识探入——一幅巨大的天澜域地图出现在脑海中。南荒、中域、北荒、天澜圣城……标注得清清楚楚。
“多谢赵统领。”林凡郑重道。
赵铁生笑道:“别客气。对了,你打算在南荒城待多久?”
林凡想了想:“先打听点消息,然后可能去天澜圣城。”
“天澜圣城?”赵铁生一愣,“那可是天澜域的中心,离这儿有十万八千里。你一个人去?”
林凡点头:“我要找两个人。”
赵铁生也没多问,只说了句“保重”。
吃完饭,赵铁生去忙巡查司的事,林凡一个人在城里逛。南荒城比天机城还大,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林凡一边逛,一边打听消息。
他特意找了家茶馆坐下,要了壶茶,听旁边的客人聊天。茶馆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消息最灵通。
旁边桌上坐着几个散修,正在喝酒聊天。一个胖修士喝得脸红扑扑的,嗓门很大:“你们听说了吗?司徒家又在找那个姓林的后人了。”
林凡手一顿,竖起耳朵。
“哪个姓林的?”另一个瘦修士问。
胖修士压低声音,但嗓门还是很大:“就是几十年前那个!据说下界来的道侣,男的姓林,女的姓苏。丹器双绝,还会一种古怪的符文,据说能沟通天地。司徒家想招揽他们,他们不肯,就得罪了司徒家。”
林凡心跳加速。
瘦修士好奇道:“后来呢?”
胖修士摇头:“后来就不知道了。有人说被司徒家灭了,有人说逃了,还有人说去了天澜圣城。反正这都几十年的事了,谁知道真假。”
另一个修士插嘴:“我听说,司徒家一直在找他们的后人。好像他们留了什么东西,司徒家惦记着呢。”
胖修士摆手:“别瞎说,司徒家的事,少打听。”
几个修士换了话题,开始聊别的。
林凡坐在角落里,手在发抖。
姓林,姓苏,从下界来的道侣,特殊的符文造诣。每一项都对得上。他想起父母留下的那行字:“凡儿,爸妈无意触发此阵,被传往‘修真界’更深处‘天澜域’。”
爸妈真的来过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不能急,几十年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楚的。司徒家……如果爸妈真的得罪了司徒家,那他现在更不能暴露身份。
林凡结了账,走出茶馆。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正好。他站在街边,抬头看着天。
“爸,妈,你们到底在哪儿?”
不管你们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们。
第167章 探查司徒家,潜藏危机
南荒城的夜,比白天安静得多。
林凡坐在客栈的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张从黑市弄来的天澜域势力分布图。司徒家的标记覆盖了小半个地图,从南荒到天澜圣城,到处都是他们的据点。红点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把整个天澜域都罩在里面。
九大世家之一,族内有炼虚老祖坐镇。林凡盯着那张地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炼虚期,那是他目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元婴初期对上炼虚期,就像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人家吹口气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小灰趴在桌上,用爪子拨弄地图的边角,玩得不亦乐乎。林凡把它拨开,它又伸爪子去够,反复几次,林凡只好把它拎起来放在肩上。
“别闹,正事。”
小灰“呜呜”两声,安分了。
不能硬来,只能暗中查。这是林凡给自己定的规矩。他现在的身份是“从中域来的散修林凡”,五行元婴,实力尚可,来历清白。没有人有那么大脑洞,把他和那对林姓道侣有扯上什么关系,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一大早,林凡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袍,把修为压制到金丹后期,出了客栈。
南荒城的清晨很热闹,早点的摊位冒着热气,挑担子的货郎在街上吆喝,赶着灵兽进城的商旅排着长队。林凡混在人群里,朝城南走去。
昨天他打听到,城南有个叫“老槐树”的地方,是南荒城最鱼龙混杂的区域。那里住着不少失意的散修、落魄的佣兵、还有被各大势力边缘化的底层修士。这些人消息最灵通,也最缺钱。
这地还确实有棵老槐树,粗得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龄少说上千年。树下坐着一群老头老太太,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瞌睡,还有的在用缺了口的茶杯喝茶。
林凡找了个看起来最落魄的老头,在他旁边坐下。老头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修为只有筑基后期。
“老人家,跟您打听点事。”林凡递过去一小袋灵石,不多,二十块。
老头接过,掂了掂,揣进怀里,眯着眼看他:“问什么?”
“司徒家,近些年,是不是有一对从下界来的道侣,姓林和姓苏,得罪了他们?”
老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上下打量林凡,目光从浑浊变得锐利,像两把生了锈但还能割肉的刀。林凡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面上不动声色。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凡从怀里又摸出一袋灵石,这次是五十块。老头没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你是那两人的后人?”
林凡摇头:“受人之托,打听点消息。”
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凡以为他不会再说了。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传来货郎的吆喝声。
“那对道侣,确实厉害。”老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男的炼丹、布阵,女的制符、传闻好像还会点炼器。两人的手艺,放在天澜域都算顶尖。最邪门的是他们用的符文——不是咱们这儿的路子,看着像是从哪儿搬来的,一笔一划都带着古怪。司徒家想招揽他们,他们不肯。司徒家又想要他们的符文传承,他们还是不肯。”
林凡的手在袖子底下握紧了。
“后来呢?”
老头摇摇头:“后来就闹翻了。司徒家那个分支的少主,据说是个心高气傲的主,被拒绝了几次,面子上挂不住,就动了手。那对道侣也是硬骨头,宁死不屈。打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跑了。有人说是逃进了万古山脉,有人说是去了天澜圣城,还有人说是被司徒家悄悄灭了口。说什么的都有,但谁也没证据。”
“那个分支的少主,现在还在吗?”
老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警告:“死了。老早就死了。但他那一脉还在,现在管着司徒家在西南一片的产业。你要是想找他们麻烦,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元婴初期在人家面前,跟蚂蚁差不多。”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又掏出一袋灵石,这次是两百块。老头看着那袋灵石,喉结动了动,没接。
“老人家,您还知道什么?比如,那对道侣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老头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灵石收下了。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听说,当年他们逃进万古山脉之前,在某个地方藏了点东西。有人说是功法,有人说是那套古怪的符文传承,还有人说是他们从下界带来的宝物。司徒家一直在找,就是没找到。”
“万古山脉……”林凡喃喃道。
“别去。”老头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那地方,元婴进去就是找死。里面全是上古凶兽,还有化神期的老怪物在里面闭关。别说你一个元婴初期,就是元婴后期进去,能活着出来的也不多。”
林凡点点头,没说什么。
回到客栈,林凡关上门,在地图上找到万古山脉的位置。那是在天澜域的西北方向,离南荒城有万里之遥,地图上标注着“凶险”两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化神以下慎入。”
小灰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缩了缩脖子,“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这地方看着就不对劲”。
林凡揉揉它的脑袋:“知道啦,小妖精”。
“父亲和母亲得罪了司徒家一个分支的少主,被追杀,逃进了万古山脉,生死不明。他们藏了什么东西,司徒家找了这些年都没找到?
那东西,会不会和父亲的阵盘有关?会不会和那套“古怪的符文”有关?”林凡捏着下巴寻思着。
他又想起父亲刻在石碑上的那行字:“凡儿,爸妈无意触发此阵,被传往‘修真界’更深处‘天澜域’。”那是匆忙留下的,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是刻在石头上的。刻字的时候,他们在想什么?是不是已经知道有人在追他们?
林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父母当时的处境应该很糟糕吧?要不然也不会给尚且年幼的他留言吧?还是留在这修真界?他们一定很思念父母和幼子吧?才用这虚无缥缈的方式来寄托思念和坚持下去的信念吧!”
“万古山脉太危险,元婴初期进去就是送死。得先提升实力,至少到元婴中期,再做打算。而且,他需要更多信息。老头说的那些,太模糊了,真假难辨,需要找更可靠的渠道。”
“不能急,再等等。”林凡自言自语,“再等等。”
第168章 黑市交易,得父母旧物
南荒城的黑市,在地下。
不是那种随便挖个地洞就叫“地下”的黑市,是真的在地下——南荒城的老城区下面,有一片被废弃了数百年的地下空间。当年建城的时候,这里是个矿坑,后来矿挖完了,就被各种见不得光的商人占了。
入口在城南一条巷子的尽头,是一家卖棺材的铺子。林凡推开铺子的后门,顺着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楼梯往下走,走了很长一段台阶,才踩到实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光线又昏暗,给人一种非常压抑,憋闷的感觉。
地下通道纵横交错,像迷宫一样。林凡按照之前花灵石买来的地图,左拐右绕,走了约莫一炷香,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就是黑市的核心交易区了,两排摊位沿着通道两侧摆开,卖什么的都有——丹药、法器、功法、灵材、情报,甚至还有卖高阶妖兽的。
林凡压了压斗篷的帽檐,低着头,一家一家看过去。
他今天来,是想碰碰运气淘些“宝贝”和打探点消息——既然父母在天澜域待过,也许会有痕迹留下吧。衣服、法器、阵盘、手稿,什么都行。只要能证明他们来过,只要能指向他们去了哪里。
“这位道友,要点什么?”一个尖嘴猴腮的摊主凑过来,笑得满脸褶子。
林凡扫了一眼他的摊位,全是些破烂。几枚碎裂的玉简,一柄断了尖的飞剑,几块看不出年份的矿石。
“有没有老物件?最好是修士留下的稀奇古怪的遗物。”
摊主眼睛一亮:“道友是要淘古董?有有有。”他从摊位底下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打开来,里面乱七八糟堆了一堆东西。林凡蹲下来,一件一件看。
有半块玉佩,上面的符文已经模糊不清。有一枚储物戒,但已经坏了,打不开。有一卷发黄的兽皮,上面画着看不懂的图案。都不是。
“就这些?”
摊主有些失望:“就这些,古董不好卖,现在的人都喜欢新的。”
林凡站起来,正要走,忽然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巴掌大的圆盘,被压在几块破布下面,只露出半边。他伸手拿起来,拂去上面的灰。
圆盘是青铜的,已经锈得发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有符文,有线条,还有一些几何图形——三角形、正方形、六边形,排列得整整齐齐!
林凡的手开始发抖。
那些几何图形,不是天澜域的符文风格,甚至不是南屿大陆的符文风格,那是工程制图。父亲以前是工程师,画图纸是他的老本行。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问摊主:“这个怎么卖?”
摊主看了一眼那个圆盘,撇撇嘴:“这个啊,收来好多年了,一直没人要。道友要是喜欢,给五百灵石就行。”
五百灵石,对他来说便宜得不像话。林凡掏出灵石付了,把圆盘小心地收进储物戒。他没有当场看,怕控制不住情绪。
他那还有继续逛下去的心思?
一路压抑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客栈,关上门,拉上窗帘,把小灰放在门口望风。然后他坐在床上,把那块圆盘拿出来,放在桌上。
圆盘比巴掌大一圈,边缘有四个缺口,像是本来还嵌着什么东西。表面的锈迹很厚,但那些纹路还能看清。林凡用灵力小心地清理,锈迹一层层剥落,露出下面的铜色。
纹路越来越清晰。
正中间,是一个六芒星,六芒星的中心是一个圆点。六芒星的六个角,各连着一个符文。六个符文林凡都不认识,但它们的排列方式,和五行相生的顺序一模一样。
六芒星外面,是一圈密密麻麻的小字。字太小了,用肉眼看不清,林凡用神识扫了一遍,手猛地一抖。
是现代汉字。
“林文远制,天澜历某年某月,春。”
是他父亲的东西!
林凡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咬着牙,把那行字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笔画都刻进心里。
他用神识探入圆盘内部,圆盘的核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阵法,已经残破了,但还能运转。阵法中心,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神魂印记。
那印记太弱了,弱到几乎要消散,但它还在。
林凡把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圆盘,那丝印记感应到同源的气息,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流转。它在指引方向——西北。
万古山脉。
林凡闭上眼,把那丝印记的气息牢牢记在心里。那是父亲的气息。虽然隔着有些年头的时光,微弱得几乎要消散,但它还在,它还活着。
小灰从门口跑过来,跳上桌子,凑到圆盘前嗅了嗅,然后转头看林凡,“呜呜”叫了两声,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你还好吗”。
林凡有些激动的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小家伙没挣扎,乖乖趴着,偶尔用舌头舔一下他的手。
“找到了。”林凡的声音很哑,“我找到他们留下的东西了。”
小灰“呜呜”叫着,用脑袋蹭他的下巴。
林凡在桌前坐了很久,他把圆盘翻来覆去地看,把上面的每一个符文、每一根线条都记在心里。那些几何图形,那些工程制图的痕迹,是父亲留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签名。
最后,他把圆盘小心地收进体内空间,放在灵湖边上。灵湖的水汽滋润着圆盘,那丝微弱的神魂印记似乎又亮了一点点。
“万古山脉。”林凡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南荒城的夜色尽收眼底,灯火万家,星光漫天。
他知道自己现在去不了,老头说得对,元婴初期进万古山脉,跟送死没什么区别。但他可以准备,可以修炼,可以打听消息,可以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爸,妈,你们在万古山脉里吗?”林凡轻声说,“等着我,我会去的。”
小灰趴在他肩上,“呜呜”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陪你去”。
林凡笑了笑,揉揉它的脑袋。
夜风吹过来,带着南荒特有的干燥气息。远处有人在唱歌,调子很老,听不清词。
他把窗户关上,回到桌前,铺开地图。从南荒城到万古山脉,万里之遥,中间要经过三个大势力范围、一片荒原、一条大河。他拿起笔,在地图上标注路线。
窗外,月亮升起来,又圆又大。
第169章 边陲小镇,意外线索
林凡在南荒城又待了一段时间。
这些天里,他没再出门打探消息。白天在客栈打坐修炼,晚上研究父亲留下的那块阵盘。阵盘上的符文他已经拓印下来,对照着《神农本源经》里的符文篇,一个一个地辨认。六芒星外围的那圈小字,除了父亲的名字和日期,还有一些数字和符号——经纬度?坐标?他不确定,但看起来像是某种定位标记。
为避免节外生枝,小灰被关在房间里不准出去浪。这下可憋坏了小家伙,在客栈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扒窗户,一会儿钻床底,一会儿用爪子挠门,闹得林凡没法专心做事。这天早上,林凡终于松口:“行了,出去走走。”
小灰“嗖”地窜上他肩膀,尾巴摇得跟呼呼风声。
林凡退了房前,又在城里采买了些物资。疗伤丹、回气丹、干粮、清水,还有几块品质不错的玉石,留着布阵用。他把东西收进体内空间,出了南荒城西门,朝西北方向走。
万古山脉在西北,他没打算现在就去,元婴初期进去就是送死。但可以先到外围看看,熟悉地形,顺便找个地方闭关修炼。南荒城人多眼杂,不适合突破。
走了大半天,眼前出现一个小镇。镇子不大,沿着一条土路两侧排开,加起来也就几十户人家。镇口有块石碑,上面刻着“青石镇”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林凡在镇口停了一下,犹豫要不要进去。小灰已经从他肩上跳下来,头也不回的朝镇子里跑了。
“小灰!”林凡哭笑不得,只能追了上去。
镇子里比外面看着热闹。一条主街,两边摆着地摊,卖的都是些低阶灵材和日用品。摊主大多是筑基期的散修,也有几个炼气期的凡人,穿着粗布衣裳,晒得黝黑。小灰在一个卖烤肉的地摊前停下,蹲在那里,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架子上滋滋冒油的肉串。
林凡走过去,掏了几枚碎灵石,买了十串。小灰叼着肉串,跑到旁边的石阶上,美滋滋地啃起来。
“道友从南荒城来?”卖烤肉的是个中年汉子,筑基中期,一边翻着架子上的肉,一边跟林凡搭话。
林凡点头:“路过。”
“往西走?”汉子朝西边努了努嘴,“那边可不太平。最近常有修士失踪,巡查司的人来了好几趟,也没查出什么。”
林凡心里一动:“失踪?”
汉子压低声音:“都是落单的修士,金丹期的、元婴期的都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是有妖兽,有人说是魔修干的,还有人说……”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是司徒家的人在清理什么。”
林凡的手顿了一下。司徒家。他面上不动声色,随口问:“司徒家?他们在这儿有产业?”
汉子摇头:“产业没有,但司徒家西南分支的嫡系,有个别院在镇子西边五十里。听说是个退休的长老住在那里,平时也不怎么出来。但最近,那边的人走动得勤了。”
林凡点头,没再问。他吃完肉串,带着小灰在镇子里转了一圈。镇子不大,一炷香就逛完了。他找了家客栈住下,要了间靠里的房间。
晚上,林凡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小灰趴在他膝盖上,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他在想那个汉子说的话。司徒家在清理什么?清理谁?是他暴露了吗?不可能。他在南荒城查消息的时候,一直很小心,用的都是假身份,每次见面都换装束,从不留痕迹。
除非——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从南荒城就开始盯。
林凡摸了摸腰间的同心冰玉,冰玉微凉,没有异常,凌霜那边平安。他站起来,在房间里布了一个简易的警戒阵,然后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体内空间里五行灵果树又结了新果子,幽冥莲的花瓣比之前更幽蓝了。元婴盘坐在丹田里,五色光芒稳定流转。
不管司徒家是不是冲他来的,他都需要更强的实力。
第二天一早,林凡离开客栈,准备继续往西走。刚出镇口,就看见路边蹲着一个老头。老头穿着破旧的麻衣,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面前摆着一个地摊,上面只有几块破石头和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
林凡本来要走过去,但目光落在那些石头上,停住了。其中一块石头,表面有淡淡的纹路,像是被人刻画过,又被磨掉了。他蹲下来,拿起那块石头。
“老人家,这个怎么卖?”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浑浊,像没睡醒。他没说话,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灵石?”林凡问。
老头摇头:“一千。”
林凡愣了一下。一千灵石买一块破石头?他掂了掂石头,用本源灵目扫了一眼。石头的表皮下面,有一层薄薄的灵力残留,像是被人用某种手法封存了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掏出一千灵石付了。老头收了灵石,又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林凡把石头收进储物戒,继续往西走。
走出去没多远,小灰忽然从他肩上跳下来,朝路边的草丛里钻。林凡跟过去,发现草丛里有一个破旧的石碑,半埋在土里,上面刻着几个字:“林氏夫妇隐居处,天澜历某某年。”
林凡的手开始发抖,他蹲下来,用手扒开石碑周围的土。石碑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平整的石板,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他试着把灵力注入石碑,石碑没有反应。又用本源灵目扫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小灰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一块破石头这么在意。
林凡有些失望的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他默默的看向远方,太阳照着远处的山峦,仿佛给那些山峦披上一层金衣,明晃晃的煞是好看。
万古山脉就在那个方向,但它还很远,很远。
他把石碑的位置记在心里,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第170章 司徒追兵,峡谷截杀
离开青石镇后,林凡放慢了速度。
他没有御剑飞行,而是沿着山路走。元婴期的神识能覆盖方圆百里,但在这片荒山野岭里,神识反而不好用——山里有妖兽,有天然禁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会干扰神识探查。走路虽然慢,但安全。
小灰走在他前面,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地面,然后继续跑。小家伙在野外比林凡机灵得多,几次提前发现强大妖兽和陷阱,都被他们成功绕开了。
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现一道峡谷。峡谷不宽,两侧是陡峭的石壁,谷底是一条干涸的河床,铺满了鹅卵石。林凡站在谷口,用本源灵目扫了一遍。峡谷里没有妖兽,没有禁制,干净得不正常。
太干净了。这种荒山野岭,怎么可能没有妖兽?
林凡停下脚步,神识沟通青芒双剑。小灰也停了,蹲在他脚边,耳朵竖得笔直。
“出来吧。”林凡说。
峡谷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三道人影从峡谷两侧的石壁后走出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锦袍,面容冷峻,气息深沉——元婴巅峰。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元婴中期,穿着同样的黑色锦袍,胸口绣着一个“司徒”字样。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中年男子打量着林凡,目光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五行元婴,从中域来的散修林凡。你在南荒城查了那么多天,以为没人知道?”
林凡没说话,他在心里飞快盘算着。元婴巅峰加两个元婴中期,正面硬拼,他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在下司徒浩。”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说,“司徒家西南分支,嫡系。你查的那些事,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本来不该我管。但你运气不好,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他顿了顿,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冷厉:“你父母留下的东西,在哪儿?”
林凡的拳头握紧了。
父母,他们果然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凡装傻的充楞的说道。
司徒浩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没关系。等你死了,我会搜魂。”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灵力化作大手,朝林凡抓来!
林凡早有准备。他脚踏五行步,侧身避开,同时青芒金煞出鞘,一剑斩向那只大手!“铛——”剑与灵力相撞,火星四溅。林凡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元婴巅峰的随手一击,就比他全力出手还强。
司徒浩身后的两个人也动了。
男子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气纵横,封住林凡的左路。女子祭出一条黑色长鞭,鞭梢如蛇,缠向林凡的右腿。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林凡心道:“只能见机行事了”,五行元婴全力催动!丹田中,元婴睁开眼,五色光芒大盛!五行灵珠从体内浮现,环绕在身周,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相辉映!
“五行轮转——御!”
五色光芒在林凡身周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长刀斩在屏障上,火星四溅;长鞭抽在屏障上,同样被弹开。但屏障也在剧烈晃动,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司徒浩冷笑:“五行功法确实玄妙,可惜,修为差距太大。”他双手结印,黑色灵力化作一条黑龙,张牙舞爪扑向林凡!
林凡深吸一口气,收起青芒金煞,双手结印。五行灵珠全开,五色光芒在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五行旋涡。旋涡中心,五色光芒融合,化作一缕混沌色的光柱!
“五行轮转——混沌开!”
混沌光柱与黑龙对撞!
爆炸声、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林凡被震飞出去,撞在峡谷的石壁上,石壁塌了半边。他摔在碎石堆里,浑身剧痛,嘴里全是血腥味。
司徒浩也退了两步,脸色微变。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焦黑的痕迹,正在冒烟。他抬头看林凡,眼中的轻蔑变了。
“五行合一?有意思。你这功法,比你父母当年还邪门。”
林凡撑着石壁站起来,摇摇晃晃,灵力消耗大半。元婴黯淡了不少,盘坐在丹田里,五色光芒微弱。
司徒浩朝那两个人使了个眼色。男子和女子同时出手,长刀和长鞭一左一右,封住林凡的所有退路。
林凡咬牙,从储物戒里掏出三张五行破邪符,同时激活!五色光芒炸开,男子和女子被逼退。趁这机会,林凡掏出一颗雷珠,砸向司徒浩!
司徒浩一掌拍碎雷珠,但雷珠爆炸的瞬间,五色光芒四溅,扰乱了他的视线。林凡见机会难得,转身就跑,脚下五行遁术全力施展,朝峡谷深处冲去!
“追!”司徒浩冷声道。
三人紧追不舍。
林凡在前面跑,他们在后面追。峡谷越来越窄,两侧的石壁越来越高,头顶的天空慢慢的变成了一条线。
林凡一边跑,一边从储物戒里往外扔东西。爆炎符、冰锥符、藤蔓符,什么都扔,不要钱似的。虽然这些低阶符箓伤不了元婴修士,但能拖慢他们的速度。
司徒浩被这些符箓弄得心烦意乱,一掌拍碎三张爆炎符,怒道:“你还能有多少?”
林凡不答,又扔出一把。
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林凡想都没想,钻进了左边那条。跑进去才发现,这是一条死路——前面是一堵石壁,高耸入云,没有路。
林凡停下来,转身。司徒浩三人已经堵住了路口。
“跑啊。”司徒浩冷笑,“怎么不跑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从体内空间取出几颗雷珠,握在手里。雷珠散发着五色光芒,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你父母的东西,藏在哪里?”司徒浩一步一步走过来,“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林凡看着他,忽然笑了。司徒浩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林凡说,“找了快几十年了,什么都没找到。现在找到了,又拿不到。”
司徒浩脸色一沉:“找死!”
他抬手,一掌拍向林凡的胸口!林凡没有躲,而是把两颗雷珠同时砸向地面!
“轰——!!!”
五色光芒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司徒浩被爆炸逼退,那两个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等烟尘散去,峡谷里空无一人。
“他跑了?!”那个女子惊呼。
司徒浩走到石壁前,看着地面上一个被炸出来的深坑。坑底有血迹,还有几片碎布。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沾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
“血遁。”他站起来,脸色阴沉,“燃烧精血遁走,他跑不远。”
“追不追?”男子问。
司徒浩沉默片刻,摇头:“不用。万古山脉那边有我们的人,他逃不出去。”他转身,朝峡谷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深坑。
“五行合一……”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一脉,不能留。”
第171章 血遁逃生,万古山脉
林凡有些慌不择路,只想着要摆脱他们,要逃出生天!
他只知道跑,血遁秘术燃烧了他的精血,速度瞬间暴涨十倍,但代价是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疼。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灵力乱窜,根本控制不住。元婴缩在丹田里,五色光芒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小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司徒浩那一掌虽然没有直接打中他,但“裂魂掌”的余波擦到了他的后脑。那种疼不是身体上的疼,是灵魂被人攥住拧了一把的感觉。脑子里嗡嗡响,眼前的东西有时候是重影的,有时候是模糊的,有时候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可能是几十里,也可能是几百里。血遁秘术一结束,他就像一块石头一样从半空中栽下来,砸在一堆枯叶上。枯叶很厚,但还是摔得不轻,左肩撞在一块石头上,咔嚓一声——又脱臼了。
小灰急忙从灵兽袋里钻出来,急得团团转。它用嘴叼住林凡的衣袖,想把他从枯叶堆里拖出来,但拖不动。又跑过去用脑袋顶他的后背,还是顶不动。小家伙急得“呜呜”直叫,声音又尖又细,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
林凡迷迷糊糊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他勉强抬起手,把小灰捞过来,放在胸口上。小家伙见他醒了,就渐渐安静下来,但还是时不时舔一下他的下巴,显然它还是非常担心他的伤势。
“别怕。”林凡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死不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旁边一棵树上。眼前的树林很密,树冠遮住了天空,只有零星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光斑。空气潮湿,带着腐烂的树叶味和泥土的腥气。远处有鸟叫,叫声很奇怪,像是有人在哭。
他不知道自己逃到了哪里,但看这树林的密度和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应该已经离南荒城很远了。灵气很浓,但驳杂,和葬神沼泽那边有点像。他试着运转生生不息诀,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小段就卡住了——经脉被血遁烧伤了,好几处都堵着。
林凡咬着牙,用神识一点一点地疏通。疼,很疼,但必须做。不把经脉疏通,他就跟废人没什么区别。丹田里的元婴也受了震荡,小脸皱成一团,五色光芒时明时暗,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
他花了整整几个时辰,才把主要经脉疏通。灵力终于能勉强流转了,但每走一圈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急忙内视体内,空间更惨——灵湖干得都快见了底,五行灵果树的叶子也蔫了,幽冥莲也焉了吧唧的,孤零零地立在泥塘里。那块阵盘倒是没事,安安静静地躺在灵湖边,青铜色的表面在幽暗的空间里泛着微光。
林凡从储物戒里翻出两颗疗伤丹,一颗自己吞了,一颗捏碎了敷在左肩的伤口上。丹药化开,清凉的药力顺着经脉走,疼痛减轻了一些,但不够。
小灰从他胸口跳下来,跑到旁边的灌木丛里,叼回来一颗红彤彤的野果,放在他手边。果子拇指大小,闻着挺甜。林凡拿起来看了看,不认识,没敢吃。小灰“呜呜”叫着,用爪子扒拉他的手,又指了指果子,意思是“能吃”。
“你认识?”林凡问。
小灰点点头。
林凡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果子很甜,汁水多,入腹后化作一股微弱的热流,散入四肢百骸,这果子居然能补充灵力。
“好东西。”林凡把剩下的塞进嘴里,问小灰,“还有吗?”
小灰又跑进灌木丛,叼回来两颗。林凡全吃了,灵力恢复了一丝,勉强能站起来了。
他扶着树干站起来,四周看了看。这片林子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树木高大得离谱,有些树干粗得像房子。树冠遮天蔽日,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海绵上。空气里的灵气驳杂但浓郁,吸一口都觉得肺里沉甸甸的。
林凡警觉的用本源灵目扫了一圈。
林子深处有几团能量波动,有的远,有的近。最近的那团在百丈外,很微弱,可能是小动物。远一些的几团就很强了,有一团甚至让他后背发凉——那种气息,比司徒浩还强。
他不敢多待,选了个能量波动最少的方向,慢慢走。
走走停停好几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小溪。溪水很清,从山上流下来,在石头间溅起朵朵的小水花。林凡蹲下来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让脑子清醒了不少。他往上游看了看,发现溪水是从一道山缝里流出来的,山缝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林凡想了想,决定进去看看。他现在这状态,在野外随便碰到一头妖兽都得交代了。找个隐蔽的地方养伤,比什么都重要。
山缝里很窄,两侧的石壁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林凡侧着身子往里挤,小灰比他灵活,早就钻进去了。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山缝忽然变宽,眼前出现一个小山谷。山谷不大,方圆也就几十丈,三面是陡峭的石壁,一面是来时的山缝。谷底有一汪清泉,泉水从石壁的裂缝里渗出来,汇成一个小潭。潭边有几棵野果树,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枝头,和小灰叼来的一模一样。
林凡在潭边坐下,摘了几颗果子吃了起来,灵力又恢复了一丝。他靠着石壁,把玄龟盾祭出来放在身边,又布了一个简易的警戒阵。小灰蹲在谷口,竖着耳朵监听外面的动静。
“先在这儿待几天。”林凡对小灰说,也是对自己说,“等伤好了,再想办法。”
小灰回头看了他一眼,“呜呜”叫了两声,转回头继续守着。
林凡闭上眼,开始运转生生不息诀。灵力在经脉里缓慢地走,一圈,两圈,三圈。
第172章 山脉藏身,伤势恶化
小山谷里很安静。
泉水叮咚,野果红艳,头顶的石缝漏下几缕天光,照在水潭上,波光粼粼。如果不是浑身疼得像被人拆散架似的,林凡会觉得这地方还挺适合度假的。
“感觉状态越来越不对啊”林凡自言自语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点。
裂魂掌的伤比他想的麻烦。
司徒浩那一掌虽然只擦了个边,但那股歹毒的神魂侵蚀之力像蛆虫一样钻进脑子里,啃噬着他的意识。刚开始只是偶尔头疼,像有人拿针扎一下。后来变成了持续性的钝痛,像有人拿锤子在脑壳里敲。现在更糟——那种痛已经不只是疼了,而是变成了一种“空”。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沙子,正在从指缝里一点一点漏掉。
林凡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始运转生生不息诀,试着从灵湖里抽取一丝生机来修复神魂。那股温润的气息顺着经脉往上走,到了脑子附近就卡住了——裂魂掌的侵蚀之力像一层黑色的膜,牢牢地糊在神魂表面,生机之力渗不进去。
他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第四次的时候,那层黑膜反而顺着生机之力的来路往回窜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妈的……”林凡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小灰听见动静,从谷口跑回来,跳上他的膝盖,用脑袋蹭他的手,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
“没事,没事。”林凡揉揉它的耳朵,“就是有点疼。”
他闭上眼,换了个思路。生生不息诀走不通,那就用五行循环来磨。他调动丹田里残存的五行灵力,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微弱的循环。循环每转一圈,就有一丝五行之力渗入那层黑膜,试图把它磨碎。
慢,非常慢。像用砂纸磨石头,磨了半天才掉一层灰,但至少有效。
林凡不敢贪多,怕五行之力太猛反而再次伤到神魂。他就这么一圈一圈地转,像老牛拉磨,不急不躁。时间在这种枯燥的循环里变得模糊,他分不清是过了一天还是两天,只知道天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复了好几次。
小灰很懂事,不吵不闹,每天出去叼几颗野果回来放在他手边,然后就蹲在谷口守着。偶尔有妖兽靠近,它就龇牙咧嘴地发出低吼,把那东西吓跑。有一次来了一头体型不小的山猪,小灰吼了半天没吼走,急得跑回来咬林凡的裤腿。林凡勉强睁开眼,释放了一丝元婴期的威压,那头山猪才哼哼唧唧地跑了。
伤势还是在恶化。
不是他不够努力,是裂魂掌太歹毒了。那股侵蚀之力像活的一样,仿佛会自己繁殖。他磨掉一层,第二天又长出来一层,甚至比之前更厚。林凡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沉,反应越来越慢。有时候睁着眼睛,眼前的东西会忽然模糊一下,像是有人在调焦距。
更让他担心的是元婴。
丹田里那个五色流转的小人,以前原本精神抖擞地盘坐着,现在也蔫了。它抱着膝盖蜷成一团,身上的光芒时明时暗,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林凡试着用灵力去安抚它,小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疲惫,然后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更糟糕的是,修为在往下掉!
这种感觉林凡不陌生,在东荒的时候,他被朱烈碎了丹田,修为从筑基四层一路跌到零。那种绝望他尝过,不想再尝第二次。但这次不一样,丹田没碎,是元婴伤了。元婴伤的后果比丹田碎了还麻烦——丹田碎了可以重铸,元婴伤了,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永远卡在元婴初期,再也进不了半步。
“不能掉。”林凡咬着牙对自己说,“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他拼了命地运转五行循环,拼了命地磨那层黑膜。灵力不够,就从灵湖里抽。灵湖的水位越来越低,从浅浅一层变成了薄薄一层,再变成湿润的泥巴。五行灵果树的叶子从蔫巴变成了干枯,有几片已经掉了。幽冥莲的最后一朵花也开始掉花瓣,一片一片,落在干裂的泥地上。
林凡有点不管不顾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掉。
但身体不是光靠意志就能撑住的,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干裂起皮,眼眶深陷。小灰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先凑过来舔舔他的脸,确认他还有呼吸,然后才去吃东西。
有一次,林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小灰蹲在他面前,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水光。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还能撑的住。”
小灰“呜呜”叫着,把脑袋拱进他掌心,不肯抬头。
林凡轻轻的摸着它毛绒绒脑袋,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天光。光线从石缝里漏下来,照在水潭上,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被风吹得打转。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地球,想起了苏碗,叶紫旋,林卫,想起柳轻雪在青石村救他时的样子,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想起紫衣在迷雾沼泽给他丹药,想起韩枫在升仙大会上和他并肩作战,想起凌霜在冰峰之巅握住他的手,说“我等你”。
“爸妈,还没找到你们呢。”林凡轻声呢喃着,“不能死。”
他闭上眼,继续转五行循环。一圈,一圈,又一圈。灵力像快干涸的溪流,断断续续,但还在流。
小灰趴在他膝盖上,一动不动,偶尔抬头看一眼他的脸,然后又把头埋下去。
天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林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像一盏油灯,灯油快烧干了,火苗在风中摇摇晃晃,随时都会灭。
第173章 神秘女子相救,赠丹疗魂
林凡是在一阵剧痛中醒过来的。
不是裂魂掌的那种钝痛,是一种尖锐的、像被针扎一样的疼。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小灰正用爪子使劲扒他的脸,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尾巴绷得直直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怎么了?”林凡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小灰从他膝盖上跳下去,冲到谷口,又冲回来,又冲过去。它在报警——有人来了。
林凡撑着石壁站起来,头晕得厉害,眼前的东西都在转。他勉强祭出青芒剑,又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了一点。谷口的禁制还在,玉石埋的位置没有动过。但小灰不会无缘无故紧张,来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妖兽。
他深吸一口气,把仅剩的灵力调动起来,准备拼最后一把。
然后,他看见一只手。
那只手从谷口的石缝里伸进来,修长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绿光。它轻轻按在禁制的节点上,像弹琴一样拨了一下。玉石埋藏的位置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禁制,破了。
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这禁制虽然简陋,但也是用五行相生的原理布的,元婴中期以下硬闯至少得折腾半天。来人一根手指就破了,说明什么?说明对方的阵法造诣远在他之上,修为也远在他之上。
完了。
那只手收了回去,石缝外传来一个声音,是女的,很好听,像山涧里的泉水声,清清脆脆的:“咦?五行禁制?有意思。”
然后,一个人从石缝里钻了进来。
淡绿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的脸很白,不是凌霜那种冰雪的白,是玉的白——温润,透亮,像上好的羊脂玉。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昏暗的山谷里像两颗会发光的珠子。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但林凡知道修真界的人不能用长相判断年龄。她的气息他感应不到——不是没有,是太深了,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林凡背靠石壁,盯着她。小灰挡在他前面,浑身毛都炸起来了,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女子看了一眼小灰,又看了一眼林凡,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和青芒飞双剑上停留了片刻。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在原地,歪着头,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你伤得很重。”她说,语气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凡没说话。
女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打量起山谷来。她看了看水潭,看了看野果树,又看了看林凡布禁制留下的痕迹,然后点了点头:“五行平衡,生生不息。你这功法倒是少见。”
她转过头,看着林凡,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你是五行宗的传人?”
林凡还是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他现在这状态,连跑都跑不动。
女子似乎看出他的戒备,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涟漪。
“别紧张。”她说,“我要杀你,刚才那一指就不是点禁制,是点你了。”
林凡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把青芒剑收了起来。
“你是谁?”他问,声音还是沙哑。
女子在潭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放在膝盖上,通体碧绿,在昏暗的山谷里泛着幽幽的绿光。
“我叫碧瑶。”她说,“路过这里,感应到一股很精纯但很乱的五行灵力,好奇过来看看。”
她看了一眼林凡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裂魂掌。”她说,“司徒家的手段。你得罪他们了?”
林凡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碧瑶“哦”了一声,没再问。她拿起膝盖上的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幽的药香从瓶口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山谷里。林凡闻了一口,脑子里的钝痛竟然减轻了一些,像有人拿冰块敷在伤口上。
“养魂天丹。”碧瑶倒出一颗丹药,放在掌心。丹药龙眼大,通体雪白,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她看着林凡,“七品丹药,专门修复神魂损伤。你这伤,普通的丹药没用,这个可以。”
林凡看着那颗丹药,喉结动了动。七品丹药,他听说过,没见过。在整个南屿大陆,能炼出七品丹药的丹师屈指可数,每一颗都价值连城。这个女人随随便便就拿出来,还要给他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林凡问。
碧瑶歪着头想了想,说:“你身上有股我很熟悉的气息。不是功法,是别的什么。我想不起来,但觉得应该救你。”
她站起来,走到林凡面前,蹲下身,把丹药递到他嘴边。动作自然得像在喂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林凡看着那颗丹药,又看着碧瑶琥珀色的眼睛。眼睛很干净,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太多的同情,就是单纯地想救人。
他张嘴,把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那气流不是往经脉走的,而是往上走,直接冲进了脑子。林凡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泡进了温水里,那种钝痛、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被填满。裂魂掌留下的那层黑膜,在药力的冲刷下,像冰雪遇火一样,迅速消融。
碧瑶没有走。她把手按在林凡的头顶,指尖泛着淡淡的绿光。那些绿光顺着她的手指渗进林凡的头皮,和药力一起冲刷着受损的神魂。她的手法很独特,不是粗暴地驱赶,而是像绣花一样,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残留的侵蚀之力挑出来、化解掉。
林凡的意识越来越清醒,脑子不再昏沉,眼前的东西也不再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修复,像干裂的土地被雨水滋润,重新变得柔软、饱满。
丹田里,那个蜷成一团的小人也慢慢抬起头,五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虽然还很弱,但不再是那种要灭不灭的样子。
碧瑶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好了。”她说,“药力还没完全化开,过几天就能恢复大半。这几天别打架,别用神识,好好养着。”
林凡靠着石壁,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的嗓子还是哑的,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道谢。救命之恩,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还的。
碧瑶似乎也不需要他道,她转身朝谷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她说,“你那个五行禁制,布置得不错,但有几个节点放错了位置。金行和土行的距离太近,会互相干扰。下次试试金东土西,距离隔开一点。”
林凡愣了一下。他这禁制是从《神农本源经》里学的,自认为已经吃透了。但碧瑶说的那几点,他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
“你也是阵法师?”他问。
碧瑶笑了笑,没回答,朝谷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放在潭边的石头上。
“剩下的丹药,给你留着。一天一颗,吃完就差不多了。”
然后她钻出石缝,消失在黑暗中。
小灰追到谷口,朝外面“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再见。然后跑回来,跳上林凡的膝盖,用脑袋蹭他的手。
林凡拿起潭边那个玉瓶,拔开瓶塞。药香扑鼻,和刚才那颗一模一样。瓶子里还有六颗。
他握着玉瓶,靠在石壁上。看着头顶那一片天光,照在水潭上,水面上的落叶已经被风吹走了,只剩一池清水,映着天上的一小片蓝。
“碧瑶。”林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第174章 碧瑶的身份,青木灵体
林凡再醒来的时候,脑袋里那股钝痛已经消失了。
不是减轻,是彻底没了。像有人把一块压在脑浆子上的石头搬走了,整个世界都轻了。他睁开眼,看见头顶的石缝里漏下来的天光,光线比之前亮了一些,应该是白天。水潭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淡绿衣裙,手里拿着一根草,正在编什么东西。
是碧瑶。
她编得很认真,手指翻飞,那根草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绕来绕去,几下就变成了一只蚂蚱。绿色的蚂蚱,翅膀上还有花纹,栩栩如生。她举起来看了看,不满意,拆了,重新编。
林凡撑着石壁坐起来,动作很轻,但碧瑶还是听见了。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醒了?”
林凡点了点头,又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但嗓子还是有点哑,发出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碧瑶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递过来。林凡接过,拔开塞子,看着里面装的是清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他喝了两口,嗓子舒服多了。
“谢谢。”这次声音正常了。
碧瑶摆摆手,又低头编那只蚂蚱。这次编得很快,几下就成型了。她把蚂蚱放在潭边的石头上,阳光照在上面,草叶的绿色透亮得像玉。
林凡看着那只蚂蚱,忽然笑了。
“你编得挺好。”
碧瑶歪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她想了想,从旁边的草丛里又拔了一根草,没几下就编了一只兔子,放在蚂蚱旁边。
“送你。”她说。
林凡愣了一下,伸手把那只草兔子拿起来。草很普通,就是山里的野草,但编得很精致,兔子的耳朵竖着,尾巴翘着,看着就活泼。
“多谢。”他把草兔子小心地收进怀里,不是储物戒,是怀里,贴着胸口的那种。
碧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林凡靠着石壁,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况。神魂里的裂痕已经完全愈合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没有了,脑子清醒得像刚睡了一个好觉。元婴盘坐在丹田里,五色光芒虽然还不是很亮,但已经稳定了,不再时明时暗。小人抱着膝盖坐着,偶尔抬起头看看四周,然后继续发呆。
“你的丹药……太贵重了。”林凡说,“我以后一定会还你。”
碧瑶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用还。丹药是我自己炼的,药材是山里种的,不花灵石。”
林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自己炼的?山里种的?七品丹药啊,整个南屿大陆能炼出七品丹药的丹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位倒好,说得跟煮了碗粥似的。
“你是炼丹师?”林凡问。
碧瑶想了想:“算是吧。宗门里的人都叫我种地的。”
林凡:“……种地的?”
碧瑶点头,指着山谷里那些野果树:“这些都是我种的。以前这片山谷什么都没有,我闲来无事,就撒了些种子。后来长起来了,又懒得管,就让它自己长。”
林凡看着那些红彤彤的果子,忽然觉得有点魔幻。一个能炼七品丹药的元婴后期修士,跑深山老林里种果树?种完了还不收?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凡忍不住问。
碧瑶把手里的草放下,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很干净,像山涧里的泉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我是灵植宗的弟子。”她说,“灵植宗在万古山脉深处,人不多,一共也就几十个。宗门的规矩是不问世事,不争名利,专心种灵植、炼丹、研究草木之道。”
“灵植宗?”林凡没听说过。
碧瑶点头:“你没听过正常。我们宗门隐居了几千年,外面的人知道的很少。我这次出来,是找一种灵药,路过这里,感应到你身上有很精纯的五行灵力,还有一股很强的生机。”
她看着林凡,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功法,很特别。那种生机……不是普通五行功法能有的。”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不该说。碧瑶救了他的命,给了一颗七品丹药,还不要回报。这份恩情,比他在南屿大陆上欠的任何人都大。但他身上的秘密也太多了,神农传承、五行元婴、体内空间,每一样都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碧瑶似乎看出他的犹豫,笑了笑,站起来,走到水潭边,蹲下,用手捧了一捧水,浇在旁边的野草上。水珠在草叶上滚来滚去,阳光一照,亮晶晶的。
“你不用告诉我。”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有什么功法,是因为你身上那股生机——很纯粹,很干净。我种了几百年的灵植,对生命的气息很敏感。你的生机虽然乱,但底子是好的。”
她转过头,看着林凡,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认真。
“你是好人。”
林凡愣了一下。好人?这个词在修真界很少听到。修真界讲的是实力、利益、弱肉强食,好人往往活不长。但碧瑶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林凡问。
碧瑶歪头想了想:“不知道。感觉吧。我种灵植的时候,灵植会告诉我谁对它们好,谁对它们不好,你对灵植应该不错。”
林凡想起自己体内空间里那些灵草,确实,他对灵植一直很用心。从东荒的药园开始,到后来体内空间里的五行灵果树和幽冥莲,每一株都是他亲手种的,亲手浇的水,亲手除的虫。
“你也是灵植师?”碧瑶问。
林凡点头:“算是吧。以前在东荒的时候,在药园里干过活。”
碧瑶眼睛亮了一下,那是林凡第一次看见她眼睛里出现“感兴趣”的神色。之前的她一直淡淡的,像山间的雾,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但现在,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了光。
“你的生机,是种灵植种出来的?”她问。
林凡想了想:“可能吧。种灵植的时候,会用心去感受它们需要什么,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碧瑶点点头,若有所思。她又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颗种子。种子很小,颜色不一,有的泛红,有的泛青,有的泛黄。她挑了一颗红色的,用手指在潭边的泥地上戳了个小洞,把种子放进去,盖上土,然后浇了点水。
“你看。”她说。
林凡凑过去看。那颗种子在泥土里待了不到十息,就开始发芽。嫩绿的芽尖顶破土皮,伸出来,然后越长越高,越长越壮,几息之间就长成了一株半人高的小树。树枝上开出了红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林凡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法术?”
碧瑶摇头:“不是法术。是我体内的青木圣体,对草木有天然的催生能力。种子感受到我的生机,就会加速生长。”
青木圣体。
林凡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他想起柳轻雪的木灵之体,那是天生对草木有亲和力,但远没有这么夸张。木灵之体是亲近草木,青木圣体是让草木听你的话。
“比木灵之体更高阶?”林凡问。
碧瑶点头:“木灵之体是先天对草木亲和,能感知它们的需求。青木圣体是能直接给草木输送生机,加速它们的生长。我种一株千年灵芝,别人要等一千年,我只要一百年。”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这体质,简直是开挂。
“你救我的时候说,感应到我身上有很精纯的五行灵力和生机。”林凡说,“就是因为你修炼的功法和体质?”
碧瑶点头,把那株开花的树拔了,重新埋上种子,让土地恢复原样。
“我修炼的功法叫《青灵长生诀》,是灵植宗的镇宗功法。这门功法对生机非常敏感,方圆百里内的生命气息都能感应到。你身上的生机虽然乱,但很浓,像一团火,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
林凡苦笑。他想起自己体内空间的灵湖和五行灵果树,那些东西确实会释放生机。碧瑶感应到的,应该就是那个。
“你伤势还没全好。”碧瑶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养魂天丹的药力还在,再过几天就能恢复大半。这几天别乱跑,就在这儿待着。”
她转身朝谷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
碧瑶点点头,嘴里念了一遍:“林凡。记住了。”
她钻出石缝,消失在黑暗中。
小灰从角落里跑出来,跳上林凡的膝盖,仰着头看他,“呜呜”叫了两声。
“怎么了?”林凡揉揉它的脑袋。
小灰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胸口,那里放着碧瑶编的草兔子。
林凡把草兔子掏出来,看了看。兔子的耳朵还竖着,尾巴还翘着,草叶的颜色已经有点发黄了,但还是很精致。
他笑了笑,把草兔子又塞回怀里。
第175章 灵植宗作客,参悟生机
没几天碧瑶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着几个碗,碗里是饭菜。不是灵膳那种光鲜亮丽的东西,就是普通的饭菜——白米饭,炒青菜,一碟腌萝卜,还有一碗汤。汤是蘑菇汤,汤面上飘着几片翠绿的叶子,闻着就香。
林凡看着那碗汤,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人间烟火。之前在葬神沼泽,吃的都是干粮和野果。后来被司徒浩追杀,连干粮都没顾上吃。现在看见这碗汤,他的胃比他先投降了。
“吃吧。”碧瑶把竹篮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到潭边的石头上,又开始编草。
林凡端起碗,扒了一口饭。米饭软硬刚好,青菜炒得油亮亮的,腌萝卜脆生生的,蘑菇汤鲜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他由衷地夸了一句。
碧瑶头都没抬:“嗯。我自己种的米,自己种的菜,山上采的蘑菇。”
林凡又扒了两口,含糊不清地问:“你们灵植宗的人,每天都自己做饭?”
碧瑶想了想:“差不多。宗门里人不多的,大家轮流做饭。我做饭不算好吃,有个师姐做得好,但她最近在闭关。”
林凡笑了笑,没再说话,专心吃饭。小灰蹲在他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碗里的饭。林凡夹了一块萝卜给它,小家伙叼着跑了,蹲在角落里嘎吱嘎吱嚼。
吃完饭,碧瑶收了碗筷,把竹篮放在一边。她看着林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脸色好多了。”
林凡点头:“药力还在化,神魂基本稳了,元婴也稳了。就是神识还没恢复,得慢慢养。”
碧瑶“嗯”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跟我走。”
林凡愣了一下:“去哪儿?”
“灵植宗。”碧瑶说,“你这伤,光靠丹药不行,得有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养。这儿太简陋了,连个像样的聚灵阵都没有。去宗门,有灵泉,有灵田,灵气比这儿浓十倍。”
林凡犹豫了一,他不是不信任碧瑶,而是习惯了警惕。司徒家的人还在找他,万古山脉里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贸然跟一个认识几天的人去她宗门,听起来不太明智。
碧瑶似乎看出他的顾虑,笑了笑。
“灵植宗不问世事,不收外人,也不参与任何争斗。你去了,没人会打听你的来历,也没人会泄露你的行踪。等你伤好了,想走就走,没人拦你。”
林凡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现在的状态,一个人在野外确实不安全。碧瑶救了他的命,又给了他丹药,没必要再害他。
“好。”他站起来,把玄龟盾和青芒剑收好。小灰跳上他的肩膀,尾巴一甩一甩,对即将去的地方充满好奇。
碧瑶带路,两人一前一后钻出石缝,沿着一条隐密的山路往深处走。
山路很窄,两边是茂密的灌木,偶尔有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被小灰吓得又窜回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白雾。雾很浓,伸手不见五指,但碧瑶走得很自然,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这是宗门的护山大阵。”碧瑶说,“跟紧我,别走岔了。”
林凡跟在她身后,用本源灵目看那些雾。雾气里有无数细密的灵力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山脉。这张网的复杂程度,是他见过的最复杂的阵法,没有之一。连冰魄神宫的护山大阵,都没这么精细。
碧瑶在雾中七拐八拐,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雾气忽然散开。
眼前豁然开朗。
林凡站在山脊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了好久。
那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山谷。山谷很大,一眼望不到边,到处是梯田和药圃。梯田里种着水稻,稻穗金黄,沉甸甸地垂着头。药圃里种着各种灵草,有的正在开花,有的已经结果,颜色各异,像一块巨大的调色板。山谷中央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河面上飘着白色的睡莲。河边有几间竹屋,竹屋前种着几棵桃树,桃花开得正盛,花瓣落在水面上,顺着水流漂走。
空气里的灵气浓得几乎凝成水珠,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畅。比北境的冰魄神宫浓,比中域的云梦泽浓,比他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浓。
“这就是灵植宗?”林凡的声音有点飘。
碧瑶点头:“地方小,人少,你别嫌弃。”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这还叫小”,但觉得说出来显得自己太没见识,就咽了回去。
碧瑶带他走下梯田,沿着河边的小路,来到那几间竹屋前。竹屋很简陋,但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花,花瓣上还挂着露水。
“你住这间。”碧瑶推开一扇竹门,“里面东西都是现成的,缺什么跟我说。”
林凡走进去,竹屋里有一张竹床,一张竹桌,两把竹椅。桌上放着一个陶罐,罐里插着几枝野花,紫色的,小小的,没什么香味,但看着就舒服。
“挺好的。”林凡说。
碧瑶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晚上别锁门,我来找你聊天。”
林凡愣了一下,还没回答,她已经走远了。
晚上,月亮升起来,照在梯田上,金黄的稻穗变成了银白色。林凡坐在竹屋前的台阶上,看着山谷里的夜景,小灰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
碧瑶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竹篮里装着两杯茶。她把一杯递给林凡,自己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这是什么茶?”林凡喝了一口,入口微苦,回味甘甜,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桃花茶。”碧瑶说,“河边那几棵桃树的花,摘下来晒干,泡水喝。能安神。”
林凡又喝了一口,确实觉得心神宁静了不少。这几天被裂魂掌折腾得神经紧绷,一直没好好休息过。现在坐在这山谷里,喝着桃花茶,看着月光下的梯田,整个人都放松了。
“你们宗门,一直住在这里?”林凡问。
碧瑶摇头:“以前不住这儿。灵植宗最初建在万古山脉更深处,后来那边灵气越来越乱,就搬出来了。这个山谷是我师父发现的,说地势好,灵气稳,适合种灵植。搬过来几百年了。”
“你师父呢?”
碧瑶沉默了一会儿,说:“师父二十年前去世了。寿元到了,没能突破化神。她走的时候很安详,说这辈子种了很多灵植,值了。”
林凡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修真界就是这样你修为上不去,寿元到了,就得走,谁也逃不掉。
碧瑶似乎不需要安慰。她喝了一口茶,看着月光下的梯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呢?”她问,“你的功法,是谁教你的?”
林凡想了想,说:“算是……祖传的。”
碧瑶“哦”了一声,没再问。她不是一个喜欢追问的人。她感兴趣的东西,会主动问;不感兴趣的,或者对方不想说的,她就不问。
“你对灵植的理解很深。”碧瑶忽然说,“今天你吃饭的时候,我看你夹菜的动作,很轻,很稳。种灵植种久了的人,手都稳。”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是长期画符、炼丹、种灵植练出来的。
“我以前在东荒的药园里干过活。”林凡说,“后来自己种了一些灵植,慢慢就摸到门道了。”
碧瑶点头:“你种灵植的方法,和《青灵长生诀》里说的有点像。都是用生机去滋养,而不是用灵力去催。灵植是有生命的,你用灵力去催,它长得快,但药性会差。你用生机去养,它长得慢,但药性纯。”
林凡心里一动,碧瑶说的,和《神农百草经》里的理念几乎一样。《神农百草经》的核心,就是感知灵植的生命本源,用温和的方式去引导,而不是强行干预。
“你的《青灵长生诀》,也讲这个?”林凡问。
碧瑶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凡。
“这是《青灵长生诀》的总纲。你拿去看看,应该对你有帮助。”
林凡接过玉简,有些犹豫:“这是你们宗门的镇宗功法,给我看合适吗?”
碧瑶笑了笑:“总纲而已,又不是全篇。而且,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林凡想了想,神识探入玉简。
玉简里的内容不多,但每一句都让他眼前一亮。《青灵长生诀》的核心是“顺其自然”——灵植有自己的生长规律,修士要做的不是改变规律,而是顺应规律,在关键节点给予辅助。这和林凡在《神农百草经》里学到的“万物皆有其生命轨迹与能量循环”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林凡喃喃道。
碧瑶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期待。
“你那个功法里,也有类似的描述?”
林凡点头,想了想,挑了一些能说的,跟碧瑶讲了讲。比如如何感知灵植的需求,如何用生机滋养而不是用灵力催生,如何平衡五行让灵植长得更好。
碧瑶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她不时插话,问一些细节,林凡一一解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灵植聊到丹道,从丹道聊到阵法,从阵法聊到天澜域的各种奇闻异事。
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
小灰早就醒了,蹲在旁边,看看林凡,又看看碧瑶,打了个哈欠,又趴下继续睡。
“不早了,你休息吧。”她站起身来,朝林凡笑了笑,“明天我带你去看看灵田。”
林凡点头,看着她消失在月光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枚玉简,又摸了摸怀里那只草兔子,笑了。
这地方,好像还不错。
第176章 司徒家追踪,秘境暴露
林凡在灵植宗住了好些天,日子过得像在美梦里,感觉不“真实”,惬意得让人忘了时间。
每天早上起来,推开竹门就能看见梯田上金黄的稻穗和药圃里五颜六色的灵草。碧瑶偶尔会来串门,带些自己种的茶叶或者新晒的果干,两人坐在竹屋前的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小灰已经彻底混熟了,每天在梯田里跑来跑去,追蝴蝶、撵兔子,有时候还偷吃药圃里的灵果,被碧瑶发现了就装可怜,趴在地上翻肚皮。
林凡的伤势恢复得不错。神魂上的裂痕已经全部愈合,元婴也重新亮了起来,盘坐在丹田里,五色光芒稳定流转。灵力恢复了大半,虽然还没到全盛时期,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惬意,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那天傍晚,林凡正在竹屋里打坐,忽然感觉地面震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远处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如果不是他正好在调息,感知比平时敏锐,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睁开眼,眉头皱了一下。
碧瑶来了。她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她总是淡淡的,像山间的雾,不冷不热。但现在,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线。
“外面有人。”她说。
林凡站起来:“什么人?”
碧瑶摇头:“不知道。但来者不善。”
两人走出竹屋,沿着梯田往上走,来到山谷的入口处。那层白雾还在,但林凡透过雾气,能看见外面有光在闪。不是自然的光,是法术的光芒,一下一下地炸开,像有人在敲门。
碧瑶的师姐和师叔也来了,师姐姓沈,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元婴中期,手里拿着一把药锄——那是她的本命法宝。师叔姓白,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元婴后期,手里拄着一根木杖,木杖上还长着几片绿叶。
四个人站在雾中,看着外面那些闪烁的光芒。
“是司徒家的人。”沈师姐的声音有点紧,“那个标记我认识,司徒家西南分支的族徽。”
林凡的心沉了一下。司徒家,还是找来了。
白师叔拄着木杖,闭着眼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脸色很难看。
“化神期。”他说,“来了一个化神期。”
山谷里安静了几息。
林凡握紧了拳头,化神期!他们还真看的起我?司徒浩是元婴巅峰,他已经打不过了。现在直接来了化神期,这仗怎么打?
“是因为我。”林凡说,“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走,你们把阵关了,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碧瑶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静。
“你走不了。”她说,“大阵已经被锁定了,你现在出去,正好撞上。”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碧瑶已经转回头,看着外面那些闪烁的光芒。
“灵植宗不问世事,但不代表我们怕事。”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这大阵是我师父花了三百年布下的,化神期想破,没那么容易。”
白师叔点头,把手里的木杖往地上一顿。木杖插入泥土,杖身上的绿叶猛地亮了起来,一股浓郁的生机从地下涌出,注入大阵的根基。白雾翻涌,比之前更浓了,几乎凝成了实质。
沈师姐也动手了,她把药锄插在脚边的泥土里,双手结印,药锄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像星星一样。那些符文的光芒顺着地面蔓延,和大阵的根基连在一起,形成一层新的防护。
碧瑶最后出手,她走到白雾边缘,双手按在雾气上,闭上眼。她身上的绿衣裙无风自动,头发飘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柔和但坚韧的光芒。那是青木圣体的力量——不是攻击,是滋养。她在用生机加固大阵,让那些老化的阵纹重新焕发活力。
林凡站在后面,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来这里,是因为碧瑶救了他。他住在这里,是因为碧瑶收留了他。现在司徒家的人追来了,他不但帮不上忙,还连累了人家。
他咬了咬牙,满怀愧疚的转身走回竹屋。
第177章 化神之威,宗门危机
外面的攻击持续了整整一夜。
林凡在竹屋里坐了一夜,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鸣声。那声音不大,但每一响都震得他胸口发闷。化神期的攻击,隔着大阵还能有这种威势,正面碰上,他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小灰趴在他膝盖上,没有睡觉。小家伙竖着耳朵,每听见一声轰鸣,身体就跟着抖一下。林凡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背,没说话。
天亮的时候,轰鸣声停了。
林凡走出竹屋,朝山谷入口走去。白雾还在,但比昨天薄了很多,能隐约看见外面的天空。天空不是蓝色的,是灰红色的,像被火烧过一样。
碧瑶还站在白雾边。她的脸色很白,嘴唇上没有血色,双手按在雾气上,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沈师姐蹲在地上,药锄插在脚边,锄身上的符文已经暗了一大半。白师叔拄着木杖,木杖上的绿叶枯萎了好几片,耷拉着,像被霜打过。
“还能撑多久?”林凡问。
白师叔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碧瑶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他们退了。但还会再来。”
林凡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外面。白雾太厚,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他能感觉到——外面有很多人,很多很强的人。其中有一道气息,像一座山压在那里,沉重、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那就是化神期。
“他们是冲我来的。”林凡说,“我出去,跟他们走,他们不会再为难你们。”
碧瑶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还是很干净,琥珀色的,像两颗会发光的珠子。
“你出去,他们会杀你。”她说。
“我知道。”
“那你还出去?”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能连累你们。”
碧瑶看了他几息,转回头,继续往大阵里输送生机。
“灵植宗的规矩,不问世事,不争名利。”她说,“但还有一条——不抛弃朋友。”
林凡愣了一下,朋友!他和碧瑶认识没多久,她救了他,给了他丹药,收留他养伤。他以为她只是医者仁心,或者对他身上的五行灵力好奇。原来在她心里,他已经算朋友了。
“你出去,就是送死。”碧瑶说,“你不出去,大阵还能撑几天。几天之后,也许有转机。”
林凡不知道有什么转机。但他没有再说出去的话。
接下来的时间,碧瑶和她的师叔师姐几乎没有合过眼。她们轮流往大阵里输送灵力和生机,维持阵法的运转。但化神期的攻击太强了,每一次撞击,都在消耗大阵的根基。那些阵纹在一点点老化、破碎,白雾越来越薄,山谷里的灵气也开始变得紊乱。
林凡想帮忙。他试着把自己的五行灵力注入大阵,但他的灵力和大阵的体系不太兼容,不但没有加固,反而让阵纹出现了波动。碧瑶让他停下,说:“你的灵力太锐了,不适合布阵。留着力气,后面可能用得上。”
林凡收了手,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女人拼命。
又过了一天。
外面的攻击更猛烈了。那个化神期修士似乎不耐烦了,开始全力出手。每一次攻击都像一座山砸下来,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梯田上的稻穗被震落了不少,药圃里的灵草东倒西歪,河边的桃花瓣落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沈师姐先撑不住了,她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药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有血丝。白师叔的木杖上的绿叶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像一根烧火棍。碧瑶还在撑,但她的手也在抖,身上的绿光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林凡走过去,站在碧瑶身边。
“让我试试。”他说。
碧瑶摇头:“你的灵力不适合——”
“不是布阵。”林凡打断她,从储物戒里掏出青芒双剑,“是打架。”
碧瑶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外面又传来一声巨响。这一次,白雾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阳光从缺口处射进来,刺得林凡眯了眯眼。透过缺口,他看见了外面的人——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上百个。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锦袍,胸口绣着司徒家的族徽。他的气息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化神期威压吗?
那人透过缺口,看见了山谷里的景象。他的目光扫过梯田、药圃、竹屋,最后落在林凡身上。
“你就是那个余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林凡握紧青芒剑,迈步朝缺口走去。
碧瑶拉住他的衣袖。
“你出去会死。”她说。
林凡回头看她。她的脸色很白,嘴唇上没有血色,但眼睛还是亮的。
“我知道。”林凡说,“但我不能看着你们替我死。”
他轻轻挣开她的手,转身,朝缺口走去。
小灰从后面追上来,跳上他的肩膀,蹲在那里,尾巴绷得直直的。小家伙没有发抖,也没有“呜呜”叫,就那么蹲着,和他一起面对。(此处无声胜有声)
碧瑶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白师叔和沈师姐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拄着药锄和木杖,跟在后面。
五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白雾,站在司徒家的队伍面前。
第178章 五行战化神,惨烈败北
走出白雾的那一刻,林凡知道自己大概率回不去了。
但他还是走了出来!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没得选。身后是碧瑶的宗门,是梯田、药圃、竹屋,是那些和他毫无关系的灵植师们。司徒家的人是因他来的,他没道理躲在别人身后。
小灰蹲在他肩上,双目圆瞪,尾巴绷得直直的,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司徒雄站在队伍最前面,负手而立。
黑色锦袍,胸口绣着司徒家的族徽——一个古体的“司”字,笔画锋利如刀。他的脸很普通,扔进人海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不普通。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转动,看人的时候,感觉不是在看你,是在看你身上有多少价值。
林凡不是没见过化神期的威压。在冰魄神宫,那位宫主隔着千里之遥,一掌拍死了那个黑袍魔修。那种威压是铺天盖地的,像天塌下来一样。司徒雄的威压没有那位宫主那么强,但也足够让他喘不过气来。不是天塌,是山压。一座山,稳稳地压在他身上,沉,但不是不能动。
“元婴初期。”司徒雄打量着他,语气像在评价一件地摊货,“五行元婴倒是少见,可惜修为太低了。”
林凡没说话,他要出其不意,放手一搏,赌上性命!他在找时机,找出手的时机!
司徒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司徒浩,元婴巅峰,之前在山谷外截杀他的那个。他看见林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神里有得意,还有一丝不甘——上次让林凡跑了,这次应该不会再失手了。
另一个人林凡不认识,元婴后期,面容阴鸷,站在司徒雄身后半步,像影子一样。
再往后,是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上百人,金丹期的、元婴期的都有。司徒家西南分支的全部力量,倾巢而出。
林凡一个人,打不过。但他没打算一个人打。
“碧瑶。”他低声说。
身后传来碧瑶的声音:“在的。”
“大阵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炷香。”
“够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流转。丹田里,元婴睁开眼,五色光芒开始凝聚。五行灵珠从体内浮现,环绕在周身,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相辉映。
司徒雄看着那五颗灵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五行灵珠?好东西啊,看来你机缘不小啊?”
林凡动了,双手结印,五行衍道术全力展开。金行剑气、木行藤蔓、水行冰锥、火行烈焰、土行重力——五种攻击同时出手,铺天盖地砸向司徒雄!
司徒雄没动,表情淡淡的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金行剑气碎裂,木行藤蔓枯萎,水行冰锥融化,火行烈焰熄灭,土行重力被反弹回来,林凡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一招!
他全力出手的一招,被人家随手一挥就破了。
“有点意思,”司徒雄说,“但不够。”
他抬手,朝林凡一指。一道黑色的灵力从指尖射出,快得看不见!
林凡侧身避开,但那道灵力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肩头的衣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洞,皮肤火辣辣地疼。
青芒双剑出鞘!金煞和赤焰化作两道长虹,一左一右,刺向司徒雄的咽喉和心脏!
司徒雄伸手,一把抓住金煞的剑刃。剑刃在他掌心嗡嗡震动,却刺不进去。他用力一握,金煞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上的五色纹路黯淡了大半。
林凡心里一疼。金煞跟了他很久,从地球、东荒到中域到北境到天澜域,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赤焰从侧面刺来,司徒雄另一只手一拍,赤焰被拍飞,撞在石壁上,剑身出现了裂纹。
林凡咬牙,召回双剑。金煞黯淡,赤焰龟裂,两把剑悬浮在身前,像两个受了重伤的士兵,还在勉力支撑。
司徒雄又抬手,这次是一掌。黑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巨掌,铺天盖地压下来!
林凡来不及躲,只能硬扛。五行灵珠全开,五色光芒在头顶凝聚成一道屏障。
巨掌拍在屏障上。
“咔嚓——”
屏障碎了。林凡被震飞出去,撞在白雾上,白雾被他砸出一个坑。他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耳朵嗡嗡响。
丹田里,元婴缩成一团,身上的五色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灭的灯。元婴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纹——不深,但每一道都疼得他眼前发黑。
司徒雄一步一步走过来。“你父母当年也是这么倔,宁死不屈,最后连尸骨都没留下。你要是聪明,就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林凡颤巍巍站起来,身后金煞的剑身已经黯淡无光,感觉不到以前那种血脉相连的共鸣。赤焰更惨,剑身上的裂纹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随时都可能断。
“做梦。”林凡心在滴血。
司徒雄叹了口气,像在可惜一件不值钱的瓷器。他抬手,又是一掌。
林凡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了。灵力几乎耗尽,五行灵珠的光芒微弱得像萤火虫,刚恢复的元婴缩在丹田里,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他站都站不稳,靠着一口气、一段执念硬撑着。
掌风扑面而来。
然后,一道绿色的光芒从身后射来,和司徒雄的掌风撞在一起。
“轰——”
绿色光芒碎裂,掌风也被削弱了大半。余波扫在林凡身上,把他掀翻在地。
碧瑶站在他身后,双手还在结印。她的脸色很白,嘴唇上没有血色,身上的绿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回去!”林凡喊。
碧瑶没理他。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株草。草很小,只有巴掌大,叶子是深绿色的,叶脉是金色的,像血管一样跳动。九片叶子,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生机。
“九叶还魂草!”碧瑶的本命灵植。
司徒雄看见那株草,脸色变了。“九叶还魂草?灵植宗的镇宗之宝?”
碧瑶没说话,她把那株草托在掌心,闭上眼,嘴里念着什么。草叶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整株草都变成了金色,像一团燃烧的太阳。
“走!”碧瑶喊。
她把那株草朝司徒雄扔过去。
金色的光芒炸开。
不是爆炸,是绽放。像一朵花在瞬间盛开,又像一颗星星在眼前爆炸。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吞没了司徒雄,吞没了那些司徒家的修士,吞没了白雾,吞没了山谷。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推着往后飞。他抓住碧瑶的手,两人的身影被金光裹挟着,朝山谷深处飞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司徒雄愤怒的吼声。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179章 绝地逃亡,坠入绝灵渊
林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下坠。
不是梦里的那种下坠,是真的在往下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脸疼。他睁开眼,看见头顶是一线天——两边是陡峭的石壁,石壁高得看不见顶,中间只有窄窄的一条缝,透进来一点光。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把他吞进去。
“碧瑶!”林凡喊。
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碧瑶在他下方,离他不到一丈。她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像一块石头一样往下坠。
林凡伸手去够她,但够不着。他试着调动灵力,想加速下坠,追上她。但灵力刚一调动,就消失了——像水滴进了沙漠,无声无息地蒸发了。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体内的灵力还在,但完全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都调动不起来。
“绝灵渊……”林凡想起白师叔提过这个地方。万古山脉深处的一处绝地,禁绝灵力,修士入内如同凡人。白师叔说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个传说。没想到传说真的存在,而且他掉进来了。
林凡没时间多想。碧瑶越来越远,他必须追上她。
他不再调动灵力,而是用手扒着石壁,试图减速。石壁很滑,长满了青苔,手指抠不住,指甲在石头上磨得生疼。他又用脚蹬,靴底在石壁上蹭出一道道黑印,但还是停不住。
小灰从灵兽袋里钻出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吓得“呜呜”直叫。林凡一把抓住它,塞进怀里。小家伙缩在衣服里,浑身发抖,但至少不会摔死了。
不知道坠了多久,也许是几十息,也许是上百息。黑暗中,林凡终于看见了地面——不是地面,是乱石滩。灰色的石头,大大小小,铺了一地。
“碧瑶!”林凡大喊。
碧瑶先落地。她摔在乱石滩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一动不动。
林凡紧跟着摔下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撑地,但冲击力太大,手臂一软,整个人砸在石头上。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疼得他眼前一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疼。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又试着动了一下腿,也能动。没摔断,算运气好。
“碧瑶……”林凡挣扎着爬起来,朝碧瑶爬过去。
碧瑶躺在乱石滩上,一动不动。她的绿衣裙被石头划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的皮肤,皮肤上全是擦伤和淤青。脸上也有伤,额角破了一块,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灰色的石头上,触目惊心。
林凡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有气,很弱,但还有。
他又试了试她的脉搏。脉搏也很弱,像一根快要断的弦,还在颤,但不知道能颤多久。
“碧瑶,醒醒。”林凡拍了拍她的脸。
没有反应。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灵力不能用,体内空间也打不开了——那地方也需要灵力维持,现在灵力被压制,体内空间像被锁住了一样,神识根本探不进去。储物戒也打不开,里面的丹药、符箓、法器,全拿不出来。
他现在和凡人没什么区别,不,比凡人还不如。凡人至少没受伤,他浑身是伤,灵力被压制,连站都站不稳。
林凡把碧瑶从乱石滩上抱起来,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让她靠着自己。小灰从他怀里钻出来,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碧瑶,又看看林凡,“呜呜”叫了两声。
“她受伤了。”林凡说,“我得想办法救她。”
小灰凑过去,用舌头舔了舔碧瑶的手。碧瑶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林凡检查了一下碧瑶的伤势,外伤不少,但最麻烦的是内伤。她的本命灵植自爆了,那东西和她心神相连,自爆的冲击不但伤了她的神魂,还伤了她修炼的根基。碧瑶的脸色白得不正常,不是失血的白,是生机流逝的白——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叶子还没黄,但已经活不长了。
林凡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是大夫,身上也没有丹药,灵力被压制,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抱着碧瑶,等着,希望她能自己醒过来。
渊底很暗,只有头顶那一线天透下来一点光。光很弱,勉强能看清周围几丈的范围。乱石滩往远处延伸,看不见尽头。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吸多了嗓子发痒。
远处有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很有节奏,像有人在敲木鱼。
小灰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又趴下来,把头埋进爪子里。
林凡靠在石壁上,看着头顶那一线天。天是灰蓝色的,有几颗星星在闪。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地球人和事,想起传送阵亮起来的那一刻。想起柳轻雪,想起紫衣,想起韩枫,想起凌霜。想起碧瑶在月光下编草兔子,说“你身上有股我很熟悉的气息”。
“碧瑶,你不能死。”林凡轻声说,“你死了,谁教我种灵植?”
碧瑶没有回答。
林凡闭上眼,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头发里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和灵植宗山谷里的味道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第180章 绝境温情,誓言守护
渊底没有白天黑夜。
头顶那一线天,有时候亮一点,有时候暗一点,大概就是白天和黑夜的区别。林凡靠着这个来估算时间,但估算得也不准,只能大概知道过了多久。
碧瑶一直没醒。
第一天,林凡把她从乱石滩上背起来,找了个避风的石缝把她放进去。石缝很窄,两个人挤在里面,肩膀挨着肩膀。小灰蹲在石缝口,竖着耳朵监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丹药,没有灵力,林凡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撕下自己的衣襟,蘸了石壁上渗出来的水,给她擦脸上的血。水很凉,凉得刺骨,但至少是干净的。碧瑶的额头破了一块,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渗血。林凡用布条给她缠了几圈,缠得不好看,但好歹止住了血。
第二天,碧瑶开始发烧。
林凡不知道她烧到多少度,但摸上去烫手。她浑身发抖,嘴唇干裂,嘴里一直说着胡话。林凡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把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用湿布敷她的额头。
他想起小时候发烧,妈妈也是这样,用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坐在床边守一整夜。
“碧瑶,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林凡轻声说。
碧瑶没有回答,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听。
林凡把湿布翻了个面,重新敷上去。
“你救过我的命。”他说,“你给过我丹药,让我在你宗门养伤。你还编了一只草兔子送我。”
碧瑶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师姐叫你回去吃饭,你说你先不走,再坐一会儿。你坐在台阶上,月光照在你身上,你编草编得很认真。”
碧瑶的睫毛颤了颤。
“你不能死。”林凡说,“你死了,我欠谁的债去?”
石缝外,小灰回头看了他一眼,“呜呜”叫了一声,又转回头去。
第三天,林凡开始找吃的。
没有灵力,打不了猎。他只能在石缝周围转悠,找一些能吃的野果和草根。渊底有植物,但不多,稀稀拉拉地长在石缝里,叶子都蔫蔫的,没什么精神。林凡不认识这些植物,但他有经验——先闻,没有怪味;再舔,不麻不苦;然后吃一小口,等半天,没有不舒服,才敢多采。
小灰比他厉害。
小家伙在乱石滩上跑来跑去,一会儿叼回来一只虫子,一会儿叼回来一条小鱼。虫子是从石头缝里挖出来的,拇指粗,白白胖胖,看着就恶心。鱼是从地下暗河里抓的,巴掌大,黑不溜秋,但至少是正经食物。
林凡把鱼收拾干净,用石头片刮了鳞,去了内脏。没有火,只能生吃。他先尝了一口,鱼肉很腥,但能吃。他把鱼肉撕成小块,喂给碧瑶。碧瑶牙关紧咬,喂不进去。林凡用手掰开她的嘴,把鱼肉塞进去,轻轻托着她的下巴,让她嚼。也许求生的本能吧,嚼了两下,吞了,眉头还是皱着,但至少吃下去了。
虫子他没吃,全给小灰了。小家伙嚼得嘎嘣脆,吃得挺香。
第四天,碧瑶的烧退了。
林凡用石头片给她刮了刮脸上的血痂,又用湿布擦了擦她的手。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林凡握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比前两天暖了一点。
“碧瑶。”他叫她。
这次,她的眼皮动了一下。
林凡心里一喜,又叫了一声:“碧瑶。”
碧瑶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先是茫然,然后聚焦,最后落在林凡脸上。她看了他很久,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还是做梦。
“林……”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林凡笑了,他已经很久没笑了。
“你醒了。”
碧瑶眨了眨眼,环顾四周。石缝、乱石滩、头顶那一线天。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凡身上,看着他破烂的衣服、干裂的嘴唇、满手的泥和伤。
“连累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歉意,“此地绝灵……你我恐怕……”
林凡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碧瑶姑娘,你因我受累。”他一字一顿,“我林凡发誓,只要有一口气在,定护你周全,并带你离开此地。”
碧瑶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拿什么护?”她轻声说,“灵力都没了……”
林凡笑了笑,举起拳头:“我还有这个。”
拳头上有伤,指节破皮,指甲缝里全是泥。但握得很紧,骨节凸起,青筋暴露。
碧瑶看着那只拳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像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圈涟漪。
“好。”她说,“我信你。”
第181章 绝灵渊秘,古祭坛现
碧瑶醒来后,林凡的日子好过了一些。至少有人能说话了,不用再对着小灰自言自语。
碧瑶的身体很虚弱。本命灵植自爆伤了她的根基,绝灵渊又压制了她的灵力,她现在比凡人还不如。大部分时间都躺在石缝里休息,偶尔坐起来,靠着石壁,看林凡忙前忙后。
林凡每天出去找吃的。他摸清了石缝周围的几处水源和野果分布,知道哪块石头下面能挖到虫子,哪条暗河里有鱼。小灰是他的向导,小家伙嗅觉灵敏,哪儿有吃的,一闻就知道。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碧瑶有一天忽然问。她靠着石壁,手里捧着一个石头片,石片上放着几颗野果,她一颗一颗慢慢地吃。
林凡正在用石头片刮鱼鳞,头都没抬:“散修,到处跑。”
“不像。”碧瑶说,“散修没有你这么……不怕死。”
林凡想了想,说:“我运气好,每次都死不了。”
碧瑶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又过了些日子,碧瑶能下地走动了。她拄着一根树枝,在石缝附近慢慢走。走几步,歇一会儿,走几步,再歇一会儿。小灰跟在她脚边,像个小跟班,她走它也走,她歇它也歇。
“我想去那边看看。”碧瑶指着远处。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边是乱石滩的深处,光线更暗,看不清楚。
“你走得动吗?”
碧瑶点头:“慢慢走。”
两人一前一后,在乱石滩上慢慢走。石头大大小小,有的很稳,有的踩上去就晃。碧瑶走得慢,林凡就放慢脚步等她。小灰跑在最前面,一会儿窜上石头,一会儿钻进石缝,忙得很。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片藤蔓。藤蔓很密,从石壁上垂下来,像一道绿色的帘子。林凡拨开藤蔓,发现后面是空的——有一个洞。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弯腰进去。林凡先钻进去,确认里面没有危险,才回头招呼碧瑶。
洞不大,方圆也就几丈。洞壁很光滑,不像天然形成的,像是被人打磨过。洞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不高,只到膝盖。石台上长满了藤蔓,藤蔓下面,隐约能看见什么东西。
林凡走过去,拨开藤蔓。
石台上刻满了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随便刻的,很有规律,一圈一圈,像水波,又像年轮。纹路的线条很细,但很深,像是用什么极其锋利的工具刻上去的。石台的材质也不对,不是普通的石头,摸上去不凉,反而有点温,像摸在皮肤上。
“这是什么?”林凡回头问碧瑶。
碧瑶拄着树枝走过来,蹲下,仔细看那些纹路。她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我不认识。”她说,“但……这纹路的结构,和上古阵法的布局很像。”
林凡心里一动。上古阵法?他想起父亲那块阵盘,阵盘上的符文也是上古风格,六芒星、几何图形、五行排列。
他继续拨开藤蔓,露出石台的全貌。石台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不大,巴掌大小,形状很奇怪——不是圆形,也不是方形,而是不规则的,像一片叶子,又像一滴水。
林凡盯着那个凹槽,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记忆,是感应。来自丹田深处,那个已经融入他身体的神农吊坠。
吊坠已经化成了丹田,但它的气息还在。此刻,那股气息正在微微颤动,像一根琴弦被拨动,发出无声的共鸣。
林凡把手伸向那个凹槽。
“别碰!”碧瑶喊了一声。
林凡的手停在半空。“怎么了?”
碧瑶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凹槽周围的纹路,脸色有些凝重。“这些纹路……不像是普通的阵法。我怀疑这座祭坛是上古时期用来祭祀或者封印的。你贸然把手放进去,不知道会触发什么。”
林凡看着那个凹槽,又感应了一下丹田深处的那股共鸣。共鸣很微弱,但很清晰,像有人在远处喊他的名字。
“碧瑶。”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天澜域吗?”
碧瑶摇头。
“我父母在这里失踪的。”林凡说,“他们留下线索,说在万古山脉深处有东西留给我。那个东西,只有我才能打开。”
他指了指那个凹槽。“我体内的……某种东西,对这个凹槽有感应。”
碧瑶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确定?”
林凡想了想,点头:“确定。”
碧瑶退后一步,把树枝拄稳。“那你去吧。”
林凡看着她:“你不拦我?”
碧瑶摇头:“你说确定,我就信你。”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凹槽。
手指触碰到凹槽底部的瞬间,一股温热从指尖传来。那股温热顺着手指往上走,经过手腕、手臂、肩膀,最后汇入丹田。丹田里,那个已经化成丹田的吊坠印记亮了一下。
石台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不是刺目的光,是很柔和的光,像月光,像星光,像萤火虫。光顺着纹路一圈一圈地蔓延,从石台中央扩散到边缘,从边缘扩散到地面,从地面扩散到墙壁。
整个洞都被照亮了。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不是要飞起来的那种轻,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他体内往外走。
碧瑶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切,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光芒。
“林凡。”她轻声说。
林凡回头看她。
“你还活着吗?”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活着。”
碧瑶也笑了。
石台上的光芒渐渐收敛,最后只剩下凹槽周围一圈还在亮。凹槽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凝聚。一粒一粒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萤火虫归巢,最后在凹槽中心凝聚成一枚小小的玉简。
玉简很小,只有拇指大,通体透明,内部有光在流动。
林凡伸手拿起玉简。玉简入手微温,他能感觉到里面储存着信息,但现在灵力被压制,他打不开。
但他知道,这是父亲留给他的。
第182章 祭坛共鸣,吊坠异动
林凡握着那枚小玉简,在石台边坐了很久。
玉简打不开,不是方法不对,是根本没法用——灵力被压制,神识探不出去,这枚玉简和一块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他试了好几次,每一次神识刚触碰到玉简表面,就像水滴进了沙漠,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别试了。”碧瑶靠在洞壁上,声音还是虚,但比前几天好了一些,“绝灵渊里,什么都用不了。”
林凡把玉简收进怀里,贴身放着。虽然没有灵力打不开,但父亲的东西,放在身上总比放在别处安心。
“你说这祭坛是干什么的?”他问。
碧瑶想了想,说:“不像是祭祀用的。祭祀的祭坛一般会有供台、香炉、或者神像之类的东西。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些纹路和那个凹槽。”她顿了顿,“更像是一种……钥匙孔。”
“钥匙孔?”
“嗯。你把什么东西放进那个凹槽里,就能打开什么。”碧瑶指了指石台上的纹路,“这些纹路不是装饰,是引导能量的通道。你把钥匙放进去,能量通过这些纹路流到某个地方,然后那个地方就会打开。”
林凡看着那些纹路,若有所思。钥匙孔。钥匙是什么?他想起刚才把手伸进凹槽时,丹田里那股温热的感觉。不是灵力,不是神识,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血脉?
“碧瑶,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东西,不需要灵力,不需要神识,只用人的血脉就能启动?”
碧瑶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有。上古时期有一些传承,是用精血作为钥匙的。那时候的人类还没学会利用灵力,但他们发现了血脉中蕴含的力量。那种力量比灵力更古老,更本质,但也很有限,只能用一次或者几次。”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伤,指节破皮,指甲缝里全是泥。但血还在流。一滴一滴,从破皮的地方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你在想什么?”碧瑶问。
林凡没回答。
他把手伸向那个凹槽,停在半空。
“你上次说,你体内的某种东西对这个凹槽有感应。”碧瑶的声音很轻,“现在还有吗?”
林凡闭上眼,感应丹田深处。那股温热还在,比刚才更明显了,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一跳一跳的,很有节奏。
“有。”他说。
碧瑶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试试吧。”
林凡睁开眼看她:“你不拦我?”
碧瑶摇头:“你上次说确定,我信你。这次也一样。”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凹槽上。
这一次,他没有把手收回来。
凹槽底部很光滑,像被无数人摸过,磨得像镜子。林凡的掌心贴在上面,能感觉到石头的温度——不凉,也不热,和体温差不多,像是活的一样。
丹田里的那股温热越来越强,不是热,是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林凡咬着牙,忍着那种涨感,把意念沉入丹田。
丹田里,元婴缩成一团,五色光芒很暗,像隔了一层雾。但在元婴的下方,在丹田的最深处,有一团更小的光。那团光不是五色的,是青色的,像春天刚发芽的草叶。那是神农吊坠的印记——吊坠已经化成了丹田,但它的本质还在,像一颗种子,埋在丹田的最深处。
此刻,那颗种子在发光。
光芒很弱,但在黑暗的丹田里,显得格外清晰。光一闪一闪的,像在说话。
林凡听不见声音,但他能感觉到——不是语言,是意念。像风吹过树叶,你知道风来了,但不知道风说了什么。那种感觉很模糊,但很确定。
“此祭坛乃上古‘封灵之地’。”林凡喃喃道,像在复述,“亦是神农一脉留于此界的传承接引点之一。”
碧瑶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
“唯有身怀正宗神农传承、且处于‘灵力尽失、返璞归真’状态下的传承者,以精血为引,方可激发。”
林凡睁开眼,看着自己按在凹槽上的手。掌心下,那些纹路似乎在微微发热。
“需要我的血。”他说。
第183章 精血献祭,传承再现
碧瑶没有说话。
林凡知道她在担心,精血不是普通的血,是修士最本源的东西。普通血丢了能补,精血丢了就永远丢了。一滴精血,少说要修炼好几年才能补回来。他现在灵力全无,身体虚弱,再损失精血,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但林凡没有犹豫。
他咬破舌尖。
舌尖很嫩,一咬就破,血涌出来,又腥又咸。他忍着疼,把舌尖的血含在嘴里,然后低下头,对准凹槽,轻轻吐了一口。
血珠落在凹槽底部,没有散开,而是像水银一样,凝成一团,在凹槽里缓缓滚动。
石台上的纹路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荧光,是很暗的、几乎看不见的红光。红光顺着纹路一点一点地蔓延,每一条纹路都在发光,每一种光都不一样——有的偏红,有的偏橙,有的偏黄,像是不同颜色的火焰。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不是真的要飞起来,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他体内往外走。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他在失去什么,但同时,他也在感受到什么。
碧瑶拄着树枝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你还好吗?”她问。
林凡点头。他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亮。
石台上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红光从石台蔓延到地面,从地面蔓延到墙壁,整个洞都被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光芒中。那些光芒在墙壁上交织、重叠、融合,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林凡不认识那个图案,但它的结构让他想起父亲阵盘上的六芒星——对称、平衡、每一根线条都有它的位置和意义。
图案的中央,光芒开始凝聚。
一粒一粒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萤火虫归巢,最后在石台上方凝聚成一个人形。
虚影。
比之前在蚀灵幽潭底看到的那道虚影更凝实。那道虚影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纱。这道虚影是清晰的,能看见衣纹,能看见面容,能看见那双深邃的眼睛。
不是神农。是另一个人。
那人穿着很古老的衣服,样式林凡没见过。头发很长,披在肩上,没有束起来。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像很久没吃过饱饭。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镶嵌在一张枯瘦的脸上。
虚影低头,看着林凡。
林凡感觉那道目光穿透了他的身体,看见了丹田里的元婴,看见了元婴下方那颗青色的种子。目光在种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后来者。”虚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你终于来了。”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嗓子发紧,没发出声音。
碧瑶扶着他肩膀的手紧了一下。
虚影继续说:“吾乃神农氏座下第七弟子,青木。”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师尊晚年收吾为徒,传吾草木之道。吾资质愚钝,未能继承师尊衣钵,只学了皮毛。师尊不弃,临终前嘱吾来此界,建此祭坛,等待真正的传承者。”
林凡的心跳加快了。神农氏的弟子?真正的传承者?
“师尊说,后世会有一人,身怀五行本源,历经灵力尽失、返璞归真之劫,以精血开启此坛。”虚影看着林凡,“你符合师尊所说的一切条件。”
林凡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前辈,我该怎么做?”
虚影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浮现出一幅画面——是一片山谷,比灵植宗的山谷更大,更深处,有瀑布,有古木,有藤蔓缠绕的石殿。
“此乃师尊留于此界的传承之地,名为‘神农谷’。”虚影说,“真正的传承,不在我手中,在那座谷中。我只是一个引路人,负责告诉你——它在哪儿。”
画面消散。虚影的手指指向西北方向。
“往那边走,翻过山,趟过河,有一处被迷雾笼罩的峡谷。神农谷的入口,就在峡谷最深处。”
林凡把路线记在心里,又问:“前辈,我父母——他们来过这里吗?”
虚影沉默了片刻。
“来过。”他说,“他们和你一样,身怀五行本源,虽非正宗神农传承,但与师尊之道有缘。他们在此祭坛留下了一些东西,说若有一日,他们的后人到来,便转交于你。”
虚影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玉简。玉简和之前那枚不一样,这枚是青色的,通体碧绿,像一片叶子。
“这是他们留给你的。”
林凡伸手接过。玉简入手微凉,能感觉到里面储存着信息。但和之前那枚一样,灵力被压制,打不开。
“此地绝灵,你暂时无法读取。”虚影说,“待你离开此渊,灵力恢复,自可查看。”
林凡把玉简收进怀里,和之前那枚放在一起。两枚玉简贴在一起,似乎有什么共鸣,微微发了一下热,然后又安静了。
虚影看着林凡,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审视,不是期待,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老人看着远行的孩子。
“后来者,你的路还很长。”虚影说,“师尊之道,不在功法,不在丹药,不在神通。在于心。你记住这一点。”
林凡点头:“晚辈记住了。”
虚影笑了笑,笑容很淡,但很真。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那些光点没有消失,而是飘向林凡,融入他的身体。
林凡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不是灵力,是生机。很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的生机。那股生机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脏腑,滋养着他干涸的丹田。
丹田里,元婴睁开眼,五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虽然还很弱,但不再是之前那种要灭不灭的样子。元婴下方那颗青色的种子也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像在积蓄力量。
虚影彻底消散。
洞里恢复了之前的昏暗。只有石台上的纹路还在发着微弱的红光,然后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最后完全熄灭。
林凡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两枚玉简,怀里揣着一只草兔子,肩膀上蹲着一只小狐狸。碧瑶站在他身边,手还扶着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碧瑶问。
林凡摇头,把玉简小心地收好。
“碧瑶。”
“嗯?”
“我找到他们了。”
碧瑶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嘴角在往上弯。
碧瑶没有笑,但她的眼睛弯了弯,像月牙。
“那挺好的。”她说。
第184章 跋涉寻谷,绝境同行
虚影消散后,洞里安静了很久。
肩膀上的小灰已经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噜声,洞壁上那些纹路已经彻底暗了。
“走吧。”碧瑶拄着树枝站起来,声音还是有点虚,但比之前稳了不少。
林凡把玉简收好,扶住她的胳膊。“你走得动?”
碧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迈步朝洞口走去。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洞口外面,还是那片乱石滩。灰色的石头,大大小小,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里。头顶那一线天还是老样子,灰蒙蒙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淡淡的、分不清是雾还是云的东西。
“往西北走。”林凡辨认了一下方向。
碧瑶看了看四周,问:“你怎么知道哪边是西北?”
林凡指了指头顶那一线天:“太阳从那头升起来。东边是那边,西边是反方向,北边是左边。”
碧瑶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沉默了片刻,说:“太阳?这里看不见太阳。”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但我记得进渊之前的方向,大概能猜出来。”
碧瑶没再问,跟着他走。
两人在乱石滩上慢慢走。石头很滑,有些上面长了青苔,踩上去像踩在冰上。林凡摔了两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碧瑶没摔,但她走得更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像在踩地雷。
小灰醒了,从林凡肩上跳下来,跑到前面探路。小家伙在石头间窜来窜去,一会儿不见了踪影,一会儿又冒出来,嘴里叼着一条小鱼,得意地甩来甩去。
“你那个灵兽,倒是挺能干的。”碧瑶说。
林凡笑道:“它救过我好几次命。比很多修士都靠谱。”
碧瑶看了小灰一眼,小灰正好把鱼叼到她脚边,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尾巴摇得飞快。碧瑶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把鱼捡起来,用叶子包了,塞进林凡的包袱里。
“留着当晚饭。”她说。
小灰“呜呜”叫了两声,又跑远了。
走了不知多久,乱石滩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石壁,高得看不见顶,石壁上有很多裂缝,宽的能过人,窄的只能伸进去一只手。
林凡选了一条最宽的裂缝,钻了进去。裂缝里比外面更暗,两边石壁上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用手一摸,滑腻腻的,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碧瑶跟在后面,一只手扶着石壁,一只手拄着树枝。她的呼吸有点重,但没喊停。
“歇会儿吧。”林凡停下来,找了个稍微宽敞的地方,把外衣脱下来铺在地上。碧瑶坐下,靠着石壁,闭上眼。她的脸色还是白,但比在祭坛那边好了一些,至少嘴唇不是乌青的了。
“你说,那个神农谷,真的存在吗?”碧瑶忽然问。
林凡想了想,说:“虚影没必要骗我们。他要是想害我们,刚才那一指头就能点死我,不用费这么大劲。”
碧瑶点头,又问:“你父母……他们进过神农谷吗?”
林凡摇头。“不知道。但他们来过祭坛,留下了玉简。等离开这里,灵力恢复了,就能知道他们写了什么。”
碧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林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休息够了,继续走。
裂缝越来越宽,最后变成了一条峡谷。峡谷两侧是陡峭的石壁,中间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林凡踩在鹅卵石上,脚底硌得生疼,但他没吭声。碧瑶的鞋底薄,走得更吃力,好几次踩到尖石头,疼得倒吸凉气。
林凡回头看她,发现她的额头上全是汗。
“我背你。”他说。
碧瑶摇头:“不用。”
林凡没理她,蹲下来,把后背对着她。“上来。你这样走,走到明天也走不出去。”
碧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趴了上去。林凡站起来,掂了掂,比她想象的要轻。她瘦了很多,这些天在渊底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像缩水了一样。
“你很轻。”林凡说。
碧瑶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你也很瘦。”
林凡笑了,背着她往前走。
小灰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叫两声,像是在催他们快点。
峡谷走了大半,前面出现了一条河。河水不宽,但很深,水流很急,打着漩涡往下游冲。河面上没有桥,两岸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两三丈,跳不过去。
林凡把碧瑶放下来,沿着河边走了一段,找到一处比较窄的地方。这里两岸距离只有一丈多,但河水流得更急,像一匹脱缰的马。
“我跳过去,把对面石壁上的藤蔓搓成绳子,拴在对岸,你再过来。”
碧瑶拉住他的衣袖。“万一掉下去呢?”
林凡想了想,说:“那你就别过来了,在那边等我。”
碧瑶瞪了他一眼,那是林凡第一次看见她瞪人,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生气的猫。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逗你的。我不会掉下去。”
他后退几步,助跑,起跳。脚落在对岸的石头上的那一刻,石头滑了一下,他的身体往后仰,眼看就要掉进河里。小灰在后面“呜呜”直叫,碧瑶也喊了一声。
林凡伸手一抓,抓住了一根从石壁上垂下来的藤蔓,稳住了身体。
“没事!”他回头喊了一声,边说边着手把垂下来藤蔓搓成的绳子拴在一块大石头上,另一端扔给碧瑶。
碧瑶接过绳子,在腰上缠了两圈,然后抓着绳子,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河水在她脚下咆哮,水花溅到她的裙子上,但她没有低头看,一直看着林凡。
走到对岸,林凡伸手拉住她,把她拽上来。
“过去了。”林凡说。
碧瑶松开绳子,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她看着林凡,“你确定方向对吗?”
林凡想了想,说:“不太确定。”
碧瑶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好看,像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涟漪。
“那我们就慢慢找。”她说。
第185章 迷雾峡谷,神农谷现
又走了不知多久,峡谷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不再是石头,而是土地。黑色的土,很松软,踩上去像踩在海绵上。地上长着一些矮矮的灌木,叶子是灰绿色的,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但这是他们进渊以来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植物,不是苔藓,不是藤蔓,是长在土里的、有根有叶的植物。
林凡蹲下来,摸了摸那些叶子。叶子很薄,一碰就碎,像纸一样。
“这里的土有生机。”碧瑶也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很淡,但有。”
林凡抬头看了看四周。四周还是石壁,但比之前矮了很多,最高的也就十来丈。石壁上有很多裂缝,有的裂缝里长出了小树,树不高,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活着。
“翻过这些石壁,应该就到山了。”林凡指着那些石壁。
碧瑶看了看,说:“这不是山,是坡。”
林凡仔细一看,确实不是山,是坡度很缓的坡。只是因为在渊底待久了,看什么都觉得高。
两人开始爬坡。坡不陡,但很长,爬了半天还在半坡上。小灰早就跑到前面去了,站在一块石头上朝他们叫,像是在说“快到了快到了”。
林凡背着碧瑶,喘着粗气。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伤口还没好全。之前在乱石滩上摔的那几跤,膝盖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把靴子都浸湿了。
“放我下来。”碧瑶说。
林凡没放。
“你流血了。”
“我知道。”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林凡停下脚步,把她放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碧瑶蹲下来,撕下自己的衣襟,给他包扎膝盖上的伤口。她的手很轻,动作很慢,像在给受伤的灵植包扎。
“你不疼吗?”她问。
林凡摇头:“皮外伤。”
碧瑶没说话,把布条缠紧,打了个结。然后站起来,伸出手。
林凡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
“走吧。”她说,“我扶你。”
林凡握住她的手,站起来。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两人互相扶着,一步一步往上爬。
又爬了很久,终于到了坡顶。
眼前是一片雾。
白雾,很浓,浓得像一堵墙,看不见里面有什么。雾的边缘很整齐,像被人用刀切过一样,这边是清晰的坡顶和灌木,那边是白茫茫一片。
林凡站在雾前,感应了一下丹田里的那颗种子。种子在发光,很弱,但很清晰,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就是这里。”他说。
碧瑶看着那片白雾,眉头微皱。“这雾……不是天然的。”
林凡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雾里有阵法的气息。不是灵力驱动的阵法,是另一种力量,更古老,更本质,和祭坛上的纹路同源。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雾里。
雾很凉,像冬天的晨雾,贴在皮肤上,湿漉漉的。他的手在雾里停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也没有被弹回来。
“我进去看看。”林凡说。
碧瑶拉住他。“一起。”
两人同时迈步,走进雾里。
雾很浓,浓得伸手不见五指。林凡只能感觉到碧瑶的手还握着他的,很凉,但很稳。他凭着那股感应,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雾忽然散了。
眼前豁然开朗。
林凡站在一片山谷里。
山谷很大,一眼望不到边。地上长满了草,不是那种蔫蔫的草,是鲜绿的、肥嫩的、像被雨水洗过的草。远处有树,树很高,枝叶茂密,树冠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更远处有瀑布,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石头上,溅起白色的水花,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闻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这就是……神农谷?”碧瑶的声音有点飘。
林凡蹲下来,拔了一根草,放在嘴里嚼了嚼。草汁很苦,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有一丝回甘。
“是真的。”他说。
碧瑶也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眼睛亮了。
“这土……灵气很浓!”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不是灵力,是生机!纯粹的、没有被污染的生机!”
林凡站起来,环顾四周。山谷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瀑布的水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他能感觉到,这里充满了生命。不是那种喧闹的、拥挤的生命,是安静的、深沉的、像大地一样厚重的生命。
丹田里的那颗种子在发光,比之前亮了很多,一闪一闪的,像在欢呼。
“往前走。”林凡说。
两人沿着山谷往里走。草越来越高,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林凡走在前面,用手拨开草丛,为碧瑶开路。小灰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兴奋得“呜呜”直叫。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石殿。
石殿不大,只有一层,但很宽。墙壁是用青灰色的石头砌的,石头上长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紫色的小花。殿门是敞开的,里面很暗,看不清有什么。
林凡站在殿门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比外面暗,但不像绝灵渊那种黑暗,是一种很柔和的、像黄昏一样的暗。殿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卷竹简。竹简很旧,绳子都断了,散成一堆。
林凡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一片竹简。
竹简上刻着字,是古文,他不太认识。但当他用手指触碰那些字的时候,一股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不是语言,是画面。
一个老人,穿着麻衣,赤着脚,站在田埂上。他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全是泥。他弯着腰,把一株幼苗种进土里,然后浇水、施肥、除虫。幼苗一天天长大,开花、结果。老人摘下果子,掰开,把种子取出来,又种下去。
一年又一年,一季又一季。
田越来越大,苗越来越多。老人从青年变成中年,从中年变成老年。他的背驼了,手抖了,但他还在种。
最后一幅画面,老人站在一片金黄的稻田里,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笑了。
笑容很平静,像秋天傍晚的风。
林凡站在石台前,手里握着那片竹简,眼眶有点热。
“这就是神农的传承吗?”碧瑶轻声问。
林凡点头,又摇头。“不是功法,不是丹药,不是神通。”他顿了顿,“是种地。”
碧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挺好的。”她说。
第186章 神农真言,破而后立
竹简在林凡手中微微发烫。
不是那种灼烧的烫,是温热的,像有人把手覆在上面。林凡低头看着那些散落的竹片,忽然发现每一片都在发光——不是竹片本身在发光,是刻在竹片上的那些字在发光。一笔一划,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退后。”林凡对碧瑶说。
碧瑶没有问为什么,拉着小灰退到了殿门口。
石台上的竹简开始自己动起来。散落的竹片一片一片飞起来,在空中重新排列,串联成卷。断裂的绳子自己接上了,竹片之间的缝隙自动弥合,整卷竹简恢复了完整,悬浮在石台上方,缓缓旋转。
林凡感觉到一股力量从竹简中涌出,不是灵力,是和他之前在祭坛上感受到的那股生机同源的力量。那股力量顺着他的目光,渗入他的眼睛,然后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石殿里忽然亮了。
不是火光,不是日光,是一种从墙壁里透出来的光。青灰色的石壁变得透明了,能看见石壁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河流,像树根,像血管。那些纹路汇聚到石台下方,再从石台下方涌上来,注入那卷竹简。
竹简停止了旋转,展开,悬在林凡面前。
林凡看见了上面的字。不是古文,不是现代汉字,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但他能看懂——不是眼睛看懂的,是心里明白的。像小时候妈妈教你认字,指着苹果说“这是苹果”,你就记住了。
“后世传人。”
声音从竹简中传来,不是虚影,是竹简本身在说话。那声音苍老、平和,像秋天的风吹过稻田,发出沙沙的响声。
林凡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不是他想跪,是那股力量太厚重了,他承受不住。
“历尽磨难,灵力尽散,肉身近毁,然守护之志不灭,仁心未泯。此契合吾道——于毁灭中焕发生机。”
林凡低着头,不敢抬。他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是审视,不是评判,是像阳光照在禾苗上,温暖、包容、不带任何杂念。
“你之前所修,以吊坠为丹田,以五行灵珠为基,虽得吾道皮毛,却未脱旧窠。五行元婴,亦是依托外物而成,非你自身本源所化。”
林凡心里一震。他抬起头,想说什么,但那股力量压着他,说不出话。
“凡胎丹田已碎,伪元婴亦濒溃。此非灾厄,乃是机缘。褪去旧壳,方能重铸无上道基。”
林凡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发热。不是丹田的位置,是整个腹部,从胸口到小腹,都在发热。那种热不是舒服的热,是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要把他的皮肤撑破。
碧瑶在殿门口看着他,脸色变了。“林凡!你的肚子——”
林凡低头看,自己的腹部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五色光芒,是一种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光。光从他的皮肤下面透出来,能看见里面的东西——不是肠子,不是胃,是一团混沌的、看不清形状的光团。
那是他的丹田。或者说,是他那个“依托外物而成”的丹田。
“师尊曾言,修真修真,修的是真我。你以吊坠为丹田,以灵珠为基,虽得力量,却非真我。”竹简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讲故事,“今,吾助你破而后立。”
林凡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生机从竹简中涌出,注入他的腹部。那股生机不是来修复他的丹田,而是来瓦解它。像水浸泡泥土,让坚硬的土块慢慢松散、融化。
他感觉到丹田在变化,那个由吊坠演化而成的空间,那个他一直依赖的本源丹田,正在一点点松动。灵湖的水在蒸发,五行灵果树在枯萎,幽冥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掉落。不是被破坏,是回归本源,像冰化成水,水化成汽,汽散入虚空。
第187章 丹田崩碎,极痛蜕变
痛。
不是普通的痛,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连灵魂都要被撕裂的痛。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被拆解,每一块骨头、每一根筋、每一条经脉,都在被重新排列。他想叫,但叫不出声。他想动,但动不了。他只能跪在石台前,承受着这一切。
竹简上的字一个一个亮起来,每亮一个字,就有一股力量注入他的体内。那些力量不是温和的,是霸道的,像犁铧翻土,把他的身体翻了个遍。
丹田彻底碎了。
不是裂开,是崩解。那个陪伴他多年的体内空间,像一面镜子被打碎,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化作光点,消散在虚空中。灵湖干了,五行灵果树消失了,幽冥莲不见了,连那些他精心培育的灵草,也一并化作光点。
但那些光点没有消失,它们在他的体内游荡,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萤火虫,在他的经脉里、脏腑里、骨骼里,四处穿梭。
林凡感觉自己的元婴也在崩溃。那个五色流转的小人,从他结丹时就陪伴他的小人,从蜷缩变成伸展,从伸展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虚无。小人消失的那一刻,林凡感觉自己的修为像潮水一样退去。元婴初期、金丹大圆满、金丹后期、金丹中期……一路往下掉。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什么。可能连筑基都不到了,可能连炼气都不到了,可能什么都不剩了。
碧瑶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切,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小灰蹲在她脚边,浑身发抖,“呜呜”地叫着,想冲过去,又不敢。
林凡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在下沉,不是掉进绝灵渊那种下沉,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下沉。像是在往地心坠落,穿过岩石,穿过岩浆,穿过地核,一直往下,往下,往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他触到了底。
底部是一片黑暗。
纯粹的、没有边际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他感觉自己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被厚厚的土层压着,动弹不得。
然后,一滴水落了下来。
不是真的水,是一滴生机。从黑暗中渗出来,滴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那滴水滋润了,像干涸的土地被雨水浇灌,重新变得柔软。
又一滴。
再一滴。
一滴接一滴,像春雨,像晨露,像母亲的手,轻轻拍在他的额头上。
林凡睁开眼。
他还跪在石台前,竹简还悬浮在他面前,碧瑶还在殿门口看着他。一切都没有变,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手指还能动,指甲缝里还有泥。但他感觉不到丹田了,感觉不到元婴了,感觉不到任何修为。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浑身是伤、筋疲力尽的普通人。
“感觉如何?”竹简的声音问。
林凡张了张嘴,嗓子很干,发不出声音。他咽了口唾沫,试了两次,才挤出一句话:“什么都没了。”
“真的什么都没了吗?”
林凡愣了一下,他闭上眼,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
经脉还在,不是以前那种宽阔的、充满灵力的经脉,是很细的、像蛛丝一样的脉络,遍布全身。那些脉络里没有灵力,但有一种很淡的、温热的流动感,像血液,又不像血液。
骨骼还在,不是以前那种泛着玉色光泽的骨骼,是很普通的、和凡人没什么区别的骨头。但那些骨头的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心还在跳,一下,一下,很稳。
“破而后立。”竹简说,“你已褪去旧壳。新的道基,需你自己铸就。”
林凡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笑了。
“种地。”他说,“种地的人,春天把种子埋进土里,等它发芽。种子在土里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长,因为土会鼓起来,会有裂缝。”
他抬起头,看着那卷竹简。
“我在长。”
竹简没有说话,但它缓缓合上,落回石台,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卷普通的竹简。
殿里的光暗了。
石壁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青灰色,上面长着藤蔓。瀑布的水声从远处传来,很有节奏。
碧瑶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哭了吗?”她问。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没有。”他说,“是汗。”
碧瑶没有拆穿他。她从怀里掏出那条早就皱巴巴的手帕,给他擦了擦脸。手帕上有淡淡的草木香,和灵植宗山谷里的味道一样。
小灰跳上他的膝盖,用脑袋蹭他的手,“呜呜”叫着,声音又细又软。
林凡把小灰抱起来,搂在怀里。小家伙不闹了,安安静静地趴着,偶尔舔一下他的手。
“碧瑶。”
“嗯?”
“我可能要从头开始修炼了。”
碧瑶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湖水一样的目光。
“那我陪你。”她说。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碧瑶说完“那我陪你”之后,林凡就闭上了眼睛。
不是他想闭,是身体撑不住了。丹田碎了,元婴散了,修为没了,连最后那点力气都随着刚才那一笑耗尽了。他的身体像一堵被拆光了承重墙的房子,看着还立着,其实风一吹就会塌。
碧瑶接住了他。他往前栽的时候,她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灰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蹲在旁边,仰着头看林凡的脸,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像小孩在哭。
“他只是睡着了。”碧瑶对小灰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林凡,“不是死了。”
小灰不信,凑过去舔林凡的手指。林凡的手指动了一下,小灰立刻停住,竖着耳朵等了一会儿,又舔了一下。林凡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小灰这才放心,趴下来,把头搁在林凡的腿上,眼睛半闭着,但耳朵还是竖着。
碧瑶靠在石台边上,让林凡靠着她的肩膀。石殿里很安静,只有瀑布的水声远远传来,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她不知道林凡什么时候能醒。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也许永远醒不过来。她见过修士丹田碎裂后的样子——修为尽失,身体一天天衰败,最后连凡人都不如。但她不愿意往那方面想。林凡不一样。他能在绝灵渊里活下来,能背着她在乱石滩上走那么远,能在祭坛前把自己的血滴进去,能跪在石台前承受那种非人的痛苦。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死掉的人。
“你欠我的。”碧瑶轻声说,“你还欠我一条命。我救了你,你还没还。你不能死。”
林凡没有回应。
他的呼吸很平稳,像真的睡着了一样。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烫,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从里面往外透的那种烫,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碧瑶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她缩了一下手。她又摸了摸他的胸口,也烫。他的手、他的胳膊、他的腿,全身都在发烫,像一个被放在炉子上慢慢加热的陶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丹药,没有灵力,她只能看着他,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殿外的光线从亮变暗,从暗变亮,反反复复了好几次。小灰饿了出去找吃的,吃饱了又回来,趴在林凡腿上继续守着。碧瑶也饿,但她不想动,怕自己一动,林凡就会倒下去。
她靠着石台,闭着眼,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梦里她回到了灵植宗的山谷,梯田里的稻子黄了,药圃里的灵草开花了,师父坐在竹屋前晒草药,回头看她,笑着说“瑶儿,回来了”。她想走过去,但腿迈不动。师父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了。
她睁开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林凡还靠在她肩膀上,一动不动。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那种紧紧的、用力的握,是很轻的、像羽毛一样的触碰。五根手指松松地搭在她的手背上,没有力气,但很温暖。
碧瑶低头看着那只手,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去擦,怕手一动,那只手就会松开。
她不知道的是,林凡的意识此刻正漂浮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第188章 重铸道基,混沌丹田成
林凡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飘在虚空里,没有重量,没有方向,不知要飘到哪里去。
他试着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祭坛,竹简,丹田碎了,元婴散了,修为没了。然后他就倒下了,倒在了碧瑶的肩膀上。碧瑶的肩膀很窄,但靠着挺舒服,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碧瑶。”他想喊她的名字,但发不出声音。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林凡有些恍惚,感觉飘了很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天,也许是一年。在这种地方,时间没有意义。他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活着——没有身体,没有感官,只有意识还在,像一盏孤零零的灯,在无边的黑暗中亮着,随时都可能灭。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永远飘下去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很小,很远,像夜空里的一颗星星。但它不是白色的,是青色的,像春天刚发芽的草叶,嫩得能掐出水来。
林凡朝那点光飘过去,不是他想飘,是那点光在吸引他,像母亲呼唤孩子的名字。
光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林凡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枚吊坠。
青色的吊坠,古朴的玉质,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是他从地球带来的那枚吊坠,是神农留给后世传人的信物。它曾经化作丹田,融入他的身体,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救过他的命。现在,它又出现了,悬浮在黑暗中,静静地发着光。
吊坠在林凡面前停下。
他伸出手——虽然他现在不是实体,但他感觉自己伸出了手——去触碰那枚吊坠。
指尖触到吊坠的瞬间,青光大盛。
吊坠碎了。
不是被砸碎的那种碎,是像花朵绽放一样,一片一片地展开。每一片碎片都化作一个光点,青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像萤火虫,像星河,像春天里漫山遍野的新芽。
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朝林凡涌来。
第一个光点落在他的胸口,融了进去。他感觉那里暖了一下,像有人在他心口呵了一口气。
第二个光点落在他肩膀上,也融了进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场青色的雨,落在他的头上、脸上、手上、脚上。每一个光点融入的地方,都会生出一股温热。那些温热汇聚在一起,在他的身体里流淌,像解冻的河流,像苏醒的大地。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重新生长。
不是从零开始的那种生长,是像一棵被砍倒的树,从根部重新发芽。那些光点就是养分,渗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把那些已经碎裂的、消散的东西,重新粘合、重塑、唤醒。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不是以前那种跳法,是更沉稳、更有力的跳,像鼓点,像雷声。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流,不是以前那种流法,是更温暖、更通畅的流,像江河,像溪流。
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重新出现,不是以前那种宽阔的、充满灵力的经脉,是很细的、像蛛丝一样的脉络,遍布全身。那些脉络里没有灵力,但有一种很淡的、温热的流动感,像血液,又不像血液。
他感觉到自己的腹部有什么东西在形成。
那东西很小,比米粒还小,藏在身体的深处。它不发光,不发热,不跳动,但它存在。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等着发芽。
林凡的意识被那东西吸引过去。
他“看见”了它——一颗小小的、混沌的、灰蒙蒙的球体。球体内部有清浊二气在缓缓分离,轻的往上飘,重的往下沉。清气与浊气之间,有五种颜色的光点在闪烁——金、青、蓝、红、黄,五行本源,自生自长。
球体的正中央,有一点灵光。那灵光很弱,像风中的烛火,但它不灭。它是生命本源,是神农之道的核心,是“生”的源头。
这就是新的丹田。
不是实体器官,不是空间裂缝,不是灵力容器。是一片内蕴无限可能的“体内世界”的雏形,混沌丹田。
林凡看着那颗小小的球体,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喜悦,不是激动,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湖水一样的平静。
他想起了那个种地的老人,赤着脚,站在田埂上,把种子埋进土里,浇水、施肥、除虫,等它发芽。
种子埋在土里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长,因为土会鼓起来,会有裂缝。
林凡感觉自己的土在鼓。
他睁开眼。
石殿里的光线很暗,但能看清东西。碧瑶靠在他旁边,睡着了,头歪着,呼吸很轻。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五根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小灰趴在他腿上,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像一个小灰球。
林凡没有动。他怕一动,会吵醒她们。
他闭上眼,又感受了一下腹部那颗小小的球体。球体还是灰蒙蒙的,清浊二气在缓缓分离,五行光点在闪烁,中央的灵光像星星一样亮着。
球体内部,有一块小小的陆地。陆地只有一里方圆,光秃秃的,没有草,没有树,只有黑色的土壤。陆地上方,悬浮着五颗小小的光点——那是五行灵珠,它们没有消失,而是被融入了新的丹田,变成了镇压五行之本源星辰。
陆地的中央,有一洼小小的水潭。水很清,很浅,只有薄薄一层。那是之前的灵湖,现在变成了本源灵海——虽然还很小,但它会慢慢长大。
林凡睁开眼睛,看着石殿的屋顶。屋顶上长着藤蔓,藤蔓上开着紫色的小花,花瓣上挂着露珠。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笑了。像一个农夫,在春天播下种子,秋天看见满田金黄的稻穗,那种笑。
“碧瑶。”他轻声叫。
碧瑶没醒,她太累了。
林凡没有继续叫,他让她靠着,自己看着屋顶那些紫色的小花,听着远处瀑布的水声,感受着腹部那颗小小的、灰蒙蒙的球体在缓缓转动。
第189章 传承终极,三经合一
林凡躺在地上,看着屋顶的紫色小花,感觉自己像个刚出土的萝卜。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那种感觉。像春天的阳光透过土壤,照在种子上。种子在发芽,在生长,在用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方式重新塑造他的身体。
碧瑶还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很匀。小灰趴在他腿上,肚皮一起一伏,睡得很死。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能睡。林凡想动一下,但又怕吵醒她们,就继续躺着,盯着那些小花发呆。
屋顶上的藤蔓长得很有规律,不是乱爬的,是沿着石壁的纹路走的。林凡看了半天,发现那些藤蔓的走向,和祭坛上的那些纹路很像。一圈一圈,像水波,像年轮,像有什么东西从中心往外扩散,留下了痕迹。
他看着看着,忽然感觉腹部那颗小球体动了一下。
不是跳动,是转动。像地球自转一样,缓缓地、不停地转。每转一圈,球体内部就有一丝清气上升,一丝浊气下沉。清气和浊气之间,那五颗小小的光点也在转动,金木水火土,各居其位,各司其职。
林凡把意识沉入球体内部。
那块小陆地还是光秃秃的,黑色的土壤,没有任何植物。但土壤摸上去是温的,像被太阳晒过。中央那洼小水潭还是只有薄薄一层水,但水是活的,在微微荡漾。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土壤上戳了一个小洞。洞不深,但能看见土壤下面有细小的根须在生长——不是植物的根须,是这片土地自己的根须,像血管一样,延伸到球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片土地是活的。”林凡心里想。
就在这时候,一股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那颗小球体里来的。像种子破壳,像花苞绽放,像一本书自己翻开,里面的字一个一个跳进他的眼睛里。
《神农百草经》终极篇——万物生灭篇。
林凡之前学的《神农百草经》,是教他认识灵草、理解药性、炼制丹药。那是在教他“怎么用”。而这一篇,是教他“为什么”。
为什么草会绿,花会开,果实会成熟?为什么种子埋进土里会发芽,芽会破土而出,会长成参天大树?为什么生命会诞生,会成长,会衰老,会死亡?
万物生灭篇告诉他:这一切的背后,是“生机”在运转。生机不是灵力,不是法术,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量化、被操控的能量。它是天地之间最本源的动力,是“生”的意志。
你不需要去操控它,你只需要去顺应它、引导它、守护它。
就像那个种地的老人,他不去命令种子发芽,他只是把种子埋进土里,浇水、施肥、除虫,然后等着,种子自己会发芽。
林凡看着自己体内那颗小球体,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颗球体不是他修炼出来的,是它自己长出来的。他做的那些事——在药园里种灵草,在体内空间培育灵植,那些不是在修炼,是在种地。种着种着,土地就肥了,种子就发芽了。
不是他种出了丹田,是丹田自己长出来了。
接着涌入的是《金石灵目术》终极篇——本源洞虚眼。
林凡以前的本源灵目术,能看穿禁制、看透材质、看清能量流动。那是在教他“怎么看”。而这一篇,是教他“看什么”。
看破虚妄——假的就是假的,再逼真也是假的。看破时空——过去留下的痕迹,未来可能的方向,都能看见一丝端倪。看破因果——不是算命的因果,是事物之间的真实联系,你做了一件事,会引发什么后果,能看个大概。
林凡试着运转了一下,他睁开眼,看着屋顶那些紫色的小花。在洞虚眼下,那些花不再只是花,而是一团团生机凝聚成的形态。花瓣上的露珠也不是露珠,是水行灵气在清晨凝结成的液体。藤蔓也不是藤蔓,是一根根生机输送的管道,把石壁深处的养分输送到每一片叶子上。
他转头看碧瑶,碧瑶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团淡绿色的光,光很柔和,像春天刚长出来的嫩叶。光的中心有一点特别亮的东西,在微微跳动——那是她的青木圣体本源,是她生命最核心的部分。
他又看小灰,小灰是一团灰色的光,光很活泼,像一只小兔子在草丛里蹦来蹦去。光的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金色,那是它吃了太多灵果留下的痕迹。
“这也太清楚了……”林凡嘀咕了一声。
最后涌入的是《本源道经》终极篇——混沌衍道诀。
这是三经中最难懂的一篇。之前的《本源道经》教他五行循环、相生相克,是在教他“怎么转”。而这一篇,是教他“转什么”。
混沌。
万物的源头,一切的起点。在混沌中,没有五行,没有阴阳,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混沌是一片“无”,但“无”中蕴含着“有”的一切可能。
混沌衍道诀,就是在混沌中开辟道路。不是修路,是走出一条路来。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新的。没有前人的脚印可以跟随,没有地图可以参考,你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一步一步往前走。
林凡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三篇功法,每一篇都是海量的信息,同时涌进来,像三条大河汇入一个小池塘。池塘装不下,水漫出来,漫得到处都是。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泡在了信息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吸收,每一个细胞都在理解。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觉得难受。那些信息没有撑破他的脑子,而是像水渗进土壤一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的意识。不是他学会了这些功法,是这些功法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就像你不需要去学怎么呼吸,呼吸就是你的一部分。
三经合一。不是拼在一起,是融在一起,像水乳交融,像种子和泥土,分不清哪个是种子,哪个是泥土。
统称——《混沌神农经》。
林凡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盘旋了一圈,然后化作一缕青色的光,飘向屋顶,融入了那些藤蔓之中。藤蔓上的紫色小花忽然亮了一下,花瓣变得更鲜艳了,叶子也更绿了。
“不好意思,吐了口气把你家花浇肥了。”林凡对着屋顶说。
碧瑶没醒。
小灰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凡躺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刚翻过土的菜园,松松软软的,等着播种。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长出什么,但土是好的,水是足的,阳光也够。只要种下去,总会长的。
他闭上眼,等着。
第190章 碧瑶的奉献,青木本源
碧瑶是被冷醒的。
石殿里的温度比外面低,地面冰凉,她的衣裙又薄,后背早就凉透了。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殿外的光线从灰蓝色变成了淡黄色,应该是上午。
林凡还靠在她肩膀上,一动不动。
碧瑶低头看他,他的脸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嘴唇上没有血色,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林凡?”她轻声叫。
没有回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冰凉。像石头一样的凉,没有温度,没有生气。
“林凡!”她大声叫着。
还是没有回应!
碧瑶的手开始发抖,她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没有呼吸。又摸他的脖子——没有脉搏,又趴在他胸口听——没有心跳。
什么都没有。
“嗡”碧瑶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想起了昨晚,林凡跪在石台前,竹简发光,他的肚子在发光,然后他惨叫一声,昏了过去。她以为他只是睡着了,以为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以为他明天就会醒过来。她等了,等了一天,又等了一夜。
他没有醒。
他永远不会醒了吗?
碧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林凡放平的。她只记得自己把他的头从肩膀上移开,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跪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小灰被她的动静吵醒了,从林凡腿上跳下来,跑到林凡脸旁边,用鼻子拱他的耳朵。拱了几下没反应,又拱他的鼻子。还是没反应。小家伙急得“呜呜”直叫,用舌头舔他的脸,舔他的眼皮,舔他的嘴唇。
林凡一动不动。
小灰停下来,站在林凡胸口上,低着头,看着他的脸。它不叫了,也不动了,就那么站着,像一块小灰石头。
碧瑶跪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林凡的手上,衣袖上,落在地面上。
“你骗人。”她说,声音很小,像在跟自己说,“你说你不会死,你说你运气好,你说每次都会很幸运的。
“你还欠我一条命。”碧瑶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救了你,你还没还,你不能死。”
没有回答。
碧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想起了灵植宗的禁术——生命献祭。那是灵植宗历代传承中最为禁忌的秘法,以自身的生命本源为代价,换取另一个人的生机。施展此术的人,轻则修为尽失,重则魂飞魄散。灵植宗立宗几千年,从来没有人真正用过。因为,代价太大了。
碧瑶睁开眼,看着林凡的脸。
她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脸色苍白。他颤巍巍站着,挡在一只小狐狸前面。
她想起在灵植宗的时候。他坐在竹屋前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杯桃花茶,看着月光下的梯田,说:“这地方真好。”
她想起在绝灵渊里,他背着她走过乱石滩,爬过石壁,蹚过河水。他的膝盖在流血,他的腿在发抖,但他没有放下她。他说:“只要有一口气在,定护你周全。”
碧瑶把手放在林凡的胸口上,胸口冰凉,没有心跳。
“你说过要护我周全。”她轻声说,“现在轮到我了。”
她闭上眼,开始运转生命献祭的秘法。体内的青木圣体本源开始燃烧,像一团绿色的火焰,从她的丹田里升起来,顺着经脉流向她的手掌。那团火焰很温暖,但也很疼——不是身体上的疼,是灵魂上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她体内剥离。
碧瑶咬着牙,没有停。
绿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热。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上的血色在褪去,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停。
就在火焰即将脱离掌心、注入林凡体内的那一刻——
林凡的身体忽然亮了。
不是那种微弱的光,是刺目的、像太阳一样的光。青色的光,从林凡的胸口、腹部、四肢、头部同时涌出,像一道道光柱,射向四面八方。整个石殿都被照亮了,那些藤蔓上的紫色小花在光芒中颤抖,像被风吹过。
碧瑶被光芒弹开,摔在地上,手里的绿色火焰瞬间熄灭。
她趴在地上,看着林凡。
林凡的身体在发光,但不是那种冷的、死的光,是活的、热的光,像一颗心脏在跳动,一明一暗,一明一暗。每一次跳动,都有新的生机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
他胸口的那团光最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成形——一片叶子。青色的叶子,只有指甲盖大,但很清晰,叶脉、叶缘、叶柄,每一处都栩栩如生。那片叶子贴在林凡的胸口上,随着他的心跳一起一伏。
碧瑶愣住了。
她认识那片叶子。那是神农氏的标志。在灵植宗的典籍里,在那些古老的壁画上,神农氏的形象总是和一片叶子联系在一起。那片叶子不是装饰,是象征,是“生”的意志凝聚成的形态。
林凡的睫毛动了一下。
碧瑶屏住呼吸。
又动了一下。
然后,林凡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
瞳孔不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像星空一样,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那些光点不是灵力,不是法术,是混沌衍道诀运转时留下的痕迹。
他眨了一下眼,那些光点消失了,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碧瑶知道,它们还在,只是藏起来了。
林凡躺在地上,看着石殿的屋顶,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碧瑶。
碧瑶趴在地上,脸上全是泪痕,手还在发抖。
林凡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哭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碧瑶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林凡伸出手,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指是温的,不是以前那种凉的,是温的。
“别哭。”他说,“我没事。”
碧瑶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你刚才……”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刚才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我以为你……”
林凡想了想,说:“可能是在换土。种子发芽之前,土要翻一翻,施点肥。翻土的时候,上面是看不出来的。”
碧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小灰从旁边冲过来,跳上林凡的胸口,用脑袋使劲蹭他的下巴,嘴里“呜呜”叫着,又像是在骂他,又像是在撒娇。
林凡把小灰举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小灰的眼睛红红的,毛也被泪水打湿了,一绺一绺的。
“你也哭了?”林凡说。
小灰“呜呜”叫了一声,把脸别过去,不理他。
林凡笑了,把小灰放在胸口上,让它趴着。小灰扭了两下,最后还是乖乖趴下了,把脑袋埋在他的衣领里,不肯抬头。
碧瑶跪在林凡旁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已经恢复了生机的脸。
“你刚才说换土?”她问。
林凡点头:“嗯。旧的土用完了,换新的,种子才能长得更好。”
碧瑶沉默了一会儿,(估计是大脑宕机了,呵呵)然后问:“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林凡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腹部那颗小球体。球体还在转,清浊二气还在分离,五行光点还在闪烁。那块小陆地还是光秃秃的,但土壤更黑了,水潭里的水也多了。
“没有修为。”林凡睁开眼,说,“但我在长。”
碧瑶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那就慢慢长。”她楞楞的说,“我陪你。”
林凡笑了。
石殿外,瀑布的水声哗哗地响,阳光从殿门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细的灰尘在飞舞。
林凡躺在地上,胸口趴着一只小狐狸,身边坐着一个穿绿裙子的姑娘。
他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时候。
第191章 苏醒与明悟,筑基瞬息
林凡躺在地上,看着石殿的屋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刚被雨水浇透的田地。
松软、湿润、充满可能。不是以前那种硬邦邦的、被灵力撑得满满的状态,是很松弛的、像刚翻过土的状态。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在一种很舒服的节奏里工作着,像一台调校精准的老钟,嘀嗒嘀嗒,不急不慢。
碧瑶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捧从殿外采来的野果。果子不大,红红的,咬一口酸酸甜甜。她把果子一颗一颗放在林凡嘴边,林凡张嘴接住,嚼两下,咽下去。小灰蹲在林凡胸口上,也分到几颗,两只前爪捧着啃,汁水溅在林凡衣服上。
“你刚才说没有修为。”碧瑶把一颗果子塞进自己嘴里,嚼着嚼着忽然问,“那你还修不修?”
林凡想了想,说:“修还是要修的,但可能和以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凡把目光从屋顶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有茧,有伤,指甲缝里有泥。但手的内部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骨头里有光在流动,很淡。
“以前修炼,是从外面往里吸。”林凡说,“吸灵气,存丹田,用的时候再放出来。像往缸里挑水,挑满了就有,挑不满就没有。”
碧瑶点头,这是所有修士都知道和遵循的事。
“现在不是了。”林凡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现在是从里面往外长。像种地,种子埋在土里,自己会发芽。不需要从外面挑水,根会自己往下扎,找到水。”
碧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林凡的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不是灵力,不是法术,是一种很淡的、温热的气息。
“你感觉到了吗?”林凡问。
碧瑶点头,又摇头。“感觉到了,但说不清是什么。”
林凡笑了。“我也说不清,但它在。”
他把手放下,继续看屋顶。屋顶上的藤蔓又长了一些,紫色的小花开得更密了。有几朵已经谢了,花瓣落在地上,被风一吹,滚到角落里。
“我以前觉得,修炼就是变强。”林凡忽然说,“变强了才能活下去,活下去了才能找到父母,才能守护身边的人。所以拼命练,拼命打,拼命往高处爬。爬到一半掉下来,再爬,再掉。”
碧瑶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后来掉进了这里。”林凡说,“灵力没了,丹田碎了,元婴散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以为自己完了。但躺在这里的时候,我发现——其实没什么。没有灵力,我还有手有脚。没有丹田,我还能喘气。没有修为,碧瑶还坐在这里给我喂果子。”
他把手伸过去,从碧瑶手里的果堆中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那个老人——神农,他种了一辈子地。他种的每一棵庄稼,都不是为了变强。他就是想种。种下去,等它长出来,看着它开花结果,然后收下来,吃了,或者留作种子,明年再种。一年又一年,一季又一季。”
林凡闭上眼,嘴角微微弯着。
“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碧瑶看着他,听着他述说。
阳光从殿门照进来,落在林凡的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他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她以前没注意过。
“所以你不急着变强了?”她问。
林凡睁开眼,想了想,说:“不急。种子在土里的时候,急也没用。该发芽的时候,自然会发芽。”
话音刚落,他感觉腹部那颗小球体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转动,是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了一下门。
林凡愣了一下,把意识沉入体内。
那颗灰蒙蒙的球体变大了。
之前只有米粒大,现在有黄豆大了。清浊二气分离得更快了,清气往上飘,浊气往下沉。清气变成了淡淡的青色,像天空;浊气变成了更深沉,像土地。
五行光点也更亮了。
金木水火土,五颗小星星悬浮在球体内部,各自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那些光交织在一起,照在中间那块小陆地上,像阳光。
陆地的土壤更黑了,水潭里的水也多了。水潭边,长出了一株小草。草很小,只有两片叶子,嫩绿色的,在风中轻轻摇晃。
林凡盯着那株小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激动,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母亲看着孩子的感觉。
小草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叶子摇了摇,像是在回应。
林凡的意识退出球体,睁开眼。
碧瑶正盯着他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她说,“刚才发光了。”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烫。“什么颜色的光?”
“青色的,很淡,像月光。从你肚子里透出来的。”
林凡低头看自己的肚子,衣服遮着,看不见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颗球体在往外输送什么东西。不是灵力,是生机。很纯净的、没有任何属性的生机。
那股生机从他的腹部扩散到全身,流过他的经脉、脏腑、骨骼、肌肉、皮肤。每流过一处,那一处就变得更鲜活、更有力。
林凡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恢复,不是从外面吸进来的,是从里面长出来的。那颗球体像一个泉眼,不断地往外涌出生机,生机转化成灵力,灵力填满他的经脉。
筑基初期。
林凡愣了一下,这就筑基了?他什么都没做,就躺在这里想了一些关于种地的道理,然后就筑基了?
筑基中期。
他坐了起来,碧瑶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子掉了几颗,小灰从他胸口滚下来,“呜呜”叫着抗议。
筑基后期。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一层淡淡的光,不是以前那种五色光芒,是一种透明的、像水一样的光。光很柔和,不刺眼,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
筑基大圆满。
林凡深吸一口气,那股生机还在往外涌,没有停。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越来越大,越来越满,但不会炸。因为那颗球体在控制节奏,像一只手在调节水龙头,不让水流太急。
筑基巅峰。
停了。
林凡坐在那里,感觉着体内全新的力量。不是以前那种五行灵力的感觉,是一种更圆融、更自然、更像身体一部分的感觉。就像你不需要去想怎么走路,腿自己会走;你不需要去想怎么呼吸,肺自己会呼吸。这股力量也一样,不需要他去催动,它自己会在体内流转。
“筑基了?”碧瑶的声音有点发颤。
林凡点头。
“刚才还是凡人,现在就筑基了?”
林凡又点头。
碧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子,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
“你这人……”她嚼着果子含糊不清地说,“真不是人!”
林凡笑了。
小灰从地上跳起来,重新爬上他的膝盖,仰着头看他,“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又变厉害了”。
林凡揉揉它的脑袋,看向殿外。阳光从殿门照进来,暖洋洋的。
“碧瑶。”
“嗯?”
“我可能很快就能带你离开这里了。”
碧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好看。
“不急。”她表情古怪的说,“种子在土里的时候,急也没用。”
林凡看着她,笑了。
第192章 灵力恢复,金丹再结
碧瑶说“不急”,但林凡知道她急。
不是急着离开这里,是急着知道他的身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一个刚才还是凡人的人,躺了一会儿就筑基巅峰了,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修士眼里,都跟做梦一样。碧瑶虽然是灵植宗的传人,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但这种事她也没见过。
“你试试看,能不能吸收这里的灵气。”碧瑶指着石殿外面的山谷,“神农谷的生机很浓,比灵植宗浓十倍。如果你能从这里面吸收能量,恢复速度会更快。”
林凡站起来,走到殿门口。
外面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里有一种很淡的、甜丝丝的味道。
他试着运转《混沌衍道诀》。
不是以前那种催动灵力的感觉,是一种更自然的、像心跳一样的感觉。功法自己就在运转,不需要他去催。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设计精密的阵法,每一个器官、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按照某种规律工作,自动从环境中吸收能量。
绝灵渊对灵力的压制,对混沌丹田无效。
不是混沌丹田比绝灵渊厉害,是混沌丹田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绝灵渊压制的是灵力——那种从外界吸收、储存在丹田里、用的时候再释放出来的能量。而混沌丹田里的能量不是从外界吸收的,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像树,它的根会自己扎下去,从土壤里吸取养分。
林凡站在殿门口,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棵树。根从他的脚底往下扎,穿过石殿的地基,穿过岩石,穿过土壤,一直扎到很深很深的地方。那些根须很细,像头发丝,但很坚韧,能穿透任何东西。
养分顺着根须往上走,经过树干、树枝,最后到达每一片叶子。林凡的身体就是那棵树,他的经脉是树干,他的脏腑是树枝,他的皮肤是叶子。
养分在叶片上转化成能量——不是灵力,是生机。生机又转化成灵力,灵力填满他的经脉。
金丹期。
林凡感觉自己的腹部那颗球体猛地一震。清浊二气分离的速度骤然加快,五行光点疯狂旋转,那块小陆地上的水潭开始翻涌,水花四溅。
陆地上方,五颗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五颗小小的太阳。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在小陆地上,照在水潭上,照在那株小草上。
小草被光芒一照,猛地蹿高了一截。从两片叶子变成了四片,从四片变成了六片。叶子的颜色也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叶脉清晰可见,像一幅精细的画。
水潭也变大了,从一个小水洼变成了一个小池塘,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的鹅卵石。鹅卵石是五色的,金木水火土各有一颗,躺在池底,被水冲着,缓缓滚动。
陆地的边缘在扩大。从一里方圆扩大到三里方圆,新的土壤从虚空中生成,黑色的、松软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林凡的金丹,在混沌丹田里成形了。
不是以前那种五色流转的金丹,是一颗灰蒙蒙的、像小星球一样的球体,悬浮在陆地上空,缓缓旋转。球体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树皮,像年轮,像大地的脉络。球体内部,有光在流动——不是一种颜色,是无数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彩虹,像极光,像星河。
混沌金丹。
金丹成形的瞬间,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轻。不是变轻了,是变空了。像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被清空,空气流通了,阳光照进来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的光更浓了,但还是很柔和,不刺眼。他能感觉到手掌里有一股力量在流转,不是以前那种锋利的、带有攻击性的力量,是一种更温和的、像水一样的力。它可以是滋养万物的甘露,也可以是摧毁一切的洪水。关键是,你想让它做什么。
林凡握了握拳,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意念流向指尖。指尖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松开拳,那股力量又回到掌心,安安静静地待着。
“金丹了?”碧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回头。碧瑶站在殿内,手里还捧着那些野果,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嘴巴微张,像一条被突然拎出水面的鱼。
“金丹了。”林凡说。
碧瑶沉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林凡,然后把果子一颗一颗放进嘴里,嚼得很用力很用力。
“你三天前还是凡人。”她嚼着果子说,“三天后金丹了。”
林凡想了想,说:“三天吗?我感觉只过了一瞬。”
碧瑶瞪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生气的猫。
“你知不知道,正常人从凡人到金丹,要多少年?”
林凡摇头。
“天赋好的,一两百年。天赋不好的,一辈子都到不了。”碧瑶把最后一颗果子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深吸一口气,“你三天就到了,三天啊!”
林凡想了想,说:“可能不是三天,可能是很久。从我在东荒开始种灵草,到后来在体内空间培育灵植,再到绝灵渊里背你找吃的。这些都是在准备,就像种子埋进土里,要等很久才会发芽。不是三天,是很多年。”
碧瑶看着他,沉默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金丹?”她问。
林凡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腹部那颗灰蒙蒙的球体。球体还在转,清浊二气还在分离,五行光点还在闪烁。陆地上的小草已经长到一尺高了,叶子翠绿,在风中轻轻摇摆。池塘里的水更清了,能看到池底的鹅卵石在缓缓滚动。
“混沌金丹。”林凡睁开眼,“没有属性,但什么属性都有。不是五行,但五行都在里面。”
碧瑶走过来,伸手按在他的腹部。她的手掌很凉,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能感觉到。”她说,“里面有很浓的生机。比我青木圣体的生机还浓。但它不是单一的,是很多种混在一起,像……像一锅粥。”
林凡笑了。“你这比喻不太雅观。”
碧瑶收回手,脸上有点红。“我不会形容。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林凡转身,看向殿外的瀑布,水声哗哗的,很吵,但听着不烦。
“碧瑶。”
“嗯?”
“我会带你出去。”
碧瑶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殿门口。
“怎么出去?”
林凡想了想,说:“往上走。爬到山顶,翻过去,就能离开绝灵渊。”
碧瑶看了看那些陡峭的石壁,又看了看自己瘦了一圈的身体。
“你背我?”
林凡点头。
碧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
第193章 元婴重聚,更胜往昔
金丹结成之后,林凡没有急着离开。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他的身体还在长——不是长个子,是长根基。混沌丹田里的那块小陆地,看着平平整整,其实底下在翻江倒海。新的土壤从虚空中生成。
林凡坐在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外面的山谷。碧瑶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草,又开始编东西。她编东西的时候很专注,手指翻飞,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小灰趴在林凡脚边,肚皮朝天,四仰八叉,睡得像一块毛毯。
“你在编什么?”林凡问。
碧瑶头都没抬:“蚂蚱。上次编的那个丢了,重新编一个。”
林凡想起那只草蚂蚱,碧瑶放在潭边的石头上,后来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是蚂蚱?”
碧瑶想了想,说:“蚂蚱会跳,跳到很远的地方,然后还会跳回来。”
林凡看着她,没说话。
碧瑶把编好的蚂蚱举起来看了看,不满意,拆了,重新编。
金丹结成后的第一天,林凡感觉自己的腹部在微微发热。不是那种不舒服的热,是像冬天抱着暖水袋的那种热,从里面往外透,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第二天,那股热变成了涨。不是撑得难受的涨,是像种子在土里膨胀,把周围的土挤开,给自己腾出空间。他的身体在适应混沌金丹,混沌金丹也在适应他的身体。
第三天,林凡感觉自己的经脉在变宽。不是被撑宽的,是像河床被水流冲刷,日积月累,自然变宽。那股从混沌丹田里涌出的生机,像一条小河,在他的经脉里缓缓流淌,带走杂质,留下养分。
第四天,他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腿不软了,腰不酸了,连之前在乱石滩上摔破的膝盖都结痂了。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台阶下面的泥土里戳了一个洞,把一颗野果的种子埋进去,浇了点水。
碧瑶看着他做完这一切,问:“你在干什么?”
“种地。”林凡说。
碧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五天,那颗种子发芽了。嫩绿的芽尖顶破土皮,伸出来,朝着阳光的方向生长。林凡蹲在旁边,看着那株小苗,心里很平静。不是那种“我成功了”的激动,是很安静的、像看着孩子睡觉的满足。
第六天,小苗长到了一尺高,叶子翠绿,茎秆粗壮。林凡没有给它浇过水,没有施过肥,自己长。土壤里的养分,空气中的水分,阳光里的热量,它自己会吸收、转化、生长。
林凡看着那株小苗,忽然明白了什么。
第七天。
清晨,林凡还在睡觉,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不是地震,是他肚子里在震。混沌金丹像一颗心脏一样跳动,每跳一下,就有大量的生机从里面涌出来,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坐起来,盘好腿,闭上眼。
意识沉入混沌丹田。
那颗灰蒙蒙的金丹变大了。从拳头大变成了脑袋大,悬浮在陆地上空,缓缓旋转。金丹表面出现了裂纹,不是破损的裂纹,是像鸡蛋壳一样的裂纹,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咔嚓——”
金丹碎了。
不是炸开,是裂开,像种子破土。金丹的外壳一片一片剥落,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小人。
三寸高,通体如玉,皮肤下面有淡淡的光在流动。小人的五官和林凡一模一样,但更年轻,更纯净,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又像一个活了千万年的老者。小人的眉心,有一个青色的印记——一片叶子,三片叶脉,清晰可见。那是神农氏的标志,是“生”的意志凝聚成的形态。
小人的怀里,抱着一团灰蒙蒙的光。那团光很小,像一颗弹珠,但里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像星河,像混沌初开时的景象。
小人的脚下,踩着五颗小小的星辰。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相辉映,像一盏盏灯,照亮了整片陆地。
混沌元婴。
林凡看着那个小人,小人也在看着他。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意识看。他们是一体的,不分彼此。小人是他的另一种形态,他是小人的另一种存在。
元婴成型的瞬间,混沌丹田里的世界开始剧烈扩张。
陆地从三里方圆扩大到十里方圆。
新的土壤从虚空中生成,黑色的、松软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陆地的边缘不再是一团混沌,而是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膜,像蛋壳,像保护层,把整个小世界包裹在里面。
本源灵海——以前叫灵湖,现在可以叫海了。虽然只有几亩大,但水很深,很清,能看到海底。海底有细沙,有五色的鹅卵石,还有水草在轻轻摇摆。水面上有波纹,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撞到岸边又弹回来。
那株小草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树干有手臂粗,树枝向四周伸展,叶子上挂着露珠。树根深深地扎进土壤里,和整片陆地连在一起。
小树的旁边,又长出了几株新的幼苗。林凡不认识它们,但它们都有自己的生命轨迹。
混沌丹田内的世界,活了。
林凡睁开眼。
碧瑶蹲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还拿着那只没编完的蚂蚱。
“你刚才又发光了。”她说。
林凡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一层淡淡的光,不是以前那种五色光芒,是一种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光。光很柔和,不刺眼,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不是灵力的力量,是生命的力量,是“生”的意志。
“元婴中期。”林凡说。
碧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战力的话,”林凡想了想,“应该比以前的元婴巅峰强一点。”
碧瑶把蚂蚱放下,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林凡。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是不讲道理。”
林凡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很软。
碧瑶没有躲,也没有脸红。她就那么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让林凡摸她的头,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小灰从旁边跑过来,挂在林凡的肩膀上,仰着头看他,“呜呜”叫了两声,然后趴下,继续睡。
林凡收回手,从体内唤出青芒双剑。
金煞和赤焰悬浮在他面前,剑身黯淡,布满了裂纹。之前在司徒雄那一战中,它们受了重创,剑灵沉睡,灵性尽失。林凡一直没有时间修复它们。
现在,他有时间了。
他把双手按在两把剑上,混沌丹田里的生机顺着他的手掌,涌向剑身。
生机不是灵力,它不会修复剑身,但它会唤醒剑身里沉睡的东西——剑灵。
金煞的剑身亮了一下,很微弱,像萤火虫在夜里闪了一下。然后灭了,又闪了一下。又灭了。反复几次,终于稳定了。剑身上那层黯淡的金属光泽重新亮了起来,不是以前的金色,是一种灰蒙蒙的、像混沌一样的颜色。
赤焰也一样。
剑身上的裂纹在生机滋养下慢慢愈合,不是被填平,是像伤口长出新肉,自己长好了。剑身的颜色从赤红变成了灰红,像晚霞将落未落时的天空。
两把剑在林凡面前轻轻震动,发出清越的剑鸣。那声音很轻,像风铃。
林凡能感觉到剑灵在苏醒,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意识,是很清晰的、像小动物一样的意识。它在好奇,在探索,在适应新的身体。
金煞的剑灵像一只小狐狸,活泼、好动、对什么都好奇。赤焰的剑灵像一只小猫,慵懒、安静、喜欢晒太阳。
两把剑绕着林凡飞了两圈,然后并排悬浮在他面前,剑尖朝下,像是在行礼。
“以后就叫你们混沌青锋剑。”林凡说,“两把都是。”
双剑微微震动,像是在点头。
碧瑶看着这一切,眼睛里倒映着双剑的光芒。
“它们好像在听你说话。”她说。
林凡点头。“它们在长大。”
第194章 本源洞虚,看破虚妄
双剑修复后,林凡没有急着试它们的威力。不是不想试,是怕把石殿拆了。这座石殿是神农氏弟子留下的,几千年的老房子,拆了怪可惜的。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山谷里的景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碧瑶,你之前说,绝灵渊的禁制对灵力有压制。我的混沌丹田不受影响,但你呢?你的灵力恢复了吗?”
碧瑶摇头。她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试着凝聚灵力。掌心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细小的、绿色的光点在闪烁,像萤火虫,但很快就灭了。
“灵力还在,但用不了。”她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不了。”
林凡想了想,说:“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禁制的漏洞。”
他闭上眼,运转《金石灵目术》的终极篇——本源洞虚眼。
这门功法他之前用过一次,在石殿里看碧瑶和小灰的时候,看到了一团团的生机。但那次只是无意中触发的,这次是主动运转。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在变化,不是外观上的变化,是内部的变化。眼球后面的某根神经在发热,像被接通了什么,视野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睁开眼。
世界变了。
石殿不再是石殿,是一团一团的能量凝聚成的形态。墙壁是青灰色的光,地面是土黄色的光,屋顶是淡蓝色的光。那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结构,像一张网,又像一座建筑的结构图。
碧瑶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团淡绿色的光,光很柔和,像春天刚长出来的嫩叶。光的中心有一点特别亮的东西,在微微跳动——那是她的青木圣体本源。她体内的灵力被一团灰黑色的东西压住了,那东西像一层膜,紧紧地裹在她的丹田外面,灵力在里面挣扎,但冲不破。
小灰是一团灰色的光,光很活泼,像一只小兔子在草丛里蹦来蹦去。它的体内没有那层灰黑色的膜,因为它的修为低,不值得被压制。
林凡抬头看向山谷。
山谷在他的视野里变成了一片光的海洋。地面是土黄色的光,很深,很深,像一条大河在底下流淌。树木是绿色的光,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光,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在生长,有的在衰老。瀑布是白色的光,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石头上,溅起无数光点,像烟花。
但山谷的上方,有一层灰黑色的膜。
那层膜覆盖了整个绝灵渊,像一个倒扣的碗,把所有的光和能量都罩在里面。膜很厚,很密,上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像锁链,像血管,像活的东西。
林凡盯着那层膜,本源洞虚眼全力运转。
膜的结构在他眼中逐渐清晰。它不是天然的,是被人为布置的。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阵纹——一种极其古老的、远超他认知的阵法。阵纹的节点分布在整个绝灵渊的各个角落,有的在山壁上,有的在地下,有的在瀑布下面。
祭坛是节点之一。
林凡看向石殿中央的那座石台,石台在他的视野里变成了一根光柱,从地面直通到那层灰黑色的膜。光柱很亮,像一根钉子,把膜钉在地上。光柱的底部,连着一条细细的光线,穿过地面,朝着西北方向延伸。
那是离开绝灵渊的路径。
林凡收回目光,揉了揉眼睛。本源洞虚眼消耗不大,但看久了眼睛会酸,像盯着太阳看了很久。
“看到了什么?”碧瑶问。
林凡把看到的景象描述了一遍。碧瑶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绝灵渊是一个封印?”她问。
林凡点头。“封印着什么东西。祭坛是封印的节点之一,也是离开的后门。那条光线的方向,应该是出口。”
碧瑶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山谷。“被封印的东西……在哪儿?”
林凡摇头。“不知道。可能在很深很深的地下。我的眼睛看不穿那么深。”
碧瑶回头看他。“那我们走那条光线,会不会惊动被封印的东西?”
林凡想了想,说:“不会。那条光线是神农氏弟子留给传承者的后门,不是封印的漏洞。走那条路,不会触动封印。”
碧瑶点头,又坐回台阶上,拿起那只没编完的蚂蚱,继续编。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她问。
林凡看了看天色,太阳正从树梢间往下落,光线变成了金黄色,照在山谷里,把一切都染成了暖色。
“明天早上。”他说,“今晚再休息一晚吧,明天一早出发。”
碧瑶“嗯”了一声,低头编蚂蚱。编好了,举起来看了看,这次没有拆,满意地点点头,递给林凡。
“给你。”
林凡接过蚂蚱,草编的,绿色的,翅膀上还有花纹,栩栩如生。
“这次不会再丢了。”林凡说,把蚂蚱放进怀里,和那只草兔子放在一起。
碧瑶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我去找点吃的。晚上吃热乎的。”
“有火吗?”
碧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块打火石。“在石殿后面发现的,还有锅灶,应该是以前的人留下的。”
林凡站起来,跟在她后面“我帮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石殿,走进山谷。小灰从台阶上跳下来,跟在最后面,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面小旗子。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山谷的深处。
第195章 携手破封,离开绝地
“你会做饭吗?”林凡问。
“会,煮点粥吧。”
“那煮粥吧。”
林凡从外面找到了一堆干柴,碧瑶用打火石打了七八下才点着火,火苗窜起来的时候,她脸上映着橘红色的光,眼睛里也有两团小火苗在跳。
碧瑶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米,是她长时间挑选培育的灵米种子。是她从灵植宗带出来的,一直没舍得吃。她把米倒进从石殿里翻出来的一口破陶锅里,加了水,架在火上煮。
很快水开了,米在锅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她蹲在火边,用一根树枝搅着锅里的粥,动作很慢,很仔细。
林凡坐在她旁边,看着火苗舔着锅底,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馨,很熟悉。小时候在老家,奶奶也是这样煮粥的。蹲在灶台前,用一把长柄的勺子搅着锅里的粥,锅里冒着热气,厨房的窗户上糊着白纸,外面下着雪。
“好了。”碧瑶用树枝敲了敲锅沿,把粘在上面的米粒敲下来。粥很稀,米粒沉在锅底,上面是清汤。但在绝灵渊里,能喝上一口热粥,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了。
林凡先盛了一碗,递给碧瑶。碧瑶接过去,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没舍得吐出来。林凡又盛了一碗,自己喝了一口。粥很淡,没有盐,没有菜,但米香很浓,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有一股回甘。小灰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粥。林凡给它盛了小半碗,放在地上。小家伙凑过去舔了舔,烫得直甩舌头,但很快又凑回去,一点一点地舔,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喝完粥,林凡把碗放下,看着碧瑶。“你的灵力,还是用不了?”
碧瑶点头,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掌心有几点绿色的光在闪烁,像萤火虫,但很快就灭了。“灵力还在,但被那层膜压着,出不来。”
林凡想了想,伸手握住她的手。碧瑶的手很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林凡闭上眼,运转混沌丹田里的生机,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渡入碧瑶体内。
生机不是灵力,灵力是硬的,像石头,你扔出去会砸伤人。生机是软的,像水,你倒出去会渗进土里。林凡的生机渗进碧瑶的经脉,顺着她的经脉往上走,来到她的丹田外面。那层灰黑色的膜还裹在那里,像一层保鲜膜,把她的丹田裹得严严实实。
林凡没有去撕那层膜,他用生机去浸润它。生机像水,膜像干燥的泥土,水渗进去,泥土就会变软、松散、开裂。那层膜在生机的浸润下,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蛛网一样蔓延。最后,“咔嚓”一声,膜裂开了。
碧瑶的丹田猛地一震,被压制了不知多久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冲进她的经脉,冲进她的四肢百骸。她的身体在发光,淡绿色的光,像春天刚长出来的嫩叶,像雨后初晴的田野。
她的修为在恢复。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一路往上涨,一直涨到元婴大圆满才停下。不是涨不动了,是她自己压住了。绝灵渊里的生机太浓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碧瑶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林凡想了想,说:“生机。不是灵力,是生机。万物生长的那个生机。”
碧瑶低头看自己的手。她的手不凉了,温温的,指尖有淡绿色的光在跳动。“我的青木圣体……好像进化了。以前我只能感应到灵植的生机,现在我能感应到大地、岩石、甚至空气里的生机。”
林凡笑了。“那挺好的。”
碧瑶看着他,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想了想,说:“一个种地的。”
碧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好看。
第二天一早,两人站在石殿中央的石台前。林凡把手按在石台上,混沌元婴里的生机顺着他的手掌注入石台。石台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不是以前那种暗红色的光,是青色的光,像春天的阳光。
光顺着纹路蔓延,从石台到地面,从地面到墙壁,从墙壁到屋顶。整个石殿都被青光照亮了,那些藤蔓上的紫色小花在光芒中颤抖,像被风吹过。
碧瑶站在林凡身边,双手按在地面上。她的青木圣体在感应地脉里的生机,那些被封印在地下的、流淌了千万年的、从未被任何人使用过的生机。她把那些生机引上来,注入石台的根基。
石台开始震动。不是摇晃,是上升。石台从地面缓缓升起,下面的空间露了出来——是一条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台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不是往上?”碧瑶疑惑的问了一句。
林凡摇头“往下,那条光线的方向是向下,不是向上。”
碧瑶看了看那条漆黑的通道,又看了看林凡,“你确定?”
林凡点头。
他握紧碧瑶的手,迈下第一级台阶。台阶很窄,很陡,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碧瑶跟在他身后,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扶着石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但很凉,摸上去很舒服。
小灰蹲在林凡肩上,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小家伙不怕黑,但不喜欢这种湿漉漉的地方,时不时“呜呜”叫两声,像是在抱怨。
走了不知多久,通道忽然变宽了。从只能容一人通过变成了能并排走两个人,从又窄又陡变成了平坦宽阔。石壁上出现了光——不是火光,不是日光,是一种淡蓝色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从石壁的缝隙里渗出来,照亮了前方的路。
林凡停下脚步,本源洞虚眼运转。在洞虚眼下,通道的结构清晰可见——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用大神通开辟的。石壁上有阵纹,很古老,但还在运转,像一台老钟,走得慢,但没停。
“走对了。”林凡说。
碧瑶松了口气。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亮光。不再是淡蓝色的光,是白色的、刺目的、有点像阳光一样的光。林凡眯着眼,拉着碧瑶,一步一步朝那光走去。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最后一步,林凡迈了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树叶的沙沙声和泥土的气息。林凡睁开眼,看见了一片森林。不是绝灵渊里那种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森林,是真正的、活的、有鸟叫有虫鸣的森林。
树很高,枝叶茂密,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零零星星的撒下来。地上长满了野花,红的、黄的、紫的,在风中轻轻摇摆。远处有鸟在叫,声音清脆。
这感觉,真好。
碧瑶站在他身边,仰着头,闭着眼,让阳光照在脸上。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嘴角弯着。
“出来了。”她轻声说。
林凡点头“出来了。”
第196章 重返外界,司徒雄的惊骇
森林里很安静,但林凡知道有人。不是听到的,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混沌丹田里的那颗灰蒙蒙的球体在微微震动,像地震前的“小老鼠”,在提醒他危险在靠近。
他拉住碧瑶的手,把她拉到身后。“有人。”
碧瑶愣了一下,然后也感觉到了。不是灵力的波动,是生机的波动。有人在不远处,很多人的生机聚集在一起,像一团燃烧的火。
树丛分开,一个人走了出来。黑色锦袍,胸口绣着司徒家的族徽,面容冷峻,眼神阴鸷的司徒雄。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司徒浩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柄银色长枪,枪尖指着林凡。
“我就知道你没死。”司徒雄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绝灵渊困不住你。”
林凡没说话。他在感受自己的身体。混沌丹田在缓缓转动,生机在经脉里流淌,双剑安静地躺在体内,像两条沉睡的龙。
司徒雄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忽然皱起了眉头。“你的气息……不一样了。不是灵力,是别的什么?”
林凡还是没说话。
司徒雄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修士,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气息让他这么不舒服。不是强大,是陌生,是未知。
“你在绝灵渊里得到了什么?”司徒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林凡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猜。”
司徒雄脸色一沉。“找死!”
他抬手,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巨掌,朝林凡拍来。这一掌他用上了八成功力,足以把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拍成肉饼。
林凡没有躲。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巨掌上。
巨掌停了!
不是被挡住,是停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司徒雄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灵力不受控制了,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挣不开,收不回。
林凡收回手指,巨掌“啪”地一声碎了,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你——”司徒雄的声音变了。
林凡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混沌青锋剑出鞘。两把剑,一把灰金,一把灰红,悬浮在他面前,剑尖指向司徒雄。剑身上有光在流动,不是灵力,是生机,是混沌。
林凡轻轻的挥了挥手,混沌青锋贱化作两道光线,直扑司徒雄!
不是斩,不是刺,是“挥”。像用扫帚扫地上的落叶,轻轻一挥。剑光掠过,无声无息,像风吹过湖面,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司徒雄的本命法宝——那柄陪伴他上千年的黑色长刀——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光滑如镜,像被切开的豆腐。长刀的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彻底沉寂。
司徒雄低头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法宝,又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胸口没有伤口,但有一道细细的红线,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红线在渗血,一滴一滴,很慢,但不停。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睛里不再是阴鸷,是恐惧。那种恐惧他很熟悉——他见过无数次,在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眼里。但他从来有想到“恐惧”会在自己眼里出现!还是一直被藐视的对手“赋予”的!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凡收剑入鞘,“一个种地的。”
司徒雄愣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身后那十几个人,包括司徒浩,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他们不想动,是不敢动。刚才那一剑,虽然没有劈向他们,但那道剑光的余波扫过的时候,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那么一瞬。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心脏,只要林凡想,那只手随时可以捏碎。
林凡拉着碧瑶,从司徒雄身边走过。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司徒雄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木桩,眼睛盯着地上那两截断刀,一动不动。
走出去很远,碧瑶才敢开口。“你刚才那一剑……”
“没杀他。”林凡说,“杀了他,司徒家会派更强的人来。留着他,他回去一说,司徒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碧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他会不会骗司徒家,说你是被他自己打跑的?”
林凡想了想,说:“不会。他胸口那道伤口,用的是混沌之力。司徒家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一个元婴中期能打出来的伤。他们会以为我背后有高人。”
碧瑶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变聪明了。”
林凡也笑了。“我一直很聪明。”
小灰蹲在他肩上,仰着头,“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们别聊了,快走快走”。
林凡揉揉它的脑袋,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花香、草香,还有远处炊烟的味道。
“走吧。”林凡说,“找个有人的地方,吃点正经饭。”
碧瑶跟在他后面,踩着他在落叶上踩出的脚印。
“你想吃什么?”她问。
林凡想了想,说:“面。热腾腾的汤面,多加葱花。”
碧瑶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很默契的向着灵植宗方走。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画出一片片光影。小灰趴在林凡肩上,已经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第197章 整合力量,目标圣城
灵植宗的山谷还在,但已经不是离开时的样子了。
护山大阵被司徒雄攻破后,山谷的入口就敞开了,像一个没了门的院子,谁都能进来。林凡和碧瑶从后山的小路绕进去,一路上看见不少被踩断的药圃、倒塌的竹屋、还有地上干涸的血迹。碧瑶走得很慢,每看见一处熟悉的景象被破坏,她的脚步就顿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竹屋前的桃树还在,桃花落了一地,花瓣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碧瑶蹲下来,把落在台阶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然后走到树根旁,把花瓣埋进土里。
林凡站在旁边,没有催她。
白师叔和沈师姐从主殿里迎出来。白师叔拄着那根光秃秃的木杖,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沈师姐的胳膊上缠着绷带,走路还有点瘸,但看见碧瑶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
“回来就好。”白师叔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回来就好。”
碧瑶走过去,扶住白师叔的胳膊。“师叔,我回来了。”
白师叔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沈师姐走过来,一把抱住碧瑶,哭出了声。碧瑶没哭,但她的眼睛也是红的。
林凡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堵。灵植宗的损失,说到底是因为他。司徒雄是冲他来的,碧瑶是被他连累的,白师叔和沈师姐是被他拖下水的。
“前辈。”林凡走到白师叔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灵植宗的损失,因我而起。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白师叔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你……你的气息不对。不是灵力,是什么?”
林凡直起身,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团灰蒙蒙的光从掌心浮起,光很柔和,像一团雾,但雾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那是混沌灵力——不是灵力,是生机,是混沌,是万物初始时的力量。
白师叔盯着那团光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凡的眼睛。“你在绝灵渊里,得了大机缘。”
林凡点头,“前辈,我能修复大阵,能让灵植宗的灵草重新生长,能让这片山谷恢复如初。甚至,比原来更好。”
白师叔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把灵植宗当成了自己的菜园。
他先从护山大阵开始。
大阵的根基还在,但阵纹被司徒雄的攻击震碎了大半。林凡用混沌灵力重新刻画阵纹,不是修复旧纹,是刻新纹。新纹和旧纹不一样,旧纹用的是灵力驱动,新纹用的是生机驱动。生机比灵力更稳定,更持久,也更适合灵植宗的环境。
白师叔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林凡刻阵的手法他没见过,不是中规中矩的传统阵法,而是像画画一样,一笔一笔地勾勒,没有图纸,没有计算,全凭感觉。但那些阵纹刻完之后,大阵的运转,比以前更顺畅了,浑厚。
碧瑶也没闲着。她带着沈师姐和剩下的几个弟子,把被踩坏的药圃重新翻土、播种、浇水。她的青木圣体进化后,对生机的感应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她能感觉到每一粒种子在土壤里的状态,知道它什么时候需要水,什么时候需要阳光,什么时候需要施肥。
药圃里的灵草长得飞快,那些被踩断的、枯萎的、快要死的灵草,在碧瑶的照料下,重新发了芽,长了叶,开了花。不到一个月,灵植宗的药圃就比大战前还要茂盛。沈师姐看着那些灵草,眼泪又掉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林凡还做了一件事。
他用混沌灵力把灵植宗秘境里的所有灵植都“唤醒”了一次。不是催熟,是唤醒。就像你早上叫醒一个还在做梦的人,告诉他天亮了,该起床了。那些灵植被唤醒后,开始主动吸收地脉里的生机,而不是被动地等着被浇灌。它们的根扎得更深了,叶子更绿了,花开得更艳了。
白师叔站在梯田边,看着满山遍野的灵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夫活了八百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段。”他转头看着林凡,“你不是在种灵植,你是在教它们怎么自己活。”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他蹲下来,从田埂上拔了一根草,放在嘴里嚼了嚼。草汁很苦,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有一丝回甘。
“前辈,我想借灵植宗的传讯阵,联系几个人。”
白师叔点头。“传讯阵虽然受损,但传个消息还是可以的。你要联系谁?”
林凡想了想。“一个在中域的朋友,可能已经来了天澜域。还有一个在北境,得用别的法子。”
白师叔带他来到主殿后面的一个小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小型的传讯阵,阵纹大部分还完好。林凡把手按在阵眼上,注入一丝混沌灵力,阵纹亮了起来。
他先试着联系紫衣。云梦泽在中域有分支,但在天澜域也有据点。碧瑶告诉他,天澜域的南域有一座云梦城,是云梦泽的上界宗门所建。林凡把消息传过去,内容很简单:“林凡,平安,在天澜南域灵植宗。若收到,请回讯。”
等了半天,没有回音。
林凡又试着联系韩枫,他不知道韩枫有没有来天澜域,但韩枫的赤霄门在中域,和天澜域应该没有直接联系。他只能把消息传给中域赤霄门的旧址,希望有人能转交。
还是没有回音。
最后,他摸了摸腰间的同心冰玉。冰玉微微发凉,那是凌霜的气息。隔着不知道多少万里,这枚玉佩还在运转,说明她还活着,而且平安。林凡握着冰玉,把一丝意念传过去:“凌霜,我在天澜域,平安。勿念。”
冰玉亮了一下,又暗了。没有回音,但他知道她收到了。
碧瑶站在石室门口,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联系上了吗?”
林凡摇头。“紫衣和韩枫没回。凌霜那边,只能知道她还活着。”
碧瑶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去天澜圣城。父母的下落,司徒家的恩怨,都在那里。”
碧瑶也站起来。“我陪你去。”
林凡看着她。“灵植宗需要你。”
碧瑶摇头。“灵植宗有师叔和师姐。你一个人去天澜圣城,我不放心。”
林凡想了想,没有再拒绝。
出发前,林凡把灵植宗的传讯阵彻底修复了,还加了一个新功能——可以接收来自中域和北境的传讯。他告诉白师叔,如果有叫紫衣或韩枫的人联系,请转告他。
白师叔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林凡。“这是灵植宗的一点心意。路上用。”
林凡打开一看,是一袋灵石,还有几瓶丹药。他没有推辞,收下了。
碧瑶也收拾好了,她换了一身新的绿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背上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装着几株灵植。小灰蹲在竹篓上面,尾巴一甩一甩,像一个押车的掌柜。
两人一狐,离开了灵植宗的山谷。
第198章 圣城路上,名动四方
从灵植宗到天澜圣城,路途遥远。林凡和碧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像两个游山玩水的散修,走走停停,看山看水看人。
第一天,他们路过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一个茶馆,茶馆门口围着一群人。林凡凑过去一看,是一个炼丹师在卖丹药。那炼丹师修为不高,金丹初期,但口才极好,把一瓶普通的回气丹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千年灵芝炼制”“服用后可增加百年修为”,围观的人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纷纷掏灵石。
林凡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那炼丹师听见笑声,转头看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名堂,就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林凡说:“我笑你吹牛不打草稿。千年灵芝炼制?你这丹药里连十年灵芝都没有,用的是普通的回气草。回气草的药效,最多恢复三成灵力,你吹成增加百年修为,这不是骗人吗?”
那炼丹师脸色一变,正要发作,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株灵植,放在桌上。那是一株百年份的回气草,叶子翠绿,根须完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才是真正的回气草。”碧瑶说,“你那个,连叶子都是黄的。”
围观的人一看,顿时炸了锅。那炼丹师面红耳赤,收了摊子,灰溜溜地跑了。茶馆老板走过来,给林凡和碧瑶各倒了一杯茶,说这茶免费。
林凡喝着茶,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忽然觉得这种日子也挺好。
第五天,他们路过一座城。城不大,但城墙很高,城门紧闭,门口站着几个修士,正在盘查进出的人。林凡打听了一下,说是城里出了妖兽,一头四阶的妖兽钻进了城里的地下通道,怎么都找不到。城里的几个元婴修士进去搜了几天,都没找到,还伤了两个人。
林凡颇感兴趣,对碧瑶说:“我去看看。”
碧瑶点头,没有拦他。
林凡走进城,找到那条地下通道的入口。通道很窄,很暗,散发着霉味和腥气。他运转本源洞虚眼,通道的结构在他眼中清晰可见。妖兽的生机藏在最深处,是一团暗红色的光,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林凡没有下去。他蹲在入口处,把手按在地上,混沌灵力顺着地面往下延伸,像树根一样扎进泥土里。那团暗红色的光感受到了混沌灵力的气息,开始发抖,然后从通道深处爬了出来——是一头巨大的蜥蜴,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是血红色的。
它爬到林凡面前,趴下,一动不动。不是被打败了,是被吓住了。混沌灵力的气息让它想起了什么古老的东西,比它更古老,更强大,更不可抗拒。
林凡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混沌灵力渗入它的体内。蜥蜴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些黑色的鳞片变成了灰色,血红色的眼睛变成了琥珀色。它不再发抖了,抬起头,看着林凡,像一只被驯服的狗。
“它不会伤人了。”林凡对周围的人说,“放它走吧。”
蜥蜴站起来,看了林凡一眼,转身,钻进城外的山林里,消失了。
城里的人议论纷纷,不知道林凡用了什么手段。有人说他是驯兽师,有人说他是上古大能的传人,还有人说他是神仙下凡。林凡没有解释,带着碧瑶离开了。
第十天,他们路过一片荒原。荒原上有一群修士在打架,两拨人,各有一个元婴后期带队,为的是一株千年灵芝。灵芝长在荒原中央的一块巨石上,红彤彤的,像一团火。
林凡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对碧瑶说:“那灵芝是假的。”
碧瑶愣了一下。“假的?”
林凡点头。“是石头。被人用幻术伪装成了灵芝。真正的灵芝,生机是活的,这块石头的生机是死的。”
碧瑶用青木圣体感应了一下,果然,那块石头上没有任何生机。她看了林凡一眼。“你告诉那些人?”
林凡摇头。“说了他们也不信。走吧。”
两人绕开荒原,继续赶路。
半个月后,林凡和碧瑶来到了南域最大的城池——南天城。城很大,城墙高耸,城门宽阔,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林凡刚进城,就被人认了出来。
“你是林凡?那个一剑斩断司徒雄本命法宝的林凡?”
林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那人是个中年散修,金丹后期,满脸崇拜地看着他。“林前辈,您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南域!司徒雄可是化神期啊,您一剑就把他打跑了,太厉害了!”
林凡苦笑。“不是一剑打跑,是他自己跑的。”
“那也厉害!”中年散修激动得脸都红了,“林前辈,您收不收弟子?我修炼了三百多年,还是金丹后期,我想跟您学——”
“不收。”林凡打断他,“我不收弟子。”
中年散修有些失望,但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开了。
接下来几天,林凡发现自己的名声比想象中还要大。“五行混沌真人林凡”这个名字,像风一样传遍了南域。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出来,有人请他吃饭,有人请他论道,有人请他帮忙鉴定灵植,还有人请他炼丹、布阵、画符。
林凡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就随它去了。能帮的帮一把,不能帮的推掉,不摆架子,也不刻意低调。他的丹、符、阵、器四道造诣,融合了地球的科技思维和神农传承,在天澜域这种以传统修真为主的地方,显得格外新奇。
有一次,一个炼丹师向他请教如何提升丹药的成丹率。林凡告诉他,不要把灵植看成材料,要把它们看成有生命的东西。每一种灵植都有自己的脾气,有的喜阳,有的喜阴,有的怕热,有的怕冷。你顺着它的脾气来,它就配合你;你逆着它的脾气来,它就跟你作对。炼丹师听完,若有所思地走了。
有一次,一个阵法师向他请教如何布置防护大阵。林凡告诉他,不要只想着挡住敌人,要让大阵自己会“呼吸”。大阵和地脉相连,地脉是有生命的,它会呼吸、会流动、会变化。你的大阵如果能跟着地脉一起呼吸,就不容易被攻破。阵法师听完,眼睛亮了。
还有一次,一个符师向他请教如何画符。林凡告诉他,画符不是在纸上画图案,是在纸上种种子。你把符文的种子种进纸里,它自己会生长、开花、结果。符师听完,一脸茫然。
这些事情传开后,林凡的名声更响了。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怪才,还有人说他是从上古时代穿越过来的老怪物。林凡听到最后一个评价,笑了。
“我就是个种地的。”他对碧瑶说。
碧瑶也笑了。“种地的种出名了,那也是名。”
小灰蹲在竹篓上,“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们俩别聊了,我饿了”。
林凡摸摸它的头,走进路边的一家面馆。
“两碗面,多加葱花。”
第199章 故人重逢,紫衣化神
面馆的葱花面端上来的时候,林凡正听隔壁桌的散修吹牛。
那散修是个金丹期的中年人,满脸红光,唾沫横飞,说的正是林凡一剑斩断司徒雄本命法宝的事。版本已经传得离谱了——从“一剑斩断法宝”变成了“一剑斩断司徒雄的手臂”,又变成了“一剑把司徒雄劈成两半,司徒雄用了替身傀儡才逃过一劫”。
林凡听着,一口面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碧瑶坐在他对面,低头吃面,嘴角弯着,忍笑忍得很辛苦。小灰蹲在桌子角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盛着几根面条,小家伙正用爪子扒拉着吃,吃得满脸都是汤汁。
“你说的那个林凡,真的有那么厉害?”旁边桌一个年轻修士凑过去问。
“那当然!”中年散修一拍桌子,“我当时就在现场!那剑光,那气势,啧啧啧……”
林凡放下筷子,对碧瑶低声说:“咱们走吧。”
碧瑶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来。林凡结了账,把小灰从桌上拎起来放在肩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面馆。
面馆外是一条青石板路,两边是各种商铺,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阳光很好,照在石板路上,泛着暖洋洋的光。
“你的名声传得比我们走得快。”碧瑶说。
林凡苦笑:“再传下去,我就要变成三头六臂了。”
碧瑶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三头六臂倒没有,但确实不像正常人。”
林凡愣了一下。“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碧瑶想了想:“夸你。”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穿过南天城的北门,出了城。城外是一条官道,宽得能并排走四辆马车,两边种着高大的杨树,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接下来去哪儿?”碧瑶问。
“天澜圣城。”林凡说,“父母的下落,司徒家的恩怨,都在那里。”
碧瑶点头,没有多问。她从竹篓里拿出一株灵植,看了看,又放回去。
“你在干什么?”林凡问。
“看看它们还好不好。”碧瑶说,“换了个环境,怕它们不适应。”
林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喜欢种东西。不是在修炼,不是在战斗,不是在追求什么大道,就是单纯地喜欢看着植物生长。这种喜欢,和他以前在药园里种灵草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两人沿着官道走了大半天,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出现一座城,城不大,但城墙很高,城门上刻着三个字:天阙关。
“天阙关。”碧瑶念了一遍,“过了这个关,再走几天就到圣城了。”
林凡点头。两人进城,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但干净,老板是个筑基期的老头,见林凡气度不凡,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两间靠里的房间,安静,不吵。
晚饭是客栈提供的,一荤一素一汤,米饭管够。林凡吃了三碗,碧瑶吃了两碗,小灰吃了一碗——它的碗比林凡的小,但堆得冒尖。
吃完饭,林凡坐在房间里打坐。混沌丹田里那颗灰蒙蒙的球体缓缓转动,清浊二气分离,五行光点闪烁,陆地上的小树又长高了一些,枝叶更茂密了。本源灵海的水面平静,映着上空那五颗小小的星辰。
他睁开眼,摸了摸腰间的同心冰玉。冰玉微凉,没有异常。
“凌霜应该还好。”他自言自语。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碧瑶的脚步声,碧瑶走路很轻,像猫。这个脚步声更稳,更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然后,有人敲了门。
“林凡。”
林凡愣了一下。这个声音他认识,很熟,但又有点陌生。像隔了很久没听的曲子,旋律还记得,但细节已经模糊了。
他站起来,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子。淡紫色长裙,面罩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秋水,像寒星,像他记忆中某个遥远夜晚的月光。
紫衣。
林凡愣在那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紫衣摘下面纱,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她的皮肤比以前更白了,温润透亮。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几分沉稳,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和当年在迷雾沼泽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不请我进去?”她说。
林凡侧身,让她进来。紫衣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林凡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对视,沉默了片刻。
“你化神了。”林凡说。
紫衣点头。“你变了很多。”她看着他的脸,目光在他眉眼间停留,“不只是修为。你的气息……不一样了。”
林凡想了想,说:“在绝灵渊里经历了一些事。丹田碎了,元婴散了,重新长出来的。”
紫衣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云梦泽情报网查到的,关于你父母。”
林凡的手顿了一下。
紫衣看着他的眼睛。“两条线索。一条,指向司徒家的‘镇魂塔’秘境。那是一座专门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守卫森严,外人不得靠近。你父母很可能被关在那里。”
林凡握着玉简,没有打开。
“另一条,指向‘古神战场’。”紫衣继续说,“几十年开启一次,下次就在一年后,位于圣城北方的荒漠。有人说,你父母当年逃进了那里,至今未出。”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玉简收进怀里。“两条线索,哪条更可信?”
紫衣摇头。“不确定。但司徒家对镇魂塔的守卫格外严密,而对古神战场的关注则更多集中在‘寻找什么东西’上。我的判断是——你父母很可能被关在镇魂塔,而古神战场里,有他们留下的东西,或者有司徒家想要的东西。”
林凡点头,把这两条线索记在心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紫衣告诉他,她当年被空间风暴卷走后,重伤坠落在中域边缘,被云梦泽上界的接引使救下。因资质出众,被破例带到了天澜域。闭关数年,成功化神,并凭借实力成为云梦泽在天澜南域的执事之一。
“我一直在找你。”紫衣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听到‘五行混沌真人’的名号,就知道是你。”
林凡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谢谢。”
紫衣摇头,站起来。“你住这里不安全,司徒家的探子到处都是。明天一早,跟我走,我在圣城有住处,比客栈安全。”
林凡点头。紫衣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碧瑶是谁?”
林凡愣了一下。“灵植宗的传人。救过我的命。”
紫衣点头,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第200章 司徒家的反应,老祖出关
天澜圣城,司徒家总部,议事大厅灯火通明。
厅很大,能容纳上百人,此刻只坐了不到二十个。但每一个坐着的人,气息都深沉如渊——化神期。司徒家在天澜圣城的所有核心力量,今夜全部到齐。
司徒雄跪在厅中央,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本命法宝被斩断,元婴受创,修为从化神初期跌到了元婴大圆满。虽然还能补回来,但至少需要几十年的苦修。
“你说,他一剑斩断了你的血刃?”坐在主位旁边的是一位白发老者,化神后期,司徒家的大长老司徒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司徒雄的胸口上。
司徒雄低着头。“是。”
“一剑?”
“一剑。”
大厅里沉默了片刻。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面无表情。
“元婴中期,一剑斩断化神初期的本命法宝。”司徒空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这可能吗?”
“禀大长老,”司徒雄抬起头,脸色更加苍白,“那一剑……不是灵力。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力量。是灰蒙蒙的,像雾,像混沌。”
大厅里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气氛更压抑。
“混沌之力。”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所有人同时站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司徒雄更是把头低到了地上。
后堂的帘子掀开,一个老人慢慢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多,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他的气息不显,像一潭死水,但你站在他面前,会觉得自己像一片树叶,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司徒云天。
司徒家炼虚老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一眼厅中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司徒雄身上。
“起来。”
司徒雄站起来,腿还在抖。
司徒云天没有责怪他,也没有问细节。他闭上眼,似乎在回忆什么。
“三十年前,”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对夫妇也是元婴中期。男的叫林文远,女的叫方晴。他们也会一种古怪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力量。我们追了他们三年,死了七个元婴,一个化神,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现在,他们的儿子回来了。”司徒云天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元婴中期,一剑斩断化神初期的本命法宝。你们觉得,他是莽撞之人?”
没有人回答。
“他不是莽撞!他是有底气。”司徒云天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他的底气,来自他父母留下的东西,来自他在绝灵渊里得到的机缘,来自那股混沌之力。”
他顿了顿,看向司徒空。“大长老,你怎么看?”
司徒空沉吟片刻,说:“此子不可留,但也不可强抓。他已引起多方关注,云梦泽、冰魄神宫、甚至天衍宗都有人在打听他的消息。若我们公然动手,其他势力必会插手。”
司徒云天点头,“所以,不能硬来。”他看着厅中众人,“继续监视,但不要轻举妄动。查清他所有的关系网——他身边那个女人,他联系的云梦泽执事,还有他在北境认识的冰魄神宫弟子。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要查。”
“老祖,”一个年轻长老忍不住开口,“他不过是一个元婴中期,我们何必如此谨慎?”
司徒云天看了他一眼,那年轻长老立刻感觉如坠冰窖,急忙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三十年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司徒云天的声音依旧很轻,“然后我追了那对夫妇三年,什么都没追到。现在他们的儿子回来了,我不想再追三十年。”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后堂。
“传令下去,古神战场开启前,不许动手。进了遗迹,随你们怎么折腾。但在那之前——”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谁要是打草惊蛇,提头来见。”
帘子落下,司徒云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大厅里的人陆续散去,司徒空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司徒雄。
“你那一剑,伤得不冤。”
司徒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司徒空走了,大厅里只剩司徒雄一个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那道被混沌剑气划过的伤痕。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在,淡淡的,像一条灰色的线。
“混沌之力……”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司徒家的深处,一间密室。
司徒云天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枚黑色的玉简。他拿起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亮了起来。
一幅画面浮现在空中:一座巨大的星空传送阵,阵纹密布,星光流转。阵前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眼神坚定;女的三十多岁,温婉端庄,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林文远,方晴。
画面是静止的,像一张照片。但司徒云天看着它,就像看着一部电影。他看过无数次了,每一道阵纹、每一个符文、每一个表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跨界符文。”他喃喃道,“混沌之力……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收起玉简,闭上眼。
密室陷入黑暗。
第201章 圣城在望,风暴前夕
天刚蒙蒙亮,林凡就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了。
不是鸟叫,是碧瑶在院子里哼歌。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听不清调子,但听着舒服。林凡推开窗户,看见碧瑶蹲在院子角落的花圃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往土里埋什么东西。小灰蹲在她旁边,歪着头看,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土,被碧瑶轻轻拍开。
“种什么?”林凡趴在窗台上问。
碧瑶头都没抬:“天阙关的特产,一种叫‘朝颜’的花。种子很小,开花很快,种下去三天就能开。花是蓝色的,像小喇叭。”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以前在东荒的药园里,他也是这样,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蹲在田埂上,看那些灵草有没有长高一点。
紫衣从另一间屋里走出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柔和了一些。她走到碧瑶旁边,蹲下来,看碧瑶种花。
“这种花,我小时候在云梦泽见过。”紫衣说,“师父的院子里种了很多。她说朝颜花期短,但开的时候很好看,像在提醒你,好东西都不长久。”
碧瑶抬头看了紫衣一眼,想了想,说:“那就在它谢之前,多看几眼。”
紫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吃完早饭,三人离开天阙关,继续北上。
官道越走越宽,行人越来越多。有骑着灵兽赶路的,有御剑飞行的,有卖货的小贩,还有拖家带口去圣城朝圣的凡人。人多了,气氛就杂了。林凡听见有人在议论司徒家最近加强了城防,有人在说古神战场即将开启的消息,还有人在讨论那个“一剑斩断化神本命法宝”的五行混沌真人。
“他们说的好像不是你。”碧瑶说。
林凡苦笑:“他们说的确实不是我,我哪有那么厉害。”
紫衣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传过来:“你比他们说的厉害。”
林凡愣了一下,“这是夸我吗?”碧瑶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出声。
又走了些日子,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光。那光很亮,像一条银河横亘在天际,又像一座巨大的雪山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林凡一开始以为是云,但云不会那么亮,不会那么久都不散。
“那就是天澜圣城。”紫衣说。
林凡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道银白色的光。随着他们走近,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不是云,不是雪山,是一座城。一座悬浮在九天云海之上的巨城。
城墙是白色的,像玉石,又像冰雪,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城楼高耸入云,飞檐翘角,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响声从天上飘下来,像有人在云端弹琴。
城的下方,是翻涌的云海。云海很厚,像棉花,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挤在一起。城就浮在云海上面,稳稳的,像生了根一样。
“好大。”碧瑶轻声说。
紫衣点头。“天澜圣城,整个天澜域的中心。九大世家、五大宗门的总部都在这里。散修联盟、修士联盟的总部也在这里。整座城被上古大阵托起,据说已经悬浮了十几万年,从未坠落。”
林凡看着那座城,忽然想起地球上的传说。天空之城,悬空寺,仙山楼阁。那些传说,原来不是凭空想象的。也许很久以前,有人来过这里,回去之后,把记忆写成了故事。
“走吧。”紫衣说,“天黑之前进城。”
三人继续往前走。
路上,紫衣给林凡讲了更多关于天澜圣城的事。九大世家中,司徒家排名中游,但近年势力扩张很快。他们擅长炼器、阵法,族内炼器宗师就有好几位,炼虚老祖司徒云天更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司徒云天这个人,很可怕。”紫衣说,“不是因为他修为高,是因为他很有耐心。他想要的东西,可以等一百年、两百年,甚至更久。”
林凡想起父亲留给他的那枚玉简。司徒家追了父母三十年,还在追。这份耐心,确实可怕。
“你父母的事,”紫衣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沉默了片刻,说:“先进城,找机会查镇魂塔。如果父母真的被关在里面,就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紫衣没有问他打算怎么救,她知道林凡不是莽撞的人。
碧瑶走在林凡另一边,从竹篓里拿出一株灵植,看了看叶子,又放回去。小灰趴在竹篓上面,已经睡着了,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碧瑶。”林凡叫她。
“嗯?”
“你怕不怕?”
碧瑶想了想,说:“怕什么?”
“司徒家。化神期,炼虚老祖。”
碧瑶又想了想,说:“种地的人,不怕虫子。虫子再大,也是虫子。”
林凡看着碧瑶,然后笑了。
紫衣也笑了。
三个人走着走着,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天澜圣城在暮色中变成了一座金色的城,城墙上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他们在城外的驿站歇了一晚。
驿站不大,但住满了人,都是从各地赶来圣城的修士。有金丹期的,有元婴期的,偶尔还能感应到化神期的气息。大家挤在一个大通铺上,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搭理谁。
林凡靠着墙,闭着眼,没有睡。他在想父母。三十年了,他们还在不在?还记不记得他?还认不认得他?
小灰从他怀里钻出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林凡睁开眼,低头看着小家伙。小灰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
“没事。”林凡轻声说,“睡吧。”
小灰又蹭了蹭他的手,缩回他怀里,闭上了眼。
第202章 圣城准入,风波乍起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继续赶路。没走多久,天澜圣城的城门就出现在眼前。
城门叫“天门”,高约百丈,宽约五十丈,像一座山被劈开了两半。门洞两侧各有一座石像,雕的是上古神兽,面目狰狞,眼睛是两颗拳头大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血一样的光。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少说有上百人。队伍分两列,一列是凡人,一列是修士。凡人的队伍很短,很快就进去了。修士的队伍很长,走得也慢,因为每个修士都要接受盘查。
林凡站在队伍里,观察前面的盘查过程。负责盘查的是几个穿着黑色锦袍的修士,胸口绣着司徒家的族徽。他们手里拿着一面铜镜,对着每个入城的修士照一下,然后问几句话,才放行。
“那铜镜能识别伪装气息。”紫衣低声说,“除非你有极高明的隐匿手段,否则会被照出来。”
林凡点头,暗中运转混沌灵力。混沌丹田里那颗灰蒙蒙的球体缓缓转动,将他的气息从元婴中期压到了元婴初期,从“混沌”伪装成了普通的五行灵力。不是改变,是遮盖。像用一块布盖住一盏灯,光还在,但外面的人看不见。
轮到林凡时,他走上前。负责盘查的是个元婴中期的司徒家修士,脸很长,眼睛很小,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货物。
“名字。”
“林凡。”
“哪里人。”
“南域,青石镇。”林凡报的是碧瑶老家那个小镇的名字,路上紫衣帮他编的。
长脸修士举起铜镜,对着林凡照了一下。铜镜亮了一下,显示出一团淡淡的五色光芒——那是林凡伪装后的五行灵力。长脸修士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又问:“来圣城做什么?”
“游历。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交易。”
长脸修士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肩上蹲着的小灰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他身后的碧瑶和紫衣。
碧瑶走上前,铜镜照出的是淡绿色的光——青木圣体的生机。长脸修士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种气息有些古怪,但也没说什么。
轮到紫衣时,长脸修士的表情变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然后抬头看紫衣,态度恭敬了许多:“云梦泽的执事?”
紫衣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牌,递过去。长脸修士接过,仔细看了看,双手奉还。
“这位林凡是云梦泽的客卿。”紫衣说,“我带他入城。”
长脸修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紫衣,最终还是点头放行。
三人走进天门。
入城的瞬间,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了一下。那股力量很轻,像风吹过皮肤,又像水漫过脚踝。它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退去。
“是大阵在检查。”紫衣低声说,“每年都有想混进圣城的魔修,被大阵照出来,当场拿下。”
林凡点头。他知道自己的混沌灵力不会被照出来,因为那不是灵力,是更深层的东西。大阵检查的是灵力波动,就像检查你有没有带武器。而混沌灵力不是武器,是身体的一部分,是你这个人本身。
进了城,林凡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天澜圣城。
街道宽阔,路面铺的是青白色的石板,两旁的商铺更是人头攒动,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灵植的,还有卖灵兽的、卖情报的、卖房子的。招牌一个比一个闪,有的用灵石拼成店名,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街上的人比外面多十倍,金丹期的随处可见,元婴期的也不稀奇,偶尔能看见化神期的修士走过,周围的人会自动让出一条路,不是因为害怕,是尊重。
“灵气好浓。”碧瑶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
林凡也感觉到了。天澜圣城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倍,比灵植宗的山谷还要浓。吸一口,浑身舒畅,连混沌丹田里的球体都转得快了一些。
紫衣带他们穿过几条街,来到城东的一片院落区。这里的房子比主街上的商铺安静许多,大多是各大家族和宗门的驻地。云梦泽的据点在一座清幽的院落里,门口种着两棵松树,树冠像伞一样撑开,遮住了半边门。
“到了。”紫衣推开门。
院不大,但很精致。进门是一个小院子,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口井,井边种着几丛竹子。正对着院门是一排三间瓦房,左右各有一间厢房。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你住左边那间。”紫衣指着左厢房,又指着右厢房,“碧瑶住右边。我住正房。”
林凡和碧瑶各自去收拾房间。房间不大,但干净,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
林凡把包袱放在桌上,推开窗户。窗外是一小片竹林,竹叶青青,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小灰从窗口跳出去,在竹林里跑来跑去,兴奋得像第一次见到雪。
碧瑶从隔壁窗口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盆花。“你看,朝颜开了。”
林凡看过去,那是一朵蓝色的小花,像小喇叭,花瓣上还挂着露珠。花很小,但颜色很正,蓝得像天,蓝得像海,蓝得像梦。
“好看。”林凡说。
碧瑶笑了,把花盆放在窗台上,转身回屋。
天色渐渐暗下来,三人坐在桌前,吃着饭,喝着酒,聊着天。紫衣讲她在云梦泽的事,碧瑶讲灵植宗的事,林凡讲他在北境的事。
小灰蹲在桌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放着几块肉,它一块一块地吃,吃得很斯文。
夜深了,林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天澜圣城的月亮和别处不一样,又大又圆,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紫衣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她问。
林凡想了想,说:“在想明天。”
“明天怎么了?”
“明天开始,就要真正面对司徒家了。”
紫衣沉默了片刻,说:“你怕吗?”
林凡摇头。“怕就不会来了。”
紫衣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清晰。他的下巴比以前尖了一些,颧骨也高了一些,但眼睛还是那样,亮,不躲闪。
“你变了很多。”紫衣说。
“你也变了。”林凡说,“变得更像你自己了。”
紫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很少笑,但笑起来很好看,像月光洒在雪地上,清冷,但温柔。
远处,圣城中心的司徒家府邸,灯火通明。
第203章 天机阁密会,情报汇总
“司徒家的探子满城都是,你出去走一圈,他们能把你的每一步都记下来。”紫衣说道。这几天林凡和碧瑶留在云梦泽驻地 很少出门,不是不想出去,是紫衣不让 。
林凡就待在院子里,打坐,种花,看碧瑶给那些灵植浇水。碧瑶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花盆搬出来,一盆一盆浇,浇完了再一盆一盆搬回去。林凡问她为什么要搬来搬去,她说:“让它们晒晒太阳。”林凡说:“你搬出来晒不行吗?”碧瑶想了想,说:“搬回去的时候可以顺便检查有没有虫。”(闲的)林凡就没再问了。
这天傍晚,紫衣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枚玉简,老远就叫林凡。
“韩枫到圣城了。”她把玉简递给林凡,“赤霄门的商队,他来带队,住在城西的客栈。”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韩枫的留言,很短:“林兄,我到了。你还好吗?”言语间满是思念。
“还有一个人。”紫衣说,语气有点奇怪,“冰魄神宫的使团也到了圣城,带队的是个叫凌霜的女子。你认识?”
林凡的手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慌乱。
“认识。”他说,“在北境认识的,她救过我的命。”
紫衣把他那些许的慌乱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碧瑶从花盆后面探出头,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紫衣,摇摇头轻叹一声,默默的低下头继续浇水。
第二天,紫衣刻意挑选了一处地方——天机阁,方便林凡他们故友相聚。
天机阁是圣城里最大的情报交易场所,也是各方势力公认的中立区,在这里见面,司徒家的人不敢乱来。
天机阁在城中心,是一座七层高的楼阁,通体用青石砌成,门口立着两尊石狮,眼睛是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紫衣提前订了顶层的一间密室,密室不大,但很安静,四面墙壁上刻着隔音阵纹,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说话。
林凡到的时候,韩枫已经在了。
他坐在桌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那柄重剑。头发剪短了,脸晒黑了一些,下巴上有一道新疤。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亮,那么冷,像两把没出鞘的剑。
“林兄。”他站起来,看着林凡。
林凡走过去,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韩枫伸出手,林凡握住。两人的手都很有力,握得很紧。
“你元婴了。”林凡。
韩枫点头“你也是,而且你的气息……不一样了。”
“回头再说。”
门又开了,凌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宫装,头发用一根冰蓝色的簪子挽着,面容清冷如霜。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林凡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移开。
“凌霜。”林凡站起来。
凌霜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她看了紫衣一眼,又看了碧瑶一眼,没有说话。
人都到齐了,五个人围坐在桌边:林凡、紫衣、碧瑶、韩枫、凌霜。小灰蹲在桌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是天机阁送的灵果,它一颗一颗地吃,吃得很认真。
紫衣先开口,她把云梦泽情报网查到的关于司徒家镇魂塔和古神战场的信息说了一遍。韩枫补充了他从赤霄商队那里听到的消息——司徒家最近在大量采购疗伤丹药和阵盘材料,像是在为某件大事做准备。
“古神战场。”韩枫说,“几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时间都不规律。下次就在一年后,司徒家肯定要派人进去。”
凌霜也淡淡开口说道:“冰魄神宫的使团来圣城,表面上是交易,实际上是来打探古神战场的情报。我利用使团的关系网,查到司徒家内部对古神战场非常重视,甚至有一位炼虚老祖亲自过问。”
“那镇魂塔呢?”林凡问。
紫衣摇头,“镇魂塔的消息更少,只知道它在司徒家府邸的深处,常年有化神长老镇守。外人进不去,里面的情况也不清楚。”
“有传言说,镇魂塔里关押着司徒家的重要犯人。”韩枫补充道,“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凡沉默了片刻,“我父母很可能在里面。”
房间里短暂的安静了。
碧瑶放下手里的花盆,看着他。凌霜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还是那么冷,但冷里面有一丝暖。韩枫没有说话,只是把重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
“镇魂塔和古神战场,” 紫衣说,“两个地方都要查。”
“怎么查?”韩枫问。
紫衣想了想。“镇魂塔,需要内应。古神战场,需要准备。时间还有一年,不急。”
众人点头,又聊了一会儿,韩枫问起林凡在北境的经历。林凡简单说了说——怎么被空间乱流卷到北境,怎么被凌霜救下,怎么在冰魄神宫养伤、渡劫、结婴。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凌霜听到“渡劫”那段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林凡看见了。
紫衣也看见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愉快的团聚时光,似乎,总是很快。天色渐暗,韩枫先走了,赤霄商队还有事。凌霜也站起来,说她该回去了,使团的人会找她。她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你瘦了。”
然后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剩下林凡、紫衣和碧瑶。小灰已经吃完了碟子里的灵果,趴在桌上,肚皮圆滚滚的,睡得很香。
紫衣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天机阁的顶层很高,能看见半个圣城。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凌霜喜欢你。”紫衣说,语气平淡。
林凡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还说些什么。
碧瑶低着头,用手指在桌上画圈。
“紫衣。”林凡叫她。
“嗯?”
“谢谢你。”
紫衣转过身,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查父母的下落,谢谢你帮我安排这些。”林凡顿了顿,“谢谢你一直在。”
紫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好看。
第204章 碧瑶遇袭,司徒家试探
在天机阁密会过后的几天,碧瑶说要出去买点灵植种子。她说,“圣城的坊市有南域买不到的品种,我想去看看。”
林凡本来想陪她去,但紫衣说云梦泽那边有点事,需要他一起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是紫衣想借这个机会让林凡认识一些云梦泽在天澜域的合作伙伴,为他以后在圣城活动铺路。
“碧瑶一个人去,安全吗?”林凡问。
紫衣想了想,“圣城里禁止私斗,应该没事。而且碧瑶是元婴后期,一般人动不了她。”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他把自己画的一叠护身符塞给碧瑶,又让小灰跟着她。小灰平时不爱跟碧瑶出门,但这次很听话,乖乖蹲在碧瑶肩上。
“早点回来。”林凡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说道。
碧瑶点头,背着竹篓出了门。
坊市在城西,离云梦泽据点不远。碧瑶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两旁的店铺。卖灵植的铺子不少,她一家一家逛,问价格,看品相,挑种子。小灰蹲在她肩上,对灵植不感兴趣,但对隔壁烤肉摊的香味很感兴趣,一直朝那边探头。
碧瑶在一家铺子里买了几包种子,又在一家铺子里买了一本关于灵植培育的旧书。书虽然很旧,纸页发黄,但里面的内容很实用,她翻了几页就决定买下来。
从铺子出来时,碧瑶感觉不对。
不是听到了什么,也不是看到了什么,是青木圣体的本能——周围的植物在向她发出警告。街边那排杨树的叶子在微微颤抖,墙角那丛野草的茎秆在往一边倒,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碧瑶停下脚步,把手伸进竹篓,握住一株灵植的根茎。
然后她转身,走进一条小巷。
巷子不宽,两边是高墙,墙上爬满了藤蔓。碧瑶走进去没几步,前面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后面同时也出现两个。四个人,都是元婴后期,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光很冷,像毒蛇。
“碧瑶姑娘。”领头的那个人开口,声音沙哑,“跟我们走一趟,不伤你。”
碧瑶没说话,她把竹篓放在地上。小灰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竹篓旁边,浑身毛都炸起来了,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小灰,回去报信。”碧瑶轻声说。
小灰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它的速度极快,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眨眼就消失在了巷口。黑衣人想追,但没追上。
“动手。”领头的一挥手。
四个黑衣人同时出手!两道黑色的灵力锁链从左右缠来,两道从前后封住退路。锁链上带着尖刺,尖刺上泛着幽光——有毒。
碧瑶没有硬接,她双手一抬,巷子两边的藤蔓像活了一样,猛地从墙上弹起来,织成一张绿色的网,挡住了锁链。锁链缠在藤蔓上,尖刺刺进去,藤蔓流出白色的汁液,但网没有破。
领头人冷哼一声,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锁链上的尖刺变得更长、更密,像无数根针,扎进藤蔓网里。藤蔓开始枯萎,叶子变黄,卷曲,掉落。
碧瑶脸色一白,这些藤蔓是普通的植物,不是灵植,承受不了元婴后期的灵力冲击。她咬着牙,从竹篓里掏出一株灵植——那是一株她培育了很久的“铁线藤”,茎秆坚韧如铁,叶片锋利如刀。
她把铁线藤往地上一插,藤蔓的根须瞬间扎进地面的石板缝隙,茎秆疯狂生长,几息之间就长到了手臂粗。铁线藤的枝条像蛇一样游走,缠住了那两根黑色锁链,猛地一绞。
“咔嚓——”
锁链断了。
黑衣人吃了一惊,没想到碧瑶的灵植这么厉害。但他们是四个人,碧瑶只有一个人。另外两个黑衣人趁着碧瑶对付锁链的空隙,从侧面扑了过来,一掌拍向她的后背!
碧瑶来不及躲,只能侧身避开要害。那一掌拍在她肩膀上,她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嘴角溢出一道血丝。
小灰跑得很快。
它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云梦泽驻点,从窗户跳进去,落在林凡的膝盖上,急得“呜呜”直叫,用爪子扒他的衣服,往门口的方向拽。
林凡正在和紫衣说话,看见小灰的样子,脸色变了。
“碧瑶出事了。”
他站起来冲出了门。
紫衣跟着他,一边跑一边问:“知道在哪儿吗?”
林凡没回答,他能感觉到碧瑶的生机——混沌丹田里的那颗球体在震动,指向城西的方向。那是他对生机特有的感应,比神识更准,更快。
两人赶到巷口时,碧瑶正被四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她的衣服破了几处,嘴角有血,但还站着。竹篓倒在地上,灵植散了一地,有几株被踩断了,汁液流了一地。小灰从林凡肩上跳下来,冲到碧瑶脚边,龇着牙朝黑衣人叫。
林凡没有喊,没有问。
混沌青锋剑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剑光扫过,像风吹过湖面,无声无息。四个黑衣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像一座山,又像一片海,沉,厚,不可抗拒。他们的身体僵住了,灵力运转停滞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领头的人勉强抬起头,看见林凡站在巷口,手里悬浮着另一把灰蒙蒙的剑。剑身没有光,没有杀气,但那种压迫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化神修士都要强。
“司徒家的人。”林凡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领头的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身体化作一道黑烟,想要逃。剑光掠过,黑烟被斩成两半,领头的人从烟中跌落,摔在地上,胸口有一道细细的血线。
另外三个黑衣人见状,也各自施展秘法想要逃。紫衣出手了。她没用法宝,只是抬手,一道紫色的光从掌心射出,化作三条光带,缠住了三个人的脚踝。光带收紧,三个人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凡走到领头的人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领头的人咬着牙,不说话。林凡把手按在他的头顶,神识强行侵入。领头的人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几息之后,眼神涣散,嘴角流出口水。
“司徒家外围死士。”林凡站起来,擦了擦手,“奉命试探林姓修士身边女子的实力,寻机掳掠,以作要挟。”
紫衣的脸色沉了下来。“司徒家,手段越来越下作了。”
林凡没有说话,他走到碧瑶面前,看着她嘴角的血,看着她肩膀上被掌力震碎的衣服,看着她散落一地的灵植和被踩断的铁线藤。
“疼吗?”他问。
碧瑶摇头。“不疼。”
林凡伸出手,把她嘴角的血擦掉。碧瑶没有躲,就那么站着,让他擦。
“下次出门,我陪你。”林凡说。
碧瑶点头。
紫衣站在巷口,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小灰蹲在碧瑶脚边,仰着头,“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也陪”。
林凡转身,看着地上那四个黑衣人。“留一个活口,其他三个,处理掉。”
紫衣点头,抬手,三道紫色光带收紧,三个黑衣人闷哼一声,昏了过去。领头的人还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已经变成了白痴。
林凡弯腰,把碧瑶散落的灵植一株一株捡起来。铁线藤被踩断了,他小心地把断口对齐,用混沌灵力裹住。断口处生出新的根须,两截藤蔓重新长在了一起。
“能活。”林凡把铁线藤递给碧瑶。
碧瑶接过,看着那株重新接好的灵植,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走吧。”林凡说,“回家。”
林凡走在前面,碧瑶跟在他后面,小灰蹲在碧瑶肩上。紫衣走在最后,手里提着那个被搜魂后变成白痴的领头人,像提着一袋垃圾。
街上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让开。有人认出了紫衣,认出了林凡,小声议论着。
“那不是云梦泽的紫衣执事吗?”
“她旁边那个是谁?”
“好像是最近名声很大的那个五行混沌真人。”
“司徒家的人?”
“嘘——别瞎说。”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碧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背很宽,像一堵墙,挡在风前面。
回到云梦泽据点,紫衣把那个领头人关进了地窖。林凡帮碧瑶把灵植被踩断的枝条修剪好,重新种进花盆里。
“司徒家会付出代价的。”林凡说。
碧瑶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205章 公开挑战,初战化神长老
碧瑶遇袭后的第二天,林凡做了一个决定,他没有和任何人商量。
不是不信任紫衣,也不是不信任碧瑶,是他知道,如果商量了,她们一定会反对。不是反对他做这件事,是反对他把自己放在危险的位置。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做。司徒家敢动碧瑶,是因为觉得他好欺负。一个元婴中期的散修,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身边有几个女人,抓一个就能要挟他。这是司徒家的逻辑——弱肉强食,柿子挑软的捏。
林凡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他不是软柿子。
早晨,紫衣在院子里练剑,她的剑法很慢,像在打太极,但每一剑刺出,空气都会发出一声轻响,像布匹被撕裂的声音。碧瑶蹲在花圃边,给那些朝颜花浇水。花开了不少,蓝色的小喇叭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林凡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紫衣,帮我个忙。”
紫衣收剑走过来,林凡把玉简递给她。她接过来,神识探入,脸色变了。
“你要挑战司徒家的化神长老?”
碧瑶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林凡。小灰被紫衣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又趴下继续睡。
“血手屠夫。”林凡说,“司徒家的外姓客卿,化神初期。专门替司徒家处理见不得光的事。碧瑶遇袭,背后应该有他。”
紫衣握着玉简,沉默了片刻。“你知道化神和元婴的差距有多大吗?”
“知道。”
“你知道血手屠夫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吗?”
“血煞魔功。以生灵之血修炼,残忍歹毒,但威力极大。”
紫衣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知道,还要挑战他?”
林凡点头,“司徒家敢动碧瑶,是因为觉得我好欺负。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
紫衣沉默了很久。
碧瑶蹲在花圃边,手里还拿着水瓢,水从瓢里滴出来,滴在她的裙子上,她也没有察觉到。
“你想好了?”紫衣试探着再次问。
“想好了。”
紫衣把玉简收进怀里,“挑战书需要送到司徒家和修士联盟备案。生死台的对决,双方签字画押,生死各安天命。一旦签了,就不能反悔。”
林凡点头。
紫衣转身,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我帮你送。”
她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碧瑶站起来,走到林凡面前,看着他。
“你是为了我。”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凡想了想,说:“不全是,也是为了我自己。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我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碧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把手里的水瓢放在花圃边,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了,没有声音。
林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小灰终于醒了,从台阶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呜呜”叫了两声。
林凡蹲下来,揉揉它的脑袋。“没事。”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整个圣城都在议论这件事。“五行混沌真人林凡,公开挑战司徒家化神客卿血手屠夫!元婴中期对化神初期!生死台!”茶馆里、酒楼里、坊市里,到处都有人在说。有人觉得林凡疯了,有人觉得他有什么依仗,还有人觉得这是司徒家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元婴中期挑战化神,这不是找死吗?”
“人家敢挑战,肯定有把握。你没听说吗?他之前在绝灵渊外,一剑斩断了司徒雄的本命法宝。”
“那不一样。司徒雄是化神初期,血手屠夫也是化神初期,但血手屠夫修炼的是血煞魔功,杀过的人比司徒雄见过的人都多。”
“反正有好戏看了。”
司徒家府邸,议事大厅。血手屠夫坐在客座的位置上,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颗熟透的樱桃。他听完下人汇报,笑了。笑得很粗犷,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元婴中期?挑战我?”他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司徒空,“大长老,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司徒空没有笑。
“他脑子没病。他是有底气。”
“什么底气?一个元婴中期,能有什么底气?”
“混沌之力。”司徒空说,“他的剑,带着混沌之力。司徒雄的血刃就是被那种力量斩断的。”
血手屠夫的笑容收了收,但很快又咧开了。“混沌之力?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混沌厉害,还是我的血海厉害。”
司徒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不要轻敌。”
血手屠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大长老放心,我会让他活着。活着,才能搜魂。”
他大步走出大厅,笑声从走廊里传回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三天后,生死台。
生死台在圣城中心,是一座方圆百丈的石台,台面是用黑色的玄武岩铺成的,上面刻满了阵纹。石台四周是看台,能容纳上万人。平时这里没什么人来,但今天,看台上坐满了人。
林凡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黑压压一片。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小灰蹲在他肩上,被他放下来,交给碧瑶抱着。
“别担心。”林凡说。
碧瑶抱着小灰,没有说话。紫衣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林凡走上生死台。
对面,血手屠夫已经站在台上了。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血色的符文。他的气息比在府邸时更浓了,血红色的灵力在他身周翻涌,像一片烧开的血水。
“你就是林凡?”血手屠夫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牲畜,“细皮嫩肉的,能扛住我一拳吗?”
林凡没有回答,静静等着裁判宣布开始。
裁判是修士联盟的一位化神长老,白发白眉,面容严肃。他看了两人一眼,举起手,落下。
“开始!”
第206章 生死台上,混沌显威
血手屠夫没有废话。
裁判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化作一道血光,直扑林凡!血光中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像屠宰场,像战场,像无数人临死前的惨叫凝结成的东西。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是煞气,是杀意,是他修炼血煞魔功数百年积攒的怨念。
林凡没有退。
祭出混沌青锋剑灰金,灰蒙蒙的剑光像一道闪电,劈向血光!剑光与血光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像两块巨石砸在一起。血光被劈开,血手屠夫从光中现身,退了三步。林凡也退了三步。
两人对视。
血手屠夫眼中的轻蔑少了一些,多了一些后怕,多了一些认真。
“有点意思。”他说。
他双手结印,身周的血光猛地扩散开来,化作一片血海,将整个生死台笼罩!血海翻涌,腥臭扑鼻,看台上的观众纷纷捂住鼻子,有人甚至开始干呕。血海中,无数血色的骷髅头从血色浪花中浮现,发出凄厉的尖叫,朝林凡扑来。
化神领域。血海滔天。
林凡站在血海中,感受着那股压迫感。血海的灵力像无数根针,从四面八方扎来,试图钻进他的经脉,吞噬他的灵力。这是化神领域对元婴修士的压制——你的灵力会被削弱,你的神识会被干扰,你的意志会被侵蚀。
但林凡的灵力不是普通的灵力。
混沌丹田里那颗灰蒙蒙的球体猛地一转,一股灰蒙蒙的光从林凡体内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三尺方圆的领域。领域不大,但很纯粹。灰光所到之处,血海退避,骷髅头消融,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混沌领域。
血手屠夫的脸色变了。“这是什么?”
林凡没有回答。
混沌青锋剑灰金,剑身上的灰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第一剑——“混沌初开”。
剑光如匹练,斩向血海的中心。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剑光所过之处,血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留下一道干净的空白。血手屠夫脸色大变,拼命催动血海抵挡,但那股灰光像沙子渗进水里一样,无声无息地穿过了他的领域,直逼他的本体。
他勉强躲开,但右臂被剑光擦过,袖子碎了,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他伤了血手屠夫!”
“天呐!元婴中期伤了化神初期?!”
第二剑——“五行轮转”。
这一剑不是灰光,是五色光。金、青、蓝、红、黄,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道彩虹,又像一条五色的龙。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过血手屠夫的防御,斩向他腰间挂着的那柄血色短刃——他的本命法宝,血刃。
血手屠夫感应到危机,伸手去抓血刃,但迟了。五色剑光斩在血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敲碎了瓷器。血刃从中间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刃身上的血光迅速黯淡,像一盏被吹灭的灯。
血手屠夫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本命法宝被毁,他的神魂受创,气息骤降。
第三剑——“本源归一”。
没有斩,没有刺,只是将剑尖对准血手屠夫的眉心。剑尖上凝聚着一团灰蒙蒙的光,光很弱,像快要熄灭的蜡烛,但它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生死台都安静了。
血手屠夫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他感觉自己的眉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那股力量不是灵力,不是神识,是更深层的东西,是本源,是混沌,是万物初始时的那一缕光。他毫不怀疑,只要林凡想,那道剑光随时可以洞穿他的头颅,绞碎他的元婴。
“认输。”林凡说。
血手屠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声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断成两截的血刃,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道浅浅的血痕,最后抬起头,看着林凡。
“我……认输。”
全场死寂。
然后,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混沌真人!混沌真人!混沌真人!”
林凡收剑入鞘,转身走下生死台。他的脚步很稳,呼吸很平,像刚做完一件很普通的事。
碧瑶抱着小灰,站在看台边上,眼泪流了满脸。小灰从她怀里跳出来,冲到林凡脚边,仰着头“呜呜”叫着,兴奋的乱蹭。
紫衣站在旁边,看着林凡走下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笑,但眼睛放光。
林凡走到碧瑶面前,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
“哭什么?”他说。
碧瑶摇头,说不出话。
林凡转身,看向看台最高处。那里坐着几个身穿黑袍的人,胸口绣着司徒家的族徽。他们的脸色很难看,有的铁青,有的阴沉,有的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林凡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带着碧瑶和紫衣,离开了生死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圣城。
“混沌真人三剑败化神!”
“元婴中期战胜化神初期!越阶挑战成功!”
“血手屠夫认输了!认输了!”
茶馆里、酒楼里、坊市里,到处都有人在说。有人把林凡的剑法吹得天花乱坠,有人把血手屠夫贬得一文不值,还有人开始打赌,赌林凡什么时候会挑战司徒家的下一个化神。
司徒家府邸,议事大厅。
血手屠夫跪在厅中,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他的本命法宝被毁,神魂受创,修为从化神期跌到了元婴大圆满。和司徒雄一样。
司徒空坐在主位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其他长老也沉默着。
良久,司徒空开口了。
“炼虚老祖那边,怎么说?”
一个长老回答:“老祖说,‘知道了’。”
司徒空闭上眼睛,“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不在意,还是自有安排?他不知道,也猜不透。
血手屠夫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怒。他修炼了数百年,从一个凡人到化神,杀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战斗,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而且输给一个元婴中期的年轻人,三剑。
“大长老,”他抬起头,声音嘶哑,“我——”
“闭嘴。”司徒空睁开眼,看着他,“你输了,就是输了。司徒家丢得起这个人,丢不起信誉。生死台的规矩,你签了,认了,就不要再提。”
血手屠夫咬着牙,低下头。
司徒空站起来,扫视厅中众人。“从今天起,不许再对林凡身边的人动手。这是老祖的意思。”
众人沉默。没有人问为什么。
司徒空走出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后院的一间密室前。他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司徒云天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枚黑色玉简。玉简里封存的影像正在播放——林文远和方晴站在传送阵前,身后是无尽星河。
“老祖,林凡赢了。”司徒空说。
司徒云天点头,“我知道。”
“他三剑败了血手屠夫。”
司徒云天沉默了片刻,说:“混沌之力,比我想象的更强。”
他收起玉简,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圣城的夜景,灯火万家,星光满天。
“古神战场开启前,不要惹他。”司徒云天说,“进了遗迹,随你们怎么折腾。”
“是。”
司徒空退出密室,关上门。
司徒云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一下。
“混沌之力……”他喃喃道,“你的父母没有教会我们的事,你会教吗?”
第207章 司徒家震怒,炼虚老祖关注
生死台之战过后,圣城的茶馆里还疯传这件事。
“三剑!就三剑!第一剑破血海,第二剑断血刃,第三剑指眉心!血手屠夫连动都不敢动!”说书的老头一拍醒木,唾沫横飞,“诸位看官,你们说,这混沌真人到底什么来头?”
台下有人接话:“听说是下界来的。”
“下界?下界能出这种人物?”
“怎么不能?他父母当年也是下界来的,在圣城闹了好大一场风波。”
“嘘——司徒家的人还在呢。”
角落里,几个穿黑袍的修士站起来,冷冷扫了一眼茶馆,走了出去。茶馆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又热闹起来。
司徒家府邸,议事大厅。
气氛压抑,非常压抑!血手屠夫已经不跪了——他跪了也没用,输了就是输了。此刻他坐在角落里,脸色灰白,像一尊失了色的泥塑。他的本命法宝被毁,元婴受创,修为跌到了元婴大圆满。和司徒雄一样,两个化神期,一个被斩了本命法宝,一个被断了本命法宝,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司徒空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敲得快说明烦躁,敲得慢说明在权衡。此刻他敲得很慢,一下一下,像寺庙里的木鱼声。
“大长老,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年轻长老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他一个元婴中期,当众羞辱我司徒家,若不作反应,外人还以为我们怕了他!”
“那你想怎样?”司徒空没抬头,声音平淡,“再去个人挑战他?再输一次?”
年轻长老语塞。
“生死台是他公开挑战,血手屠夫签字画押,输了就是输了。规矩是司徒家定的,难道要自己打破?”司徒空抬起头,扫视厅中众人,“从今天起,明面上不许再对他动手,这是老祖的意思。”
“老祖出关了?”有人问。
司徒空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出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后院的一间密室前。门是石头的,上面没有把手,没有锁,只有一道细细的缝隙,从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进来。”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司徒空推门进去。密室不大,只有一张蒲团、一张石桌、一盏油灯。司徒云天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枚黑色玉简。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老祖,林凡的事……”
“我知道了。”司徒云天没有睁眼,“生死台那一战,我看了。”
司徒空愣了一下。
看了?隔着半个圣城?他不敢问,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司徒云天睁开眼。他的眼睛很普通,灰褐色的,像两块不起眼的石头。但此刻,那两块石头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地底的岩浆,表面平静,底下滚烫。
“混沌之力。”他说,“比我想象的更纯粹。”
他伸出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浮现出一幅画面——生死台上,林凡奴剑,灰蒙蒙的剑光斩向血海。画面是静止的,但那股灰光似乎在画面上流动,像活的一样。
“这不是灵力,不是法力,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力量。”司徒云天收回手,画面消散,“它是本源。万物初始时的那个‘点’。此子得到的传承,比他父母更完整。”
司徒空沉默了。他想起三十年前,林文远和方晴在圣城出现时,司徒家也是这么说的——“此二人身上有大秘密”。追了三十年,没追到。现在他们的儿子回来了,带着更完整的传承。
“老祖,那我们……”
“暂缓,硬来行不通。”司徒云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此子已引起多方关注。云梦泽、冰魄神宫、天衍宗,都有人在打听他的消息。若我们公然动手,其他势力必会插手。”
他顿了顿,手指停下。
“查,查清他所有关系网。他身边那个绿衣女子,那个云梦泽执事,还有他在北境认识的冰魄神宫弟子。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要查。”
“那镇魂塔……”司徒空犹豫了一下。
“镇魂塔的守卫加倍。”司徒云天的声音没有变化,“不许任何人靠近。若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
司徒空退出密室。门关上了,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司徒云天拿起桌上那枚黑色玉简,注入灵力。画面再次浮现——林文远和方晴站在传送阵前,身后是无尽星河。他看着那幅画面,看了很久。
“混沌之力……”他喃喃道,“妙极,妙极!”
与此同时,云梦泽驻地。
林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闭着眼。他在感受一样东西——不是灵力,不是生机,是目光。有目光在看着他,从很远的地方,穿过墙,穿过街,穿过半个圣城。那目光没有恶意,但很沉,像一座山压在肩上。
“怎么了?”紫衣从屋里走出来,见他神色有异。
林凡睁开眼。“有人在看我。”
“司徒家的探子?”
“不是探子,是……更厉害的人。”他想了想,“炼虚。”
紫衣的脸色变了。
炼虚老祖,整个圣城也没几个。司徒家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用神念扫过半个圣城,只为看一个元婴中期的年轻人。
“他注意到你了。”紫衣说。
林凡点头。“但他没有动手,只是看。”
“看什么?”
林凡想了想,说:“看我值不值得他动手吧。”
紫衣沉默了片刻。“那值不值得?”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不知道,但他暂时不会动我,他在等。”
“等什么?”
“古神战场。”林凡看向北方,那里是荒漠的方向,是古神战场入口所在。“进了遗迹,生死各安天命。在外面不好做的事,在里面可以。”
紫衣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知道是陷阱,还要去?”
林凡笑了。“不去,怎么救父母?”
第208章 潜入镇魂塔,惊见父母影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很少出门。不是怕,是没必要。
司徒家明面上的监视确实少了——生死台一战后,他们不想再在公众面前丢脸。但暗中的眼睛更多了,林凡每次出门都能感觉到,像蚊子一样,赶不走,拍不死。
紫衣还是那么忙。
她是云梦泽的执事,有自己的事务要处理,但每天都会抽时间来驻地,给林凡带些消息。碧瑶还是每天种花,朝颜花开了谢,谢了开,种子收了一茬又一茬。周而复始,乐而不疲。
小灰,肚子圆滚滚的,时常趴在台阶上晒太阳,像一块灰色的毯子。
时间,突然慢了下来,岁月似乎“静好”。
直到一天傍晚,紫衣来了。她进门的时候脸色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清冷的平静,是带着一丝兴奋的、像猎手发现猎物踪迹的那种神色。
“有消息了。”她关上门,压低声音。
林凡从屋里出来。碧瑶从花圃边站起来。小灰从台阶上抬起头。
“司徒家镇魂塔,下个月有一次阵法维护。”紫衣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每隔三十年左右,镇魂塔的护塔大阵需要检修一次。维护期间,大阵会有一个短暂的间隙,大约一炷香。司徒家会派阵法师进入塔内更换阵基,同时外围守卫会撤走大半。”
“你怎么知道的?”碧瑶问。
紫衣看了她一眼。“云梦泽在圣城经营了几千年,司徒家再怎么严密,也有漏洞。我花了不少灵石,买通了司徒家一个负责阵法维护的外围弟子。他只知道时间和地点,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一份简图,标注了镇魂塔的位置、外围阵法的节点、以及维护期间守卫的调动路线。
“只有一炷香。”林凡说,“够吗?”
紫衣没有回答,她看着林凡,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担忧,又像信任。
“不够也得够。”林凡把玉简收好,“什么时候?能具体点吗?”
“下个月十五,子时。”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凡每天都在准备。他画了十几张遁符,炼制了几瓶疗伤丹,又用混沌灵力把青锋双剑重新祭炼了一遍。碧瑶帮他准备了几株可以隐蔽气息的灵植,种在花盆里,每天浇水施肥。紫衣则继续收集情报,把镇魂塔附近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凌霜来过一次,她听说林凡要潜入镇魂塔,没有劝他别去,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冰蓝色的玉佩,递给他。
“这是冰魄神宫的隐身符,能遮蔽化神期以下的神识探查。”她说,“只能用一次。”
林凡接过,收好。“谢谢。”
凌霜清冷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舍,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巷口消失,白色的衣角被风吹起,像一片雪。
韩枫也来了。
他带了一壶酒,和林凡在院子里喝了两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喝酒,看月亮,偶尔碰一下杯。走的时候,韩枫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活着回来。”
林凡点头。
十五!子时!
夜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林凡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揣着凌霜给的隐身符和碧瑶准备的灵植。
“我一个人去,人多容易暴露。”
紫衣点头,“一炷香,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不管有没有找到,必须出来。”
林凡微微一笑,推开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镇魂塔在司徒家府邸的后院,是一座七层高的石塔,通体黑色,没有窗户,只有底层一扇铁门。塔身周围刻满了阵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平时这里守卫森严,有化神长老坐镇,元婴修士巡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今夜,守卫少了大半。塔前的空地上,只有两个元婴修士在巡逻,而且心不在焉——阵法维护期间,他们已经被调走过几次,知道没什么事。
林凡藏在暗处,运转本源洞虚眼。塔身上的阵纹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网,密密麻麻,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可见。网的中心,有一个微弱的缺口——那是阵法维护时留下的间隙,很小,只容一人通过,而且只维持一炷香。
他等那两个巡逻修士走远,从怀里掏出凌霜给的隐身符,拍在身上。一股冰凉的气息包裹住他,他的身形变淡,像一滴水气融进了空气里。
他走到塔前,伸手按住那个缺口的边缘。混沌灵力从掌心涌出,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无声无息地撑开了缺口。他侧身,挤了进去。
塔内一片漆黑。
林凡站在第一层的地面上,感觉脚下是冰冷的石板。空气中有一股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运转本源洞虚眼,眼前的黑暗散去了。塔内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不是普通的塔,是用了空间拓展之术。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缓慢流转,像活物。
第一层是空的。
没有牢房,没有犯人,只有四面墙和一根柱子。
林凡皱了皱眉,走向第二层的楼梯。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台阶是石头的,踩上去没有声音。他走到第二层,也是空的。第三层,还是空的。
他开始有些不安,情报有误?父母不在这里?或者,这里根本不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第四层,终于有了东西。不是牢房,是一面墙。墙上刻着巨大的阵纹,阵纹的中心有一道光——不是光,是画面。画面在流动,像电影。
林凡走过去,看着那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石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得很短了,火苗很小,但还亮着。石床上坐着一个人,男人,四五十来岁,面容清瘦,头发花白,穿着灰色的囚服。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在上面刻什么。
林凡的手开始发抖。
他认识那张脸!他是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不是从记忆里认识的,是从照片里。地球的家里,有一本旧相册,里面有很多照片。年轻时的父亲,穿着白衬衫,站在实验室门口,对着镜头笑。那笑容很灿烂,阳光。
画面里的男人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画面,落在林凡身上。他的眼睛很亮,和照片里一样亮。
林凡张了张嘴,想喊“爸”,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画面忽然扭曲了,石室消失了,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用现代汉字写的:
“凡儿,若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找到镇魂塔。不要冲动,我和你母亲暂时安全。司徒家想从我们身上得到跨界符文的秘密,不会杀我们。去古神战场,找启明殿。那里有我们留下的东西,也有你回家的路。记住,不要硬闯第七层,塔灵会感应到你的,我们等你。”
字迹很潦草,像写得很急。但每一个笔画都很用力,像是刻上去的。
林凡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行字。字没有消失,但一股温热从指尖传来,像父亲的手,隔着时空,握了他一下。
他想哭,他想留下来,但不能!他不能留下来!
时间不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贴在墙上。传讯符很小,只有指甲盖大,是他用混沌灵力特制的,不会被阵法探测到。只要他不激活,它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
“爸,妈。”他轻声说,“我会回来的。”
他转身,走下楼梯。
塔灵醒了。
不是声音,是一种压迫感,从塔的深处涌上来,像潮水,像山崩。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变得困难,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里挣扎。
他没有回头。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第一层的缺口,混沌灵力全力催动,青锋双剑祭出,嗡嗡震动。
缺口的边缘在缩小,阵法的间隙眼看就要闭合了。
林凡纵身一跃,从缺口挤了出去。
身后,塔身猛地一震,一道恐怖的神念从塔顶扫过,像探照灯一样,照遍了整个后院。但那道神念没有找到他。凌霜的隐身符还在起作用,混沌灵力又帮他掩盖了气息。
第209章 塔中幻阵,父子隔空对话
林凡从塔里出来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不是热的,是冷汗。塔灵那道神念扫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像一只无形的手,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它捏碎。
他在隐身符和混沌灵力的遮掩下,躲在司徒家府邸后院的墙角里,等那神念来回扫了好久,才慢慢退了回去,林凡
月亮从云后面探了出来,照着黑色的塔身,塔身上的阵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良久,林凡才敢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座塔,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回到云梦泽驻点的时候,院门虚掩着。紫衣和碧瑶坐在石桌旁,谁都没有说话。碧瑶手里还拿着那朵谢了的朝颜花,花瓣卷曲着,像一只合拢的蝴蝶。小灰趴在碧瑶腿上,已经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
林凡推门进来,两人同时抬头。碧瑶看见他的脸色,站起来,小灰从她腿上滑下去,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紫衣没动,但握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找到了?”紫衣问。
林凡在石凳上坐下,把传讯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传讯符很小,只有指甲盖大,灰白色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他把它激活,里面传出他的声音——“爸,妈,我会回来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很清楚。
紫衣和碧瑶都听见了,但都没有问。林凡沉默了一会儿,把在塔里看到的东西说了一遍。空荡荡的塔层、第四层的墙壁、那幅流动的画面、父亲在石室里刻石头的影像,还有那行用现代汉字写的话。
“他们被困在第七层的‘时光回廊’里。”林凡说,“父亲说,司徒家想从他们身上破解跨界符文的秘密,不会杀他们。让我去古神战场找启明殿。”
紫衣听完,沉默了片刻。“你信他?”
“信。”林凡没有犹豫。
碧瑶把手里的朝颜花放在桌上,花已经干了,花瓣薄得像纸,颜色从蓝色变成了淡紫色。她用手指轻轻拨动着花瓣。
“那我们去古神战场。”碧瑶说。
紫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凡一眼,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几乎没有出门。他在房间里打坐、画符、炼丹,偶尔出来和碧瑶一起浇花。碧瑶种的那些朝颜花开了一茬又一茬,蓝色的花朵在晨光中张开,像一只只小喇叭。林凡蹲在花圃边,看着一朵花慢慢开放的过程——花瓣从花苞里挤出来,一片一片展开,露出中间黄色的花蕊。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从初生,到绚丽多彩,再到慢慢枯萎,似乎诠释着生命的奥义!
“你好像很喜欢看花。”碧瑶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水瓢。
林凡闻声,从那短暂玄奥中醒悟过来,想了想,说:“以前在东荒种灵草的时候,每天蹲在田埂上看它们长。看久了就习惯了。不看反而不踏实。”
碧瑶点头,没有接话。两人就那么蹲着,看花开,看花谢。
紫衣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有消息了。古神战场的入口,明年开春会在北方荒漠显现,还有不到一年。”
林凡站起来,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紫衣整理的关于古神战场的资料——三五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时间没有规律。限制化神以下修士进入。内部法则更是混乱,有上古煞兽、空间裂缝、还有各种未知的危险。但同时,也有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启明殿在里面。”林凡把玉简还给紫衣,“父亲说的。”
紫衣点头。“那就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各有各的事。紫衣利用云梦泽的关系网,搜集更多关于古神战场的情报。碧瑶培育了几株可以在恶劣环境中快速生长的灵植,说是进去之后可以用来布阵、疗伤、甚至当武器。林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混沌青锋双剑重新祭炼了一遍,剑身上的灰光比之前更亮了,像一团凝固的雾。
韩枫来过一次。他听说林凡要进古神战场,没有劝他别去,只是把一柄短剑放在桌上。
“赤霄门前辈留下的,据说是上古战场里的东西。我用不上,你拿着。”
林凡拿起短剑,剑身很沉,材质不明,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星落”。他把短剑收进储物戒,没有说谢谢。韩枫也不需要他说谢谢。
凌霜也来过一次。她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只是把一枚冰蓝色的珠子递给碧瑶,让碧瑶转交。
“冰魄珠的仿制品,能抵御一次神魂攻击。”碧瑶把珠子递给林凡,说,“她说,活着回来。”
林凡握着那枚冰蓝色的珠子,珠子微凉,里面有雪花在飘。他把珠子挂在腰间,和同心冰玉放在一起。
第210章 惊动塔灵,狼狈遁走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在圣城的瓦檐上,白茫茫一片。
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小灰趴在窗台上,爪子搭在窗沿上,脑袋探出去,张嘴接雪花。雪花落在它舌头上,化了,它缩回去,又伸出来,乐此不疲。
碧瑶在院子里扫雪,把石桌上的雪扫干净,放了一盆朝颜花。花已经谢了,只剩光秃秃的茎秆,但她没有拔掉,说等明年春天还会开。
紫衣从外面回来,靴子上沾了雪,在门槛上磕了磕。“司徒家最近安静得反常。”
林凡转过身。“怎么反常?”
“明面上的监视撤了大半。连暗哨都少了很多。”紫衣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像是故意给你让路。”
林凡想了想。“他们在等。等古神战场。”
紫衣端着茶杯,没有喝。“你还是要进?”
“还是要进。”
紫衣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雪还在下,院子里白茫茫一片,碧瑶蹲在花圃边,用手指在雪上画了一个圈。
“我陪你去。”紫衣说。
林凡摇头。“你化神了,进不去。古神战场限制化神以下。”
紫衣沉默了片刻。“那我在外面等。”
林凡没有拒绝。
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圣城的冬天很冷,但屋里烧着炭,暖烘烘的。林凡很少出门,每天在屋里打坐、画符、炼丹。混沌丹田里的球体越转越快,清浊二气分离得更彻底了,五行光点也更亮了。陆地上的小树已经长到了手臂粗,枝叶茂密,树冠像一把伞,撑在陆地的中央。本源灵海的水面平静,映着上空那五颗小小的星辰。
一天夜里,林凡被一阵震动惊醒。不是地震,是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在震动。它像一颗心脏,跳得很快,很急,像是在警告什么。
林凡睁开眼,窗外一片漆黑。他坐起来,祭出青锋剑,剑身在微微发烫。
“怎么了?”隔壁传来碧瑶的声音。
“不知道。”林凡下床,走到窗前。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远处,圣城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灯火,是一种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光。
紫衣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镇魂塔的方向。”
林凡看向镇魂塔,那道暗红色的光只亮了一下就瞬间灭了,但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像针扎,很疼,但很快就不疼了。
“你没事吧?”碧瑶从隔壁跑过来,披着外衣,头发散着。
林凡摇头。“没事。”
三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团暗红色的光消失的方向。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可能是塔灵在巡视。”紫衣说,“你上次潜入,它虽然没有抓到你,但可能感应到了什么。”
林凡摸了摸胸口,被针刺的那个位置已经不疼了,但皮肤上有一个小红点,像被蚊子咬的。他用手指搓了搓,搓不掉。用本源洞虚眼看,红点下面有一丝极淡的灰色光,和混沌灵力的颜色很像,但气息不一样——更冷,更沉。
“它留了印记。”林凡说。
紫衣走过来,低头看那个红点,眉头皱起来。“能去掉吗?”
林凡试了一下,混沌灵力涌向那个红点,试图把它逼出来。灰色光被混沌灵力一冲,缩了缩,但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淡了。
“去不掉。”林凡收回灵力,“但不影响。它只是能感应到我的位置,不能控制我。”
碧瑶从屋里拿出一株灵植,叶子肥厚,汁液丰富。她摘了一片叶子,揉碎了,把汁液涂在林凡胸口的红点上。汁液是绿色的,有一股清凉的草药味。红点被汁液盖住,看不到了,但林凡知道它还在。
“暂时遮一下。”碧瑶说,“等我回去查查典籍,看看有没有办法去掉。”
林凡点头,把衣服系好。
雪又下起来了,细碎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落在窗台上,还有些落在碧瑶的头发上。她没有戴帽子,雪落在她的黑发上,像撒了一层霜。
“回去吧,天冷。”林凡说。
碧瑶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了,灯灭了。
紫衣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雪。“古神战场开启前,司徒家不会动手。但进了战场,就不一样了。”
林凡点头,“我知道。”
紫衣看着他,他的下巴比以前尖了一些,颧骨也高了一些,但眼睛还是那样,亮,不躲闪。
“你变了很多。”紫衣说。
“你也变了。”
紫衣没有问他哪里变了。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林凡站在窗前,看着雪。小灰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眼巴巴的看他。他弯腰把小灰抱起来,放在怀里。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闭上了眼。
远处,司徒家府邸的方向,那片暗红色的光没有再出现。但林凡知道,塔灵已经醒了。它在等。等古神战场开启,等他离开圣城,进入那个无法无天的地方。
“快了。”林凡轻声说。
第211章 印记暴露,全城追捕
雪停了。
圣城的冬天很冷,但云梦泽据点的小院里,碧瑶种的朝颜花还在开。不是露天开的,是她用灵植培育的法子,在屋里搭了个暖棚,用灵泉水浇灌,硬是在数九寒天里催出了几朵蓝色的小花。林凡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几朵花,看完了再去打坐。小灰也跟着看,只是不知道它在看什么。
紫衣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她进门没说话,先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司徒家这两天动静很大。”她说。
林凡从花圃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什么动静?”
“不停的调动人手。府邸里的化神长老少了好几个,不知道去了哪里。外围的暗哨反而撤了,像是故意留出空档。”紫衣顿了顿,“像是在等什么。”
林凡想了想,说:“在等我出去。”
紫衣看着他。“你身上那道印记,还在吗?”
林凡解开衣领,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小红点还在,颜色比之前淡了一些,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碧瑶用灵植汁液涂过之后,它就没有再发过光,但林凡知道它还在,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疼,但膈应。
“在。”林凡把衣领系好,“遮住了,但去不掉。”
紫衣沉默了片刻。“古神战场还有半年。这半年,你最好别出门。”
林凡点头。他本来也没打算出门。院子里有花,有茶,有小灰,有碧瑶偶尔从屋里探出头来问他中午想吃什么。日子过得像退休老干部,挺舒服的。
但司徒家不打算让他舒服。
那天夜里,林凡正在打坐,忽然听见院墙外面有动静。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很多人,屏着呼吸,围在院墙外面,像一群猎手围住了猎物。
他睁开眼。混沌青锋双剑从体内浮现,灰金色的剑在左,灰红色的剑在右,悬浮在他身侧,剑身微微震动,像两条嗅到危险的蛇。
隔壁房间的灯亮了。
碧瑶推开门,头发散着,披着外衣,手里拿着一株灵植。紫衣从正房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腰间挂着云梦泽的执事玉牌。
“外面有人。”碧瑶说。
紫衣点头,走到院门后面,没有开门,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敲门声响了。
不是粗暴的砸门,是很礼貌的、不急不慢的敲门声,三下,停了,又三下。
紫衣拉开门闩,推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者,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气息深沉如渊,化神后期!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袍修士,胸口绣着司徒家的族徽,为首的几个是化神初期,其余的都是元婴后期。
“紫衣执事。”老者拱了拱手,语气客气,“深夜打扰,抱歉。老夫司徒空,司徒家大长老。奉命搜查一名擅闯我司徒家禁地的贼人,据可靠情报,此人藏匿于贵驻点之内。”
紫衣没有让开。
“司徒大长老,这里是云梦泽的产业。你说搜就搜,可有证据?”
司徒空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紫衣。“这是修士联盟的搜查令,联盟仲裁会已批准,云梦泽无权阻拦。”
紫衣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色微变。搜查令是真的,上面有修士联盟的印鉴,有仲裁会三位长老的签名。司徒家动作太快了,快到紫衣来不及反应。
“我们要找的人,名叫林凡。”司徒空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此人于上月十五子时,潜入我司徒家镇魂塔禁地,触犯圣城禁令。若他主动出来,可免动干戈。若负隅顽抗,司徒家有权当场拿下。”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林凡从屋里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头发用木簪挽着。碧瑶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拿着那株灵植,小灰蹲在她肩上,尾巴绷得直直的。
“我就是林凡。”他说。
司徒空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林道友,请跟我们走一趟。”司徒空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凡没有动。“你们说我是贼,证据呢?”
司徒空举起那枚玉简,塔灵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那印记是司徒家镇魂塔独有的,无法伪造。你若清白,可愿接受联盟的检测?”
林凡沉默了片刻,他胸口那个红点又开始发热了,像一块烧红的铁屑,贴在皮肤上,烫,但不是不能忍。
“可以。”林凡说,“但我有条件。”
司徒空眉头微皱。“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紫衣执事陪同。第二,在结果出来之前,我的人身安全由云梦泽和修士联盟共同担保。第三,如果证明我是清白的,司徒家必须公开道歉。”
司徒空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可以。请。”
林凡走出院门。碧瑶想跟上去,被紫衣拦住了。“你留下,看家。”紫衣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碧瑶停下脚步,抱着小灰,站在门口,看着林凡和紫衣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修士联盟的仲裁大殿在圣城中心,是一座白色的石殿,殿门很高,需要仰头才能看见门楣。殿内灯火通明,长桌后面坐着三位仲裁长老,两男一女,都是化神期的修为。他们面前摆着一面铜镜,镜子很大,比人还高,镜面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
检测很简单——林凡把手按在铜镜上,铜镜会显示他体内是否有司徒家镇魂塔的印记。
林凡走上前,把手按在镜面上。镜面冰凉,像冬天的河水。铜镜亮了一下,镜面上浮现出一团灰蒙蒙的光——那是混沌灵力的反应。接着,光团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小红点,很小,但很清晰,像一滴血落在雪地上。
大殿里安静了。
司徒空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三位仲裁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紫衣的脸色沉了下来。
“印记确实存在。”坐在中间的那位长老开口了,声音没有感情,“林凡,你涉嫌擅闯司徒家禁地。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得离开圣城,不得离开指定区域。”
“指定区域是哪里?”紫衣问。
长老看了司徒空一眼,司徒空微微点头。长老说:“云梦泽驻点。在调查期间,林凡可在驻点内自由活动,但不得外出。云梦泽需承担监管责任。”
紫衣咬了咬牙,但没有争辩,她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司徒家想要的是林凡被关进他们的地牢,但修士联盟没有同意。软禁在云梦泽据点,至少还在她的眼皮底下。
林凡收回手,看着铜镜上那个小红点慢慢消失。他转过身,对三位仲裁长老抱了抱拳。“晚辈配合调查。但希望联盟能尽快查明真相,还晚辈清白。”
长老点头,“会的。”
紫衣带着林凡离开仲裁大殿,走出殿门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几颗星星还在头顶挂着,又大又亮。
“司徒家这次动作太快了。”紫衣说,“我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林凡点头。“他们有备而来。塔灵的印记,是他们故意留下的。”
紫衣看着他。“你是说,他们早就知道你会去镇魂塔?”
“不是知道我会去,是希望我去。”林凡说,“印记是诱饵,他们不怕我找到父母,怕我找不到。找不到,就不会进古神战场。不进古神战场,他们就抓不到我。”
紫衣沉默了很久。两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一下一下的。
“那你还要去古神战场吗?”紫衣问。
林凡笑了。“去。为什么不去?他们想在里面抓我,我想在里面找启明殿。这不各取所需。”
紫衣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笑容很淡,但很真。
“你变了。”紫衣说。
“哪儿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会愁眉苦脸,现在你笑了。”
林凡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知道他们在哪儿了吧。知道他们在哪儿,就不用瞎找了,剩下的就是走过去!”
第212章 联盟仲裁,擂台解决
软禁的日子,比林凡想象的安静。
每天在院子里打坐、画符、研习阵法。碧瑶在屋摆弄她的朝颜花,花开了好多株,蓝汪汪的,像一小片天空落在了窗台上。小灰每天在花盆间钻来钻去,偶尔碰掉叶子、花瓣啥的,被碧瑶轻轻拍一下脑袋,就老实了。
紫衣还是早早出去,傍晚回来,时不时的带些消息。
“司徒家向联盟施压,要求把你移交到他们那里。”
“云梦泽不同意,冰魄神宫的使团也发了话,说若云梦泽驻点不安全,他们可以收留你。”
“天衍宗也有人过问了。他们对你身上的混沌气息感兴趣。”
林凡听着,像在听别人的事。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在刻什么东西,碧瑶蹲在旁边看。
“你在刻什么?”碧瑶问。
林凡把手里的石头翻过来给她看。是一枚印章,石头上刻着一个字——“归”。
“归?”碧瑶念了一遍。
林凡点头。“归家的归。”
碧瑶没有问他家在哪里。
她接过印章,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在自己的手背上盖了个戳。红色的“归”字印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像一朵小花。
“好看。”她说。
林凡笑了,笑容里有思念、憧憬。
林凡移交的事,僵持了半个月。司徒家见硬的不行,换了软的。那天下午,紫衣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枚玉简,脸色很复杂。
“司徒家提了一个方案。”她把玉简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神识探入。玉简里的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上面——“传统解决方案:擂台战。林凡连胜司徒家三位同阶或以下修士,擅闯之事一笔勾销。司徒家另提供关于林文远夫妇的部分非核心信息。若林凡败,则任凭司徒家处置。”
林凡放下玉简。“三位同阶或以下?”
紫衣点头。
“表面上是给你机会。元婴中期对元婴中期,甚至元婴初期。但司徒家可以派三位最强的元婴大圆满,甚至动用秘法暂时压制修为的化神。车轮战,你一个人打三场。”
“这是陷阱。”碧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水瓢,“不能接。”
林凡看着她。“不接,就一直被软禁。半年后古神战场开启,我出不去。司徒家等得起,我等不起。”
碧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看着水瓢里剩下的水,水面上映着她的脸,皱巴巴的。
“你答应了?”紫衣问。
林凡站起来,把玉简还给她。“答应,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擂台战之前,我要见一个人。”
“谁?”
“司徒云天。”
紫衣愣了一下。司徒云天,司徒家的炼虚老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林凡要见他?
“你见他做什么?”紫衣问。
林凡想了想,说:“问他一个问题。”
不多时,消息传出去,整个圣城都炸了。
“混沌真人要打擂台!车轮战!一打三!”
“他疯了吗?上次赢血手屠夫已经是越阶了,这次车轮战,怎么打?”
“听说他还要见司徒云天?这是什么操作?”
茶馆里、酒楼里、坊市里,到处都在议论。有人觉得林凡有把握,有人觉得他是在找死,还有人觉得这是司徒家和林凡联手演的一出戏,目的是给古神战场预热。
司徒云天同意见林凡了。
见面的地方在司徒家府邸的会客厅,不是密室,不是后院。公开的,正式的,有旁听席,有记录玉简。紫衣陪林凡去的,碧瑶留下等消息。
会客厅很大,能坐几十个人。今天,只坐了不到十个。司徒云天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多,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但他的眼睛不普通——灰褐色的,给人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林凡走进会客厅,在客位上坐下。紫衣坐在他旁边。
司徒云天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你就是林凡?”
“是。”
“你父母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所以来问您。”
司徒云天笑了。
笑得很淡,像湖面上的涟漪,一闪就没了,“你想问什么?”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父母还活着吗?”
司徒云天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
“活着。”他说,“在镇魂塔第七层。活得不好,但活着。”
林凡的心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情。“他们知道我在圣城吗?”
“不知道。镇魂塔内与外界隔绝,他们收不到任何消息。”司徒云天看着他,“但你父亲在塔里留了东西,你应该看到了。”
林凡点头。
“擂台战,你接了?”司徒云天问。
“接了。”
司徒云天又笑了,这次笑得久一些,像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你知道司徒家会派谁出战吗?”
“不知道,也不在乎。”
司徒云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凡。
“你父母当年,也像你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不怕,不躲,不低头。我追了他们三十年,没追到。你比他们更难追。”
他转过身,看着林凡。“擂台战,我不插手。输赢,各凭本事。”
林凡站起来,抱了抱拳。“多谢前辈。”
走出司徒家府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紫衣走在他旁边,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了。快到驻点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问他父母还活着,他不一定会说实话。”
林凡点头。“我知道。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
“眼神能看出什么?”
“能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林凡推开院门。碧瑶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那株灵植,看见他们进来,松了一口气。小灰从她肩上跳下来,跑到林凡脚边,仰着头“呜呜”叫了两声。
“我答应了。”林凡说,“擂台战,三场,一个月后。”
碧瑶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灵植。灵植的叶子蔫了,她今天忘了浇水。她赶紧去拿水瓢,但林凡拉住她的手。
“别浇了,浇多了会烂根。”
碧瑶停下脚步,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水瓢,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你一定能赢。”她说。
林凡笑了。“当然。”
第213章 第一战,阵道天才
林凡和司徒家族擂台生死战的消息,在圣城传的沸沸扬扬,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动静闹的着实不小。
此时,云梦泽驻点里的林凡,正蹲在花盆前面,看碧瑶种的花花草草,一朵一朵地数,数完又数了一遍。碧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水瓢问:
“你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的第一场。”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司徒家会派谁来。”
紫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查到了消息了,第一场,司徒阵。”
“司徒阵?”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司徒阵,元婴大圆满,司徒家旁支子弟。此人修炼天赋一般,但阵法造诣极高,是司徒家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阵法师。据说他曾在元婴中期时,用一座杀阵困死过一位化神初期的散修。从那以后,司徒阵的名号就传开了,不是因为他修为高,是因为他的阵,能把修为比他高的人活活困死。
“阵法师。”林凡把玉简还给紫衣,“擂台有多大?”
“百丈方圆。足够他布阵。”
林凡想了想,笑了。“那正好。我也想看看,他的阵,能不能困住我的眼睛。”
第二天,生死台。
看台上坐满了人,比上次林凡挑战血手屠夫时还多。不是因为这次对手更强,是因为这次是三场车轮战。一个人打三场,每场对手不同,第一场就是司徒家的阵道天才。大家都在猜,林凡能不能撑过第一场。
碧瑶有些紧张的抱着小灰,坐在看台前排。紫衣坐在她旁边,脸色平静,但手握着扶手,指节发白。凌霜坐在稍远的位置,冰魄神宫的使团给她留了专门的席位,但她没有过去,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韩枫站在看台边缘,背着重剑,面无表情。
生死台前,林凡,慢慢的走了上去。
对面,一个穿灰色长袍的青年男子已经站在那里了。司徒阵,三十来岁,面容清秀,戴着一副水晶眼镜。眼镜不是装饰,是一件法器,能帮助他更精确地感知阵纹的流动。
“林凡。”司徒阵推了推眼镜,“你的阵法造诣我听说过。今天,想领教一下。”
林凡把手按在剑柄上。“请。”
裁判宣布开始。
司徒阵没有犹豫,他双手结印,脚下亮起一圈圈阵纹。阵纹像水波一样向外扩散,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擂台。杀阵、幻阵、困阵,三层叠加,每一层都有数十个阵眼,每一个阵眼都在变化。这不是一座阵,是几十座阵套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这是‘千机阵’!司徒家的不传之秘!”
“据说连化神期进去都出不来!”
林凡站在阵中,没有动。四面八方涌来无数幻象——火焰、冰锥、雷电、藤蔓,真真假假,虚实难辨。普通修士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凭感觉硬闯,或者用蛮力破阵。但林凡不需要。
他运转本源洞虚眼。
眼前的阵纹变得清晰了。
那些幻象、杀招、困锁,在他眼中只是一条条流动的光线。每一条光线都有自己的轨迹,每一个轨迹都有一个源头:阵眼。只要找到阵眼,破了它,阵就散了。
林凡动了,向前迈出一步,不是随便走,是朝着最近的一个阵眼走去。那个阵眼藏在一块石板下面,被幻象遮掩着,一般人根本看不见。林凡一脚踩上去,混沌灵力从脚底涌出,阵眼碎了。
司徒阵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林凡这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阵眼。
林凡没有停。
他继续走,一步一个阵眼。不快,不急、不慌、不惧,很稳,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火焰烧不到他,冰锥刺不到他,藤蔓缠不到他。他走在阵里,那些杀招和幻象自动让开,像水流绕过石头。
看台上的人看呆了。
“他怎么知道阵眼在哪?”
“他的眼睛……能看穿阵法?”
司徒阵额头上开始冒汗。他的千机阵有九九八十一个阵眼,每一个都在变化。普通人就算知道阵眼的位置,也追不上阵眼的变化速度。但林凡不是普通人。他的本源洞虚眼不仅能看见阵眼,还能看见阵眼的变化轨迹。阵眼怎么走,他就怎么走,一步不差。
走到第六十四个阵眼的时候,林凡停下脚步。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了。他沟通混沌青锋剑,灰金色的剑光亮了一下,一道剑气斩出,不是斩向某个阵眼,是斩向阵盘的核心——司徒阵脚下那块刻着主阵纹的石板。
“咔嚓——”
石板碎了,阵纹黯淡了。千机阵像被抽走了地基的房子,轰然倒塌。
司徒阵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阵盘核心与他心神相连,阵破反噬,他受伤了。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花了很多时间精心准备的阵法,被林凡一炷香就破了。
“我输了。”他说,声音很轻,但看台上的人都听见了。
“你的阵很好,但你的阵眼太依赖石板,石板碎了,阵就散了。下次试试把阵眼刻在更灵活的东西上,比如水,或者风。”
司徒阵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是在指点我?”
林凡想了想,说:“算是吧。”
司徒阵沉默了片刻,抱拳,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下擂台。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
第一场,林凡胜,耗时一炷香。
碧瑶抱着小灰,手心全是汗。小灰被她勒得“呜呜”叫,挣了几下没挣开,放弃了。
紫衣松开扶手,手指上全是扶手上的木屑。
凌霜坐在角落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韩枫没有笑,但握着重剑的手松了一些。
第214章 第二战,剑修疯子
第二场在三天后。
紫衣带来了第二场对手的消息。司徒狂,元婴大圆满,司徒家旁支子弟。此人修炼的是疯魔剑道,剑法只攻不守,招招搏命。他的剑意已经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疯子。”紫衣说,“他的剑法没有章法,但每一剑都是奔着杀人去的。和他交手的人,十个有九个是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吓住的。”
林凡点头笑吟吟问,“那剩下那个呢?”
紫衣看着他,“剩下那个,把他打服了。”
林凡笑了,“那我也试试。”
三天后,生死台。
看台上的人比上次还多。
司徒狂的名号比司徒阵大得多,很多人都想看看这个“疯子”到底有多疯。
司徒狂站在台上,三十出头,身材瘦削,脸颊凹陷。他手里握着一柄黑色的铁剑,剑身没有光泽,像一块烧焦的木头。但他此刻的剑意很锐,像一根针,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刺痛。
林凡走上台,两人对视。
“你的剑,叫什么?”司徒狂问。
“混沌青锋。”林凡拍了拍悬浮的双剑,“灰金的是老大,灰红的是老二。”
司徒狂举起自己的剑,“我的剑叫‘碎骨’。不是什么名剑,但跟了我三百年,杀过的人比我这辈子说过的话还多。”
林凡点头“那,便开始吧。”
裁判适时的宣布开始。
司徒狂没有像血手屠夫那样说废话,也没有像司徒阵那样摆阵。他直接冲了过来。不是走,是跑,是冲,是扑。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到了林凡面前。碎骨剑直刺林凡的咽喉,没有花哨,没有乱七八糟变化,就是刺。
林凡侧身避开,灰金剑剑随意出,斩向司徒狂的手腕。司徒狂不躲,碎骨剑回扫,斩向林凡的腰。两败俱伤的打法——你砍我的手腕,我劈你的腰。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林凡没有和他换。他收剑,后退,避开了这一剑。
司徒狂没有追,站在原地,看着他。“你怕了?”
林凡没有回答,他在观察。
司徒狂的剑法确实没有章法,但他的步法有规律。每七步一个循环,每一次出剑之前,他的右肩会下沉半寸。不是刻意为之,是习惯,是几百年的战斗养成的肌肉记忆。
林凡再次欺身而上,灰金色的剑刺向司徒狂的胸口,司徒狂挥剑格挡,右肩下沉。林凡剑锋一转,刺向他下沉的右肩。司徒狂脸色一变,侧身避开,但慢了半拍,肩头的衣服被剑尖划破,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司徒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林凡。
“你看出来了。”他说。
林凡点头。“你的右肩。”
司徒狂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得很疯,像一个人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不想跳,但也不想回头。
“那就让你看看,没有右肩,我怎么杀人。”
他换左手握剑,速度没有变慢,力量没有减弱,但他的剑法变了。不再是只攻不守,而是攻守兼备。左手剑比右手剑更刁钻,更诡异,像一条蛇,从不可能的角度钻出来,咬向林凡的要害。
林凡被逼退了好几步。
司徒狂的左肩也开始下沉,但林凡没有去刺他的左肩。他闭上了眼。
看台上的人看不懂了,怎么还闭上眼了?不怕被刺死吗?
林凡不是闭眼,是换了一种“看”的方式。他用混沌丹田去感应司徒狂的剑意。剑意不是杀气,不是灵力,是一个人用剑的方式凝结成的“意”。司徒狂的剑意很疯,但不是乱。他的疯是有方向的,像一条被堵住的大河,所有的水都朝一个方向涌。
就是现在!林凡睁开眼,毫不犹豫催动灰金剑和灰红剑同时出击。双剑齐飞,一剑格挡,一剑反击。格挡的不是司徒狂的剑,是他的步法。灰金色的剑在他脚下画了一道弧线,司徒狂的步子被打乱了。反击的是灰红色的剑,刺向司徒狂的胸口。
司徒狂挥剑格挡,但慢了。灰红色的剑刺穿了他的护体灵力,停在他胸口前三寸。
“你输了。”林凡说。
司徒狂站在那里,看着胸口的剑尖。剑尖上没有血,只有一道凉意。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松开手,碎骨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输了。”他拼命的气势没了,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林凡收剑,弯腰捡起碎骨剑,递还给司徒狂。“你的剑法很好。但你的剑意太急了。急着杀人,急着赢,急着证明自己。不急的时候,可能会更好。”
司徒狂接过剑,看着林凡,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这次不是疯笑,是苦笑,像一个跑了很多年的人终于停下来,发现其实不用跑。
“谢了。”他若有所悟的转身走下擂台。
看台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比前一场更热烈的掌声。林凡赢了,是他让拼命狂妄的司徒狂,一个疯子,卸下了他的狂,他的疯,低头认输了!
碧瑶抱着小灰,手不抖了。小灰从她怀里探出头,“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他会赢”。
紫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又弯了起来。
凌霜站起来,静静的转身走了。她来,就是为了看他赢。看完,就走。
韩枫还站在看台边缘,看着曾经搭档,朋友,嘴角扬起压不住的笑意。
第215章 第三战,压制修为的化神
第二场赢下司徒狂之后,林凡在据点里躺了整整一天。不是伤得多重,是累,心累。司徒狂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每一剑都在逼你拼命。林凡没和他拼命,但躲他的剑比和他拼命还累。身心疲惫的只想睡了一觉,什么都不管、都不顾放空一下。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灰趴在他胸口上,肚皮朝上,四仰八叉,睡得比他还香。
“什么时候了?”林凡坐起来,小灰从他胸口滚下去,“呜呜”叫着抗议。
碧瑶从外屋探出头。“快到子时了。你饿不饿?锅里还有粥。”
林凡摸了摸肚子,“不饿,第三场的对手定了吗?”
碧瑶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定了。司徒影,化神中期。司徒家的核心长老,修炼的是影杀之术。”
“影杀?”
“把自己的身体化入阴影,看不见,摸不着。等你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刀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碧瑶顿了顿,接着说道:“紫衣说,这个人很危险。让你小心。”
林凡点头,没有多问。他躺回去,看着屋顶,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小灰爬回他胸口,继续睡。
“林凡。”碧瑶叫他。
“嗯?”
“你怕不怕?”
林凡想了想,说:“怕。但不是怕输,是怕赢了之后,司徒家还有更厉害的人。”
碧瑶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一直赢下去。”
林凡笑了,轻声开口“你说得轻巧。”
碧瑶没有笑。
她认真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坚定的光。
“你能赢的。”她说,“我种的那些花,每天早上都会开。你每次比赛那天,它们开得比平时多,它们在保佑你。”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花还会保佑人?”
“会的。”碧瑶站起来,走回外屋,“你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她关上了门。
林凡躺在床上,听着外屋碧瑶收拾花草的声音,听着小灰的呼噜声,听着远处传来的更夫的梆子声。他闭上眼,很快又睡着了。
第三场,生死台。
今天的看台比前两场更挤。
有人天没亮就来占位置,怕来晚了没地方坐。司徒影的名号太大,化神中期的长老压制修为打元婴中期,这种事几百年都碰不上一次。有人说司徒家不要脸,有人说林凡不知死活,还有人说这是司徒家故意给林凡设的局——赢了也脱层皮,输了就直接完蛋。
林凡走上台的时候,对面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司徒影,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神沉稳。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间没有挂法宝,手里也没有拿兵器。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树,根扎在地下,风吹不动。
“你很年轻。”司徒影说,“三十出头的元婴中期,放在哪里都是天才。可惜,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林凡把手按在剑柄上。“开始吧。”
裁判宣布开始。
司徒影消失了。
不是跑,是消失。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阴影,融入擂台的石板缝隙里。石板是灰色的,阴影也是灰色的,分不清哪里是石头,哪里是他。看台上的人发出一阵惊呼,有人站起来,伸着脖子往台上看,但什么都看不见。
林凡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运转本源洞虚眼,眼前的擂台变成了另一副模样。石板是淡蓝色的光,空气是透明的光,司徒影的阴影是一团灰色的雾,在石板的缝隙里快速游走。像一条蛇,从左边绕到右边,又从右边绕到前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没有规律。
灰金色的剑飞出,斩向脚下的石板。剑光掠过,石板裂开一道缝,灰色的雾被斩成两段,但很快又合拢了。司徒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风,像水,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你的眼睛能看穿我的影,但你的剑追不上。”
林凡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双剑悬在身侧,一动不动。灰色的雾在擂台上游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它不再是蛇,是蜘蛛网,是一张灰色的网,把整个擂台都罩住了。网的中心是林凡,网的边缘在收缩。
林凡感觉到了压力,不是灵力的压力,是那种不可控,不可预测的心理的压力。你不知道敌人会在哪里出现,什么时候出现。每一次呼吸都可能变成最后一次。他的手心在出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灰色的雾动了。
一只灰色的手掌从地面的影子里探出来,抓住林凡的脚踝。林凡挥剑斩断手掌,但手掌化作烟雾,又在他身后凝聚成另一只手掌,抓住他的手腕。灰金色的剑被缠住了,挥不动。
林凡试图用混沌灵力震开那只手,但那只手像黏住一样,怎么都甩不掉。司徒影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近,像是在他耳边说话。
“你的混沌灵力很强,但你的身体还是元婴期的身体。只要我抓住你,你就动不了。”
林凡咬着牙,用力挣了一下。挣不开。灰色的雾越来越多,缠住他的手臂、腿、腰,像无数条蟒蛇,把他缠得死死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被勒得发疼。嘴角溢出一丝血,不是内伤,是咬破了嘴唇。
看台上,碧瑶抱着小灰,手在发抖。小灰没有挣扎,眼睛盯着台上那团灰色的雾,尾巴绷得直直的。紫衣握着扶手,指节发白。凌霜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握成了拳头。韩枫站在看台边缘,重剑已经解下来了,握在手里。
第216章 临阵突破,元婴后期
林凡被困住了。
灰色的雾像一件湿透的棉袄,裹在他身上,又冷又重。他的手脚不能动,呼吸不通畅,连睁开眼睛都变得费力。本源洞虚眼还能用,但看到的只是灰色的雾,一层又一层,像没有尽头的迷宫。
司徒影的声音从雾里传来,不紧不慢,像在跟他聊天。“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影’吗?不是因为我擅长影杀之术,是因为我杀人的时候,对方连我的影子都看不见。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影子的人。可惜,看见了也没用。”
林凡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开始往内收,不去看外面的雾,不去听司徒影的声音。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沉入混沌丹田。
丹田里的球体在缓缓转动,陆地上的小树已经长到了手臂粗,枝叶茂密,树冠像一把伞,撑在陆地的中央。本源灵海的水面平静,映着上空那五颗小小的星辰。他看着那片海,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光点,心里忽然很安静。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东荒的药园,每天蹲在田埂上看灵草长高。想起碧瑶编的草兔子,现在还躺在他怀里。想起紫衣在迷雾沼泽给他丹药,想起韩枫在升仙大会上和他并肩作战,想起凌霜在冰峰之巅握住他的手。想起父母在镇魂塔第七层的石室里,低着头,在石头上刻字。
“爸,妈,你们在等我。”林凡在心里说,“我不能停在这里。”
丹田里的球体猛地一震。
不是转动,是膨胀。球体从拳头大变成了脑袋大,清浊二气分离的速度骤然加快,五行光点疯狂旋转。陆地上的小树像被浇了肥料一样,猛地蹿高了一截,树枝向四周伸展,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本源灵海的水面翻涌起来,波浪拍打着岸边,溅起白色的水花。
林凡的修为开始突破。
元婴中期到元婴后期,这层壁垒他卡了很久。不是修炼不够,是时机不到。突破不是修出来的,是悟出来的。你明白了,它就破了。你不明白,修一万年也破不了。
现在,他明白了。
混沌不是虚无,是无限。不是空,是满。不是没有,是所有。混沌丹田里那颗球体,不是他的力量来源,是他自己。他就是混沌,混沌就是他。
修为突破的瞬间,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不是重量变轻,是束缚变轻。那些灰色的雾还缠在他身上,但不再那么紧了。他的混沌领域向外扩张,灰蒙蒙的光从他体内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灰色的雾被灰光一照,开始后退。不是消散,是后退,像野兽遇到了更凶猛的野兽,本能地退缩。司徒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平静,是惊讶。
“你突破了?”
林凡没有回答。
他睁开眼,瞳孔里有一团灰蒙蒙的光在流转。他伸手,抓住缠在手腕上的灰色雾。雾在他手里挣扎,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他用力一握,雾碎了,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灰色的雾快速后退,在擂台的另一边凝聚成司徒影的人形。他站在那里,看着林凡,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
“元婴后期。”他说,“临阵突破,胆子不小。你知道突破之后境界不稳,强行出手会伤根基吗?”
林凡活动了一下手腕,“知道。”
“那你还打?”
“打。”
司徒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和你父母一样,都是倔驴。”
他不再说话,双手结印。所有的灰色雾同时涌向林凡,像几十条蟒蛇扑向猎物。林凡御剑,双剑齐飞。灰金色的剑和灰红色的剑连连斩断那些灰色的雾,但蟒蛇太多了,斩断一条生出两条,根本杀不完。
林凡又被缠住了,但这次他没有慌。他的混沌领域扩张到了三尺方圆,灰色的雾一靠近就被弹开,虽然弹不远,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黏在身上甩不掉。他边打边退,用双剑护住要害,不让蟒蛇缠住手脚。
司徒影的攻击越来越猛。
他的影杀之术不只有束缚,还有攻击。灰色的雾里不时射出一道道黑色的细针,又快又密,像雨点一样。林凡躲闪不及,肩膀被刺中一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又一道针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左手臂也中了一针,半个手臂都麻了。
看台上,碧瑶捂住了嘴。紫衣站了起来,凌霜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韩枫把重剑扛在肩上,随时准备冲上去。
林凡咬牙,把双剑插进擂台的石板里。灰金色的剑插进左边,灰红色的剑插进右边。剑身上的混沌灵力涌入石板,沿着石板的缝隙向四面八方扩散。石板裂开了,不是被斩裂,是被混沌灵力撑裂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从擂台中心到擂台边缘,每一道裂纹里都有灰光在流动。
司徒影的灰色雾被裂纹里的灰光驱散,像阳光照在雪地上,从边缘开始融化。不是林凡的力量比他强,是混沌灵力克制他的影杀之术。影是阴,混沌是始。始生阴阳,阴阳分混沌。混沌之力,是一切阴影的源头。
司徒影收回灰雾,退到擂台边缘。他看着林凡,目光复杂。
“你的混沌之力,比我想象的更强。”
林凡把双剑从石板里拔出来,剑身上的灰光一明一暗,像在喘气,“还要打吗?”
司徒影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台最高处,那里坐着几个身穿黑袍的人,胸口绣着司徒家的族徽,其中一个老者微微点了点头。司徒影收回目光,看着林凡。
“打。”
第217章 底牌尽出,惨胜对手
司徒影再次化作灰色的雾,但这次不是分散的,是凝聚的。所有的灰雾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悬在擂台上空。漩涡的中心是黑的,像一只眼睛,盯着林凡。
林凡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不是元婴期的力量,是化神期的!司徒影解除了一部分修为压制,爆发出了化神初期的真实实力。看台上有人喊“违规”,但裁判没有叫停。司徒家的人坐在看台最高处,面无表情。
林凡没有时间去计较违规不违规,灰色漩涡已经开始下压,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天塌下来。他的混沌领域被压缩了,从三尺缩到两尺,从两尺缩到一尺。脚下的石板在碎裂,不是被压碎的,是被那恐怖的威压震碎的。
林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剑上。精血是修士最本源的东西,一滴精血抵得上数年苦修。非迫不得已,性命攸关时刻,那就忍耐再忍耐,但现在不用不行。
双剑吸收了精血,剑身上的灰光猛地一亮,变成了刺目的白光。林凡与双剑意念更通达,将双剑交叉悬浮头顶。混沌丹田里的球体疯狂旋转,所有的混沌灵力都涌向双剑。清浊二气、五行光点、本源灵海、陆地上的小树,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那两把剑上。
“混沌开天。”
林凡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这是《混沌衍道诀》中的一式杀招,他从未用过这一式,以混沌之力演化微型虚空,再以混沌之气,剑,虚空,相互演化,可破万法。
双剑激发!
灰白色的剑光从剑尖涌出,不是斩向灰色漩涡,是悬停在擂台上空。剑光凝聚成一团灰白色的光球,光球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像星河,像极光,像混沌初开时的景象。那是微型虚空,不是幻象,是真正的、被林凡临时开辟出来的一小片混沌空间。
灰色漩涡压下来,撞上灰白色光球。
无声。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灰色漩涡被光球吞噬了,像一滴水滴进了大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司徒影从漩涡中跌落,摔在擂台上,脸色惨白,嘴角溢血。他的影杀之术被破了,不是被挡住的,是被吞掉的。混沌开天,不是攻击,是开辟。开辟一片虚空,把所有攻击都收进去。
但林凡也不好受。
施展这一式消耗太大了,他的灵力几乎被抽空,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停止了转动,五行光点黯淡。他单膝跪在擂台上,七窍溢血,眼前阵阵发黑。双剑插在石板里,剑身上的灰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像两块普通的铁片。
看台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林凡赢了!”
“混沌真人!混沌真人!混沌真人!”
裁判走上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司徒影,又看了一眼跪着的林凡。他举起林凡的手,宣布:“司徒家违规,林凡胜!”
司徒影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林凡。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佩服,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你那一招,叫什么?”他问。
林凡抬起头,看着他。“混沌开天。”
司徒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下擂台。他的背影有些佝偻,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碧瑶抱着小灰冲上擂台,小灰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林凡脚边,仰着头“呜呜”叫着。碧瑶蹲下来,用手擦林凡脸上的血。林凡没有躲,就那么跪着,让她擦。
紫衣也走上台,站在林凡身后,没有说话。她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林凡肩上。天很冷,林凡的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凌霜站在看台边缘,看着台上的一幕,没有过去。她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了。韩枫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人群中。
林凡被碧瑶和紫衣扶回据点,他躺在床上,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混沌丹田里的球体还在慢慢转动,但转得很慢,像一台老旧的机器,随时可能停。陆地上的小树叶子掉了一半,本源灵海的水面低得能看见海底的石头。
“我是不是快死了?”林凡问。
碧瑶正在给他擦手上的伤,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
“不会。”她说,“你死了,谁帮我去花圃浇水?”
林凡笑了,笑得很轻,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紫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窗外,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几颗星星还在头顶挂着,又大又亮。碧瑶种的朝颜花在窗台上开着,蓝色的花瓣在晨风中轻轻摇晃。一朵,两朵,三朵……她数了数,有九朵。
“明天会开更多。”碧瑶说。
林凡闭着眼,嘴角弯着。
“嗯。”
第218章 司徒家履约,获知关键信息
擂台战结束后的几天,林凡都躺在床上。
不是他不想起,是碧瑶不让。碧瑶说他的伤还没好,需要静养。
林凡说他已经好了,碧瑶说没好,林凡说真的好了,碧瑶说你看你脸色还白着呢。林凡照了照镜子,脸色确实白。
小灰趴在窗台上,晒着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一脸享受。它最近学会了新技能——用爪子开窗。窗子一开,阳光照进来,它往窗台上一趴,比林凡还舒服。
“小灰都比你精神。”碧瑶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林凡看了一眼粥,灵米粥,没有菜,没有肉,连盐都没放。“又是白粥?”
“你伤还没好,不能吃油腻的。”
“我伤好了。”
“没好。”
“真的好了。”
碧瑶看着他,不说话。林凡被她看得发毛,端起粥碗,一口气喝完,把碗放下。“喝完了。”
碧瑶满意地点点头,端着空碗出去了。
林凡躺在床上,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房顶。
紫衣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枚玉简,脸色不太好。
“司徒家来消息了。明天上午,修士联盟仲裁大殿,履行承诺。”
林凡坐起来。“什么承诺?”
“擂台战的赌注。你赢了,他们得提供关于你父母的信息。”紫衣把玉简递给他,“这是通知。让你明天准时到。”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正式的公函,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情愿。司徒家不想给,但不得不给。众目睽睽之下签的协议,反悔了丢的不只是面子,还有信誉。
“他们会说实话吗?”林凡问。
紫衣想了想。“不会全说,但也不会全骗。这种场合,有仲裁长老在场,有记录玉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假话不能说,但真话可以说一半。”
林凡点头。“那就够了。一半也是信息。”
第二天上午,林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紫衣出了门。碧瑶抱着小灰跟在后面说:“一起去吧。”
林凡说“你去干嘛?”
“”去给你壮胆。”
“我又不是去打架。”
“万一呢。”
林凡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让她跟着了。
仲裁大殿还是上次那座白色的石殿,殿门很高,需要仰头才能看见门楣。今天殿里的人比上次多,长桌后面坐着三位仲裁长老,还是上次那三位。长桌左边坐着司徒家的人,为首的是大长老司徒空,旁边跟着几个黑袍修士。长桌右边空着,是给林凡留的位置。
林凡走过去坐下,紫衣坐在他旁边,碧瑶抱着小灰坐在后排。
司徒空看着他,目光平静。“林道友,擂台战你赢了。司徒家言而有信,今天请你来,就是履行承诺。”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关于你父母的信息。你可以提问,我们能回答的,会回答。不能回答的,你问了我们也不会说。”
林凡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有三条信息。
第一条:林文远、方晴夫妇,被困于司徒家镇魂塔第七层“时光回廊”。该层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年,塔内一月。二人被困近三十年,塔内时间仅过去不到三年。
林凡的手顿了一下,外界三十年,塔内不到三年?父母没有老那么多,还好,他松了口气。
第二条:司徒家从林文远夫妇处,已获得部分“跨界符文”的基础知识,但核心内容仍在破解中。二人意志坚定,宁死不屈,至今未透露关键秘密。
第三条:二人暂无性命之忧。司徒家需要他们的知识,不会加害。
林凡放下玉简,看着司徒空。“我想问几个问题。”
司徒空点头。“请说。”
“我父母在塔里,能收到外面的消息吗?”
“不能。镇魂塔与外界隔绝,连神识都穿透不了。他们不知道你在圣城,也不知道擂台战的事。”
林凡点头。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但想确认一下。“他们需要什么东西吗?比如丹药、衣物、书籍?”
司徒空看了他一眼。“你父母在塔内的生活所需,由司徒家提供。虽然不算好,但饿不死,冻不坏。”
碧瑶在后面小声嘀咕:“饿不死,冻不坏,这叫什么话。”小灰“呜呜”附和了一声。
司徒空假装没听见。
林凡又问:“‘时光回廊’的时间流速,是固定的,还是可以调节?”
司徒空沉默了片刻。“固定。那是上古阵法残留的效果,司徒家只能利用,不能改变。”
林凡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进了古神战场,找到了启明殿,拿到了我父母留下的东西。司徒家会不会放人?”
司徒空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敌意,是审视。“林道友,这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不了。等你拿到东西,再来谈。”
林凡站起来。“好。那就等我拿到东西,再来谈。”
他转身,走向殿门。紫衣跟在他后面,碧瑶抱着小灰也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司徒空忽然开口。
“林道友。”
林凡停下,没有回头。
“你父母确实还活着,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林凡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碧瑶追上来,走在他旁边,小灰从她怀里探出头,“呜呜”叫了两声。
“你信他?”碧瑶问。
林凡想了想。“信一半。父母活着,是真的。其他的,等进了古神战场再说。”
第219章 古神战场将启,各方云动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门了。
软禁解除,自由恢复。但林凡发现,自由不自由的,区别不大。以前在据点里待着,是因为出不去。现在能出去了,他反而更想待在据点里。
碧瑶种的花开了,小灰学会用爪子开窗了,紫衣每天傍晚来,带些外面的消息,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几句,然后各回各屋。日子过得悠闲,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
但外面的人不想让他舒服。
擂台战之后,林凡的名声彻底爆了。三场连胜,第一场破阵,第二场败剑,第三场打赢了压制修为的化神中期。消息传遍圣城,传遍天澜域,连南域和北境都有人在说。“混沌真人”这个名号,从南荒传到圣城,从圣城传到北境,现在连茶馆里说书的老头都学会了。
“话说那混沌真人林凡,奴使双剑,脚踏七星,一剑破千机阵,二剑败疯魔剑,三剑开天辟地,打得司徒家化神长老跪地求饶——”
林凡有一次路过茶馆,听见这一段,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跪地求饶?司徒影什么时候跪地求饶了?人家只是摔了一跤。他本想进去纠正一下,但转念一想,说书的不夸张,谁给赏钱?算了,随他去吧。
但名声大了,麻烦也大了。
走在街上,有人认出他来,就会围上来。有请他吃饭的,有请他讲道的,有请他收徒的,还有请他帮忙鉴定灵植的。林凡一律拒绝,拒绝的方式很统一——“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其实他不赶时间,只是不想被堵在街上。
更麻烦的是,司徒家虽然明面上不动他,暗中的眼睛更多了。林凡每次出门都能感觉到,身后跟着几条尾巴,甩不掉,打不得,只能当没看见。
紫衣说:“他们是在盯你的行踪。古神战场快开了,他们怕你跑。”
林凡说:“我跑什么?古神战场我肯定要去的。”
紫衣说:“他们怕你不去。”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们怕我不去?那正好,我去了,他们高兴,我也高兴。各取所需。”
紫衣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这个人,心真大。”
林凡不觉得自己的心大,只是没时间想那么多。古神战场还有几个月就开了,他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
首先是修为,元婴后期稳定了,但还不够。古神战场限制化神以下,元婴后期进去也只能算中等。司徒家肯定会派最强的元婴大圆满进去,甚至可能像司徒影那样,压制修为的化神,他得再强一点。
其次是法宝,混沌青锋双剑在擂台战中受损,剑身上的灰光黯淡了不少。林凡每天用混沌灵力温养,像养花一样,早晚各一次,浇灵力,不浇水。双剑慢慢恢复了光泽,灰金色的剑像秋天的麦田,灰红色的剑像晚霞将落未落时的天空。
然后是丹药,碧瑶负责这一块。她在驻点种了各种灵植,有疗伤的,有补灵力的,有解毒的。林凡每天看着她蹲在花盆前面,用手轻轻摸着叶子,嘴里念叨着什么。凑近一听,念的是——“快快长大,快快长大,林凡等着用呢。”
“我不急。”林凡说。
碧瑶头都没抬,“我急。”
小灰蹲在暖棚角落里,嘴里嚼着一片叶子,嚼得满嘴绿汁。碧瑶回头看见,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不重,但小灰有意卖惨,“呜呜”叫着跑了。
还有符籇,林凡画了不少符,有攻击的,有防御的,有逃命的。他把这些符分门别类装好,在每张符背面写了字——不是符文,是编号。一号是火球符,二号是冰锥符,三号是遁地符。他怕自己打架的时候拿错了,把遁地符当火球符扔出去,那就尴尬了。
紫衣负责情报。她利用云梦泽的关系网,搜集了大量关于古神战场的信息。内部地形、危险区域、可能出现的宝物、各大家族和宗门的动向。她把这些信息整理成册,厚厚的,像一本书。
“这么多?”林凡翻了翻,有点头大。
紫衣说:“这只是入门。古神战场几十年开一次,每次进去的人都不一样,每次的地形都不一样。这些信息只能参考,不能全信。”
林凡点头。“那就是说,我看了也白看?”
紫衣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看。”
林凡有些尴尬把册子收进储物戒“我回去看。”
凌霜来过一次,她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把一枚冰蓝色的珠子递给碧瑶,让碧瑶转交。
“冰魄珠的仿制品,能抵御一次神魂攻击。”碧瑶把珠子递给林凡,“她说,古神战场里,神魂攻击很常见,有用。”
林凡接过珠子,珠子微凉,里面有雪花在飘。他握了一会儿,珠子变暖了,雪花融化,然后又重新凝结。
“帮我谢谢她。”林凡说。
碧瑶点头,转身出去,在门口和凌霜说了几句话。林凡没听见她们说什么,只看见凌霜的背影在巷口消失,白色的衣角被风吹起,像一片雪。
韩枫也来了,他带了一坛酒,和林凡在院子里喝了两杯。酒很烈,入口像吞了一把刀子,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
“古神战场,我也去。”韩枫说。
林凡端着酒杯,看着他。“赤霄门让你去?”
“我自己想去。”韩枫喝了一口酒,“司徒家在里面布了天罗地网等你。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凡放下酒杯。“我不是一个人。还有紫衣、碧瑶。”
韩枫看了他一眼。“她们能打吗?”
林凡想了想。紫衣化神期进不去,碧瑶元婴后期但主要靠灵植,战斗力一般。他沉默了。
“所以,我也去。”韩枫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就这么定了。”
林凡没有拒绝。他知道韩枫的脾气,说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天夜里,林凡睡不着,起来在院子里走。月亮很大,照在石板上,亮得像白天。碧瑶种的朝颜花在月光下变成了银白色,花瓣上挂着露珠,一闪一闪的。
他蹲下来,看那些花。花已经谢了好几朵,但新的花苞又冒出来了,明天早上应该会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混沌丹田进化之后,他还没有仔细研究过。之前丹田只能种灵植、存物品,后来吊坠化实、丹田重铸,球体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体内世界”。碧瑶可以进去吗?他自己可以进去吗?
他闭上眼,把意识沉入丹田。球体还是灰蒙蒙的,清浊二气分离,五行光点闪烁。陆地上的小树又长高了一些,枝叶更茂密了。本源灵海的水面平静,映着上空那五颗小小的星辰。
他试着把自己的身体往里收。不是神识,是肉身。
然后,他消失了。
院子里的石凳上,只剩下小灰,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林凡刚才蹲着的地方,一脸茫然。
林凡站在混沌丹田里。
脚下的土地是松软的,黑色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有五颗小小的星辰在闪烁。远处是本源灵海,水面上泛着五色的光。近处是那棵小树,树干有手臂粗,枝叶茂密,树冠像一把伞。树下有一小片草地,草地上开着几朵蓝色的小花——和碧瑶种的朝颜花一模一样。
“我进来了?”林凡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手指能动,指甲缝里有泥。他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做梦。
他试着走出去,心念一动,他又回到了院子里,蹲在花圃前面。小灰看见他,冲过来,跳上他的膝盖,“呜呜”叫着,用爪子扒他的衣服,像是在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进去了。”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小灰歪着头,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林凡笑了,把小灰抱起来,放进怀里。他再次把意识沉入丹田,身体消失,出现在那片陆地上。小灰从他怀里跳出来,踩在松软的土壤上,先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疯跑。在草地上打滚,追那几朵蓝色的小花,用爪子扒拉小树的树干,玩得不亦乐乎。
林凡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土很松,很肥,适合种东西。他站起来,走到本源灵海边,捧了一捧水。水很清,很凉,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这地方,可以住人。”林凡自言自语。
他退出丹田,回到院子里。月亮还在,花还在,石凳还在。他坐在石凳上,想着刚才的事。体内空间进化了,不仅可以储物、种灵植,还可以让活物进去——包括他自己。这是一个大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这种空间,谁都想要。化神期会抢,炼虚期会抢,甚至可能引来更高层次的存在。
“得保密。”林凡对自己说。
小灰从他怀里钻出来,蹲在石桌上,舔着自己的爪子。它刚才在丹田里玩得太疯,爪子上全是泥。
林凡看着它,笑了“你也得保密。”
小灰“呜呜”叫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听懂。
远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古神战场,越来越近了。
第220章 司徒云天的布局,暗子启动
司徒家府邸的密室,比林凡住的整个院子都大。
司徒云天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盘棋。不是围棋,不是象棋,是一种古老的棋类,棋盘上画着星图,棋子是各种颜色的晶石。他的手指捏着一颗红色的晶石,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对面坐着大长老司徒空,化神后期,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此刻他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老祖,古神战场还有半年就开了。”司徒空轻声提醒。
司徒云天“嗯”了一声,把红色晶石落在棋盘的一个角落。晶石落盘的瞬间,棋盘上亮起一道微光,像一颗星星被点亮。
“林凡那边,什么情况?”司徒云天问。
司徒空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念道:“此人自擂台战后,深居简出。每日在云梦泽驻点内打坐、画符、浇花。偶尔出门,也是去坊市买些灵植种子或炼器材料。身边跟着碧瑶和那只灵狐。紫衣每日傍晚去驻点,停留约一个时辰,然后离开。”
“浇花?”司徒云天的手指顿了一下。
“浇花。”司徒空确认,“碧瑶在据点里种了很多花,叫什么朝颜。林凡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花。”
司徒云天沉默了片刻。“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每天浇花?有意思。”
司徒空不敢接话。
“其他人呢?”司徒云天继续下棋,又拿起一颗蓝色的晶石。
“冰魄神宫的凌霜,曾去过据点一次,但没进门,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赤霄门的韩枫,去过两次,和林凡在院子里喝酒。云梦泽的紫衣,出入频繁,但多是公务。”
司徒云天把蓝色晶石落在棋盘另一边,又亮起一颗星,“就这些?”
“还有一件事。”司徒空犹豫了一下,“据暗哨报告,林凡曾在一夜之间,从院子里消失了几息时间。然后又出现了。暗哨以为是眼花,但两个不同位置的暗哨同时眼花,概率不大。”
司徒云天的手停了。“消失?”
“是的。连气息都感应不到,像是凭空蒸发。几息之后,又出现在原地。”
司徒云天放下棋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棋盘上那两颗孤零零的星星,他想了很久。
“他身上,有空间类的法宝。”司徒云天说,“或者,他体内有空间。”
司徒空愣了一下。“体内空间?那不是化神以上才能开辟的吗?”
“所以他身上有秘密。”司徒云天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司徒家的后院,假山、池塘、回廊,灯火通明。远处,镇魂塔的塔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古神战场里,空间混乱。如果他真的有体内空间,在里面可能会受到压制,也可能会被激发。”司徒云天转过身,“告诉‘暗子’,进去之后,先不要动手。先观察,等他在遗迹里使用空间能力,再出手。”
“是。”司徒空站起来,准备离开。
“还有。”司徒云天叫住他,“联系遗迹里‘那些人’,告诉他们,事成之后,答应他们的条件,翻倍。”
司徒空犹豫了一下。“老祖,那些人……可信吗?”
司徒云天看着他。“不可信,但有用。”
司徒空不再问了,躬身退下。密室里只剩司徒云天一个人。他回到棋盘前,把剩下的晶石一颗一颗摆上去,摆成一个完整的星图。最后一颗晶石落盘,所有的星星同时亮起,像一片微缩的星空。
“林凡。”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古神战场,我等你。”
与此同时,云梦泽据点。
林凡打了个喷嚏。
“有人念叨你。”碧瑶蹲在花圃边,头都没抬。
林凡揉了揉鼻子。“可能是司徒家的老祖在想我。”
碧瑶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林凡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木头,正在刻什么东西。木屑掉了一地,小灰在旁边追着木屑跑,追到了就咬一口,吐出来,继续追。
“笑不笑,他们都要抓我。那还不如笑着等。”林凡吹掉木头上的木屑,是一枚小印章,上面刻着一个“安”字。他把印章递给碧瑶。“送你的。”
碧瑶接过,看了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在自己的手背上盖了个戳。红色的“安”字印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像一朵小花。
“好看。”她说。
林凡又拿起一块木头,继续刻。这次刻的是“归”字,准备送给紫衣。
碧瑶看着他刻字,忽然问:“古神战场,我们都会进去。紫衣说她要压制修为到元婴大圆满,凌霜也是,韩枫本来就元婴。你怕不怕?”
林凡想了想,说:“怕,但怕也要去。”
碧瑶没有问他为什么,她知道为什么。
第221章 遗迹开启,踏入古神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凡觉得自己刚把花圃里的朝颜花认全,古神战场就要开了。碧瑶种的花和精值从几盆变成了几十盆,窗台上摆不下,就摆在院子里。院子里摆不下,就摆在屋顶上。林凡每次从屋里出来,都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花园。
“你是不是把整个圣城的各种灵植种子都买了?”林凡看着满院子的花盆,有点发愁。
碧瑶蹲在花圃边,正在给一株新种的灵植培土。“没有。只买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林凡看着那些花盆,数了数,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上百盆。“这些全是?”
碧瑶点头。“有的是从灵植宗带来的,有的是在圣城买的。有些已经开过花了,我把种子收了起来,等进了古神战场再种。”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我们是去探险,不是去春游”,但看着碧瑶认真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紫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物资准备好了。丹药、符箓、阵盘、干粮、清水,都在这里。你们看看还缺什么。”
林凡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疗伤丹多了,解毒丹少了,古神战场里毒物应该不少。”
紫衣点头,在清单上改了数字。
凌霜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还是那身白色宫装,头发用冰蓝色的簪子挽着。碧瑶招手让她进来,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
“这是冰魄神宫的‘寒霜丹’,可解大部分火毒。”凌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道了声谢。凌霜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凡叫住她,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归”字的印章,递给她,“送你。”
凌霜接过印章,看了看,没有盖戳,直接收进了怀里。“谢谢。”她走出院门,消失在巷口。
韩枫是傍晚来的。
他背着重剑,手里提着一坛酒。酒坛很大,他抱着像抱着一个小孩。
“明天就要出发了,今晚喝一顿。”韩枫把酒坛放在石桌上,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碧瑶去厨房拿了几个碗,一人一碗,紫衣也坐下了。林凡倒酒,每人一碗,连碧瑶都倒了一碗。碧瑶不太能喝,抿了一口,脸就红了。
“古神战场,听说里面有很多上古妖兽。”韩枫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还有空间裂缝,一不小心就会被切成两半。”
紫衣端着碗,没喝。“司徒家会在里面设伏。他们的暗子已经进去了,不止一个。”
林凡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去?”韩枫问。
林凡喝了一口酒,酒很烈,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去。不去,怎么找启明殿?不找启明殿,怎么救父母?”
韩枫看着他,没有再问。他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放在桌上。“好。我陪你去。”
凌霜不在,但她的话已经带到了。五个人,一个不少。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凡就被碧瑶叫醒了。
“该走了。”碧瑶站在床边,手里抱着小灰,背上背着竹篓,竹篓里装满了灵植和花盆。她已经收拾好了,就等林凡。
林凡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还是黑的,月亮挂在西边,又大又圆。“几点了?”
“寅时”,紫衣说,“要在辰时之前赶到北门,和其他人汇合。”
林凡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房间,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床、桌、窗台上的花盆,忽然有点舍不得。
“走吧。”他说。
两人走出院子。紫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云梦泽的执事玉牌。韩枫背着重剑,靠在巷口的墙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凌霜呢?”林凡问。
“她在北门等我们。”紫衣说。
四人一狐,穿过还在沉睡的圣城,朝北门走去。街上很安静,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北门外,人山人海。
古神战场的入口在圣城北方的荒漠,距离圣城有数百里。但修士联盟在城门口设了传送阵,可以直接把人送到入口附近。传送阵一次能送几十个人,大家都在排队。有穿统一制服的宗门弟子,有三五成群的散修,还有独来独往的独行侠。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面无表情。
林凡在人群中找到了凌霜。
她站在一棵枯树下,白衣如雪,周围三丈内真空。不是大家不想靠近,是她身上的寒气太重,站近了冷。
“人到齐了,”紫衣说。
五人站在一起,看着传送阵的方向。队伍很长,但走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轮到他们了。
传送阵亮起白光,林凡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几息之后,白光消散,他们站在了一片荒漠上。
天是灰黄色的,地是灰黄色的,连风都是灰黄色的。远处,矗立着一道巨大的光门,高约几十丈,宽约数十丈,门框是黑色的石头,门内是翻涌的灰白色光雾。光雾里有电光闪烁,有风声呼啸,还有隐隐约约的、像远古巨兽一样的低吼。
古神战场,入口。
已经有很多人在了。有的已经进去了,有的还在犹豫,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在互相道别。林凡看着那道门,心里很平静。
“都准备好了?”他问。
紫衣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捏碎。玉符化作一道光,融入她的体内,她的修为从化神初期降到了元婴大圆满。凌霜也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珠子,握在手心,珠子的光芒融入她的身体,修为同样降到了元婴大圆满。碧瑶和韩枫本来就是元婴,不用压制。
“走吧。”林凡说。
五人并肩,走向光门。
小灰从碧瑶怀里探出头,“呜呜”叫了两声。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圣城的方向,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沙地上,把整个沙漠成了暖色。紫衣、碧瑶、凌霜、韩枫,都看着他。
“走了。”林凡转过身,踏入光门。
光雾吞没了他。然后是碧瑶,紫衣,凌霜,韩枫。五人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光芒中。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第222章 战场环境,混乱法则
穿过光门的瞬间,林凡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人揪住拧了一把。
不是疼,是晕。那种天旋地转、分不清上下左右的晕,比喝醉了酒还难受。小灰从他怀里探出头,张嘴就要吐,林凡赶紧把它按回去——“忍着,吐我怀里算怎么回事。”
小灰憋回去了,但眼神很委屈。
光芒散去,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
脚下是碎裂的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暗红色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烂的烂泥上。头顶的天空是灰黄色的,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一个灰蒙蒙的光团挂在天上,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四周是残破的山河。
远处的山只剩半截,上半截不知道去了哪里,断口处有白色的雾气在翻涌。近处的河流是干涸的,河床上铺满了黑色的鹅卵石,石头缝里偶尔窜出一道道细小的电光,滋滋作响,像无数条小蛇在爬。
林凡深吸一口气,呛得直咳嗽。空气里有股硫磺味,还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像放了很久的肉,又像潮湿的地窖。他赶紧屏住呼吸,用混沌灵力过滤了一下,才好受些。
“这地方……真是人待的?”林凡环顾四周,没有看见碧瑶,没有看见紫衣,没有看见凌霜,没有看见韩枫。五个人明明手拉着手进的,现在只剩下他一个。小灰从他怀里钻出来,蹲在他肩上,东张西望,“呜呜”叫着,像是在问“她们呢”。
“走散了。”林凡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这是他用混沌灵力特制的,可以在短距离内无视部分干扰。他注入灵力,传讯符亮了一下,然后灭了。又注入,又亮了一下,又灭了。
“信号不好。”林凡把传讯符收起来,“得靠近了才能用。”
小灰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那怎么办”。
林凡想了想,说:“先往中间走。紫衣说过,古神战场的中央区域叫‘神陨平原’,那里应该是汇合的好地方。”
小灰“呜呜”叫了两声,表示同意。
一人一狐开始往前走,走了没几步,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不是心理上的轻,是物理上的轻——他迈一步,本来只能跨出三尺,现在跨出了五尺。又迈一步,跨出了七尺。再迈一步,整个人差点飘起来。
“重力异常。”林凡稳住身形,把混沌灵力沉到脚底,像锚一样把自己钉在地上。走是能走了,但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像踩在鼓面上。
走了大约一炷香,前面出现一座倒塌的巨像。巨像是石头雕的,雕的是一个人形的生物,头上有角,背后有翅膀,面目狰狞。巨像从腰部断成两截,上半截倒在地上,下半截还立着。断口处有淡蓝色的光在流动,像血,又不像血。
林凡走近巨像,伸手摸了摸断口。那些淡蓝色的光顺着他手指往上爬,像活的一样。他赶紧甩手,光被甩掉了,落在地上,滋滋响了两声,灭了。
“这地方,什么都邪门。”林凡绕开巨像,继续走。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不长,只有一丈多,但很宽,能并排站三个人。裂缝的边缘是黑色的,像被火烧过,还在冒着烟。林凡用本源洞虚眼一看,裂缝不是裂在地面上,是裂在空间上。那是空间裂缝,虽然不大,但足够把一个人切成两半。
他绕开裂缝,走得更小心了。
一路上,他看见不少其他修士。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形单影只,都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有个人被空间裂缝扫了一下,半边袖子没了,吓得脸都白了。有个人踩进重力异常区域,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同伴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出来。还有个人被能量风暴卷进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在了灰黄色的天空中。
林凡看得头皮发麻。
古神战场,果然不是善地。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脚下一空,地面塌了。不是地震,是地面本来就薄,像一层壳,下面全是空的。林凡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往下坠。小灰吓得“呜呜”直叫,爪子紧紧扒着林凡的肩膀。
林凡在下坠的过程中混沌青锋剑飞出,灰金色的剑身亮了一下,他用力插进旁边的石壁里。剑刃切进石头,像切豆腐一样,一路往下滑,滑了十几丈才停住。
林凡吊在剑柄上,低头往下看。下面是一片黑暗,看不见底,但能听见水流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地下河。
“还好。”林凡松了口气,脚蹬着石壁,用力把剑拔出来,借力往上翻,回到了地面。他趴在塌陷的边缘,大口喘气。小灰蹲在他脑袋旁边,舔他的耳朵,舔得他满脸口水。
“别舔了,没死。”林凡推开小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塌陷的坑,坑的边缘还在往下掉碎石,哗啦哗啦的,像在下石头雨。他赶紧离开那个地方,走得比之前更快了。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地上没有碎石,没有裂缝,没有倒塌的建筑,只有一片平坦的灰黄色土地。林凡用本源洞虚眼扫了一圈,确认没有空间裂缝,没有重力异常,才敢走上去。
走了没几步,他感觉自己的神识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之前还能探出百丈,现在只能探出十丈。十丈之外,一片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神识压制。”林凡嘀咕着,把神识收回来,省着用。
小灰从他肩上跳下来,跑在前面。它跑了几步,忽然停下,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也绷直了。它回头看了林凡一眼,“呜呜”叫了两声,声音很急。
林凡快步走过去。
小灰蹲在地上,面前是一个小土包,土包上插着一块木牌。木牌很旧,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几个——不是天澜域的文字,是南屿大陆的文字。
“林凡到此一游。”
林凡愣住了,这不是他写的。他从来没来过古神战场,更不会在这种地方刻“到此一游”。但字迹确实和他的很像——不是一模一样,是神似。像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写的。
他蹲下来,仔细看那块木牌。木牌的材质不是普通的木头,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摸上去很凉,像摸在冰上。木牌的背面,刻着一个符号——六芒星,六芒星的中心是一个圆点。和他父亲阵盘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林凡的手开始发抖,这不是恶作剧,这是父亲留给他的。父亲知道他会来,提前在这里留了标记。木牌不是新插的,是旧东西。父亲进古神战场,是三十年前的事。
“爸,你来过这里。”林凡轻声说。
小灰蹲在他脚边,歪着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一块破木头这么激动。
林凡把木牌拔出来,收进储物戒。他站起来,看向远处。灰黄色的天,灰黄色的地,没有尽头。但他的心里有方向了。
神陨平原,启明殿。
他加快脚步,朝中央区域走去。
第223章 独自探索,遭遇古兽
走了不知道多久,林凡的前面出现了一座山谷。
山谷不大,两边的山壁陡峭如刀削,山壁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一个个拳头大的果实,果实也是暗红色的,像一颗颗心脏,还在微微跳动。林凡用本源洞虚眼看了一下,果实里面没有生机,是死的。他不敢吃,绕开那些藤蔓,走进山谷。
山谷里很安静,没有风,没有鸟叫,连虫鸣都没有。安静得不正常!林凡停下脚步,警觉的沟通青峰双剑。小灰蹲在他肩上,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绷着,也在听。
似乎、像是、呼吸声?
很轻,很远,但在安静的山谷里,听得很清楚,呼——吸——呼——吸。
林凡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山谷的尽头,有一团灰白色的雾。雾的范围不大,,但很浓,浓得很粘稠。雾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林凡的本源洞虚眼穿透了雾气。
凶兽!雾里有一头匈兽!
不!那是残魂!凶兽的残魂!
它形似牛,但头上没有角,身体是透明的,像一团凝固的烟。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红彤彤的光。它的嘴巴很大,占了半个脸,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漩涡。
脑海中闪过资料记载,那是饕餮残魂!
五阶初期,堪比化神初期。古神战场里特有的煞兽,无形无质,专噬神魂与灵力。
林凡的头皮发麻,化神初期,他领教过。血手屠夫是化神初期,司徒影压制修为后也是化神初期的实力。但那是在擂台上,有规则,有裁判,有观众。这里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观众,输了就是死!
饕餮残魂动了。
它从雾气中走出来,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林凡。它的身体是透明的,能看见它体内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像星河,像极光。那些光点不是它的力量来源,是它吞噬过的修士的残魂。
林凡哪敢犹豫?灰金色飞出,斩向饕餮残魂的头部。剑光掠过,饕餮残魂的身体被斩成两半,但很快又合拢了,像水一样,斩不断。
饕餮残魂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不是吼声,是冲击波,是神魂层面的冲击波。林凡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锤子砸了一下,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小灰更惨,直接从肩上掉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酒。
林凡赶紧把小灰捡起来塞进怀里,用混沌灵力护住它。混沌元婴不惧神魂攻击,但小灰怕。小家伙的修为低,扛不住这种级别的冲击。
饕餮残魂见林凡没有倒下,愣了一下。它可能没见过能扛住,它神魂冲击的元婴修士。它没有犹豫,又扑了上来。身体化作一团灰白色的雾,朝林凡涌来。雾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像针一样,扎在林凡的身上,试图钻进他的皮肤,吞噬他的灵力。
林凡的混沌灵力自动反击,灰蒙蒙的光从他体内涌出,和灰白色的雾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水浇在火上。灰白色的雾被灰光挡住了,进不来,但林凡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
“不能硬拼。”电光火石间,一道灰红色的剑影飞出,剑身带着一丝火行之力,剑斩向饕餮残魂的核心——那两团血红色的眼睛。火行之力,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作用。
饕餮残魂感觉到了危险,身体猛地收缩,把眼睛藏进了雾里。剑光斩在雾上,雾散开,很快又聚拢。
林凡连续斩了十几剑,每一剑都消耗大量灵力。饕餮残魂周围的雾越来越淡,它的反击也越来越弱,神魂冲击的频率降低了。但它还在闪躲、坚持,似乎它在等林凡灵力耗尽。
林凡心道:“决不能拖”。他从怀里掏出三张符,是他特制的混沌破邪符,专门对付阴邪之物。三张符同时激活,灰白色的光炸开,饕餮残魂的雾被炸出一个大洞!
饕餮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无声咆哮,身体剧烈扭曲,像一团被揉皱的纸。趁它病要它命!林凡毫不犹豫的挥出灰红剑,刺进雾的中心,剑身上的火行之力爆发,将饕餮残魂的核心,那两团血红色的眼睛,烧成了灰烬。
饕餮残魂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那些光点里有它吞噬过的修士的残魂,有的已经彻底消散了,有的还有一丝微弱的意识。林凡伸出手,接住一个光点。光点在他掌心里跳动了一下,然后灭了。
“安息吧。”
林凡靠在旁边的石壁上,大口喘气。灵力消耗了大半,混沌丹田里五行光点也有些黯淡。小灰从他怀里探出头,舔了舔他的手,“呜呜”叫了两声”。
林凡揉揉它的脑袋。“没事。走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山谷的尽头,是一片更大的废墟。倒塌的石柱、碎裂的雕像、半埋在地下的宫殿。废墟的上空,有淡蓝色的光在流动,像极光。
林凡看着那片废墟,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危险,是熟悉。像来过这里,像见过这片废墟,在梦里?在很久以前的梦里?
他摇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继续走。
第224章 救下同道,结伴而行
林凡在山谷里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两口。干粮是碧瑶准备的,用灵米和灵果做的,甜丝丝的,比普通干粮好吃。小灰分到一小块,蹲在石头上,两只前爪捧着啃,啃得满脸渣。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凡伸手把渣从它脸上拨掉。
小灰不理他,埋头继续啃。
林凡闭眼调息了,恢复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丹田里的球体恢复了正常转速,五行光点重新亮了起来。他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走吧,还得找人。”
小灰跳上他的肩膀,一人一狐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传来打斗声。不是那种激烈对抗打斗、没有法宝乱飞,是那种一直被压着打的争斗。林凡本来想绕路——不是他冷漠,是古神战场里这种打斗太多了,救不过来。但小灰从他肩上跳下来,朝那个方向跑了两步,回头看他,“呜呜”叫了两声。
“你想去救人?”林凡问。
小灰点点头,又摇摇尾巴。
林凡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倒塌的石柱群,前面是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空地上有五个人在打,一个人躺在地上,胸口在流血,不知道是死是活。那五个被一群黑色的煞兽围住了,煞兽不大,像狗,但比狗凶,浑身冒着黑烟,眼睛是血红色的。数量很多,少说有二十几只,把五个人围在中间,轮番扑咬。
五个人里有一个女修,穿着淡蓝色的衣裙,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有血,但还在坚持。她的法宝是一根白色的绸带,绸带像蛇一样在空中游走,缠住一只煞兽的脖子,用力一绞,煞兽化作黑烟消散。但煞兽太多了,缠住一只,扑上来两只,根本杀不完。
林凡认出了他们的服饰——中域一个小宗门的弟子,叫什么宗来着,他忘了。反正不是五大宗门的人,也不是司徒家、南宫家的人。
他本来想走,但那个女修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求救,只有一种“你走你的,不用管我们”的倔强。
林凡叹了口气,心念一动,混沌青锋双剑从体内浮现。灰金色的剑和灰红色的剑悬在他身侧,剑身微微震动,像两条嗅到猎物的蛇。
“去。”
双剑化作两道灰光,射入煞兽群。灰金色的剑斩断一只煞兽的脖子,灰红色的剑刺穿另一只煞兽的胸口。煞兽化作黑烟消散,但黑烟很快又被其他煞兽吸收,它们变得更大了,眼睛更红了。
林凡皱眉,这些煞兽杀不死?不对,是杀的方式不对。他用本源洞虚眼一看,发现每只煞兽的核心不是它们的身体,是它们脚下的影子。影子才是本体,身体只是影子投射出来的幻象!
“斩影子。”林凡对那五个修士喊。
那个女修反应最快,白色绸带转向,缠住一只煞兽的影子,用力一绞。影子碎了,煞兽的身体跟着消散,没有再重生。其他四个修士也纷纷效仿,有的用剑砍影子,有的用掌拍影子,有的用脚踩影子。煞兽一只接一只消散,终于,最后一只也消失了。
空地安静了。
那个女修收起绸带,朝林凡走过来,抱拳道:“多谢道友相助。在下云霓,中域流云宗弟子,这些是我的师兄弟。”她指了指身后那四个人,又指了指躺在地上那个,“那是我们小师弟,被煞兽伤了,昏迷不醒。”
林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十六七岁,脸色惨白,胸口的伤口在往外渗黑血。“中毒了。煞兽的毒。”
云霓脸色一变。“能解吗?”
林凡蹲下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解毒丹,掰开少年的嘴,塞进去,托着他的下巴让他咽下去。少年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白,黑色血液也渐渐变成了红色血,伤口不再渗血了。
“休息几天就好。”林凡站起来。
云霓松了一口气,再次抱拳,“道友大恩,流云宗铭记在心。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林凡。”
云霓愣了一下。“混沌真人林凡?”
林凡点头。
云霓和她的师兄弟们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擂台战的消息连中域的小宗门都传遍了,“混沌真人三剑败化神”的故事,茶馆里的说书人都说烂了。
“林前辈,我们……”云霓犹豫了一下,“我们能跟着您走吗?我们进来的时候和宗门长辈走散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遇到煞兽都不知道怎么打。”
林凡想了想,没有拒绝,“可以,但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云霓大喜。“多谢林前辈!”
就这样,林凡身后多了五条尾巴。加上小灰,六条。
走了一段,林凡问云霓:“你们进来多久了?”
“三天。”云霓说,“我们本来想往中央区域走,但路上煞兽太多,走了半天就被困住了。”
“中央区域有什么?”
云霓想了想,说:“听说有人发现了什么‘启明殿’的线索。但那里已经被司徒家、南宫家还有几个神秘强者占了,我们这些小宗门的人进不去。”
林凡心里一动,“启明殿?你确定?”
云霓点头又摇头“不确定,但大家都在传。说启明殿里有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还有通往上界的通道。反正说得挺玄乎的。”
林凡没有再问,他知道,启明殿不是传说,是父亲留给他的线索。通往上界的通道,可能就是他回家的路。
第225章 汇合碧瑶,灵植异变
和云霓他们同行了一段路,林凡发现自己的传讯符有了反应。
传讯符上有一个淡绿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碧瑶的气息。她在西北方向,距离不远。
“我找到朋友了。”林凡对云霓说,“你们在这里等,我去接她。”
云霓点头,带着师兄弟们在原地休息。林凡带着小灰,朝西北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看见了一片废墟。废墟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些倒塌的石柱和宫殿,这里像是一个药园。地上有规整的田垄,田垄里长满了各种灵植,但和外面的灵植不一样——这里的灵植变异了。有的灵植长着三色的叶子,有的灵植开着会发光的花,还有的灵植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己摇摆,像在跳舞。
碧瑶蹲在田垄边上,手里拿着一株灵植,正在研究。她的竹篓放在旁边,里面已经装了不少东西。小灰从林凡肩上跳下来,跑过去,蹲在碧瑶脚边,亲昵磨蹭着撒娇。
碧瑶抬头,看见林凡,“你来了。”
林凡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看她手里的灵植。那株灵植有七片叶子,每一片叶子的颜色都不一样,红橙黄绿青蓝紫,像彩虹。叶子的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摸上去很软,像摸在猫的背上。
“这是什么?”林凡问。
“七窍通神花。”碧瑶的眼睛亮晶晶的,“对滋养神魂有奇效。我在宗门典籍里见过,还以为绝种了,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
林凡看着那株花,花还没开,花苞是淡紫色的,顶端有一点金色的光在闪烁。“能采吗?”
碧瑶点头,从竹篓里拿出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开花根周围的土。花根很深,她挖了很久,额头冒汗。林凡接过铲子,帮她挖。挖了大约一尺深,花根露了出来。根是白色的,很细,像胡须,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
碧瑶用手把根须一根一根理顺,轻轻地从土里抽出来。她动作很慢,很柔和。林凡蹲在旁边看着,不敢出声。
终于,整株七窍通神花被完整地挖了出来。碧瑶把它放进一个特制的玉盒里,玉盒里铺着湿润的灵土,花根扎进土里,花苞上的金色光点闪了两下,像是在适应新环境。
“能活吗?”林凡问。
碧瑶点头。“能。只要根不伤,就能活。”
林凡站起来,环顾四周。这个药园很大,田垄一眼望不到边,但大部分灵植都枯死了,只剩零零星星几株还活着。碧瑶说,这些灵植变异是因为古神战场的混乱法则。法则乱了,灵植的生长规律也乱了,有的长得更快,有的长得更慢,有的长出了不该有的特征。
“这些变异的灵植,有的是好东西,有的是毒药。”碧瑶指着远处一株开着黑色花的灵植,“那个不能碰,花粉有毒,沾上皮肤就会溃烂。”
林凡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手,庆幸自己刚才没乱摸。
碧瑶又在药园里转了一圈,采了几株她认识的、确认安全的灵植。林凡帮她拿着竹篓,跟在她后面,像个小跟班。
“你见到紫衣了吗?”碧瑶一边采一边问。
“没有。传讯符没反应。”
“凌霜呢?”
“也没有。”
碧瑶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他。“韩枫呢?”
“都没有。只联系到你。”
碧瑶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采灵植。“他们不会有事的。紫衣和凌霜都是大宗门出来的,韩枫也很能打。”
林凡点头,没有言语。
采完灵植,两人往回走。碧瑶走得很慢,不时蹲下来看看地上的植物。有的她认识,有的不认识。认识的就采,不认识的就摸一摸,闻一闻,然后站起来继续走。
“你在干什么?”林凡问。
“认识新朋友。”碧瑶说。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碧瑶这个人,和灵植相处的时间比和人相处的时间多。在她眼里,每一株灵植都是活的,有名字,有性格,有脾气。她不是在采药,是在交朋友。
回到云霓他们等的地方,云霓看见碧瑶,眼睛一亮。“这位是……”
“碧瑶,我朋友。”林凡说。
碧瑶朝云霓点了点头,然后蹲下来,打开竹篓,把里面的灵植一株一株拿出来,放在地上,整理好,又放回去。云霓看着那些灵植,眼睛瞪得圆圆的。她虽然不认识那些灵植,但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灵气——浓得不像话。
“林前辈,这些灵植……”云霓欲言又止。
林凡摆手。“碧瑶采的,不是我的。”
碧瑶头都没抬。“可以分你几株。等回去了,种在你们宗门里,能改善灵气。”
云霓大喜,连声道谢。碧瑶从竹篓里拿出几株普通的变异灵植,用叶子包好,递给云霓。云霓接过,像捧宝贝一样捧着。
林凡看着碧瑶,忽然觉得这个小女人真的很特别。她救人不求回报,给东西不问价值,帮人不想后果。她不是不知道修真界的险恶,只是不愿意用险恶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
“碧瑶。”林凡叫她。
“嗯?”
“谢谢你。”
碧瑶抬头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跟我来古神战场。”
碧瑶低下头,继续整理灵植。“不来,谁给你疗伤?你自己可以吗?”
林凡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现在有碧瑶在,受伤了有人管,挺好的。
天色暗了。古神战场没有日落,灰黄色的天空只是变得更灰、更黄,像一张旧照片。林凡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让大家休息。云霓和她的师兄弟们围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碧瑶靠在石头上,抱着竹篓,闭着眼,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小灰趴在她膝盖上,已经打呼噜了。
林凡坐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握着传讯符。符上还是没有新的光点。紫衣、凌霜、韩枫,都没有消息。
“别担心。”碧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睁眼,“他们会没事的。”
林凡把传讯符收起来,“你怎么知道?”
碧瑶睁开眼,看着灰黄色的天空。“因为他们在找你。没找到你之前,不会有事。”
林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碧瑶闭上眼。“没学会,说的是实话。”
第226章 汇合紫衣,情报补充
天刚微微亮,云霓带着她那些师兄弟走了。
云霓说他们实力有限,没有了宗门长老的庇护,再往里走就是送死。 他们商议决定留在边缘区域碰碰运气。
走的时候,碧瑶送了她们一些灵植和朝颜花。
不是变异的那种的灵植,有从宗门带出来的,也有一些是前几天才采集的。云霓捧着那盆朝颜花,蓝色的花瓣在灰黄色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扎眼。看向林凡和碧瑶眼眶有点红,“林前辈,碧瑶姐姐,你们保重”,然后带着师兄弟们朝出口方向走了。林凡没有挽留,只是叮嘱他们路上小心,遇到煞兽绕着走。
“走吧。”林凡拿出传讯符,符上有一个淡紫色的光点在闪烁——紫衣。她在东南方向,距离不算太远。
碧瑶把竹篓重新背好。篓子里的灵植经过碧瑶的特殊处理,不会蔫,不会死,连占地方都不占。碧瑶说这是灵植宗的秘法,把灵植“折叠”进篓子里,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新鲜的。林凡觉得这比储物戒还高级,储物戒只能放死物,碧瑶的竹篓能放活的。
“你这篓子,能放多少?”林凡问。
碧瑶想了想。“种满的话,够一个宗门用几个月。”
林凡咋舌。“那你还背得动?”
碧瑶看了他一眼。“不重。它们在篓子里会自己吸收灵气,重量不会增加。”
林凡觉得这简直就是修真界的空间折叠技术,比他的混沌丹田还神奇——他的丹田虽然能进活物,但那是他自己,轻易不能暴露。
两人一狐朝东南方向走。穿过一片倒塌的石柱林,越过一条干涸的河床,前面出现了一座古宗门的遗址。遗址不大,只剩下几面残墙和半截石柱,地上铺着碎裂的瓦片,瓦片上长着暗红色的苔藓。紫衣蹲在一面残墙前面,手指在墙上描摹着什么,很专注,连林凡走近都没发现。
林凡没有喊她,站在后面看。墙上刻着地图,线条很粗,像是用利器刻的,但刻得很深,经过无数年风雨还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地点,用的文字林凡不认识,但其中一个地点旁边画着一座塔的符号,塔顶写着三个字——启明殿。
“你来了。”紫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的衣服有点脏,头发也有些乱,但精神还好。云梦泽的执事玉牌还挂在腰间,亮堂堂的,和她灰扑扑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林凡指着墙上的地图。“这是哪里的地图?”
“古神战场。”紫衣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凡,“我拓印了一份。标注了战场几处危险禁地和可能藏宝的地方。启明殿在这里——”她指着地图最中央的位置,“神陨平原核心,断罪峰之巅。”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地图很粗糙,很多地方标注着“未知”或“危险”,但断罪峰的位置很清晰,画着一座山,山顶有一座宫殿,宫殿的门是开着的。
“这地图可靠吗?”林凡问。
紫衣想了想。“不知道。刻这面墙的人可能自己都没进去过。但至少比没有强。”
碧瑶凑过来,看了看墙上的地图,又看了看自己竹篓里的灵植,忽然说:“这墙上的苔藓,至少有八百年了。”
紫衣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灵植宗的弟子,看苔藓就能知道年份。”碧瑶伸手摸了摸墙上的苔藓,苔藓是暗红色的,摸上去很干,像老树皮。“八百年,差不多是司徒家崛起的时候。”
林凡心里一动。
司徒家崛起的时候,有人在古神战场里刻了这张地图。是司徒家的人吗?还是司徒家的敌人?他不知道,但这件事不简单。
紫衣把地图玉简收好,走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有人跟着我们。”
林凡没有回头。“几个?”
“至少三个。气息很稳,训练有素,不像散修。”紫衣的声音很轻,“他们跟了很久,没有动手,像是在等什么。”
林凡点头,司徒家的暗子,他猜到了。擂台战之后,司徒家明面上认输,暗地里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古神战场无法无天,在这里动手,外面的人管不着。
“先不管他们。”林凡说,“等凌霜和韩枫汇合了再说。”
紫衣点头,又看了看墙上的地图,确认没有遗漏,转身准备走。碧瑶忽然拉住她的袖子。“等一下。”
紫衣停下。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株灵植,叶子肥厚,汁液丰富。她把叶子揉碎了,把汁液涂在紫衣的手背上。汁液是淡绿色的,有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防毒。古神战场里毒物多。”碧瑶说。
紫衣看着手背上的绿色汁液,沉默了片刻。“谢谢。”
碧瑶摇头,把剩下的叶子塞进紫衣手里。“留着,手背涂一次能管三天。”
紫衣接过叶子,收进储物戒。
碧瑶又从竹篓里拿出一株开着小黄花的灵植,递给林凡。“你的。”
林凡接过,叶子很软,摸上去像绒布。“这管什么?”
“管你心里不踏实。”
碧瑶说完,背起竹篓,朝前走了。
林凡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那株小黄花,忽然笑了。他把花收进怀里,和那只草兔子放在一起。
小灰从林凡肩上跳下来,跑到碧瑶脚边,仰着头“呜呜”叫,像是也在讨要。碧瑶弯腰,从竹篓里拿出一片叶子,递给小灰。小灰叼着叶子,嚼了两下,吐出来,嫌弃地“呜呜”叫。碧瑶不理它,继续走。小灰追上去,又“呜呜”叫,这次是抗议,碧瑶还是不理。
林凡和紫衣跟在后面,看着一人一狐在前面闹。
“碧瑶挺有意思的。”紫衣说。
林凡点头。“她是挺有意思。”
紫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227章 汇合凌霜,寒煞进化
越往北走,越冷。
不是北境那种干冷,是湿冷,冷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地上开始出现冰晶,不是雪,是冰,薄薄的一层,踩上去咔嚓咔嚓响。空气中飘着细碎的冰屑,打在脸上像针扎。碧瑶把朝颜花收进竹篓深处,怕冻坏了。小灰钻进林凡的衣服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鼻子冻得通红,不停地打喷嚏。
紫衣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地图,不时抬头看看方向。“凌霜的传讯符显示,她就在前面不远。”
林凡呵出一口白气。“这地方,比冰魄神宫还冷。”
“冰魄神宫的冷是天然的,这里的冷是法则混乱造成的。”紫衣指着前方,“你看那边。”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冰窟。冰窟的洞口很大,能并排走好几个人,洞口挂着冰棱,长的有一丈多,短的也有手臂粗,密密麻麻,像一排排牙齿。冰棱是淡蓝色的,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有光在流动。
洞口传来低沉的兽吼,不是那种愤怒的吼叫,是那种痛苦的、濒死的、带着不甘的吼叫。林凡加快脚步,冲进冰窟。
冰窟里面比外面更大,像一个倒扣的碗,穹顶上挂满了冰棱,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面是黑色的岩石。冰窟中央,凌霜正与一头冰煞古兽缠斗。
古兽形如冰晶巨蟒,有三丈多长,浑身覆盖着透明的鳞甲,鳞甲在幽蓝色的光下泛着冷光。它的头是三角形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嘴巴很大,张开时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它的尾巴很粗,一扫就是一道冰墙。
凌霜的冰魄剑斩在古兽身上,只留下一道道白痕。古兽的鳞甲太硬了,冰魄剑破不开。她的衣裙上有几道裂口,左肩的衣服被撕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白色内甲,内甲上有一道爪痕,很深的爪痕。她的嘴角有血丝,但还在坚持,冰魄剑在她手中舞成一团白光,勉强挡住古兽的攻击。
林凡心念一动,混沌青锋双剑从体内浮现。灰金色的剑和灰红色的剑悬在他身侧,剑身微微震动,发出清越的剑鸣,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
“去。”
双剑化作两道灰光,射向冰晶巨蟒。灰金色的剑斩向它的头部,灰红色的剑刺向它的腹部。古兽感觉到了危险,身体猛地一缩,躲开了头部的一剑,但腹部被灰红色的剑划开一道口子。没有血,只有一股白色的寒气从伤口喷出来。
古兽疼得嘶吼,尾巴横扫,朝林凡抽来。林凡侧身避开,心念一动,双剑再次攻击。这一次,灰金色的剑斩向古兽的七寸,灰红色的剑封住它的退路。古兽躲闪不及,被灰金色的剑斩中,身体一僵,动作慢了下来。
凌霜趁机一剑刺入古兽的口中。
那是它最脆弱的地方,鳞甲覆盖不到。冰魄剑刺进去,古兽的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喷出一股白色的寒气,寒气很浓,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古的、混沌的气息。
林凡认出了那股气息——混沌寒煞。和他在北境吸收的那种寒煞很像,但更原始,更纯粹,像是没有被污染过的本源。
凌霜吸入了那股寒气,身体猛地一震。她感觉到自己的冰魄元婴在变化。丹田里,那个冰晶小人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灰色纹路,纹路像树根,像血管,像大地的脉络。小人睁开眼,眼睛里不再是冰蓝色,而是灰白色,像混沌初开时的颜色。
她对寒冰法则的感悟,在这一刻提升了一个层次。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那种提升,是质的飞跃——从“用冰”变成了“理解冰”。冰为什么冷?水为什么会结冰?冰能有多冷?这些问题的答案,像泉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
古兽失去了能量支撑,身体开始碎裂。鳞甲一片一片剥落,露出下面的血肉。血肉是透明的,像果冻,没有血。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然后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冰晶碎片。
凌霜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灰色寒气。她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元婴的变化。冰晶小人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小人怀里抱着一团灰白色的光,那是混沌寒煞的核心。
林凡收回双剑,走过去。“没事吧?”
凌霜睁开眼,看着他。她眼睛里的冰蓝色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像深海一样的颜色。“没事。元婴进化了。”
碧瑶走过来,打了个喷嚏。“好冷。”
凌霜看了她一眼,身上的寒气收敛了一些。碧瑶又打了个喷嚏,这次是被自己呛的。小灰从林凡衣服里钻出来,感受到凌霜身上的寒气,哆嗦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凌霜的衣袖里。凌霜低头看着袖子里鼓鼓囊囊的小灰,愣了一下,没有把它扔出去,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
“走吧。韩枫在东边,他被一群人追着跑。”凌霜说完,朝冰窟外走去。
碧瑶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衣袖,小声说:“小灰叛变了。”
林凡笑了。“它怕冷。”
碧瑶想了想,把自己的衣袖也伸出来,对着凌霜的背影摇了摇。“小灰,这里有花。”
小灰从凌霜袖子里探出头,看了看碧瑶的衣袖,又看了看凌霜的脸,犹豫了一下,缩回去了。
碧瑶叹了口气。“养不熟。”
紫衣走在最后面,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笑出声。
四人走出冰窟,外面还是灰黄色的天,灰黄色的地,但比冰窟里暖和多了。碧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活着真好。”
林凡拿出传讯符,韩枫的信号在东边,闪烁得很厉害——不是信号强,是他在快速移动,可能在打架。
“走,去救韩枫。”林凡收起传讯符。
紫衣拿出地图,看了看方向。“东边,有一座乱石滩,地形复杂,适合埋伏。”
“也适合逃跑。”林凡说。
紫衣看了他一眼。“你是去救人,还是去逃跑?”
林凡想了想。“看情况。”
碧瑶把竹篓背好,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灵植,确认没有冻坏,才放心。凌霜走在最前面,小灰还缩在她袖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尾巴,毛茸茸的,一晃一晃。
林凡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三个女人的背影,忽然觉得,如果这不是古神战场,如果不用找启明殿,如果不用救父母,就这样几个人一起走,也挺好的。
“想什么呢?”碧瑶回头看他。
林凡摇头。“没想什么。”
碧瑶不信,但没再说话。
第228章 韩枫遇险,剑斩强敌
从冰窟出来之后,四个人走得很急,速度快到碧瑶的竹篓里传来灵植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声。林凡走在最前面,手里的传讯符亮着,符上有一个淡金色的光点在闪烁——韩枫。光点在快速移动,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像只没头苍蝇。
“他在打架。”凌霜说。
林凡点头。
他看得出来,韩枫的信号之所以乱晃,是因为他在高速移动。追他的人不止一个,他边打边逃。
紫衣拿出地图看了看,“前面有片乱石滩,地形复杂。如果我是追兵,会在那里堵他。”
林凡加快脚步,几乎是在跑。碧瑶小跑着跟在后面,竹篓里的灵植晃得更厉害了,她用手按住篓子口,小声说“别怕别怕”。凌霜走在最后面,小灰还缩在她袖子里,只露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乱石滩到了。
地上全是石头,大大小小,有的像八仙桌那么大,有的像拳头那么小。石头是灰黑色的,表面光滑,像被水冲刷过无数次。但古神战场没有水,风,把石头吹了几万年,吹成了这个形状。
打斗声从乱石滩深处传来,那种激烈的、法宝对撞的声音,——铛、铛、铛,很闷。
林凡急切冲向乱石滩深处,绕过一大片巨石,看见了韩枫。
此时的韩枫有些狼狈,靠着一块比他高两倍的石头,前面三个黑衣人。他的重剑上全是豁口,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一大截,露出里面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划到肘部,血顺着手臂往下滴,滴在石头上,被风沙一盖,变成了黑色的斑点。
三个黑衣人都蒙着面,只露出眼睛。眼睛很冷面无表情,冷冽的气势像三把利剑。他们围住韩枫,不急不慢地攻击着,慢慢的在耗他的体力。韩枫挥剑挡住一个人的攻击,另一个人从侧面刺来,他侧身避开,肩膀又被划了一道。
“三个人打一个,要不要脸?”碧瑶小声说。
“死士不讲脸面,只有成和败!”紫衣的紫色飞剑已经出鞘了,悬在她身侧,剑身微微震动。
林凡心念一动,混沌青锋双剑从体内浮现。灰金的剑在左,灰红的剑在右,两把剑悬在他身前,剑尖指向那三个黑衣人。
“灰金,左边那个。灰红,右边那个。”林凡轻声默念。
双剑无声无息地射了出去。灰金色的剑快如闪电,斩向左边黑衣人的后颈。黑衣人感应到危险,侧身避开,但慢了半拍,肩头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灰红色的剑从右边刺向另一个黑衣人的后心,那人反应更快,回身一掌拍在剑身上,剑被拍偏了,但还是擦着他的腰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两个黑衣人被逼退,韩枫的压力骤减。他趁机一剑刺向面前那个黑衣人,那人挥剑格挡,被震退三步。
紫衣出手了。
她的紫色飞剑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缠住了左边那个黑衣人的脚踝。黑衣人低头看时,剑已经绕到脚踝,他挥剑去砍,紫衣手腕一抖,飞剑收紧,黑衣来了个飞沙落雁式重摔,估计快去见太奶了。
凌霜的冰魄剑冻结了右边那个黑衣人的双腿。那人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以下被冻住的腿,脸色一变,用力挣脱,冰碎了,但他的腿也差不多废了。
韩枫面前那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林凡心念一动,混沌青锋双剑同时射出,灰金色的剑挡住他的去路,灰红色的剑从后面刺向他的后心。那人躲闪不及,被灰红色的剑刺穿肩膀,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紫衣的紫色飞剑缠住他的脖子的同时,凌霜的冰魄剑抵住他的后腰。
林凡走过去,低头看着他问道: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林凡不再废话,把手按在他的头顶,神识强行侵入。黑衣人惨叫了一声,身体剧烈抽搐,几息之后,眼神涣散,嘴角流出口水。林凡收回手,脸色不太好。
“司徒家的死士,”他说,“不止他们三个。司徒家联合了遗迹里的本土煞灵,还有西域魔道的潜伏者,在断罪峰周围布了网。等我们去。”
紫衣收起飞剑。“网有多大?”
“整个断罪峰都是。”林凡站起来,“他们不怕我们知道。网太大了,绕不过去。”
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株疗伤灵植,走到韩枫面前。韩枫靠在大石头上,重剑插在地上,喘着粗气。碧瑶把灵植的叶子揉碎了,敷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叶子是绿色的,汁液也是绿色的,涂在伤口上凉丝丝的。韩枫皱了一下眉,但没有躲。
“疼吗?”碧瑶问。
韩枫摇头。
碧瑶又拿出一颗疗伤丹,递给他。韩枫接过,吞了,小声说:“谢谢。”
碧瑶点头,收回手,退到一边。
小灰从凌霜袖子里探出头,看见韩枫狼狈的样子,歪着脑袋“呜呜”叫了两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乱石滩上听得清清楚楚。韩枫抬头,看见小灰在笑——不,不是在笑,是嘴巴咧着,露出小尖牙,看着确实像在笑。
“你笑什么?”韩枫瞪着它。
小灰缩回凌霜袖子,只露出尾巴,摇了摇。
碧瑶小声打趣道:“它在说你活该。”
韩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豁口的重剑,叹了口气。
林凡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还能走吗?”
韩枫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不深,碧瑶的灵植效果也好,已经不怎么疼了。嗡声嗡气说“能。”
“那走吧,断罪峰在那边。”林凡指了指前方。
韩枫站起来,把重剑扛在肩上。“司徒家布了网,你还去?”
林凡也站起来。
“不去,怎么找启明殿?”
“我来开路”。
韩枫看了他一眼,他把重剑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走到队伍最前面。
紫衣跟在他后面,凌霜走在中间,小灰还在她袖子里。碧瑶走在凌霜旁边,时不时看凌霜的袖子一眼,眼神有点幽怨。林凡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传讯符,看着上面五个光点——四个在他身边,一个在前面。
走了几步,碧瑶忽然说:“小灰,我这里有花。”
小灰从凌霜袖子里探出头,看了看碧瑶,又看了看凌霜的脸,犹豫了一下,缩回去了。
碧瑶叹了口气。“养不熟。”
凌霜面无表情,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很轻,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
第229章 断罪峰下,群雄对峙
走了不知道多久,乱石滩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平原出现在面前,地面平整如镜,没有碎石,没有裂缝,没有倒塌的建筑,只有灰黄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边。
神陨平原。
平原中央,一座山峰拔地而起,有些突兀,也有些违和——是断罪峰。
山峰从平原上直直地站起来,像一根柱子,像一把剑,像一个被砍了头的人站在那里。山体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树,没有草,没有土,只有石头。山顶被混沌雾气笼罩着,雾气是灰白色的,翻涌着,像一锅煮开的水。雾气里隐约有建筑的轮廓,是宫殿,很大,但看不清细节。
“断罪峰到了。”紫衣说。
峰下已经聚集很多人了,少说有几百个,分成了好几个阵营。东边的人最多,穿黑色锦袍,胸口绣着司徒家的族徽,周围还有一些穿其他颜色衣服的人,是司徒家的附属家族。西边的人穿得五花八门,有青衫、白袍、灰衣,是以天衍宗为首的正道宗门。中间的人最杂,有穿兽皮的,有穿布衣的,还有穿得像个叫花子的——那是散修联盟。
还有一些人站在最外围,浑身笼罩在黑雾里,看不清面目,也分不清阵营。他们的气息很古怪,不是灵力,不是煞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死水一样的气息。煞灵,或者西域魔道的潜伏者。
林凡一行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是因为他们人多——五个人,在几百人里不算什么。
是因为林凡!
混沌真人林凡,擂台战三连胜,元婴后期战化神,三剑败敌。这个名字在圣城传了大半年,在场的人几乎没有没听过的。
司徒家阵营的杀意毫不掩饰。
几个化神期(修为压制了)的长老盯着林凡,眼神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林凡假装没看见,把目光移开,看西边。
西边的人群里,一个穿青衫的女修朝他招了招手。那女修二十来岁,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的衣服上没有宗门标记,但腰间挂着一枚天衍宗的玉牌。天衍宗,五大超级宗门之一,以推演天机着称。
林凡不认识她,但还是点了点头。
女修笑得更灿烂了,朝这边走了几步,被旁边的师兄弟拉住了。她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还是走了过来。
“你就是林凡?”女修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他,“比传说中的年轻。”
林凡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你是……”
“天衍宗,苏星月。”
女修伸出手,“你的混沌功法,我很感兴趣。有空聊聊?”
林凡没有握手,天澜域不兴握手。他抱了抱拳。“等这里的事了,可以。”
苏星月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小心司徒家的人,他们不止来了明面上这些。”
林凡点头。
苏星月回到天衍宗的队伍里,被几个师兄弟围着问东问西,她摆了摆手,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人就不再问了。
碧瑶凑过来,小声问:“她找你干嘛?”
“说对我的功法感兴趣。”
碧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检查竹篓里的灵植。小灰从凌霜袖子里探出头,看见这么多人,又缩回去了。
韩枫扛着重剑,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
“真热闹,妖兽还多。”
紫衣提醒道:“小心暗器。这种场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碧瑶立刻把竹篓抱紧,有些紧张看着周围。
“我的花不能有事。”
凌霜面无表情,手按在剑柄上。她的冰魄剑在进化后颜色变深了,剑身上有灰色的纹路,像冰裂纹,又像树根。
林凡环顾四周,低声说:“先观察,不急上峰。”
五个人找了一块相对空旷的地方,站定。没有扎营,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在这个地方,坐下就意味着放松,放松就意味着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司徒家阵营里,一个老者走出来。他穿着深蓝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气息深沉如渊。化神后期。不是司徒空,司徒空是大长老,气息比他还深。这是二长老,司徒明。
“林凡。”司徒明的声音不大,但平原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能走到这里,不容易。但再往前走,就不是擂台了。擂台有规则,这里没有。”
林凡看着他。
“我知道。”
“知道还来?”
“来。”
司徒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不是友好的笑,是猎人看见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笑。“好。那就看看,你能走多远。”
他转身走回阵营,司徒家的人群里,几道阴冷的目光盯着林凡,像几条毒蛇。
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株朝颜花,花是蓝色的,在灰黄色的天地间格外扎眼。她把花盆放在地上,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花瓣。
“你在干嘛?”林凡问。
“让它们透透气。”碧瑶头都没抬。
林凡想说这里不安全,但看着碧瑶认真的样子,没说出口。
凌霜走到碧瑶旁边,低头看那盆花。花不大,蓝色的花瓣在灰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暗淡,但还是很好看。
“这是什么花?”凌霜问。
“朝颜。”碧瑶抬头看她,“你喜欢?”
凌霜沉默了片刻。“嗯。”
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个小花盆,盆里种着一株刚发芽的幼苗。“送你的。等它长大了,会开蓝色的花。”
凌霜接过花盆,看了片刻,收进了储物戒。
紫衣和在一旁韩枫,警觉的看着周围,也没有说话。
林凡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座黑色的山峰。峰顶的混沌雾气还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传讯符在怀里,微微发烫,不是有消息,是它在感应什么。感应启明殿,感应父母留下的东西。
就在这时,断罪峰上的混沌雾气猛地炸开了。
不是翻涌,是炸开。雾气向四面八方喷射,露出峰顶的真容。一座宫殿矗立在山巅,通体金色,在灰黄色的天地间像一颗太阳。宫殿的门是开着的,门内是一片刺目的白光,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一道金色光柱从宫殿中射出,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平原。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有人惊呼,有人沉默,有人握紧了武器。
“启明殿要开了!”这时有人大喊。
人群开始骚动。
司徒家阵营朝峰脚涌去,正道宗门紧随其后,散修联盟也不甘落后。煞灵和魔修混在人群里,无声无息地往前挤。
林凡回头看碧瑶,碧瑶已经把朝颜花收进了竹篓,站了起来。紫衣朝他点了点头。林凡示意凌霜、韩枫,跟上。
“走。”林凡说,“趁乱上去。”
五人同时迈步,朝断罪峰走去。
第230章 启明殿现,禁制开启
断罪峰下的人潮往前涌了一阵,又停了。
不是大家不想冲,是冲到一半发现不对劲。峰脚到峰顶的距离看起来不远,但走过去才知道——远!不是路程远,是时间远!你走一步,峰顶退一步。你再走一步,它再退一步。像追月亮,怎么追都追不上。
“空间折叠,”紫衣皱眉,“有人把断罪峰的空间折叠了。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
林凡试了试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峰顶还是那么远,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得见,摸不着。他想用本源洞虚眼看穿这层折叠,但空间折叠不是阵法,是更高深的法则运用,他的眼睛还看不透。
“等吧。”凌霜说,“它不会一直关着。”
几百号人站在峰下,仰望那座永远走不近的山峰。有人盘腿打坐,有人靠石头闭目养神,有人小声聊天,有人盯着山峰发呆。碧瑶似乎对朝颜花情有独钟,有点时间,就会从竹篓里拿出来,让它们透透气。小灰从凌霜袖子里钻出来,蹲在花盆边上,用爪子拨花瓣。
“别捣乱,小叛徒。”
碧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它缩了缩,又伸爪子。
韩枫站在一块石头上,盯着山峰嘀咕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等吧,等到它想让我们进去的时候。”紫衣说。
这一等,就等了很久。天没有黑,因为古神战场没有日出日落,灰黄色的天空只是变得更灰、更黄,像一张放了几十年的旧报纸。有人开始不耐烦了,几个散修试着硬闯,往前冲了几百丈,又退回来了,说跑的时候感觉自己在原地踏步。
又等了许久。
碧瑶把朝颜花收回了竹篓,小灰又钻回了凌霜的袖子。林凡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传讯符,符上没有新的光点。紫衣站在他旁边,看着山峰,不说话。凌霜靠着一块石头,闭着眼,像在睡觉,但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就在大家以为要等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峰顶的混沌雾气忽然静了。
不是散了,是静了。
像一锅烧开的水突然关了火,雾气不再翻涌,而是凝固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雾里出现了一个影子。影子起初很淡,像铅笔画的轮廓,后来越来越深,越来越实,像有人用墨笔一点一点地填满它。最后,影子变成了实物。
一座大殿。
青铜的,是那种在风雨中站了几千年、身上长满绿锈的青铜。殿身斑驳,有的地方绿得像苔藓,有的地方黑得像墨,还有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金属本色,是一种暗沉的、像血干了一样的颜色。
殿门紧闭。
门上刻满了纹路。
不是普通的装饰纹,是禁制。禁制很复杂,一层叠一层,像迷宫,看得人眼花缭乱。各阵营的阵法师走上前去,隔着一层空间折叠,研究那些禁制。有的皱眉,有的摇头,有的叹气,还有一个老头看了半天,忽然蹲下来,用石头在地上画图,画着画着就不动了,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在推演。”紫衣说,“推演禁制的解法。”
林凡用本源洞虚眼看过去,禁制的纹路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有规律地排列着,像星图,像棋盘,像某种古老的语言。他看着那些光点,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是在天澜域见过,是在地球!小时候,父亲的书房里有一本厚厚的书,书里印着各种古老的图案——星图、卦象、符文、还有天文观测的记录。那些图案和眼前禁制上的纹路,有七八分相似。
林凡心里一动。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枚玉简,玉简里有跨界符文的记载。跨界符文不是天澜域的东西,是父亲从地球带来的,融合了地球的天文知识和神农传承的符文理论。禁制上的纹路,和跨界符文有相通之处。
“我能解。”林凡轻声说。
紫衣转头看他,“你确定?”
林凡点头。
“但不是我一个人能解的,需要很多人,各家的阵法师都要出力。”
紫衣沉默了片刻。“我去谈。”
她走向天衍宗的阵营,和那位圆脸女修苏星月说了几句话。苏星月点头,又去找其他阵营的负责人。聊了没多久,几个阵营都同意了——合力破禁,入殿后各凭本事。
司徒家一开始不同意。
他们想自己破禁,独占启明殿。但他们的阵法师研究了好一阵,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那老头蹲在地上画的图,画了擦,擦了画,最后站起来,对司徒家的长老摇了摇头。司徒家长老脸色铁青,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林凡被推举为破禁的主导之一。不是因为他名气大,是因为他的阵法造诣确实高。擂台战上破司徒阵的千机阵,一炷香,八十一阵眼,一步一破,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你说怎么破?”苏星月问他。
林凡看着大殿的禁制,想了想。“把它拆开,一层一层拆。”
第231章 联手破禁,林凡主导
破禁不是打架,不能用蛮力。
虽然用蛮力也能破,但启明殿的禁制连着整座断罪峰,蛮力破禁的后果,可能是山峰塌了,宫殿碎了,大家白来一场。
林凡的办法很简单——拆。禁制不是一层,是很多层,像千层饼。他要做的就是找到每一层的缝隙,从缝隙下手,一层一层地掀开。
各阵营的阵法师按照林凡的指示,分散到断罪峰周围,每人负责一个节点。林凡站在最前面,用混沌灵力模拟跨界符文的波动,去触碰禁制的最外层。混沌灵力不是灵力,是更深层的东西,禁制对它的反应比对普通灵力更敏感。
第一层,开了。
不是轰然打开,是像花瓣绽放一样,无声无息地展开。禁制上的纹路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水波,像花朵开放。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些纹路慢慢展开,露出下面第二层。
第二层更复杂,纹路更密,节点更多,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林凡用本源洞虚眼找到三个关键节点,让三个阵法师同时注入灵力。节点亮了,第二层也开了。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都比上一层复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灰黄色的天空没有变化,但每个人都感觉过了很久。有人开始出汗,有人手抖,有人灵力不支,换了其他人顶上。碧瑶从竹篓里拿出几株能补充灵力的灵植,分给几个消耗较大的阵法师。凌霜用冰灵力帮浮躁阵法师们降温,有人额头上的汗被冻成了冰珠,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灰好奇的从她袖子里探出头,看了看忙碌的人群,又缩回去了。
到了第七层,禁制忽然变了。不再是纹路,是文字。古老的文字,一笔一划,像刀刻的。林凡不认识那些文字,但他能感觉到文字里蕴含的力量——不是灵力,是意志,是刻字的人留下的意志。
“这层不能硬解。”林凡说,“需要理解它。”
“理解什么?”苏星月问。
林凡表示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用神识去触碰那些文字。文字像活的一样,在他的神识触碰下开始跳动,像心跳,像脉搏,像有人在说话。他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能感受到那个人的情绪——孤独、坚定、还有一丝不舍。
“这些字,是建殿的人刻的。”林凡睁开眼,“他在告别。”
没有人说话。
林凡把手按在那些文字上,混沌灵力顺着指尖渗进去。文字亮了一下,然后暗了。第七层开了。
第八层、第九层、第十层……
林凡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累,是紧张。每一层都不一样,有的需要灵力,有的需要神识,甚至有的需要你什么都不做——等它自己开。林凡等了很久,那一层禁制自己开了,像一个人睡够了,自然醒来。
第十一层,也是最简单的一层。禁制上只刻着一个符号——六芒星,六芒星的中心是一个圆点。和父亲阵盘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林凡看着那个符号,忽然觉得很安静。不是周围安静,是心里安静。像走很远的路,终于看见家门口的灯还亮着。
他伸手,轻轻按在六芒星上。
殿门开了,没有是轰鸣声,是无声无息地开了。门缝里透出白色的光,光很柔和,像月光,像晨雾。
门缝越来越大,大到能容一个人通过。殿内的白光涌出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暖的,像春天的阳光。
“开了!”有人喊。
人群沸腾了。
司徒家阵营最先冲了进去,正道宗门紧随其后,散修联盟也不甘落后。煞灵和魔修混在人群里,无声无息地挤进去。
林凡站在那里,没有动。碧瑶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动。紫衣、凌霜、韩枫,都没有动。五个人站在殿门外,看着白光里的人影,像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
“你先进去。”韩枫说,“我断后。”
林凡点头,迈步走进白光。
碧瑶跟在后面,竹篓里的朝颜花被白光一照,开了。蓝色的花瓣在白色的光里显得格外鲜艳,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第232章 殿内世界,时空回廊
白光吞没林凡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不是飞,是飘,像一片落叶被风吹起来,没有方向,没有重量。他想抓住什么,但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的光。
恍惚间,光散了。
他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壁是灰色的,不是石头,不是木头,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摸上去不凉不热,像摸在皮肤上。地面也是灰色的,走上去没有声音。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每隔几丈就有一个岔路口,岔路口后面又是岔路口,像迷宫。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凡回头,碧瑶站在他后面,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抱着竹篓,竹篓里的灵植叶子在微微颤抖。
“你也在。”碧瑶说。
林凡点头。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紫衣,没有凌霜,没有韩枫,连小灰都不见了——小家伙刚才还蹲在凌霜袖子里,现在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他们哪?”碧瑶问。
林凡摇头。
“走散了。”
碧瑶沉默了片刻,“会没事的,他们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
林凡没有接话。他拿出传讯符,符上只有两个光点——他和碧瑶。其他人的信号都消失了,不是距离远,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他把传讯符收起来,看着眼前那条灰色的走廊。
“走吧。往前走,总能找到出口。”
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一条,右边一条,看起来一模一样。
“走哪边?”碧瑶问。
林凡用本源洞虚眼看了看,两边都没有异常。“左边吧。”
他们走了没多久,前面又出现岔路口,这次是三条,林凡选了中间。再走,又是岔路口,这次是五条。
林凡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走过的路,路还在,但感觉不对劲——他们走了很久,按理说应该已经走出很远了,但回头看去,入口还在视线范围内,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时间有问题。”林凡说。
碧瑶不明白。“时间怎么了?”
林凡想了想,说:“我们可能走了很久,也可能只走了一瞬。在这里,时间和外面的不一样!”
碧瑶没有追问。
她蹲下来,从竹篓里拿出一株朝颜花,花是蓝色的,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她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林凡。“花没有蔫,说明我们没走多久。”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碧瑶这个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用神识、用灵力、用法宝、她用花。
两人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廊忽然变宽了。从狭窄的只能容两人并排,变成了宽能容十个人并排。墙壁上开始出现光影,不是画,是活的——像电影,像梦境,像有人在墙上投影。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墙上的光影。
第一幅画面,是一片战场。
天空是血红色的,地上躺着无数尸体,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他没见过的种族。一个巨人站在战场中央,手里握着一把断裂的长矛,他的胸口被刺穿了,但他还站着,低着头,像一座山。
第二幅画面,是星辰崩灭。
无数的星星从天上掉下来,拖着长长的尾巴,砸在大地上,大地裂开,岩浆喷涌,海水倒灌。一艘巨大的船从星空中驶来,船身是金色的,船头刻着一个符号——六芒星,六芒星的中心是一个圆点。
第三幅画面,是先民迁徙。
无数人在荒漠中行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很亮。队伍的最前面,是一个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木杖,木杖上刻着和殿门上一样的纹路。
第四幅画面,林凡认出来了——是地球。
不是他记忆中的地球,是更早的地球。城市很小,房子很矮,路上跑的不是汽车,是马车。但那个形状,那条河流,那片海岸线,错不了是地球。
碧瑶也看见了。“这是……你家?”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画面一闪而过,消失了。走廊又恢复了灰色,安静得让人心慌。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那面空白的墙,心里很不平静。那些画面,不是随便出现的!是有意让人看的。是谁放的?为什么要放?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些画面和他有关。
“林凡。”碧瑶叫他。
他回过神。碧瑶指着前面,走廊的尽头,有一团光。光不大,像一颗夜明珠,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光里有东西,很小,像一颗沙子,但它发出的光很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林凡走近那团光,用本源洞虚眼看。光里是一枚碎片,指甲盖大小,材质像水晶,但它不是水晶。水晶是死的,它是活的。它在呼吸,一明一暗,像心脏在跳。
“时间碎片。”林凡轻声说。
碧瑶不懂。“有什么用?”
林凡想了想。“可能能用于感悟时间法则,也可能……和回家的路有关。”
他没有再说话,伸手去触碰那团光。光没有抗拒,像水一样,顺着他的手指流进他的掌心。碎片落在他手心里,凉凉的,像冬天的雪花。
碧瑶凑过来看。“
疼吗?”
“不疼。”
林凡摇头。
碎片在他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不发光了,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林凡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石头。它里面蕴含着时间——不是计量时间的单位,是时间本身。
他把碎片小心地收进怀里,和那只草兔子、那朵朝颜花放在一起。
“走吧。”林凡说。
碧瑶跟着他,两人继续往前走。
第233章 回廊奇遇,得“时空碎片”
走廊又开始变窄了。
从宽能容十个人并排,又变回了只能容两个人并肩。墙壁上的光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镜子。镜子不是玻璃的,是水银的,照出来的人影很清晰,但比真人慢半拍——你抬手,镜子里的人过了一息才抬手。你张嘴说话,镜子里的人过了两息才张嘴。
“这镜子有问题。”林凡说。
碧瑶站在一面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它在学我,但学得很慢。”
林凡用本源洞虚眼看,镜子里有能量流动,很弱,但很持续。不是攻击性的能量,是记录性的——镜子在记录他们的动作,像是在保存什么。
“别看了,走。”林凡拉着碧瑶加快脚步。
走廊又变宽了,墙壁上又出现了光影。这次不是战场,不是星辰,不是迁徙,是人的记忆。林凡看见了紫衣——她站在云梦泽的山门前,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发被风吹乱了,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看见了凌霜——她站在冰魄神宫的雪峰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雪原,雪原上一个脚印都没有。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雪,看着雪在掌心慢慢融化。
看见了韩枫——他背着重剑,站在赤霄门的练剑场上,面前是一个木人桩,他一剑一剑地刺,每一剑都刺在同一个位置,木人桩上被刺出一个深深的洞。
看见了碧瑶——她蹲在灵植宗的花圃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给一株灵植培土。灵植的叶子是紫色的,花是白色的,很小,像米粒。她培完土,又浇了水,然后坐在田埂上,看着那株灵植发呆。
碧瑶也看见了,脸有点红,“这有什么好看的。”
林凡没有笑,他看得很认真。这些画面,都是启明殿的主人留下的。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是为了让后来者知道,他看过他们的记忆?还是为了告诉后来者,他一直在看?
林凡不知道,但他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被人窥探记忆的感觉,像被人偷看了日记,又像被人翻开了衣服。
画面一转,又是一个人的记忆。这个人林凡不认识,他穿着古老的衣服,站在一座高台上,高台下是无数的士兵。他的头发是白的,脸是黑的,眼睛是红的,像一尊雕塑。他举起手中的剑,剑指向天空,天空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无尽的黑雾。
黑雾吞没了一切,高台、士兵、天空、大地,全都消失了。只有那个人还站着,手里还举着那把剑,剑尖还指着天空。但他的身体在慢慢变淡,像一幅画被水浸泡,颜色一点点褪去。
最后一刻,他转头,看着林凡。
不是看碧瑶,是看林凡。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画面碎了。走廊恢复了灰色。
林凡站在那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那个人,是启明殿的主人吗?他为什么要留下这段记忆?是为了告诉后来者,他曾经做过什么?还是为了提醒后来者,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林凡,”碧瑶叫他。
他回过神。
碧瑶指着前面,走廊的尽头,又有一团光。和之前一样,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光里有东西,比之前那颗大一些,像一颗黄豆。
两人走过去。林凡用本源洞虚眼看,光里还是一枚碎片,材质和之前那颗一样,但蕴含的能量不同。之前那颗是时间的碎片,这颗是空间的碎片。
“时空碎片,时间和空间。”林凡说,“集齐了,可能能打开回家的路。”
碧瑶看着他。“你很想回家吗?”
林凡沉默了片刻,家是哪里?地球?南屿?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
“想,”他伸出手,触碰那团光。光像水一样流进他的掌心,碎片落在他手心里,和之前那颗并排躺着。
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株朝颜花,放在林凡手里。“带着,花能安神。”
林凡接过花,和碎片放在一起。花的蓝色在灰色的走廊里显得格外鲜艳,像一盏小灯。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又开始变窄,又出现了镜子,又出现了光影。但林凡没有再停下。他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给他看的,是给路过的人看的。他只是一个路过的人,看完了就该走了。
碧瑶跟在他后面,竹篓里的灵植叶子沙沙响。小灰不在,不会再从袖子里探出头来“呜呜”叫。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了亮光。不是之前那种灰白色的光,是金色的,像阳光下的成熟的麦田,像,~~像爷爷老房子的厨房里,点的那盏油灯。
林凡加快脚步,朝那光走去。
第234章 遭遇伏击,司徒家暗子
金色的光越来越近,走廊也变得越来越宽。林凡和碧瑶加快脚步,几乎是在小跑。竹篓里的灵植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碧瑶用手按住篓子口,小声说“快了快了”。
就在他们距离那团金光没多远的时候,林凡突然停下。
不是听到了什么,是感觉到了什么——混沌丹田里的球体猛地一震,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钟。那是危险的信号,比任何预警都准。
“退后,”林凡把碧瑶拉到身后。
走廊两边的灰色墙壁裂开了,是像门一样,无声无息地滑开。墙壁后面走出五个人。三个穿黑色劲装,蒙面,只露眼睛——司徒家死士,元婴大圆满。另外两个身体是半透明的,像凝固的烟,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他们的脚不沾地,飘着走,身后拖着淡淡的黑色雾气。
煞灵将。古战场孕育的邪恶生灵,没有实体,但比有实体的更难缠。
五个人呈扇形散开,把林凡和碧瑶围在中间。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不是随便站的——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每个人踩在一个节点上,灵力相连,形成一个封闭的圆环。
绝杀之阵。
林凡用本源洞虚眼扫了一眼,阵法的脉络清晰可见。五条灵力线从五个人身上延伸出来,交织成一个五角星,五角星的中心是林凡和碧瑶。每一条线都在缓慢收缩,像五条蟒蛇在勒紧猎物。
“林道友,久仰。”说话的是最前面那个黑衣人。他没有蒙面,露着一张苍白的脸,眼睛是深褐色的,像两颗没有光泽的玻璃珠。他的气息很怪——元婴大圆满,但灵力波动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煞气,又像死气,又像是什么都不是。
司徒家传闻中的暗子“首领!”,和被擒死士记忆的一模一样。
他的身体里住着别的东西——可能是一缕煞灵,可能是一段被封印的意识,也可能是一个死去很久的人留下的执念。
“司徒家还真是看得起我。”林凡把手按在剑柄上,“五个人,布阵,偷袭。对付一个元婴后期,至于吗?”
暗子首领笑了,笑容很淡,像画上去的,有点违和感。
“林道友谦虚了。擂台战三连胜,元婴后期败化神。这份战绩,司徒家不敢轻视。”
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株灵植,握在手里。灵植的叶子是红色的,像血,叶脉是金色的,像血管。她轻轻摇了摇,灵植散发出淡淡的红光,红光笼罩着她和林凡,像一层薄薄的纱。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死士警惕地看着那红光。
碧瑶没理他。
暗子首领看了一眼那红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动手。”
随着一声令喝,五个人的灵力同时爆发。五行绝杀阵启动,五条灵力线瞬间收紧,像五根绷紧的琴弦,朝林凡和碧瑶切来。
林凡心念一动,混沌青锋双剑突然闪现出击。灰金色的剑斩向左边那条线,灰红色的剑斩向右边那条线。双剑与灵力线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金属刮玻璃。灵力线被斩断,但很快又接上了,像水一样,斩不断。
“这阵法有自我修复能力。”林凡边打边退,护着碧瑶往金光方向移动。
暗子首领双手结印,阵法的攻击方式变了。灵力线不再是切割,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灵力针,从四面八方射来。针很快,很密,像雨点,像蜂群。林凡撑开混沌领域,灰蒙蒙的光从体内涌出,形成一个三尺方圆的护罩。灵力针射在护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雨打芭蕉。
碧瑶躲在林凡身后,手里的红色灵植散发出更浓的红光。红光罩在两个人身上,灵力针射到红光上就偏了方向,像被风吹歪的雨丝。
“那株灵植有古怪。”暗子首领盯着碧瑶手里的红色灵植,“先解决她。”
两个死士同时转向,朝碧瑶扑来。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两道黑色的闪电。林凡心念一动,混沌双剑回撤,灰金色的剑挡住左边那个,灰红色的剑挡住右边那个。死士被逼退,但另外两个煞灵将从侧面绕过林凡,直接攻击碧瑶。
煞灵将没有实体,他们的攻击也不是物理攻击。他们伸出手——如果那团半透明的烟雾能叫手的话——朝碧瑶的胸口抓去。手还没碰到,碧瑶就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像针扎,很疼。
她咬着牙,把红色灵植举过头顶。灵植的红光猛地炸开,像一颗红色的太阳。两个煞灵将被红光一照,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像被火烧了一样,冒出黑色的烟。
暗子首领的脸色变了。“能克制煞灵的灵植?你到底是什么人?”
碧瑶没有回答。
她的脸很白,额头上全是汗。红色灵植虽然有效,但消耗很大,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流失,像水从破洞的水桶里漏出去。
林凡察觉到了碧瑶的状态,心里一沉。不能再拖了。
他收回双剑,双手合十。混沌丹田里的球体疯狂旋转,所有的混沌灵力都涌向他的掌心。掌心亮起一团灰白色的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混沌归墟。”
这是《混沌衍道诀》中的终极剑意,林凡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因为这一式消耗太大,用一次,半个月都恢复不过来。但现在不用不行。
灰白色的光从林凡掌心炸开,像一颗炸弹,向四面八方冲击。五行绝杀阵的灵力线被冲击波撕碎,两个死士被掀飞,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口吐鲜血。两个煞灵将被光芒照到,身体剧烈扭曲,像被揉皱的纸。暗子首领勉强稳住身形,但他的脸色更白了,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
“撤。”暗子首领当机立断。
五个人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退入墙壁的裂缝中。裂缝合拢,走廊恢复了灰色,安静得让人心慌。
林凡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灵力几乎耗尽,像一台快没电的机器。碧瑶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把红色灵植放在他手边。灵植的红光慢慢渗入他的体内,补充着消耗的灵力。
“你受伤了吗?”碧瑶问。
林凡摇头。
“你呢?”
碧瑶也摇摇头。
两人靠在一起,休息了片刻,然后站起来,继续朝那团金光走去。
第235章 苦战突围,碧瑶重伤
金光越来越近,走廊也越来越宽。
墙壁上的镜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是金色的,刻在灰色的墙壁上,像一条条金线,从近处延伸到远处,看不到尽头。
林凡和碧瑶走在走廊中间,两边是金色的符文,前方是金色的光。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
但林凡知道,安静只是暂时的。暗子首领不会放弃,他只是退去,又不是败走。他会在更合适的地方,更合适的时间,再次出现。
不多时,走廊忽然变窄了,变成了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林凡走在前面,碧瑶跟在后面,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角。竹篓里的灵植叶子被墙壁刮到了,发出沙沙的响声。碧瑶把竹篓抱在怀里,侧着身子走。
就在走廊最窄的地方,墙壁又裂开了。
走出六个蒙面
这一次,是六个。三个死士,两个煞灵将,还有暗子首领。他们没有布阵,直接扑了上来。死士的刀,煞灵将的爪,暗子首领的掌,同时朝林凡和碧瑶攻来。
林凡心念一动,混沌双剑出鞘。灰金色的剑挡住死士的刀,灰红色的剑斩向煞灵将的爪。双剑与敌人的攻击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暗子首领的掌穿过双剑的防线,直接拍向林凡的胸口。
林凡侧身避开,掌风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株新的灵植。这次不是红色的,是蓝色的,叶子像剑,又尖又硬。她握在手里,朝一个死士刺去。死士不屑地哼了一声,挥刀格挡,但灵植的叶子刺穿了刀身,扎进了他的身体!死士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暗子首领看了碧瑶一眼,目光冰冷。“先杀她。”
两个煞灵将同时扑向碧瑶。
他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身体更透明,几乎看不见。碧瑶躲闪不及,被一个煞灵将的爪子划伤了手臂,血顺着手指往下流。
林凡急了,混沌双剑疯狂攻击着,灰金色的剑刺穿一个死士的胸口,灰红色的剑斩向另一个死士。两个死士倒地。
暗子首领趁机欺近林凡,一掌拍在他后背上。林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碧瑶看见林凡受伤,心急如焚。
她从竹篓里拿出最后一株灵植——一株从未见过的、叶子是黑色的、花朵是白色的灵植。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说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用。
她把灵植举过头顶,灵植的黑叶白花同时发光,是金色的。金光炸开,像一颗金色的太阳。
两个煞灵将被金光一照,身体像冰雪遇火一样消融。被金光刺中眼睛,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暗子首领被金光逼退了好几步,脸色难看。
但碧瑶也不好受,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血色,身体在摇晃,像一棵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小树。她强撑着没有倒下,把手里的灵植被金光吞噬,化作灰烬。
暗子首领盯着碧瑶,目光阴冷。“你的灵植用完了。”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根黑色的长矛。矛尖是血红色的,像浸过血。蚀魂煞矛。
林凡想冲过去挡在碧瑶前面,但距离太远,来不及。
暗子首领掷出长矛,长矛快如闪电,直刺碧瑶的胸口。
碧瑶没有躲,也来不及躲。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根长矛朝自己飞来,心里很平静。
“林凡。”她轻声说。
长矛刺进了她的后背。
不是胸口,是后背。
在长矛即将刺中她胸口的瞬间,碧瑶侧了一下身,让长矛从她的肩胛骨和脊椎之间的缝隙穿过。避开了心脏,避开了要害。但煞气还是侵入了她的心脉。
碧瑶跪倒在地,竹篓从背上滑落,灵植散了一地。她的嘴角溢出血,血是黑色的——煞气入体,毒已攻心。
林凡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碧瑶跪在地上,看着她嘴角的黑血,看着她苍白的脸。他的手在抖,脚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混沌丹田里的球体猛地一震,然后开始疯狂旋转。
转得快到看不清,快到只剩下一个灰白色的光团。清浊二气不再分离,而是融合在一起。五行光点不再闪烁,而是连成一条线。本源灵海的水面不再平静,而是掀起巨浪。
林凡的修为在突破!
不是元婴后期到元婴大圆满,是更深层的、本质上的突破。他的身体开始发光,灰白色的光。
暗子首领感觉到了危险。“退!”
来不及了。
林凡拔出混沌青锋双剑,灰金色的剑和灰红色的剑握在手中——不是意念控制,是亲手握着。双剑上的灰光变成了白光,白光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像星河,像极光,像混沌初开时的景象。
“混沌归墟。”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名字,但威力完全不同。这一次,不是用灵力催动,是用意志!林凡的意志。
白光炸开,走廊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吞没了。死士、煞灵将、暗子首领,全都被白光裹挟着,像树叶被洪水冲走。墙壁上的符文在白光中碎裂,地面在白光中龟裂,天花板在白光中崩塌。
白光散去。
走廊还在,但变了样。墙壁上的符文消失了,地面上的裂痕还在,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滴水。暗子首领和剩下的敌人不见了,走廊里只有林凡和碧瑶。
林凡跪在碧瑶身边,把她抱起来。碧瑶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是乌青的。她的呼吸很弱,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碧瑶。”林凡叫她。
没有回应。
“碧瑶。”
还是没有回应。
林凡把碧瑶背起来,朝那团金光走去。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
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林凡背着碧瑶,一步一步走进去。
第236章 绝境疗伤,生命共享
金光吞没林凡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脚又离开了地面。和进殿时一样,飘,没有方向,没有重量。但这次不一样——背上还有碧瑶,昏迷的中碧瑶头靠在他肩膀。
光散了,他们站在一个房间里。
房间不大,方圆只有几丈,没有门,没有窗,四面墙壁是白色的。地面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天花板能看见外面的星空——不是古神战场的灰黄色天空,是真正的星空,有星星,有银河,有流星。
林凡把她放下来,碧瑶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是乌青的。她的后背有一个伤口,不大,但很深。伤口周围的皮肤是黑色的,像被火烧过,又像被墨水浸过。那是煞气侵蚀的痕迹。
他从怀里掏出疗伤丹,倒出一颗,掰开碧瑶的嘴塞进去。丹药入口即化,药力顺着喉咙往下走,但走到胸口就停了——被煞气堵住了。丹药的药力冲不破煞气的封锁,像一条小河遇到了大坝,水流不过去。
他又拿出一颗解毒丹,塞进去。还是不行。煞气太浓了,丹药的药力根本到不了伤口。
林凡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呼吸越来越弱,脉搏也越来越弱。她的身体在变凉,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凉!
林凡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急。他救治过受伤的人,自己也受过很多伤,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林凡痛苦的闭上眼睛,满脑袋里都是碧瑶苍白的脸,“司徒家追杀重伤时,你救过我,在灵植宗,为收留过我,不惜和他们大战。这一路,你陪我走过,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一定。”
碎碎念的林凡突然睁开眼睛,“对,还有一个办法了——《万物生灭篇》中的禁忌之术,生命共享。把自己的生机渡给另一个人。这不是疗伤,是分命。你分一半命给他,他活,你死。不分一半,分一部分,他活一部分,你伤一部分。分多少,要看你的决心。”
林凡没有犹豫——全给。
他双手按在碧瑶的后背上,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开始转动。不是平时的慢慢转,是像一台被启动了最大功率的发动机,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转。清浊二气不再分离,五行光点不再闪烁,所有的力量都汇聚成一股——生机。
灰白色的光从他的掌心涌出,渗入碧瑶的后背。碧瑶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电击了一下。她的眉头皱起来,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疼吗?坚持住。”林凡轻声说道。
碧瑶没有回答,但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凡继续输送生机。灰白色的光顺着碧瑶的经脉扩散,像春天的阳光在经脉流淌,所过之处,煞气慢慢融化消散。她后背的伤口在愈合,黑色的血被逼出来,顺着她的衣服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她的脸色从白变成了淡粉,嘴唇从乌青变成了淡红。
但林凡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头发开始变灰,眼角出现了细纹,嘴唇干裂,指甲失去了光泽,是生机流失导致的。他的修为也在跌落——不是灵力减少,是境界不稳,像一栋地基被掏空的房子,随时可能塌。
不知道过了多久,碧瑶的眼皮动了一下。
林凡看见了,心里一喜。
“碧瑶?”
她眼皮又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琥珀色的眼睛没有焦距,像隔着一层雾。她眨了眨眼,雾散了,焦距对准了林凡。她看见他的脸——白,很白。头发是灰色的,眼角有细纹,嘴唇干裂,像一个快枯死的人。
“你……”碧瑶的声音很弱,像风吹过枯叶,“你怎么了?”
林凡摇头。“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碧瑶试着动了一下,后背不疼了,心口的闷痛也消失了。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不白了,是正常的肤色。她摸自己的脸,脸也不冷了,是温的。她看着林凡,看着他灰白的头发,看着他眼角的细纹,看着他干裂的嘴唇。
“你难道用了生命本源生机来救治我?”碧瑶的声音不弱了,但很沉。
林凡没有否认。“只有这个办法。”
碧瑶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不是哭,是流。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滴在手上,滴在林凡的腿上。
“别哭。”林凡说,“哭了对身体不好。”
碧瑶没有理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凡叹了口气,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他的手指是凉的,指甲没有光泽。“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碧瑶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你不能死。”
林凡笑了,我没说要死。只是累了,想睡一会儿。”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碧瑶靠在他旁边,头枕着他的肩膀。两人靠在一起,像两棵被风吹歪的树,互相支撑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越来越平稳。
林凡睡着了。
碧瑶没有睡。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星星在动,很慢,像在转圈。她不知道那些星星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她知道,身边这个人是可以依靠的。
第237章 时空指引,抵达核心
林凡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碧瑶还靠在他肩上,没有睡,在发呆。她的脸已经不白了,嘴唇也不乌青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你醒了。”碧瑶说。
林凡点头,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有点酸。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还是没光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头发还是灰的,但不再继续变白了。
“多久了?”林凡问。
碧瑶想了想。“不知道。这里没有时间。”
林凡站起来,碧瑶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有找到出口。四面墙都是白色的,摸上去不凉不热,像摸在皮肤上。地板是软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天花板是透明的,星星还在转。
“怎么出去?”碧瑶问。
林凡摸了摸怀里那两枚时空碎片。碎片是凉的,但有一枚在微微发热——那枚时间碎片。他把它拿出来,碎片在他掌心里发着微弱的银光。光不亮,但很稳定,像一颗小火苗。
碎片开始飘。不是飘走,是飘向前方,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它。林凡跟着碎片走,碧瑶跟在后面。碎片飘到一面白墙前,停下,光变亮了一些。
林凡伸手摸那面墙。墙是软的,像果冻,手指能按进去。他用力按,整只手都陷进去了。没有痛,没有阻力,像把手伸进水里。他回头看碧瑶,似乎在询问要不要要不要钻过去?碧瑶点头。
林凡不再犹豫,整个人钻了进去。
墙的另一边是走廊。
不是之前那种灰色的走廊,是白色的,很亮。碎片还在前面飘,林凡跟着它,碧瑶跟着林凡。
走了没多久,走廊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扇门,门是木头的,很旧,门板上刻着花纹。不是符文,是花纹,像藤蔓,像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木门。
林凡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大得像一个广场,能容纳上千人。空间的地面是黑色的,像镜子,能照出人影。头顶是星空,和之前房间里看到的一样,星星在转。
空间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不大,方圆只有几丈,用白色的石头砌成,石头上刻满了符文。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水晶核心,有拳头大,通体透明,但表面布满了裂纹,像一块被摔过的玻璃。核心内部有光在流动,很慢,像快要凝固的血。
祭坛周围竖着九根石柱,石柱也是白色的,比人高,比人粗。有的石柱完好,有的裂了,有三根已经倒了,横在地上,断成几截。
林凡走到祭坛前,看着那枚水晶核心。碎片从他手里飘起来,飘到核心旁边,绕了两圈,然后停在核心上方,不再动了。
“这难道就是……启明殿的核心?”碧瑶问。
林凡点头。
他能感觉到,核心里有很浓的空间和时间波动。不是灵力,不是煞气,是更深层的东西,是法则本身。
他把手伸向核心,手指触碰到核心的瞬间,核心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又亮了一下,又暗了。反复几次,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开门。
林凡没有收回手。他等着。
核心终于稳定了,发出柔和的银光。光很亮,但不刺眼。光照在林凡和碧瑶脸上,照亮祭坛和石柱,整个空间都被银光照亮堂堂的。
林凡感觉到一股信息从核心涌入他的脑海。不是文字,不是语言,是画面。他看见一个人站在祭坛前,穿着古老的衣服,头发是白的,脸是黑的,眼睛是红的。和之前在走廊墙壁上看到的那个人一样。
那个人在刻符文。不是用刀,是用手指。他的指尖发光,在石柱上一笔一划地刻。刻完一根,刻下一根。刻完九根,他退后几步,看着那些石柱,看着祭坛,看着水晶核心。
然后他转头,看着林凡。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后来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沙漠,“你终于来了。”
林凡想说话,但发现自己说不了。不是嗓子哑了,是他和那个人不在同一个时间维度。
“这座祭坛,是‘星际传送阵中枢’的残骸。”那个人继续说,“上古时期,各族联手建造,用于跨界传送。后来大战爆发,星际传送中枢被毁,碎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各界。”
他顿了顿,看着林凡手里的时空碎片。
“你手里的碎片,是星际传送中枢的核心之一。集齐所有碎片,修复星际传送中枢,就能打星际的路。”
林凡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碎片,又看着祭坛上那枚布满裂纹的水晶核心。
“你的父母,来过这里。他们留下了东西,在祭坛下面。”
那个人说完这些,身影慢慢变淡,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一点点褪去。最后一刻,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我叫启明。这殿,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
他消失了。
林凡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祭坛,心里很平静。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祭坛的底座。底座是空的,有夹层。他把手伸进去,摸到一样东西——一枚玉简。
和父亲之前留给他的那枚一样,像一片叶子。他拿出来,神识探入。
里面是父亲的声音,很累,很仓促。
“凡儿,如果你能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启明殿。我们在这里留下了关于跨界符文的完整记载,还有星际枢传送中枢碎片的分布图。集齐碎片,修复它,就能打通地球和修真界的通道。司徒家想要的东西,在这里。但记住,不要给他们。这些知识,只能交给对的人。”
录音结束了。
林凡把玉简握在手心,握得很紧。
碧瑶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第238章 祭坛传承,神农留言
祭坛上的银光慢慢暗了下来,像一盏灯被拧小了火苗。水晶核心还在转,但转得慢了。林凡站在祭坛前,手里握着父亲留下的玉简,心里像有一锅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泡。
碧瑶走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玉简,又看了看他的脸。“你爸说什么?”
林凡把玉简收进怀里。“说他们在祭坛下面留了东西。还有,说司徒家想要的东西在这里,但不能给他们。”
碧瑶点头,没有多问。她蹲下来,把散落在地上的灵植一株一株捡起来,重新装进竹篓。有些灵植被踩断了,叶子碎了,汁液流了一地。她看着那些碎叶子,沉默了片刻,把断了的茎秆插进土里——竹篓里的土。她说,插回去,还能活。
林凡走上祭坛。
祭坛的台阶是白色的,石头很凉,踩上去脚底板冰冰的。他走得很慢,一级一级地数,一共九级。走到最上面,水晶核心就在面前,悬浮在半空中,离地三尺。核心表面的裂纹像老人的皱纹,密密麻麻,每一道裂纹里都有光在流动,很慢,像快要凝固的血。
林凡把手伸向核心。手指触碰到核心的瞬间,核心亮了。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忽明忽暗的光,是一次性全部亮起来的光,像一盏被点燃的油灯,火苗蹿得老高。银白色的光从核心中涌出,照亮了整个空间,照亮了九根石柱,照亮了倒在地上的那三根断柱。
光里有一个淡淡影子,在慢慢凝实,变成了一个人。不是启明,是另一个人。这个人穿着麻衣,赤着脚,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多,但很深,像刀刻的。他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有泥,是种地的手。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树,根扎在地下,风吹不动。
神农。
不是本体,是一缕残念,一缕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的残念。
他的眼睛看着林凡,目光温和。
“后世传人。”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听得很清楚,“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初步掌控了混沌。”
“此乃星际传送中枢残骸。”神农指着那枚水晶核心,“上古时期,吾与古神族共建的跨界传送中枢。大战之后,中枢破碎,碎片散落各界。你手中的时空碎片,便是中枢的核心之一。”
林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碎片。碎片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发光,但能感觉到它在听。
“欲修复归途,需集齐三枚‘时空之钥’。”神农竖起三根手指,“一枚在古神战场,你已经拿到了——时间之钥的碎片。另一枚在天澜域禁地,藏于‘无间深渊’最深处。第三枚……”他顿了一下,看着林凡,“在你的故乡。”
林凡的心跳了一下。故乡。地球。
“集齐三枚钥匙,于化神巅峰时,可尝试初步打通稳定通道。”神农收回手,看着祭坛周围那些石柱,“你们来时,想必已遭遇司徒家的人。他们背后,有‘域外天魔’的影子。”
碧瑶站在祭坛下面,抱着竹篓,听得一脸茫然。“域外天魔是什么?”
神农看了她一眼。“不属于此界的生灵。它们觊觎跨界通道已久,若被它们得到通道秘密,无数下界将面临灭顶之灾。”
林凡握紧了拳头。“司徒家知道吗?”
“知道。但不在乎。”神农的语气很平静,“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力量。”
他转头看着林凡,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担忧,是放心。“你比你父母走得更远。他们止步于跨界符文,你已经触碰到了混沌的本源。继续走,不要停。”
神农的身影开始变淡,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光点没有消失,而是飘向林凡,融入他的身体。林凡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不是灵力,是生机,很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的生机。他的灰白头发恢复了一些黑色,眼角的细纹淡了,指甲也有了一点光泽。
修为稳定了,没有再跌。
神农消失了。祭坛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水晶核心还在转,但转得更慢了,像一个快要停下来的钟摆。
林凡站在祭坛上,很久没有动。碧瑶走上祭坛,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枚快要停的水晶核心。
“他说,你的故乡。”碧瑶忽然开口,“你的故乡在哪?”
林凡想了想。“很远,在另一个世界。”
碧瑶点头,没有追问。她从竹篓里拿出一株朝颜花,花是蓝色的,已经开了,花瓣上还有露珠。她把花放在祭坛上,放在水晶核心旁边。
“送给那个老人的。”碧瑶说,“他种了一辈子地,应该喜欢花。”
“走吧。”他说,“去看看祭坛下面有什么。”
第239章 司徒家追至,最终对决
祭坛下面有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藏在祭坛的底座里,被一块石板盖着。林凡抠开石板,里面放着一个木盒。木盒很旧,边角都磨圆了,漆也掉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盒盖上刻着一个字——林。
林凡的手抖了一下,有些急切的打开木盒。
里面有两样东西,一枚玉简,和一块石头。玉简是新的,不是那种存放了千百年的古物,是近些年头刻的。石头是普通的石头,拳头大,灰白色,上面刻着两个字——凡儿。
林凡拿起石头,握在手心里。石头被磨得很光滑,像被人反复摸过。他闭上眼,想象父亲用一块石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刻完了,磨光滑,再刻,再磨。他不知道父亲刻了多少遍,但他知道,每一遍,父亲都在想他。
他把石头收进怀里,和草兔子、朝颜花放在一起。然后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父亲留下的关于跨界符文的完整记载,还有星枢碎片的分布图。天澜域禁地、地球、还有几个他没听说过的地名。
林凡把玉简收好,站起来。他刚转身,就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从白光的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白光里走出一个人,是暗子首领!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血红色的腰带。他的脸还是那么白,眼睛还是那么暗,但气息比之前更强了。不是修为突破,是他体内的那个东西——那缕煞灵——变得更活跃了。他的身体里住着别的东西,现在已经快分不清谁是主人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两个死士,两个煞灵将,还有两个人穿着南宫家的衣服——不是南宫翎,是南宫家的高手,元婴大圆满,不过行为有些怪异,眼神涣散,像被人控制了一样。是煞灵附体,还是西域魔道的控魂术?
“林道友。”暗子首领站在祭坛下面,仰头看着林凡,“把东西交出来。时空碎片,跨界符文的记载,启明殿的传承。全都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林凡没有说话。他把碧瑶护在身后,从祭坛上走下来。
暗子首领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你一个人,打我们六个。你的灵力、修为还剩下多少?三成?两成?”
林凡没有回答。他心念一动,混沌青锋双剑从体内浮现。灰金色的剑在左,灰红色的剑在右。双剑的灰光比之前暗了一些,但剑身很稳。
“试试不就知道。”林凡说。
暗子首领的笑容收了。
“动手。”
六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死士的刀,煞灵将的爪,南宫家高手的掌,从不同的方向攻击林凡。他们配合很默契,每一次攻击都封住了林凡的退路。
林凡灵力、境界跌落下来一大截,但他没有退,因为他知道没得退。
双剑飞出去,灰金色的剑挡住死士的刀,灰红色的剑斩向煞灵将的爪。剑与刀相撞,火花四溅。剑与爪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个死士被灰金色的剑逼退,另一个死士从侧面刺来,林凡侧身避开,剑锋擦着他的腰飞过,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
煞灵将趁虚而入,两双灰色的爪子抓向林凡的胸口。林凡来不及躲,硬抗了一爪。爪子抓在他的护体灵力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水浇在火上。护体灵力被撕裂了,爪子在他胸口留下四道血痕,不深,但很疼。
碧瑶在后面着急,从竹篓里拿出一株灵植,想帮忙。林凡头都没回。“别出来!躲好。”
碧瑶咬着牙,把灵植被握在手里,没有动。
林凡轻叹一声,收回双剑,双手合十。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开始加速旋转,所有的混沌灵力都涌向他的掌心。掌心亮起一团灰白色的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混沌归墟。”
灰白色的光炸开,向四面八方冲击。两个死士被掀飞,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两个煞灵将被光芒照到,身体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叫。南宫家的两个高手被震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
暗子首领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身前有一层黑色的护盾,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护盾碎了,但他没有受伤。
“你的灵力不够了。”暗子首领说,“这一式的威力,比上次弱了几成。”
林凡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混沌丹田里的球体转得很慢,像一台快没电的机器。五行光点黯淡。他的头发又白了一些,眼角的细纹又深了。
暗子首领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走到林凡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父母当年也是这么倔,宁死不屈。最后呢?还不是被困在镇魂塔里,三十年出不来。”他伸出手,“把东西交出来。我放过你身后那个女人。”
林凡抬起头,看着他。“你放过她?哼哼,你信吗?。”
暗子首领笑了。“你没有选择。”
“我有。”
林凡从怀里掏出那枚时间碎片,握在手心。碎片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他把碎片按在水晶核心上。
碎片和核心融合了,核心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又亮了一下,又暗了。反复几次,像一个人在犹豫。
暗子首领脸色变了。“你在干什么?”
林凡没有回答。
他把所有的混沌灵力都注入核心,核心终于稳定了,发出柔和的银光。光照在林凡身上,照在碧瑶身上,也照在暗子首领身上。
暗子首领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他,不是灵力,是时间。他的动作变慢了,慢得像在水里行走。他伸手去抓林凡,手指离林凡的喉咙还有半尺,但怎么都够不到。时间被拉长了。
林凡站起来,拉着碧瑶的手,朝白光走去。碧瑶回头看暗子首领,他在银光中挣扎,像一只被粘在蜘蛛网上的苍蝇。
“他还能出来吗?”碧瑶问。
林凡摇头。“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出不来。”
两人走进白光。白光吞没了他们。
第240章 底牌尽出,混沌元婴燃烧
白光吞没林凡和碧瑶的瞬间,林凡感觉自己的脚又踩到了实地。不是软的,是硬的,是祭坛的石头!他们没走掉,还在原地。银光还在,但变淡了,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暗子首领还在银光中挣扎,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时间快要恢复正常了。
“跑不掉了,”林凡没有表露出来太多的情绪。他把碧瑶放下来,让她靠着祭坛的底座,“你在这里等着。”
碧瑶拉住他的袖子。
“你要干什么?”
林凡没有回答。
他转身,面对着暗子首领。
银光越来越淡,暗子首领的手指已经能动了,然后是手腕、手臂、肩膀。他抬起头,看着林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像猎人看着猎物,放弃了逃跑的猎物。
“不跑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慢,但已经在恢复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开始转动,不是慢慢转,是像一台被启动了自毁程序的机器,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转。清浊二气不再分离,五行光点不再闪烁,这次本源灵海的水面也不再平静!所有的力量都汇聚成一股,涌向元婴!
元婴在燃烧!
是的,是真的在燃烧。
灰白色的火焰从元婴身上蹿起来,烧得它浑身发抖,但它没有躲,也没有叫。它知道,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战。林凡的修为在暴涨——不是突破,是透支!透支修为!透支生命!
境界在窜升!元婴后期、元婴大圆满、半步化神……停在化神初期的门槛前,没有再往上。不是上不去,是再上,元婴就烧没了。
暗子首领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燃烧元婴,你这辈子都别想化神。”
混沌青锋双剑悬浮在林凡上方,灰金色的剑在左,灰红色的剑在右。剑身上的灰光变成了白光,白得像雪,白得像要化为虚无!
“混—沌—寂—灭!”
这是《混沌衍道诀》中的最强杀招之一,不是“混沌归墟”,是“寂灭”。归墟是归于虚无,寂灭是灭尽一切。包括敌人,也包括自己!
双剑斩下。
灰白色的剑光从剑尖爆涌而出,不是斩向暗子首领,是斩向祭坛上空。剑光凝聚成一团灰白色的光球,光球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像星河,像极光,像混沌初开时的混乱景象!然后,然后光球炸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
像一朵花在瞬间盛开,又像一颗星星在眼前熄灭。白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归于寂灭。石柱在碎裂,地面在龟裂,空气在消失,连光都在消失。
暗子首领撑起黑色的护盾,护盾在灰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成无数片。他身后的死士、煞灵将、南宫家高手,被白光扫过,无声无息地倒下。不是死了,是消失了!连灰都没留下!
暗子首领咬着牙,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虚影从他体内浮现,——煞灵王!五阶巅峰,堪比化神后期。虚影很大,几乎顶到了天花板。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音波与灰光相撞,祭坛震动,又一根石柱倒塌。
林凡的七窍开始流血。不是被攻击的,是元婴燃烧太猛,身体承受不住了。他的头发从灰色变成了白色,眼角的细纹变成了皱纹,指甲开始脱落。他的修为再次跌落——不是慢慢跌,是像雪崩一样,从化神初期的门槛一路往下掉。元婴后期、元婴中期、元婴初期……
但他没有停。
混沌青锋双剑再次飞出!这一次,不是斩向暗子首领,是斩向煞灵王。灰白色的剑光与煞灵王的黑色虚影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金属刮玻璃。煞灵王惨叫,身体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黑色的烟,烟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挣扎——那是它吞噬过的修士的残魂。
碧瑶坐在祭坛底座旁边,看着林凡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把手伸进竹篓,摸到一株灵植。不是攻击型的,是疗伤型的。没有用,她又摸到一株,还是疗伤型的。还是没有用。她从竹篓里拿出那株之前用过的红色灵植——已经枯了,叶子卷曲,颜色从红色变成了褐色。她把它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青木圣体本源开始燃烧!
不是林凡那样的燃烧,是更温和的、像蜡烛一样的燃烧。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像春天的阳光,像刚发芽的草叶。光芒涌向林凡,包裹住他的身体,减缓他修为跌落的速度,修复他破损的经脉。
林凡感觉到了那股温暖。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碧瑶。
“别烧了。”他说,“再烧,你也会死的!”
碧瑶没有回答。
她闭着眼,绿色的光芒还在涌、在烧!
暗子首领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寒意更浓了。他催动煞灵王虚影,黑色烟雾化作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林凡。林凡挥剑斩断触手,但触手太多了,斩断一条生出两条,根本杀不完。
“够了!”林凡咬着牙,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碧瑶。把双剑插进祭坛的石板里,双剑入石三分,剑身还在颤。他双手合十,掌心里亮起一团灰白色的光。不是剑光,是他自己的光。
“混沌——寂灭。”
这一次,不是用剑,是用他自己。灰白色的光从他体内炸开,像一颗太阳在祭坛上诞生。煞灵王的虚影被光芒吞没,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暗子首领被光芒掀飞,撞在石柱上,石柱裂了,他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只见林凡单膝跪地,双剑插在石板里,支撑着他的身体。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指甲掉了好几片。修为跌到了元婴初期,还在跌。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已经停止了转动,五行光点全部熄灭。
但他还活着。
碧瑶也还活着。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凡。
暗子首领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林凡面前。他低头看着林凡,笑了,笑容很淡,像画上去的。
“你输了。”
“没有。”
林凡抬起头,看着他。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插在石板里的混沌青锋剑。灰金色的剑和灰红色的剑,剑身上的白光已经灭了,灰光也灭了,只剩两把普通的铁剑,但剑还在。
林凡握着剑,刺向暗子首领的眉心。暗子首领伸手去挡,但他的动作太慢了——不是时间慢了,是他太慢了。煞灵王被灭,心神遭受重创,他的修为也跌了,从元婴大圆满一直跌。
剑尖刺进他的眉心。
没有血,只有一个红点。暗子首领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像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最后一刻,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他消失了。
祭坛上安静了。
林凡倒在碧瑶旁边,双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闭着眼睛,呼吸很弱。碧瑶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两人并排躺在祭坛上,像两棵暴风雨后吹倒的树。
“林凡。”碧瑶轻唤,沙哑的声音很小。
没有回应。
“林凡。”
还是没有回应。
碧瑶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睡。睡了,可能就醒不来了。
第241章 紫衣凌霜至,绝处逢生
碧瑶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时辰,可能是几天。这里没有参照物,只有灰白色的天花板和那枚快要停的水晶核心。林凡还在昏迷,呼吸越来越弱,心跳越来越慢。她握着他的手,那手越来越凉。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不是敌人!是朋友!她认识那种脚步声——轻的,像猫,是紫衣。重的,像踩在冰上,是凌霜。
紫衣从白光中冲出来,衣服上有血,头发散了,脸上还有灰。凌霜跟在后面,冰魄剑握在手里,剑身上有裂纹,但还在发光。两人看见祭坛上的林凡和碧瑶,同时停了一下。
紫衣先冲过来,她跪在林凡旁边,伸手探他的鼻息,很弱。又探他的脉搏,还在跳,很弱。她松了一口气,眼泪却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林凡的脸上。
凌霜走过来,蹲在碧瑶旁边。碧瑶看着她,想说“你来了”,但嗓子发不出声音。凌霜没有问,她把手放在碧瑶的额头上,冰凉的灵力渗进去,碧瑶感觉自己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别说话,”凌霜说。
碧瑶闭上眼。
紫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云梦泽的天魂丹,七品丹药,专门修复神魂损伤。她倒出一颗,塞进林凡嘴里,托着他的下巴让他咽。咽下去了,但林凡的脸色没有变化。紫衣又倒出一颗,塞进去,还是没变化。她咬了咬牙,又倒出来几颗,一颗一颗地塞进林凡嘴巴里。
凌霜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冰魄神宫的万载玄冰髓,不是丹药,是液态的,像水,但比水浓。她掰开碧瑶的嘴,倒了几滴进去。碧瑶感觉一股冰凉的东西顺着喉咙流下去,流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她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了,嘴唇也不再乌青,有了点血色。
紫衣把自己的灵力注入林凡体内,帮他护住心脉。凌霜也把自己的灵力注入碧瑶体内,帮她稳住元婴。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救林凡,一个救碧瑶,各像商量好的一样。
过了很久,林凡的睫毛动了一下。紫衣看见了,手顿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林凡的眼睛睁开了。他的眼睛很暗,像隔着一层雾,但焦距在慢慢恢复。他看见紫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见到你们真好。”他的声音很弱。
紫衣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伸手擦掉,但擦不完。
林凡转头,看见碧瑶躺在旁边,凌霜在给她渡灵力。碧瑶那琥珀色的眼睛正眼巴巴看着林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看到你们,”林凡说,“挺好。”
紫衣又哭又笑。“你还笑。”
林凡想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他放弃了,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东西呢?”林凡问。
紫衣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水晶核心。还有碑文。”
紫衣回头看了一眼祭坛。
水晶核心还在,但裂纹更多了,像随时会碎。碑文刻在石柱上,有些已经模糊了,但大部分还能看清。她站起来,走到祭坛前,伸手把水晶核心从半空中取下来。核心入手冰凉,表面的裂纹在继续蔓延,像蛛网一样。
“它快碎了。”紫衣说。
“把它收好。还有碑文,拓印下来。”
紫衣从储物戒里拿出空白玉简,把碑文拓印了一份。碑文的内容她不认识,但林凡需要。她又把水晶核心小心地包好,放进储物戒。核心放进去的瞬间,祭坛震动了一下,又一根石柱倒塌。
“这地方要塌了。”凌霜说。
林凡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紫衣扶着他,凌霜扶着碧瑶。四个人互相搀扶着,朝白光走去。白光在变淡,像快要熄灭的灯。他们走进去,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托着,往前飘。
身后,祭坛在崩塌。
石柱一根接一根倒下,地面龟裂,天花板掉落。最后一声巨响,一切归于沉寂。
白光散了。
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地上。天是灰黄色的,地是灰黄色的,和古神战场其他地方一样。紫衣站在他左边,凌霜站在他右边,碧瑶靠在他背上,已经睡着了。
“出口在哪?”林凡问。
紫衣拿出地图看了看。“东边。有一个临时出口,是古神战场最薄弱的地方。修士联盟在那里设了传送阵,可以送人出去。”
“走。”
四人朝东边走去。林凡走得很慢,紫衣扶着他,凌霜背着碧瑶。小灰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浑身是泥,毛打结了,但精神还好。它跑到林凡脚边,仰着头“呜呜”叫了两声,然后跳上他的肩膀,趴在那里,不动了。
“你去哪了?”林凡问。
小灰不理他,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林凡笑了笑,没有追问。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了一道光门。不是启明殿的那种金光,是银白色的光,很淡,像月光。光门旁边站着几个修士联盟的人,正在检查出去的人的衣服和储物戒——防止有人把古神战场里的危险东西带出去。
林凡把混沌青锋双剑收进体内,把储物戒里那些从启明殿带出来的东西——时空碎片、水晶核心、碑文拓印——都收进混沌丹田。丹田里的球体虽然不转了,但还能储物。
轮到他们的时候,检查的修士看了林凡一眼,皱了皱眉。“你的修为……怎么跌了?”
“受了点伤。”林凡说。
检查的修士没有多问,放行了。四人走进光门,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站在圣城北方的荒漠上。天是蓝的,有太阳,有云,风是暖的。
林凡深吸一口气。活着回来了。
第242章 隐秘疗伤,三女护法
从古神战场出来之后,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浑身湿透、四肢发软、脑子像塞满了棉花。他靠在紫衣肩膀上,看着她拿出地图翻来翻去,嘴在动,但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听不清在说什么。
“洞府在这边。”紫衣指着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古遗留的洞府,云梦泽和冰魄神宫共用的。平时没人去,但东西都齐全。”
林凡想说些什么,但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凌霜背着碧瑶走在前面。碧瑶趴在她背上,头歪着,呼吸很轻,竹篓还在背上。小灰蹲在碧瑶的竹篓上,浑身是泥,毛打结,像一块抹布。它回头看了林凡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蹲着。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座山。山不高,但很陡,石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子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紫衣走到石壁前,把手按在藤蔓上,藤蔓像被惊醒的蛇一样蠕动起来,向两边分开,露出一道石门。
“到了。”紫衣说。
石门后面是一条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洞府。洞府不大,分里外两间。外间有石桌石凳,还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口小鼎,鼎里还有半鼎灰烬。里间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厚厚的兽皮。
紫衣把林凡放在石床上,凌霜把碧瑶放在他旁边。两人并排躺着。小灰从竹篓上跳下来,蹲在石床的角落里,缩成一团,情绪很低落,眼巴巴的看着林凡。
紫衣从储物戒里拿出几块玉石,在洞府入口布下禁制,级别还挺高,是云梦泽的独门手法。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像蜘蛛网。凌霜则用冰灵力在两个洞庭之周围布了一层冰晶护罩,护罩很薄,但很硬,能挡住化神期以下的攻击。
“你在外面布阵,我在里面布冰。”凌霜说,“双重防护,应该够了。”
紫衣点头,又检查了一遍阵法的节点,确认没有问题,才在石凳上坐下。凌霜没有坐,靠着石壁站着,双手轻抚冰魄剑,默默的打量着上面细微的伤痕。
洞府里陷入了短暂安静中。
只有林凡和碧瑶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轻。
紫衣静静看着林凡的脸,看着他灰白的头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东荒的迷雾沼泽,他浑身是伤,但眼睛很亮。现在他浑身是伤,眼睛闭着,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他会醒的。”凌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在安静的洞府里听得很清楚。
紫衣点头,“会的。”
三女开始轮流守护。
紫衣守白天,凌霜守夜晚,碧瑶在石床上躺着,偶尔醒过来,就用微弱的青木本源帮林凡调理生机。她的青木圣体在古神战场被重创,但恢复能力很快。她把手放在林凡的胸口,绿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出来,很淡,像春天刚发芽的草叶。光芒渗进林凡的身体,他的脸色就好一点。光芒灭了,他的脸色又白回去。
“你这样不行。”紫衣说,“你自己也需要休息。”
碧瑶摇头,“我不累。”
紫衣没有再劝,她知道自己劝不动。碧瑶这个人,平时看着软绵绵的,好说话,但认准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凌霜在夜里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坛雪莲酒,“是北境的特产,能驱寒活血。”她倒了一碗,放在石桌上,紫衣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凌霜自己也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你不辣?”紫衣问。
凌霜看了她一眼。“修炼冰系功法的人,喝什么都像喝水。”
紫衣又喝了一口,这次没咳,但脸红了。
两人坐在石桌边,小灰蹲在桌上,面前的碟子里有几颗灵果。它一颗一颗地吃,吃得慢,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吃完了,抬起头,看看紫衣,又看看凌霜,“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还有吗”。
凌霜又拿出几颗,放在碟子里。小灰埋头继续吃。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紫衣靠洞口的光线变化来判断白天黑夜。洞口的藤蔓会随着外面的光线张开或合拢,天亮的时候张开一条缝,透进一点光;天黑的时候合拢,洞府里就完全黑了。
林凡一直没有醒!
碧瑶每天给林凡渡生机,渡完就靠在石壁上喘气。紫衣每天检查禁制,加固阵法节点。凌霜每天用冰灵力维护冰晶护罩,护罩的防护能力,也再一寸寸的变强。
三个女人各忙各的,很少说话。但偶尔对视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敌意,不是防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像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不需要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第243章 混沌自愈,元婴重塑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飘。
是温水,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泡在里面很舒服。他想睁开眼,但眼皮很重,不听使唤。想动手指,手指像压了两块石头。想说话,嘴张不开。他只能飘着,任水流推着他,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
混沌丹田里,那颗停了很久的球体忽然动了一下。不是转,是震动,像心脏复苏后的第一次跳动。很弱,但很坚定。
球体开始缓慢地转动。
一开始很慢,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转一圈要很久。然后慢慢变快,从一圈变两圈,从两圈变三圈。清浊二气开始分离,清气往上飘,浊气往下沉。五行光点重新亮起来,金木水火土,一颗一颗,像路灯被依次点亮。本源灵海的水面开始上涨,从干涸见底到薄薄一层,再到能映出人影。
球体内部,元婴蜷缩成一团,像一个被遗弃的婴儿。它身上的裂纹很多,有的深,有的浅,深的几乎把它劈成两半,浅的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灰白色的火焰早就灭了,但元婴还在,没有散。
球体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混沌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元婴包裹在里面。元婴像被泡在营养液里,身上的裂纹开始愈合。不是被人修补的,是自己长的。像皮肤上的伤口,第一天结痂,第二天痂掉了,第三天新肉长出来,第四天连疤痕都看不见了。
元婴表面的旧痂一层层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新皮肤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能量在流动。元婴的眉眼越来越清晰,和林凡的脸一模一样。它的眉心,那枚神农印记本来已经黯淡了,现在重新亮了起来。不是以前那种淡青色,是深青色,像春天最茂盛的树叶。
混沌丹田里的世界也在变化。
陆地扩大了,从几十里变成了上百里。本源灵海的水更深了,海面上有了波浪,波浪拍打着岸边,溅起白色的水花。五行星辰更亮了,像五颗小太阳。
林凡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十天。他不急,也不慌。他相信,飘着飘着总会靠岸的。
碧瑶每天把手放在林凡胸口,渡完生机就靠在石壁上喘气。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从淡粉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蜡黄。紫衣看不下去,从储物戒里拿出天魂丹,倒出一颗递给她。
“你吃一颗。”紫衣说。
碧瑶摇头。“留给林凡。”
“他吃过了,瓶里还有。”紫衣把丹药塞进她手里,“你不吃,等他醒了,你又倒了,他还要照顾你。”
碧瑶犹豫了一下,把丹药吃了。药力化开,她的脸色好了一些,但还是蜡黄。
凌霜从冰魄神宫的储物戒里拿出一株雪莲,放在碧瑶手里。“含着,别吞。能补气血。”
碧瑶把雪莲含在嘴里,雪莲是凉的,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小灰蹲在石床的角落里,已经把自己舔干净了,毛蓬松起来,看着比之前胖了一圈。它跳下石床,跑到碧瑶脚边,仰着头“呜呜”叫了两声。
碧瑶弯腰把小灰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小灰没跑,乖乖趴着,偶尔舔一下碧瑶的手。
有一天,紫衣在检查禁制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她转过身,看见林凡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无意识的抽搐,是真正的、有意识的动。食指和中指在石床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打拍子。
“凌霜!”紫衣喊。
凌霜从外间冲进来,冰魄剑已经出鞘了,剑尖对着洞口。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敌人,只有林凡的手指还在敲。
“他醒了?”凌霜问。
紫衣摇头。“还没!但快了!”
凌霜收剑,走到石床边,低头看林凡的脸。他的脸色还是白,但不再是那种死灰的白,是那种睡久了的白,白得没有血色,但皮肤下面是活的。
碧瑶从外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玉瓶。瓶里是她刚用最后一点灵植炼的疗伤丹,只有两颗,品相不好,但能用。她看见林凡的手指在动,手顿了一下,玉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醒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还没。”紫衣说,“但快了。”
碧瑶把玉瓶放在石桌上,走到石床边,蹲下来,看着林凡的脸。他的眉毛动了一下,然后是眼皮。眼皮很重,像压了两块石头,但他在努力睁开。
碧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是不再凉,她握得很紧。
“林凡。”她低语。
没有回应。
“林凡。”
林凡的眼皮终于抬起了一条缝。缝里透出一丝光,很弱,但很亮。他看见了碧瑶,看见了她蜡黄的脸、干裂的嘴唇、红肿的眼眶。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怪异的微小声音。
碧瑶凑近听。
“你……瘦了。”林凡说。
碧瑶的眼泪哗地流下来,滴在林凡的手上,滴在石床上,滴在地上。她哭得很大声,不像以前那样无声地流泪,是真正的、放声的、像小孩一样的哭。
紫衣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凌霜靠着石壁,别有深意的看着两女,
小灰从碧瑶膝盖上跳下来,跑到林凡的脸旁边,用舌头舔他的脸。舔了两下,又舔了两下。林凡的脸被它舔得全是口水,但他没有躲,也没有笑,只是看着小灰,眼睛里有光。
“你也在。”林凡说。
小灰“呜呜”叫了两声,尾巴摇得飞快。
林凡转头,看着紫衣,看着凌霜。两个人都站着,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像两尊门神。
“谢谢。”林凡说。
紫衣摇头。
凌霜没有说话,但她握剑的手松了一些。
林凡又闭上眼。不是昏迷,是睡着了。呼吸平稳,心跳有力,脸色从白变成了淡粉。
碧瑶还蹲在石床边,握着他的手。紫衣走过去,把外衣脱下来,披在碧瑶肩上。凌霜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床薄被,盖在林凡身上——冰魄神宫的薄被,用雪蚕丝织的,又轻又暖。
三女在石床周围坐下。
紫衣靠左,凌霜靠右,碧瑶蹲在床头。小灰趴在林凡胸口上,肚皮朝上,四仰八叉,睡得很香。
洞府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
第244章 出关议事,分析局势
林凡再次醒来的时候,洞府里的光线是暖黄色的。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让人分不清时辰的光。藤蔓从石缝里透进来一点外面的天光,照在石桌上,照在那口小鼎上,照在三个女人的脸上。
紫衣靠在石壁上,闭着眼,手里还握着一枚玉简。她的衣服还是进古神战场前穿的那件,袖口磨破了,裙角沾着泥,头发也有些乱。凌霜坐在石凳上,冰魄剑横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剑柄,眼睛半睁半闭,像在打盹,又像在警戒。碧瑶趴在石床边,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还握着林凡的手指,没有松开。
小灰趴在林凡胸口上,肚皮朝上,四仰八叉,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林凡没有动,他静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听着三个女人的呼吸声。紫衣的呼吸很轻,像怕吵醒谁。凌霜的呼吸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钟摆。碧瑶的呼吸有点重,偶尔会抽一下,像是在做梦,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感受着她们的气息,不由感慨“这种感觉真的踏实、心安,真好。”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又动了一下脚趾。也能动。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在转,不快不慢,像一台调校精密的钟表。清浊二气分离正常,五行光点稳定。元婴盘坐在丹田中央,眉心那枚神农印记是深青色的,像春天最茂盛的树叶。元婴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裂纹,没有疤痕,比受伤前还要凝实。
修为稳固在元婴后期,比之前更接近圆满。离化神只差一层窗户纸,但捅破它需要时间,需要机缘,需要更深的感悟。
林凡慢慢坐起来,小灰从他胸口滚下去,“呜呜”叫着抗议几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碧瑶被惊醒了,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到了林凡的手臂。
“你醒了?”她的声音哑哑的,像感冒的人。
林凡点头。“醒了。”
紫衣睁开眼,看了林凡一眼,然后闭上,又睁开。不是眼花,真的醒了,这一回她的眼睛亮了。“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凌霜没有问,但她握剑的手松了。她从石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坐太久了”她说。
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很长了,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紫衣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司徒家的情况,宗门查了一些。”
林凡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紫衣整理的资料,密密麻麻,有名字,有日期,有事件。司徒家在古神战场损失了一名化神期的暗子首领、多名元婴死士、以及一批珍贵的煞灵将。但他们的根基没有动摇——炼虚老祖还在,化神长老还有好几位,家族产业遍布天澜域,灵石、丹药、法宝的储备足够再打一场小规模战争。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紫衣说,“明面上不敢动你,暗地里会更疯狂。你在古神战场拿到了时空碎片和碑文,他们比你还急。”
林凡放下玉简,“域外天魔那边呢?”
紫衣摇头。
“云梦泽的情报网还没有查到确切的证据。但有几件事很蹊跷。西域万魔窟最近活动频繁,天澜域几处偏远星域出现了不明空间波动,进入探查的人多数失踪,回来的那几个也都疯了,嘴里喊着‘黑影’、‘吞噬’之类的词。”
凌霜接过话。“冰魄神宫那边也传了消息过来。北境最近不太平,雪原深处出现了异常的空间裂缝,裂缝里有东西出来,灭了几个小宗门。冰魄神宫派了人去查,暂时还没有结果。”
林凡皱眉,“域外天魔,到底是什么?”
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本旧书,书页发黄,边角都磨圆了。她在灵植宗的典籍里翻到过关于“域外天魔”的记载——上古时期,曾有外来入侵者,不属于修真界,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界面。它们吞噬生机、扭曲法则、污染灵力。各族联手才将它们驱逐出去,但那次大战几乎毁了大半个修真界。
“神农留言里也提到了。”林凡说,“司徒家背后有域外天魔的影子。他们图谋此界与下界的通道。”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墙上的影子跟着晃了晃。
“时空之钥呢?”林凡问。
紫衣从储物戒里拿出碑文的拓印,铺在石桌上。碑文是用上古文字写的,凌霜勉强认识几个,紫衣认识多一些,碧瑶一个都不认识。林凡也不认识,但他能从符文的走向和结构里猜到大概的意思——空间之钥藏在天澜域极东的一处禁地,那里叫“虚妄海”,海中有幻象、有空间裂缝、有时空乱流,还有守护者。想要拿到钥匙,必须通过守护者的考验。
“虚妄海。”林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太好去。”
紫衣点头。“古籍里记载,虚妄海自古有进无出。去的人多半迷失在里面,尸体都找不到。”
碧瑶小声说:“那还去?”
林凡看着她。“去。不去,怎么救父母?不救父母,怎么回家?”
碧瑶没有再问。
林凡靠在石壁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从东边延伸到西边,又从西边延伸到东边,没有尽头。他想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司徒家的事,不能只靠我们几个人。”他说,“他们背后有域外天魔,我们也要有帮手。”
紫衣看了他一眼。“你是说,让云梦泽和冰魄神宫介入?”
林凡点头。“不一定要他们直接对上司徒家,但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司徒家在干什么。勾结域外天魔,这是整个修真界的事,不是我们几个人的私仇。”
凌霜想了想,“冰魄神宫那边,我可以去说。师父虽然不问世事,但事关北境安危,她不会坐视不管。”
紫衣也点头。“云梦泽这边早有警觉,我也有把握。只要证据确凿,宗门不会袖手旁观。”
碧瑶举起手,“灵植宗人少,打不过司徒家。但我可以给你们种药,种很多很多药。”
林凡笑了,“种药也很重要。”
碧瑶把手放下来,嘴角轻笑。
“那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林凡说,“紫衣回云梦泽,查虚妄海的情报,同时搜集司徒家勾结域外天魔的证据。凌霜回冰魄神宫,请师门帮忙关注司徒家的动向,顺便搜集疗伤和化神所需的资源。碧瑶留在据点,帮我夯实根基,培育灵药。”
“你呢?”紫衣问。
林凡握了握拳。“我闭关,冲击化神。”
三女对视一眼,没有人反对。
第245章 分头行动,布网天下
紫衣是第一个走的。
她走的那天,洞府外的藤蔓张开了一条缝,透进来久违的金黄色阳光。
“云梦泽那边,我会尽快把虚妄海的情报整理好。”紫衣站在石门外面,手里握着云梦泽的执事玉牌,“安心修炼突破,早日化神。”
林凡靠在石壁上,点头。
紫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碧瑶一眼,最后看了凌霜一眼。她没有说“保重”,也没有说“小心”,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化作一道紫色的遁光,消失在灰黄色的天空中。
凌霜是第二个走的。她走之前,在洞府的石壁上刻了一道冰魄神宫的联络符,说是有急事可以激活它,她会第一时间赶来。
“冰魄神宫的使团还在圣城,我会以宗门的名义留下来,方便接应你们。”凌霜看着林凡,“你的伤还没好全,别急着闭关。”
林凡点头,“知道。”
凌霜也看了碧瑶一眼,碧瑶朝她挥了挥手。凌霜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白色的衣角被风吹起来,像一片雪。
洞府里只剩下林凡和碧瑶,还有小灰。小灰趴在石床上。
碧瑶把竹篓里的灵植一株一株拿出来,检查叶子,翻看根部,重新培土。有几株灵植在古神战场被踩断了,她用竹签和灵线把断口接上,再用青木本源催生。断口处慢慢长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很小,但很精神。
“能活吗?”林凡问。
碧瑶点头。“能。根没伤着,就能活。”
林凡坐在石床边,看着她侍弄那些灵植。她的动作很轻柔,像在摸婴儿的脸。每一株灵植都仔细看,翻来覆去地看,看完了放回竹篓,再拿下一株。
“你不用回灵植宗吗?”林凡问。
碧瑶头都没抬。“不回,这里就是灵植宗。”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碧瑶这个人,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一盆土、一株苗,那就是她的宗门。
闭关的地方选在洞府的最深处,那是一间天然的石室,不大,但很安静。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林凡在石室里盘膝坐下,混沌丹田里的球体缓缓转动,五行光点闪烁,本源灵海的水面平静。
碧瑶在石室外面布了一圈灵植。不是攻击型的,是安神型的。灵植的叶子是淡紫色的,花是白色的,很小,像米粒。花开了以后,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闻着让人心里安静。
“你闭关的时候,我会在外面守着。”碧瑶说,“有事就叫我。”
林凡点头,闭上眼。
闭关的日子很枯燥,每天打坐、调息、感悟法则。混沌丹田里的球体转得越来越快,清浊二气分离得越来越彻底,五行光点越来越亮。元婴盘坐在丹田中央,眉心神农印记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深青色变成了墨绿色,又从墨绿色变成了青黑色。
但化神的那层窗户纸,始终捅不破。
不是修炼不够,是机缘未到。化神需要的不是灵力的积累,是法则的感悟。林凡对混沌、五行、时空的感悟还不够深,不够透。他需要时间,需要沉淀,需要一个契机。
碧瑶每天在石室外侍弄灵植,偶尔进来送一些碧瑶特制的“安神香”——不是吃的,是点的。灵植的叶子晒干了,揉碎了,捏成小丸子,点着了会冒烟,烟是淡紫色的,闻着像山间的雾气。
小灰每天在洞府里跑来跑去,追那些从石缝里钻出来的小虫。它又不吃了,只是追,追到了用爪子拍一下,虫子装死,它就走了。过一会儿虫子活了,它又去追。这样的追逐戏码,给原本有些平淡的日子,增添了不少乐趣。
紫衣的消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过来。用云梦泽的专用传讯符,隔着千里万里,信息还能送过来。虚妄海的线索有了眉目——碑文上提到的“蜃楼仙阁”确实存在,但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不固定,需要等。紫衣说她已经联系了云梦泽的几位长老,他们对域外天魔的事很重视,已经派人暗中调查司徒家。
凌霜也有消息传回来。冰魄神宫的老祖亲自过问了北境空间裂缝的事,派了化神期的长老去调查。凌霜在信里说,师门怀疑裂缝是域外天魔入侵的前兆,已经向天澜域的各大势力发出了预警。
林凡闭关的那些日子,外面的世界在悄悄变化。司徒家还在活动,还在扩张,还在追查林凡的下落。但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因为有云梦泽和冰魄神宫盯着。紫衣和凌霜的师门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已经在暗中布网,只等司徒家自己露出马脚。
碧瑶有一次坐在石室外,看着那些安神型的灵植发呆。小灰跑过来,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你说,他能化神吗?”碧瑶问。
小灰“呜呜”叫了两声,不知道是“能”还是“不能”。
碧瑶低头看着小灰,笑了。“我也觉得能。”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走进石室。林凡还坐在那里,闭着眼,呼吸平稳。他的头发从白色变回了灰色,又从灰色变回了黑色。眼角的细纹浅了,指甲也有了光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看起来很平静,像一潭深水,表面没有波澜,底下暗流涌动。
碧瑶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小灰蹲在石室门口,竖着耳朵,像一个小哨兵。
第246章 虚妄海传闻,凶险之地
紫衣的传讯符是在一个傍晚亮起来的。那时候林凡还在石室里打坐,符光突然间闪烁,在外面侍弄灵植的碧瑶,放下手里的花铲,拿起传讯符,神识探入。
紫衣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不大,但很清楚。
“虚妄海的事,查到了。”
碧瑶连忙赶走跑过来撒欢、捣乱的小灰,安静地听着。
虚妄海,在天澜域极东。
那不是海,是雾。灰蒙蒙的雾,无边无际,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天边,看不见尽头。雾里有时空乱流、有幻象、有上古遗留的禁制。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出来的那一个,要么疯了,要么修为大跌,要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进无出。”
紫衣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这是天澜域所有典籍对虚妄海的统一评价。唯一一个进去又出来的人,是三千年前的一位化神散修。他出来后只说了三个字——‘别进去’,然后就死翘翘了。”
碧瑶握着传讯符的手紧了一下。
紫衣继续说,虚妄海的核心区域有一处“蜃楼仙阁”,不是真正的楼阁,是幻象。但幻象里藏着真实的东西,可能是空间至宝,可能与“空间之钥”有关。蜃楼仙阁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不固定,需要等。有人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
“紫衣说,她已经在云梦泽的资料库里找到了几份关于虚妄海、蜃楼仙阁的记载。”碧瑶走进石室,对林凡说。林凡睁开眼,从打坐中醒来。“都说了什么?”
碧瑶把传讯符递给他。
“你自己听。”
林凡接过符,神识探入。紫衣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比碧瑶转述的详细得多。虚妄海不仅有时空乱流和幻象,还有守护者。不是人,不是妖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的记载说是一道光,有的记载说是一个声音,还有的记载说什么都没有,但你进去了,就会感觉到有东西在看着你。
“非化神以上不可轻易涉足。”紫衣最后说,“你现在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等化神了,再考虑。”
林凡把传讯符放下,靠在石壁上。“她说得对。不化神,不去。”
碧瑶松了一口气。她怕林凡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紫衣还说了什么?”林凡问。
碧瑶想了想。“她说,她会继续查。还说,云梦泽的长老对域外天魔的事很重视,已经派了人去西域和极东调查。”
林凡点头。
云梦泽是大宗门,有化神期的长老,甚至可能有炼虚期的老祖。他们出手,比他自己瞎打听强得多。
碧瑶出去继续侍弄灵植。林凡闭上眼,继续打坐。但脑子里静不下来。虚妄海,蜃楼仙阁,空间之钥。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没头苍蝇。
他想起神农留言里的话——“集齐三枚时空之钥,于化神巅峰时,可尝试初步打通稳定通道。”时间碎片已经有了,空间之钥在虚妄海,第三枚钥匙在地球。“地球”被他刻意埋在心底最温柔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触碰那个地方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想了回不去,更难受。
小灰从外面被碧瑶嫌弃赶走了,这会它又跑进来闹腾林凡。它嘴里叼着一只甲虫,甲虫还活着,六条腿在蹬,蹬得很用力。小灰把它放在林凡脚边,仰着头“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送你的”。
林凡低头看着那只甲虫,甲虫翻了个身,飞快地爬走了。小灰追上去,又叼回来,又放在林凡脚边。反复了几次,林凡无奈叹了口气,“不用送我,你自己玩。”
小灰似乎听懂了,继续去追甲虫了。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林凡每天打坐、调息、感悟混沌之道。碧瑶每天侍弄灵植,用青木本源催生那些从古神战场带回来的变异灵植。有几株已经开花了,花是蓝色的,和朝颜花一样的颜色,但形状不一样,像小铃铛。碧瑶说这种花叫“蓝铃”,是她在古神战场的药园废墟里发现的,差点被踩断,她时常用青木灵气滋养,现在活得好好的。
这天,林凡从石室里出来,看见碧瑶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那本旧书,正在翻。书页很黄,边角都磨圆了,有些地方还被虫蛀了。她看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点什么。
“在看什么?”林凡走过去。
碧瑶把书翻过来给他看。书页上画着一株灵植,叶子是三角形的,花是白色的,根是红色的。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林凡一个都不认识。
“灵植宗的典籍。”碧瑶说,“上面记载了一种叫‘化神草’的灵植,对突破化神有帮助。但这种草已经绝迹了,最后一株据说在虚妄海。”
林凡愣了一下。“虚妄海?”
碧瑶点头。“所以紫衣说,等你化神了再去。化神草在虚妄海,但去虚妄海需要化神。死循环。”
林凡笑了。“先化神。化神了,再去虚妄海找化神草。找到了,也许能帮别人化神。”
碧瑶把书合上,放回竹篓。“你去虚妄海,不是为了化神草。”
林凡没有否认。
第247章 司徒家异动,勾结疑云
林凡还在石室里打坐。
符光一闪,他睁开眼,拿起传讯符。是凌霜的传讯符,半夜亮起来的。
凌霜的声音很冷,比平时还冷。“司徒家最近不太对劲。”
她说话的方式和紫衣不一样。
紫衣是报告式的,有条有理,一二三四不乱。凌霜是想到哪说到哪,但每一句都扎在点上。她说,冰魄神宫在北境的探子发现,司徒家近期频繁派人前往西域。不是一两个人,是好几批,每一批都有化神期的长老带队。他们去西域不是为了交易,是为了见一个人——万魔窟的使者。
“万魔窟是西域最大的魔道势力。”凌霜的声音顿了一下,“他们的功法以吞噬他人修为着称,和域外天魔的特征有些相似。冰魄神宫的老祖怀疑,万魔窟可能与域外天魔有勾结,或者他们本身就是域外天魔留在此界的棋子。”
林凡握着传讯符,手心有点出汗。
凌霜继续说,天澜域几处偏远星域出现了不明空间波动,不是正常的天象,是人为的。有人怀疑是司徒家在试验某种禁术,也有人怀疑是域外天魔在尝试打开通道。进入那些区域探查的修士,多数失踪了。回来的那几个,都疯了。有的说看见了黑色的影子在吞噬星辰,有的说听见了有人在脑子里说话,说的不是修真界的语言。
“有一个幸存者是冰魄神宫的外门弟子。”凌霜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他回来的时候,修为从金丹后期掉到了筑基初期。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不是瞳孔黑,是眼白也黑了。他说,雾里有东西,很大,很暗,会吃人。吃不是咬,是吸,像水一样被吸走。”
林凡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抬头看了看石室外面,碧瑶还在睡,小灰趴在石床角,缩成一团。
凌霜最后说,冰魄神宫和云梦泽已经决定联手调查此事。她们的老祖通过气,认为域外天魔的威胁比司徒家更大。如果司徒家真的勾结了域外天魔,那就是整个修真界的敌人。
“你那边怎么样?”凌霜问,“伤好了吗?”
林凡把灵力注入传讯符,说了一句,“好了,在闭关。”
传讯符暗了。
林凡坐在石室里,很久没有动。
司徒家。
万魔窟。
域外天魔。
这些名字像一条线,把它们串在一起,就是一张网。网的中心是林凡的父母,是跨界符文,是时空之钥,是回家的路。
他站起来,走出石室。碧瑶还在睡,竹篓靠在床边,里面那株蓝铃花开了一朵新的,蓝色的花瓣在昏暗的光线里很显眼。小灰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林凡一眼,又趴下去,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林凡在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是碧瑶从洞府深处的地下河打来的,很清,有一丝甜味。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墙上的影子。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影子也跟着跳。
“爸,妈。”林凡轻声说,“你们被关在镇魂塔里,外面的事可能不知道。司徒家勾结了域外天魔,修真界可能要有大乱。我要在乱起来之前,把你们救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碧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林凡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站起来,走回石室。他盘膝坐下,闭上眼。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在转,不快不慢。五行光点稳定,本源灵海平静。元婴盘坐在丹田中央,眉心的神农印记是青黑色的,像深夜的天空。
他深吸一口气,把意识沉入丹田。球体内部,那些五行光点开始重新排列。金木水火土,按照相生的顺序,形成一个圆环。圆环的中间是混沌,混沌的中间是元婴。元婴睁开眼,看着林凡。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意识,他们是一体的。
“化神。”林凡对元婴说,“不是修出来的,是悟出来的,我要悟。”
元婴点头,闭上眼。
林凡的意识从丹田里退出来。他睁开眼,看见小灰蹲在石室门口,竖着耳朵,看着洞府外面的方向。
“怎么了?”林凡问。
小灰“呜呜”叫了两声,声音不大,但很警觉。
林凡站起来,走到洞府门口。
藤蔓还闭着,没有光透进来,外面是黑的。他用本源洞虚眼往外看,穿透藤蔓,穿透石壁,穿透夜色。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吹着荒原上的枯草,沙沙响。
小灰还在“呜呜”叫。
林凡蹲下来,揉揉它的脑袋。“有人在附近?”
小灰点头。
“司徒家的人?”
小灰摇头。
不是司徒家,是别的东西。它说不清,但感觉不对劲。
林凡站起身,神情警觉起来,混沌青锋双剑在体内震动,像两条嗅到危险的蛇。他站在洞府门口,没有出去。外面的风停了。枯草不响了,安静得不正常。
过了很久,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消失了。小灰不叫了,趴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
“走了?”林凡问。
小灰点头。
林凡回到石室,没有打坐,躺在石床上,看着天花板。小灰跳上来,趴在他胸口上,缩成一团。他摸着小灰的毛,毛很软,像棉花。
“不管刚才来的是什么,”林凡轻声说,“等我化神了,它们就不敢来了。”
小灰“呜呜”叫了一声,像是在说“那你要快点”。
林凡笑了。“快了。”
第248章 化神准备,五行圆满
闭关的日子像洞府外的风,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它在流。林凡不知道自己在石室里坐了多久,可能是十天,可能是二十天,也可能更久。碧瑶每天进来送一次水,放下就走,不多话。小灰偶尔跑进来,蹲在石室门口看他一会儿,然后跑出去。
他把时空碎片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掌心。碎片很小,指甲盖大,半透明的,像一块碎玻璃。但它不是碎的,是活的。它在呼吸,一明一暗,像心脏在跳。明的时候能看见里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暗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林凡盯着碎片看了很久。明,暗,明,暗。节奏很稳,不急不慢。他想起了东荒那个小村子,柳轻雪救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也是这个节奏。明是活着,暗也是活着。明是强,暗是弱,但都是活着。
时间是什么?林凡以前觉得时间是钟表,是日历,是白天黑夜。后来觉得时间是修为,是年龄,是皱纹。现在他看着掌心里那片忽明忽暗的碎片,忽然觉得时间不是那些东西。时间是心跳,你不跳了,时间就停了。你还在跳,时间就在走。
碎片亮了一下,不是平时的明暗,是很亮,像一颗小太阳。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吸了进去。
他站在一条河边。
河不宽,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河对岸有一片稻田,稻子黄了,沉甸甸的,低着头。田埂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麻衣,赤着脚,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是神农,但不是之前见过的那道残念,是很年轻的、正当壮年的神农。
神农割了一把稻子,捆好,放在田埂上。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林凡。不是看碧瑶,是看林凡。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深,像井。
“时间不是用来赶的。”神农说,“是用来等的。”
林凡想问“等什么”,但嘴张不开。
“等种子发芽,等禾苗抽穗,等稻谷成熟。”神农把镰刀插在田埂上,坐下来,看着那片金黄的稻田,“急不得的。”
画面碎了。
林凡的意识回到石室,掌心里的碎片还在明暗交替,节奏没变。他看着碎片,心里忽然很安静,急不得的。他以前太急了,急着修炼,急着变强,急着找父母。急了一路,摔了一路。现在想想,很多跟头都是因为急。
不急,也许不会摔,或者不会摔那么重。
他把碎片收进怀里,拿出五行灵珠。五颗灵珠排成一排,金木水火土,颜色各异。它们在古神战场也被重创了,光芒黯淡,表面有裂纹。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裂纹已经浅了,光芒也亮了一些。
林凡把灵珠一颗一颗放在面前的石板上。金行灵珠在左,木行灵珠在右,水行灵珠在前,火行灵珠在后,土行灵珠在中间。五行方位,相生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他把双手放在灵珠上方,闭上眼。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开始转动,五行光点跟着闪烁。五颗灵珠感应到混沌灵力的牵引,同时亮了起来。金行灵珠的金光,木行灵珠的青光,水行灵珠的蓝光,火行灵珠的红光,土行灵珠的黄光。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石室。
林凡感觉自己的五行本源在补全。不是变强,是变圆。以前他的五行像五个分开的圆,有的圆大,有的圆小,拼在一起有缝隙。现在缝隙在缩小,五个圆在融合,变成一个更大的圆。圆的中心是混沌。
五行圆满。
他睁开眼,五颗灵珠的光芒慢慢暗下去,恢复了平时的亮度。他把灵珠收好,靠在石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五色流转,盘旋了片刻才消散。
碧瑶从外面探进头来,手里拿着水瓢。“你吐气了?还五色的。”
林凡点头。
“快了。”
碧瑶没有问什么快了,转身出去继续浇花。
第249章 三女助力,共参大道
紫衣回来的时候,林凡正在打坐。
她没进去,站在石室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外间,在石桌旁坐下。碧瑶给她倒了一杯水。
“他怎么样?”紫衣问。
碧瑶想了想。“头发黑回来了,脸上皱纹也没了,看着像二十出头。”
紫衣点头“生机恢复就好”。
她把自己的外衣脱了,换了件干净的,又从储物戒里拿出几枚玉简,放在桌上。“云梦泽的资料库里有几篇关于化神的论述,我抄下来了。也许对他有帮助。”
碧瑶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一个云梦泽前辈写的化神心得,字很多,密密麻麻,她看不太懂,放下。
“等他出来,你给他。”
紫衣点头。
凌霜是第二天到的。她进洞府的时候,肩膀上还有雪——北境还在下雪,她一路赶过来,没来得及抖干净。碧瑶帮她拍掉雪,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冰魄神宫也有几篇化神心得。”凌霜从怀里掏出几枚冰蓝色的玉简,“还有几株雪莲,对稳定元神有好处。你等会儿给他。”
碧瑶接过玉简和雪莲,放在石桌上。雪莲用冰晶封着,冒着白气,把石桌都冻了一层霜。她用衣袖擦了擦,霜没擦掉,反而更多了。
“别擦了。”紫衣说,“放那吧,明天就化了。”
碧瑶把雪莲搬到石室门口,离林凡近一些,霜气能飘进去。石室里温度骤降,林凡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看见门口放着一团冰疙瘩,上面还冒着白气。
“谁放的?”他问。
碧瑶探出头。
“凌霜带来的雪莲,对稳定元神有好处。”
林凡看着那团冰疙瘩,又看了看自己冻得发紫的手指,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碧瑶把雪莲搬到石室角落,离林凡远了一些。石室里的温度回升了。
紫衣和凌霜轮流进石室和林凡论道。紫衣讲云梦泽的水系法则和幻之大道,水无常形,幻无定相。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幻能惑敌,亦能惑己。林凡听着,觉得水系法则和他的混沌之道有相通之处。混沌无常形,无定相,和水一样。
凌霜讲冰魄神宫的冰系法则和极寒之道。冰是水的另一种形态,比水更刚,更冷。极寒能冻结万物,也能保存万物。一根草,冻在冰里,千年不枯。一颗种子,冻在冰里,万年不烂。林凡听着,觉得冰系法则和他的混沌之道也有相通之处。混沌能演化万物,也能冻结万物—不是真的冻结,是让它们停在原地,等你想通了再走。
碧瑶讲青木圣体和生命法则。生命不是催出来的,是养出来的。你给它阳光,它自己会长。你给它水,它自己会喝。你给它土,它自己会扎根。你什么都不给它,它也会想办法活下去。
林凡听着,忽然想起神农说的那句话——“时间不是用来赶的,是用来等的。”生命和时间一样,都急不得。
三女轮流讲,讲完就走,不打扰他打坐。林凡把她们讲的东西在心里揉碎了,再拼起来,再揉碎,再拼。有些揉不碎,有些拼不全,但没关系。化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急不得。
有一天晚上,林凡从石室里出来,看见紫衣、凌霜、碧瑶都坐在外间。三个人各坐一处,紫衣靠着石壁看玉简,凌霜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碧瑶蹲在花盆前浇水。她们没有在等他,只是在做自己的事。
他在石室里坐了很久,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默不作声。
“有感悟吗?有化神感应了?”
紫衣放下玉简,看着他。
林凡想了想。“有一点,但说不清。”
凌霜睁开眼。
“说不清,就是快了。真正的感悟,还真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碧瑶从花盆前站起来,擦了擦手。“我去给你煮点安神茶。”
她走进里间,不一会儿端出一壶茶。
茶是淡绿色的,冒着热气,有一股清香。林凡接过碗,喝了一口,不是茶,是水。碧瑶把灵植的叶子煮了,水变成了绿色,但味道还是水的味道。
“好喝吗?”碧瑶问。
林凡点头。“好喝。”
紫衣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凌霜没有表情,但她把靠林凡那边的手缩回了袖子里,时不时的盯林凡一眼。
四人坐在石桌旁,喝着碧瑶煮的“茶”,聊着一些有的没的。紫衣讲云梦泽的一只灵鹤走丢了,找了三天没找到,后来发现它飞到隔壁山头去追求真情了。
凌霜讲冰魄神宫有个弟子练剑时把自己冻住了,可怜巴巴的央求师兄弟们帮帮忙把他哦莫出来,那模样逗得很。
碧瑶讲灵植是有感情的,高兴了也会起舞,失落时,枝叶也会发出哗啦啦的抱怨、哭泣,和它们交流很有趣的。
林凡静静的听着,觉得这些事比任何功法都让人安心。
夜深了。
紫衣该回去了,云梦泽那边还有事。凌霜也说该走了,冰魄神宫的使团还在圣城。碧瑶送她们到洞府门口,藤蔓张开一条缝,,天灰蒙蒙的,也快亮了。
“保重。”紫衣说。
“保重。”凌霜说。
两人走了。
碧瑶回到石桌旁,林凡还坐在那里,碗里的“茶”已经喝完了。
“你再去打坐吧。”碧瑶说,“我把碗洗了。”
林凡站起来微微一笑,没作声,走回石室。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
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在转,五行光点稳定,本源灵海平静。元婴盘坐在丹田中央,眉心的神农印记是青黑色的。他深吸一口气,把意识沉入丹田,这次不是去感悟,是去等。
等种子发芽,等禾苗抽穗,等稻谷成熟。
急不得的。
第250章 元神初凝,雷劫将至
碧瑶种的朝颜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她不记得是第几茬了,竹篓里的种子用完了,又从灵植宗托人带了一些来。新带回来的种子是在灵植宗的山谷里培育的,比古神战场采的更壮实,花也更大。蓝色的花瓣铺在洞府外的石壁上,像一小片天空落在了地上。
紫衣每隔一段时间来一次,每次来都会带几枚玉简。玉简里是云梦泽前辈的修炼心得,有的写得像天书,有的写得像话本,还有的写得像炼丹清单。林凡看了,有的懂,有的不懂,不懂的就留着,等以后也许就懂了。
凌霜来得少一些,但每次来都会带几株雪莲。雪莲用冰晶封着,放在石室角落,石室里的温度一直比外面低,林凡习惯了,甚至有些留恋这种冷叽叽感觉。
小灰在这三年里胖了两圈。不是虚胖,是毛厚了。洞府里的温度因为雪莲一直很低,它的毛就越长越厚,越长越密。蹲在石床角像一坨灰色的棉花。碧瑶有时候把它抱起来,它就不情不愿地挣扎两下,然后趴在她怀里,眯着眼,假装自己不是自愿的。又要又装的样子,斗弄的碧瑶一阵轻笑。
林凡在石室里坐了三年。
不是一直坐着不动,偶尔也出来走走。在洞府门口站着,看外面的天。天还是灰黄色的,古神战场外围的天永远不会变蓝。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味道,呛嗓子。他站一会儿就回去,继续坐。
三年来,他的混沌丹田一天一个样。球体从拳头大变成了西瓜大小,清浊二气分离的速度快得肉眼可见。清气往上飘,越飘越亮,像一层薄纱,笼罩着陆地的上空。浊气往下沉,越沉越厚,像一层黑色的棉被,盖在大地上。五行光点从五颗变成了无数颗——不是新生的,是原来的五颗分裂出来的,金生金,木生木,五行繁衍,生生不息。本源灵海的水面涨到了岸边,浪花拍打着新生的土地,溅起白色的泡沫。陆地上的那棵树已经很高了,树冠像一把巨伞,遮住了小半个陆地。树下长出了一片草地,草地上开着和朝颜花一样蓝色的小花。
元婴盘坐在丹田中央,身高从三寸长到了六寸。它的皮肤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流淌的能量。眉心的神农印记从青黑色变成了金色,不是涂上去的金色,是像太阳一样自己发光的金色。它的眼睛睁着,看着林凡,林凡也看着它。两个自己,面对面,谁也不说话。
有一天,林凡感觉丹田里的元婴开始膨胀。不是长胖,是变大。从六寸到七寸,从七寸到八寸,从八寸到九寸。每大一分,元婴的身体就透明一分,透明到快看不见了。然后在最透明的时候,一道虚影从元婴体内分离出来。
虚影很淡,像月光下的影子,看得见,摸不着。它的面目和林凡一模一样,但更老,老到像活了很久;又更年轻,年轻到像刚出生。它的怀里抱着一团灰蒙蒙的光,脚下踩着一条银白色的河流。那是时空。时间在它的脚下流淌,空间在它的怀里凝聚。
元神初凝。
林凡睁开眼,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大了。不是变强,是变大。像从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走出来,站在旷野上。
天很高,地很宽,风吹在脸上是凉的,阳光照在身上是暖的。他能感觉到洞府外的风,能感觉到碧瑶在浇花,能感觉到小灰趴在石床上打呼噜,能感觉到洞府上方千里之外,有乌云在汇聚。
不是普通的乌云。是黑云,但不是黑得像墨,是黑得像混沌。云层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像星星,像萤火虫,像混沌初开时的景象。云层很厚,压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
碧瑶从外间冲进来。“天黑了!不是,天……变色了!”
林凡站起来,走出洞府。石壁上的藤蔓自己张开了,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拼命往两边缩。外面的天不是灰黄色的,是黑色的。黑色里夹杂着灰白色的光芒,光芒像闪电,但没有声音。
紫衣的传讯符亮了。她的声音很急。“你那边怎么回事?天机阁观测到极东方向有异象,混沌灵力暴动,劫云凝聚,是不是你?”
林凡说:“是我。”
传讯符那边沉默了片刻。
紫衣的声音缓下来。“化神劫?”
“化神劫。”
林凡抬头看着那团巨大的、混沌色的劫云,“但不是普通的化神劫,是混沌化神劫。”
紫衣又沉默了片刻。
“我过来。”
“不用。”
林凡说,“你来了也帮不上忙,雷劫只能自己扛。”
传讯符暗了。
林凡把它收进怀里,看着那团劫云。劫云还在凝聚,还在壮大。它不急,它在等。等的不是合适的时机,是等林凡战意、气势,来激发雷劫!
碧瑶站在他旁边,竹篓背在背上,手里抱着小灰。小灰被她勒得“呜呜”叫,但没挣扎。它看着天上那团劫云,尾巴夹在腿间,浑身发抖。
“你进去。”林凡说,“雷劫的范围很大,你在里面会被波及。”
碧瑶摇头。
“我在这里看着。”
林凡看着她,她的脸很白,嘴唇有点干,但眼睛有光。
“那你躲远点。”林凡说。
碧瑶抱着小灰退到洞府门口,没有再往里。她站在那里,看着林凡的背影。林凡站在荒地上,灰白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头看着劫云,气势再攀升,战意再积蓄。!
雷劫在酝酿!再积累!
第一道雷迟迟没有落下,但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有人把一座山放在你头顶,不砸下来,就那么悬着,让你知道它随时会砸。林凡的手心在出汗。不是怕,是紧张。混沌化神劫,连天机阁的典籍里都没有记载。不,有记载,但只有一句话——“混沌化神劫,九死一生。”谁写的?不知道。那个人扛过去了吗?也不知道。
第一道劫雷,劈下。
第251章 雷劫炼体,时空淬魂
第一道雷是金色的。不是普通的金色,是纯金的、刺目的、像太阳掉下来一样的金色。雷光从劫云中劈下来,伴随着隆隆声音,和金色强光。光吞没了一切,天地之间只剩下金色。
林凡站着,没有躲。
混沌青锋双剑从体内浮现,灰金色的剑在左,灰红色的剑在右,两把剑交叉架在头顶,挡住了那道雷。雷光与剑身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金属刮玻璃,又像一千只鸟同时尖叫。剑身烫得像烙铁,林凡握着剑柄的手在冒烟。
第二道雷是青色的。
带着生机,不是活的生机,是死的气息。像春天刚发芽的草被连根拔起,林凡用混沌领域硬抗,灰白色的光罩被雷光击穿了好几个洞,他用手堵住,手也被击穿了。不是真的击穿,是灵力被撕裂,皮肤上出现一道道血痕。
第三道雷是蓝色的。
水一样的蓝色,但比水冷,比冰还冷。雷光落下的时候,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噼里啪啦往下掉。林凡被冻住了,从脚开始,冰层往上蔓延,冻到膝盖,冻到腰,冻到胸口。他心里一动,混沌烈焰从丹田里涌出来,烧化了冰,也烧化了自己半截衣服。
第四道雷是红色的。
火一样的红色,比岩浆还烫。雷光所过之处,地面被烧成了玻璃,亮晶晶的,像镜子。林凡的衣服还没干就被烤焦了,头发也烧卷了,脸上全是灰。
第五道雷是黄色的。
土一样的黄色,比山还重。雷光没有劈下来,是压下来的。像一座山,从天上掉下来,砸在林凡的肩膀上。他的膝盖弯了,脚下的地面裂了,整个人陷进了土里,一直陷到腰。
“还有呢!”林凡咬牙,从土里拔出一条腿,又拔出另一条腿。
第六道雷是白色的。
是纯白,很纯的那种白。雷光落下的时候,林凡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清空了。不是受伤,是清空。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念头,都被雷光洗掉了。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不记得。碧瑶在洞府门口喊他,他听见了她的声音,但不记得她是谁。小灰“呜呜”叫,他听见了,但不记得那只小东西叫什么。
第七道雷劈下的时候,林凡的记忆回来了。不是因为雷光仁慈,是因为怀里的时空碎片亮了一下。碎片发烫,烫得他胸口疼。疼让他想起了自己是谁。他不是婴儿,他是林凡。他有父母要救,有三个女人,不!还有……在等他。
第七道雷不是一种颜色,是很多种颜色混在一起。金青蓝红黄,五行俱全。雷光劈下来的时候,林凡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不是一根,是好几根。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倒。混沌丹田里的球体疯狂旋转,五行光点疯狂闪烁,本源灵海掀起巨浪。他把怀里的时空碎片掏出来,握在手心。碎片很烫,烫得他掌心的皮都掉了,但他没有松手。
第八道雷劈下。这道雷不是劈向林凡的,是劈向时空碎片。碎片被雷光击中,猛地一亮,然后开始吸收雷光。不是挡,是吸。吸!像海绵吸水,像树根吸土。碎片里的那些细小的光点疯狂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刺眼,亮得林凡闭上了眼。
闭眼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时间。不是看钟表的那种感觉,是真的、触摸到了时间本身。时间像一条河,他在河里漂着。河水流得很慢,慢到像静止。但他知道它在流。岸边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一个人从岸边走过,从年轻走到年老,从年老走到消失。
“这就是时间。”林凡睁开眼。他的眼珠里有银白色的光在流转,像星河。
第八道雷散了。
劫云没有散,它在酝酿最后一道。第九道雷。
第252章 心魔业火,问情问道
第八道雷劫刚过,林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九道就来了。
不是劈的,是烧的。黑色的火焰从劫云中涌出来,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把他吞了。碧瑶在洞府门口喊了一声什么,他听不见了。小灰在叫,他也听不见了。世界安静得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业火。
林凡以前听人说过,心魔劫是修真界最不要脸的天劫。它不劈你、不烧你、不电你,它跟你讲道理。讲到你怀疑人生,讲到你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讲到你主动放弃。林凡当时觉得这话有点夸张,现在亲身体验了,觉得说这话的人还是太客气了——心魔劫不是不要脸,是根本没有脸。
幻境开始了。
他站在一间石室里。石室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只剩一小截,火苗在风中摇摇晃晃,像随时会灭。石床上坐着两个人。男的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在刻字。女的头发也白了,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男的刻字的声音。
林凡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爸。妈。”他走过去,伸手想碰他们。手指穿过了父亲的手臂,像穿过空气。他们看不见他,听不见他。父亲还在刻字,一笔一划,很慢,很用力。母亲还在靠着他,一动不动。
林凡站在石室里,看着他们。他知道是幻境,但太真了。父亲手指上的老茧,母亲鬓角的白发,油灯芯上冒出的黑烟,石床边缘磨出的光滑弧度。每一个细节都真得让人想哭。
画面一转。紫衣站在云梦泽的山门前,面前是一群黑衣人。胸口的族徽是司徒家的。她的紫色飞剑断了,半截握在手里,半截插在地上。黑衣人的包围圈在缩小,她没有退,举着断剑,冲了上去。剑光闪过,鲜血飞溅。林凡分不清那血是她的还是敌人的。
画面再转。凌霜站在冰魄神宫的雪峰上,身后是燃烧的宫殿。火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火。火里有东西在动,不是人,不是妖兽,是黑影,是域外天魔。凌霜的冰魄剑碎了,握在她手里的只剩剑柄。她的脸上没有泪,但嘴唇咬出了血。
画面再转。碧瑶蹲在灵植宗的花圃里,面前是一片烧焦的土地。朝颜花、蓝铃、铁线藤、七窍通神花,全都没了。灰烬从她指缝里漏下去,被风吹散。她低着头,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林凡站在幻境中,看着这些画面,手在抖。
“你不是想保护她们吗?”一个声音从他心底响起。不是自己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不急不慢,像在哄小孩。
“你保护不了。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司徒家有炼虚老祖,域外天魔有数不清的黑影。你一个刚化神的小修士,拿什么去拼?”
林凡没说话。
“你有混沌丹田,有时空碎片,有五行灵珠。但有什么用?你父母还是被关在镇魂塔里,你的女人还是随时可能死。你没有变强,你只是觉得自己变强了。实际上,你和以前一样——弱小、无能、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就是命!半点不由人!你要接受现实,你改变不了什么,接受吧!认命吧!”
林凡还是没说话。
“放弃吧。交出碎片,交出传承。司徒家会放过你父母,域外天魔会离开修真界。没有人会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这次更轻,像在耳边呵气。“你累了吧?修真这么多年,东奔西跑,出生入死,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吧?放弃就不累了,放弃就能休息了。放弃吧!”
林凡闭上眼。
幻境里,那些画面还在继续。紫衣的剑断了,凌霜的剑碎了,碧瑶的花烧了,父母还在石室里刻字。一遍一遍地重复,像卡住的唱片。
林凡睁开眼。
“你说完了没有?”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
“你说我保护不了她们?”林凡说,“但紫衣的剑断了,她还站着!凌霜的剑碎了,她还在打!碧瑶的花烧了,她还在种!她们不需要我保护,她们自己就能保护自己。”他顿了顿,“但她们有难的时候,我必须在。”
声音沉默了片刻。“你打不过司徒家。”
“没打过,怎么知道打不过?”
“你打不过域外天魔。”
“没打过,怎么知道打不过?”
“你可能会死。”
林凡笑了。“谁不会死?”
声音彻底沉默了。
幻境里的画面开始碎裂。
紫衣从断剑的血泊中站起来,凌霜从碎剑的废墟中走出来,碧瑶从灰烬中捡起一颗种子,种进土里。父母从石室的油灯下抬起头,看着林凡——这次是真的看,不是穿过他。
“凡儿?”父亲说。嘴唇没有动,但声音传过来了。
林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爸,妈。,等我。!”
幻境碎了。
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哗啦一声,碎了一地。业火灭了。林凡站在荒地上,浑身焦黑,头发烧得只剩半截,眼泪还挂在脸上。
碧瑶在洞府门口喊他,声音带着哭腔。他听清了,但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天空,劫云还在,似乎想要消散,但是,又没有消散。
“第九道雷过了!”
“心魔劫,过了。”林凡深吸一口气,轻轻低语。
第253章 天魔虚影,意外变数
林凡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间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了,但又说不出来。
劫云在消散,但不是正常的散。
边缘的地方在变薄,中心的地方却在变厚。像有人把云从四周往中间赶,越赶越密,越赶越黑。黑不是乌云的黑,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黑,连光都吞的黑!
碧瑶也感觉到了,她抱着小灰从洞府门口冲出来,“不对!雷劫不是过了吗?那是什么?”
林凡没回答。
他看着那团黑色的云,体内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在疯狂震动。那是警告,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黑色的云裂开一道缝!缝里没有光,只有更深的黑。然后,一只手从缝里伸了出来。不是人的手!是爪。黑色的爪,五根指头,指甲有半尺长,像刀一样锋利。爪子上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动,火焰没有温度,但林凡能感受道那不是凡火,那是能烧神魂的东西。
那只手猛地一扒,把云的裂缝撕大了。一个人形从里面钻了出来。
不对,不是人!
像人,但没有脸。面部是一团黑雾,雾里有两颗血红色的眼睛,像两团烧红的炭。它的身体有三丈高,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挣扎。那些是它吞噬过的修士的残魂!
域外天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域外天魔?
来的不是本体,是一道虚影。但仅仅是虚影,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林凡感觉有一座山压在肩上。化神期的威压?不对,比化神重!炼虚?也不像。它不属于修真界,不受修真界的法则压制。在这里,它比炼虚还可怕!
“混沌的气息,”域外天魔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像风,像水,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真是久违了。呵呵”
小灰浑身的毛炸起来,朝着那个黑影“呜呜”低吼。碧瑶手里的花铲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挡在林凡前面。
林凡把她拨到身后。
“退后,这不是你能对付的。”
碧瑶咬着牙,抱着小灰退到洞府门口,但没有进去。
域外天魔低下头,俯视林凡。两颗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林凡能感觉到它在笑。
“刚化神的蝼蚁,也敢挡在本座面前?”
“要糟!不能慌。冷静,冷静!”林凡一边暗暗沟通青峰双剑,一边应付域外天魔。
“你是谁?”
“名字不重要。”域外天魔的虚影晃了一下,像风吹过的烟,“重要的是——你这具身体,本座要了。”
黑光,快得看不见痕迹!
林凡只感觉眼前一黑,那道虚影已经化作一道黑光,直扑他的眉心。识海是他的地盘,那里有他的元神,有他的混沌,有神农留下的印记。在识海里打,他不怕。
但黑光没有进识海!
它停在了他眉心外面。不是进不去,是在等。林凡心里一沉,它在等什么?
突然,黑光散了。
域外天魔的虚影重新凝聚在他面前,三丈高,两颗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你的识海里,有那个人的印记。”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本座进不去。”
林凡松了一口气,心道好险,好险。
神农印记,又一次救了他的命!
“但进不去没关系。”天魔的语气变了,从忌惮变成了戏谑,“本座进不去,别人能进。”
林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洞府,是碧瑶抱着的小灰。小灰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膨胀,在往外冲。碧瑶被弹开,摔在地上,小灰从她怀里飞出去,悬在半空中。
小灰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它的身体在发光。不是灵力,不是生机,是一种灰白色的、混沌色的光。它的身体在膨胀,从一只小狐狸变成了大狐狸,从大狐狸变成了更大的狐狸。毛色从灰色变成了银白色,尾巴从一条变成了三条,三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像三把扇子。
林凡愣住了。
这是小灰?那只每天追甲虫、吃了睡睡了吃、胖得像一团棉花的小灰?
域外天魔的血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上古混沌灵狐的血脉?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等好东西。”
它抬手,黑色的爪朝小灰抓去。
林凡动了。
混沌青锋双剑飞出,灰金色的剑斩向那只黑爪。
剑与爪相撞,火花四溅。林凡被震退,虎口发麻。那只爪也被弹开了,但没有受伤。天魔收回爪,看着林凡。
“你护不住它的,它的血脉被封印了,现在只是无意识觉醒。等封印彻底崩溃,它就会被混沌之力反噬,变成没有神智的野兽。”
林凡握紧剑,挡在小灰前面。
小灰浮在半空中,三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它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它的身体不再膨胀了。银白色的光稳定下来,像一层薄纱,裹着它。
“小灰。”林凡叫它。
没有回应。
“小灰,能听见吗?”
尾巴动了一下,不是无意识的摆动,是听懂了的回应。
林凡心里一松。“睡你的,这里我来。”
尾巴又动了一下,像是答应了。银白色的光慢慢收敛,小灰的身体从大狐狸缩回小狐狸,从半空中落下来,掉在林凡怀里。林凡接住它,它睁了一下眼,看了林凡一眼,又闭上,竟然又睡了。
域外天魔的虚影看着这一幕,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多管闲事。”
林凡把小灰递给碧瑶。
“抱着,别松手。”
碧瑶接过小灰,抱紧了。
林凡转过身,面对域外天魔。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在疯狂旋转,所有的混沌灵力都涌向他的双手。掌心里亮起一团灰白色的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你的印记挡得住本座,但你的灵力挡不住。”天魔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凡没有说话。他把那团光推向天魔。不是攻击,是推。像推一堵墙,像推一座山。
光与虚影相撞,无声无息。虚影晃了一下,没有散,但后退了一步。林凡被反震得嘴里全是血腥味,但他没有退。他又推了一步,光更亮了,虚影又退了一步。
“哼,你撑不了多久的。”天魔说。
林凡知道,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混沌丹田里的球体转得越来越慢,五行光点开始闪烁。小灰还在昏迷,碧瑶还在发抖,紫衣和凌霜还在赶来的路上。他一个人,扛不了多久。
但他不会退。
“试试看。”林凡咬着牙,又推了一步。
第254章 神农印记显圣,镇压天魔
林凡又推了一步。
灰白色的光团从他的掌心涌出,像一面无形的墙,推着域外天魔的虚影往后挪。天魔退了三步,但它的体形没有缩小,两团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林凡,像猎人在看一头垂死挣扎的猎物。
“你的灵力快耗尽了。”天魔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的丹田已经在响了。听见了吗?它在裂。”
林凡听见了。混沌丹田里的球体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不是之前那种自我修复的裂纹,是承受不住负荷的、快要崩溃的裂纹。五行光点忽明忽暗,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本源灵海的水面在急速下降,露出海底干裂的泥土。
但他没有停。又推了一步。天魔又退了一步。
碧瑶抱着小灰站在洞府门口,嘴唇咬出了血。她想帮忙,但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化神期的战斗,她插进去就是送死。她只能看着,看着林凡的背影,看着他灰白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着他掌心的光团越来越暗。
小灰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它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它的尾巴动了一下。三条尾巴——不是平时的一条,是三条。银白色的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碧瑶低头看着小灰,小声说:“你醒了?”
小灰没有回答。它的身体在发烫,像一块被烧热的石头。碧瑶抱着它,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烫得发疼,但没有松手。
天魔终于不耐烦了。它张开嘴——没有牙齿,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漩涡。漩涡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挣扎,那是它吞噬过的修士的残魂。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音波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神魂感应到的。林凡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锤子砸了一下,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他的元神在识海里晃了一下,差点摔地上。
域外天魔的虚影趁他分神,猛地扑了过来。不是化作黑光,是整个身体压过来,像一座黑色的山,砸向林凡。
林凡没有躲。
刚刚音暗攻击,林凡一时不查,差点着道!待域外天魔的虚影扑过来时,在想躲,以经不及了。他只能举起双手,撑起混沌领域。灰白色的光罩在他身前成形,薄得像一层纸。
黑色的山砸在灰白色的纸上。
纸碎了!
林凡被震飞出去,撞在洞府的石壁上,石壁塌了半边。他摔在碎石堆里,嘴里全是血腥味。混沌丹田里的球体表面的裂纹更密了,像蛛网一样蔓延。
天魔没有停。它又扑了过来。
就在它即将撞上林凡的瞬间,林凡的眉心亮了。
不是以前那种淡淡的青黑色,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璀璨的、像太阳一样的青色。光从眉心射出,比之前对抗心魔劫时更亮,亮得碧瑶闭上了眼,亮得小灰的尾巴都僵住了。
忽然,一尊虚影从光芒中浮现。
穿麻衣,赤着脚,手里拿着一把药锄。脸上皱纹不多,但很深,像刀刻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深,像井。他站在林凡面前,挡在域外天魔的虚影前面。
那身影,顶天立地。
不是高大,是那种气质。像一座山,你站在它面前,不由自主地想低头。
神农。
域外天魔的虚影停住了。
它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你……你不是已经……”它的声音在颤,语无伦次。
神农看着它,目光平静,像在看一株杂草。
“你不该来这里。”
他举起药锄,轻轻一挥。动作很轻,像农夫锄地,像园丁修剪枝叶。青光从锄刃上涌出,不是劈,是扫。青光扫过域外天魔的虚影,无声无息。虚影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
尖叫,死亡尖叫 !
天魔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划破了空气,洞府上方的藤蔓被音波震得粉碎。碧瑶捂着耳朵蹲下来,小灰从她怀里滚出去,掉在地上,三条尾巴炸成了三把扇子。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域外天魔的虚影消失了。劫云被青光冲淡了,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透明。天空露出了本来的颜色——不是蓝色,是古神战场外围的灰黄色。但灰黄色也比黑色好看多了。
神农转过身,看着林凡。林凡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是伤,嘴角有血,头发焦了一半。但他没有闭眼,他看着神农。
“你又救了我一次。”林凡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洞府门口听得很清楚。
神农看着他。“你的丹田裂了。”
林凡苦笑。“我知道。”
“你的元神也伤了。化神劫还没完,天道馈赠还没降下来。你现在这样子,扛不住馈赠的冲击。”
林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神农沉默了片刻。他伸出手,手指点在林凡的眉心上。一股温热的、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生机涌入林凡的体内。生机流过经脉,流过脏腑,流过丹田。丹田球体表面的裂纹在愈合,不是被填平,是像伤口长出新肉,自己长好了。五行光点重新亮了起来,本源灵海的水面开始上涨。
“我只能帮你稳住。”神农收回手,“剩下的,靠你自己。”
林凡点头。“够了。”
神农的身影开始变淡。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最后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灰。小灰趴在地上,三条尾巴耷拉着,银白色的毛上沾满了灰。
“你的这只小狐狸,血脉不一般。好好养。”
光点彻底消散。
林凡躺在碎石堆里,大口喘气。碧瑶跑过来,跪在他旁边,伸手摸他的脸。“你活着吗?”
林凡笑了。“活着。”
碧瑶的眼泪掉下来了,滴在林凡的脸上。
小灰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三条尾巴在身后晃了晃。它走到林凡脸旁边,用舌头舔他的脸。舔了两下,又舔了两下。林凡的脸被它舔得全是口水,但他没有躲。
“你什么时候长出三条尾巴的?”林凡问。
小灰不理他,继续舔。
碧瑶把小灰抱起来,擦了擦它身上的灰。小灰挣扎了两下,不挣了,趴在她怀里,闭上眼。三条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它的暗伤好了?”林凡问。
碧瑶检查了一下小灰的身体。“没有。只是暂时被压住了。等稳定下来,再慢慢调理。”
林凡点头,他撑着石壁站起来,看着天空。劫云彻底散了。天是灰黄色的,没有风,没有云,只有一种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天道馈赠要来了。
第255章 化神功成,混沌领域
天裂开了。
不是劫云那种撕裂,是真正的、来自天地法则的馈赠。天空正中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缝隙边缘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古老、玄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天地本身的纹路。馈赠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灌入林凡的体内。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泡进了温泉里。不是普通的温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暖的、连灵魂都要融化的温暖。雷劫留下的焦黑皮肤在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泛着玉色光泽的肌肤。断裂的骨骼在重新接合,发出咔咔的轻响。五脏六腑被一股温润的力量包裹,那些暗伤、旧伤、被天魔撞出来的新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混沌丹田里,球体在疯狂转动。不是之前的艰难转动,是像被上了发条一样,飞快地、顺畅地转。每转一圈,丹田世界就扩大一分。陆地从几十里扩张到上百里,新的土壤从虚空中生成,黑色的、松软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本源灵海的岸边,新生的土地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海面上升起雾气,雾气在空中凝结成云,云里落下雨,雨落在地上汇成溪,溪流进海。一个完整的循环。
五行星辰从五颗变成了无数颗。不是分裂,是演化。金木水火土,每一颗母星周围都出现了小星星,像孩子围着母亲。那些小星星很暗,但它们在亮,在转,在长大。
元神盘坐在丹田中央,九寸高。它的身体不再透明了,是凝实的、像玉一样的质感。灰白色的光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柔和地照在丹田的每一个角落。它的眼睛睁着,看着林凡。林凡也看着它。两个自己,面面相对。
元婴不见了。不是消失了,是融入了元神。孩子长大成人,成人心里住着那个孩子。
丹田里的世界,活了。
林凡睁开眼,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瞳孔深处有灰白色的光在流转,像星河,像极光,像混沌初开的景象。
碧瑶抱着小灰站在洞府门口,看着他。小灰也从她怀里探出头,三条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
“你变了。”碧瑶说。
林凡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有茧,有疤。但手里面有东西,不是灵力,不是生机,是法则。
“化神了。”林凡说。
他心念一动,灰白色的光从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十丈、百丈、一里、十里。领域所到之处,空气变得沉重,地上的石头开始浮起来,不是飘,是浮,像在水里。风停了,枯草不摇了。连时间都好像变慢了。
混沌领域,方圆十里。
领域内,林凡能感觉到一切。风的流向、土的温度、石头下面虫子的心跳。碧瑶抱着小灰站在洞府门口,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能感觉到小灰三条尾巴摆动的幅度,能感觉到碧瑶的心脏在跳,一下,两下,三下。
他把领域收回来。
从十里缩到一里,从一里缩到百丈,从百丈缩到十丈。领域像一件衣服,可大可小,穿着不紧不松。
碧瑶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刚才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淡淡的,像月光。”
林凡握住她的手。“以后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碧瑶脸一红,把手抽回去。“谁担心你了。”
小灰从她怀里跳下来,蹲在林凡脚边,仰着头“呜呜”叫了两声,三条尾巴在身后摇得起劲。
林凡弯腰把小灰抱起来。“你的三条尾巴,怎么回事?”
小灰不理他,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碧瑶说:“可能是进化了。神农老人说它血脉不一般,应该是指这个。等回去了,我查查典籍,看看怎么帮它稳定下来。”
林凡点头,他抱着小灰,看着天空。天是灰黄色的,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风。风吹过荒原,枯草沙沙响。
“算算时间,紫衣和凌霜她们应该快到了。”林凡说,“去吧,接她们。”
碧瑶点头,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狐,走在灰黄色的荒原上。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丝凉意。碧瑶的裙角被风吹起来,她急忙用手按住,面露尴尬。林凡走在她旁边,小灰蹲在他肩上,三条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远处,两道遁光从天边飞来。一道紫色,一道冰蓝。
紫衣从遁光中落下来,一身淡紫色长裙,头发被风吹乱了。她看着林凡,看着他焦了一半的头发、破烂的衣服、脸上的灰。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红了。
凌霜也落下来。白色宫装上沾着灰,头发上还有冰碴——她是直接从北境飞过来的,中途没停。她看着林凡,也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松开。
“化神了?”紫衣说,声音有点抖。
林凡点头,轻声说道:“化神了。”
凌霜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林凡的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凌霜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神农印记?”凌霜说。
林凡点头。
紫衣也走过来,站在他右边。凌霜站在他左边。碧瑶抱着小灰站在他前面。
四个人站在荒原上,风吹过,枯草沙沙响。
“走吧。”林凡说,“回洞府,这里风大。”
三女跟着他,朝洞府走去。小灰蹲在他肩上,三条尾巴在身后晃。荒原上,一行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第256章 出关庆典,情定三生
林凡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的时候,紫衣已经在洞府门口点了一堆火。
火堆不大,但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洞府门口那一小片荒地。即取暖用,更是庆祝用的。凌霜从储物戒里拿出几坛酒——冰魄神宫特产的雪莲酒,坛口一开,酒香混着雪莲的清气飘出来,碧瑶吸了吸鼻子,说好香。紫衣也拿出几坛,云梦泽的桃花酿,酒是粉色的,倒进碗里像晚霞。韩枫是傍晚到的。他背着重剑,风尘仆仆,衣服上还有血迹——路上遇到了一伙劫道的散修,顺手料理了。他站在火堆旁边,看着林凡,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化神了。”韩枫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凡点头。“化神了。”
韩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凡。“贺礼。赤霄门特产的火枣,吃了对炼体有好处。”
林凡接过,打开一看,十几颗红彤彤的枣子,个头有鸡蛋大,散发着热气,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谢了。”
韩枫摆手,在火堆旁坐下,自己开了一坛酒,倒了一碗,一口气喝了半碗。小灰从林凡肩上跳下来,蹲在韩枫旁边,仰着头看他。韩枫低头看了看小灰,又看了看它身后的三条尾巴。
“它什么时候长三条尾巴了?”
“今天刚长的。”林凡说。
韩枫又喝了一口酒,把碗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撕成小块,放在手心里。小灰凑过去,一块一块地吃,吃得很斯文。韩枫看着它,轻声“又一个妖孽。”
碧瑶在火堆旁边摆了一圈花。
朝颜花、蓝铃、还有几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野花,紫色的,小小的,像星星。凌霜从储物戒里拿出几床薄毯,铺在地上。北境的雪蚕丝毯,又轻又暖,坐上去软绵绵的。紫衣把酒倒好,一人一碗,连碧瑶都有一碗。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火光映在脸上,影子拉得很长。小灰趴在韩枫腿边,已经吃完了肉干,在舔爪子。
紫衣先端起碗。
“敬林凡,化神了。”
“敬林凡,”
凌霜端起碗。
“敬林凡。”
碧瑶也端起来。
韩枫没说话,把碗举起来,碰了一下。
林凡端着碗,看着三女和韩枫的脸。紫衣的眼睛在火光里亮晶晶的,凌霜的脸被火光映得有了血色,碧瑶的嘴角沾了一点酒,粉色的,像抹了口红。韩枫的脸还是那样,冷冷的,但眼睛不冷。
“谢谢。”林凡说,一口把酒干了。酒很烈,呛得他直咳嗽。碧瑶递过来一片朝颜花的叶子,“含着,解酒。”林凡把叶子含在嘴里,叶子是凉的,苦的,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有一丝回甘。
酒过三巡,韩枫站起来。“我出去走走。”他抱起小灰,小灰挣扎了两下,不挣了,趴在他怀里。一人一狐,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知道韩枫不是出去走走,是给他们留空间。这个朋友,话不多,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火堆旁安静了。
紫衣低着头,用手指在碗沿上画圈。凌霜看着火,不说话。碧瑶把脚边的石头一颗一颗捡起来,摞成一个小塔。
林凡深吸一口气。
“紫衣,凌霜,碧瑶。”他叫了三人的名字,顿了顿,“我有话跟你们说。”
紫衣抬起头,看着他。凌霜从火上收回目光,碧瑶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
“我不是修真界的人,你们都知道。”林凡说,“我的故乡,叫地球。很远,在另一个世界。我来修真界,是意外。传送阵把我被扔到了东荒。”
三女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在地球的时候,我认识三个女孩。”林凡的手握紧了膝盖,“苏婉,叶紫璇,冷月。她们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她们。”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紫衣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住了,凌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睫毛在颤。碧瑶把摞好的石头推倒了,又一颗一颗捡起来。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不知道回去了,她们还在不在。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等我。”林凡的声音慢慢在夜空里散开,“但我不想骗你们,我心里有你们,也有她们。你们救过我的命,她们也对我有恩。我不能割舍任何一方。”
沉默。
火堆里的木头烧断了,火星溅起来,落在紫衣的裙角上。她伸手拍掉了。碧瑶把石头摞到了第三层,没有倒。
紫衣先开口了。“她们是什么样的人?”林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一下,说:“苏婉温柔,像春天的风。叶紫璇睿智,商业天赋惊人。冷月安静,像冬天的雪。”
碧瑶问:“她们好看吗?”
林凡又愣了一下。
“好看。”
碧瑶点头,把手里的石头放在摞好的塔尖上,塔没倒。
凌霜开口了,声音还是冷,但不刺人。“你回去之后,还会回来吗?”
林凡看着她,看着她在火光里的脸。“会。这里也是我的家,你们也是我的家人。”
凌霜沉默了片刻。
“那就可以了。”
紫衣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碗放下,她的脸红了,不知道是酒红的还是别的什么。“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在东荒,被一只鳄鱼追着咬。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靠谱。后来你去了中域,去了北境,来了天澜域,一路不靠谱,一路没死。我想,这可能就是你的道——不靠谱的道。”
林凡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说什么,她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紫衣看着他尴尬模样,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不明所以的笑,是真诚的笑。“你心里有别人,我早猜到了。你每次说‘家乡’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不是恨,是想。想一个人,想一个地方。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她伸出手,握住林凡的手。“我不在乎你心里有几个人,我在乎的是,你心里有没有我。”
林凡握紧她的手。
“有。”
紫衣点头,松开手,靠回毯子上。
碧瑶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林凡面前。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亮。“我不会说漂亮话,但我会种花。你走到哪里,我就种到哪里。花开了,你就知道,我来过了。”她从怀里掏出那只草蚂蚱——还是在古神战场的时候编的那只,一直留着,草已经黄了,翅膀也掉了半边,但还能看出是蚂蚱。“送你的,不许丢了。”
林凡接过草蚂蚱,放进怀里,和那只草兔子放在一起。
凌霜没有走过来。
她坐在毯子上,看着火。“北境的雪很大。,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久了,会以为全世界都是白色的。你来了之后,雪化了。不是全化,是化了一条路。沿着那条路走,能走到有绿色的地方。”她顿了顿,“不要让我再走回雪地里。”
林凡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但没有缩回去。“不会的。”
凌霜点头,把手抽回去,重新放在膝盖上。她的脸还是那样,冷冷的,但她的耳朵是红的。
火堆烧了半夜,慢慢暗了。
紫衣靠在林凡肩上睡着了,凌霜坐在毯子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想事情。碧瑶看着那几块石头垒起来的塔,没有倒,满意地点了点头。
韩枫抱着小灰从黑暗中走回来。小灰已经睡着了,三条尾巴垂下来,晃晃的。“谈完了?”韩枫问。
林凡点头。
“谈完了。”
韩枫把小灰放在林凡怀里,自己坐回毯子上,倒了一碗酒,慢慢喝。
月光洒在荒原上,洒在火堆上,洒在五个人身上。小灰在林凡怀里翻了个身,三条尾巴卷在一起,像一把银白色的扇子。
第257章 整合力量,暗部“神农卫”
第二天早上,碧瑶起得很早。
她蹲在洞府门口,把那几盆被雷劫摧残过的朝颜花重新换了土、浇了水。叶子还是耷拉的,但根是活的。碧瑶默念着,“根活着就行,慢慢养。”
韩枫昨晚没睡,在外面转了一夜。他回来的时候,重剑上沾着黑色的血——不知道是妖兽的还是劫道散修的。他在洞府门口的水缸边洗了洗剑,把剑擦干,插回背后的剑鞘。
林凡从石室里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灰白色长袍,头发重新束好。焦的那半截修整了一下,比之前短一些,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人齐了。”
林凡说,“说个事。”
五个人围坐在石桌旁,碧瑶把朝颜花搬了一盆放在桌子中间,蓝色的花瓣在灰白色的洞府里很显眼。
“我想建个组织。”林凡说。
“暗中发展,搜集资源情报,积蓄力量。”林凡看着桌上的玉简,“不是为了称霸,是为了对付司徒家和域外天魔。靠我们几个人,不够。”
紫衣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组织?”
韩枫把重剑从背上解下来,靠在桌边。“什么性质?”
“暗部。不公开,不挂牌。只吸纳可靠的人。”林凡伸出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以我们几个为核心。紫衣领情报,韩枫和凌霜领战堂,我和碧瑶领丹器符阵。”
紫衣看着林凡,沉默了片刻。“你早就想好了?”
林凡点头。
“在古神战场就想好了,那时候没条件,现在化神了,有条件了。”
凌霜问:“叫什么?”
林凡想了想。
“神农卫。”
三女对视一眼,都没有反对。韩枫把重剑拿起来,重新背在背上。
“行。算我一个。”
紫衣从玉简里抽出一枚,递给林凡。“情报网我一直在建。云梦泽的关系能用,但要有分寸,太明显了会被司徒家盯上。”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紫衣整理的一份名单,密密麻麻,有名字、有修为、有背景、有联系方式。云梦泽的弟子、散修、小宗门的执事,甚至有几个司徒家外围的人。
“这些人可靠吗?”林凡问。
紫衣想了想,“大部分可靠。有几个还在观察。情报工作不能急,急就容易出错。”
林凡点头,把玉简还给她。“你负责筛选,不着急。”
凌霜开口了。“战堂需要人,我和韩枫两个人不够。韩枫要回赤霄门,我也不能一直留在外面。”
韩枫说:“赤霄门那边我能说上话。有几个师弟信得过,可以拉过来。”
碧瑶举起手。
“丹器符阵这边,灵植宗有几个师姐,炼丹和培育灵植的本事都不错。只是她们不问世事,不知道愿不愿意出来。”
林凡说:“你去问问,不愿意不强求。”
碧瑶点头。
小灰从桌子底下钻上来,蹲在桌子上。它看了看紫衣,看了看凌霜,看了看碧瑶,最后看了看林凡,“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也要干活”。
林凡笑了。“你负责卖萌。”
小灰不知道卖萌是什么意思,但它觉得应该是好事,尾巴摇欢快。
云霓是三天后到的,她收到碧瑶的传讯,带着几个师兄弟从南域赶过来。她的修为从元婴初期涨到了元婴中期,脸上的稚气褪了一些,多了几分沉稳。她站在洞府门口,看着林凡,眼睛瞪得圆圆的。“林前辈,你化神了?”
林凡点头。
云霓转头看碧瑶,碧瑶朝她招手。“进来坐。”
云霓和她的几个师兄弟走进洞府。洞府不大,人多了就挤。碧瑶把花盆搬到石室里面,腾出地方,紫衣给他们倒了水。
云霓喝了一口水,看着林凡。“林前辈,你说要建组织,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都愿意加入。上次在古神战场,要不是你,我们几个都出不来了。”
林凡看着她。“你想好了?加入了,就是司徒家的敌人,司徒家不会放过你们。”
云霓笑了。
“林前辈,我们这些小宗门的弟子,司徒家本来也没放在眼里。加入了你,至少有人撑腰。不加入你,还是被人欺负。”
林凡沉默了片刻,伸出手郑重的说道:
“欢迎。”
云霓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谢林前辈。”
接下来的日子,陆续有人来。有的是紫衣推荐的,有的是韩枫拉来的,有的是碧瑶从灵植宗请来的。人不多,但都在各自的领域有本事。一个会炼丹,一个会布阵,一个会制符,一个会炼器。林凡把他们分到不同的组,让碧瑶带着熟悉业务。
碧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早上浇花,上午教人炼丹,下午整理灵植培育的方法。她没喊累,但小灰发现她最近总是趴在石桌上睡着,身胡乱上盖着的毯子。
林凡有一次半夜起来,看见碧瑶趴在石桌上,面前摊着一堆玉简,手里还握着笔。他把她抱起来,放回石床上。碧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还没写完……”
“明天写。”
林凡把毯子给她盖好。
碧瑶闭着眼,“嗯”了一声,又睡着了。
小灰蹲在石床角,三条尾巴卷在一起,看着林凡,眼睛亮晶晶的。
“你也睡。”林凡说。
小灰趴下来,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林凡走出石室,站在洞府门口。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有一抹白。紫衣靠在洞府外面的石壁上,手里握着传讯符,还没睡。
“查到了。”紫衣说,“空间之钥的线索,指向虚妄海。那里的‘蜃楼仙阁’,很可能就是钥匙的藏处。”
林凡接过传讯符,神识探入。里面是紫衣整理的资料,密密麻麻,有地图,有传闻,有前人留下的笔记。虚妄海,天澜域极东,时空错乱,幻象丛生。有进无出者居多。
“非化神以上不可入。”紫衣说,“你现在化神了,可以去,但要做好准备。”
林凡把传讯符还给她。“等我安排好神农卫的事,就出发。”
紫衣点头。
她看着远处那抹白,天快亮了。
“林凡。”
“嗯?”
“你昨晚说,地球有三个女孩。她们会等你吗?”
林凡沉默了片刻。
“会,我会回去找她们。”
紫衣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进洞府,背影在昏暗的光线衬托下,那么温馨。
第258章 空间之钥线索,虚妄海图
紫衣的情报网不是白建的。
那些云梦泽的关系、散修的线人、小宗门的眼线,平时看着不怎么起眼,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各个角落,风一吹就晃,但真到了用的时候,比什么都好使。
消息是在一个傍晚传过来的。
紫衣正在洞府外面用传讯符和云梦泽的某个线人拉扯,对方的言语断断续续,像收音机没调好台,声音忽大忽小。紫衣靠在石头上,传讯符贴在耳朵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说什么?前几天送来的地图?什么地图?古墓?哪里的古墓?……南域?哪个南域?南域大了去了……你说话能不能清楚一点?”
林凡没有打扰正在收集情报的紫衣。
他坐在旁边削木头——他在给紫衣刻一枚印章,字已经刻好了,是个“紫”字,正在修边。小灰蹲在他脚边,三条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凌霜、韩枫围在碧瑶旁边看她给花浇水,三人还时不时的指指点点交流一翻,韩枫怀里抱着重剑,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紫衣终于把传讯符拿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查到了。”
林凡几人都看向她,没有作声,都在等着下文。
“南域有一座古墓,是三千年前一位化神散修的坐化之地。那人生前酷爱收集地图,尤其喜欢收集险地的图。有人在他的墓里找到了一张残图——”紫衣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发黄的兽皮,小心地铺在石桌上,“虚妄海的部分航线图。”
林凡放下手里的木刻和刀,凑过去看。兽皮很大,比石桌还大,边缘被火烧过,黑了一大片。中间的部分还能看清——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一些地名:雾区、暗流、幻礁、蜃楼区。最深处画着一座宫殿,旁边写着四个字:蜃楼仙阁。
“这张图是半张。”紫衣指着兽皮边缘断裂的地方,“还有半张不知道在哪。但这半张上标注了几条相对安全的航线,以及蜃楼仙阁可能出现的区域。”
林凡用手指顺着一条线走了一遍。线从虚妄海边缘开始,穿过雾区,绕过暗流,经过幻礁,最后到达蜃楼区。蜃楼区有三个红圈,标注着“仙阁常现于此”。
“可靠吗?”林凡问。
紫衣想了想,“画图的人自己也没进去过。但他搜集了很多进去过的人的口述,综合整理出来的。不能说百分之百可靠,但比没有强。”
韩枫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看了一眼地图。“这些红圈是什么意思?”
紫衣指着红圈解释道,“蜃楼仙阁出现的位置不固定。但根据多次目击记录,大概率在这三个区域之一。”
小灰也凑过来,跳到石桌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兽皮。碧瑶赶紧把它抱走,“别弄坏了,就这一张。”
小灰“呜呜”叫了一声,乖乖趴在她怀里。
凌霜一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等大家安静了,她开口了。“司徒家也有动作。”
紫衣抬头看她,“什么动作?”
“冰魄神宫的探子发现,司徒家最近派了一支小队去了极东。”凌霜的手在兽皮上虚虚点了一下,“方向是虚妄海,带队的是一个化神后期的长老,还有几个元婴大圆满的死士。目的不明,但很可能是冲着空间之钥去的。”
“也可能是和域外势力交易。”紫衣补充道。
林凡看着地图上那片标注着“蜃楼仙阁”的区域,沉默了片刻。“不管他们是冲着什么去的,我们不能让他们先拿到钥匙。”
碧瑶抱着小灰,小声说:“你也要去了?”
林凡点头。
碧瑶低下头,摸了摸小灰的毛。“什么时候走?”
“不急。先把家里的事安排好。”
家里的事?
碧瑶听见这三个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紫衣把兽皮小心地收起来,放进储物戒。“这张图我带回去,再联系一下那个探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半张的线索。”
林凡点头。“辛苦了。”
紫衣摆手,转身去收拾东西。
凌霜把冰魄剑插回剑鞘。“需要北境的资源,传讯给我。”
林凡看着她。“凌霜。”
“嗯?”
“谢谢。”
凌霜没有回答。
她抱着剑,靠在石壁上,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韩枫把重剑从背上解下来,放在石桌上。“你要去虚妄海,我不拦你,但别一个人去。那地方邪门,多个人多份力。”
林凡认真的想了想。
“我先去看看情况。如果需要帮忙,再叫你们。”
韩枫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又来这套,每次都说‘我先去看看’,然后一个人冲进去,搞得浑身是伤回来。”
林凡有点心虚。
“这次不会。”
韩枫不信,但没再劝。他把重剑重新背好,站起来。“我去外面转转,有事叫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碧瑶看着他的背影,“他生气了?”
林凡摇头。
“不是生气,是不放心。”
小灰从碧瑶怀里跳下来,跑到林凡脚边,仰着头“呜呜”叫了两声。
“你也想去?”林凡问。
小灰点头,三条尾巴讨好似的摇得飞快。
林凡蹲下来,揉揉它的脑袋。“这次不带你去,虚妄海太危险了,你去了我得分心照顾你。你留在这里,帮碧瑶看家。”
小灰不摇尾巴了,低着头,“呜呜”叫得很委屈。
碧瑶走过来,把小灰抱起来。“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照顾好它的。”她顿了顿,“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林凡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会的。”
第259章 决意赴海,临行安排
决定去虚妄海之后,林凡没有急着走。他把事情一件一件列在石板上,做完一件划掉一件。字很大,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第一件事,给三女炼制护身法宝。
林凡在石室里关了三天,他把混沌青锋剑上的混沌之气剥离出一缕,分成三份,融入三块玉石中。玉石是在古神战场得到的,温润通透,像凝固了的月光。他在每块玉石上刻下三女的印记——紫衣的玉石上刻了一朵云,凌霜的玉石上刻了一片雪,碧瑶的玉石上刻了一株草。印记是用混沌灵力刻的,和他元神眉心的神农印记同源。三女若遇危险,注入灵力就能激活防护,挡住化神后期全力一击。
三天后,林凡从石室里出来,手里握着三枚玉佩。紫衣在洞府门口看地图,凌霜在擦剑,碧瑶在浇花。
“紫衣。”林凡把紫玉递给她。
紫衣接过玉佩,低头看着上面那朵云,手指轻轻抚过。“你刻的?”
林凡点头。“注入灵力就能用。遇到危险别省。”
紫衣把玉佩系在腰间,和云梦泽的执事玉牌挂在一起。两枚玉佩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霜。”林凡把冰玉递给她。
凌霜接过,看了看上面那片雪。“冰魄神宫的护身法宝很多,但这个不一样。”她把玉佩贴在眉心感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里面有你的混沌印记。”
林凡点头。“遇到危险,我能感应到。”
凌霜把玉佩收进怀里,贴身放着。“谢谢。”
“碧瑶。”林凡把青玉递给她。
碧瑶正在浇花,手是湿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接过玉佩。她看着上面那株草,“这是朝颜花吗?”
林凡看了看,他刻的是一株草,三片叶子,简简单单。“是草。”
碧瑶笑了。
“我喜欢草,草好养,不娇气。”她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玉佩贴着她的胸口,凉丝丝的,她打了个哆嗦。“有点凉。”
“有点,很快就好了。”林凡说。
第二件事,炼制保命玉符。
林凡又关了三天,这次他用的是混沌剑气——从混沌青锋双剑上剥离出来的剑气,封存在玉符里。一共做了九枚,三女一人三枚。激活后能释放一道混沌剑气,威力相当于化神初期全力一击,对付化神中期以下的敌人绰绰有余。
紫衣接过玉符,看了看,收进储物戒。“你把自己掏空了吧?”
林凡笑了笑,“还行,养几天就回来了。”
凌霜接过玉符,没说话,但看着林凡的脸。他的脸色比平时白,眼下的青黑很重。她没有说“你注意休息”,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碧瑶接过玉符,低头看了看,收进竹篓。“等你回来,我给你炖汤补补。”
林凡愣了一下。“你会炖汤?”
碧瑶笑着点了点头,“会。把灵植和水放在一起煮,煮开了就能喝。”
凌霜眼睛睁大一下,一副是笑非笑的表情。紫衣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三件事,安排神农卫。
林凡把紫衣、凌霜、韩枫、碧瑶叫到一起。五个人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那张虚妄海残图,旁边放着几枚玉简。
“我走了以后,紫衣总负责。”林凡看着紫衣,“情报网继续扩,但小心司徒家的反扑,别暴露。”
紫衣点头。
“云梦泽那边有消息,我第一时间传给你。你的传讯符我改良过了,距离更远,干扰更小。”
“凌霜和韩枫负责战堂。”林凡看向凌霜,又看向韩枫,“凌霜主内,训练新人。韩枫主外,应对司徒家的挑衅。如果司徒家打过来,不要硬拼,先撤。”
韩枫把重剑往桌上一顿。
“要是他们追着不放呢?”
林凡想了想。“那就打,但别打死,打跑就行。打死了,他们老祖会出手。”
韩枫点头。
“碧瑶负责丹器和后勤。”林凡看着碧瑶,“灵植继续种,丹药继续炼。符箓不够了,我来画。等我回来一起弄。”
碧瑶把竹篓抱在怀里。
“我不出门。就在洞里种花,等你回来。”
林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温热。
小灰从碧瑶怀里跳下来,跑到林凡脚边,仰着头“呜呜”叫了两声。它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洞府外面。意思是“我很想跟你去”。
林凡蹲下来,揉揉它的脑袋。“你留下来,帮碧瑶看家。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小灰看了看碧瑶,又看了看林凡,低下头,“呜呜”叫得很轻,那样子,有点不情愿似的。
碧瑶弯腰把小灰抱起来,“我会给它煮肉干的。”
听到有肉吃,小灰耳朵竖了一下又不叫了。
事情安排完,林凡没有急着走。他在洞府里又待了几天,不是因为有事没做完,是因为不想走。
紫衣每天还是分析送来的玉简,凌霜每天还是擦剑,碧瑶每天还是浇花。表面上,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但气氛不一样了。以前忙完了坐在石桌旁喝茶聊天,现在各忙各的,忙完了还坐在石桌旁,但没人说话。
林凡站起来,“该说的,该做的都安排好了。”顿了顿又低声“我该走了”,言语中满含不舍。
紫衣放下玉简,看着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找到钥匙就回来。”
凌霜把冰魄剑插回剑鞘,“小心司徒家的人,他们可能也在那里。”
林凡点头。
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株朝颜花,花是蓝色的,开了两朵,她把花盆递给林凡。
“带着,花开的时候,就是我在想你。”
林凡接过花盆,花盆不大,刚好能放进怀里,他小心地收好。
小灰从石桌上跳下来,跑到林凡脚边,仰着头“呜呜”叫了两声。林凡蹲下来,揉揉它的脑袋。“听话。”
小灰不叫了,低下头。
林凡转身,走出洞府。
紫衣站起来,想送,却没动。凌霜站起来,也没动。碧瑶抱着小灰,站在洞府门口。小灰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着林凡的背影,三条尾巴垂下来,一动不动。
韩枫跟着他出去,站在洞府外面,“我送你一段。”
两人走在荒原上,风从北边吹来,枯草沙沙响。韩枫走在他旁边,表情有些严肃。
“你一个人,行吗?”韩枫问。
林凡想了想。
“应该行。”
韩枫没有再问,他知道林凡的“应该行”,就是“行”。
走了很远,韩枫停下。“就送到这里。”
林凡郑重道:“保重。”
“保重。”
林凡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遁光,消失在天边。韩枫站在荒原上,看着那道遁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灰黄色的天空里。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洞府。
洞府门口,三女还站在那里。碧瑶抱着小灰,紫衣手里握着玉简,凌霜面无表情。她们看着韩枫走回来,看着他身后空无一人的荒原。
“走了。”韩枫轻声说。
紫衣点头,转身走进洞府。凌霜跟着进去。碧瑶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才抱着小灰回去。
第260章 悄然出发,再踏征程
灰白色的遁光划过天际,速度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林凡站在遁光中,低头看着脚下飞速后退的荒原。古神战场外围这片土地,他待了好几年,每一块石头、每一道裂缝、每一丛枯草,闭着眼都能画出来。洞府还在身后,越来越小,最后连点都看不见了。
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是回了会舍不得。碧瑶站在洞府门口抱着小灰的样子,紫衣握着玉简站在风里的样子,凌霜按着剑柄不说话的样子,韩枫背着重剑送他走的样子,全都刻在脑子里了。看一眼就记住的事,不需要回头看。
遁光一路向东。
天澜域的天,越往东越奇怪。
圣城的天空是蓝色的,南域是灰蓝色的,北境是灰白色的,虚妄海的方向,天空从灰白变成灰黄,又从灰黄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陈旧宣纸一样的颜色。不是脏,是旧。像一幅画挂了几千年,颜料褪了色,纸张发了黄,但画还在,画里的内容还能看清。
林凡飞了几天,路过几座城,没有停。不是不想歇,是不想耽误时间,也是怕一闲下来就思念那份牵挂,闹心。小灰也不在,肩上空落落的,风一吹,衣服在肩上晃来晃去,有点不习惯。
第四天,他遇到一队商旅。
商旅不大,十几辆灵兽车,车上拉着货物,车旁跟着一群护卫。护卫的修为不高,最高的才金丹后期,见林凡从天上飞过,一个个仰着头看,脸色发白。金丹修士在化神修士面前,像蚂蚁看大象,光威压就喘不过气。
林凡没有降落,只是放慢了速度,从商旅上方缓缓飞过。他的遁光很淡,灰白色的,不刺眼,但那股化神期的气息藏不住。商队的领队是个中年妇人,元婴初期,骑着一头四阶灵兽,见林凡飞过,立刻勒住缰绳,抱拳行礼。
“前辈,可是去极东?”
林凡停下遁光,悬在半空。“是。你怎知道?”
妇人说:“这条路,往东走,只有虚妄海值得化神前辈亲自跑一趟,其他的地方,不值得。”
林凡看了她一眼。这妇人眼力不错,说话也直接,不拐弯抹角。
“虚妄海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妇人想了想。“晚辈没去过,但听去过的人说过。那里雾大,海里不是水,是雾。幻象多,真假难辨。神识不能用,方向难辨。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她顿了顿,“出来的那一个,要么疯了,要么修为大跌,要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凡点头,和他知到的一样。
妇人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双手捧着,举过头顶。“这是晚辈祖上传下来的,记载了虚妄海边缘的一些情况。不算什么珍贵东西,也许对前辈有用。”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几段简短的记述,还有一幅粗糙的地图。地图很简略,标注了几个地点——雾区边缘的几座礁石、一处可以落脚的沙洲、还有一条据说相对安全的通道。虽然简略,但和紫衣找到的那半张残图相互印证,有几处对得上。
“多谢。”林凡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丹药,扔给妇人。“这是疗伤丹,元婴期可用。算是谢礼。”
妇人接住丹药,低头一看,眼睛亮了。七品疗伤丹,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她连忙抱拳。“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林凡摆手,化作遁光,继续向东。
妇人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道灰白色的光芒消失在天边,身边的护卫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团长,那是什么人?”
“化神前辈,你们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的那种。”
“他给的是什么丹药?”
“七品疗伤丹,够买下我们整个商队。”
护卫们倒吸一口凉气。
妇人把丹药小心地收进怀里,看着东边的天空。“虚妄海,又有人去了。希望他能活着出来。”
第261章 抵达虚妄,海市蜃楼
又飞了两天,林凡终于看见了“海”。
说海不准确。
没有水,没有浪,没有沙滩,只有雾。灰蒙蒙的雾,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边,无边无际。雾是静止的,不像风中的云那样飘,它凝在那里,像一堵墙,像一扇关了几万年的门,从来没有人推开过。
林凡小心翼翼的落在雾的边缘。
脚下是石头,黑色的石头,被雾侵蚀得坑坑洼洼,踩上去嘎吱响。石头上长着一种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苔藓,是白色的粉末,像霜,又有点像盐。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味道,但手指触碰到粉末的地方开始发麻,不是痛,是麻,像打了麻药。他用混沌灵力驱散了那股麻木感,站起来,看着眼前的雾海。
传说中,虚妄海原本不是雾海。
是上古大战留下的痕迹,空间被打碎,时间被打乱,法则被扭曲。海水不是水,是液化的时空碎片。雾气不是雾,是汽化的时空碎片。这里的每一缕雾,都可能把你传送到几万里外,也可能把你困在同一个时间点里,循环往复,永远出不来。
他拿出紫衣给他的那半张残图,又拿出商队妇人给的玉简,对照着看。残图上标注的入口在东北方向,约五十里。那里有几块巨大的礁石,呈品字形排列,是进入雾海的相对安全通道。玉简上的记述也提到了那几块礁石,说“礁石如门,入者慎之”。
林凡收起地图,沿着雾海边缘向北走。石头地面越来越窄,从宽能并排走几个人,变成只容一人通过。左边是雾,右边是黑色的石头,雾和石头之间有一条清晰的界线,像刀切的一样齐整。
走了不久,前面出现了三块礁石。礁石很大,有两层楼高,呈品字形排列。中间的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礁石的表面和地面的石头一样坑坑洼洼,但多了一些东西——刻痕。不是天然的,是人为的。刻痕很旧,被雾侵蚀得模糊不清,但还能看出是字。林凡凑近辨认,勉强认出几个。“入此门者,莫回头。”
他直起身,看了看那三块礁石,又看了看雾海。雾还是那样,灰蒙蒙的,一动不动,像在等他。
林凡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礁石中间的缝隙。一步,两步,三步,走出缝隙的瞬间,身后的世界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安静得像被人塞进了棉花里。他试着喊了一声“喂”,声音刚出口就消失了,不是被风吹散,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连回声都没有。
神识探出去,从百丈到十丈,从十丈到一丈,从一丈到完全探不出去。神识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像水被冰封住,像鸟被关进笼子。林凡把神识收回来,不再浪费力气。
他站在原地,等眼睛适应一下环境。雾比外面浓得多,能见度不到十丈。十丈之外,什么都看不见。脚下的地面变了,不是石头,是沙子,白色的,很细,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沙子陷了一下,像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回头看,脚印还在,但没有意义。在这里,方向和时间都是乱的,你看着是往前走,可能是在往后走。你看着是白天,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天。
林凡深吸一口气,混沌丹田里的球体缓缓转动。他没有用神识,没有用灵力,他用的是对混沌的感悟。混沌在天地初开之前,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在混沌里,你不需要找方向,你就是方向。
他选了一个方向——直觉告诉他是东,但他不确定——迈步走了进去。
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光。不是日光,不是月光,是彩色的光,像极光,像彩虹,流动着,变幻着。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成形。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一座楼阁,九层高,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楼阁前有石阶,石阶两侧有石狮子,石狮子的眼睛是红色的,像宝石。
蜃楼。那是蜃楼!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那座楼阁。楼阁在光中越来越清晰,连窗棂上的花纹都能看清。窗棂是镂空的,雕着花鸟虫鱼,栩栩如生。他盯着那扇窗,窗里好像有人在动,一个模糊的人影,从窗前走过,一闪而过。
他迈步想走近,脚抬起来,停住了。不对。本源洞虚眼虽然没有神识好用,但还能用一点——楼阁表面有一层极淡的黑气,不是杀气,不是煞气,是幻象特有的扭曲。是假的。
林凡收回脚,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楼阁消失了,光也消失了,眼前只有灰蒙蒙的雾。他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第一关。”林凡自言自语,“幻象,不碰就没事。”
他继续往前走。
雾里又出现了光,这次不是楼阁,是山,青山绿水,瀑布飞流,山腰处有一座亭子,亭子里坐着两个人,在喝茶。不是修真界的人,是地球的人。穿白衬衫,戴眼镜,头发花白,是父亲。旁边坐着母亲,穿着碎花裙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在扇风。
林凡的手抖了一下。
他站在雾里,看着山腰上的父母。父亲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看幻象,是看他。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你怎么在这里”。
林凡知道是幻象。但他还是站在那里,看着。
父亲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朝他摆了摆手。不是招手,是摆手。意思是“别过来,走吧”。
林凡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山、瀑布、亭子、父母,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雾中。他没有回头,因为父亲说不回头。
走了不知道多久,雾淡了一些。前面出现了礁石,黑色的,比入口处的小很多,只有膝盖高,散落在白色的沙子上。礁石周围没有雾,一小片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块石碑。碑不高,只有半人高,碑上刻着三个字——望归礁。
林凡走到石碑前,伸手摸了摸。石碑是凉的,但表面有温度,像被人摸过很多次,磨出了光泽。他蹲下来,看着那三个字。字体很老,不是现在的写法,但他认识。望归,望着归来。是当年那些进入虚妄海的人留下的吗?他们站在这里,望着来路,等着回去。后来呢?后来他们没有回去,不然不会留下这块碑。
林凡站起来,看着周围的雾。雾还在,但比之前淡了一些。透过雾,隐约能看见远处有更深的黑色——是更多的礁石,还是别的东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停在这里。
望归礁,是给想回去的人留的。他不想回去。至少现在不想。
林凡迈步,走进雾里。雾在他身后合拢,望归礁消失了。
第262章 时空乱流,迷失方向
望归礁消失在身后的那一刻,林凡感觉脚下的沙子变了。
不再是踩上去软绵绵的那种变,是像踩在了流动的水面上。脚下是实的,但走一步,地面的纹路会自己动,像有人在沙子下面推着走。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白色细沙,沙子在缓缓流转,像一条条极细的蛇,朝同一个方向爬。不是风吹的,没有风,是空间本身在流动。
“空间乱流的征兆。”林凡蹲下来,用手指戳了一下沙子。指尖没入沙中,抽出来的时候,手指上沾了一层白色沙子。沙子里有极淡的空间波动——不是攻击性的,是警示性的,像路上的指示牌,告诉你“前面危险,小心慢行”。
他站起来,把残图从怀里拿出来。兽皮上的字迹还是那些字迹,线条还是那些线条,但和周围的环境对不上了。图上标注的礁石、暗流、幻礁,一样都找不到。脚下的沙子,周围的雾,头顶灰白色的天空,地图上什么都没有。残图,真的只是残图。走到这里,已经没用了。林凡把兽皮折好,收进储物戒,以后也许还能用上,但不是现在。
雾海有点变得狂暴了。
之前雾是静止的,像一潭死水,扔块石头都不会起波纹。现在雾活了,不是活了,是疯了。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雾气翻涌着、旋转着、撕扯着。有的地方浓得像棉絮,有的地方淡得像轻纱,浓的和淡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灰白色的纹路,像大理石的花纹,像树的年轮,像人的指纹。
林凡站在雾里,感觉自己像站在一颗巨大的眼球上,那些纹路就是眼球的纹路,而他只是上面的一粒灰尘。
时空乱流来了。
不是一阵,是接连不断的。第一道从他左边划过,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雾,切开空气,切开空间。切口处露出一道黑色的缝隙,缝隙里有银白色的光在跳动,那是时空乱流的核心。缝隙只存在了一息,然后合拢,像被人用手捏上的。第二道从右边来,这次不是划过,是撞。乱流撞在一处无形的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敲鼓。林凡感觉自己脚下的沙子在震动,不是地震,是空间在共振,频率很低,低到能听见声音。
他撑开混沌领域。
灰白色的光从体内涌出,在身周形成一个一丈方圆的护罩。护罩很薄,不像以前的那么厚实,但更凝练了。化神之后,领域不再是单纯靠灵力硬撑,而是用灵力调动法则,用法则去对抗法则。时空乱流本质上也是法则的一种表现形式,不稳定的、狂暴的时空法则。混沌领域则是用更原始、更混沌的法则去中和它,矛盾中和,冲突消解。
第三道乱流从正面来了。
林凡看见了它的形状——不是刀,不是线,是一团扭曲的空间,像一个被揉皱的纸团,翻滚着、挤压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它撞上了混沌领域。护罩猛地一缩,从一丈缩到五尺,林凡感觉自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像攥一条毛巾,想把他拧干。他咬着牙,把更多的混沌之力注入领域,护罩又撑开了,从五尺撑回到一丈。乱流被弹开了,翻滚着朝另一个方向飞去,消失在雾中。
林凡大口喘气,后背全是汗。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乱流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有的从左边来,有的从右边来,有的从头顶来,还有的从脚下——沙子被掀起来,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岩石上有裂纹,裂纹里有光,是空间被撕裂留下的痕迹。
他不再硬扛,硬扛扛不住,灵力会耗尽,混沌丹田里的球体会停转。他开始躲避——用身法,同时也是对空间的预判。每一道乱流来袭之前,周围的雾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不是颜色变,是流动方向变。像河水流过石头,会在石头后面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林凡盯着那些漩涡,在乱流袭来的一瞬间,侧身、滑步、弯腰、翻滚——有时候站着躲,有时候趴着躲,还有一次整个人平躺着,像一片纸,贴着地面滑过去。头顶的乱流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的气流削掉了他几根头发。
他艰难、惊险的熬过了第一波。
雾暂时安静了,但不是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它像一头野兽,吃饱了,暂时不想动了,但还在看着你,等着你放松警惕。
林凡靠在一块礁石上,大口喘气。他的衣袍被乱流撕了好几个口子,左手的袖子整个没了,露出半条胳膊。胳膊上没有伤口,但有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像被鞭子抽过的,那是空间之力擦过皮肤留下的。不疼,但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用混沌灵力驱散了那股痒意,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回气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丹药化开,灵力恢复了一些,丹田里的球体转得快了一点。
他抬头看天。天还是灰白色的,和进来时一样。但方向不对。他进来的时候,天有亮暗之分,能看出东西南北。现在没有了。亮暗消失了,灰白色的天像一个巨大的灯罩,光从四面八方来,没有影子,没有方向。
林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指南针。不是灵力驱动的,是普通的指南针,铁做的,针指向南。但在这里,针不转了。它悬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胶水粘住了。不是磁场消失了,是方向本身消失了。在南在左在右,都是自己说了算。
“残图没用了,方向没用了,连指南针都没用了。”林凡苦笑了一下,把指南针收起来。“接下来,只能靠直觉了。”
他没有急着走,又休息了一会儿。等灵力恢复到七成,才从礁石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白色粉末,选了一个方向。直觉告诉他是东,他信了。
第263章 遭遇海兽,深渊巨口
走了不知多久,雾里有了动静。
呼吸声,很轻,似乎很远,但节奏很稳,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林凡停下脚步,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开始加速转动,混沌青锋双剑从体内浮现出来,悬在身侧,剑身微微震动。浓雾里出现了一团影子,不是一块,是很多块,有大有小,大的像脸盆,小的像拳头,聚在一起,在雾中缓缓游动像一群鱼。但雾里没有水,它们是悬浮在空中的。
幻影魔章。五阶群居,擅长制造幻境与精神攻击。
林凡在紫衣的资料里见过这种生物。虚妄海的特有物种,不是妖兽,不是灵兽,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可以变成任何形状。最喜欢变成你心里最害怕的东西。最麻烦的是群居,一只不可怕,一群就很可怕了,几十只、上百只一起上幻境层层叠加,精神攻击一波接一波,化神期也扛不住。
那群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林凡看清了它们的样子——章鱼,但不是普通的章鱼。触手有八条,每一条都有手臂粗,触手上长满了吸盘,吸盘里有倒刺,倒刺上有毒。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见体内的器官,不是心、不是肺,是一团黑雾。
有一只幻影魔章动了,它从群体中脱离出来,八条触手同时张开像一张网朝林凡扑过来。他的混沌青锋双剑迎上去,灰金色的剑斩向它的头部,灰红色的剑斩向它的触手。剑光掠过,魔章的身体被切成两半,黑色的汁液喷溅出来落在地上滋滋响,像硫酸腐蚀石头。但它没有死,两半的身体各自长出新的触手,化成了两只新的幻影魔章。
“还能分裂?”林凡皱眉,收回双剑,改用混沌领域。
灰白色的光罩猛地扩张,从一丈扩到五丈。领域的边缘撞上了那群魔章,魔章的身体在混沌之力面前开始扭曲。半透明的身体变得不透明,触手萎缩吸盘脱落,身体收缩、变硬、最后像干枯的树叶一样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在雾中。不是领域的威力比剑气大,是混沌之力克制它们。幻影魔章的本质是幻象,混沌克幻象,像光照黑暗,像水能灭火一样。
剩下的魔章感受到了危险,不再贸然进攻。它们散开从四面八方围住林凡,触手在空中舞动,像无数条蛇。然后它们同时张开嘴——不是真的嘴,是身体中央裂开的一道缝,缝里有黑色的光在跳动,那是精神攻击实质化的形态。
林凡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狠狠撞了一下。晕,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雾开始变形,变成人脸,变成怪兽,变成无数年前在古神战场的画面,在眼前重放。夹杂父母在石室里刻字,紫衣在断剑中冲杀,凌霜在冰火上站立,碧瑶在灰烬中播种。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幻影。
冷静,冷静,要稳住,一定不能慌乱!
他咬破舌尖,疼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瞬。他抓住那一瞬,混沌丹田里的球体猛地一胀,混沌之力从体内涌出,不是扩散是爆发,像一颗炸弹在中心炸开。灰白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冲击所过之处,魔章的身体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黑色的汁液溅了一地。幻境碎了!
意识也慢慢恢复、清醒了。
林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现在的状态有些狼狈。鼻子在流血,是精神冲击的后遗症,压力有点大血管破裂所致。他伸手抹掉鼻血,站起来看着满地黑色的汁液。魔章群散了,逃走了,雾里又安静了。
他重新给自己布了一层混沌护罩,比之前更厚,虽然消耗了更多的灵力,但更安全些。深吸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雾又变了。不再是翻涌,是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以他为中心缓缓转动。林凡感觉自己脚下的沙子也在转,跟着雾一起转,像站在一个巨大的转盘上。他稳住身形,用混沌之力锚定自己。
然后他感觉到了它——深渊巨口!虚空鲲!
眼睛看不到!但是神魂能够感应到!那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不在雾里,不在海上,它在空间夹层里!它的身体太大了,大到即使你站在它面前只能看见它的一部分,像盲人摸象,摸到腿说像柱子,摸到耳朵说像扇子。它的气息从空间夹层里渗透出来,一丝一丝的,像冬天门缝里漏进来的冷风。但就是这一丝一毫,让林凡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发抖。
六阶!堪比炼虚初期。
林凡不敢乱动,屏住呼吸。混沌领域也缩到最小,紧贴着皮肤,像一层外壳。丹田里的球体停止了转动,五行光点熄灭,元神闭上眼。他把自己变成了石头一样,没有生命,没有气息,没有波动。
时空乱流又一次来了。
这次乱流没有打向他,而是打向另一个方向。空间裂开一道口子,裂缝里透出一丝银白色的光,是时空碎片的光芒。他看见了那道光,但他不敢动。虚空鲲还在,他怕一动就会被感知到。
时间慢慢流逝。
虚空鲲的气息淡了,它走了,或者说它游远了,那一丝压迫感消失了。直到这时,林凡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气。衣服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那威压太恐怖了,腿都有点软了,紧张到,血液似乎都不流通了。他活动了一下膝盖,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炼虚期的妖兽……”林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怪不得说虚妄海有进无出,这还没到核心区域,就差点交代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又拿出一些水喝了。慢慢的灵力恢复了一些,感觉好多了。混沌丹田里的球体重新开始转动,五行光点重新亮起,元神也睁开眼。
又缓了一会,他才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还是灰白色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残图没用了,指南针没了,方向也没了。他笑了笑。“走吧,不纠结了,走到哪算哪,到时候再说吧。反正钥匙在核心区域,核心区域在雾海最深处。”
第264章 巧遇故人?云霓遇险
就这样漫无方向的走了不知道多久,雾里传来一波别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水流声,好像是打斗声。那声音,像信号不好似的,断断续续的,忽大忽小的,在浓雾中传过来。林凡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左前方,距离不是太远——以化神期的耳力,至少听到几十里外。
他犹豫了起来,司徒家的人也在虚妄海,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不一定是朋友,很可能是敌人。但那个声音又不太像寻常打斗声——不是那种你来我往、有攻有守的打斗声,就像是一边倒的、被压着打的、快要撑不住的那种沮丧声。有人在喊,有人在哭,声音尖细,好像其中还有女的。
林凡叹了口气,调转方向,朝声音传来的方位摸过去。
“多管闲事的毛病,这辈子是改不了了。”他一边走一边嘀咕,“碧瑶说我是烂好人,我说不是。可我就是见不得有人死在面前,能救就救,救不了再说。韩枫说我早晚有一天因为这个翻车,我说翻就翻,只要我还能爬起来,就接着走。”
走了大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的雾变淡了,露出一片空地。空地和别处不同,没有沙子,是黑色的岩石,光滑如镜,像被人打磨过。岩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发光,是淡紫色的光,光不强,但在灰白色的雾里很显眼。符文在流转,像活的一样,从这块石头流到那块石头,又从那块石头流回来,形成一道闭环。
那是幻象杀阵!
林凡之所以能认出了这个阵法,是紫衣的资料里有记载,在这虚妄海特有的天然阵法。不是人为布置的,是时空乱流和幻象能量长期冲刷自然形成的。阵法一旦激活,就会不断制造幻象,困住入阵的人,直到他们灵力耗尽、活活困死。阵里的人出不来,阵外的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光在闪。
林凡凝神往里看,本源洞虚眼在雾海里的效果大打折扣,但还是能大概看出一些。阵中有七八个人影,被一团团黑色的雾气缠着,那些雾在蠕动、在收缩,像蟒蛇缠住猎物,一点一点地收紧。黑色雾气的本体是迷心海妖,五阶,和魔幻章一样,单只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们会群体配合。几只负责制造幻象,几只负责正面攻击,几只负责切断退路,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比大多数修士还懂团队协作。被困在里面的人如果不尽快破阵,迟早会被耗死。
林凡正要出手,忽然听见阵里有人在喊。声音尖细,穿透力强,在混乱的打斗声中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前辈!林前辈!是您吗?!”
林凡愣了一下,这声音有点耳熟,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的,带着哭腔。但不是碧瑶,不是紫衣,不是凌霜。仔细辨认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云霓。中域流云宗的弟子那拨人里为首的那个,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碧瑶还送过她一株朝颜花。
“林前辈!救命!”
林凡的心猛地一紧,不是心软,是不信命。虚妄海这么大,人这么少,偏偏让他撞上,偏偏是认识的自己人。这要不是老天爷的安排,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能装作没听见。
混沌青锋双剑出鞘,灰金色的剑在左,灰红色的剑在右,两把剑悬在林凡头顶,剑尖朝下,缓缓旋转。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灰白色的光。光不强,但很纯,像被过滤了无数遍的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质。
“混沌——破妄。”
掌心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地轰进幻象杀阵。光芒所过之处,紫色的符文像被烫伤的皮肤,卷曲、发黑、碎裂。阵法的运转出现了停滞,那些流转的符文停在原地,不再动了,像卡住的齿轮。迷雾散开,露出里面的人。
七八个人,东倒西歪,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趴在地上,衣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云霓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条白色的绸带,绸带断了一半,剩下的半截还被她握着,另一头缠着一只迷心海妖的脖子。海妖在挣扎,绸带越勒越紧,海妖的脖子被勒出一道深深的沟,黑色的汁液从伤口处涌出来,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林前辈!”云霓看见林凡,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不是那种无声地流泪,是真的哭出了声,像小孩受了委屈看见家长,绷了一路的弦终于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您怎么在这儿?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们这次真的完了……”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双手一分,混沌青锋双剑化作两道灰光射入阵中。灰金色的剑斩向云霓面前那只海妖,一剑从头顶劈到尾巴,海妖的身体分成两半,黑色的汁液喷了云霓一身。她没躲,也来不及躲,被喷了一脸黑汁,像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灰红色的剑在阵中穿梭,一剑一个,专刺海妖的核心——不是心脏,是它体内那团黑雾。黑雾散了,海妖的身体就软了,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摊黑水。
剩下的海妖感受到了危险,纷纷后退,退到阵法边缘。它们不是完全退走,是缩在暗处等着,像狼群一样,等猎物露出破绽,再扑上来。
林凡皱了皱眉,这群畜生倒是不笨,知道打不过就不硬拼,就跟你打消耗战。幻象杀阵还没彻底破,只要阵还在,它们就有机会。它们的耐心比人好,可以等上几天几夜,反正它们不着急,急得反而是阵法里的人。
他抬脚,走进阵里。
第265章 出手相救,获知新情报
云霓的师兄弟们看见走进来是林凡,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探着喊道:“林前辈?”
几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来人,唯恐一眨眼就像那些幻象般又消失了!
“是的,我是林凡”。
“啊啊啊,真的是林前辈!”有人有些疯狂的喊着。
得到肯定的答复,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靠着同伴的肩膀,有的干脆躺平了,像被抽空了的面口袋。一个年轻弟子躺在地上,胸口在流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白得像纸,进气多出气少。另一个弟子蹲在他旁边,用衣服按住他的伤口,手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一直在说“师兄你别睡师兄你别睡,我们有希望了”。
林凡蹲下来检查了一下。
伤口不深,但被海妖的毒素侵入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黑色的纹路顺着血管往上爬,快到肩膀了。毒素不致命,但会麻痹神经,如果扩散到心脏,人就废了。他从储物戒里拿出碧瑶准备的解毒丹,塞进伤者嘴里,托着他的下巴让他咽下去,然后用混沌灵力从他伤口处逼出毒素。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腥臭难闻,云霓的一个师弟捂住了鼻子,另一个师弟直接干呕了起来。毒素被逼出来之后,伤口的颜色从黑渐渐变淡,伤者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好了一些。
“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了。”林凡站起来,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
云霓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林前辈,您又救了我们一次。上次在古神战场,这次在虚妄海。我……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凡伸手把她拉起来,“快起来,我也是正好路过。”他顿了顿,“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古神战场还不够刺激?”
云霓的脸红了一下,不是害羞,是惭愧。她低着头,不敢看林凡。“我们……我们是受了天机阁的委托,来找一样东西。”
“天机阁?”林凡挑眉。天机阁他听说过,隐世宗门,以推演天机闻名,轻易不露面,露面必有大事。当初在断罪峰下,那个圆脸女修苏星月就是天机阁的人。
“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定海神珠。可以稳定空间。”云霓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凡,“这是天机阁给的资料。说虚妄海深处有种叫‘定海神珠’的奇物,可以稳定空间乱流,对探索时空秘境有很大帮助。天机阁出价很高,我们几个想着反正也要历练,就来碰碰运气。”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是定海神珠的详细描述——珠子,蓝色,拳头大,可以稳定空间,对修炼空间法则有辅助作用。大概位置,虚妄海深处,蜃楼仙阁附近。他心头一动——空间之钥也在蜃楼仙阁。定海神珠也在蜃楼仙阁,这两样东西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你们进来多久了?”林凡把玉简还给云霓。
“半个月。”云霓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一直在雾里转,找不到方向。图不管用,指南针不管用,连太阳都没有,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昨天被那群海妖盯上,就被困在这阵法里了。要不是您来,我们可能……”
林凡看了一眼四周。
幻象杀阵还没完全破,但中心区域已经稳定了。那些紫色的符文黯淡了不少,光芒不强了,像快要熄灭的灯。海妖们还缩在暗处,黑压压一片,少说有几十只,等了很久不见林凡离开,渐渐躁动起来,有几只甚至试探性地往前爬了几步。
“你们是要继续找定海神珠,还是回去?”林凡问。
云霓转头看了看她的师兄弟们。躺在地上的那个已经安稳住了——解毒丹起作用了。蹲在他旁边的师弟精神一松,也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闭目调息还是睡了。站着的那几个也都满脸倦容,眼神涣散,有人已经在揉眼睛了。
“回去。”云霓说,“这个样子,再往前走就是送死。”
看来他们他们很清醒,林凡点头。“我送你们到边缘。”
他转身,面对幻象杀阵的方向。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开始加速旋转,灰白色的光从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领域的边缘撞上了那些紫色的符文。符文像被浇了水的火焰,滋滋响着一点点熄灭,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领域扩张在继续。
藏在阵外的海妖被混沌之力扫中,身体开始扭曲,它们的身体是介于虚实之间的,混沌之力正好克制它们,像阳光照在雪地上。海妖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有几只跑得慢的,被领域边缘卷了进去,连渣都没剩下。
幻象杀阵彻底碎了,那些紫色的符文像碎玻璃一样裂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雾中。黑色的岩石恢复了本来的颜色——灰白色,和周围的沙子一样的颜色。
林凡收回领域。
“走吧,跟紧我。”
云霓和她的师兄弟们互相搀扶着,跟在林凡后面。走得很慢,有的腿受伤了,走一步歇一步;有的手受伤了,用布条吊着。林凡走在前头,不时停下来等他们,混沌青锋双剑悬在身侧,灰金色的剑和灰红色的剑一左一右。
走了很久,前面的雾变淡了。出现了黑色的礁石,品字形,和进来时见到的一样,入口到了。
“从这里出去,一直往西,就能离开虚妄海。”林凡指着礁石之间的缝隙,“出去之后别停留,直接回中域。虚妄海太危险了,不是你们这个修为能来的。天机阁给再多灵石,也得有命花才行。”
云霓点头,眼圈又红了。“林前辈,您不跟我们出去?”
“我还有事,要找一样东西。”
云霓张了张嘴,想劝,但没劝。她知道劝不动。林前辈这个人,看着好说话,其实犟得像头驴。他要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林凡。“这是天机阁给的定海神珠的感应符。靠近定海神珠百里内,它会发光,也许对您有用。”
林凡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枚淡蓝色的玉符,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缓缓流转,像活的一样。感应符没有发光,说明附近没有定海神珠。他把布包收进怀里。
“保重。”林凡说。
云霓深深鞠了一躬,带着师兄弟们走进礁石缝隙。走了几步,她回头,看着林凡。“林前辈,您一定要活着回来。”
“碧瑶前辈还在等您,紫衣前辈也是,凌霜前辈也是。她们每次说起您,眼睛都是亮的。您要是回不去,她们的眼睛就灭了。”云霓没说出声,只在心里默默说了一边。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会的。”
云霓走了。
礁石缝隙合拢,雾吞没了她的背影。
林凡站在原地,把那枚感应符从怀里拿出来,看了看,没有发光。他又收回去,抬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定海神珠,蜃楼仙阁,空间之钥。”林凡自言自语,“都在深处,那就往里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第266章 结伴同行,目标归墟
林凡整了整衣领,正要继续往里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凡回头。
云霓从雾里跑了出来!
她的衣服还是湿的,头发散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面跟着她的三个师兄。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林凡愣了一下。
云霓跑到他面前,弯着腰大口喘气,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林前辈,我们商量了一下,修为元婴期留下,其他师兄弟先回去。”
“不走了?”
“对,不走了。”云霓直起身,把断了一半的白色绸带重新缠在手上,“往回走的时候我们仔细想了想,修为低的弟子留下也帮不了什么让他们先回去。元婴期留下,跟着您往里走,也许对您寻找东西有所帮。顺道也能历练一下,长些见识。”
林凡看着她,又看了看她的师兄弟。
“你们不怕死?”林凡问。
云霓笑了。
“怕。但不是有您吗?”
林凡沉默了片刻,虚妄海里的路他不熟,但有云霓在,她们有天机阁指点过,知道一些东西,由她们帮助情况可能会好一些。况且,紫衣也说过,虚妄海最麻烦的不是妖兽,不是乱流,是方向。你不认路,走一辈子也走不到核心。云霓的三个师兄弟里有精通阵法的修士,他们对时空乱流的规律有研究,也许能校正方向。
“你们四人,谁懂阵法?”林凡问。
云霓回头,朝一个瘦高的青年招了招手。“齐师弟,过来。”
齐师弟走过来,瘦得像竹竿,脸上全是雀斑,眼睛很小,但很亮。他的修为不高,元婴初期,手里拿着一块罗盘,罗盘上的针在大幅摆动,不像是在指方向,像在抽风。齐师弟低头看了看罗盘,眉头皱在一起,用手拍了拍罗盘,针摆得更厉害了。他又拍了拍,针停了,不是恢复正常,是直接不转了。他把罗盘翻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
“这里的磁场是乱的,时空也是乱的。普通的罗盘在这里没用。”他抬起头,看着林凡,“但如果有参照物,比如您手里的感应符,那东西和定海神珠之间有固定的空间联系,不受虚妄海的混乱影响。我们可以以感应符为基准,校正方向。”
林凡拿出那枚淡蓝色的玉符,递给齐师弟。齐师弟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罗盘,把玉符贴在罗盘背面。罗盘的针动了一下,不是大幅摆动,是微微偏了一下,然后定住了,指向林凡的身后。
“那个方向。”
齐师弟指着林凡身后,“感应符指向定海神珠。定海神珠在蜃楼仙阁附近,蜃楼仙阁在幻海归墟。”他顿了顿,“幻海归墟,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蜃楼仙阁在幻海归墟?”林凡问。
云霓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天机阁给的资料里写的。他们用推演之术算过,近期蜃楼仙阁最有可能显现在幻海归墟区域。”她犹豫了一下,还把玉简递给林凡,心里哀叹,天机阁的事情等出去以后再说吧。
“林前辈,您要的空间之钥,很可能也在那里。”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一幅推演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看不懂。但最后一行字写得很清楚——“蜃楼仙阁,幻海归墟,钥匙所在。”他把玉简还给云霓。“走。幻海归墟。”
一行人开始朝感应符指向的方向前进。齐师弟走在最前面,手里托着罗盘,不时校正方向。他的步伐很怪,不是直着走,是左拐右拐的,有时候还会突然停下来,后退几步,再往前。云霓说,齐师弟是在避开隐形的时空乱流。肉眼看不见,神识探不到,但罗盘能感应到。罗盘的针如果微微颤动,说明前面有乱流,要绕路。如果针剧烈抖动,说明乱流很大,要退回去。如果针不转了,说明乱流就在脚下,跑都来不及。
林凡走在齐师弟后面,混沌青锋双剑悬在身侧,随时准备出手。云霓和她的两个师兄弟紧随其后。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齐师弟停下来。“前面有一段路特别乱,罗盘的针一直在抖,像地震一样。但奇怪的是,乱流不像是固定在那里的,像是在移动。规律我还没摸透,可能要多花点时间。大家休息一会儿,我再研究研究。”
闻言,众人就地坐下。
云霓从储物戒里拿出水囊和干粮,分给大家。林凡没有坐,他在周围走了一圈,混沌领域扩张到三丈方圆,感应周围的空间波动。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在缓缓转动,五行光点稳定,元神闭着眼。
感应符在怀里,微微发热。
林凡把符拿出来,蓝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点点。不是定海神珠近了,是方向对了,符在肯定他走的路是对的。
“林前辈。”
齐师弟走过来,手里拿着罗盘,“罗盘显示,前面那片乱流区其实是有规律的。乱流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来,一波一波地走。波峰的时候最危险,波谷的时候相对安全。我们只要在波谷的时候穿过去,应该没问题。”
“你有把握吗?”林凡看着他。
齐师弟想了想。
“七成。”
“够了。”林凡把感应符收好。
第267章 归墟景象,空间塌陷
齐师弟说有七成把握通过乱流区域,几人便不再犹豫。
进去乱流区域不久,齐师弟的罗盘指针开始抖动。他拍了拍罗盘,指针干脆不转了,齐师弟停下脚步,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他抬手擦了一下,手背全湿了。“罗盘彻底失灵了,是这里的时空已经扭曲到罗盘无法工作的程度了。”齐师弟有些狼狈的看着林凡。
意外再次发生!罗盘的盘面突然裂了,裂纹从中心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他捧着罗盘,手在抖,不是心疼,是后怕——罗盘替他挡了一次乱流。如果没有这块罗盘,裂的就是他这个人了!
“罗盘没了,方向没了,还能继续走吗?”林凡问。
齐师弟把碎裂的罗盘收进怀里,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表情坚定的开口:“能,罗盘没了,但我还能看。看雾的流向,看光的折射,看碎片的飘移方向。”
林凡看着他,露出赞许笑容。这个瘦得像竹竿、满脸雀斑的年轻人,眼睛坚定。突发情况下依然不害怕,不慌张,反而是在想办法。
“接下来的路,我走前面。你在我后面,指方向。”
齐师弟愣了一下。
“林前辈,前面更危险。”
林凡笑了。
“所以我才走前面。”
混沌青锋双剑从体内浮现,灰金色的剑在左,灰红色的剑在右,悬在林凡头顶,缓缓旋转。混沌领域撑开,从一丈扩到三丈,灰白色的光罩笼罩住五个人。云霓的师兄弟们挤在一起,不敢靠边,往领域正中间挪了挪,像群小鸡躲在母鸡翅膀底下,有人嘴里在念叨什么,听不清是念经还是在祈祷。
一行人慢慢的朝归墟深处走去。
脚下的岩石变了,不再是灰白色的光滑石板,是黑色的、凹凸不平的、像被火烧过的焦炭。踩上去嘎吱响,很脆,像踩在干枯的枯木朽枝上。林凡低头看了一眼,不是枯木,是石头,被时空之力侵蚀过度,内部结构已经酥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整个塌掉,连石头带人一起掉进下面的虚空。
齐师弟在后面喊:“林前辈,往左!左边雾的流向更顺,右边有漩涡!”
林凡没有犹豫,左转。
脚下的黑色岩石越来越脆,嘎吱声越来越响。云霓的一个师弟踩碎了一块石头,脚陷了进去,吓得叫了一声。旁边的师兄一把拽住他,把他从洞里拉出来,鞋没了,脚还在,脚底板被石头划了一道口子,血往外涌。云霓赶紧蹲下来,从储物戒里拿出药粉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了两圈。
“没事,皮外伤。”师弟咬着牙说,但脸色白得像纸。
林凡等他包扎好,继续往前走。混沌领域边缘撞上了一团隐形的乱流,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领域被腐蚀了一小块,很快又补上了。林凡的灵力消耗在加快,丹田里的球体转得更快了,五行光点疯狂闪烁,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齐师弟指方向,他来开路。这样下去不行,他灵力有限,迟早会耗光,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乱流区。虽然虚妄海没有天黑,但他习惯了用天黑来计时,心里有个谱总比没谱强。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齐师弟忽然喊:“停!”
林凡停下。
领域边缘,一团巨大的黑影缓缓飘过,离他们不到十丈。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被揉皱的黑布,边缘不规则地抖动着。黑影飘过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变冷了,不是温度下降,是生机被抽走的感觉。
云霓的一个师弟打了个寒颤。“什么东西?”
“不知道,”林凡说,“好在它走了。跟上,别掉队。”
又走了半个时辰,脚下的岩石终于变回了灰白色,不再嘎吱响了。领域的消耗也小了,球体的转速恢复了正常。林凡松了一口气,把领域从三丈缩到两丈,省点力气。
齐师弟从后面上来,指着前方。“林前辈,您看。”
林凡抬头,眼睛徒然瞪大。
归墟到了?
第268章 仙阁显踪,真假难辨
天空是漩涡。
灰白色的、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漩涡,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转动着。每转一圈,边缘的雾气就被吸进去一缕,像面条被吸进嘴里。漩涡中心有一个黑洞,不是纯黑,是那种连光都会被吞掉的黑。盯着看久了,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地面是碎片,大大小小的陆地碎片悬浮在半空中,有的有城池那么大,上面还能看见倒塌的宫殿、断裂的石柱、干涸的河床;有的只有桌面那么大,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碎片在缓缓飘移,互相碰撞时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分开,各自飘向不同的方向。有的碎片上面还有植物,枯黄的、干死的,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蜃楼幻象在这里格外密集。一座楼阁出现在左前方的空中,三层高,飞檐翘角,门前挂着红灯笼,灯笼上写着“福”字。楼阁的窗户是开着的,里面有人的影子在走动,有说有笑。片刻之后楼阁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从屋顶开始消失,瓦片一片一片地没了,然后是梁柱,然后是墙壁,最后连地基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山,山上有瀑布,瀑布下有水潭,水潭边有两个人坐在石头上钓鱼。其中一个人钓起了一条金色的鲤鱼,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山也只存在了片刻就消失了。然后是一片草原,草原上有马群在奔跑,马蹄声轰隆隆的,隔得很远也能听见。马群跑过一座小山丘,消失在山丘的另一边,草原也跟着消失了。
一座接一座,像幻灯片,像万花筒,像有人在天上放电影。每一座都逼真得让人想伸手去摸,但你一伸手就知道是假的,手指穿过去,什么都没有,连风都没有。
“这就是幻海归墟。”云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敬畏,“天机阁的人说,这里是虚妄海的核心,也是整个虚妄海最危险的地方。空间塌陷、时空乱流、蜃楼幻象,全都在这里。”
林凡没有回答。
他看着漩涡中心的那个黑洞,感应符在怀里发烫,不是之前那种微热,是烫,像被火烧。他把符拿出来,淡蓝色的玉符已经变成了金色,金色的符文在疯狂流转,像一群受惊的鱼。
“定海神珠就在附近。”林凡说,“感应符在指方向。”
他朝漩涡的方向走了几步,脚下的岩石是灰白色的,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岩石上有裂纹,不是干裂的那种,是像刀砍斧劈的,很深,很宽,最大的那条能掉进去一个人。裂纹里有银白色的光在跳动,那是时空碎片的光芒,像心脏在跳,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云霓跟上来,“林前辈,我们今晚在这里扎营吧。大家走了一天,累了。而且齐师弟说,蜃楼仙阁出现的时间有规律,他需要观察一阵子才能推算。”
林凡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在那块碎片上扎营吧。”
他指着一块较大的陆地碎片,约有两亩地大,上面比较平整,没有大的裂缝,边缘离主陆很近,走过去就行。云霓指挥师兄弟们把帐篷搭起来——不是真的帐篷,是简易的防护罩,用阵盘撑起来的,能挡风,能挡小型的乱流。林凡在营地周围又加了一层混沌领域,以防万一。
夜里,归墟比白天更安静。雾不翻了,漩涡不转了,黑更黑了。只有蜃楼幻象还在继续,一座接一座,永不停歇。林凡坐在营地边缘,看着那些幻象,手里握着那枚金色的感应符。符还在发烫,但没有之前那么烫了,温度降了一些,很稳。
云霓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林前辈,您说,蜃楼仙阁里真的有空间之钥吗?”
林凡想了想。“不知道。但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有没有?”
云霓没有再问。她抱着膝盖看着那些幻象,忽然指着一座刚出现的宫殿。“林前辈,您看那座宫殿,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宫殿不是虚影,是实的,有影子。其他的幻象都没有影子,只有这座有。影子投在下面的陆地上,随着宫殿的移动缓缓爬行。宫殿也不像其他幻象那样一闪而逝,它在归墟上空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变淡,不是消失,是隐入雾中,像潜水艇沉入水底。
林凡默默记住了那个位置。
林凡他们没有急进去,他们在等,一连几天,齐师弟每天观察蜃楼出现的时间和位置变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算了一大堆看都看不懂的公式,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蜃楼仙阁最有可能在三天后的正午出现,位置在幻海归墟的东南方向,靠近漩涡的边缘。
果然如齐师弟所言,三天后的正午,归墟的雾骤然翻涌。
不是平时那种缓慢的流动,是剧烈的、狂暴的、像烧开的水一样往外冒。雾从漩涡的边缘涌出来,涌向四面八方,遮住了天空,遮住了碎片,遮住了幻象。林凡撑开混沌领域把云霓几人护在中间,灰白色的光罩挡住了雾的侵袭。雾撞在领域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雾里突然出现了光。
金色的、刺目的、像太阳一样的光。光从雾的深处射出来,穿透了灰白色的雾气,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云霓的一个师弟捂住了眼睛,光很亮刺得眼睛直流泪。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亮到连林凡都不得不眯起眼。
眨眼间,雾散了,就像那雾重来没出现过,一瞬间没了,不留一丝丝痕迹!同时,一座楼阁悬浮在归墟上空。就像两面不同内容的照片,一下子转过来。
楼阁,九层高,巍峨瑰丽,通体金色,在灰白色的天地间像一颗太阳。飞檐翘角,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楼阁的门是开着的,门内金光一片,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仙气缭绕,道音袅袅,像有无数人在里面诵经。
云霓的几个师弟看呆了。有人不由自主地朝楼阁迈了一步,被身边的人拉住。齐师弟盯着楼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罗盘没了,但他的手还是习惯性地做托举动作,像在推算。
“林前辈,那楼阁……好像不太对。”
林凡也在看。
他用本源洞虚眼看,穿透金色的光芒,穿透仙气的缭绕,穿透道音的袅袅,看见了楼阁的真实面貌。它不是虚影,也不是实体,是虚实交替的。像一盏灯,一亮一灭,亮的时候是实的,灭的时候是虚的,快得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只有在虚实交替的那一瞬间,才能看见它的本质。
“是仙阁。”林凡说,“但它在虚实之间交替出现,现在亮的时候是实的,灭的时候是虚的。”他顿了顿,“要进去,必须在它变实的那一瞬间踏入。早了晚了,都进不去。”
云霓看着那座九层高的金色楼阁,又看了看漩涡中心的黑洞。“林前辈,我们……”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个人进去。”
云霓张了张嘴想劝,但看着林凡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她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塞给林凡。“这是天机阁给的保命符,激活后能挡一次致命攻击。我们修为低用不上,您带着。”
林凡接过符,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齐师弟走过来,把罗盘碎片从怀里拿出来递给林凡。“罗盘虽然碎了,但碎片里还残留着一些空间坐标。您带在身上,也许能找到回来的路。”
林凡接过碎片,用布包好,也收进怀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发现情况异常,不要犹豫,带着他们走。”
齐师弟看着林凡的眼神,坚定回道“我,会的。”
林凡点点头,转身离去,没有犹豫。
齐师弟退后几步,和师兄弟们站在一起,看着林凡的背影。他站在灰白色的岩石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顶是金色仙阁,脚下是万丈深渊。
“林前辈!”云霓喊,“您一定要回来!”
林凡回头,笑了一下。
“会的。”
他转身,朝那座虚实交替的仙阁走去,一步迈出,脚踩在了金色光芒的边缘。
第269章 各方汇聚,争夺入口
林凡的脚踩在金色光芒边缘的瞬间,身后传来了遁光破空的声音。
不是一道,是很多道。从不同的方向飞来,有的从雾里,有的从碎片后面,有的从漩涡的边缘。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十几道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落在归墟边缘的陆地上。光芒散去,露出里面的人。
司徒家的人最显眼,黑衣锦袍,胸口绣着族徽,一行六人,为首的是个老者。化神中期,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腰间挂着一柄黑色的长剑,剑鞘上没有花纹,素面朝天。他身后跟着五个元婴大圆满的死士,清一色的黑衣蒙面,只露眼睛。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呈扇形散开,封住了司徒家队伍的左右两翼和后方,护着为首的长老,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身上长出来的五只手。
西域万魔窟的人有点低调,不显眼,一行三人,都穿着黑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眼睛。眼睛是血红色的,不是人的眼睛,是妖兽的眼睛,或者说,是被魔化了的眼睛。三人站在最边缘,和谁都不挨着,别人也都不愿意挨着他们。司徒家的人扫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收回了目光,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散修中化神竟然有三个!一个是中年妇人,面容和善,手里拿着一根拂尘,雪白的拂尘丝在风中轻轻飘动。一个是驼背老者,拄着拐杖,咳嗽个不停,像是随时会断气,但站在那里的气息深沉得吓人。还有一个是年轻男子,看不出具体年龄,面如冠玉,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看着像书生。
五方势力,林凡这边人最少,除了他自己,就是云霓和她的师兄弟们。但云霓几个元婴初期在这种场合连站都站不稳,司徒家长老化神中期的威压扫过来,云霓的一个师弟直接脸色发白,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旁边的师兄一把拽住才没有出丑。
“林前辈……”云霓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在强撑,嘴唇咬得发白,但还站在林凡身后没有后退一步。
林凡没有回头。“退到后面去,这里交给我。”
云霓咬着嘴唇,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扶着师弟,带着师兄弟们退到一块较高的陆地碎片上,居高临下可以看清整个战场,但距离足够远,不至于被波及。
司徒家的长老认出了林凡。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怕,是意外。他在圣城见过林凡,那时候林凡还是元婴后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林凡,气息深沉如渊,灰白色的光芒在身周流转,化神初期的威压沉稳内敛。
“林凡。”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竟然也来了,你父母还在镇魂塔里关着,你倒有闲心来这里寻宝。”
林凡没有接话,没有必要。司徒家的人看见他,就像看见猎物,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长老身后一个死士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长老微微点头,五个人同时动了。不是冲锋,是散开。五个人朝不同的方向移动,看似混乱,实则有序。他们踩的位置正好是五行方位,每个人的灵力都通过脚下的节点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封闭的圆环。和古神战场暗子首领用的绝杀之阵很像,但更简练,更致命。
“五行绝杀阵。”林凡轻声说,“司徒家就这一套阵法吗?换点新鲜的。”
长老脸色一沉。“杀了他。”
五个死士同时出手。五道黑色的灵力线从他们身上射出,交织成一张大网朝林凡罩下来。网很密,很韧,带着腐蚀性的灵力,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响声。
林凡站在那里没有动。混沌领域撑开,灰白色的光罩从体内涌出,和黑色的大网撞在一起。网没有碎,被撑住了,悬在林凡头顶三尺处,像一只被玻璃板挡住的手,伸不下来,但也不肯缩回去。领域在消耗,网也在消耗。
林凡抬头看着那张网,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开始加速转动,五行光点疯狂闪烁。更多的混沌之力涌入领域,灰白色的光罩猛地一亮,网被弹开了,不是碎了,是被撑开了,像一张被撑破的渔网,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裂缝向四周蔓延,最后碎成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五个死士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长老脸色变了,这套五行绝杀阵困死过化神中期的散修,竟然被一个化神初期的小辈一招破解,说明他的混沌领域品质远超普通领域。
“西域的道友,散修的朋友,”长老没有回头,“一起上。此子身怀混沌传承,若被他拿到钥匙,我们都别想分一杯羹。”
西域万魔窟的三个人对视一眼,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混沌传承,那是他们垂涎已久的东西。三人身形一闪,化作三团黑雾朝林凡扑来,速度极快。中年妇人、驼背老者、年轻书生散修没有动。他们站在原地看着,既不帮司徒家,也不帮林凡。散修有散修的生存之道,不轻易站队,谁赢了跟谁走。
林凡看着那三团黑雾,心念一动,混沌青锋双剑出鞘。灰金色的剑斩向左边的黑雾,灰红色的剑斩向右边的黑雾,两把剑划出两道灰白色的弧线,快得看不清。黑雾被剑光斩开,像布匹被剪刀剪开。黑雾里传来一声惨叫,两个黑袍人从雾中跌落出来,身上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喷涌而出。第三团黑雾没有被斩中,但不是林凡失手,是他故意留的。黑雾在林凡面前凝聚成人形,露出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林凡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拳头上没有灵力,只有混沌之力。黑袍人被打飞出去,撞在一块陆地碎片上,碎片碎了,他的肋骨也碎了,躺在碎石堆里大口吐血,爬不起来。
“还有人要上吗?”林凡环顾四周。
没有人回答。
第270章 入口混战,混沌立威
司徒家长老面色铁青,五个死士重伤三个,万魔窟三人一死两伤,散修三人站在旁边看戏。他的人还能打的只有他自己和两个受伤不重的死士。但他没有退,司徒家丢不起这个人。他拔剑,黑色长剑出鞘,剑身没有光泽,像一根烧焦的木棍,但剑尖上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动。
“化神初期的小辈,老夫今日教你一个道理——修为不是光靠根基就能弥补的。”
长老双手握剑,一剑斩下。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直直的一剑。黑色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牙,朝林凡劈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切开,连光都被吞噬了。
林凡没有硬接,他侧身避开,剑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斩在他身后的陆地上。陆地被劈成两半,裂缝一直延伸到漩涡的边缘,银白色的时空碎片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照得人睁不开眼。
“好剑。”林凡说。
长老没有说话,第二剑已经斩下。这次不是一道月牙,是三道。三道黑色的月牙从不同的角度斩来,封住了林凡所有退路。林凡没有退,他朝前迈了一步。混沌青锋双剑从左右两翼刺向长老,灰金色的剑刺向咽喉,灰红色的剑刺向心口。围魏救赵,你砍我,我也砍你。长老果然收剑格挡,双剑与他的黑剑相撞,火花四溅。他的修为比林凡高,但剑的品质不如混沌青锋,被震得虎口发麻。
“我的剑!”长老低头看着手中黑剑,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不深,但确确实实是裂纹。
林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混沌领域全开,领域疯狂扩张,从一丈到十丈,领域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长老被领域笼罩,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流失,周围的法则在改变,混沌之力在侵蚀他的灵力。
“这是什么领域?!”长老惊怒交加,拼命运转灵力抵抗,但灵力流失的速度太快了,像水桶破了一个洞。
“混沌领域。”林凡心念一动,混沌青锋双剑再次射出。这一次不是刺,是绞杀。双剑交叉旋转,形成一个灰白色的漩涡,朝长老卷去。漩涡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错乱。长老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不断缩小的笼子里,出不去,挡不住。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黑剑上,剑身的裂纹被精血填满,黑色火焰暴涨。他一剑斩向漩涡,剑光与漩涡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漩涡碎了,他也被震飞出去,撞在一块陆地碎片上,碎片碎了,他的衣袍被剑气撕碎,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你……”长老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林凡走过去,低头看着他。长老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你输了。”林凡说。
长老没有说话。
林凡没有再看他。他转身,朝那座虚实交替的仙阁走去,走到一半停下,没有回头。“你们司徒家勾结域外天魔的事,我早晚会查清楚。你回去告诉你们老祖,我父母要是有任何闪失,司徒家上下,一个都跑不掉。”
长老浑身一震,脸色灰白。
远处,散修三人中的中年妇人朝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驼背老者咳嗽了两声,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年轻书生收起折扇,朝他抱了抱拳,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边。散修不参与这种纷争,他们来是为了机缘,不是为了拼命。有林凡在,机缘拿不到,不走留着也是白等。林凡看着仙阁,仙阁还在虚实交替,快的时候一息几十次,慢的时候一息几次。他在等,等一个最慢的时机——仙阁变实的那一刻长到足够他冲进去。体内空间有点躁动,混沌丹田里的球体转得比平时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像在说“快进去,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林前辈,您真的要一个人进去?”云霓站在他身后。
林凡点头。“你们在外面等。如果三天后我还没出来,你们就先走,别等。”
云霓红着眼眶,没有说话。她身后的师兄弟们也沉默着,没人出声。
仙阁的虚实交替突然变慢了。一息一次,从实到虚再从虚到实,慢得肉眼都能看清。实的持续时间比之前长了很多,长到足够冲进去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混沌领域缩到最小,紧贴着皮肤。丹田里的球体疯狂旋转,灵力全开。
仙阁变实了。
林凡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遁光,直冲仙阁大门。
第271章 率先入阁,时空迷宫
林凡冲入仙阁大门的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一下。不是往前拽,是往上拽,像有人拎着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眼前金光一闪,脚下一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一条走廊里了。
走廊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是金色的,但不是黄金那种金,是麦子成熟时那种金,金灿灿的,带着暖意。地面是白色的玉石,光可鉴人,能照出他的靴子底。头顶是拱形的穹顶,上面画着壁画,画的是上古先民祭祀的场景,有牛、有羊、有猪头,供桌上摆满了瓜果。
林凡回头看了看身后。门不见了。他来时的路变成了一堵墙,墙上有壁画,画的是一群人站在海边看日出。他伸手摸了摸墙,是实的,敲了敲,没有回音。
“只进不出。”林凡自言自语,“或者说,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
他没有慌。慌也没用,这种事情经历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廊不长,几十步就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门,门是木头的,很旧,门板上刻着花纹。不是符文,是花纹,像藤蔓,像树叶,像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木门。林凡推开门,门后是一个房间。房间很大,圆形的,直径有几十丈。墙壁是弧形的,上面有八扇门,除了他进来的这扇,还有七扇。七扇门一模一样,大小、颜色、花纹都一样。
林凡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想起了镇魂塔。镇魂塔的时空回廊也是这种布局,一条走廊,无数岔路,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不同的时空碎片。但这里比镇魂塔更复杂。他的神识探不出去,本源洞虚眼也看不透墙壁,只能看见表面,看不见后面。
“选哪扇门?”
林凡闭上眼,感应体内的时空碎片。碎片在怀里,微微发烫。不是指引方向,是提示——这里的时空法则,和古神战场同源。如果镇魂塔是司徒家仿建的囚笼,那这里就是原版。建塔的人,和建仙阁的人,是同一个。
他睁开眼,选了左边第三扇门,推门进去。门后是另一条走廊,更长,更窄,墙壁上的壁画换了,画的是战场,无数人在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壁画上的人像是活的,眼睛会动,跟着他走,无论走到哪里,那些眼睛都在看着他。不是恶意,是好奇。
走廊的尽头是另一个圆形房间。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有八扇门,他进来的那扇是其中之一。
“迷宫。无限循环。”
林凡没有急着选下一扇门,站在房间中央,仔细打量。圆形房间的穹顶上有一个图案,不是壁画,是浮雕,刻着一条蛇,首尾相连,咬着自己的尾巴。衔尾蛇,循环,无限。
盯着那条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循环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循环。他知道,就能出去。他转身走向他进来的那扇门——不是左三,是来时的那扇。推开门,门后不是走廊,是一个大殿。果然,迷宫的关键不在于选对门,而在于不选。当你不再选择的时候,出口就会出现。
林凡走进大殿。大殿空荡荡的,没有柱子,没有桌椅,只有一个人。或者说,只有一个人的影子。那影子站在大殿中央,没有实体,只有轮廓。但那个轮廓林凡很熟悉,父亲。
林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走过去,走到影子面前,伸手去碰,手指穿过去了。
“你不是他。”林凡说。
影子没有回答,但它的轮廓变了。从父亲的轮廓变成母亲的轮廓,从母亲的轮廓变成紫衣的轮廓,从紫衣的轮廓变成凌霜的轮廓,从凌霜的轮廓变成碧瑶的轮廓。最后停在了碧瑶的轮廓上,手里还拿着一把花铲。
“你是幻象。”林凡说,“但你比外面的那些更高级。”
影子晃了晃,像在笑。
林凡绕过影子继续往前走。影子没有追他,就站在那里,拿着花铲,一动不动。
第272章 迷宫探索,得定海珠
林凡绕过影子,继续往前走。
大殿的尽头是一扇门,门是青铜的,上面没有花纹,没有符文,只有一个门环。门环是铜的,光滑发亮,像被人摸过无数次。林凡握住门环,轻轻一拉,门开了。门后不是走廊,不是房间,是一片虚空。
脚下没有路,头顶没有天,前后左右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林凡试着走出一步,踩上虚空,哦,像踩在实地上!他连忙低头下,没有地面!但脚感是实的。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摸着像是地面,凉凉的,光滑的。但看不见,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隐形的地面?”林凡站起来,试着又迈了一步,是实地,没有错了。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的门突然消失了,他开始加快速度向前冲,从走到跑,从跑到飞奔。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光。是蓝色的光点,像海水一样的颜色。就那么从虚空中透出来,虽然光点不大,但对此时的林凡来说那是希望,生的希望!
林凡兴奋的朝着那光跑过去。
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亮得不敢直视。他眯起了眼,伸出双手,试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空!一阵拉扯传来,再睁开眼,光散了。他站在一个山洞里,洞不大,只有几丈方圆。洞壁是岩石的,灰白色,很粗糙,摸上去有些剌手。洞顶有水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下面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洞的中央有一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潭底的鹅卵石。
潭底有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圈,一个个的有拳头大小。林凡走到潭边蹲下身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但不冰手,他捞起一颗,珠子,蓝色的,拳头大,通体透明,里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像星河,像极光。
定海神珠?
林凡握着珠子,感觉体内空间在震动。不是害怕,是兴奋,像狗看见了骨头,像猫看见了鱼,像小灰看见了肉干。他把珠子收进混沌丹田。
珠子进入丹田的瞬间,整个世界猛地一震。天空从灰白色变成淡蓝色,又从淡蓝色变成深蓝色,清澈透亮。本源灵海的海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波纹,波纹碰到岸边又弹回来,一波接一波冲撞着,形成散乱的小小水花。陆地上的那棵树开出了花,白色的,很小,像米粒,密密麻麻挂满枝头。
林凡又捞起一颗,收进去。天空变得更高了,高到看不见顶。本源灵海的海面上升了,从低水位涨到了高水位,海浪拍打着新生的陆地溅起白色的水花。
空间再次巨变,还可以这样吗?
他又捞起一颗,收进去。陆地上长出了草,不是灵植,是普通的草,绿的,像地毯一样铺满了整个陆地。树上有了鸟,不是真的鸟,是灵力凝聚成的形态,它们在枝头跳跃、鸣叫,声音清脆。本源灵海里有了鱼,也是灵力凝聚成的,银白色的,在浪花中跳跃,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凡捞了四颗,潭底还有三颗。他想了想,收手了。全拿走会被后面进来的人惦记,成为众矢之的。他不需要更多的定海神珠,四颗够用了。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潭水忽然翻涌起来。
水面从平静变成沸腾,水花四溅。林凡后退一步,水花落下去,水面平静了,但潭底的东西变了。那三颗定海神珠还在,但它们周围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浮。一颗珠子,比定海神珠小很多,只有拇指大,颜色不是蓝色的,是银白色的,像月光。
时空碎片。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捞起那颗银白色的珠子,入手微凉,能感觉到里面有强烈的空间波动。不是安抚性的,是撕裂性的,像一把刀,能把空间切开。和古神战场得到的那枚时空碎片一样,但更大,气息更浓。
虚妄海的时空碎片!
他把碎片贴在额头上,碎片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没入他的眉心。识海里,元神睁开了眼,伸手接住那道光,握在手心里,那光灭了,元神闭上眼。
林凡感觉自己和这座仙阁的联系更深了。之前是朋友,现在像是半个主人。
他转身,离开山洞。
第273章 遭遇司徒长老,迷宫激战
出了山洞,林凡又回到了走廊里。不是之前那种金色的走廊,是灰色的,石头砌的,没有壁画,没有花纹,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墙壁。每隔几丈就有一盏油灯挂在墙上,灯芯烧得很长,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林凡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得很慢,混沌青锋双剑悬在身侧,灰金色的剑在左,灰红色的剑在右。领域缩到最小,紧贴着皮肤,像一件紧身衣。感应符在怀里,安静得很,没有发光。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个字——封。林凡推开石门,门后是一个石室,比之前的山洞大很多,方圆几十丈。石室的墙壁上有壁画,画的不是祭祀,不是战场,是一个人。从年轻到年老,从黑发到白发,从站直到佝偻。最后一幅画,那个人躺在床上,闭着眼,周围站着很多人,低着头。
林凡看完了最后一幅画,心里有点发堵。这个人一生都在这里,画自己的生平,等后来者看。他对着壁画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他的,是别人的。林凡没有回头,手按在剑柄上,混沌领域猛地撑开。
“林小友,别来无恙。”
司徒家长老从阴影中走出来。
黑衣锦袍,胸口绣着族徽,腰间挂着那柄黑色的长剑。衣袍上有好几道口子,有的是在之前的混战中留下的,有的是在迷宫里被机关伤的。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一大截,露出小臂,上面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血顺着手臂往下滴,滴在灰白色的石板上,像一朵朵红色的小花。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吓人,像两盏灯。五个死士只剩两个跟在他身后,黑衣蒙面,只露眼睛,浑身上下都是伤。其中一个左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另一个右胳膊吊着,用布条挂在脖子上,布条上全是血,已经分不清是新鲜的还是干了的。
“你竟然也进来了。”林凡转过身看着他,“五个死士,只剩两个了?”
司徒家长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运气不会一直好下去的。”他拔剑,黑色长剑出鞘,剑身暗淡无光,剑尖上的黑色火焰比之前更旺了,在火焰的映照下他的脸忽明忽暗,像一尊雕塑。
“运气?”林凡笑了,“我走到这里,靠的不是运气。”
长老不再说话。他一剑斩下,黑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牙朝林凡劈来,和之前在仙阁外用的是同一招。但威力不一样,小了很多。他的灵力消耗太大了,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打一直在跑,没时间休息,没时间恢复。这一剑的威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七成。
林凡侧身避开。
剑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斩在身后的墙壁上,墙壁被劈开一道裂缝。裂缝很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能看见墙壁里面的结构——那不是石头,是金属,银白色的金属,像水银一样在流动。墙壁会自己修复,裂缝在慢慢合拢,合拢的速度不算快。
司徒长老的第二剑已经斩下。
这次不是月牙,是刺,直直刺。黑色的剑光化作一根长矛,直刺林凡的胸口。快,快到看不清,矛尖从出现到近在咫尺不到一息。
林凡没有退。
混沌青锋双剑交叉格挡,灰金色的剑和灰红色的剑架住了黑色长矛,矛尖离他的胸口不到三寸。三寸,不到一巴掌的距离,他听见矛尖刺穿空气的声音,又尖又细,滋滋声。
青峰双剑出击时,领域也再扩张,灰白色的光罩猛地撞向长老。长老被撞退好几步,后背结结实实撞在石壁上,墙壁被撞出一个凹陷,裂缝从他身后向四周蔓延。他的嘴角溢出血丝,滴落在胸襟上。低头看了看,伸手擦掉,长老看着手指上的血发愣。
“你……”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变了。从轻视到凝重,从凝重到忌惮。“你隐藏了实力?”
林凡摇头,“没有隐藏,是你太弱了。”
长老怒吼,双手握剑,拼尽全力斩出第三剑。这一剑他没有留力,灵力疯狂涌入剑身,剑上的黑色火焰暴涨到了极致。剑光比前两剑加起来都大,像一座山朝林凡压过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抽空,地面被掀起,墙壁被撕裂。
林凡没敢硬接,侧身堪堪避开。剑光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斩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墙壁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一直延伸到洞顶,轰碎的石头开始往下掉,碎石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灰尘很大,遮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见。
灰尘中,林凡听见了脚步声。不是靠近,是远离。长老在逃?也是,他的灵力耗尽了,再不逃就走不了了。
林凡没有追,混沌青锋双剑收回体内,领域缩回体内,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衣袍被剑气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最长的从肩膀一直裂到肘部,袖子只剩一半挂在胳膊上,风一吹就飘。
“那应该就是血影遁。”林凡自言自语,“司徒家的保命禁术,燃烧精血换取速度。用过之后修为大跌,没个几十年恢复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裂缝。裂缝已经合拢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白痕,再过一会儿连白痕都会消失。仙阁会自我修复,像人一样,受伤了会自己长好。
林凡转身,朝石室的另一头走去。那里有一扇门,门是木头的,很旧,门板上刻着一个字——归。归途的归。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274章 抵达核心,空间之钥现
木门上的“归”字在林凡推开门的瞬间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反光。门后面有光,银白色的,很亮,像月光照在雪地上。林凡推门进去,身后的木门自动关上了,没有声音,连门轴都不响!
门后是一个大殿。
大,真大。不是那种夸张的大,是那种让人站在里面觉得自己很渺小的大。穹顶高得看不见,抬头只能看见一片银白色的光雾,像星空,像极光,像混沌初开时的景象。地面是黑色的,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林凡踩上去,脚底传来一阵凉意,不是冰凉的,是那种玉石特有的温凉,像摸在冬天的冰面上。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枚晶石。
菱形的,半透明的,银白色,有人头大小。晶石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像无数只萤火虫挤在一起。光点不是乱转的,是有规律的,它们沿着固定的轨迹运行,像行星绕着太阳,一圈一圈,永不停歇。晶石的表面偶尔会泛起一层涟漪,像石子投入水面,波纹向四周扩散。
空间之钥!
完整的。不是碎片,是整个的。
林凡站在大殿边缘,没有急着走过去。他盯着那枚晶石看了很久,混沌丹田里的球体在疯狂震动——不是警告,是激动,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体内空间也在震动,天空在微微颤抖,海面在翻涌,树上的鸟全都飞了起来,在天空中盘旋鸣叫。它们在欢迎,欢迎空间之钥的到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晶石。
走了几步,感觉不对。脚下的地面在变软,像踩在海绵上。他低头看,地面还是黑色的,光滑如镜,但脚感变了。
空间封印。
又是空间封印。
林凡试探着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晶石,脚下的地面越软,像从海绵变成了沼泽,从沼泽变成了流沙。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把脚从地面里拔出来,像在泥潭里行走。
走到离晶石还有十丈远的地方,走不动了。不是腿没力气,是前面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他伸手摸了摸,凉的,滑的,像玻璃。他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用拳头砸了一下,手疼,是真的疼。混沌青锋剑飞出,一剑斩在墙上,火星四溅,墙依然没什么反应。他收回双剑,叹了口的气。
“空间屏障,硬攻没用。”
林凡往后退了几步,在屏障边缘盘膝坐下,闭上眼,把意识沉入混沌丹田。丹田里的世界已经大变样了。天空是深蓝色的,像秋天最晴朗的天。海是深蓝色的,像墨水。树冠上开满了白色的花,花香弥漫在整个丹田世界里。树下长出了一片草地,草地上开着蓝色的小花,和碧瑶种的朝颜花一模一样。本源灵海的海面上有银白色的光点在跳动,那是定海神珠的力量,它们在稳定空间,让这个世界更加稳固。
元神盘坐在树下,九寸高,灰白色的光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柔和地照在丹田的每一个角落。元神的怀里抱着一团银白色的光——古神战场的时空碎片。那团光和丹田世界融合了,像盐溶进水,看不见了,但还在。
林凡的意识走到元神面前,伸出手。元神睁开眼,看着他,把怀里的光递给他。不是真的递,是意识层面的传递。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那团银白色的光包裹了,像泡在温水里。他感觉到了空间,不是站在空间里看空间,是站在空间外面看空间。
“原来如此。”
他睁开眼。
眼前的屏障在他眼中不再是透明的墙,而是一层层的薄膜叠加在一起,像千层饼,像洋葱,像无数张纸叠在一起。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空间频率,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在旋转,有的在震动。想穿过屏障,不是用蛮力打破它,是把自己的空间频率调整到和屏障一致,然后走进去。
林凡重新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元神从树下站起来。元神的身体开始发光,灰白色的光,银白色的光,蓝色的光,三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彩虹,又像极光。它们不是独立的,是一体的,是混沌、时空、定海三种力量融合在一起。元神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银白色的光。光不强,但很纯,像被过滤了无数次。
林凡睁开眼,抬起右手,掌心和元神的掌心一样,亮着银白色的光。他把手伸向屏障。手指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屏障像水面一样荡起一圈涟漪。手指穿过去了,没有阻力,没有声响,像伸进水里。他把整只手伸进去,然后是手腕、小臂、肘部,最后整个人走进了屏障。
空间之钥,就在面前,伸手可及。
第275章 破解封印,考验降临
林凡伸出手,指尖离那枚菱形的银白色晶石还有不到三寸。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不是他不想往前伸,是伸不动了。指尖前方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软绵绵的,但韧劲十足,像按在一块巨大的果冻上。他加了点力气,果冻纹丝不动。又加了点混沌灵力,果冻反弹了一下,把他的手指弹了回来。
“……”林凡甩了甩被弹麻的手指,“什么情况?”
他绕着晶石转了一圈。从左边看,晶石是菱形的;从右边看,还是菱形的;从上面看,上面没有上面,穹顶太高了,他飞不上去。但从各个方向伸手试探,结果都一样——离晶石三寸的地方,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把他挡在外面。
“空间封印。”林凡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而且不是普通的封印。普通封印是一堵墙,这个封印是……”他想了想,“是好多堵墙叠在一起。”
他用本源洞虚眼仔细观察。
屏障在他眼中不再是透明的,而是一层层的薄膜,像千层饼,像洋葱,像无数张透明的纸叠在一起。每一层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动,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在旋转,有的一上一下地跳动。这些频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锁”。
想开锁,要么用钥匙——也就是精纯的空间之力——要么用蛮力把这一层层薄膜全部撕碎。但蛮力撕碎的结果,很可能是晶石也跟着一起碎。
林凡没有空间之力的钥匙,但他有时空碎片,有混沌灵力,还有几颗定海神珠在丹田里转悠。凑一凑,也许能配出一把万能钥匙。
他在屏障边缘盘膝坐下,闭上眼,把意识沉入混沌丹田。
丹田里的世界已经大不一样了。天空是深蓝色的,有几朵白云在飘。海面上波光粼粼,有银白色的光点在跳跃。那棵树已经长得有十丈高了,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住了小半个陆地。树下坐着元神,九寸高,灰白色的光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照在草地上。
元神的怀里,那团银白色的时空碎片正在缓缓旋转。它和定海神珠的力量已经融合了,不分彼此。林凡的意识走到元神面前,伸出手。元神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把怀里的光团递了过来。
不是真的递,是意识层面的传递。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那团银白色的光包裹了,像泡在温水里。他“看到了”空间的结构——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空间像一张网,有经线有纬线,有交叉有节点。经线是上下,纬线是左右,节点是坐标。这张网不是静止的,它一直在动,在呼吸,在随着天地法则的节奏起伏。封印的那一层层薄膜,就是这张网被折叠后形成的褶皱。
“想穿过屏障,不是打破它,是把自己变成和它同一频率。”林凡明白了。
他开始调整自己的空间频率。
这不能用灵力硬调,要用感悟。他把意识集中在丹田里的那团银白色光团上,感受它的震动频率。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它在动。他试着把自己的意识调到那个频率,像调收音机,慢慢转旋钮,滋滋啦啦的声音,然后忽然清晰了。
他睁开眼。面前的屏障在他眼中变成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纹路。他把手伸向屏障,手指触到第一层薄膜的瞬间,薄膜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手指穿过去了。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一层一层地穿透,没有阻力,没有声响,像手伸进空气里。
整只手穿过去了,手腕穿过去了。林凡站起来,把整条手臂伸进去,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半个身子。他侧身一挤,整个人穿过了屏障。
空间之钥就在面前,伸手可及。
林凡没有急着拿。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枚菱形的、半透明的、内部有无数光点流转的晶石,心里忽然很平静。从古神战场到这里,从时间碎片到空间之钥,走了这么远,死了那么多次,今天终于站在了它面前。
他伸出手去。
就在指尖触到晶石的瞬间,整个大殿震动了。
不是轻微的震动,是剧烈的、像地震一样的震动。地面裂开了一道缝,从林凡脚下一直延伸到墙壁。墙壁也跟着裂了,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穹顶上开始往下掉石头,碎石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林凡没有缩手,晶石就在指尖下,他只要再往前伸一寸就能握住。
但他握不住。
一股力量从晶石中涌出来,把他推开了。不是攻击性的推开,是很温柔的、像母亲把孩子从火炉边拨开的那种推开。林凡踉跄了两步,站稳了。晶石的光芒大盛,银白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大殿。光里有一个声音,苍老,浑厚,像撞钟,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欲取钥匙,需过三关。”
林凡环顾四周。“你是谁?”
“守护者。”
“你在哪儿?”
“你过三关,自然见得到我。”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你这是耍赖,但话还没出口,大殿里的景象就变了。黑色的地面消失了,银白色的穹顶消失了,裂缝和碎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道光门,悬浮在半空中,呈品字形排列。左边的门是银白色的,光很柔和,像月光;中间的门是金色的,很亮,像太阳;右边的门是彩色的,光在流动,像彩虹。
“空间叠嶂,时间回溯,真幻之辨。”声音说,“三关通过,钥匙归你。”
林凡看着那三道光门,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整了整衣领,把混沌青锋双剑在体内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他朝左边那扇银白色的门走去,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第276章 空间叠嶂,咫尺天涯
银白色的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大到看不见边际,上下左右前后都是虚空。不是黑漆漆的虚空,是银白色的,像站在浓雾里,但又不像雾——是光。银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来,没有源头,没有方向。
光里有碎片在飘浮,碎片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大的有城池那么大,上面隐约能看到山川河流的轮廓;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像一片片碎玻璃。碎片在缓缓飘移,互相碰撞。碰撞的时候有的会融合,变成一块更大的碎片;有的会弹开,各奔东西;还有的会直接碎掉,变成更小的碎片。
林凡迈出了一步。
脚踩在虚空上,是实的,像踩在透明的玻璃上。他低头看了看,看不见脚底的东西,但踩得很稳。
“空间叠嶂。”林凡自言自语,“叠的不是空间,是距离。”
他明白了。
空间被折叠了无数次,像一张被揉皱的纸。纸上的两个点,在纸面上可能离得很近,但因为褶皱的关系,实际要走的路可能很远。想从这一点走到那一点,不是看直线距离,是要顺着褶皱的纹路走。纹路的交汇处,就是节点。
林凡运转本源洞虚眼。
虚空中出现了无数条线。银白色的,很细,比头发还细,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是乱的,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有的地方线断了,打了个结,有的地方好几条线缠在一起,像解不开的死疙瘩。
他找到了第一个节点,在左前方,大约一百步。
林凡迈步朝节点走去。
他的步伐很有节奏,不快不慢。走了九十九步,第一百步落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不是地面,是一块碎片。那块碎片原本在远处飘着,他一踩,碎片滑到了他脚下,像一片浮冰。
林凡站在这块碎片上,周围的碎片开始重组。不是乱动,是有规律的。小碎片聚成大碎片,大碎片排成一条线,线的尽头是一扇门——银白色的,和进来时一样。
林凡跳下碎片,朝那扇门走去。推开门,门后是一个新的空间。和之前那个一样,银白色,有无数的碎片在飘浮。但碎片的排列方式变了,织网的走向也变了。
“第一转折。”林凡继续找节点。
第二转折,第三转折,第四转折。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转折都让空间变得更加复杂。到第五转折的时候,碎片开始“闹脾气”了。一块脸盆大的碎片突然朝他飞过来,速度很快,像被人扔过来的飞盘。林凡侧身避开,碎片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削掉了他几根头发。
“还有攻击性?”林凡摸了摸耳朵,还好,没破。
第六转折更过分。
织网突然收紧,像一张大网朝他罩下来。林凡反应快,在网收紧之前一个翻滚,从网的边缘滚了出去。网在他身后合拢,把他刚才站着的那片虚空切成了无数小块。
第七转折,空间左右颠倒了。他往左迈步,身体往右移动。他往右迈步,身体往左移动。试了几次,差点撞上一块飞来的碎片。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用对空间的感应来走。反而走对了。
第八转折,上下颠倒了。他头朝下脚朝上,站在天花板上。周围的碎片也跟着倒了,城池的屋顶朝下,树的树根朝上。林凡倒着走了几百步,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在倒着转。
第九转折。
这一次,空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碎片,没有织网,没有光。只有一条直线,从林凡脚下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线很窄,只有一脚宽,两边是深渊。线的尽头有一个光点,不大,像星星,但很亮,那是空间之钥的气息。
林凡深吸一口气,踏上那条直线。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线很窄,但很结实,踩上去不会晃。深渊在两边,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不知道走了多久,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扇门。银白色的门上刻着一个字——过。
林凡推开门,回到了大殿。
黑色的地面,银白色的穹顶,空间之钥还在那里悬浮着。他的衣服湿透了——不全是热的,是紧张的。第一关看起来简单,但走错一步就可能永远困在折叠空间里,出不来。
守护者的声音响了,比之前多了一丝不那么冷淡的味道。“第一关过了。身法不错,脑子也不笨。可惜走得太慢了,老夫等得都快睡着了。”
林凡嘴角抽了抽。“您老还睡觉?”
“活得久了,什么都要试试。”守护者的声音顿了顿,“第二关,金色的门。进去吧。”
林凡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的空间之钥,又看了一眼那扇金色的光门。叹了口气。“来都来了。”
他朝金色门走去,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第277章 时间回溯,逆流而上
金色光门后面是一条河。
河不宽,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河对岸是一片稻田,稻子黄了,沉甸甸地低着头。田埂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麻衣,赤着脚,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和之前在神农幻境里见到的一样,但这个更年轻,头发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古铜色。
林凡站在河边,等着。
那个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睛是金色的,不是人类的眼睛,像两颗打磨过的琥珀,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你不是神农。”林凡说。
金色眼睛的人没有否认。“我是这段时光的锚点。你找到我,就能出去。”
“锚点是什么?”
“时光循环里唯一不变的东西。你找到了,循环就破了。”
话音未落,画面碎了。
眼前一花,林凡站在战场上。
天是红的,地是红的,血是红的!
到处是尸体,有人类的,有妖兽的,有他没见过的种族。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咳嗽。远处有两个人在打,一个穿黑甲,一个穿白甲。黑甲的手里握着一柄长矛,矛尖还在滴血;白甲的手里握着一把剑,剑刃上全是豁口。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兵器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林凡站在旁边,像看戏。但他知道这不是戏,是真实的——不是现在的真实,是过去的真实。他站在过去里,看过去的人打过去的仗。
黑甲一矛刺穿了白甲的胸口。白甲倒下,黑甲拔出长矛,仰天长啸。然后画面碎了。又重新开始。天红了,地红了,血红了。尸体、焦糊味、打斗声。黑甲和白甲,一矛刺穿胸口,倒下,长啸。
又一遍。
又一遍。
林凡数了一下,看了十几遍。每一次都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黑甲刺穿白甲的位置是胸口正中央,偏左一寸就是心脏;白甲倒下的姿势是仰面朝天,左手还握着剑;黑甲长啸的方向是朝东,嘴张得很大,能看见缺了一颗后槽牙。连风的方向都没变过,从东边吹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循环。”林凡皱眉,“而且是很长很长的循环。不是几息,是整段战斗从头到尾。”
他试着走动。走了几步,画面开始抖动,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好。他赶紧停下,画面又稳了。
“不能乱走。”林凡蹲下来,观察周围的地面。
战场上有很多东西——尸体、兵器、碎石头、烧焦的旗杆。他注意到其中一具尸体的姿势很特别,不是躺着,是趴着,脸朝下,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死之前想爬走。林凡记住了这具尸体的位置。
画面碎了,重来。战场恢复了原样。
林凡这次没有站着看,他朝那具趴着的尸体走去。走到一半,画面开始抖动,他加快脚步。画面抖得更厉害了,边缘出现了裂痕,像要碎。他跑起来,跑到尸体旁边蹲下。
画面稳住了。
那具尸体的手伸向前方,五根手指指向一个方向。林凡顺着那个方向看去,远处有一棵树,树被烧焦了,只剩半截树干。
画面碎了,重来。
林凡这次直接朝那棵树走去。走得很急,画面在抖,裂痕在蔓延,但他没有停。跑到树下,树干上刻着字——“林凡到此一游”。字的旁边还有一个爪印,三条爪痕,像是小灰的爪子。
“这是我刻的?”林凡愣了一下。不对,他从来没来过这里。但不是他刻的,谁刻的?谁认识小灰?
画面碎了,重来。
战场上的一切恢复了原样。黑甲和白甲还在打,尸体还在原地,那棵树还在远处,树干上的字也还在。
“循环里的锚点,不是固定的。”林凡盯着那棵树,“它会跟着我走。”
这次他没有朝树走,而是朝黑甲和白甲走。两人正在激战,矛来剑往,谁也不让谁。林凡走到他们旁边,看着黑甲出矛的轨迹。每一矛都刺向同一个位置——白甲胸口正中央。
林凡在那一瞬间伸出手,抓住了长矛。矛尖离白甲的胸口只有一寸。画面剧烈抖动,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林凡没有松手。他用力一拽,黑甲被拽了个趔趄,长矛脱手。
画面没有碎。
战场安静了。风停了,血腥味散了。天从红色变成了金色,地从红色变成了黄色。尸体消失了,兵器消失了,那棵树也消失了。远处响起了钟声,一声,两声,三声。
金色眼睛的人出现在林凡面前,手里还拿着镰刀。“你找到了锚点。”
林凡看着他。“锚点是那棵树?还是那个字?”
“都不是。”金色眼睛的人指了指林凡的手,“是你。你自己就是锚点。每一次循环,你都在。你变了,循环就变了。”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手指还能动,指甲缝里还有泥。他忽然明白了。时间回溯不是让他回到过去,是让他看见过去。看见过去里的自己,看见自己一直在。他放下了手中的长矛,往后退了一步。
“我找到了。可以出去了。”
金色眼睛的人指了指远处,那里有一扇金色的门。“第三关,彩色的。去吧。”
林凡朝那扇门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你等了多少年?”
金色眼睛的人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很久了。久到忘了。”
林凡没有再问。推开门,走进彩色的光里。
第278章 真幻之辨,坚守本心
彩色光门后面是一个熟悉的地方。碧瑶的洞府。
石桌、石凳、花盆、竹篓、墙上的朝颜花,连空气中飘着的淡淡花香都一样。碧瑶蹲在花圃边,手里拿着水瓢,正在浇花。小灰蹲在她旁边,三条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毛茸茸的,像三把小扇子。紫衣坐在石桌边看玉简,凌霜靠在石壁上擦剑。阳光从洞府门口照进来,落在地上,金黄一片。
林凡回来了。她们都在。
“林凡。”碧瑶站起来,笑着朝他走来,“你回来了?虚妄海好玩吗?”
林凡站在门口,没有动。
“怎么了?”碧瑶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他的袖子,“进来啊。我给你煮了汤,灵植炖的,可好喝了。”
林凡低头看着碧瑶的手。手是白的,指甲修得整齐,指尖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握花铲磨出来的。真的,太真实了。但他知道是假的。因为碧瑶种花从来不用铲子,她用手,她说用手能感觉到土壤的温度,铲子会隔断那种感觉。
“你是假的。”林凡说。
碧瑶的笑容僵住了。她的手从林凡的袖子上滑落,退后一步,歪着头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为什么?”碧瑶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假的?”
“碧瑶不用铲子。她用手。”
碧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花圃边靠着的那把花铲,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她今天用了?”
“不会。”
碧瑶没有再说了,她的脸开始变化,从碧瑶变成紫衣,从紫衣变成凌霜,从凌霜变成母亲,从母亲变成父亲。父亲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他的眼睛是亮的,和林凡记忆中的一样亮。
“凡儿。”父亲说,“你找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林凡看着父亲的脸。每一道皱纹都那么真实,每一根白发都那么清晰。他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他在等林凡说“累”。只要说了,幻境就会崩塌,他的意志就会动摇,考验就会失败。
“累。”林凡说,“但累也要找。”
父亲的眼睛暗了一下,“你妈也想你。她就在里面,你不进去看看她?”
林凡透过父亲的肩膀往里看,洞府深处,母亲坐在石床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在刻字。和镇魂塔里的父亲一样,一笔一划,很慢,很用力。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发酸。
“假的。”林凡攥紧了拳头。
“你可以进来坐一会儿。”父亲让开门口,“就一会儿。喝碗汤,看看你妈,歇一歇。你太累了,凡儿。从地球到修真界,从东荒到天澜域,你一直在跑,没有停过。歇一会儿,不会耽误什么。”
林凡站在门口,看着洞府里的景象。阳光照在地上,花盆里的朝颜花开着,碧瑶种的蓝铃也在开。紫衣在看玉简,凌霜在擦剑,小灰在追自己的尾巴。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温暖,那么像家。
他向前迈了一步,踩在门槛上。
父亲的嘴角弯了一下。
林凡停下了。
他没有跨过去,他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
“你笑早了。”林凡说。
父亲的笑容僵住了。
“你不是我父亲。”林凡说,“我父亲不会让我歇。他会说——‘凡儿,快到了’。”
父亲的脸开始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一点点褪去,形状一点点消散。洞府的景象也跟着变了,石桌、石凳、花盆、竹篓,一件一件地消失,像有人把它们从这个世界里一个一个地拿走。紫衣、凌霜、碧瑶、小灰的身影也在变淡,她们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凡,像在说再见。
林凡站在门槛上,看着她们消失。
“对不起。”他说,“下次,带真的你们来。”
最后消失的是母亲。她坐在石床上,手里还握着那块石头,抬头看着林凡。她的嘴动了,没有声音,但林凡读出了唇语——“等你。”
林凡跨过门槛,走进了洞府。不是幻境的洞府,是真的洞府。或者说,是幻境的核心。洞府深处,没有石床,没有母亲,只有一枚银白色的晶石,悬浮在半空中,安静地发着光。空间之钥的真身。不是大殿里那个,是真正的、没有被封印包裹的核心。那些幻象——父亲、母亲、碧瑶、紫衣、凌霜、小灰——全都是它投射出来的影子。它在测试他,测试他会不会被真情迷惑,会不会停下来,会不会放弃。
林凡走到晶石面前,伸手握住。温热的,和之前触摸封印时一样。
守护者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这次不是在大殿里回响,是直接在他心里响起。
“你过关了。”
林凡握着晶石,没有松手。“谢谢。”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大殿的景象重新出现在周围——黑色的地面,银白色的穹顶,悬浮在半空中的空间之钥还在那里,和他手里握着的这枚一模一样。
“两枚?哪枚是真的?”
“你手里那枚是真的。外面那枚是影子。你过了三关,影子就不重要了。”守护者的声音顿了顿,“你可以出去了。钥匙已经在你手里,仙阁要塌了。”
林凡低头看着手里的晶石,晶石在发光,很亮,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第279章 获得钥匙,仙阁崩塌
林凡握着那枚银白色的晶石,感觉它像是活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活的。
它在呼吸,一明一暗,和心跳的节奏一模一样。林凡的心跳快,它就亮得快;林凡的心跳慢,它就暗得慢。仿佛它不是一件死物,而是林凡身体的一部分,是长在体外的一颗心脏。
守护者的声音没有再次响起。大殿安静了,只有晶石明暗交替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像蜜蜂扇动翅膀。林凡站了一会儿,确定那个声音不会再说话了,才把晶石收进混沌丹田。
晶石进入丹田的瞬间,整个丹田世界炸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像一朵花,在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中猛地绽开。天空从深蓝色变成了金色,不是太阳的金,是那种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金。海面上涌起了巨浪,浪头有十丈高,拍打着岸边,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彩虹。那棵树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树干从大腿粗变成了腰粗,树冠从亭子大变成了房子大,枝叶间挂满了银白色的果子,和空间之钥一模一样。
元神从树下站了起来。
它之前一直是坐着的,盘膝,闭眼,一动不动。现在它站起来了,九寸高的身体挺得笔直,灰白色的光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照在丹田的每一个角落。它的眼睛睁着,看着林凡,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大殿开始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震动,是剧烈的、像地震一样的震动。黑色的地面裂开了,裂缝从林凡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银白色的穹顶上开始往下掉石头,不是碎石,是大块的、有脸盆大的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又一块砸在林凡身边,差一点砸到他,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血珠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钥匙被取走,仙阁即将崩塌。”守护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念菜单,没有任何感情波动,“速离!莫要停留。”
林凡没有犹豫,他转身就跑。混沌青锋双剑从体内浮现,悬在头顶,灰金色的剑在左,灰红色的剑在右,两把剑散发着灰白色的光芒,像两盏灯笼,照亮了前方的路。大殿的出口在西北方向,离他大约三百步。他进来时走过,记得很清楚。
跑出大殿,冲进走廊。走廊在崩塌。墙壁裂开了,裂缝里透出银白色的光,那是时空碎片的光芒,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天花板上的石头一块接一块地往下掉,林凡左闪右避,像在暴雨中奔跑,不敢停,也不能停。
跑到第一个圆形房间时,他差点撞上一块从头顶掉下来的巨石。巨石有桌面大,砸在他面前三尺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打在他脸上生疼。林凡脚步一顿,绕过巨石继续跑。房间的墙壁已经裂了大半,八扇门只剩三扇还完好。他冲进左边第三扇——他记得这扇,进来时走的就是这扇。
第二条走廊。这条比上一条更长,崩塌也更严重。天花板已经塌了一半,露出上面的结构——不是石头,是银白色的光膜,光膜在闪烁,像一盏快要没电的灯。每闪一下,光膜就暗一分,等它彻底暗下去,整个仙阁就会彻底崩塌。林凡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飞驰。
跑到第二个圆形房间时,他遇见了一个人。
司徒家的长老,黑衣锦袍,胸口绣着族徽,衣袍破得不成样子,左臂空荡荡的——不是被砍了,是袖子被扯掉了,露出光膀子。他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唇干裂,眼神涣散。他的五个死士一个都不见了,不知道是走散了,还是死了。看见林凡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像老鼠看见猫,像兔子看见鹰。
林凡没有理他。绕过他,继续跑。长老站在原地,看着林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不是追,是逃——跟在林凡后面,至少路是安全的。
第三条走廊,第四条走廊,第五条走廊。林凡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走廊在身后不断崩塌,碎石和尘土像洪水一样追着他。他没有回头看,不敢停,也不能停。
出口在前面,很近,很亮。
第280章 险中逃生,满载而归
林凡冲出仙阁大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不是崩塌,是爆炸。金色的光从仙阁里炸开,像一朵巨大的金色蘑菇云,升到半空,然后消散。仙阁一层一层地塌,最上面那层先塌,然后是下面一层,再下面一层。碎石和尘土落下来,落进下面的雾里。雾吞没了它们,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仙阁,消失了。
林凡站在虚妄海边缘的礁石上,大口喘气。他的衣袍破了,头发乱了,脸上有灰,左脸颊上还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血痕。但他手里握着空间之钥。银白色的晶石在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不再发光,不再呼吸,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林凡知道它不是,它是他花了很大的力气用生命换来的。
远处传来轰隆声,不是仙阁崩塌的声音,是归墟漩涡转动的声音。漩涡还在转,但比之前慢了。像一个人吃饱了,懒得动了,随便转两圈意思一下。
“林前辈!”
云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凡转头,看见云霓从一块陆地碎片后面跑出来,身后跟着她的师兄弟们。齐师弟一瘸一拐,那个受伤最重的趴在另一个师弟背上,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林前辈!”云霓跑到林凡面前,气喘吁吁,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她看见林凡手里的晶石,愣了一下。“这是……空间之钥?”
林凡点头。“拿到了。”
云霓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没问出来。她退后一步,朝林凡深深鞠了一躬。“恭喜林前辈。”她的师兄弟们也跟着鞠躬。
林凡摆手。“别鞠了,走吧。这里不安全。”
他回头看了一眼归墟的方向。漩涡还在转,但边缘已经开始涣散,像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晕开。司徒家的长老也从仙阁废墟方向跑了出来,踉踉跄跄,摔了一跤,爬起来,又摔了一跤。他的身后没有别人,五个死士一个都不见了。他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那片金色的光雾,光雾在慢慢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炊烟。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很久没有动。
林凡没有等他,带着云霓几人,沿着来时的路,朝虚妄海边缘走去。齐师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罗盘——不是之前那个碎了的,是另一个,一直不怎么用,他自己都快忘记了。小是小了一些,旧一些,但也勉强能用。
走了很久,雾渐渐变淡了。天渐渐变亮了。从灰白色变成灰黄色,从灰黄色变成灰白色,反复了几次,最后定在了灰白色上。不是蓝天,但比虚妄海深处的浓雾好多了。
定海神珠的感应符在林凡怀里安静地躺着。他拿出来看了看,符文不亮了,温度也降了,和普通玉符没什么区别。定海神珠他已经有了,四颗,够用了。
云霓从后面追上来,和他并肩走。“林前辈,回去之后,您打算做什么?”
林凡想了想。“先回家,然后准备去救父母。”
云霓点头,没有再问。
走出虚妄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是虚妄海的黑,是真正的黑夜。天上有星星,有月亮,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林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着,“活着真好。”
云霓带着师兄弟们过来告别。他们要回中域复命,天机阁还在等他们的消息。云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林凡。“林前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您别嫌弃。”
林凡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玉佩。不大,只有拇指大,是淡绿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安”。平安的安。
“谢谢。”林凡把玉佩收进怀里,和草兔子、朝颜花放在一起。
云霓笑了。“林前辈,保重。”
“保重。”
云霓带着师兄弟们走了。他们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月光里。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转身,朝神农谷的方向飞去。灰白色的遁光划过夜空,像一颗流星。他没有急着赶路,飞得不快,但很稳。
虚妄海已经在身后了。那座九层仙阁,那些幻象、乱流、海兽、时空迷宫,还有那颗银白色的空间之钥,都留在了身后。他摸了摸怀里的晶石,晶石微热,像是在回应他。
“还差最后一枚。”林凡自言自语,“时间碎片已经有了,空间之钥也有了。最后一枚,在地球。”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不知道地球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圆,这么亮。
林凡把遁光加快了一些。神农谷在远方,碧瑶在等他,紫衣在等他,凌霜在等他,韩枫也在等他。小灰应该又胖了一圈吧?三条尾巴估计更蓬松了应该。
“快了。”林凡说,“很快就回来了。”
灰白色的遁光划破夜空,消失在天际。
第281章 凯旋归来,四女齐聚
林凡回到古神战场外围据点的时候,正是傍晚。
说是傍晚,其实这里的天,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夜晚。灰黄色的天空只是比白天更暗了一些,像一盏被人拧小了火苗的灯。但洞口那几盆朝颜花开的正旺,蓝汪汪的花瓣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格外扎眼,像几个举着灯等夜归人的小孩。
他刚落到洞府门口,还没站稳,一道灰色的影子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小灰。
三条尾巴在身后甩得飞快,像三把银白色的小扇子。它扑到林凡脚边,仰着头“呜呜”直叫,叫了两声,又跳起来扒他的膝盖。林凡弯腰把它抱起来,它就把脑袋使劲往他怀里拱,拱得他的衣领全是口水。
“好了好了,回来了。昂,乖了乖了。”林凡揉着它的脑袋,“你是不是又胖了?抱起来沉了不少。”
小灰不理他,继续拱。
碧瑶从洞府里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泥,手里拿着水瓢。她站在洞口,看着林凡,看了好几息。然后她笑了,眼角有点红,但没哭。
“回来了?”声音很轻,像怕吓着什么。
林凡点头,满眼温柔的看着碧瑶。
“回来了。”
碧瑶退后一步,让他进去。洞府里和走的时候差不多,石桌石凳,花盆竹篓,墙角那几株蓝铃花开得正好。空气中有淡淡的药草香,是碧瑶在煮安神茶。
紫衣从石室走出来,手里还握着传讯符。她看见林凡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
“回来了。”
林凡点头。“回来了。”
紫衣把传讯符收进怀里。“路上没遇到麻烦?”
“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散修,被我打发了。”
紫衣点头,没再问。
凌霜从洞府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冰魄剑。剑身上有新鲜的划痕,显然是刚在外面练完剑。她站在门口,看着林凡,好一会儿。
“化神中期了?”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冷。
林凡愣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气息比走的时候沉了不少。”凌霜把剑插回剑鞘,走到石桌旁坐下,“虚妄海的事,回头细说。”
韩枫从角落里站起来——他刚才靠在那打盹,重剑抱在怀里,一直没出声。他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出手。
林凡握住他的手。
“活着就好。”韩枫说完,松开手。
五个人围坐在石桌旁,碧瑶把煮好的安神茶倒了一碗递给林凡,茶是淡绿色的,冒着热气,有股淡淡的药香。林凡接过喝了一口,不是茶,是灵植煮的水。碧瑶煮茶永远煮不出茶味,但灵植的清香一直在。
“虚妄海到底怎么样?”紫衣好奇的问道。
林凡把碗放下,从怀里掏出空间之钥。银白色的晶石在昏暗的洞府里亮了,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不同的表情。紫衣的眼睛微微睁大,凌霜的手顿了一下,碧瑶倒吸一口凉气,韩枫睁开了眼,小灰的尾巴竖了起来。
“拿到了。”林凡说,“空间之钥。”
紫衣接过晶石翻来覆去地看,神识探入又收回,眉头微皱又松开。“这里面有很完整的空间法则,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凌霜也凑过来看了看。“和古神战场那个碎片是一体的?”
林凡点头。“碎片是钥匙的一部分。现在两样都齐了,只差最后一枚。”
“最后一枚在哪儿?”碧瑶问。
林凡看着她,沉默了一下。“地球,我的家乡。”
洞府里安静了一瞬。
碧瑶低下头,用手指在碗沿上画圈。紫衣把晶石还给林凡,收回了手。凌霜靠在石壁上,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韩枫开口了。“地球远不远?”
林凡想了想。“很远。另一个世界。”
韩枫点头。“那等你修为够了,我陪你回去。”
林凡愣了一下。“你?陪我回地球?”
韩枫看着他。“怎么,不欢迎?”
林凡笑了。“欢迎,就怕你去了不习惯。那边没有灵气,没有妖兽,没有司徒家。”
韩枫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那正好。清净。”
碧瑶端着一盘灵果走过来,放在桌上。果子是她在据点附近种的,个头不大,但很甜。林凡拿了一颗咬了一口,汁水多,甜得齁嗓子。
“好吃。”林凡说。
碧瑶呵呵一下,在他旁边坐下,把竹篓里新采的灵植一株一株拿出来整理——有些叶子被虫咬了,她把虫咬的叶子摘掉,用青木本源在断口处抹了抹,嫩绿的新芽就冒了出来。
紫衣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兽皮地图铺在桌上。地图很旧,边角都磨圆了,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这是天澜域的空间节点分布图。”紫衣指着一个位置,“古神战场核心,空间最薄弱处,适合开启通道。但这里已经被司徒家盯上了。”
“还有其他地方吗?”林凡问。
紫衣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在天澜圣城的位置。“还有一个地方——圣城地底。上古阵眼的所在地,空间也很薄弱。但那里被司徒家经营了上万年,比古神战场更难进。”
林凡看着地图上那两个红点,沉默了很久。洞府里很安静,只有碧瑶整理灵植时叶子发出的沙沙声和小灰趴在桌角打呼噜的声音。
“先不急。”林凡说,“钥匙还没集齐,通道的事还早。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紫衣点头,把地图收起来。“司徒家最近动静不小。镇魂塔的守卫增加了三倍,还有域外天魔的消息。”
凌霜接过话。“北境那边也有异常。雪原深处出现了新的空间裂缝,冰魄神宫派去调查的队伍失踪了两批。”
林凡的眉头皱起来。
域外天魔,像一根刺,扎在修真界的心口上,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一个一个来。”林凡站起来,“先救父母,再对付域外天魔。”
碧瑶抬头看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镇魂塔?”
林凡想了想。“先把虚妄海的事理清楚,把钥匙安顿好。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
碧瑶点头,低下头继续整理灵植。
紫衣看着林凡。“你修为刚到化神中期,镇魂塔里有塔灵,堪比化神巅峰甚至炼虚,有把握吗?”
林凡想了想。“没有。但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紫衣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石室门口,停了一下。“你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先休息。明天再细说。”
她走进石室,关上了门。凌霜也站起来,抱着剑去了洞府外面。韩枫继续打盹,小灰趴在桌角,三条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碧瑶把最后一株灵植整理好,装进竹篓,站起来,走到林凡面前。
“你瘦了。”她说。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碧瑶点头。从竹篓里拿出一株朝颜花,花是蓝色的,开了两朵,放在林凡手边。“明天早上会开新的。你起来看。”
林凡点头。碧瑶转身走回自己的石室,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欢迎回家!”
门关上了,洞府里安静了。
林凡坐在石桌旁,喝着已经凉了的安神茶,小灰趴在他腿上,呼噜声很轻。他摸了摸怀里的空间之钥,微热。又摸了摸草兔子,草已经黄了,翅膀也掉了,但还在。再摸了摸朝颜花,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明天开始,准备救人。”林凡轻声说。小灰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282章 研究钥匙,归途推演
第二天,天还没亮,碧瑶的朝颜花就开了。
林凡被小灰闹醒的。小家伙蹲在他胸口,三条尾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毛茸茸的,痒得要命。林凡推开它的脸坐起来,小灰跳下床,跑到洞口蹲着,尾巴竖得高高的。
洞府外面的天还是灰黄色的,但朝颜花开了三朵新花。蓝色的花瓣上挂着露珠,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格外显眼。碧瑶已经蹲在花圃边浇水了,围裙上又沾了泥。
“这么早?”林凡走过去。
碧瑶头都没抬。“花不等人。”
林凡蹲下来,看她浇花。水瓢里的水是碧瑶从地下河打来的,清得很,浇在土上沙沙响。
紫衣从石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枚玉简。“钥匙呢?”
林凡从怀里掏出空间之钥放在石桌上。紫衣把玉简铺在桌上,凌霜也从外面走进来坐下,韩枫靠在石壁上。
四枚玉简记录了从神农留言、父母留影、祭坛碑文和紫衣情报网搜集的典籍中整理出的信息。林凡把时空双钥放在一起,银白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桌面隐隐震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信息很乱,但可以归纳出几条。”紫衣指着第一枚玉简,“第一,完整的归途通道需要在空间最薄弱处开启。天澜域有两个地方符合条件——古神战场核心和圣城地底。”
第二枚玉简。“第二,需要至少化神巅峰的修为催动。你的混沌灵力品质高,化神中期可能也够,但很勉强。”
第三枚玉简。“第三,需要消耗大量空间属性灵石——空冥石,或者一整条空间灵脉。我们一条都没有。”
林凡问:“空冥石哪儿有?”
紫衣想了想。“天澜域的拍卖行偶尔会出现,价格极高。司徒家可能有库存,但不会卖给我们。”
凌霜开口。“北境的寒渊深处据说有空冥石矿脉,但那里是上古战场遗迹,比虚妄海还危险。”
林凡沉默了一下。“先记下!第四条呢?”
第四枚玉简记录的是时空双钥本身的信息。时间之钥是碎片,需要先补全才能使用。空间之钥是完整的,但需要先补全时间之钥才能与之配合。
“所以当务之急是补全时间之钥。”林凡把两枚钥匙收起来,“去哪儿找?”
紫衣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古籍翻开。书页发黄,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但字还能看清。“云梦泽的典籍里记载了一个地方,叫‘时之谷’,在天澜域西南边陲,传闻是上古时间之神陨落之地。谷内时间混乱,但核心处有一口‘时间泉眼’,可以补全时间类的宝物。”
林凡想了想。“西南边陲,离司徒家的势力范围远不远?”
紫衣摇头。“很远。那里是无人区,连妖兽都不愿意去。”
“那就去时之谷。”林凡站起来,把钥匙收好,“先把时间之钥补全,再考虑后面的事。”
碧瑶从花圃边站起来擦了擦手。“我陪你去。”
林凡看着她。“时之谷很危险。”
“虚妄海也危险,你一个人去的,回来就更瘦了。”碧瑶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这次我跟着,至少能给你煮汤。”
凌霜也站起来,“我也去。我的冰系法则对时间类环境有稳定作用。”
紫衣把古籍收起来。“我留下来看家,顺便继续搜集司徒家的情报,你们几个去,速战速决。”
韩枫从石壁上直起身。“我也留下来。万一司徒家趁你们不在来找麻烦,总得有人打架。”
小灰从洞口跑过来,跳到石桌上,仰着头看林凡,三条尾巴摇来摇去。
“你也去?”林凡问。
小灰“呜呜”两声,跳到林凡肩上蹲着,不肯下来。
林凡笑了笑。“行,都去。”
碧瑶去收拾行李,凌霜去检查装备,小灰蹲在林凡肩上舔爪子。紫衣站在洞府门口看着灰黄色的天空。
“林凡。”她叫他。
林凡走过去。
紫衣没有回头。“把她们安全带回来。”
“你不去,不担心?”
紫衣转过头看着他。“担心,但我更相信你。”
林凡没有说话。紫衣转身走回洞府,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幅画。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林凡、碧瑶、凌霜就出发了。小灰趴在林凡肩上,三条尾巴在身后晃。碧瑶背着竹篓,里面装着灵植和丹药。凌霜抱着冰魄剑走在最后面。
紫衣和韩枫站在洞府门口送他们。
“早去早回。”紫衣说。
林凡点头,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遁光。碧瑶和凌霜跟在他身后,三道遁光消失在天边。
第283章 时之谷探险,时间迷宫
从据点出发往西南飞了三天,景色越来越荒凉。古神战场外围好歹还有几丛枯草,这边连草都没有了,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和偶尔几棵被风吹歪的矮树。小灰趴在林凡肩上,三条尾巴垂着,显然没啥兴致。
碧瑶飞在右边,竹篓里传出灵植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凌霜飞在左边,抱着冰魄剑,面无表情,但飞着飞着忽然开口:“前面有东西。”
林凡凝神望去,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线,不是直线,是一条扭曲的、像蛇一样的线,把天和地分开了。
时之谷到了?
林凡三人落下来,站在谷口。说是谷口,其实是两座山之间的裂缝,窄得只容两人并排通过,里面灰蒙蒙的,看不清楚。林凡用本源洞虚眼往里看,勉强能看出几十丈——和虚妄海的雾差不多。凌霜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地面,地面是硬的,但她手指触到的地方有一圈波纹荡开,像石头扔进水里。
“时间残留!看来是时之谷了!”凌霜站起来,“这里的时间很乱,不同区域流速不一样。走错一步,可能老十岁,也可能退回娘胎。”
碧瑶抱紧了竹篓。“那怎么走?”
林凡看着谷口,从怀里掏出时间之钥碎片,碎片在微微发光。“跟着它走,它们是同类。”
三人走进谷口。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着大了不少,两壁是灰白色的岩石,上面有水流冲刷过的痕迹。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岔路,三条。
林凡举起时间碎片,碎片的光芒朝左边那条路偏了偏。“左边。”
左边那条路越走越宽,但景象越来越奇怪。路边的石头有的长满了青苔,有的光秃秃的像是刚被凿出来的,青苔也是半枯半荣。林凡蹲下来摸了一下,青苔是湿的,但手指刚碰到就变黄了。
“这地方的时间是乱的。”林凡站起来,“一片区域里可能有好几个时间流速,甚至在同一块石头上。”
凌霜说:“感觉到了。我的冰灵力在这里运转不畅,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林凡试着调动混沌灵力,运转还算顺畅。混沌包容一切,时间混乱对混沌的影响不大。他让碧瑶走中间,自己和凌霜一左一右,把小灰塞进碧瑶的竹篓里,灵植多,暖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三人停下。声音越来越近,从前面拐角处走出来一群东西——狼,但不是普通的狼,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内脏,眼睛是金色的。
“时之兽。”凌霜低声说,“能加速或减缓局部时间流速。被它咬一口,你的伤口可能瞬间老十年,永远愈合不了。”
林凡皱眉。
时之兽来了七八只,渐渐散开,呈扇形包围。为首的那只体形最大,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像两颗灯泡。
“我正面,你们侧翼。”林凡心念一动,混沌青锋双剑浮现,灰金色的剑在左,灰红色的剑在右,悬在头顶。两只时之兽扑上来,速度极快。林凡领域撑开,灰白色的光罩猛地扩张,两只时之兽撞在领域边缘,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弹了回去。
凌霜动了。
她没出剑,而是双手结印,一道冰蓝色的光从掌心射出,落在地上化作一面冰墙,封住了左侧两只时之兽的来路。碧瑶也从竹篓里掏出一株灵植,叶子是紫色的,揉碎了洒出去,紫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漫,时之兽被粉末沾到,动作明显变慢。
为首的那只时之兽低吼一声,身体突然变得模糊。林凡感觉周围的空气变了——时间在加速。他的头发在变白,皮肤在变干,混沌青锋剑的剑光都在变暗。
“加速时间。”林凡咬牙,混沌丹田里的球体猛地一震,混沌领域扩张。灰白色的光芒吞噬了周围的空气,那只时之兽的模糊身影重新变得清晰。时间加速被混沌领域中和了。
林凡一剑斩出,混沌剑气划过,那只时之兽被劈成两半,化作光点消散。剩下的时之兽四散奔逃。
碧瑶收起灵植,走过来看林凡的脸。“你老了。”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确实比之前干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多少岁?”
碧瑶认真看了看。“三十七八吧。之前看着像二十出头,现在像三十七八。”
凌霜收剑入鞘。“时间加速的影响,休息几天能恢复。”
林凡苦笑。“几天老十几岁,再来几次我就成老头了。”小灰从他肩上探出头“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安慰。
继续往里走,时间越来越乱。有的地方走一步就感觉过了好几天,有的地方站了半天却像只过了一瞬。林凡靠时间碎片指引方向,碎片的光越来越亮,说明离时间泉眼越来越近了。
前面出现一道门,不是石门,是光门,金色的,像流动的蜂蜜。林凡站在门前,碎片在发光,像在催促他进去。
林凡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碧瑶和凌霜跟在后面。
第284章 时间泉眼,碎片补全
光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有百丈方圆,穹顶上挂着无数发光的钟乳石,颜色各不相同。有的偏蓝,有的偏黄,有的偏白,照着洞穴忽明忽暗。洞穴中央有一口泉眼,不大,只有脸盆大,泉水无色透明,比最纯净的水晶还透亮,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一丝涟漪。但林凡盯着看了几息,感觉自己在变老。
时间泉眼!
林凡走到泉眼边,时间之钥碎片从怀里自动飞出来,悬浮在泉眼上方。碎片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响声,像蜜蜂振翅。泉眼的水面开始波动,一圈圈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涟漪荡到边缘又弹回来,形成复杂的干涉图案。泉水里飘出一缕缕无色的光,像烟,像雾,像清晨的薄雾,飘向碎片。碎片像海绵吸水,把那些光一缕缕吸收进去。
碎片表面的裂纹在愈合。第一道裂纹从两端往中间长,慢慢合拢,最后连痕迹都看不出来了。第二道、第三道……每愈合一道裂纹,碎片的光就亮一分。碧瑶蹲在旁边双手托腮看着,小声说:“像花在开。”凌霜站在林凡身后,冰魄剑出鞘,警惕地看着洞穴的入口。
补全过程持续了很久,洞里的光忽明忽暗,林凡也记不清过了多久,只能盯着碎片,看它一条一条地愈合。
洞穴突然震动了一下。
穹顶上的一块钟乳石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几截。碧瑶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竹篓里的灵植叶子随着走动沙沙响。
“有什么东西来了。”凌霜说道。
从洞口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凌霜更加警觉起来,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剑
林凡显然也发现异常,但他没有回头,平静的说道:“还需要一点时间,帮我挡一会儿。”
凌霜没有回说话,直接走向洞口。碧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从竹篓里拿出一株叶子火红的灵植握在手里。
这时,洞口涌进来一群奇怪的东西,不是时之兽,是影子。黑色的,扁平的,像一张张纸,从门缝里挤进来。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嘴,但林凡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他——在看碎片。
凌霜没有犹豫,冷冷的一剑斩了过去,冰魄剑光扫过,几只影子被冻住掉在地上摔碎了。突然的攻击似乎激怒了它们,有更多的影子涌进来,源源不断。碧瑶手里的红色灵植亮了起来,红光扩散,影子被红光一照立刻缩回去,像被烫了一样,但很快又涌上来。
洞口的影子越来越多,层层叠叠,把金色的光门都遮住了。洞穴暗了下来,只有泉眼的蓝光、碎片的金光、碧瑶的红光和凌霜的剑光在闪。
林凡看着碎片,最后一道裂纹在缓慢的愈合着。裂口两端在靠近,慢,但至少能看到修复在进行着,他不乱敢,。
一只影子绕过了凌霜的剑光,从侧面飘向泉眼。林凡头都没回,心念一动,混沌青锋剑中的灰金色剑射出去,一剑将影子钉在地上,影子挣扎了几下,化作黑烟消散了。
终于最后一道裂纹,合上了。
碎片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照亮了整个洞穴。那些影子被金光一照,像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洞口的光门重新亮了起来,从金色变成了银白色。
碎片停止了旋转,悬浮在半空中,安静地发着光。它不再是碎片了,是一枚完整的、晶莹剔透的金色晶石,拳头大,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像星河。
时间之钥,补全了!
林凡伸出手,晶石落在他掌心里。温热,比空间之钥暖一些,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他把时间之钥收进混沌丹田。
两枚钥匙在丹田里相遇了。时间之钥是金色的,空间之钥是银白色的,它们互相吸引,像两块磁铁,缓缓靠近,最后并排悬浮在元神面前。元神睁开眼,看了看两枚钥匙,又闭上。
丹田世界又变了。天空从蓝色变成了金色和银白色交织,像极光。海面上泛起了双色光芒,树的叶子一半变成金色一半变成银白色。
洞穴的震动越来越快,穹顶上的钟乳石一块接一块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粉末。碧瑶跑过来拉住林凡的袖子。
“快走,这里要塌了!”
林凡把碧瑶的手握紧,另一只手抓住凌霜的手臂。“走!”
三人冲向洞口。
光门还在,银白色的光芒在闪烁。林凡冲进去,碧瑶和凌霜跟在后面。侃侃逃出洞穴身后传来轰然崩塌声。
第285章 双钥共鸣,空间异动
三人冲出时之谷,还来不及感慨,后面的山谷入口也在一阵轰鸣中塌陷了。两座山之间的裂缝合拢了,像一扇门被永远关上。
林凡回头看着那堆乱石,沉默了片刻。小灰从竹篓里探出头也看着那堆石头,“呜呜”叫了两声。凌霜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闭目调息,脸比平时白了几分。碧瑶从竹篓里拿出一株灵植开始揉叶子,揉碎了把汁液涂在林凡脸上。
“干嘛?”林凡被凉得缩了一下。
“你脸上有皱纹。”碧瑶说。
林凡没躲,让她涂。汁液凉丝丝的,带着一股青草味。
凌霜调息完毕睁开眼。“双钥已经集齐,该回去了。”
林凡点头,从怀里掏出传讯符给紫衣报平安。符那边紫衣的声音很平静,“回来吧,韩枫找到了一些关于圣城地底阵眼的线索。”收起传讯符,林凡回头看了一眼时之谷的方向。
便不再犹豫拉着碧瑶和凌霜两人,启程往回飞。
小灰趴在林凡肩上,三条尾巴被风吹得往后飘。碧瑶飞在旁边,竹篓里的灵植经过时之谷的洗礼,有几株叶子变了颜色,一株原本绿色的变成了银白色。碧瑶发现后很开心,说要带回去好好培育。
回去的路上没有遇到麻烦,飞了两天多。第三天中午,林凡正在想紫衣说的“圣城地底阵眼”,忽然丹田里的两枚钥匙同时震动。他连忙停下遁光悬在半空,碧瑶和凌霜也停下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林凡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内视丹田。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并排悬浮在元神面前,都在发光。两种光交织在一起,从体内透出来,在他身周形成一个光圈,金色和银白色交织,把碧瑶和凌霜也照了进去。
碧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光。“这是什么?”
林凡感受了一下。“它们在共鸣。两枚钥匙集齐了,在互相感应。”光圈持续了十几息慢慢消散。林凡感觉自己的神识范围扩大了一大截,不仅更远,而且更清晰。他甚至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什么——在天澜圣城的方向,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这两枚钥匙。
“怎么了?”凌霜问。
林凡看着圣城的方向。“圣城地底有东西,在召唤钥匙!”
三人对视一眼,加速往回飞。太阳落山的时候,远处灰黄色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古神战场外围的据点。洞口的那几盆朝颜花在暮色中格外显眼,蓝色的花瓣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小灰从林凡肩上跳下来,一溜烟跑进洞里。
林凡落在洞府门口,紫衣和韩枫从里面迎出来。韩枫背着重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了。”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自信的开口:
“过几天就年轻回来了。”
紫衣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碧瑶一眼。碧瑶朝她点点头,意思是“一切都好”。紫衣也点了点头,没继续问。
五个人走进洞府围坐在石桌旁。
碧瑶把竹篓里的灵植一株一株拿出来整理,紫衣从储物戒里拿出几枚玉简铺在桌上,韩枫靠在他惯常打盹的角落里。
紫衣指着一枚玉简,“韩枫查到的,圣城地底的阵眼很可能就是上古星宫留下的‘两界大阵’残骸。那个阵眼本来是连通各界的中枢,大战后被封印了。司徒家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研究,想重新激活它,接引域外天魔降临。”
韩枫补充道:“阵眼的具体位置在天澜圣城正下方,被司徒家的禁地覆盖。入口在司徒家府邸后院,镇魂塔旁边。”
林凡皱眉,“镇魂塔旁边?那救人取阵眼可以一起办了。”
紫衣点头,说道:
“理论上是这样。但难度很大。镇魂塔有塔灵,司徒家有炼虚老祖,还有万魔窟的人,硬闯胜算不高。”
林凡沉思片刻,“那就智取,分头行动。”
他看向桌上的地图,天澜圣城的轮廓在玉简中清晰可见。司徒家府邸、镇魂塔、后院禁地,以及那个通往地底的上古通道。空间之钥在丹田里微微发热,像在催促。
第286章 双钥共鸣,坐标浮现
林凡话音刚落,丹田里的两枚钥匙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猛地一震。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震动,是像两颗心脏在胸腔里同时跳动,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林凡捂着肚子弯下腰,碧瑶吓了一跳,手里的灵植都掉了。
“怎么了?”
林凡摆手,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没事。有点闹腾。”
紫衣皱眉。“闹?”
林凡没解释,闭上眼,把意识沉入丹田。元神面前,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正在缓缓旋转。不是各自转,是互相绕着转,像两颗行星绕着彼此,越转越快,越转越近。金、银白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刺得元神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然后,光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像一朵花在瞬间盛开,花瓣层层展开。一幅画面浮现在林凡的脑海中——地球,昆仑墟,那座破败的传送阵。阵盘上的符文在流动,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像是有人用荧光笔重新描过一遍。阵盘中央,缺失的那一块,形状正好和时空双钥拼起来一模一样。
画面旁边浮现出一串串信息,像电脑弹窗一样弹出来。空间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不知道多少位,林凡看不懂,但元神看懂了。能量阈值,百枚极品空冥石,或者一整条中型空间灵脉。启动法诀,需要化神巅峰的神念强度才能催动,把法诀的内容刻进了元神的记忆里。
林凡退出内视,睁开眼。紫衣、碧瑶、凌霜、韩枫都在看着他。小灰从桌角跳上他的膝盖,仰着头“呜呜”叫。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紫衣听完,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空冥石放在桌上。
“这是云梦泽库存最后一枚。”她说,“极品空冥石,天澜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百枚,不可能。”
凌霜开口:“冰魄神宫可能还有几枚,但凑不齐一百。”
碧瑶举手。“灵植宗没有,我们只有灵植。”
韩枫把重剑往地上一顿。
“那第二条路呢?中型空间灵脉,整个天澜域只有司徒家可能有。”
林凡看着桌上那枚孤零零的空冥石,沉默了一会儿。“先不急,还有一条信息——双钥还指向另一个地方。”
紫衣抬头。“哪里?”
“天澜圣城地底深处。”林凡站起来走到洞府门口看着圣城的方向,“那里不仅是启动通道的节点,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可能与域外天魔有关。”
紫衣的表情也凝重了。“阵眼,司徒家经营了上万年的上古两界大阵阵眼。”
“双钥在共鸣的时候,我感觉到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它们。”林凡转身看着紫衣,“不是召唤,是共振。阵眼和双钥本是一体的,当年建造通道的时候,它们是一套。”
韩枫站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打通归途,必须去圣城地底?”
林凡点头。
“而且,司徒家也在研究那个阵眼,想接引域外天魔,这已经不是救父母的事了。”
凌霜把冰魄剑放在桌上。“那就一起去,救人,毁阵眼,打通归途,一次办完。”
碧瑶小声说:“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凡看着她,又看了看紫衣、凌霜、韩枫,每个人都看着他。紫衣的目光沉静,凌霜的目光清冷,韩枫的目光坚定,碧瑶的目光里有关切也有信任,小灰蹲在桌上,三条尾巴晃来晃去。
林凡笑了。“冒险是常态,不冒险才不正常。”
韩枫把重剑背回背上。“什么时候出发?”
林凡想了想。“不急,我修为化神初期巅峰,要闯圣城地底,至少要炼虚。给我点时间闭关,试着冲一冲。”
紫衣点头。“神农谷那边我盯着,有什么消息传讯给你。”
碧瑶站起来。“我去准备灵药,闭关的时候用。”
凌霜也站起来。
“我去外围巡视,这段时间据点附近多了不少生面孔。”
韩枫背着重剑跟凌霜走了出去,紫衣拿着传讯符去了洞府外面。碧瑶钻进石室翻箱倒柜找灵植,小灰跟在后面帮忙——帮倒忙,把碧瑶整理好的灵植从竹篓里叼出来,叼出来又不吃,就扔在地上。
林凡站在洞府门口,看着灰黄色的天空,摸了摸怀里的草兔子。兔子已经黄了,翅膀也掉了,但还在。
小灰从石室跑出来跳上他的肩膀。林凡揉揉它的脑袋。“又要闭关了。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老闭关?”
小灰“呜呜”叫了两声,舔了舔他的耳朵。
第287章 炼虚之秘,领域化界
闭关的地方选在洞府最深处。
碧瑶花了很多工夫把那间石室重新布置了一番,墙上挂了几株安神类的灵植,叶子是淡紫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蒲团。
林凡盘膝坐下,小灰蹲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碧瑶进来送水被它龇牙赶了出去,碧瑶站在门口哭笑不得,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小灰这是咋啦?
“我给他送水。”
小灰不理,尾巴都不摇一下。
林凡在里面喊:“让她进来吧。”
小灰回头看了林凡一眼,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缝,碧瑶进来放下水,看了林凡一眼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转身出去了。小灰又把门缝堵上。
林凡闭上眼,把意识沉入丹田。元神盘坐在树下,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悬浮在它面前,一金一银,缓缓旋转。
炼虚,炼的是什么?虚,不是虚无,是虚空。不是空无一物,是无处不在。天地之间充满虚空,虚空里有法则,有灵力,有时间有空间。炼虚就是把自身领域和天地虚空融合,你即是虚空,虚空即是你。到那时候,领域不再是撑开的一个罩子,而是你站的地方就是领域。
“领域化界。”林凡喃喃。
他试着把混沌领域撑开,灰白色的光罩从体内涌出,扩张到三丈、五丈、十丈、三十丈——到了极限。和化神初期一样,没有变化。
“领域化界,不是撑大。”林凡把领域收回来,重新思考,把意识沉入双钥。
时间之钥在缓缓转动,每一圈都带着时间的韵律。空间之钥静止不动,但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扭曲。它们不是死物,是活的,是法则的结晶。
林凡试着把自己的领域频率调到和时间之钥一致。灰白色的光芒开始跳动,忽明忽暗,像心跳。洞府里墙上挂着的安神灵植在忽明忽暗的光照下,叶子一张一合,像是被风吹的,但没有风。那株银白色的灵植叶子亮了一下,从银白变成了金色,又从金色变回了银白。
时间在变化。
林凡收回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但手表面的皮肤在变化。有时候变得光滑细嫩,像十几岁少年的手;有时候变得干枯粗糙,像五六十岁老人的手。时间在加速。
“时间的领域。”林凡握了握拳,皮肤恢复了正常。
他又试着把领域频率调到空间之钥上,灰白色的光罩开始扭曲,一会儿被拉长,一会儿被压扁,一会儿像被揉皱的纸,皱巴巴的。洞府里的石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四条腿不在一个平面上了。碧瑶放在桌上的水杯歪了,水洒出来,但洒出来的水没有往下流,而是悬在半空中,凝成一团水珠。
“空间的领域。”林凡收回意识。水珠落下来砸在桌上,碧瑶放在那朝颜花被水溅了一身。
时间,空间,混沌,三种法则在林凡体内交织碰撞,像三条龙在打架。元神坐在树下眉头紧皱,双手按着膝盖,身体被三种光芒轮流照亮。
混沌包容一切。
时间也好空间也罢,都是混沌的一部分。不是谁吞掉谁,是融合。像水和乳,像盐和糖,你分不清谁是谁,但它们都在。
丹田世界变了。
天空从金色和银白色交织变成了一片混沌。不是灰蒙蒙的混沌,是那种什么都有的混沌,金色、银色、蓝色、白色、灰色,所有颜色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彩画。海面上涌起了巨浪,浪头有百丈高,拍打着岸边,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各种形状——有的像山,有的像树,有的像人。那棵树疯长,树干从腰粗变成了几个人合抱,树冠遮住了小半个陆地。树下长出了新的植物,不是林凡认识的,也不是碧瑶种过的,是全新的、只属于这个丹田世界的植物。
林凡睁开眼。
他还在洞府里,坐在蒲团上,小灰蹲在门口堵着门。墙上的安神灵植还在,石桌上的水杯还歪着。一切都和闭眼前一样,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撑开混沌领域,灰白色的光罩从体内涌出,不是扩张,是融合。光罩和周围的空气没有界限了,他分不清哪里是自己的领域,哪里是外面的世界。领域覆盖了整个洞府,碧瑶在外面浇花,她的动作变慢了,不是真的变慢,是空间在拉伸。小灰蹲在门口,尾巴的摆动在领域里留下了三道银白色的轨迹,那是时间在留痕。
“炼虚。”林凡站起来,握了握拳。化神巅峰的门槛已经摸到了,离真正的炼虚还差一步——元神离体。元神离体遨游虚空,感受天地法则,才能真正和天地融合。
现在做不到,需要一个契机。
林凡收敛气息走出石室。碧瑶在浇花,看见他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你脸色不一样了。”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老了吗?”
碧瑶认真看了看。“没老,但感觉不像你了。”
林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灰从石室跑出来跳上他的肩,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忽然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有点迷茫——它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又闻到了不熟悉的气味。林凡揉揉它的脑袋。“还是我,没换人。”
小灰又蹭了两下放心了。
紫衣从洞府外面走进来,手里握着传讯符,脸色不是很好看。“刚收到消息,司徒家最近频繁调动人手。镇魂塔的守卫又增加了,而且圣城地底方向经常传出异常的灵力波动。”
林凡看着她。“他们也在准备了?”
紫衣点头。“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林凡走到洞府门口看着圣城的方向,灰黄色的天空什么都看不见。“那我们得快一点了”
第288章 域外天魔现踪,圣城异变
林凡那句话还没落音,洞府门口的传讯符就炸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炸了。紫衣腰间挂着的三枚传讯符同时亮起,红光、蓝光、白光闪成一片。紫衣一把抄起最急的那枚红色符箓,神念沉进去,脸色当场就变了。
“出事了。”她把传讯符往桌上一拍,“天澜圣城外城,地字七号区域,三日前有六个散修失踪。昨晚又丢了四个,其中一个是金丹后期。”
韩枫刚巡完外围回来,重剑还背在背上,闻言脚步一顿。“金丹后期?说没就没了?”
“不止没了。”紫衣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有人看见其中一个散修失踪前的样子——他站在巷子里,一动不动,眼睛睁着,嘴巴张着,但人已经疯了。同伴去拉他,他张嘴就咬,咬掉了同伴两根手指。然后他自己也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拽走的。”
洞府里安静了两息。碧瑶抱着小灰的手紧了紧,小灰被勒得“呜呜”叫,但她没注意。凌霜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司徒家什么反应?”林凡问。
“封锁了。”紫衣冷笑,“天字七号区域、地字一至九号区域,全部封锁。名义是‘地脉不稳,需要检修阵法’,但他们的私兵把外围堵得水泄不通,连圣城卫的人都进不去。”
韩枫把重剑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地脉不稳?骗鬼呢。天澜圣城的地脉是上古大阵加固过的,除非有人故意挖,否则一万年也稳得很。”
“问题就在这儿。”紫衣看向林凡,“我安插在司徒家外院的探子回报,三个月前,司徒家从万魔窟请来了一批人。不是普通魔修,是专门研究‘界壁裂缝’的。领头的人据说姓墨,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从来不摘斗篷。最近圣城地底频繁传出异常的灵力波动,频率和强度都在增加,和那些散修失踪的时间完全吻合。”
林凡把桌上的空冥石拿起来掂了掂,放进怀里。“什么样的灵力波动?”
紫衣犹豫了一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留影石,注入灵力。留影石上浮现出一段画面——是深夜,天澜圣城的街道空无一人,地面铺着的青石板突然开始震动。震动不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紧接着,一道黑气从石板缝隙里渗出来,不是普通的魔气,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的黑,黑得发亮,黑得像活物。黑气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凝成一条条触手般的形状,然后猛地缩回地下。石板恢复了原状,但留影石拍下的画面里,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的形状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碧瑶把脸别过去,不敢看了。凌霜盯着那画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韩枫摸了摸重剑的剑柄,拇指在剑柄上来回摩挲。
林凡把留影石拿过来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那些触手状的黑气上。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当初在地球昆仑墟,那块从地缝里冒出来的黑气,和这个很像,但浓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如果硬要比较,昆仑墟的黑气像一滴墨水滴进水杯,这个像一桶墨汁直接泼过来。
“隐世大能是谁?”林凡把留影石还给紫衣。
“天机阁的老阁主,三百年没出过山的那种。前天他突然传讯给云梦泽的高层,就一句话——‘域外天魔欲破界壁,天澜域大劫将至,速做准备。’说完就断了联系。”紫衣深吸一口气,“天机阁传讯,从没断过联系。这是头一回。”
林凡站起来走到洞口。灰黄色的天空下,天澜圣城的轮廓隐约可见,那座高耸入云的镇魂塔在阴云中若隐若现。塔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在林凡的本源洞虚眼里,那黑气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域外天魔。”林凡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他们要打通两界壁垒。”
韩枫走到他身边。“那两个钥匙指向的地底阵眼——”
“就是关键节点。”林凡转身看着众人,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当年神农祖帝镇压域外天魔,封住了两界通道。现在有人在撬锁,锁底下就是天魔。而钥匙,在我手里。”
他说完这话,小灰突然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蹲在洞口,三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圣城的方向,三条尾巴僵直地竖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它从没这样过。
碧瑶小声叫它:“小灰?”
小灰不理她。它盯着圣城,瞳孔竖成一条线,背上的毛炸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凡蹲下来摸了摸小灰的脑袋。“你也感觉到了?”
小灰转过头看他,三只眼睛里都映着光,但光里有一丝恐惧。它用脑袋蹭了蹭林凡的手,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别去。”
林凡把它抱起来,塞进碧瑶怀里。“必须去。”
紫衣站起来。“什么时候动身?”
“先不急。我还差一点。”林凡走到石室门口,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给我三天。三天之内,我冲击元神离体。到了炼虚,才有资格跟天魔投影叫板。”
他说完就走进石室,关上了门。门关上之前,他听见韩枫在外面说:“我去联络神农卫的弟兄,该召集人手了。”紫衣说:“云梦泽和冰魄神宫那边我去谈,盟约早就签了,现在是动用的时候。”凌霜没说话,但林凡听见了冰魄剑出鞘的声音,她在磨剑。碧瑶在翻灵植框,翻得哗哗响,嘴里念叨着“这个能安神,这个能续命,这个能止血”。
林凡盘膝坐下,把杂念全部斩断。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
石室外面,紫衣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天澜圣城地图,指尖点在地底阵眼的位置。那个位置,正好在镇魂塔正下方三百丈。地图上标注的灵力波动曲线,像一条正在苏醒的蛇,一波比一波高。
三天后,要么炼虚,要么硬闯。没有第三条路了。
石室深处,混沌领域无声张开,时间与空间在林凡体内交织。元神盘坐在混沌树下,双目紧闭,准备迎接那最关键的一步——离体。
第289章 出关议事,决意提前行动
石室的门在第三天傍晚开了。
不是林凡推开的,是小灰撞开的。它用脑袋顶、用三条尾巴抽、用爪子扒拉,终于把石门拱出一条缝,然后整个身子挤进去,扑到林凡腿上就是一顿蹭。
外面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凡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乍一看像个凡人。但紫衣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林凡的丹田位置,一团混沌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光芒里坐着一个小小的元神虚影,半透明,时隐时现,像是随时要从体内走出来!
“成了?”紫衣问。
林凡睁开眼,咧嘴一笑。这一笑就把刚才那高人风范全毁了,又变成了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林凡。“差一点。元神能离体半寸,再往外就拉不动了。化神中期顶满,炼虚的门槛摸到了,但还没跨过去。”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骨头咔嚓咔嚓响了七八声,跟放鞭炮似的。“不过够了。再给我一年半载也未必能跨过去,炼虚需要契机,不是硬憋能憋出来的。”
韩枫已经把重剑背好了。“那就不等了。”
“不等了。”林凡走到外间,紫衣已经把天澜圣城的详细地图铺在石桌上,地图上用朱砂标了密密麻麻的红点。红点最多的地方,一个是镇魂塔,一个是圣城地底。
“说说情况。”林凡在桌边坐下,顺手把小灰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紫衣的手指先点在镇魂塔上。“塔的守卫又加了。原本第七层入口有四名化神初期看守,现在翻了一倍,八个。塔灵的波动也比之前活跃了,应该是司徒家给它喂了什么东西。”
“喂了什么?”碧瑶问。
“人命。”紫衣面无表情地说,“探子回报,司徒家这半个月陆陆续续往镇魂塔里送进去三十多个修士,修为从筑基到元婴都有,全部是活人。进去之后没一个出来。镇魂塔第七层的波动反而更强了。”
桌子周围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凌霜的冰魄剑在剑鞘里嗡了一声,像是被主人的杀意激的。
林凡没说话,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着,等着紫衣继续。
紫衣的手指移到地底阵眼的位置。
“地底更糟,七天前开始,阵眼附近的地脉灵力被大量抽取,速度是之前的十倍。天机阁老阁主前天又传了一次讯,这次不是警告,是直接给了一个倒计时——按照现在的抽取速度,最多十五天,界壁就会被撕开第一道口子。口子不用大,够一尊天魔投影钻进来就够了。”
“天魔投影什么实力?”韩枫问。
“至少炼虚巅峰。”紫衣的指节在桌上敲了两下,“如果让它完全降临,吸收足够的血食补充力量,合道都有可能。”
林凡想起在虚妄海见过的那些域外天魔残影,那种纯粹的混乱和吞噬欲望,和天澜域的魔修完全不同。魔修好歹还是人,天魔根本不把人当人——不是鄙视,是字面意义上的不把你当同类,你只是一块肉,一团能量,一口嚼头。
碧瑶脸色发白,但声音还算稳。“如果让它降临了,天澜域会怎么样?”
紫衣沉默了两息。“天机阁老阁主的原话是——‘天澜域全域生灵,十不存一。’”
“那就别让它降临。”林凡站起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十五天。我们提前动手,赶在界壁被撕开之前,把父母救出来,把阵眼毁了。司徒家想玩火,那就让他们自己被火烧死。”
凌霜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打?”
林凡重新坐下,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一条从神农谷据点直插镇魂塔,一条从镇魂塔底部拐了个弯,直通地底阵眼。
“两条路。但我们现在的人手,同时打两个点不够。”林凡看向紫衣,“云梦泽、冰魄神宫、灵植宗,能出多少人?”
“云梦泽能出三名化神、二十名元婴。冰魄神宫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凌宫主亲自带队,两名化神,十五名元婴。”紫衣顿了顿,“灵植宗没有化神,但他们给了这个。”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灵植袋,袋口一松,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生机之力弥漫开来。碧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九转续命芝!还有天香豆蔻!紫衣姐你们云梦泽哪来的这些?这些都是失传的——”
“灵植宗攒了八百年的家底,全给我了。”紫衣把袋子推到林凡面前,“他们说,天澜域要是没了,攒再多灵植也没用。不如给你。”
林凡把袋子拿起来掂了掂,很轻,但分量很重。“替我谢谢他们。”
他把袋子收好,重新看地图。“人手够了。分三路。”
众人围了过来。
“第一路,我和碧瑶。”林凡指了指镇魂塔,“镇魂塔有塔灵,有时间禁制。碧瑶的青木圣体能对抗时间侵蚀,我的混沌领域能干扰塔灵的时空操控。我们两个进去,人少反而快。目标是第七层,救出父母。”
碧瑶重重点头,小灰在她怀里也“呜呜”叫了两声表示报名。林凡看了小灰一眼——“你留下看家。”小灰三条尾巴同时耷拉下来,委屈巴巴的,但没敢抗议。
“第二路,紫衣和韩枫。”林凡的手指在地图外围绕了一圈,“你们带神农卫主力,加上云梦泽、冰魄神宫、灵植宗的盟军,在圣城外围制造动静。声势要大,要猛,要让司徒家以为我们是全面进攻。把他们的主力和那几个老怪物都吸引到外围去。”
韩枫咧嘴笑了,大拇指磨着剑柄。“这个我熟。”
紫衣点头,已经在脑海中推演战术细节。
“第三路,凌霜和云霓。”林凡的手指停在地底阵眼的位置,“你们潜入地底阵眼,不用硬拼,重点是监视司徒家和万魔窟的动静,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仪式,进度到哪了。如果有可能,提前布置破阵的手段。我们救出父母后,立刻下来跟你们汇合,一起毁阵眼。”
凌霜把冰魄剑横在膝上,“什么时候动手?”
林凡扫了众人一眼。“两天后!这两天大家该准备的准备,该交代的交代。云霓呢?”
“在神农谷里带人布置传送阵。”韩枫说,“她说万一打不过还能跑,这是基本素养。”
林凡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容,正色道:“诸位,这一次去,凶险不必多说。司徒家有炼虚后期的老怪物坐镇,地底还有一尊随时可能降临的天魔投影。我们的赢面不算大。”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从紫衣、凌霜、碧瑶脸上一个个看过去。三女表情各异——紫衣平静如水,凌霜冷冽如冰,碧瑶眼睛有点红但努力绷着脸——但目光里的东西是一样的。
“但是。”林凡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必须赢。不为天澜域,不为苍生大义那种屁话。就为了我爹我娘还在塔里关着,就为了咱们这群人还能一起喝灵酒吹牛x,就为了地球上还有人在等我回去。”
他把手伸到桌子中央,手心朝下。
紫衣把手覆上去,凌霜覆上去,碧瑶把两只手都覆上去。韩枫哈哈大笑,把厚实的巴掌拍在最上面。小灰从碧瑶怀里挣扎出来,跳上桌面,把一只前爪搭在韩枫手背上,还嫌不够,又把三条尾巴也卷上去。
“出发。”林凡说。
洞府外面,灰黄色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天澜圣城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头伏地的巨兽。但林凡看着它的时候,心里没什么惧意。他有爹娘要救,有架要打,有天魔要砍,有家要回。
这些事摞在一起,哪还顾得上怕。
第290章 再闯镇魂塔,直面塔灵
林凡和碧瑶是黎明前最黑的那个时辰摸进圣城的。
紫衣的情报网提前清出了一条路——不是杀了守卫,是把守卫调开了。怎么调的林凡没问,他只看见路过第三个哨卡的时候,两个化神初期的司徒家供奉正蹲在墙角下棋,旁边放着一坛开了封的灵酒,酒香浓得能把人熏醉。
“你们下的什么药?”林凡传音问碧瑶。
碧瑶脸一红,细声细气传音回来:“不是药。是醉仙草的花粉,掺在酒里能放大百倍酒力。韩枫给我的酒,他说这叫战术。”
林凡嘴角抽了一下。
韩枫的战术,就是把人灌倒?
他们沿着紫衣标的路线穿过外城、内城,一直摸到镇魂塔脚下的广场边缘。上次来的时候广场上有四队守卫来回巡逻,这次只剩两队。但林凡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人少了,塔的气息反而更浓了。那座青铜巨塔矗立在黑暗中,塔身上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光的颜色不是之前见过的青绿,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像时间本身的颜色。
“它现在醒着。”碧瑶小声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林凡的袖子。
林凡默默点了点头。
上次来的时候阵法师维护,塔灵是沉睡的,他们钻了空子。这次不一样了。司徒家往塔里喂了三十多条人命,塔灵吃饱了,醒着,在等他们。
“怕不怕?”林凡回头看她。
碧瑶咬了咬嘴唇,松开他的袖子,从灵植袋里摸出一颗鸽蛋大小的种子握在手心。“怕,但不进去会更怕。”
林凡笑了一下,抬手把时空双钥从丹田里唤出来。一金一银两枚钥匙悬浮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洒下的光芒把他们两个罩住。时间之钥的光碰到塔身散出的灰光,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冷水和热油碰在一起。空间之钥的光则在他们周围撑开一层薄薄的银色光膜,把塔的威压隔在外面。
“走。”
林凡拉着碧瑶一步跨入塔门。
塔内的景象和上次完全不同了。
原本第一层是昏暗的石室,四壁刻满符文。现在石室不见了,符文还在,但符文是浮在空中的,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在半空中游动。地面也没有了,脚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虚空里翻滚着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偶尔闪过一张张人脸——那些被送进来的修士的脸。
碧瑶手里的种子差点掉下去。林凡握紧她的手,“别看,跟我走。”
他们顶着时空双钥往前走。
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凝出一块青铜台阶,刚好托住他的脚。这是塔灵在试探他——你想进来,我让你进来,但每一步都是我给你的。
走到第七步的时候,塔灵不装了。
整座塔突然一震,像一口被敲响的巨钟。所有的符文同时亮起,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脚下的青铜台阶碎了,头顶的塔顶裂了,四面八方的空间同时扭曲、折叠、翻转。林凡一把将碧瑶揽到身后,混沌领域轰然张开!
灰白色的领域和塔内的时空禁制硬碰硬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比爆炸更难受的感觉——整个空间都抖了一下,时间也跟着抖了一下。林凡看见自己的手背上的汗毛在瞬间长了半寸,又在瞬间缩了回去。时间乱流。
碧瑶的反应不比他慢!她掌心的种子炸开,一根翠绿的藤蔓从她手中窜出,在两人周围盘成一道藤环。藤环上绽开一朵朵指甲盖大小的白花,每一朵花都在发光,光很柔,但碰到那些灰白色的雾气时,雾气就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青木生命环。”碧瑶的声音有点喘,但手很稳,“它能隔绝时间侵蚀,但撑不了太久。”
林凡没来得及回答,虚空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大无比的东西在转动。紧接着,一座青铜巨塔的虚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虚影高不见顶,塔身上每一块青铜砖都看得清清楚楚,砖上刻的不是符文,是一张张脸。活的脸。它们在塔身上扭曲、挣扎、张嘴尖叫,但没有声音。塔影的正中央,一团青绿色的光芒在跳动,像一颗心脏。
“塔灵。”林凡盯着那团青光。
塔灵没有嘴,但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铁板砸在耳朵上:“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还敢来?”
林凡把混沌青锋剑祭出,剑锋上混沌色的光芒吞吐不定。“上次是偷,这次是抢。你把守的是囚牢,不是禁地。”
塔灵沉默了一瞬,身上的那些脸同时停止了挣扎,全部转过来,用空洞的眼眶对着林凡和碧瑶。
然后它笑了。
“你的父母,在第七层。要救他们,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塔身一震,无数道灰白色的光柱从那些面孔的眼眶中射出,铺天盖地砸向林凡二人!
“碧瑶,护住身后!”林凡一步踏前,时空双钥在他头顶急速旋转,金银两色光芒搅在一起,化成一道漩涡。灰白光柱撞进漩涡里,有的被时间之力加速到极致、消散在遥远的未来,有的被空间之力直接转移到四面八方,轰在塔壁上,炸开一团团青绿色的火花。
塔灵显然没料到林凡对双钥的掌控已经这么熟练。它发出一声低吼,塔身虚影猛地缩小,从无边无际缩成十丈高,凝实得像真正的青铜塔。然后它直接撞了过来!
这一撞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纯粹的时空碾压。塔灵本身就是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聚合体,它撞你,等于把一个小型时空砸在你脸上。
林凡瞳孔一缩,躲不了,也不能躲——碧瑶在他身后。
他把混沌青锋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同时握住时空双钥,混沌灵力不要钱似的灌进去。双钥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在林凡面前交织成一面盾。
塔灵撞在盾上。
轰!!!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碾了一遍,又被拉起来再碾了一遍。浑身的骨头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混沌灵力在经脉里炸开锅,元神在丹田里被震得翻了个跟头。但他没退。脚底下的青铜台阶碎了一地,他的脚已经悬空了,是硬生生靠着混沌领域把自己钉在原地的。
身后的碧瑶双手按在藤环上,青木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白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又凋谢再绽开。她在用生命力硬抗时间乱流的冲刷。花瓣落在她头发上,原本乌黑的发丝白了一缕。
“凡哥,我能撑住!”她喊道,声音有点抖,但语气死倔。
林凡咧嘴笑了一下,嘴角有血丝渗出来。他重新握住混沌青锋剑,把时空双钥收回头顶。盾碎了,塔灵也不好受——青铜虚影上多了一道裂痕,从塔顶一直裂到塔基。
“就这?”林凡把剑指向塔灵,“上次在虚妄海,我见过比你更难缠的。”
塔灵没有说话。
塔身上的那些面孔同时张大了嘴,无声的尖叫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直刺林凡元神!
灵魂攻击。
林凡眉心的神农印记骤然大亮,青光照亮了整片虚空。那些面孔的尖叫在碰到青光的瞬间,像是雪碰到了火,直接化成了虚无。几缕黑气从面孔中溢出,被青光一照,滋滋作响,消散在虚空中。
塔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青铜虚影剧烈颤抖——那些面孔不是塔灵的本体,是司徒家喂给它的祭品。被神农印记一照,祭品的怨念被强行净化,塔灵的力量反而被削弱了一截。
“司徒家喂你人吃,你就吃。”林凡摇了摇头,语气里竟带了点怜悯,“你本来是镇守阵眼的灵物,被他们喂成了吃人的妖怪。不嫌丢人?”
塔灵没有回答!青铜虚影在颤抖中缓缓后退,塔身上的裂缝越来越多,青绿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漏出来,像流血。
林凡没有追击。他收了剑,回头看了碧瑶一眼。碧瑶的白发又多了一缕,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朝他点了点头。
“走,上第七层。”林凡握住她的手,时空双钥在头顶旋转,在混乱的时空中硬生生撕开一条向上的通道。
塔灵的低吼声在身后回荡,但它没有再追上来。
前方,一道时光漩涡缓缓旋转。那是通往第七层的大门。
第291章 时空对决,破入回廊
时光漩涡在林凡和碧瑶面前缓缓旋转,像一只竖起的眼睛,瞳孔深处泛着灰白色的光。林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塔灵的青铜虚影还在远处颤抖,裂缝里的青光一明一暗,暂时追不上来。
“进去。”林凡握紧碧瑶的手,一步踏进漩涡。
踏进去的瞬间,林凡就后悔了。
难受,各种难受!
时光漩涡里的时间流速完全不讲道理——他的左脚迈进去的时候是二十五岁,右脚跟进来的瞬间,左脚已经体验完了二十六岁的生日。左脚比右脚老了一岁,两条腿不在同一个时间线上,身体当场就歪了。
碧瑶更惨。
她整个人往漩涡里一栽,头发从乌黑变成花白,又从花白变回乌黑,来回了三趟才稳住。她手里的青木生命环爆发出刺眼的绿光,硬生生把时间乱流挡在身外三尺,白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开了一茬又一茬。
“这地方比炼丹炉还折腾人!”碧瑶难得爆了句粗口。
林凡没空接话。
他头顶的时空双钥正在疯狂旋转,金银两色光芒搅成一道光柱,把他们两个罩住。时间之钥负责稳定时间流速,空间之钥负责固定空间坐标,两枚钥匙忙得嗡嗡响,林凡的混沌灵力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往双钥里灌。
漩涡深处,一道人影在慢慢成型。
不是虚影,是一个具体的人形。由无数块透明的、泛着灰白光芒的时间碎片拼凑而成,像一个被打碎了又胡乱粘起来的玻璃人。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人在大笑,有人在痛哭,有人在奔跑,有人在衰老。那些画面都是曾经死在塔里的人留下的最后一刻。
塔灵的“脸”转过来,没有五官,但林凡知道它在看他。
“第七层。”塔灵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轰鸣,而是无数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同时说同样的话,“你们想进第七层。”
“对。”林凡把混沌青锋剑拔出来,“你挡不住。”
塔灵没有回答。它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由十几块碎片拼成,每块碎片里的画面同时静止。然后,时间在林凡周围倒流。
不是真的时间倒流——是整个空间的时间流速被塔灵拧成了麻花。林凡感觉自己正在往后退,不是身体往后退,是他的“存在”在往后退。他的修为从化神中期倒退到化神初期,从化神初期倒退到元婴巅峰,从元婴巅峰倒退到元婴中期——每一步都踩在时间轴的前面,越走越年轻,越走越弱。
碧瑶尖叫一声,青木生命环上的白花瞬间凋谢了大半。她的修为也在倒退,原本元婴巅峰的灵力波动正在往元婴初期滑落。
“时间倒退。”林凡咬了咬牙,混沌衍道术在体内疯狂运转。
混沌包容万物,时间也是万物之一。不是对抗时间,是融入时间,然后从时间内部改变它的流向。
混沌元婴在丹田里盘膝坐下,双手掐诀。混沌色的光芒从林凡体内涌出,不是往外扩张,是往内收缩。他把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极致,压缩成一个点,一个不随时间流动而改变的点。
然后,这个点炸开了。
轰——不是灵力爆炸,是时间的反噬。塔灵施加的时间倒退被混沌衍道术强行打断,两股相反的时间力量在林凡体内碰撞,产生了一道无形的波纹。波纹扩散开来,整个时光漩涡都震了一下。塔灵手中那些时间碎片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啸,碎片里的画面开始倒着播放——痛哭的人变成大笑,奔跑的人变成倒退,衰老的人变成婴儿。
时间错乱。
林凡抓住这个机会,一剑劈了过去。
混沌青锋剑的剑锋上同时缠绕着金银两道光芒——他把时空双钥的力量引到了剑上。时间之钥的光芒加速剑势,让这一剑快到了极致;空间之钥的光芒压缩了剑锋前方的空间,让这一剑的落点直接出现在塔灵面前,没有飞行过程,没有中间距离。
塔灵来不及躲。它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无数时间碎片在它面前叠成一面盾。盾的表面,时间流速被加速到极致——任何攻击碰到这面盾,都会在瞬间经历亿万年的时光冲刷,再锋利的剑也会被时间锈蚀成废铁。
但林凡的剑不是普通的剑。
混沌青锋剑的剑尖在碰到时间之盾的瞬间,时空双钥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光芒。时间之钥把剑尖的时间流速减缓到近乎静止,空间之钥把剑尖的空间坐标固定在“盾的后面”。一快一慢,一前一后,两股力量在剑尖上撕开了一道裂缝。
不是空间裂缝,是时间裂缝。
剑尖从裂缝中穿过,绕过了时间之盾,直接刺在塔灵的胸口。
咔嚓——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塔灵胸口的时间碎片一块接一块地裂开,碎片里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然后化为虚无。塔灵发出一声所有声音叠在一起的惨叫,整个时光漩涡都在剧烈震动。
但这一剑的代价也大。
林凡感觉自己的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不是麻了,是右臂的时间被抽空了。手臂里的血液停止了流动,经脉里的灵力停滞滞了运转,连汗毛都不动了。这条右臂在这一瞬间被定在了时间之外。
“凡哥!”碧瑶看到他的右臂变得灰白,像石雕一样。
“没事!”林凡咬着牙回,右手已经没了知觉,但他不管,“漩涡在收缩——它受伤了,通路要开了!”
果然,时光漩涡的正中央,一道裂缝正在缓缓张开。裂缝对面透出灰白色的光,光芒里隐约可见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悬浮着无数透明的气泡。第七层——时光回廊。
塔灵捂着胸口半跪在漩涡中,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它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林凡,所有的声音同时响起,语调里带着林凡理解不了的情绪:“你进去了,也未必出得来。”
“那是我自己的事。”林凡把碧瑶往前一推,自己紧随其后,“走!”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那道裂缝。身后的漩涡在塔灵的嘶吼声中缓缓闭合,最后一道缝隙合上之前,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塔灵的身影碎成了一地的时间碎片,每一块碎片都映着同一个画面:一座青铜巨塔,在虚空中缓缓崩塌。
然后漩涡彻底闭合,塔灵不见了,路也不见了。林凡和碧瑶站在一条无尽的回廊里,回廊两侧悬浮着无数时间气泡,每一个气泡里都封印着一道身影或一段记忆。
“到了。”林凡轻声说,右臂依旧灰白僵硬地垂在身侧,“第七层。”
回廊深处,有光芒一闪一闪,像在回应他的话。
第292章 第七层,时光回廊
时光回廊。
林凡站在入口处,花了整整十息才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不是太暗,是太乱了——回廊两侧悬浮着无数时间气泡,每一个气泡都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着不同的画面。有的画面在动,有的静止;有的是彩色的,有的已经泛黄;有的清晰得像发生在眼前,有的模糊得只剩一个轮廓。
光线从这些气泡里透出来,互相折射、叠加,把整条回廊照得光怪陆离。林凡觉得自己的眼睛像被塞进了一台坏掉的电视机,满屏都是雪花和残影。
碧瑶比他更不适应,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举着青木生命环,藤环上的白花已经只剩三朵了。她眯着眼睛,声音有点发虚:“这些气泡里……都是人?”
林凡点了点头。
最近的一个气泡就在他们右手边三尺远,篮球大小,里面封着一个白发老者。老者盘膝而坐,双手掐着法诀,面容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空洞地盯着气泡外面的虚空,嘴唇在以极慢的速度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一个字。那个字永远说不完——他的时间被拉长到了极限,一眨眼在他那里可能是一千年。
“他还活着吗?”碧瑶小声问。
“活着。”林凡收回目光,“但比死更难受。”
他们往前走。回廊没有尽头,或者说尽头被更多的气泡和光线淹没了。两侧的气泡大小不一,大的能装下一座房子,小的只有拳头大。每个气泡里都封着一个人或一段记忆——有一个气泡里是个年轻的修士,保持着挥剑的动作,剑锋上的灵力还在发光,但那道光被永远定格在了离剑尖三寸的地方;另一个气泡里是个宫装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妇人在笑,婴儿在哭,笑容和哭声都被冻住了。
林凡看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脚步顿了一下。
碧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司徒家。”林凡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但碧瑶听见了他后槽牙咬紧的咯吱声。
回廊里的时间流速完全不讲道理。林凡往前迈了一步,感觉只走了一瞬间,但低头一看,靴子上多了一层灰,像是站在这里好几天没动过。再往前走一步,靴子上的灰又没了,像是时间倒回去重新来了一遍。
“这样走不行。”林凡停下来,把时空双钥重新催动,“走到明年也走不完。”
时空双钥在他头顶加速旋转,洒下的金银光芒在他们周身撑开一个三尺见方的区域。区域之内,时间流速被强行固定,一秒就是一秒,不快不慢。区域之外,时间该怎么乱还怎么乱,一道光从左边射过来,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因为拐弯的那段空间的时间流速是旁边的三倍。
碧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定没有再变白,松了口气。她从灵植袋里又摸出几颗种子,往青木生命环上一拍。种子立刻发芽、抽枝、开花,一气呵成。白花重新绽开,将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林凡体内。他的右臂还是灰白僵硬,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能撑多久?”林凡问。
“半个时辰。”碧瑶咬了咬嘴唇,“这些种子是灵植宗八百年的存货里最好的,用一颗少一颗。我总共带了七颗,刚才用了一颗。”
“够了。半个时辰之内找到他们。”
林凡加快脚步,眼睛不停地扫过两侧的气泡。每一个气泡他都要看一眼,因为父母可能被封在任何一个里面——大的、小的、近的、远的、彩色的、黑白的。
他看到了很多不该被封在塔里的人。
有一个气泡里封着一名冰魄神宫的女修,身上的法袍样式是三百年前的,腰间挂着的宫主令牌和凌霜那块一模一样。她是凌霜的师门前辈,三百年前失踪,所有人都以为她陨落了。原来是被司徒家关在了这里。
还有一个气泡里封着一老一小两个神农氏后裔——他认得他们身上的神农印记。老的那个须发皆白,小的才七八岁,缩在老人怀里,脸上全是泪痕。
林凡的拳头攥得咔咔响,但脚下没停。半个时辰,他没有时间停下来一个一个救人。救出父母之后,这塔必须毁。连塔灵带司徒家一起清算,一笔一笔来。
碧瑶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凡哥快看,你看那边。”
她指着回廊的左侧。
那里有一个特别大的气泡,足有半个房间大小,悬浮在所有气泡的上方,像一个透明的月亮。气泡里封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场景——一个完整的时间片段,被整个从时间流里剪了下来,封存在这里。
场景里是一座小院子,院子里有棵枣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两杯还在冒热气的茶。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本书,但没在看,偏着头看着厨房的方向。厨房的烟囱冒着炊烟,一个妇人端着菜盘子正从厨房门口走出来,嘴里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林凡的脚钉在了原地。
那个男人是林文远。那个女人是方晴。那个院子是地球上的林家老宅,他小时候爬过的那棵,石桌是吃饭用的那张,茶杯是他爷爷最喜欢的那套紫砂。
碧瑶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是爷爷奶奶!”林凡的声音哑了,“这段记忆……是离开地球之前的日子。”
气泡里的画面是定格的——记忆被切下来封装在这里,像一个精致的标本,完好无损,但毫无生机。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那个气泡上移开。不是这个,这是记忆,不是本人。父母的本体被封在别的地方,另一个气泡里。
“继续找。”
他们又在回廊里穿行了一刻钟。时空双钥稳定着周围的时间流速,碧瑶的白花一朵一朵凋谢,林凡的右臂还是灰白僵硬,但眼睛始终在两侧的气泡上扫。
终于,在回廊深处,一处光线相对稳定、气泡密度最高的区域,林凡停住了脚步。
前面有两个气泡并排悬浮着,大小和普通人差不多。左边那个气泡里,一个中年男人盘膝而坐,双手按在膝盖上,指尖有微弱的符文光芒在跳动。右边那个气泡里,一个妇人闭目端坐。
两个人都在缓慢地呼吸。
不是静止的,是活的。时间在他们身上的流速被调慢了,但没有停止。他们在气泡里已经坐了一百年,可能会再坐一千年,一万年。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林文远在推演破阵的符文,方晴在用精血维持气泡内的时间平衡,两个人都瘦得脱了形,但脊梁是直的。
碧瑶捂住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没见过林文远和方晴,但眼前这两个人被囚禁百年、骨瘦如柴却不肯低头的样子,她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
林凡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眶红了,红得很厉害,但一滴泪都没掉。他盯着气泡里的父母看了很久,久到碧瑶以为他要站成一座石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们:“爹,娘,我来了。”
气泡里的林文远指尖动了一下。
一百年了,第一次有人从外面叫他。他的眼睛缓缓睁开,透过气泡的壁,看到了外面站着的青年。
父子对视。
林远山愣了很久,眼睛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张了张嘴,隔着一层时间壁垒,听不见他说什么,但林凡读懂了嘴型——
“你妈说的没错,你小子真的找来了。”
林凡再也绷不住了,眼泪砸在地上。
第293章 重逢父母,沧桑百年
林凡的眼泪砸在地上,在寂静的回廊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气泡还没破,父母还在里面关着。
“凡哥,”碧瑶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还带着哭腔,“怎么破开气泡?”
林凡定了定神,把时空双钥重新催动。一金一银两道光柱照在那个封着林文远的气泡上,气泡表面泛起一层波纹,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透过波纹看进去,林文远正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动作极慢——气泡内的时间流速比外面慢了几十倍,他站起来这个动作在外面看着像在放慢镜头,一帧一帧地动。
“别急。”林凡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听见,但还是开口说了,“爹,我马上破开。”
林文远在气泡里点了点头,嘴巴动了动。林凡读唇读出来三个字——“不着急。”
都关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会儿。林文远就是这种性子,泰山崩了眼皮都不带跳的。
旁边气泡里的方晴也睁开了眼,双手扶着气泡的内壁,脸几乎贴在透明的壁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的嘴在动,一遍一遍说着什么。林凡不用读唇也知道她在说什么——“凡儿,凡儿,凡儿。”当妈的叫儿子,就这两个字,能叫一辈子。
“娘,等一下,马上。”林凡咬了咬牙,把混沌灵力疯狂灌进时空双钥。
时空双钥的光芒越来越盛,两道光柱在气泡表面交织,像一把金银两色的刀子,沿着气泡的弧度缓缓切割。这不是硬劈,是解构——时间气泡本质上是一个独立的时间场,要破开它,必须同时抵消时间壁垒和空间壁垒。时间之钥负责把气泡内的时间流速调到和外面一致,空间之钥负责把气泡的空间壁和回廊的空间壁对齐。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气泡自然就散了。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要命。林凡的混沌灵力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丹田里的混沌元婴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掐诀,周身光芒大放。右臂还是灰白僵硬的,经脉里的灵力到肩膀就断了,只能靠左手单手输出。碧瑶的青木生命环上又凋谢了一朵白花,最后两朵了。
“凡哥,你的手——”
“别管手,管好你的花!”
碧瑶闭嘴了,把剩下两颗种子攥在手心,随时准备补上。
时空双钥的切割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气泡表面的波纹从稀疏变得密集,从轻微变得剧烈,最后整个气泡都在颤抖。林文远在气泡里扎稳马步,双手掐诀,指尖的符文光芒越来越亮——他不是在里面干等着,而是在里面配合破壁。这些年的囚禁不是白待的,他对这个时间气泡的结构已经摸得比造它的人还清楚。
“凡儿,听我说。”林文远的声音隔着气泡传出来,断断续续,“气泡的节点在正上方三分处,用空间之力撕,别用时间之力。时间之力的反噬会加速内部时间流速,你爹就成老头子中的老头子了。”
林凡差点被他爹逗笑,手上的活儿倒是照做了。他把空间之钥的光柱移到气泡正上方三分处,猛地一拧!
咔嚓——
气泡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玻璃碎裂那种从中心往外辐射的裂法,而是一条细密的、沿着弧线走的裂纹,像是蛋壳在孵化前裂开的第一道缝。林文远在里面双掌齐推,符文光芒撞在裂缝上,咔嚓声连成一片。
然后整个气泡碎了。
不是爆炸,是像肥皂泡一样轻轻地、无声地碎了。时间壁垒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回廊里,林文远一步从光点中踏出来,踩在回廊的地面上,脚下一晃——被关了百年,突然回到正常的时间流速,身体需要适应。
林凡一把扶住他。
林文远瘦得锁骨和肩胛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两鬓全白了,额头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眼角也刻上了鱼尾纹。只有那双眼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清亮,坚定,从容。
林文远站稳了,上下打量了林凡一遍。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回头,看得仔仔细细,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欣慰和满眼的寄予抬起手,在林凡肩膀上拍了拍。一下比一下重,拍得林凡肩膀都快塌了。
“好小子。”林文远的声音有点哑,“真的找来了。”
林凡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传来一声更清脆的碎裂声——囚禁方晴气泡破开了。
她的方法比林文远粗暴得多。
百年来她一直在气泡内用跨界符文和精血之力从内部侵蚀气泡壁,日积月累,已经把气泡壁侵蚀得只剩薄薄一层。感应到林凡的气息后,她直用符文轰过去,在配合外力时空双钥,薄壁轰了个粉碎!
光点还没散尽,方晴已经从里面冲了出来。
林文远当年在符文公会号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方晴则是“泰山崩于前先把林远山骂一顿再说”。她的性子急,百年囚禁都没把这个性子磨掉。她一把抱住林凡,力气大得不像一个被关了百年的人。
“凡儿……真的是你……”方晴的声音在发抖,抱着林凡的手臂也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林凡的眼泪又下来了。
不丢人,在娘面前哭不丢人。他反手抱住方晴,感觉怀里的母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方晴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没有。百年时间侵蚀,即便有气泡减缓流速,对她的消耗也太大了。
“娘,我来了,我来了。”林凡一遍一遍地说,脸紧紧的贴在方晴肩膀上。
方晴哭了很久,哭到声音都哑了,才松开林凡,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看完了脸又摸他的头顶,摸完了头顶又摸他的肩膀,摸到右臂的时候脸色猛地变了——右臂灰白僵硬,冰凉得像块石头。
“这是怎么回事?!”
“塔灵打的,没大事。”林凡把右臂往后缩了缩。
“什么叫没大事!”方晴眼睛一瞪,眼泪还挂在脸上,气势已经上来了,“胳膊都成这样了还没大事?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爹一个德行,天塌了也‘没大事’!”
林文远在旁边无辜躺枪,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
方晴还要继续骂,一转头看见了站在林凡身后不远处的碧瑶。
碧瑶手里举着青木生命环,藤环上只剩两朵白花孤零零地挂着。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刚才看到方晴抱着林凡哭,她也跟着哭了。现在方晴突然看向她,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方晴看了看碧瑶,又看了看林凡。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碧瑶。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然后说了一句让碧瑶差点把青木生命环扔了的话。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家凡儿有没有欺负你?”
碧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紧张的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
“娘,她叫碧瑶。”林凡看见碧瑶的狼狈样赶紧救场。
“没问你。”
方晴瞪了林凡一眼,转头对碧瑶的时候语气立刻柔和了八百度,“碧瑶姑娘,过来让阿姨看看。”
碧瑶像一只被点了穴的兔子,手脚僵硬地挪了过去。方晴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青木生命环和藤环上仅剩的两朵白花,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青木圣体,难得。这白花是你的本命灵植催出来的吧?用一朵少一朵的东西,你也舍得。”
碧瑶总算找回了声音,小声说:“凡哥要救你们,我的花没了可以再种,人没了就没了。”
方晴的眼眶又红了,她把碧瑶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回头看了林凡一眼,目光里的意思是——这姑娘不错,你小子眼光还行。
林凡假装没看懂,转身去扶林文远。
林文远把他的手拨开,“不用扶,你爹还没残废。”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骨节咔嚓咔嚓响了几声,然后看向林凡,“外面什么情况?司徒家知道你来吗?”
“塔灵已经揍了两顿了,司徒家暂时还不知道塔里的情况,但外面的佯攻应该已经开始了。”林凡把时空双钥收回头顶,顿了顿,“爹,娘,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紫衣她们还在外面拼命,地底阵眼那边也有人在盯着。咱们先出去,出去了再说。”
林文远点头,方晴也收起了眼泪。两人同时看向来时的方向——回廊入口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光点在缓慢地汇聚。那是塔灵的碎片在重组,它还没死透。
“走。”林文远说。
林凡走在最前面,时空双钥开路;碧瑶举着青木生命环护在侧翼;林文远和方晴并肩走在中间。加上碧瑶——一家四口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走着走着,方晴忽然开口:“碧瑶姑娘,你是哪里人?”
碧瑶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林文远咳嗽了一声,林凡抬头望天,假装在研究回廊顶上的时间波动。
第294章 破开囚笼,合家团聚
回廊里,方晴还在拉着碧瑶问东问西,一点没有逃命的自觉。碧瑶脸上的红晕就没退过,回答问题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林凡回头看了两次,欲言又止。
林文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别管。你娘憋了一百年,让她说。”
“爹,后面塔灵还在追——”
“让它追。”林文远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嚓响,“追上了你爹也能揍它,一百年没打架,手痒。”
林凡看了他爹一眼,瘦得锁骨能晾衣服,站都站不太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倒是精光四射,一点都不像开玩笑。林凡忽然觉得,自己这股混不吝的劲儿,可能不止随了师父,也随了爹。
碧瑶那边已经被苏方晴盘问出了三个关键信息:第一,她和林凡是在灵植宗认识的,没说第一次见面,林凡的狼狈不堪;第二,她今年二十多岁,筑基的时候才十六,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年龄也交代了,羞得想找个地缝钻;第三,紫衣和凌霜她也认识,而且关系挺好。方晴听到第三条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没说话,但那表情林凡太熟了——回头肯定要审他。
“娘,先别聊了。”林凡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回廊的拐角处,“前面不对劲。”
拐角那边的光线不对!
回廊里的光线来自两侧的时间气泡,光怪陆离但至少是散的。拐角那边的光却在往一个方向汇聚,像被什么东西吸过去一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不是火烧的焦,是时间被强行扭曲后残留的那种焦——林凡在虚妄海闻过类似的味。
林文远收起了微笑的表情,走到林凡旁边。还别说,父子俩并肩站着,肩宽差不多,身高也差不多。从背后看,一个是瘦脱了相的旧影,一个是满身伤的新痕,但站姿一模一样。
“出口在第六层。”林文远说,“第七层和第六层之间本来有一道传送阵,司徒家现在不光把传送阵毁了,还设置了壁垒!想要出去,咱们只能在两层之间的壁垒上撕一道口子。”
“壁垒多厚?”
“时间和空间双重叠加。”林文远不亏是符文天才,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符文在半空中自动成型,金光流淌,“时间壁垒用时间之钥能破,空间壁垒用空间之钥能破。但麻烦的是它们叠在一起——你破时间的瞬间,空间会反噬;你破空间的瞬间,时间会加速。任何单一手段都会被另一层反噬吞噬。”
林凡想了想。“同时破呢?”
林文远看了他一眼,“需要两个人同时操控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节奏必须完全同步,误差不能超过一弹指。我跟你娘在气泡里推演过这个方案,但那时候没想到你真的能把两把钥匙都弄到手。”
“不是两个人。”林凡把时空双钥从头顶引下来,一金一银悬浮在父子俩中间,“是三个。爹你的跨界符文可以同时协调时间和空间两种法则,对吧?”
林远山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在空中画的那道符,同时含了时间锚点和空间锚点。我在外面见过类似的符文——神农祖帝留在跨界通道上的那些,核心结构跟你画的一模一样。”
林远山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儿子长大了,大到能看懂他的符文了。他离开地球的时候,林凡还是个孩子,现在能跟他讨论时空法则的底层逻辑了。
“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林文远问。
“说来话长,出去慢慢说。”林凡把空间之钥递到林文远面前,“爹,空间之钥你拿着。你用跨界符文驱动,比我直接灌灵力效率高。”
林文远也不推辞,接过空间之钥。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绽开,和他在气泡里推演过无数次的场景一模一样。方晴也走了过来,左手拉住碧瑶,右手按在林文远的后背上——她的修为不如父子俩,但对阵法和符文的敏感度极高,可以实时监测壁垒的反馈,相当于做了一双眼睛。
“娘,你身体行吗?”林凡皱眉。
“少废话。”方晴看都没看他,“你右胳膊还僵着呢,说你自己的事去。”
碧瑶在旁边抿嘴偷笑,方晴注意到她在笑,也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林凡说:“碧瑶这姑娘真不错,出去以后你好好对人家。”
林凡差点把手里的时间之钥扔出去。林文远咳嗽一声,假装在研究空间壁垒的结构。碧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又加了新的一层。
“各就各位。”林凡强行把话题拉回来,走到回廊拐角处,面对着那片光被吸走的方向,“爹,你左我右,以娘的信号为准。”
方晴闭上眼,神念探入回廊的壁垒之中。片刻后,她开口:“倒计时三个数。三——二——一——动手!”
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同时爆发。
林凡驱动时间之钥,一道金色光柱轰在时间壁垒上,将壁垒上的时间流速从紊乱强行拉平成一致。林文远驱动空间之钥,银白色光柱同时轰在空间壁垒的同一个点上。两股力量交叠,金银两色交织成一道光柱,打穿了回廊的天花板。
壁垒剧烈震动,回廊两侧的时间气泡纷纷碎裂,碎裂的光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方晴眉心金光大放,用跨界符文在三人周围撑开一道护罩,将壁垒碎片挡在外面。
裂缝张开了——不是规则的圆形,而是一道歪歪扭扭的裂口,边缘还在不停地抖动。裂口对面是第六层的光景:黑色的石阶,暗红色的符文光芒,那是通往第五层的路。
“进!”林凡一声低喝。
林文远拉着方晴率先冲进裂口,碧瑶紧随其后。林凡最后一个踏入——就在他踏进去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嘶吼。
塔灵重组的碎片终于追了上来。
无数灰白的光点在回廊尽头汇聚成一个扭曲的人形,比之前更破碎,也更疯狂。它伸出手臂,那条手臂由无数时间碎片拼成,直直地朝林凡抓来。
林凡头也不回,混沌青锋剑一剑劈出。剑光不是金色的,也不是银白的,而是混沌色的——时间与空间在剑锋上融合,斩出一道同时蕴含两种法则的剑芒。剑芒撞上塔灵的手臂,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不是金属碰撞,不是爆炸,是两种法则互相湮灭的声音——像一声咽不下去的叹息。
塔灵的手臂碎了。
不是碎成碎片,而是被混沌法则彻底分解,化为虚无。塔灵发出一声穿透整个镇魂塔的惨叫,重组了一半的身体再次崩溃。林凡借着这一剑的反震之力,整个人跃入裂口,稳稳落在第六层的石阶上。
裂口在他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道缝隙合上之前,他听见塔灵的声音从缝隙里挤进来,已经不是怒吼了,是一种接近崩溃的喃喃自语:“不可能……混沌……你不该有混沌……”
裂口彻底闭合。塔灵的声音被切断了,第六层陷入了沉默。只有石阶上暗红色的符文光芒在一明一暗地跳动,照亮了四个人的脸。
林文远扶着方晴靠在石壁上喘气,方晴的白发被汗浸湿,贴在脸颊上,但眼睛亮得惊人。碧瑶的青木生命环上只剩最后一朵白花了,她小心翼翼地护着那朵花,像是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林凡靠着石壁滑坐下来,灰白的右臂垂在身侧,动不了。混沌青锋双剑身还在微微嗡鸣,剑身上残留的混沌光芒一明一灭。
安静了。
一家四口,站在第六层的石阶上,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准确地说,是一肚子话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然后方晴笑了。
她靠在林文远肩膀上,笑得眼泪又下来了。“一家人,在一座吃人的塔里团聚了。这算什么事啊。”
林文远揽着她的肩膀,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臂。
林凡看着父母,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找了几十年,他们等了几十年。中间隔了无数个世界,隔了修仙界和地球之间不可逾越的壁垒,隔了生死,隔了时间。现在他们就在面前,瘦得脱了形,白了头,但活着,还笑着。
碧瑶站在旁边,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她觉得自己不该哭——这是林凡一家团聚的时刻,她只是个“外人”,但她忍不住。她想到林凡每次提到父母时的眼神,想到他在灵植宗半夜独坐对着草兔子发呆的样子,想到他在虚妄海拼命的架势——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悄悄抬手抹眼泪,以为没人注意。方晴却扭过头来,朝她招了招手。
“碧瑶,过来。”
碧瑶愣愣地走过去,方晴拉住她的手,把她也按在自己身边坐下。
“别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碧瑶的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林凡把头转过去,假装在研究石阶上的符文。林远山也把头转过去,假装在研究石壁上的裂痕。父子俩心照不宣,都没说话。
第295章 塔灵暴怒,终极追杀
方晴那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的余音还没散,整座镇魂塔猛地一震。
石阶上的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激活。石壁上的裂缝里喷出灰白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石壁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剥落,簌簌往下掉渣。
“它疯了。”林凡祭出混沌青锋剑,剑身上的混沌光芒亮了起来。
碧瑶下意识护住青木生命环上的最后一朵白花。林文远把方晴挡在身后,空间之钥在他掌心急速旋转,银白光芒扫过之处,那些灰白雾气被暂时逼退。但雾气退而不散,在几步之外翻滚涌动,像一头在笼子外来回踱步的饿狼。
塔灵的声音从每一块塔砖的缝隙里挤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很多人声叠在一起的合声,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撕裂的嘶吼,已经不像生灵能发出的动静了,更像是空间本身在惨叫。
“谁也别想走——”
第七层塌了。
林凡能感觉到头顶上方的空间正在一层一层地往内坍缩,第七层、第六层、第五层——塔灵把镇魂塔的每一层都当成了武器,将积攒的时空能量一次性释放。所有的禁制、所有的符文、所有被封在塔里的冤魂,全被它拧成一股力量,往他们所在的位置轰下来。
那股力量还没到,林凡已经感觉到了它的边缘。右臂——那条被时间冻结的右臂——开始隐隐作痛。不是恢复了,是时间冻结被更强的时间力量冲击,产生了共振。痛感沿着骨头缝往肩膀上钻,像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
“爹,带娘和碧瑶先走!”林凡不退反进,一步踏上了往下的石阶的逆方向,往上来处迈了一步。
林文远没动。
“你一个人挡不住。”
“挡不住也得挡。”林凡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咧嘴笑了一下,“你在气泡里关了百年,娘也关了百年。现在我来了,该我挡。”
方晴张嘴要说什么,被林远山一把拉住。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半生的默契在一个眼神里全部交换完了。林文远点了点头,把空间之钥往林凡手里一塞。
“拿着。双钥在一起威力翻倍,你比我用得好。”
林凡接住空间之钥,没推辞,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一金一银两道光芒从剑柄涌入剑身,混沌色的剑锋上同时浮现出金色和银色的符文脉络,像是给剑纹了两条龙。
“碧瑶!”林凡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碧瑶已经站起来了,她没等林凡说完,直接把青木生命环上最后一朵白花摘下来,往林凡后背上一拍。白花化作一道纯净的绿光,渗入林凡的经脉。林凡感觉一股清凉的生命力从后背涌进来,右臂的痛感减轻了不少,灰白的皮肤上甚至隐隐透出一点血色。虽然还是动不了,但至少能感觉到它在重新变成自己的手臂了。
“凡哥——”碧瑶的声音哽了一下,硬是把后半句咽回去,换成了一句更简单的,“活着回来。”
“会的,”林凡说完这两个字,再也没回头。
林文远拉起苏晴,方晴拉起碧瑶,三人沿着石阶往下狂奔。方晴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声:“林凡!你要是敢死,娘追到地府也要把你骂活!”
林凡笑出声来。
在这种时候,听到他娘说这种话,居然觉得浑身是劲。
头顶的时空风暴到了。
那不是风,不是雨,不是任何可以用感官准确描述的东西。那是一股由纯粹时空之力凝聚的冲击波,所过之处时间和空间同时扭曲。石阶在它面前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线,一段一段地消失。石壁上的符文在瞬间经历了诞生、老化、风化、归于尘土的全过程——一眨眼的工夫,就是万年!
林凡把混沌青锋剑横在身前。
混沌领域全开——他把混沌领域压缩到了身前一丈。一丈之内,时间和空间他说了算。一丈之外,天塌了也不管。
时空风暴撞上了混沌领域。
轰——
不是爆炸的声音,是所有声音同时被吞掉的寂静。在撞击的核心点,时间流速被两股力量撕扯成了零——不前进,不后退,就是纯粹的静止。林凡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了一团白雾,然后那团白雾不动了,悬在半空中,像一颗白色的珠子。他的头发也不动了,衣角也不动了,连混沌青锋剑上的光芒都被定格了一瞬间。
然后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撞击的冲击波把林凡整个人往后推了三丈,靴底在石阶上犁出两道深沟。他单膝跪地,混沌青锋金色剑插在石阶里,剑身嗡嗡作响,金银两色光芒在剑身上来回乱窜。
塔灵的真身从坍缩的第七层里挤了出来。
不再是青铜塔的虚影,也不再是时间碎片拼凑的人形,而是一团纯粹的、被愤怒驱动的时空能量。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像一头巨兽,时而像一张扭曲的人脸,时而像无数只从虚空中伸出的手。它的核心——如果那团最亮的青光算是核心的话——在不断收缩膨胀,每一次收缩都会吸收周围的时空乱流,每一次膨胀都会释放出更狂暴的力量。
“你——凭什么——”塔灵的声音在林凡的元神里炸开,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直接从元神里响起来的,“他们是我的人质!是我的囚犯!是我存在的意义!你把他们带走,我还剩什么!”
林凡从石阶上站起来,膝盖骨咔嚓响了一声,不知道是骨裂了还是错位了。他没管。
“那关我屁事。”
这四个字把塔灵噎住了。
它大概活了上万年,头一次被人用这种街头混混的语气怼回来。它那团不定型的能量体在剧烈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短路了。
“你——”塔灵咆哮着,周身的时空乱流凝聚成一条条灰白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林凡抽过来。每一条触手都是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聚合体,抽中一下,不是皮开肉绽,是时间被抽走——一下就是十年,两下就是百年,三下直接老死当场。
林凡没让它抽中。
混沌青锋金色剑在身前挽了个剑花,剑锋上的时空双钥光芒大盛。他没用全力硬拼——刚才在第七层跟塔灵交过手,硬拼是找死。他用的是巧劲。时间之钥的光在剑尖上凝成一个漩涡,专门吸时间触手。空间之钥的光在剑身上铺成一面网,专门挡空间触手。混沌领域则弥补两者衔接处的缝隙——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之间有缝隙,混沌法则刚好能补上。
时间触手撞进时间漩涡,被搅碎了。空间触手撞上空间网,被反弹回去了。
但塔灵不在乎,它的触手无穷无尽,碎了一条又补上三条。林凡的混沌领域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从一丈缩到七尺,从七尺缩到五尺,从五尺缩到三尺。三尺之内还是他的地盘,三尺之外已经被时空乱流搅成了虚无。石阶消失了,石壁消失了,脚下只剩一块孤零零的、三尺见方的石板,悬浮在虚无中。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林文远他们已经跑到了第五层的入口,三个身影正在往传送阵的方向移动。还差一点——再拖十息就够他们进入传送阵了。
十息。
林凡咬了咬牙,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只草兔子。兔子已经黄得不成样子了,翅膀也掉了。他把兔子往怀里又塞了塞,然后做了一个塔灵完全没料到的动作——他主动把混沌领域收回来了。
三尺的领域被他主动收入体,时空乱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瞬间把他吞没了。
塔灵大喜过望,所有的触手同时朝林凡刺去。
林凡等的就是这一刻。
时空乱流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体内混沌丹田的百里世界猛地一震。时空双钥同时逆转——时间之钥不再稳定时间,而是疯狂加速时间流速;空间之钥不再固定空间,而是让空间坐标无限叠加。混沌法则在两种极端的拉扯下,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林凡整个人变成了一道光。
不是金色的,不是银白的,是混沌色的光。这道光同时包含了时间、空间、混沌三种法则,在塔灵的核心处炸开。塔灵的能量体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法则层面的裂缝。塔灵的构成基础是时空法则,林凡用混沌法则在它的时空法则上撕了一道伤。
塔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能量体往后缩了十几丈。林凡从光里跌出来,左膝跪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混沌青锋剑的剑身上多了一道裂纹,从剑尖一直裂到剑柄,光芒黯淡了一大半。他的右臂彻底没知觉了,从肩膀到指尖都是灰白的。嘴角有血流下来,滴在脚下的石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但他拖够了时间。
身后传来传送阵启动的嗡鸣——林文远启动了第五层的传送阵。光芒一闪,三个身影消失在传送阵里。
林凡咧着嘴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塔灵在他前面嘶吼着重组能量,裂缝在缓慢愈合,但速度没有林凡预想的快。
“不追了?”林凡问了一句,然后自己回答,“那我走了。”
他转身,纵身一跃,跳进了正在缓缓闭合的传送阵光芒里。塔灵的触手在他身后追上来,最后一条触手的尖端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走了一小片衣角。然后传送阵彻底闭合,塔灵的嘶吼被隔绝在第五层,只留下沉闷的回响在整座镇魂塔里震荡。
轰隆——
镇魂塔从塔顶到塔基,裂开了一道贯穿全塔的巨大裂缝。裂缝从第七层一直延伸到第一层,塔身外壁上那些青铜符文像断了的念珠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圣城地面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一些修为低的修士直接被震得摔倒在地。
镇魂塔没有塌,但裂了一道缝。上万年来,这是头一次。
林凡跌出传送阵的时候,是碧瑶接住他的。
他们已经到了第三层的出口,离塔外只隔最后一层。林文远在前面开路,方晴在后面断后,碧瑶把林凡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扛半拖地往前跑。
“你后背全是血!”碧瑶的声音都带哭腔了。
“没事,皮外伤。”林凡抬眼看了她一下,咧嘴笑。
碧瑶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把他扛得更紧了些。
林文远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还聊!前面就到出口了,出了塔再卿卿我我!”
方晴在后面拍了林远山后脑勺一下:“你闭嘴,孩子们说话关你什么事!”
林凡笑出声,然后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沫子。他擦了擦嘴角,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出口——塔门外,灰黄色的天光透了进来。
第296章 独战塔灵,混沌炼虚
林凡把碧瑶往塔门外推了一把。
“走。”
就一个字。
碧瑶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他,嘴唇哆嗦着要说什么。林凡没给她机会,抬手在塔门内侧拍了一掌,掌风把碧瑶、林远山和方晴三个人一起送出了塔门。塔门上的青铜符文被这一掌激活,暂时撑开一道薄薄的光膜,挡住了塔内涌出的时空乱流。
“林凡!”方晴的声音从光膜外面穿透进来,又尖又急,“你给我出来!”
林凡没应。
他转过身,面对着正在崩塌的镇魂塔第一层,默默沟通青峰双剑。
“还能撑一轮。”林凡对着剑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剑还是在安慰自己。
混沌青锋双剑微微嗡鸣,像是在回应。
塔灵来了。
它从塔顶一路追下来,沿途把第四层、第三层、第二层的时空禁制全部吞噬殆尽。现在的塔灵已经彻底没了形状——不是塔的虚影,不是碎片拼的人形,而是一团遮天蔽日的灰白色风暴。风暴里翻涌着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都是曾经被司徒家喂给塔灵的活人修士。他们的面孔在风暴中张嘴惨叫,但发不出声音,只有塔灵自己的嘶吼盖过了一切。
“你毁了第七层,破了第六层,打穿了第五层——你以为你赢了?”塔灵的声音已经不分远近内外了,每一个字都同时在林凡的耳朵里和元神里炸响,“你父母跑了,但你还在。吞了你一个,抵得过一百个化神!”
风暴压下来。
林凡没有退。塔门外就是父母和碧瑶,他退一步,塔灵就能顺着塔门冲出去。到时候别说圣城,方圆百里都会被时空乱流搅成一片死地。
他把混沌青锋双剑横在身前,混沌领域再次张开。
这次不是压缩到身前三尺,而是反过来——他把混沌领域全部放开,放到了极限。灰白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不是往外扩张,是往四面八方流淌,像水一样渗透进镇魂塔的每一块砖、每一道缝。领域所过之处,塔内的时空乱流被强行抚平了一瞬。一瞬就够了。
塔灵的风暴撞上了林凡的领域。
轰隆隆——整座镇魂塔都在晃。塔身外壁上那道贯穿裂缝又扩宽了几分,碎石从塔顶簌簌往下掉。地面上的人已经能看到塔身上裂开的口子里透出的灰白光芒,那光芒一闪一闪,像一头巨兽的心跳。
林凡单膝跪在了地上。
不是被撞跪的,是右腿膝盖以下的时间被塔灵抽走了。膝盖以下的小腿瞬间失去了知觉,灰白色从脚踝往上蔓延,一直蔓延到膝盖才被混沌领域强行止住。他现在右臂动不了,右小腿也动不了,半边身子像被冻在了一块巨大的冰块里。
“还不够。”林凡咬着牙站起来,左腿撑着全身的重量,站得歪歪斜斜,“你就这点本事?”
塔灵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风暴中心那张最大的面孔张开了嘴,一道由纯粹时空之力凝成的光柱从嘴里喷出来,直直轰向林凡的胸口。光柱过处,塔内的空间像被撕开的布匹一样往两边裂开,裂缝里露出漆黑的虚空,虚空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是塔灵从域外召来的时空碎片,不属于天澜域,不属于任何一界。
林凡看着那道光柱轰过来,脑子里忽然安静了。
人在要死的时候,时间会变慢。不是比喻,是真的变慢了——他的时间之钥在疯狂旋转,把周围的时间流速拉得极慢。光柱的速度慢到他能看清每一寸光芒的纹理,能看清光柱里夹杂的时空碎片是什么形状,能看清塔灵风暴里每一张扭曲的面孔的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体内。
混沌丹田。百里世界。
那片海,那棵树,那片陆地。
它们正在震动。不是被塔灵的攻击震的,是从内部在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苏醒,想要破土而出。海水在沸腾,浪头拍打着岸边,溅起的浪花在空中凝结成各种各样的形状。那棵混沌树的根系在地底疯狂蔓延,树冠上的枝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凋谢、再生长——每一次循环,树干就粗一分。
混沌元神从树下站了起来。
小小的元神通体灰白,周身缠绕着金银两色光芒。它抬起头,透过丹田的壁障,透过林凡的血肉骨骼,直直地看向塔灵的方向。然后它迈出了一步。
元神迈步,从丹田里走了出来。
林凡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人从里面轻轻推了一下,然后一道灰白色的虚影从他头顶浮了出来。那虚影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通体透明,体内有混沌色的光芒在流转。虚影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安详,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元神离体。
林凡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炼虚。
炼虚不是把领域撑得更大,不是把灵力修得更强,不是掌握更多的法则。炼虚是让元神从肉身中走出来,走进虚空,走进天地,走进无处不在的“虚”里。元神走过的地方,就是你的领域。元神站的地方,就是你的世界。
混沌领域和林凡体内的百里世界开始融合。
不是慢慢融合,是一瞬间的事。像是两块原本就是一体的磁石,被分开了一万年,突然重新碰到一起,咔嚓一声就合上了。领域不再是灰白色的光罩,而是变成了一片实实在在的景象——有山有水有树有云。那些景象还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但它们是真实存在的,不是灵力幻化的虚影。
百里世界投影到了现实。
塔灵的光柱轰进了这片投影世界里。
然后它停住了,不是被挡住了,是迷失了。投影世界里的空间和时间不按外面的规矩来——光柱冲进去之后,发现自己穿过了一座山、拐过了一条河、绕过了三棵混沌树的虚影,最后从另一个方向原封不动地又飞了出来,擦着塔灵的风暴边缘飞回去,轰在了镇魂塔的塔壁上。
塔灵自己接了自己一拳。
轰——塔壁被轰开了一个大洞,外面的天光从破口里倾泻进来,照在林凡身上。林凡站在光里,头顶的元神虚影缓缓睁开眼,俯瞰着塔灵的风暴。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林凡身上升腾起来。
不是灵力的威压,不是法则的波动,是一种更本质的变化。就像铁变成了钢,结构变了,性质就变了。林凡还是林凡,但他的存在方式在这一刻被重新定义了。他的肉身、元神、领域、小世界,四者在混沌法则的调和下开始融合,虽然还没完全合一,但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炼虚的契机,在这一刻降临了。
不是化神中期,不是化神巅峰,是直接叩响了炼虚的门。那扇门已经开了一条缝,门缝里透出的光和林凡头顶的元神虚影遥相呼应。
塔灵后退了。
它那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风暴在往后退缩,风暴里的面孔们停止了惨叫,全部转过来看着林凡。那些面孔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恐惧——被吞进塔里变成祭品之后,它们早就没有意识了,但恐惧是一种比意识更底层的东西。它们认出了混沌。万物之源,万法之宗。时间和空间在混沌面前,不过是大海里的两朵浪花。
“不可能。”
塔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你一个小小的化神,怎么可能——”
“别废话。”林凡打断它,来,第二回合。”
第297章 临阵突破,剑斩塔灵
塔灵没有应第二回合的约。
它在退。
那团遮天蔽日的灰白风暴在往后缩,风暴里翻涌的面孔们从恐惧变成了癫狂,有些在哭,有些在笑,有些嘴巴张到撕裂了脸颊还在无声尖叫。塔灵控制不住它们了——它把第七层所有时间气泡都引爆之后,吞噬了太多怨念,那些怨念现在反噬了。
“你不过刚摸到炼虚的门槛!”塔灵的声音在颤抖中硬撑出一股狠劲,“我在镇魂塔里待了上万年,我见过的炼虚比你见过的筑基都多!”
林凡没理它。他正在做一件更紧要的事——引导体内世界和外界法则共鸣。
混沌元婴已经从他天灵盖里走了出来,悬浮在头顶三尺处。小小的元神虚影通体灰白,周身缠绕着金银两色光芒,盘膝坐在虚空里,双手掐着一个林凡从未学过、但此刻自然而然就知道怎么掐的法诀。
丹田里,百里世界正在翻江倒海。
海水沸了。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思——那片混沌海的水面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炸开都会释放出一缕混沌色的气体。气体上升,汇聚在丹田的天空中,凝成一朵朵云。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压到了海面上。
那棵混沌树(混沌空间生长,就叫它混沌树吧)在疯长。树根从海底一直扎到了丹田的边界,树干粗得几十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树冠撑开了丹田的天空,枝叶间隐隐有星辰的虚影在闪烁。树下那些不知名的植物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开花、结果、枯萎、再生——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每一次循环只需要一弹指的时间。
然后树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是自己动了。混沌树的一根枝条从树冠上伸出来,穿透了丹田的壁障,穿透了林凡的血肉骨骼,从他胸口的膻中穴探了出来。枝条是虚幻的,半透明的,上面还带着一片嫩绿的叶子。
紧接着是第二根枝条,从后背探出。第三根,从眉心探出。第四根,第五根,无数根枝条从林凡身体的各处穴道探出来,每一条枝条都带着混沌色的光芒,每一条枝条的顶端都缀着一片叶子或一朵花苞。
林凡整个人被混沌树的虚影包裹了。
从外面看,他已经不像一个人了,更像一棵树的轮廓——树干是他的身躯,树冠是他的头顶,根系是他的双脚。混沌树的虚影和他本人的肉身重叠在一起,虚实难辨。只有那双眼睛还是林凡的眼睛,漆黑明亮,带着一股混不吝的狠劲。
塔灵停住了后退。它看到了混沌树的虚影,风暴核心那团最亮的青光剧烈收缩了一下。
“混沌道树——你修的是混沌道!”
林凡没回答。
他闭上了眼。
元神离体,领域投影,混沌树现,三者同时发生。炼虚的门槛就在脚下,不是跨过去,是让门消失。元神走进虚空,肉身留在原地,领域把两者连为一体。从此以后,天地之大,无处不是丹田;虚空之广,无处不是领域。
林凡的气息在攀升。
不是灵力的攀升,是存在感的攀升。化神巅峰的瓶颈像一层纸,被混沌树的枝条轻轻一戳就破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林凡身上扩散开来,不是威压,比威压更本质——方圆百丈内的天地灵气同时朝他涌来,不是被吸纳,是主动涌入,像是朝圣。镇魂塔内的时空禁制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纷纷碎裂,塔壁上那些万年不朽的青铜符文像秋天的树叶一样簌簌往下掉。
炼虚初期。
林凡睁开眼。混沌树的虚影在他周身一收一放,像是深呼吸了一次。头顶的元神虚影站了起来,不再是盘膝坐着,而是负手而立,俯瞰着塔灵的风暴。
混沌青锋双剑悬浮在元神两侧,一左一右,缓缓旋转。剑身上的裂纹还在,从剑尖裂到剑柄,密密麻麻像蛛网。但裂纹里透出的光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混沌色,而是夹杂了时空双钥的金银光芒。时间之钥嵌在左剑剑柄的凹槽里,空间之钥嵌在右剑剑柄的凹槽里,双钥共振,双剑共鸣。
“上万年的塔灵。”林凡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塔灵的风暴往后退了一寸,“上万年的囚牢。你关我父母百年,你吞了三十多条人命当祭品,我不审判你,我没资格。但你要吞我——”
双剑齐鸣,剑啸声穿透了整座镇魂塔。
“——那就看看谁的牙更硬。”
塔灵先动了。
它不是主动要动,是被林凡那句话激得失控了。风暴核心的青光猛地膨胀,所有的灰白雾气同时收缩、压缩、然后爆发。整座镇魂塔的时空法则被塔灵一次性抽干,凝聚成一道只有三尺长、但亮得能灼瞎眼睛的白光。
白光朝林凡射来。
不是光柱,是光矛。矛尖凝聚了镇魂塔万年积攒的所有时间法则,矛身凝聚了所有空间法则。这一矛捅出去,时间会先把你拉回出生之前,你没死,你是根本就没存在过。
林凡没有躲,他把双剑交叉在身前。
左剑时间,右剑空间。混沌灵力从丹田涌入双钥,从双钥涌入双剑,从双剑涌入剑尖。左剑剑尖上浮现出一轮金日,右剑剑尖上浮现出一轮银月。日和月不是意象,是真的——那是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被催动到极致后外显的形态。
“混沌初开。”
林凡念出了这四个字。
混沌青锋双剑同时斩出。
不是斩向塔灵,是斩向塔灵和自己之间的那片虚空。左剑斩时间,右剑斩空间,双剑交叉之处,时间和空间同时断裂。一道漆黑的裂缝从交叉点蔓延开来——不是空间裂缝,比空间裂缝更彻底。裂缝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没有暗,那是混沌未开之前的状态。
塔灵的光矛射进了这道裂缝里,然后它消失了。不是被挡回去,不是被转移走,是彻彻底底地消失。时间和空间在混沌面前失去了意义,就像是火把扔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塔灵发出一声惨叫!不是愤怒的咆哮,是恐惧的惨叫。它终于明白了——林凡修的混沌道,天然就是时空法则的克星。在混沌面前,任何基于时间和空间的攻击都是无效的。它引以为傲的万年道行,在混沌大道面前,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但林凡的剑还没收。
“时空断裂。”
左剑再斩。这一剑斩的是塔灵自身的时间线。塔灵没有肉身,但它的存在依赖时间的连续性。左剑的金色剑芒斩在塔灵的风暴上,风暴中那些面孔同时一滞——它们的时间流速被林凡一剑斩断了。有的面孔被定格在过去,有的面孔被扔进了未来,还有的面孔在现在和过去之间来回跳动,像坏掉的唱片。
塔灵的风暴开始崩溃。它不是被打散的,是时间线断裂之后,各个部分不再同步。左边的风暴流速快,右边的风暴流速慢,中间的风暴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整团风暴像一个齿轮卡死了的钟表,嘎吱嘎吱响了几声,然后开始解体。
“五行轮转。”
右剑出手。银白色的剑芒化成五道剑光,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金剑先到,钉住了塔灵核心的青光。木剑化藤,缠住了青光周围的风暴碎片。水剑化冰,冻住了风暴中那些挣扎的面孔。火剑化焰,烧穿了风暴外围的灰白雾气。土剑化山,镇压了整个崩塌的趋势。
五剑齐发,五行归一。塔灵的核心被五道剑光同时贯穿,青光猛地一暗,然后开始疯狂闪烁。塔灵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尖叫,从尖叫变成了呢喃,从呢喃变成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林凡最后一剑到了。
这一剑没有名字。左剑右剑同时刺出,混沌树虚影在身后撑开天穹,元神在头顶掐诀引动天地之力,领域内的一方小世界投影全部压缩到剑尖上。剑尖上,有山有水有树有云——那不是意象,是真实的小世界投影。
双剑刺入塔灵核心。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碎裂声。塔灵核心的青光从中间裂成了两半,裂口处透出的不是青光,不是白光,是混沌色的光。裂缝迅速蔓延,从核心蔓延到风暴的每一处,从风暴蔓延到塔灵的每一块碎片。
塔灵的核心,被劈成了两半。
镇魂塔发出了一声哀鸣。不是塔灵的声音,是塔本身在哀鸣。塔灵的消亡扯动了整座塔的根基,塔身上那道贯穿裂缝再次扩大,从第一层裂到第七层,从塔身裂到塔顶。青铜塔壁上的符文全部熄灭,一块接一块的青铜砖从塔身上脱落,砸在地面上激起十几丈高的尘土。
镇魂塔,开始崩塌。
林凡收了双剑,混沌青锋双剑飞回他身边,一左一右悬浮在肩头,剑身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多了,但没有碎。时空双钥从剑柄凹槽里脱落,缓缓飞回林凡头顶,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还在转。
混沌树的虚影缓缓收回体内,元神也回到丹田,盘膝坐在混沌树下,闭上了眼。林凡从半空中落下来,左腿稳稳踩在一块正在下坠的青铜砖上,然后纵身一跃,朝塔门的方向飞去。
身后,镇魂塔从塔顶开始,一层一层往下塌。上万年的青铜巨塔,在十几息之内,变成了一堆废墟。
林凡没有回头看。他冲出塔门,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灰黄色的云层恰好裂开一道缝,漏下一束真正的、金色的光。
塔门外,林文远和方晴并肩站着,碧瑶踮着脚尖往塔门里张望,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看到林凡冲出来的瞬间,方晴往前跑了两步,然后停下,抬手抹了把脸。
碧瑶没忍住,直接冲上去抱住了林凡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文远站在原地没动,背着手,脸上带着一种很淡但很深的微笑。
林凡拍了拍碧瑶的后背,抬起头看向父亲。
“爹,塔塌了。”
林文远点了点头。“看到了。”
“司徒家肯定全惊动了。”
“知道。”
“地底还有一尊天魔投影要打。”
第298章 逃离生天,塔毁人出
镇魂塔塌了。
不是慢慢倒的,是整座塔从上到下一层层往下坐,像被人一脚踩扁的青铜灯笼。第七层的碎片砸进第六层,第六层砸进第五层,一层压一层,最后全部堆在第一层的地基上,堆成一座青铜和巨石混在一起的废墟山。
尘土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圣城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震得全部裂开,裂缝从塔基往外蔓延,一直延伸到三条街外。距离镇魂塔最近的几十栋建筑同时塌了,里面的人连滚带爬往外跑,哭喊声响成一片。
林凡一家四口加碧瑶,正沿着塔外地下的密道狂奔。
密道是紫衣提前挖好的。她这人有个毛病——做任何计划都会准备至少三条后路。这条密道从镇魂塔基座下方斜着往下掏,穿过圣城地下的废弃排水渠,出口在城外三里的一片乱石滩。密道不宽,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墙壁上贴着云梦泽产的隔断符,能暂时隔绝神念探查。
地面上的震动传下来,密道顶部的泥土簌簌往下掉,碧瑶被呛得直咳嗽。
“别停。”林凡落在最后面,混沌青锋双剑一左一右悬在肩头,剑身上的裂纹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塔塌了,司徒家的老怪物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神念从圣城中心横扫过来。
那神念厚重得像实质,扫过地面的时候连石板都在颤。它从镇魂塔废墟开始,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扫过圣城内城、外城、城墙、城外的荒地。神念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不是冷,是被某种居高临下的意志碾压过去的感觉,像蚂蚁被人的目光扫过。
密道里的隔断符同时亮起,紫衣的符文造诣在这一刻救了所有人的命。隔断符把那股神念从密道上方引开了,像水流绕过石头。神念在乱石滩上扫过去,没发现地下的异常,继续往更远处扫去。
然后那股神念猛地收回去了。
紧接着,一声怒吼从圣城中心炸开,声音大到密道顶部的泥土又被震掉了一层。
“竖子敢尔——”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隔着几十丈厚的泥土和岩石,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冲天而起的恐怖气息。炼虚后期。不是司徒家那些化神期的供奉,不是被丹药堆上去的半吊子炼虚,是实打实的、在这个境界浸淫了上千年的炼虚后期老怪物。
司徒家老祖,司徒云天。
“他出来了。”林文远也停下脚步,语气很平淡。
方晴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往前拖,“出来了你还不快跑!一百年了还是这副死德行,天塌了也‘没事没事’——”
“塌的又不是我的天。”林文远被拖着往前走,还有空回头看了林凡一眼,“你惹的祸,你收。”
林凡差点被密道里的碎石绊倒。“爹,你讲不讲理?我救你出来的,这祸怎么成我惹的了?”
“你要不来救我,塔也不会塌。”
“那我把你送回去?”
“晚了,塔已经塌了。”
父子俩一边跑一边拌嘴,碧瑶在旁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方晴在前头骂骂咧咧地说“老的少的没一个省心的”,手上却把林文远的袖子攥得死紧。
密道出口在城外三里的一片乱石滩。石滩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几块房子大的乱石堆在一起,正好把出口遮得严严实实。林凡最后一个从密道里钻出来,转身一掌拍在出口上方的岩石上,岩石松动,把密道口彻底堵死。
他直起腰,看向圣城的方向。
镇魂塔废墟上尘土还没散,但司徒云天的气息已经锁定了那片区域。隔着三里地,林凡能清楚地看到一个青袍老者的虚影悬浮在废墟上空。那虚影高达百丈,通体由血红色的光芒凝聚而成,连衣袍的褶皱和脸上的皱纹都清晰可见。
炼虚后期,法相外显。
司徒云天的法相低头看着脚下的废墟,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被蝼蚁挑衅之后的难以置信。镇魂塔是司徒家上万年的根基,是用来镇压跨界通道的核心阵眼,是司徒家称霸天澜域的最大底牌。现在它塌了。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辈毁了。
司徒云天的法相抬起头,目光朝林凡的方向扫过来。隔着三里地,隔着乱石滩上的杂草和乱石,林凡感觉自己被一双眼睛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走。”林凡转身拉着碧瑶就跑,“他的神念还没完全扫到这里,刚才只是余光。趁他发现我们之前,去和紫衣汇合。”
“汇合点在哪?”方晴问。
林凡抬手往西北方向一指。“那座破庙。”
一家四口加碧瑶在乱石滩上低伏着身子往西北方向跑。
跑出两里地之后,身后传来第二声怒吼。比第一声更大,更愤怒。怒吼声里夹杂着灵力震荡,乱石滩上的碎石被震得嗡嗡响,几块不太稳的巨石轰隆一声塌了下来。
“他发现塔灵的核心碎片了。”林文远说。
塔灵的核心被林凡一剑劈成两半,但碎片还在废墟里。司徒云天肯定能从中感应到混沌法则的痕迹。一个修混沌道的人毁了镇魂塔,这个消息足以让他彻底发疯。
“快到了。”碧瑶指着前面,“破庙在那里!”
乱石滩尽头,一座破败的土地庙歪歪斜斜地矗立在荒草丛中。庙门早就没了,屋顶塌了一半,只剩几根椽子戳在外面。庙里供的土地像也只剩半截身子,头都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紫衣从庙里冲出来。
看到林凡身后跟着的两个陌生人,她愣了一下——林文远瘦得脱了形但脊梁笔直,方晴白发苍苍但眼神锐利,两人虽然狼狈但气质摆在那里,一看就不是凡人。
“伯父伯母?”紫衣试探着叫了一声。
林文远点了点头,方晴上下打量了紫衣一遍,然后扭头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又一个大姑娘?
林凡假装没看见。
“韩枫呢?”
“在前面山口布阵。”紫衣把面巾拉下来,脸色很严肃,“司徒云天出来了,他的法相刚才扫过我们阵地,韩枫用神机幡勉强遮住了。但撑不了多久——司徒云天这次是真的疯了,他把司徒家所有闭关的老怪物全部唤醒了。现在圣城外围至少有六个化神后期,三个化神巅峰,加上司徒云天本人炼虚后期。”
“六个化神后期,三个化神巅峰。”林凡重复了一遍数字,“紫衣,我们这边呢?”
“云梦泽来了两位化神中期,冰魄神宫凌宫主是化神后期,加上灵植宗支援的元婴巅峰十二人。神农卫全军压上,韩枫化神初期顶满。凌霜化神初期,云霓元婴巅峰。”紫衣顿了顿,“硬拼,拼不过。”
“没让你硬拼,”林凡转头看向圣城的方向。远处,镇魂塔废墟上空的血色法相正在缓缓消散——不是消失,是司徒云天把法相收回体内,准备动真格的了。法相收回之后,司徒云天本体的气息反而更恐怖了,因为那意味着他不再站在空中看戏,而是要亲自下场。
“计划不变。”林凡回头对紫衣说,“你们继续在正面拖住司徒家主力和那些老怪物。凌霜和云霓在地底阵眼布的东西还在不在?”
“还在,凌霜刚才传讯过来,阵眼附近的司徒家守卫被天魔投影的波动吞了一大批,剩下的撤出去了。现在阵眼附近反而是真空地带。”
“天魔投影呢?”
“在缓慢成型!裂缝还在扩大,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可能是阵眼被凌霜提前动了手脚,司徒家的仪式被打断了。”
林凡点了点头,看向林文远和方晴。“爹,娘,你们跟紫衣去正面战场。你的符文和娘的阵法在正面有用。”
“你呢?”方晴问。
林凡看向圣城地底的方向。
“去地底!凌霜和云霓还在阵眼附近,天魔投影随时可能完全降临。司徒云天现在盯上了我,我去地底,他的注意力也会被我引走一部分,紫衣那边的压力就小一些。”
“你右臂还动不了。”方晴的声音拔高了。
林凡活动了一下右臂。灰白色退到了手腕,手指还是僵的,但肩膀和手肘已经能动了。“碧瑶那朵花管用,再缓一会儿就能动了。”
方晴还要说什么,被林文远拉住了。林文远看着林凡,沉默了两息。“地底那尊天魔投影,你有把握?”
“没把握。”
“没把握你还去?”
林凡咧嘴笑了一下。
“没把握的事先干了再说,干着干着就有把握了。”
林文远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紫衣从腰间解下一枚传讯符塞给林凡,“地底阵眼的地图我传给你了,司徒家在地底留了一条暗道,从圣城内城司徒府后院的假山通下去。暗道有禁制,但司徒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你速度快的话能混进去。”
林凡接过传讯符,看了紫衣一眼,又看了看碧瑶和父母。
“你们都小心。”
“你更小心。”紫衣说完转身就走。她的风格就是这样,该交代的交代完,该执行的就执行,不浪费一个字在煽情上。转身的一瞬间发梢甩起来的弧度,倒是比平时急促了几分。碧瑶跟在她后面,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凡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追着紫衣去了。
林文远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比之前轻了很多。
“活着。”
方晴抱了林凡一下,抱得很用力,把他后背的衣服都攥皱了。然后她松开手,红着眼眶跟着林文远走了。
林凡目送他们消失在乱石滩的荒草丛中,深吸一口气,
“走,去地底。”
第299章 圣城乱起,最终决战启
林凡穿过乱石滩,沿着紫衣给的路线摸向司徒府方向。
“别哼唧了。”林凡伸手弹了下小灰的脑袋,“我知道他在看。”
司徒云天的法相虽然收回去了,但那股炼虚后期的神念再没离开过林凡的后背。
小灰用尾巴抽了他后脑勺一下,意思很明确:知道你还这么淡定?
林凡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酒葫芦拧开灌了一口。从嗓子眼烧到胃,把被神念锁定的那股寒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圣城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林凡抬头,看到圣城东门上空炸开一团冰蓝色的烟花——那是冰魄神宫的冰棱穿云箭!紧接着,南门方向又炸开一团翠绿色的光芒,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来,把司徒家外围的哨塔绞成了麻花。
紫衣动手了!
“仨。”林凡数着烟花,脚下没停。
北门方向,一声震天的兽吼响彻云霄——韩枫把神机幡插在圣城北门的城楼上,幡面迎风展开,三十六道符文同时亮起,把圣城北段全部笼罩。神农卫的精锐顺着城墙往里突,和司徒家的私兵撞在一起,灵力的爆炸声密得像过年放鞭炮。
“韩枫也动手了。”林凡加快了脚步,“还挺快。”
从破庙到司徒府后院的假山,林凡花了半炷香就跑到了。倒不是他腿快——炼虚之后他的身法的确提升不少,但,真正的原因是圣城里的司徒家主力都被紫衣和韩枫吸引走了,沿途的守卫少得可怜。
司徒府后院空无一人。
假山旁边有个池塘,池塘里的锦鲤早就翻了白肚皮,水面上漂着一层灰白色的粉尘——那是镇魂塔崩塌时扬过来的废墟灰。假山正中央的山石被劈开了一道三尺宽的缝,里面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阶梯通往地下。入口处的禁制已经碎了一半,符文光芒忽明忽灭。
林凡侧身挤进假山裂缝,沿着阶梯往下跑。跑了约莫百来级台阶,前方传来交手的动静。剑刃碰撞和阵法引爆的脆响,夹杂着几声被冰霜冻住血肉的闷哼。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有十几丈高,四壁嵌满了发光的阵眼石。空间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座庞大的上古传送阵,阵盘上的符文正在缓缓流动。但林凡的目光根本不在阵盘上——他先看到了凌霜。
凌霜站在阵眼东侧的一块巨石后面,冰魄剑在前方织成一道剑网,把三个司徒家化神初期的供奉死死挡在阵眼外围。她的白衣上溅了不少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左袖被撕掉半截,露出的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的剑很稳,稳得跟没受伤一样。
云霓蹲在她身后十丈远的地方,面前悬浮着三排阵旗,双手十指翻飞,正在紧急修补阵眼外围的封锁阵法。她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角有血迹,但眼神很亮。
“凌霜!”林凡喊了一声。
凌霜没回头,一剑逼退面前的化神供奉,声音又冷又急:“阵眼核心——那尊投影已经挤出一半了!”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阵眼核心处,空间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裂缝,是一张嘴。那张“嘴”竖在阵盘正上方三丈高的地方,从左边咧到右边,有三丈宽。口腔里涌动着纯粹的黑暗和混乱气息,黑暗深处隐约可见一颗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眼球。眼球正在缓缓转动,每转一寸,周围的空间就崩塌一寸。黑暗触手从裂缝边缘垂下来,像舌头一样舔舐着阵眼石,每舔一下,阵眼石的灵力就被抽走一大片。
天魔投影。半个身子已经挤进了这一界。
林凡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疼——不是刺痛,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好像目光接触到那团黑暗的瞬间,黑暗也在看你。
混沌青锋双剑同时嗡鸣,剑身上的裂纹里透出刺目的混沌光芒。小灰从林凡肩膀上跳下来缩在他脚后,眼睛也闭上了,尾巴把自己卷成一个球,瑟瑟发抖。它从没怕过什么东西,但天魔的气息让它的本能直接接管了身体。
林凡抬手在双剑剑身上各弹了一指。剑鸣清亮,压住了天魔投影散发的域外魔音。
“凌霜,能撑多久?”
“你来了就能撑。”凌霜说话永远不浪费字,但这一句的尾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林凡笑了一下,双剑齐出。
混沌青锋双剑化作两道流光,一剑劈向三个化神供奉,另一剑直取阵眼核心处的天魔投影。左剑时间法则——剑锋过处时间流速骤减,三个化神供奉的动作在林凡眼里慢得像蜗牛爬。右剑空间法则——剑尖刺入天魔投影和阵眼石之间的缝隙,空间猛然扭曲,把天魔投影探出的触手硬生生拧断了三根。
天魔投影发出一声咆哮,不是声音,是直接从元神层面碾压过来的冲击波。林凡只觉得脑海里被一根冰锥捅了个对穿,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但他眉心的神农印记同时亮起,青光撞上魔音,两股力量在头脑内炸开,林凡的鼻血当场就淌了下来。
“够劲。”林凡抹了把鼻血,双剑在身前交叉,“再来。”
地下空间的穹顶突然炸开!
不是天魔投影炸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血色掌印硬生生拍碎了十几丈厚的岩层。掌印有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磨盘那么粗,通体血红,掌纹清晰可见。
司徒云天的血煞大手印!
掌印穿透岩层之后毫不停留,直接朝林凡头顶拍下来。那威势,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座小山也能被拍成平地。炼虚后期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化神期的攻击能比的。
林凡没有硬接。双剑往上一架,在头顶交叉成一柄剪刀,时空双钥同时催动。剪刃合拢的瞬间,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在交叉点碰撞,撕开了一道拳头大的时空裂缝。血色掌印轰进裂缝里,大半威能被转移到未知的虚空深处。但余波还是拍在了林凡身上——整个人像被苍蝇拍拍中的苍蝇,狠狠砸进阵眼石堆里,碎石四溅。
“咳咳——”林凡从碎石堆里撑起身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头看向穹顶破口。
司徒云天从破口中缓缓降落。
青袍猎猎,白发如雪,身形干瘦得像一把生锈的刀。他的眼睛,犹如一双燃烧着血红色光芒的鹰眼,瞳孔里倒映着林凡的身影,像老鹰锁定了地面的兔子。炼虚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凌霜的冰魄剑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握不稳,是剑身在法则压制下产生了本能的畏惧。云霓身前的阵旗当场炸了三面,闷哼一声嘴角又添了一道血迹。
司徒云天扫了一眼被毁了大半的阵眼和正在缓缓挤出的天魔投影,又看了一眼从碎石堆里站起来的林凡,脸上的皱纹一条一条拧紧。
“镇魂塔是你毁的!”不是问句,是陈述。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林凡把双剑召回身边,拍了拍头上的碎石屑。“你司徒家把我爹娘关在塔里百年,我来接人回家,顺带把牢房拆了。有什么问题吗?”
司徒云天没有暴怒。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凡意想不到的话:“塔灵死不死我不在乎。但你知道地底这座阵眼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接引天魔。”
“错了!”司徒云天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是封印!这座阵眼本来就是上古封印,封的就是那尊域外天魔。我司徒家世代镇守此处,用镇魂塔的时空之力加固封印。现在塔塌了,封印碎了,天魔马上要出来了。”
林凡愣住了,“真嘟假嘟?”
“你毁塔的时机,正好是天魔即将破封的前一刻。”司徒云天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你亲手把天澜域推到了毁灭的边缘。”
林凡转头看向阵眼核心那尊正在缓缓挤出的天魔投影,再看看脚下的上古阵盘——阵盘上的符文确实是封印结构,不是召唤结构。紫衣的情报分析、天机阁老阁主的警告、所有线索在他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他确实搞错了一件事。
司徒家不是在给天魔帮忙,是在守封印。喂活人给塔灵是为了维持封印运转,跟万魔窟来往是为了加固封印需要魔道秘法。这手段残忍至极,但目的确实是封印天魔。
林凡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混沌青锋双剑重新催动。
“那又怎样。”他的声音很轻,但剑鸣很响,“你们关我父母一百年,拿活人喂塔灵,干的事一样不是人干的。封印天魔是你们的事,救我父母是我的事。现在塔塌了,天魔要出来——那我就替你们打回去。”
司徒云天看了他很久。
然后司徒云天笑了,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林凡完全理解不了的笑。他笑完之后,把大袖一振,周身血光暴涨。
“好一个替我们打回去。既然你要打,那就先过老夫这一关——让老夫看看,毁了我司徒家万年基业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司徒云天说完,炼虚后期的血海领域全面展开。地下空间瞬间被血光吞没,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连天魔投影散发的混乱气息都被暂时压了回去。
天魔投影在空中咆哮着加速往外挤,黑暗触手疯狂抽打着阵盘边缘。
林凡深吸一口气,混沌青锋双剑在身前划出两道弧光,混沌领域再次张开。这一次,他的领域里多了一座山的虚影、一片海的投影,还有一棵遮天蔽日的混沌树。
“凌霜,天魔归你。老家伙归我。”
凌霜点头,冰魄剑转向天魔投影。
司徒云天一掌拍来。林凡双剑迎上。
圣城地面上,紫衣站在城外高地上俯瞰全局,圣城四门同时陷入混战。她手中的传讯符疯狂震动,抬头望向被血光和混沌光芒同时照亮的天空。
“开始了。”她说。
第300章 父子联手,初战司徒云天
司徒云天一掌拍下来的时候,林凡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炼虚后期和炼虚初期,真不是一个概念。
血海云天领域全面展开,半边地下空间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的血气——司徒云天的领域里每一滴血雾都是他千年杀戮积累的煞气所化,寻常化神修士沾上一滴,肉身当场就会被腐蚀成一滩血水。林凡的混沌领域被压得向内收缩了整整三尺,领域的边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混沌青锋双剑交叉着架住司徒云天的血煞掌印,掌印压下来的时候林凡脚下的阵盘咔嚓一声裂开了七八道缝。他整个人被压得往下一沉,膝盖差点跪在地上。
“就这点本事?”司徒云天白须飘飞,干瘦的手掌往下一压,血煞掌印又大了三分。
林凡咬着牙撑住,还有空回嘴:“刚入炼虚,还没适应,您老担待一下。”
司徒云天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气得眉头直跳,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准备补第二掌。
然后一道金光从穹顶破口射下来,直接钉在司徒云天那只抬起来的手掌上。
那金光不是飞剑,不是术法,是一道符。符文通体由金色光芒构成,笔画复杂得让人看一眼就头晕,每一个转折都蕴含着空间法则的波动。符文钉在司徒云天掌心,轰然炸开——不是灵力的爆炸,是空间的错位。司徒云天那只手被空间扭曲强行带偏了三寸,第二掌擦着林凡的头顶飞过去,拍在阵盘边缘的巨石上,把那块房子大的石头拍成了粉末。
“谁?!”司徒云天猛地抬头。
穹顶破口处站着两个人,林文远还保持着虚空画符的姿势,指尖残留的金色光芒没完全消散,瘦削的身形在血海云天的红光里站得笔直,衣袍被领域余波吹得猎猎作响。方晴站在他身侧,脚下已经铺开了一道阵法光纹,层层叠叠的阵纹像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把她和林文远护在中央。
“林文远。”司徒云天的瞳孔缩了一下,“你倒是没死在塔里。”
“托你的福。”林文远收回画符的手指,负在身后,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在塔里关了百年,闲着没事就研究怎么破你的血海领域。今天正好试试。”
方晴没他那么客气,一边催动阵法一边朝林凡喊:“凡儿你怎么样!”
“没事!”林凡从阵盘上站起来,双剑重新飞回身侧,“爹你怎么——”
“你爹的脾气你还不清楚。”林文远从穹顶破口处一跃而下,方晴紧随其后,落地时脚下的金莲阵法骤然扩散,在血海云天的领域里硬生生撑开了一片方圆三丈的金色空间,“你前脚走后脚他就跟我说,炼虚后期的老怪物你一个人打不过。”
林文远假装没听见,双手同时画符,两道金色符文左右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符文锁链,朝司徒云天缠去。司徒云天一掌拍碎锁链,但锁链碎裂后金光不散,反而化成了数百个细小的符文光点附着在他的领域边缘,不断侵蚀血海云天的边界。血色的领域被啃出了一个个金色的小缺口,虽然每个缺口都不大,但架不住多——几百个小缺口同时往里漏光,血海云天的威压当场被削弱了两成。
司徒云天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惊,是怒。林文远当年被关进镇魂塔时才刚入化神,百年不见,不仅修为涨到了化神巅峰,连符道造诣都达到了能伤到炼虚领域的地步。
(注,塔内时间百年哈)
“百年囚禁,倒让你悟出了点名堂。”司徒云天不再留手,双掌齐出,血海云天里凝出九条血色巨龙,每一条都有十丈长,鳞片清晰,獠牙外露,龙眼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
九龙血煞术——司徒云天的成名绝技,当年曾凭这一招同时斩杀三名同阶炼虚。
九龙咆哮着朝林凡一家扑来。林文远面色不变,双手画符的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每一道符都精准地钉在一条血龙的眉心。符文的金光在龙头上炸开,血龙的冲势被空间错位带偏,互相撞在一起,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团血雾。
方晴的金莲阵法在林凡脚下展开,一股温和而坚韧的生机之力涌入体内。林凡右臂残留的灰白被这股生机一冲,手指恢复了知觉,混沌青锋双剑感应到主人状态回升,剑鸣声同时拔高。左剑时间,右剑空间,双剑齐出——左剑钉住司徒云天脚下的时间流速,让他的身法慢了半拍;右剑扭曲他面前的空间,把他刚凝聚起来的血煞掌力转移到了身后,轰在空无一人的阵盘废墟上,碎石四溅。
司徒云天闷哼一声,退了半步。他一个炼虚后期的老怪物,被一个刚入炼虚的小子和一个化神巅峰的符文师联手逼退半步,这半步退得他千年道心都动摇了。
还没完。一株藤蔓从地底钻出来缠住了司徒云天的脚踝。不是普通的藤蔓——青木圣体催生的九转青木藤,藤身泛着翠绿色的光芒,表面布满了天生纹路。司徒云天挣了一下没挣断,低头一看,藤蔓的根系已经深深扎进了阵盘基座,和整座地底阵眼的灵力脉络连在了一起。
碧瑶蹲在云霓的阵旗后面,双手按在地面上,翠绿色的生命之力顺着地脉注入青木藤。她的脸憋得通红,额头全是汗,但眼睛亮得惊人,嘴里还念叨:“元婴巅峰……元婴巅峰也能绊你一脚……”
云霓趁机把最后两面阵旗插进预定位置,封锁阵法重新启动。阵盘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道半透明的光罩缓缓升起,把天魔投影所在的裂缝和众人隔开。裂缝中挤出的黑暗触手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司徒云天脚踝上的青木藤被血煞之力腐蚀崩断,他抬起眼扫过面前的所有人——林文远虚空画符冷面如霜,方晴金莲阵法护住全场,林凡双剑悬空蓄势待发,碧瑶按着地面拼命注入生命之力,云霓修复阵法封锁天魔。
然后司徒云天笑了。那笑容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一家子一起上。好,好得很。”
林凡把双剑往前一推,“司徒云天,你司徒家守封印的手段太脏了,拿人命填阵眼。今天我爹娘救出来了,封印我也会替你补上。但你司徒家欠的血债,得还。”
司徒云天没有说话。血海云天在他身后翻涌咆哮,头顶被他一掌拍穿的岩层簌簌往下掉碎石,远处天魔投影的咆哮震得阵盘嗡嗡作响。
三股炼虚级别的气息在这片地下空间中激烈碰撞。一股是司徒云天的血海,一股是林凡的混沌领域,第三股不是林文远——他还差半步才到炼虚——而是天魔投影散发出的混乱魔域。
林文远站到林凡身侧,低声说:“你左我右,你攻前我策应。”
林凡点头,父子俩并肩而立,双剑与符文同时亮起。这次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背后有爹,有娘,有碧瑶,有并肩的战友。
第301章 地底异变,天魔投影现
林凡和司徒云天的对峙只维持了三息。
第三息刚过,阵眼核心处传来一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尖锐嘶鸣。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直接撕开元神钻进来的,像有人用碎玻璃在脑子里来回刮。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阵眼核心。
云霓花了半个时辰、耗光了最后三面备用阵旗才重新启动的封锁阵法,正在碎裂!不是被天魔投影的触手抽碎的,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瓦解的——组成阵法的每一道符文都在同时扭曲、变形、最后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卷曲焦黑。云霓双手还按在阵盘上,掌心被反噬之力炸得血肉模糊,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后背撞在岩壁上滑坐下来,嘴角的血沫子随着咳嗽喷了一地。
“阵法不是天魔破的——”云霓的声音在发抖,“是有人在从外面解阵!有人在帮天魔打开通道!”
凌霜一剑逼退面前纠缠不休的司徒家供奉,回头看向阵眼核心。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阵眼核心那道三丈宽的空间裂缝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人。不是司徒家的私兵——司徒家的供奉们自己也被这个变故吓愣了,有两个化神初期的供奉站得太近,当场被裂缝中喷出的混乱气息卷了进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了虚无。那群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斗篷,斗篷边缘绣着暗红色的扭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他们的领头者站在裂缝正下方,双手高举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骨杖,杖头上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颗心脏每跳一下,裂缝就扩大一分。
“万魔窟。”凌霜咬紧了牙,“他们背叛了封印盟约——司徒家被万魔窟耍了!”
司徒云天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顾不上林凡了,转身朝裂缝方向一掌拍出,血海云天的九条血龙咆哮着冲向那群黑衣斗篷。领头者头也不回,骨杖往地上一顿,脚下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罩。血龙撞在光罩上炸成漫天血雾,光罩纹丝不动。
“司徒老祖,别费力气了。”领头者转过身来,掀开斗篷兜帽,露出一张年轻到近乎妖异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这座阵眼我万魔窟研究了上万年,你的血煞掌力用的也是这座阵眼的地脉灵力——用我的阵打我,你打得动吗?”
司徒云天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活了上万年,头一次被人耍得这么彻底。他以为万魔窟是在帮他加固封印,实际上万魔窟从头到尾都在研究怎么从封印内部打开通道。司徒家喂给镇魂塔的活人祭品、抽取的地脉灵力、维持的上古禁制,全被万魔窟反过来利用,变成了撕开封印的助力。
林凡把混沌青锋双剑重新催动,头也不回地朝凌霜喊了一声:“凌霜,这玩意什么实力?”
凌霜没有回答。她的冰魄剑还在身前悬着,剑尖对准了裂缝中那团正在缓缓挤出的黑影,剑身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冰魄剑感应到了天敌。冰魄神宫的功法至寒至净,对域外天魔的混乱气息最为敏感。剑身上凝结的冰霜在迅速融化,不是因为热,是因为混乱魔域的侵蚀正在瓦解冰魄剑的法则根基。
“炼虚巅峰。”凌霜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冰缝里挤出来的,“而且还在增长。它每挤出一寸,气息就涨一分。完全降临的话——合道!”
合道。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合道期的天魔投影,整个天澜域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司徒云天炼虚后期已经可以在天澜域横着走,合道是什么概念?是可以在天澜域躺着走,顺便把路也碾碎。
裂缝中那团黑影终于露出了真容的一角。
先挤出来的是一条手臂。如果那能叫手臂的话——漆黑如墨的“皮肤”上布满了不断开合的裂缝,每一条裂缝都是一张嘴,嘴里长满了倒生的尖牙。手臂末端没有手指,只有五条不断扭曲的触手,每条触手的吸盘里都嵌着一颗眼球。那些眼球在转动,在打量这个世界,目光所及之处空间都在轻微地扭曲。
然后是头!
那颗头从裂缝中挤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元神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存在层面的排斥——就好像天地法则本身在拒绝这个东西的存在。头颅呈不规则的三角形,三只眼睛分布在三个角上,每只眼睛的颜色都不同:一只血红,一只灰白,一只纯黑。没有鼻子,嘴是一条横贯整个头颅的裂缝,裂缝里涌动着纯粹的混乱能量。那条手臂比成年男子的腰还粗,五条触手在空中缓缓张开,触手上的眼球同时看向在场所有人。被那些眼球盯住的瞬间,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被翻动——童年的恐惧、最深的悔恨、最隐秘的欲望,被一层层剥开,赤裸裸地摊在面前。
碧瑶尖叫一声,双手从地面弹开,整个人缩成一团。她只有元婴巅峰,元神防御最弱,被那些眼球扫了一眼就差点心神失守。方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金莲阵法分出一道光罩护住她,同时朝林文远喊:“文远!别看它的眼睛!”
林文远已经画了三道封印符打在碧瑶身上,但自己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的符文造诣再高,境界毕竟只是化神巅峰,面对一只接近合道的天魔投影,符文的防御也在被缓慢侵蚀。
天魔投影的头颅缓缓转动,三只眼睛最终全部锁定了同一个人——司徒云天。
裂缝上那颗心脏形的杖头猛地一缩,天魔投影的大半个身躯从裂缝中挤了出来。它的胸腔里没有内脏,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黑洞,黑洞周围缠绕着无数道灰白色的混乱法则——不是灵气,不是魔气,是一种天澜域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能量形态。司徒云天的血海云天碰到那股能量就开始腐蚀,领域的边缘像被浓酸浇过的铁板一样冒出刺鼻的白烟。
“司徒——云天——”天魔投影竟然发出了声音。那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而是从胸腔的黑洞里直接震动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回音和原声叠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它在说话还是自己的元神在幻听,“一万年了——你司徒家镇压我万年——今日——还债——”
司徒云天站在血海云天的正中央,花白的须发被魔气乱流吹得四散飞舞,脸色铁青。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双掌缓缓抬起,周身血光再次暴涨。炼虚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血海云天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百丈高的血色魔神虚影。虚影一拳朝天魔投影轰去,拳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缝。
天魔投影没有躲。
它胸腔里那个黑洞猛地膨胀,把血色魔神的拳罡直接吞了进去。连声音都被吞了,没有爆炸,没有碰撞,只有一声低沉的“咕咚”——像一颗石子丢进了万丈深渊。血色魔神虚影的一整条手臂被黑洞扯了进去,绞成碎片吞入黑洞。司徒云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踉跄后退了两步。血色魔神是他的本命法相,手臂被吞等于他的元神被结结实实咬了一口。
万魔窟的领头者站在裂缝下方,骨杖上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司徒老祖,别挣扎了。这颗心脏是我们万魔窟花了三千年、用了九万九千条人命炼成的‘天魔之心’。有它在,封印就是个摆设。你不如想想怎么求天魔大人饶你一命。”
司徒云天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直起腰,看了一眼天魔投影,又看了一眼万魔窟的人,最后把目光转向林凡。那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极淡的询问——你之前说你要替我们打回去,还算不算数?
林凡已经把混沌青锋双剑催动到了极限。左剑时间,右剑空间,在时空双钥的加持下同时嗡鸣。混沌树的虚影在他身后撑开,枝叶遮住了半边穹顶。“老家伙,”林凡说,声音不重,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跟我的账回头再算!先揍这玩意!”
司徒云天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凌霜不发一言,把冰魄剑重新催动。剑身上融化的冰霜再次凝结,这次结成的冰晶比之前更薄更透——透明的冰层之下,每一道剑纹都在发光。她也站到了林凡身侧,冰魄剑尖指着天魔投影那只血红色的眼睛。
林文远双手画符,方晴金莲阵法扩散到最大,将所有人都笼罩在阵法的保护范围内。碧瑶咬破了嘴唇,双手再次按在地面上,青木圣体催动的生命之力顺着地脉流入每个人的体内,补充被魔气侵蚀损耗的灵力。连云霓都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沾满血的手重新插上最后一面阵旗,封锁的不是天魔——她知道封不住——封锁的是众人脚下的地脉,防止天魔直接抽取地脉灵力壮大自身。
第302章 分兵救援,林凡赴地底
司徒云天的血海云天被压到了身前三十丈。百丈法相被天魔投影撕了一条手臂之后,血光黯淡了至少四成。万魔窟领头者骨杖上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声音大得像擂鼓,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在被迫跟着它的节奏走。心脏每跳一下,空间裂缝就扩大一尺,天魔投影的身躯就多挤出一分。现在已经不是半个身子了——它的腰部已经挤出了裂缝,两条腿的轮廓在裂缝边缘若隐若现。完全降临可能用不了一炷香。
司徒云天又吐了一口血。不是被打的,是气的。一万年,他司徒家镇守这座封印一万年,杀活人献祭,守阵眼基业,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了,到头来发现自家养了一万年的“盟友”是内鬼。他的血煞掌一掌接一掌朝万魔窟领头者轰过去,每一掌都含着他炼虚后期的全部修为。万魔窟领头者不闪不避,血煞掌力撞上骨杖撑开的暗红光罩就像水泼进了沙子,渗进去就没了。
“别白费力气了,司徒老祖。”领头者笑着说,“天魔之心用的就是你司徒家地脉的灵力。你越打,天魔大人降临得越快。”
司徒云天活了上万年,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憋屈。
林凡没有看司徒云天,他在看天魔投影头顶那道空间裂缝。裂缝边缘和万魔窟骨杖上那颗心脏之间有某种联系——不是灵力连接,是法则层面的绑定。骨杖是钥匙,心脏是锁芯,裂缝是锁孔。要阻止天魔降临,毁掉骨杖是最快的办法。
“爹。”林凡收回目光,把时空双钥从混沌青锋双剑的凹槽里拆了下来。
林文远一看他的动作,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下去。”林凡把时空双钥塞进林文远手里,一金一银两枚钥匙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光芒温顺得像两只归巢的萤火虫,“裂缝必须从内部关。骨杖是钥匙,我猜那颗心脏是信标——天魔投影是靠心脏锁定天澜域的空间坐标。钥匙毁了,信标还在,天魔还能再找一个锁匠。信标毁了,天魔就是瞎子,有钥匙也找不到门。”
“你猜的?”林文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猜的。但猜对了就赚了。”
林文远沉默了,低头看着掌心的时空双钥。这两枚钥匙是打通归途通道的关键,林凡把钥匙交给他,等于把回地球的希望交给了他。然后他抬头看着林凡,眼睛里有些东西在翻涌,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你知道从内部关裂缝意味着什么——你会被时空乱流卷到裂缝另一侧,那边是域外,是天魔的本体所在。”
“知道。”
“那你还要去?”
林凡双眼盯着父亲没有说话,眼神坚定,果决。
方晴冲过来抓住林凡的手臂,指甲隔着袖子掐进了肉里,眼睛红得像刚哭过,但声音很稳:“林凡,你要是敢——”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娘,我答应你,回来。”林凡轻轻掰开方晴的手,把她的手放到林文远掌心里,“爹,双钥你拿着。若事不可为,优先确保母亲与大家安全。归途的事可以暂缓,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然后看向一旁的碧瑶。
碧瑶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只是双手死死按在地面上,青木圣体的生命之力还在源源不断注入众人经脉。她的脸很白,嘴唇咬破了也没发觉,血珠子沿着嘴角往下淌。林凡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把她嘴角的血擦掉。
“别咬了,本来就笨嘴拙舌的,咬坏了更说不清楚话。”
碧瑶愣愣地看着他。
林凡从怀里掏出那只草兔子——黄得都快发黑了,他把兔子塞进碧瑶手里。
“帮我保管,回来再还我。”
碧瑶攥着草兔子,指节发白,嗓子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说好要回来的——你上次也说好了——上次在虚妄海你就差点——”她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上次在虚妄海,我不也回来了。”林凡笑着说,“那次被魔神念追杀,这次换个天魔投影,也就升了一级。下次没准换个天魔本体。”
碧瑶很想说这一点都不好笑,但眼泪先于话音掉了下来。
林凡站起来,对凌霜点了点头。凌霜一直没说话,只是一边维持冰魄剑压制天魔投影的魔气侵蚀,一边静静看着这边。她不像碧瑶会哭也不像紫衣会冷静布置,她的关心从来都只体现在行动上。此刻她收回目光,冰魄剑在身前划了一道弧线:“地底阵眼的守卫我已经清了一轮,你下去的时候应该不会遇到太多阻拦。”
司徒云天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把血海云天往前推了三丈,用行动默认了林凡的计划。
林凡纵身一跃,混沌青锋双剑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托住他的双脚,整个人朝阵眼核心那道裂缝飞去。混沌领域在身前压缩成一个锥形,锥尖对准了裂缝的中心。天魔投影发现了他的意图,胸腔黑洞猛地朝他喷出一道漆黑的光柱。林凡没有躲,左剑在前右剑在后,双剑交叉斩出一道混沌色的剑芒,硬生生把光柱从中间劈成了两半。分裂的光柱擦着他的身体两侧飞过去,左侧的衣服被擦到就化为了飞灰,皮肤上留下一道焦痕。
混沌青锋双剑的剑尖刺入裂缝边缘,搅动了裂缝内的空间法则。裂缝剧烈颤抖,天魔投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万魔窟领头者脸色一变,举起骨杖朝林凡一指,骨杖上的心脏猛地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矛。光矛飞到一半被一道金色符文凌空拦截,在林凡背后三尺处炸开。气浪推得林凡加速冲进了裂缝。
“你的对手是我。”林文远一手托着时空双钥,一手还保持着画符的姿势,冷冷地看着万魔窟领头者。
方晴的金莲阵法在丈夫脚下展开,碧瑶双手重新按在地面上,生命之力顺着地脉流入林文远体内。凌霜的冰魄剑和司徒云天的血掌同时出手,重新与天魔投影的触手战在一起。
裂缝内部是一片没有方向的空间,上下左右都失去了意义。林凡能感觉到的只有两种东西:混乱法则像无数把钝刀撕扯着他的混沌领域,以及那颗正在跳动的天魔之心的坐标——它就在裂缝的尽头,在黑暗的最深处,一下一下地跳,像是在等他。
第303章 地底决战,独战天魔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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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混沌对魔域,本源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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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神农印记再现,净化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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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毁阵眼,断通道
林凡从裂缝里踏出来的瞬间,差点一脚踩空。
他的腿在抖!
刚才在裂缝里硬扛天魔投影,混沌灵力和神农印记双线作战,丹田里的灵力储备十去七八,右臂的灰白色虽然退了,整条胳膊还是麻的,跟压了一宿没翻身的胳膊一样使不上劲。但他没时间喘气——双脚刚落地,就看见了阵眼核心的景象。
地底阵眼已经彻底变了样。司徒云天和林文远联手压制住了场面,但阵眼核心本身比刚才更糟了。万魔窟领头者被司徒云天的血龙按在岩壁上,四肢被血色锁链贯穿,骨杖断成两截掉在地上,那颗天魔之心已经停止了跳动,表面布满了裂纹。但领头者脸上还挂着笑,嘴角的血沫子随着笑往外冒,像个疯子。
“天魔之心不是唯一的信标!”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这个阵眼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信标——你们毁不掉,一万年前神农都毁不掉,只能封印!你们凭什么——”
司徒云天一掌拍碎了他的下巴,后半截话被咽回了肚子里。
林凡没有看那个疯子。
他在看阵眼核心那道空间裂缝,裂缝比刚才缩小了一些,从三丈宽缩到了两丈出头,边缘还在缓慢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正在变慢——神农印记的净化之力正在消退,裂缝本身残留的混乱法则在重新侵蚀空间壁垒。不彻底摧毁阵眼,裂缝迟早还会重新扩大。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天魔本体了。
“爹,”林凡走到林文远身边,声音有点喘,“时空双钥给我。”
林文远看了他一眼,二话没说把双钥递过来。
“你要干什么?”
“炸了它。”
林凡接过双钥,一金一银两枚钥匙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封印不行就炸!——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问题本身炸了。”
方晴在远处喊了一声:“你伤还没好!”林凡朝她咧嘴笑了一下。
“娘,伤好了再炸,就错失了现在这个时机了。”
他把混沌青锋双剑唤到身前,左剑时间右剑空间,在时空双钥加持下的瞬间,双剑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多了——从塔灵打到天魔投影,这两把剑吃了太多伤害,剑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纹,随时都有可能崩碎,但他顾不上了。
林凡闭上眼睛,神念沉入地下。本源洞虚眼穿透岩层、穿透阵盘、穿透上古封印的残骸,一直看到阵眼正下方的地脉核心。
那里有一团火。不是岩浆,是地脉之火——天澜域地底最纯粹的火属性本源,上古时期被神农祖帝引到这里作为封印的能量源。万年过去,火焰还在熊熊燃烧,颜色从赤红变成了暗红,但力量没减。
林凡把混沌灵力的频率调到与地脉之火一致。混沌包容万物,火属性自然不在话下。他的神念像一只手,探入地脉核心,轻轻一搅。地脉之火猛地暴涨,从阵眼基座的裂缝中喷涌而出,赤红色的火焰沿着阵盘上的符文沟壑蔓延开来,把整个地底空间照得通红。
接着是庚金之气。
司徒家经营万年,在地下埋了不知道多少金属性的阵眼石和灵矿。林凡的混沌灵力扫过这些矿脉,将散落的庚金之气全部抽出来,在阵眼正上方凝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锋锐无比,光是边缘溢出的气息就在岩壁上切出了无数道细密的剑痕。
然后他看向凌霜,凌霜还半跪在阵眼边缘,冰魄剑插在身前,剑身上的冰蓝色光芒已经极其微弱。她感应到林凡的目光,抬起头,什么都没问,直接把冰魄剑拔出来朝他掷去。冰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飞到林凡身前,悬停在混沌青锋双剑旁边。剑身上残存的玄冰之力还在,那是冰魄神宫历代宫主祭炼了数千年的至寒本源。
“谢了!”林凡说。
凌霜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她的灵力也快见底了。
地脉之火、庚金之气、玄冰之力,三股力量在混沌灵力的调和下开始融合。火生土但林凡不需要土,他用混沌灵力强行把火和金两种相克的力量拧在一起——火烧金,金熔成液,玄冰之力灌入,冷热交加,三种力量在混沌青锋双剑之间凝成一个不断膨胀的能量球。
还不够!
林凡眉心的神农印记再次亮起,净化之力化成一道青色光柱注入能量球。四股力量——地火、庚金、玄冰、净化——在混沌法则的统御下达到临界点。能量球从灰白色变成赤红变成金色变成冰蓝最后变成一种难以名状的混沌色。
司徒云天脸色变了,大声吼道:
“所有人后退!”
林凡双手推出,混沌青锋双剑同时前刺,剑尖抵住能量球,将它推向阵眼核心。能量球飞行的轨迹上空间都被撕出了细密裂纹,阵盘上的符文在能量余波中纷纷碎裂,万年前的封印大阵在这一击面前彻底瓦解。
能量球撞上阵眼核心!
天地似乎失声了一瞬——光芒吞没了一切,炽白到极致后反而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灰。灰光里时间流速彻底混乱,空间结构层层崩塌,阵眼核心那道空间裂缝像被人从画卷上抹掉一样,从两端往中间消失。三丈、两丈、一丈——最后只剩拳头大的一个黑点,黑点里传出天魔投影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然后彻底湮灭。
阵眼核心的邪恶祭坛开始崩塌,湮灭——构成祭坛的每一块石板都在混沌洪流的冲刷下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灵气粒子。净化之力紧随其后,将这些粒子中残留的混乱法则彻底洗去,确保不留任何隐患。上古封印、邪恶仪式、天魔之心残留的信标、万魔窟布置的召唤法阵——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击中被彻底摧毁。
林凡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十几丈远,后背撞在岩壁上,顺着岩壁滑下来,坐在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混沌青锋双剑从空中跌落,插在他身侧的地面上,剑身裂纹终于连成了一片。左剑的剑尖崩掉了一小块,右剑的剑格裂了半截。没断,但离断也不远了。
林文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阵眼没了!通道没了!祭坛也没了!”
林凡抬起头,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挂着血,但眼睛亮得惊人。
“那我们可以回家了?”
林文远沉默了一息,然后伸手把林凡从地上拽起来。
“先养伤。”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养好了,爹陪你研究归途大阵。”
远处,方晴的金莲阵法缓缓收敛。碧瑶从阵法里冲出来,跑到林凡面前站定,嘴张了三下才憋出一句话:“你的兔子还在我这儿——还你!”她把草兔子往林凡手里一塞,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林凡接过兔子,捏了捏兔子,然后把碧瑶拉过来轻轻抱了一下。碧瑶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把兔子扔了,”林凡笑出声来。“你舍不得?”
第307章 通道崩塌,投影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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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司徒云天的疯狂,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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