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双刃记》 第一章 天籁之音 寒风扫败叶,空中乱舞。萧条的树枝在颤巍巍的抖动着,黄昏的落日照在几只无意鸣叫的黑乌鸦身上,或许因为寒冷,也许是饥饿! 崆峒派的门前一片荒凉,铺天盖地而来的冷风,吹得门口的守门弟子直打哆嗦。 “师兄,好好的,又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师傅却让我们今天来守山门,大冷的天,让我们遭这罪。” “静聪师弟,别这么说,师傅让我们来自有师傅的意思,好好专心守门,师傅说这久江湖上不太平。” 静聪追问:“怎么不太平了,师兄告诉我。” “师弟,我也不知道,别问那么多,若有什么敌情,记得把烟花信号弹上天空。我眯一会儿。” “就你会欺负我,让我一个人受冻。” 师兄也不理会静聪,卷缩靠在门口的石头上瑟瑟发抖的闭上眼睛。 天色渐暗,空中飘来清脆的长笛声,又好似洞箫,仔细一听又不是,跌宕起伏,悦耳动听,让人如痴如醉。声音越来越密,好像千百人宏伟的合奏。 师兄跳起,惊恐的抓住静聪宽松的袖子:“师弟,快给山上发信……” 话语还没说完,悦耳动听的声音从静聪耳边清脆疾驰而过,师兄捂着咽喉缓缓倒下,热而滚烫的血喷得静聪一脸。 还没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静聪,感觉脖子处冰凉无比,一柄长刀架在了上面。似幽灵般的声音传进静聪耳朵里:“你们崆峒派这么无用,武功竟然如此稀松平平” 静聪惊慌语无伦次道:“你是,是谁,你们是谁,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师兄。” 声音依然冰冷,如地狱中的幽灵般:“苦禅子胆大包天,竟然全不把我燕京五绝的话放在耳朵里。该死。杀你太容易,把你的信号弹上天,让你的师傅们出来受死。” “无量天尊,贫道苦禅子。是何人竟如此大胆,来我崆峒撒野!” “臭道士,”话音未落,长剑一抖,直逼苦禅子。 苦禅子看着对方出招,脸上惊慌一闪。心想,这‘落地飞驰’的劲猛轻功,连贯着‘一剑穿心’的凛冽,对方如此霸道,脚下尘土飞扬,拉出一条笔直的深沟,内力深厚。他到底是何许人? 苦禅子架起拂尘,尘柄挡住剑尖,两股内力撞击之下,苦禅子倒退两步,用力站稳。 苦禅子道:“请问尊驾名号,何故来我崆峒为难,杀我弟子。” 对方阴森狂笑,清脆悦耳的声音再次滑过静聪的耳鼓,穿过两丈外厚厚的山门,石墙透着蜂窝状的孔,隐约看见山门内远远的烛火。 苦禅子道:“你们是燕京五绝,江湖传闻,尔等无恶不作,残害忠良,勾结金人,荼毒我武林正义之士。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和音血影。” “果然有点见识,能识得和音血影的独门暗器。” “燕京五绝不独行,还有四位恶人,一同现身吧!”苦禅子拂尘一摆,左右手合拢。 “穿云绝如歌来也。”声音由远而近,身影闪电般的来到苦禅子面前,窈窕身影,妖媚脸蛋,带着媚人的笑。 “倒山绝如雷来也。”地上沉重的脚步声,犹如天空闷雷,步步逼近,让人耳鼓颤动,瑟瑟发抖。 “为爱绝如痴早就到了。”不知何时来到的身影,如鬼魅般的突然冒出来,羽扇纶巾,举步潇洒。 “如果苦老道想办法给我弄壶好酒,我酒色绝如空会少杀你一个弟子,如何?”声音猥琐,但夹着劲道的千里传音功,一字一字的传进人的耳朵。 苦禅子道:“静聪,捂住耳朵无用,放松神智。去鸣钟,召集我崆峒所有弟子,山门迎客。” “是,师傅。” “老道,我大哥索命多年不来中原,叫你带上你那无用的八个掌门去大漠会面,你竟然置之不理。” “哎哟!你是抱着哪家姑娘,得了迷病,还是寻得好酒,醉了还不醒,苦老道的八大掌门,去年被丐帮灭了四个,只剩无用的四大掌门和这个摆架子的掌派。”穿云绝如歌笑恬着说道。 酒色绝如空嬉皮笑脸,“二姐,你看我这记性。” 倒山绝如雷:“可苦禅子真人不寻思报仇雪恨,为门人弟子一雪前耻,还要联合丐帮,召集武林同道对付我们王爷,这就是你的错。” 索命拱手抱拳:“苦真人,适才多有得罪,只要你应了信中约定,帮我们寻找乾坤同气心法,夺得天龙双刃,做我大金雄武之师的内应,我燕京五绝定当鼎力协助崆峒,夺得中原武林至尊,至于苦真人,不管大宋灭不灭亡,都是今后号令天下的武林盟主。” 苦禅子大笑道:“想我崆峒派创派祖师飞鸿子何等英雄,他老人家一生为抵抗金人,保卫家园而生,创建了崆峒派。若我今日为了所谓的名号和虚荣,做了金人的走狗,要残害武林同道,甚至卖国求荣,那我苦禅子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索命道:“什么金人的走狗?” 苦禅子道:“尔等无恶不作,祸害武林通道,尽又勾结金人,卖国求荣,不是走狗又是什么?” 索命道:“你身为一门掌派,不寻思发扬光大门派,更不为被丐帮所害的弟子报仇雪恨,还他们在天之灵一个公道和慰藉,还有脸以掌派自居吗?” “报不报仇是我崆峒的事情,要我苦禅子违背大义,去换取所谓的虚荣和富贵,我办不到,也不敢苟同,各位请回吧!” 酒色绝如空道:“臭道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看到血染崆峒吗?你要你的门人弟子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吗?” “要我沦落成残害武林同道,卖国求荣的畜生,不可能,我苦禅子宁可不要这条老命,绝不答应。” “掌派师兄,志敬,志云,志尚、志强、志柄、志忠、志飞前来助阵。”志敬轻功在众弟子中最有修为根基,率先赶到! 其余八旗弟子,先后赶到,一字排开,阵势整齐威风。 苦禅子道:“门派有难,保卫家园,扞卫崆峒尊严,是我等分内之事。” 众弟子齐声道:“誓与家园共存亡。” 苦禅子道:“恶人,闯我崆峒,杀我弟子,辱我门人,偿命吧!” 为爱绝如痴道:“给脸不要脸的臭道士,上来受死。” 志敬双沟齐出,身影飞舞,上钩直捣如痴面门,下沟直划脖颈。 志云开山斧一招横扫千军以万钧之力攻向如痴腰间。 志飞手中如意梭三发齐射,上攻眉心,中路前胸,下路腰间。 为爱绝如痴冷笑一声,一招观音腾云,直飞到半空,身体回旋,清脆悦耳的声音贯穿众人耳鼓。 三声惨叫,志云、志敬、志飞,捂着左臂膀痛苦的倒在地上。 为爱绝如痴道:“我的和音血影上面有剧毒,只有我的独门解药才能解毒。苦禅子,你要看着他们毒发身亡。还是俯首听命,救活他们。” 志敬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掌派师兄,我等学艺不精,有辱崆峒。堂堂男儿,岂能让人要挟屈从,干龌龊事情。少一条臂膀,依旧是真豪杰。”志敬夺下身边弟子的长剑,恶狠狠的砍断自己的臂膀,献血喷涌,志敬昏迷倒地。 志云,志飞也一一断臂。 索命道:“想不到崆峒弟子如此英雄,老衲佩服。可今日之事,要么崆峒俯首称臣,唯命是从!要么崆峒绝迹,从此在江湖上消失。” 众弟子气愤填膺,纷纷亮出兵器。 酒色绝如空道:“一群不知死活的臭道士,送你们归西吧!五绝和音阵。” 五绝之一使用和音血影,杀伤力就足够惊人,狠准毒辣。五人的和音血影剑阵,音哨群起,寒光蝶舞盘旋,面前武功平庸之辈,如同蝼蚁般无阻挡之力,任人宰割。天籁之音,伴随着洞穿心肺的疼痛,一阵高过一阵。喷涌的鲜血,湿了地面,渐渐累积了如同山间潺潺流淌的溪流。树上的乌鸦惊恐的鸣叫着,天昏地暗,毛骨悚然。 崆峒星移斗转阵,缺了三门,渐渐露出破绽,苦禅子受伤。看着众弟子血肉模糊,苦禅子老泪纵横,嚎叫到:“住手,住手……” 穿云绝如歌道:“苦真人想明白了,早知如此,何必开始固执!早早答应,哪有现在的难堪局面。” 苦禅子拂尘一挥:“今日贫道一死,也绝不同流合污。你们仗着狠毒暗器,把我门人当成牛羊一样的屠宰,恶贼,我和你拼了。”苦禅子拂尘一紧,汇聚全身功力,直取索命面门。 索命伸手招架,可苦禅子招招拼命,直逼索命要害,全然是玉石俱焚的搏斗。索命后退,苦禅子拂尘散开,伴随着千丝万缕之势攻击索命天门,拂尘中银针弹放,索命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心想,糟糕,中暗器了,一记霹雳掌直面还击。苦禅子被打到,可银针贯穿手掌,插在了胸口上。 苦禅子抹抹嘴角鲜血:“我本以为,这生都不可能用到拂尘中的毒针,但对付你等恶人,哪有江湖信义可言。针有剧毒,大家一起死。哈哈……” 穿云绝如歌快速封住索命的穴道,排山绝如雷怒吼道:“解药拿出来。” 苦禅子道:“解药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一起死,让他给我殉葬。” 为爱绝如痴飞身制住崆峒两名弟子,问到:“苦禅子,解药你给还是不给。” “没有,不给” 咔嚓一声,如痴扭断了其中一个崆峒弟子的脖子。 为爱绝如空道:“苦禅子,你若是不给解药,你的弟子会在你面前一个个痛苦的死去。” 苦禅子悲痛欲绝,泪雨纵横:“解药我给,我给……放开他。” 如空看看索命,他脸上骤然变黑,慢慢蔓延。赶紧松手,快步走到苦禅子面前,伸出手讨要解药。 苦禅子道:“银针本无毒,只是涂了墨香,喝清水即可解。” 穿云绝赶紧解开穴道,取来清水让索命喝下去。 片刻后,索命清醒,道:“苦禅子,你是自取灭亡,老夫成全你。” “慢。贫道可以告诉你,天龙双刃在哪里。但你要保证我门人弟子安全,解药留下。” 排山绝道:“谅他贫道也不敢耍花样,我们先去寻得天龙双刃,如若有假,再来收拾他们。” 穿云绝道:“这样可行,天龙双刃,天下至宝。” 索命道:“说,在哪里。” 苦禅子道:“浩荡江湖,天龙一出,无人敢一,寻根逍遥。” 索命道:“你说天龙双刃在逍遥谷。” “是的” 索命轻蔑说道:“收拾你崆峒,随时可以。苦道长三思,我等明年中秋月圆之时再来崆峒,若不依我,崆峒绝迹。” 索命挥手,五绝靠拢,天籁之音,在崆峒的山门上落定,洞穿山门成型,隐约有微光,透出“崆峒绝迹。” 第二章 大义分舵 丐帮,本是江湖第一大帮,但自从他们帮主身世被揭晓,离开丐帮后,上下一片混乱。为争夺帮主之位,更是内讧四起,大义、大勇、大智,大仁,四分舵之间相互猜忌,甚至大打出手,总舵长老们为躲避江湖复仇各奔前程而去。大义分舵舵主陈经纬,大勇分舵舵主刘大海,更是负气离走。 今天,大义分舵举行分舵大会,九代长老无一到场,会议由分舵执法香主六袋弟子徐明主持。众丐帮弟子手持各种武器,围着火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长老会来吗!” “这姓徐的是不是想当舵主。” “丐帮还能复兴吗?” 徐明道:“众家兄弟请安静,且听我一言。” 丐帮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都静了下来。 徐明接着说:“自祖师爷创建我宏伟的丐帮起,到现在,已有百年历史。我们惩奸除恶,杀富济贫,保家卫国,屡次抵挡番邦异族的入侵。我们有过辉煌的丰功伟绩,为江湖武林秉承正义侠道、为家园万千百姓谋取安居乐业,共享太平,一代代丐帮人留下许多慷慨壮丽,可歌可泣的历史。兄弟们,是不是!” 丐帮众弟子齐声呐喊,竹节敲地,刀剑摩擦。 徐明道:“今日我丐帮虽有一时困难,但我们会挺过去。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共度时艰,不得私下拉帮结伙,相互拆台。在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信念,都是自家兄弟,兄弟之间就要同舟共济。” 五代弟子李二转身:“众家兄弟,徐香主说得很有道理。大家一定要记住。” 同为五代弟子的金大附和:“李二哥在我们大义分舵,受人尊重。能和徐香主有如此默契,兄弟们定唯命是从。大家觉得如何?” 众弟子:“好……” “好。” 李二像徐明拱手:“请徐香主行大义分舵舵主号令,执掌分舵,我等忠心依附。” 徐明摆手:“万万不可,陈舵主早晚要回来,我丐帮以义气当先,我怎能僭越!” 金大道:“徐香主是明大理之人,此时陈舵主不在,而我大义分舵需要领袖。只有舵主,才能号令本舵弟兄,这是我丐帮的规矩。” 李二道:“为今之计,请徐香主暂任舵主之职,领导我大义分舵,带众兄弟走上光复之路。等陈舵主回来,把舵主职位让出来,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金大:“大局为重。徐香主请上坐舵主之位。” 丐帮众弟子:“参见舵主……” 徐明道:“寻找绿玉棒,迎回众位长老,任重道远。我只能暂代舵主一职,等陈老舵主回来,我马上让位。” “真是无耻之徒,自己想当舵主,却还这么啰嗦。”远远传来的声音,一字一句,浑厚入耳,丐帮无袋弟子,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金大:“是何方妖孽,来我丐帮撒野,快快现身。”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叫花子。” 金大:“叫花子骂人,可是天下奇臭,你是畜生还是畏手畏脚的毛贼!身都不敢……” 徐明大惊,金大‘现’字都未说出口,就被来人掐着脖子拎了起来。双脚悬在空中乱蹬。 徐明道:“前辈是何方高人,莅临我丐帮,口出不逊,还望海涵。” 对方看看徐明:“你想当舵主,舵主有什么意思。听我的话,我能让你当帮主,做武林盟主。” 徐明道:“帮主,武林盟主,只不过是一个称号。是受人敬仰,是人人拥护的真豪杰、大英雄的代名词。” 李二是那种话不多的人,见金大一招受制,自知敌不过对方,也克制不住自己,大叫一声,弯刀直往对方头上招呼。 来人不慌不忙,把金大往地上一按,借力弹起,一招鸳鸯腿使得恰到好处,左脚精准踢在李二持刀手腕的神池穴上,右脚直踢前胸,只见李二弯刀落地,身躯后仰翻飞出去,狼狈的落在地上。 “不想死,就别乱动。只要乖乖听话,就能活命。” “想不到堂堂的丐帮,竟、竟没有一个人,能有点像样的功夫。如痴他五招就能打倒一群,哈哈。” 徐明看着来人,一下子从一个变成五个,从落地的轻功来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说话的人语句断续无力,好像喝醉了一般。 徐明:“在下丐帮大义分舵执法香主徐明,见过几位前辈。大驾光临,不知何事。”徐明不知对方来头,也无意得罪来人。 “刚刚才当上舵主,怎么以香主自报名号了。”说话的声音娇媚动听。 “请前辈放开我金兄弟,他无意得罪几位高人。”徐明看着在苦苦挣扎,又拜托不了魔爪的金大,恳求对方。 “看你小子有礼貌,是可调教之人,我且放了这个无用的东西。”缓缓松开掐在金大脖子上的手。 金大那肯罢休,抬起手袖,毒镖连射,这么近的距离,金大想,对方肯定是避无可避。可旁边的大汉双掌发功,毒镖一一击落。 “想暗算我,在我面前用暗器,找死。” 清脆的回旋之音,悦耳动听。声音消弥之际,伴随着金大的惨烈嚎叫。 丐帮众弟子望向金大,只见他胸口鲜血喷涌,一个透明窟窿贯穿后背,张着大大的口,闷声倒地,气绝声亡。 徐明大声责问:“恶人,恶人。” “哈哈……燕京五绝本来就是恶人。我为爱绝如痴双手沾满血腥,逆我者死!” 说话妖媚的穿云绝如歌道:“徐舵主,我们五绝是来帮助你的,帮你当上威震天下的丐帮帮主。寻回丐帮圣物打狗棒,也是区区小事。我等也会尽力帮忙。” “莫名其妙的杀死我帮中兄弟,你们来挑衅滋事,祸害我丐帮。杀人偿命,我懂岂能让你摆布,还我兄弟金大的命来!”李二指着着穿云绝如歌咬牙切齿的说。 “别急,别急,急了就只能像躺在地上哪个。”指着金大的尸首,排山绝如雷冰冷的说。 “听着,徐舵主。今天,我们马上改口叫你帮主,众丐帮弟子也会奉你为帮主,不从者,杀无赦!你只要在此宣布废除丐帮其他分舵,昭告武林,丐帮大义分舵就是今后的丐帮总舵,大事便成。你瞬间就是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甚好。”面无表情的索命看着徐明。 徐明道:“无耻恶贼,我虽在丐帮身份低微,却也早早听说,燕京五绝是番邦金人的走狗,中原武林同道的公敌。今日来我丐帮,我虽不知道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我誓不答应你们任何一件事情。” “苦老道就是太固执,最后崆峒血流成河。你等若是不自量力,只有死路一条。”排山绝如雷指着丐帮众弟子,“若想活命,尔等就劝劝你们的徐舵主,让他做帮主,快。” 其余四绝,射出和音血影,前排的丐帮弟子在音韶中纷纷倒地,身中和音血影暗器,被洞穿的流血身躯伴随着渗人的哀嚎,瞬间满场。 “还不跪下请你们徐舵主做帮主吗?他若做了帮主,尔等马上就有酒肉盛宴,人人重新就位,长老,舵主,香主都在你们之中。” 徐明道:“你等恶人,想控制我丐帮,若我今日软弱应了,还不知道今后你们会利用我丐帮做出何等伤天理的恶毒事情,残害武林,祸害百姓。” 穿云绝如歌道:“徐舵主,人生一世,你不想要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一辈子吗?” 徐明怒目瞪向如歌,狠狠的吐了一大坨口水。“众兄弟听令,结车轮陈。今日我率众兄弟与恶贼拼命,苟且偷生,只会让恶人奸计得逞,我等将会背上千古洗不去的骂名。为丐帮正气赴死,虽死犹荣,是堂堂正正的英雄好汉。” 丐帮众人,一一排开布起车轮阵。 声势浩大:“哦,哦,呵,喝,” 燕京五绝的和音阵何等厉害,天籁之音,血雨纷纷。丐帮众弟子舍生忘死的冲锋,却近不得五绝身边,车轮战发挥不了作用。一个个活蹦乱跳的生命,慢慢倒下沉寂了。 徐明:“为死去的众家兄弟报仇,冲……” 就在这时,空中飞来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冲在前面的丐帮弟子,隔开了和音血影的攻击。 和音血影遇到巨石,本可贯穿,可来人功力深厚,让巨石快速旋转,和音血影撞上后,只能息音坠地,戛然而止。 来人身影如幽灵,带着排山倒海的劲风,双掌齐发,一股强大的气流卷着巨石砸向燕京五绝。 五人大吃一惊,伸掌招架,可五人合在一起的功力,也击不落巨石,五人被巨石撞上,趔趄退步。如歌,如空当场撞飞,不同程度的受伤。 矫捷身影,一记直掌,攻向索命。 索命拔剑,还来不及抽出的长剑,就被对方掌力打落。索命想,自己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自己没有准备,在失手的一瞬间,能打掉自己手中长剑的人,世上恐怕寥寥无几。 如歌、如空从地上飞身而起,与如雷,如痴一同出手,相助索命。火石电光,流云万象,只见身影穿梭,六人快速的缠斗在一起,根本看不清谁是谁。沙石横飞,强大的气流把周围的物体一件件摧毁。 一声惨叫,如歌婀娜的身体轻飘飘的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接着是如空、如痴被对方击伤,口吐鲜血。 索命的龙象般若功虽然只练到第四重,可他已经蔑视天下了,今日遇到如此高人,全力一击的龙象般若功之波罗蜜,竟然完全伤不到对方,自身却被自己和对方的内力反弹击倒,如雷修行到第二层,完全撑不了这强大的气场,如断线的风筝,飞撞在巨石上,身体撕裂成几块。 索命起身,惊讶害怕地说道:“你用的是北冥神功中的至上心法元身归一,你是何人?” “武功修为,本是替天行道,惩奸除恶,你却背道而驰,天理难容。你叫索命,本名全从智,你父亲是曾经丐帮臭名昭着的全冠清。你是恶续恶,今日我为江湖除害,为家国除贼。” 手起掌落,为爱绝如痴飞身相救,穿云绝如歌射出和音血影。高人一掌击倒如痴,飞掌隔空击落和音血影,内劲余力再次击倒受伤的如歌,只见她口吐鲜血,软绵绵的倒下去了。 索命趁机拉上受伤的如空,狼狈逃命而去。 高人去追,却被如痴抱住。人拼命的时候,内劲无限大,竟然使出全力才将如痴活生生的摔了飞出去。但是索命已经逃远。 丐帮众弟子一一跪下:“谢大英雄救我丐帮,留下名号,来日相报大恩。” “不必客气,我与贵帮先人有八拜之交,贵帮有难,我义不容辞。”高人继续说道:“只是逃了恶贼,这五个人,原本都是宋人,为富贵投靠番邦,恶贯满盈。今日受此重创,从今恐怕不敢再来中原,为祸武林了。” 徐明道:“高人为何得知他们要来祸害我丐帮。” “前些日子,崆峒派分支的众高手围攻你们的执法、传功,护法三大长老,也是五绝诱导而生。可惜我晚到一步,你们护法长老阵亡,崆峒分支高手,多数丧命。” 徐明抱拳:“还请高人指点,让我们迎回长老,重整丐帮。” “他们应该在逍遥谷。你们两位长老得到降龙十八掌的武功秘籍,应该在闭关练功。徐香主,现在是危机时刻,番邦辽人欺我国弱,随时可能南侵。一定要让丐帮弟子做好情报工作,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众武林同道。” “徐明谨遵高人嘱咐。”但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高人:“天龙双刃是什么,乾坤同气又是什么功夫。” “是祸害,还是福祉。是灾难,还是救星。”高人叹息,飘身而去。 第三章 穆家村外 层峦叠嶂的大山,连绵到天边,其实也不是到天边,只是眼睛看见的地方,都是大山,再也看不到山的外面,山外面应该也还是山。十三岁的穆小亮,一身麻布衣裳,补丁叠着补丁。他爱胡思乱想,脑海里充满对外面世界无尽的向往。 “嗷呜……嗷呜……。”穆小亮从草地上一下子腾起来,吹着口哨,一边跑,一边叫“黑儿,黑儿……” 应声而来的,是一头高大威猛的黑狼,穆小亮伸手摸摸它的头,黑狼张张嘴,一口獠牙,常人见了肯定有些恐怖,黑狼的眼神温和,在穆小亮的抚摸下,慢慢蹲坐下身躯。 黑儿在很小的时候,没了娘。是穆小亮从狼窝抱出来将它养大的,黑儿也很争气,努力的活了下来,而且长得高大威猛,主要是能帮穆小亮捕猎,有了猎物,村里凶神恶煞的朱员外,就不会砍掉穆小亮的双手了。 三年前,穆小亮永远记得哪一天,他给朱员外家放牛,牛被狼拖走吃了。穆小亮被扔在粪坑里,可怜的孩子在粪坑里泡了三天,父亲早逝,母亲赔不起牛,更害怕员外,只能说:“就用穆小亮的人命抵牛命,随便地主怎么折腾。” 后来村里年长的几个老人,用拼命的架势救起穆小亮,朱员外喋喋不休,非要吵着赔牛。都是穷人,都没有钱赔牛。穆小亮害怕的哭声撕裂了安静的山村,瑟瑟颤抖的小小身体,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恐怖之中。最后的妥协,穆小亮上山给朱员外捕猎,每个月不能落空,要不然就要砍掉双手。 现在的穆小亮,从噩梦中惊醒,都要摸摸自己的双手,看到底在不在。 黑狼站了起来,扯着穆小亮的裤筒,每次有什么大的猎物和重要发现,黑狼都以用这种方式告知。 一路小跑,黑狼越跑越快,穆小亮也飞奔跟随。穿过沼泽地,爬上崎岖的山路,葱郁的树木越来越浓,人也渐行渐吃力:“黑儿,你要带我去哪里。” 黑狼回头看看穆小亮,继续往前奔跑带路。 在一处断崖边,黑狼停了下来,“呜呜呜呜……”对着崖下边低声鸣叫。 穆小亮顺声望去,吓得一下子倒退几步,眼前的山石杂草丛中,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穆小亮转身要走,黑狼拽住他的裤筒。 穆小亮问:“黑儿,他还活着,你要我救他。” 黑狼呜呜回应。 穆小亮慢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着一动不动的躯体,想伸手去试探一下,却又害怕的缩了回来。这时,血肉模糊的身躯发出微微低弱的呻吟,穆小亮一惊:“黑儿,他真的还活着。” 黑狼走了下来,弯下腰。“黑儿,你要把他驮回去。”黑狼呜呜回应,穆小亮抱起血肉模糊的人,放在黑狼的背上。 来到穆小亮用藤条编制的茅屋。 黑狼叼起打水的石瓢子,穆小亮领会的去打水。 他一动不动,穆小亮倒往他嘴里的水,从脸颊上流到地上。 黑狼呜呜只叫,着急的看着穆小亮。 再次打来水。穆小亮用手掰开他的口,慢慢的往里倒。 一声低低的咳嗽,有气无力的问到:“这是哪里……” 穆小亮高兴的说:“你还没死。” “我怀里有治伤的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帮我拿一下。” 穆小亮又是一惊,“你是女的……女人。”我不敢往你往你怀里掏东西。 声音有气无力,语句却很狠:“你个傻小子,快点,我都快要死了,快帮我拿药出来,喂我服下。要不然我一掌打死你。” 穆小亮哦,哦应声。颤抖的手伸去她怀里,摸到的东西都往外面拿。“哪个是药。” “傻小子,红色的是胭脂,蓝色的是镜子。黑瓶里是治伤的药,快喂我服下。” 穆小亮取来水,喂她服下药。 这时候,黑狼从山下走上来了。她显然有些力气了,从腰间拔出匕首,说:“傻小子,你让开,有狼。” 穆小亮看着凶巴巴的她:“它是黑儿,是它带我救了你的命,你不能伤害它。它和我相依为命的长大,是我唯一的朋友。” 她说:“傻小子。狼是你的朋友。它不吃了你。” “是的,我小时候特别能吃,总是吃不饱,听我妈妈吓唬我,你再多吃一口,就把你扔去喂狼。可狼很听我的话,对我特别好,它怎么会吃了我。”穆小亮傻乎乎的说道。 黑狼走近,她看到黑狼嘴里叼着的灵芝,大吃一惊,整个灵芝覆着闪闪通透的艳红,散发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她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鸳圣草,生长千年的灵芝,是治伤的至宝,人服用后,功力大增神采焕发。 黑狼把灵芝往穆小亮脚边一放,穆小亮捡了起来,高兴的说:“三年前,我爬进大山,身上都烂了,黑狼也叼来这个一样的蘑菇给我吃了,没多久我就好了。只是那时候,黑狼还只有一岁不到。你赶紧吃了。” 穆小亮把灵芝撕成小块,一片片的喂她服下。穆小亮看着她眼睛逐渐明亮,被污血盖住的脸也渐渐红润起来。 “孩子,我好像有力气了。”受伤的人抓住穆小亮道:“天不让我穿云绝如歌死,我命不该绝,上天派这个奇少年来救我。” 穆小亮道:“想不到你好得这么快。我应该怎么叫你。” “你叫我姑姑。” “哦,姑姑,姑姑是什么。” 穿云绝如歌笑笑:“天下质朴的人,太幸运了,不入江湖,不知世事,幸福啊……”一脸漠然,看着天空,她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的苦楚。 如歌想要站起来,却无法站起来,伸手一模,右腿已经断了,只是在圣草灵芝的药效下,感觉不到疼痛而已。圣草虽然能治奇病,却不能续骨。 “我穿云绝没了腿,还叫什么穿云,我还不如死了。”穿云绝痛苦的嚎叫到。 “姑姑,姑姑,你别难过,会好起来的,喝口水。” 穿云绝喝了一口水,感觉很涩,清凉苦口,想吐出来,水却滑落下肚。看看不远处的水源,不看不打紧,一看就惊叹,简直是匪夷所思。一只硕大的野山参,双肢落地,清澈的水从中间流淌而出,这是阴阳汤,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阴阳调和之水。 “孩子,这是哪里。” 穆小亮说:“这里是穆家村外的深山,大人们说有鬼,有狼,都不敢来这里。” “你说,刚才我吃的红色蘑菇,你之前吃过一个,还有你天天都喝这里的水。” “是的,姑姑。” 你跑跑跳跳我看看。 “姑姑,为什么要跑,要跳?”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可以。” “哦” 穆小亮跑了起来,身后穿云绝如歌道:“跑快点,快一点,再快一点。”穆小亮只觉得身后树木翻动,身后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快跑。不要跑远,转圈。” 跑了不知多久,穆小亮停了下来,看着一脸疑惑的如歌:“姑姑,你怎么了。” “你学过武功。” “没有。什么是武功?” “你骗我,没学过,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造诣的轻功和内力。” “我不知道,我天天追兔子,山猴,羚羊,一开始,我追不到它们。我害怕员外砍了我的手,就拼命的追,渐渐地、什么猎物都跑不过我了。我也不知道力气是什么,反正我觉得抱着一头野猪都可以飞奔。” “孩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姑姑。” 穿云绝如歌道:“我腿断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就是我师哥哪里,帮我拿回接腿骨的药。” “这样不行,我要在山里捕猎给员外家,不捕猎,员外会砍了我的双手。还会为难我妈妈。” “孩子,别怕,我虽然腿脚不灵活,捕猎不是问题,再说,还有你的黑儿在这里,捕到猎物,黑儿还像以前一样。叼去放在原来的地方。” “我要回家和我妈妈说下。她不同意我也不回去的。” 穿云绝如歌看着眼前这个懵懂少年,突然想哭,说不出来的感觉:“孩子,我功力失去大半,腿又断了。好痛苦,你竟然不帮我!” 如歌知道穆小亮最善良,果然不出其所料,穆小亮说:“我回家告诉我妈一声,就去你说的地方帮你拿药。” “孩子,那个地方叫逍遥谷,你问苍山怎么去,别人就会告诉你了。这是金子,路上可以换东西吃,住宿,你需要的都可以用这个换取。你单纯,未谙世事,这些金子,不要轻易拿出来,每次使用一粒。”如歌认真的教穆小亮,伸手拿下头上的发钗:“到了仓山境界,你问忠义门,问到之后,一定要找到一个叫段洪的男子,然后把这个金钗给他看,告诉他我现在的处境和所需的药。他就会找给你,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在的位置,更不要带任何人回来。” 如歌叮嘱:“记下没有,重复一遍给我听。” 穆小亮一一重复,如歌一边听,一边点头。 “好了,去吧,孩子。回家看看妈妈,就赶紧走吧。” 穆小亮抱着黑狼的头:“黑儿,我出去帮姑姑找药,很快就会回来,你要听姑姑的话。”黑狼呜嗷……回应着。 穆小亮摆手告别黑狼和如歌,朝穆家村方向跑去。 如歌心中想,出了大山,就是江湖,江湖凶险、江湖处处都是弱肉强食,天佑这孩子吧! 跑了整整一夜,天微微亮,穆小亮趁着晨雾跑回家中。 母亲刚刚起床,看到神色慌张的穆小亮,大声问:“回来干什么?” “妈妈,我要去帮一个人做点事情。” 母亲先是一惊,续而骂到:“你个我憨孙子养的,你像个野人一样,天天在山里,你认识谁,帮谁办事去。” 穆小亮话到嘴边,可想起姑姑的叮嘱,又没说什么:“反正有事。我要出去几天。” “听说最近你几个月你打的猎物很多,回家为什么空手回来。” 穆小亮说:“你不说吃的,我还不饿,说到吃的,我饿了。” 母亲怒吼道:“你回来都不知道带点吃的回来,以前你爹在,你有吃的。现在你爹死了,你不带东西回来,你吃你爹拉在茅厕里的去。” 穆小亮心一酸,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滚而出,接着汹涌纵横满面。哽咽的上气不接下气:“妈妈,我们会好起来的,你别骂我。”穆小亮转身趔趄。 天青青,雾低迷。风吹草动树招摇,懵懂孩子泪洒路。 此去是江湖,是历经万千苦难,种种人间爱恨情仇…… 第四章 懵懂少年 仓山在哪里?仓山在哪里? 穆小亮第一次出门,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根据姑姑的交代,一路向东,向着太阳升起来的地方一直走。 穿过了长长的荒芜草地,走过了荆棘丛生的树林,翻过了高高陡峭的山梁。渴了就喝路边山石上流下的清泉,饿了就吃树上的野果子,这些都难不倒穆小亮。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远远的看见一个有大房子的地方,比穆小亮生活的穆家村可要大得多了,房子也漂亮多了,人也多多了。 穆小亮可是饿坏了,站在一个买包子的小摊面前。虽然穆小亮不知道叫包子,闻着香味,他知道肯定是吃的,问:“可以给我点吃的吗?” 小贩看着穆小亮,一脸不耐烦的说:“鲜肉包子,二文钱一个,有没有钱。” 穆小亮说:“钱,我没有。” “滚滚滚……一身脏兮兮的,别妨碍我做生意!” 穆小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是我饿。”凄楚而造孽表情,看了让人心酸。 穆小亮看着包子,突然有想去拿的念头,心里是这么想的,手也跟着想法行动了起来,小贩一声断喝:“小贼,你想偷我包子!”手一松,包子又掉了回去,可脏兮兮的双手在洁白的包子上留下几个黑黑的手指印。 小贩这下可火了:“你他奶奶的。哪来的混小子,敢偷我包子。”一边说,一边狠狠的一脚,往穆小亮身上踹去。 穆小亮被踹得连连后退,跌撞在后面的人身上,小贩追了过来,嬉皮笑脸的对被撞到的人说:“这哪来的小毛贼,偷我包子,想跑,连谢夫人也敢撞,你是找死。” 小贩一巴掌打在穆小亮脸上,滚烫火辣的疼,穆小亮知道做错事情要跪下,这是他以前看到的。急忙跪下:“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只知道饿了,要吃东西,所以就拿了。” “明明是偷,还说拿。”小贩扬起手,接着又要抽穆小亮。 被撞的谢夫人赶紧拦住:“小孩子饿了,拿你一个包子,你至于这样打孩子吗?我给你钱,把包子给孩子多拿几个。” 小贩连连作揖拱手:“谢夫人发话,好办,好办。” 穆小亮接过包子,塞进口里,大嘴的吃起来,嘴和手里拿着的包子一样大,瓮声瓮气地说,:“你真好。” “你好没礼貌哦!这时候要说谢谢!”穆小亮看着谢夫人拉着的小女孩,说话甜甜,好听的声音让穆小亮停下了嚼食包子的口。 小贩一掌推向穆小亮:“谢夫人给你卖卖包子吃,你还傻乎乎的表情吓唬她女儿。”穆小亮在没有任何预料之中,被推得侧翻在地上。 小姑娘挣脱妈妈牵着的手,指着小贩大声的说:“你个坏人,为什么要欺负他?”快步走向还坐在地上的穆小亮,摸摸他脸上红红的手指印,关切地问:“还疼吗?” 穆小亮觉得有种特别的、说不出来的感觉轻柔的滑过脸上,傻乎乎的说:“刚才还疼,现在不疼了。” “我叫浴华。你呢!” “我叫穆小亮。” “华儿,我们回家。”旁边的谢夫人呼唤着小女孩。 穆小亮从地上站了起来,姑姑给的金色发钗掉在了地上,弯腰去捡。小贩的手更快,一把攥住发钗,大声质问:“还说不是小毛贼,这金钗你哪里偷来的。” “不是偷的,是我姑姑给我的。” 小贩摇着手里的发钗:“大家快来看看,这个脏兮兮的小毛贼身上,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是偷的,又是哪来的。” 穆小亮急了,一把夺过小贩手里的发钗,转身就跑。 小贩道:“小毛贼就是小毛贼,跑得还挺快。” 旁边的人看着发钗,大吃一惊,本想从小贩手里要过去瞧一瞧,不想却被穆小亮反夺了回去。“赶紧通知帮中弟子,务必要找到刚才那个少年。他手里拿着的是我们大仇人穿云绝如歌的发钗。”说话的是丐帮五袋弟子李二,前些日子,丐帮大义分舵血战,李二记得清清楚楚,穿云绝如歌头上就戴着这个发钗。 丐帮弟子应声分头去追。 “师娘,那个小孩手里拿着的发钗,好像是我们大仇人身上的,那日杀害众位师兄弟,伤了几位师叔的大恶人的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女恶人,头上戴的就是那个发钗”说话的是崆峒派的弟子静聪。 “赶紧回去告诉你师傅,走。”谢夫人牵着小女孩的手,神色慌张的回去。 穆小亮害怕的不敢停下来,一直奔跑。一边跑,一边想,一直往东边跑,就是太阳升起来的地方,一直跑就能找到忠义帮,找到段洪,就能救姑姑了。 前面丐帮弟子,在路口设了埋伏,布下一张大网,专门等着捉拿穆小亮。 穆小亮只觉得眼前一晃,身上被东西缠住,越来越紧,身边是哈哈大笑的声音:“小子,听话,不会伤害你的。”穆小亮还没说话,刘被装进一个大麻袋里。 “带回去见徐舵主。这小子跑得挺快的,待会儿要把他绑起来。”丐帮弟子一边说,一边扛起穆小亮前行。 几个丐帮弟子觉得脸上冰凉冰凉的,是长剑架在了脖子上,被躲在暗处的人偷袭了:“放下布袋中的孩子,他是我们崆峒派要的人。” “我们丐帮也要这个孩子。” “你们丐帮要不要不管我的事,我只知道这小孩我们崆峒要定了。” “丐帮和崆峒最近交恶,虽然有仇,此时不是了结的时候。” “若不给这孩子,杀了你们。”长剑一送,逼近丐帮弟子脖子上的肌肉,再稍微用点力,脖子便会被割开。 丐帮弟子放下穆小亮,不服气的说:“等着,我们会去找你们算账的。” “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随时恭候。” 丐帮弟子不情愿的离开。 穆小亮感觉颠簸了好长时间,不知道是在肩上,还是背上。 广阔的大堂,被两边的火盆照得明晃晃,一群面目凶悍的人,围在自己身边,穆小亮感觉特别的害怕。 “师弟,把他身上的东西拿出来。” “是,志敬师兄。” 穆小亮看着眼前这两个人,都只有一只手臂,慌忙的往后梭身:“你们要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 “孩子,把你身上那个金钗给我们看看。我们不会伤害你。” 穆小亮说:“这个金钗,是救命的,不能给你。” “看看就还你。”一把揪住穆小亮,旁边的那个人从穆小亮怀里把金钗摸了出来,递给另一个断臂的人::“志敬师兄,你看。” 叫志敬的接过金钗,激动的说:“对,没错,就是那恶人的,那日我看得清清楚楚,恶人就戴着这个金钗,她竟然没死。”志敬靠近穆小亮,大声的质问:“给你金钗的人在哪里?” “我是不会说的,姑姑交代,大山外面就叫江湖,江湖上都是坏人。”穆小亮脸一偏,一副不屈的样子。 志柄哈哈大笑:“那恶人告诉你,江湖上都是坏人!她自己才是最坏的人,小兄弟,看看我没有的手臂,就是她害的。” “如果你不说他在哪里,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说话的人,一边说,一边拔出身上的匕首往穆小亮脸上蹭去。 “志宣师弟,收起刀具,别吓到孩子,我崆峒堂堂正派,欺负威逼一个孩子,穿出去让江湖上的人耻笑。”志敬说道。 “可是,我要报仇。师兄,那恶人杀死我们那么多同门,还害得几位师哥断臂,这小子今天要是不说出那贼恶人的下落,我就宰了他。” “志敬师兄,那日贼恶人身受重伤,就算缓过气来,现在也是废人一个。”志柄指着穆小亮接着说:“一定要从他口中问到贼恶人的藏身之处,找到她,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我答应姑姑,不告诉任何人。” “你竟然帮助一个恶人。”志柄大怒,伸出一只手,一只手的功力对付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痛肤奇痒的内劲缓缓的灌向穆小亮。 穆小亮觉得全身又痛又痒,咬着牙在想,怪不得姑姑说,江湖的人,都是坏人。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志柄手上加紧。 这时候,有守门的崆峒弟子跑进来大声报告:“丐帮一众人马,杀进来了。” 志敬放下手中的金钗:“把这孩子绑起来,送去内屋,其余人,随我迎战丐帮。” 人都走了,穆小亮被绑起来关进了内屋里,嘴巴被破布堵了起来。好难过,好难过! 泪眼朦胧中,看见了白天可爱的小女孩:“别害怕,我来帮你。”小女孩扯出堵在穆小亮口里的布,找来剪刀,割断绳子。 “我叫浴华,这是你的钗子。你从后山可以离开,妈妈经常带我从那里走。” “这时候是不是要说谢谢!这是你白天告诉我的。” 小浴华微微一笑:“是的,别人帮助你,你就要感谢别人。” “你真好,和黑儿一样好!”穆小亮看着浴华清澈的眼睛说道。 “黑儿是谁?”浴华问。 “黑儿不是谁,是我的伙伴,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它,”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浴华说:“赶紧走,我带你离开。”说罢,牵起穆小亮的手,就往后山跑。 穆小亮感觉她的手软软的,有温暖不由自主的流遍全身,白天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一次升腾起来。好希望,就这样,一直跑下去,永远都不要有终点。 “顺着这里,一直往前走,就能到山下了。记得以后回来,带我去看你的黑儿。”浴华站住,指着下山的路说。 “谢谢你!”穆小亮好像知道了什么时候要说谢谢。 “你要去哪里?”浴华问。 “我要往东边去,一直往东走。” 浴华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远远离去的穆小亮,大声的说:“我叫谢浴华。” 穆小亮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浴华,懵懂心间又有莫名其妙的感觉,无法言语,无声的落泪流过稚嫩的脸,大声回应:“我叫穆小亮。黑儿会喜欢你的。” 声音回旋在山间,穆小亮脚下的路却看不到头。 第五章 王爷的令 丐帮大义分舵徐舵主率领众人,杀来崆峒,江湖门派的相互争斗,本不足为奇,可兴师动众的大打出手,还是少见。 徐明道:“今日若不把那持有恶人发钗的少年交出来,休怪我丐帮无情。” 志柄道:“这位说话的,可是徐舵主,久仰!” “废话少说,交人!今日若是不交人,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你们崆峒不知廉耻,众人围攻我帮众长老,护发长老秦大哥惨死,我们其余两位长老,至今下落不明。” “我崆峒众师兄惨死丐帮之手,也是事实。你们今日送上门来,就受死吧!”志尚拔剑相向。 崆峒人手已一一到齐,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较量剑拔弩张。 这时候,苦禅子飞身而至:“都住手,都住手。”一边拦下众人,一边和丐帮招呼:“贫道苦禅子!想必这位就是大义分舵的徐舵主。” 徐明抱拳拱手:“见过苦真人,在下徐明。” “我崆峒和丐帮大义分舵同处一地,多年来从未有过纷争,近日发生的事情,我倍感蹊跷,我们本是同道中人,何必刀兵相见,请三思量。” 志强道:“师兄,丐帮众人已是瓮中之鳖,先拿下再说。” 徐明道:“瓮中之鳖不一定,可以一搏试试。” “我说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丐帮众人,请回吧!”苦禅子道。 李二说:“要我们这么回去,太丢人了,把那个持有穿云绝如歌发钗的男孩子交出来,我们便走。” 苦禅子问:“是谁,持有恶人发钗。还有,丐帮与燕京五绝又有何过节!” 李二道:“五个恶人真是可恨,擅闯我大义分舵,杀害我们众位同门,丐帮当日,惨不忍睹,幸得高人相助,要不然我等早就见阎王去了。” 苦禅子道:“有这等事,丐帮和我崆峒的遭遇是一样的。他们痴心妄想,要找到已经绝迹世间的神器天龙双刃,消失的神功心法乾坤同气。来我崆峒,也是杀戒大开。我众门人惨死。你看,三位师弟失去臂膀。”苦禅子指着志敬、志云、志飞痛苦的说道。 “苦真人,当日五绝来我丐帮,却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有高人救我丐帮,他们的五绝死了三绝。只是当时看着断气了的飞天绝如歌,她的发钗怎么又会出现在小男孩手中。”徐明去有所思的说,我想起来了:“当日高人也说,崆峒和丐帮的纷争是燕京五绝所为。今日我方有军情传来,金兵已经秘密往延安府集结兵力。” “中原危机,我大宋百姓危机。苍天呀!”苦禅子叹息的接着说道::“是谁持有穿云绝如歌的发钗,赶紧押上来,同丐帮一起审问,也许会有线索。” 众人去内屋抓穆小亮,寻找半天无果。只见小浴华坐在门槛上,手持木棍,有节奏的拍打着门栏栅,自娱自乐。 志敬轻声问:“小浴华,有没有看到个小男孩。” 浴华回答说:“看到了,看到了,从后山跑了。” 苦禅子一把抱起浴华:“华儿,他没伤害你吧!” 小浴华天真的摇摇头,闪烁的大眼睛透着精灵般的神气。 众人分头去追,但都无果而回。 再说那日,索命被无名高手所伤,带着同样身受重伤的酒色绝如空辗转奔波,回到金国大都兵营。 王爷完颜宗升账,怒斥索命:“你个心高气傲的笨蛋,你告诉本王,你五人就能征服整个南朝武林,今日结果,你给本王做何解释。” 索命吓得瑟瑟发抖,赶紧跪下跪下:“南朝武人,功夫高深莫测的实数不多,这次遇到的绝顶高手,我们也是无奈,大王恕罪。” “遇到高手,打不过对方,就是你们失败的理由了吗?” 索命和如空跪在地上,气都不敢出。 完颜宗接着说道:“此次出行,本王早就交代过,要你们去激起中原武林各门派的相互争斗,让他们为了利益、为了虚荣,拼个你死我活。我大军好一鼓作气,攻下整个中原。南朝朝廷腐败庸愚,军队更是不堪一击。可他们从来都不缺乏有爱国情怀,有雄才伟略的民间高手。我们之前战败,大多数原因就是中原武林各门派只要战争一开,就团结起来对抗我大军。” 小王子完颜亮说道:“父王,孩儿觉得,这次失利,也不完全怪罪五绝,是我们太高估五绝,又太低估中原武人的实力了。” 完颜宗脸有笑意:“我儿接着说。” “既然天龙双刃和乾坤同气心法,都是真正的存在这个世界上。而就在中原武林。宣远大师和索命前辈都称赞这两样东西是天下至宝,有了这两样东西,身在武林中是至尊,在军中是万夫不当的悍将。孩儿认为,江湖武林的事,就用江湖武林的方法来解决。” 宣远大师道:“小王子真是悟出惊人,非同凡响,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完颜宗父子都欢喜得很,小王子完颜亮道:“多谢大师夸奖,只是这再次如中原,还得大家一起商量对策,想出可行办法,既得到天龙双刃、乾坤同气心法,又一并收买或者摧毁中原武林为最妙。这样也为我大军挥师南下顺畅开路扫除障碍。” 完颜宗道:“索命,你们五绝这次,也得去,如不将功折罪,本王定不轻饶。” 索命哀声大作:“王爷,五绝今日只剩我和如空回来了。他们都死了。” 完颜宗大吃一惊,拍案而起:“索命。你说如歌也死了。” “是的,王爷,我没有保护好她。” 完颜宗快步走了下来,愤怒的揪着索命的双肩,大声的问:“你说,如痴死了,如雷死了,连如歌也死,可如歌的尸体呢?” 索命道:“我们二人,虽然捡了一条命,可都身受重伤。” “天底下能这么容易就将你们五绝毙命的人有几个,能有几个!如歌,给我把如歌找回来,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完颜宗歇斯底里的说道。 双锤兄弟的老大金粒子大手一摆:“王爷,这次轮到我兄弟两人上阵了吧!手里金锤直叫唤。我兄弟两定不辱使命,寻得如歌下落。” 银粒子附和:“王爷,让我兄弟去吧” 完颜宗道:“我先头大军已到延安府附近,做好了随时南攻的准备。此时,我们要周全大局,像小王爷说的,一定要有万全之策。寻找如歌固然重要,可比起征宋的大业此事还不值得一提。” 索命道:“王爷,中原武林各门派的气势现在都不是特别好,特别是丐帮,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可现在帮中却无人主持大局,我等可以派人潜入丐帮,伺机行动。” 小王爷完颜亮道:“卧底这个办法很好。不止是丐帮,武林的各门派,我们都需要派出精明能干、武功卓越的人潜入打探。此去之人,要一边融入门派,一边制造门派裂变。” 完颜宗若有所思的喝了口酒:“这个办法可行!此去之人,一定要寻得天龙双刃,乾坤同气心法的所在。” “亮儿,如何选人。你来安排。” 完颜亮:“是,父王。” 众人请命。完颜亮道:“各位前辈,勿要着急,我会把我的想法一一和大家说明。” 索命道:“小王子只管吩咐,我愿再次前往。一雪前耻。” 完颜亮道:“酒色绝如空从小在南朝长大,深巷中寻花问柳,喝酒赌钱。叫花子的勾当无所不会,再次去到中原,伺机混入丐帮,摧毁丐帮。为我大军建功立业。” 宣远大师道:“多年以前,我和少林几位大师在大漠相遇,相谈甚欢,曾有约。会去少林讨教武功,并且开坛论法。我自去少林,定能建功。” 完颜宗道:“大师在我大金威望甚高,这等事情,还是由晚辈们去做,怎敢劳大师亲身赴险。” 宣远大师一笑:“还是老身亲自前往,这些年,能去少林,一决高下,也是我的心愿之一。” “好吧,大师壮志。”完颜宗接着说道:“我儿继续。” “双锤兄弟,金粒子、银粒子、先带领弟子到中原,熟悉环境,再伺机制造动乱,目的是引起百姓恐慌,武林人士斗争。” 金粒子,银粒子齐声领命而去? 完颜亮道:“父王,孩儿率领索命,两大金刚前去中原,以做生意为明,实则以部署策应我大军攻入南朝为行动的主要方向。” “我儿是长大了,早就应该让你出去历练一番了。”完颜宗得意的吩咐众人:“此去一切听从小王爷的安排,众人请尊令行事,不得有违。索命和完颜亮留下,其余所有人去做出行准备吧!” 众人应声领命离去。 索命:“王爷有何吩咐?” “我告诉你,索命,如果如歌有个三长两短,日后我定饶不了你。 再次南下,你最好打听得如歌的消息,就算是死了,你也要亲自确认,是否是她的尸体,切记,一定要亲自确认。去吧!”完颜宗嘱咐索命。 索命不知为何,却又不敢问,心中只觉得,此事不简单。 完颜宗单独留下完颜亮,千叮万嘱的说:“五绝中的穿云绝如歌身份特殊。于我不但有情,她身上更有不可告人的重大秘密。我一时粗心,让她跟索命哪个白痴去冒险。我真是不应该呀!此去如果确定她死了,也就罢了,如果她还活着,第一是时间把她带回大金。” 如歌有什么秘密,她还能活下去吗? 金人狡诈,江湖武林又要有怎样的灾难和浩劫? 第六章 深渊遗言 穆小亮奔波在路上,一直记得,朝着太阳升起地方向,就能到仓山,就能找到忠义门,一定要找到忠义门!单纯而执着地穆小亮,没有因为长路漫漫的跋涉而感到害怕,也没有因为饥饿和困难而想到推缩。在孤独的行走中,在脑海时时出现小小浴华的那张可爱脸蛋。在穆小亮未萌情愫的心灵中,她是一个好人,好看,漂亮,对自己很好,救过自己。而穆小亮也反复的在内心里问自己,他们那么多人为什么口口声声把姑姑叫做恶人,她到底是不是恶人?姑姑到底又是谁? 这次走在闹市区,穆小亮不敢再去找吃的,饿着肚子,想一口气走出闹市!出了闹市,去到山里,自己就不会被饿到。 穆小亮远远的就听到:“让开,让开。”声音由远而近,几个血迹斑斑的人带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狂奔而来。 身后有一群衣着一样的人在追赶他们。街上的人纷纷躲避:“官兵抓人了,快闪开,快闪开……” 穆小亮不知道什么叫官兵,跟着路人往街边闪躲。 跑在后面的三个人突然停下,络腮胡子朝着前面的大喊:“大哥,你带着孩子先走。一定要把孩子带出去,我们断后。” 官兵已到,骑大马的高声说:“你们谁也跑不了,敢劫持法场,交出罪犯陈文斗的女儿,束手就擒,说不定高大人会网开一面,给各位一条生路。” 络腮胡子摆出架势,大刀往地上一扎,指着官兵道:“贪生怕死的狗官,束手就擒的话为什么不到延安府边界去和金人说。今日我等没有宰了那姓高的卖国贼,算他走运。” 旁边瘦小个子的说道:“不要理会官兵了,我兄弟三人一起死吧!杀一个是一个,反正官兵不抵抗金兵。今日,我张永不能死在保家卫国的疆场上,不能实现马革裹尸还的夙愿!可恨啊!更可恨的却是被自己国家的奸人所害。”个子虽然小,可说话慷慨激昂。 年长的看着团团围上来的官兵,脸上也是毫无惧色,轻声说道:“高飞,我们争取的时间越多,林大哥带着陈将军的女儿就会走得越远,他们安全了,我们三条命没了也值得。”三人背对背,和围上来的官兵刀枪对峙。 络腮胡子回答道:“老郑大哥,我知道了。” 络腮胡子高飞把刀往地上一扔,对着围上来准备动手的官兵说:“且慢动手,我投降。”边说边往前走,靠近扔刀的位置:“在我投降之前,我要和你们领头的谈谈。” 骑大马的官兵道:“你说,我听着的!” “想你们当兵的,为什么当兵。你们知道吗?”高飞说道。 “你他妈话,要投降就走过来。” 高飞往前面走,身后的郑老头洋装很生气,大声的说:“高飞,想不到你竟然是贪生怕死之辈。” 高飞心想,抓住这个为首的官兵,劫持着他也许大家都能离开。 为首的官兵好像看出什么不对:“弓箭手准备!” 高飞看着要劫持他已经是不可能了,脚尖一点地上的刀,弹起来伸手接住:“狗官,爷爷从来都不是会投降的人,拿命来。”一边说,一边冲向官兵。 弓箭手嗖嗖放箭,高飞腾起的身子无法挡开密密麻麻而来的箭雨,身中数箭落地,单膝跪下,刀扎在地上,慢慢撑起脑袋,用尽余力大叫:“可恨,狗官。”狠狠的将刀扔出去,对面放箭的一个官兵,应声倒地。高飞的身子也直直的倒了下去,一双不愿意闭上的眼睛睁了看着深邃的天空。 穆小亮看着口吐鲜血倒地的高飞想,为什么要这样,他们杀了他是为什么!为什么人与人之间非要残酷的取命相搏? 为首的官兵对着弓箭手说:“射死他们,赶紧去追陈文斗的女儿和带头行刺的罪犯。” 瘦个子张永,郑老头一边叫着高兄弟,一边飞奔冲向官兵。身上都中箭了,可还是冲进官兵队伍中,挥刀而战,将一个个官兵砍翻。 张永以一敌五,一把大刀挡住五根长矛,架在空中相持不下。就在这时,另一个官兵用长矛迎着张永的胸戳了过来,张永避无可避,这时,郑老头的整个身躯远远的横了过来,挡在张永前面,一声惨叫,长矛戳穿了郑老头的胸膛。鲜血喷洒在张永的脸上,他暴喝一声,撑开五根长矛,手起刀落,五个人纷纷倒地。 “郑大哥,郑大哥!”张永热泪滚滚,一手持刀,一手抱住快要倒地的郑老头,郑老头微微笑:“兄弟,来世投胎,誓杀金人,保家卫国。” 张永大叫:“郑大哥……啊……”几根长矛同时戳进张永的胸膛,张永口喷鲜血,放开刀,两手紧紧攥住郑老头的手,断断续续的说:“兄弟与你一同去投胎,来世也要与你一起保家卫国。” 官兵继续追人。 穆小亮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眼泪湿了眼角。保家卫国,誓杀金人等等词语定格在了小小的心灵间,而心中也第一次感知什么是视死如归,英雄的概念,虽然模糊,但是铭心,和小浴华的手抚摸脸庞的感觉有些相似,都有从内心深处而来的激荡,充盈身心。 穆小亮擦擦眼角的泪,顺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继续赶路。越走心里越担心,担心被追赶的那个人和那个孩子,他们会不会被追到,惨遭杀害。那个孩子,年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一定要回头去看看,也许能帮上什么忙。 穆小亮转身,朝着那两个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官兵骑马,穆小亮奔跑,但是官兵的马儿似乎跑不过穆小亮,他不敢靠近,远远的跟在官兵后面。 穆小亮想,前面有座高山,自己用了好大的劲,才爬上来。要不是自己天天在山里追猴子,练过攀爬悬崖,自己也跟定爬不上来。他们肯定下不去,下不去是不是就要被官兵捉住。穆小亮心神意乱,特别的担心,为什么要为陌生人担心,自己也不知道。 果然,官兵在悬崖边追上了他们。 带头的官兵笑嘻嘻地说:“后边是悬崖,你们跑啊!跑不成可以往下跳啊!跳下去就追不到你们了。” 看着在绝境中的一大一小,官兵的幸灾乐祸,穆小亮想,山中的野兽也不会自相残杀,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要相互残杀。 为首的官兵说:“再不过来投降,就放箭了。” 年长的拉着孩子一步步的退向悬崖边。 为首的官兵下令放箭,在箭雨中,两个身影飞身跳下了悬崖。 穆小亮等官兵离去后,赶紧跑去悬崖边,探头往下看,黑乎乎的深不见底,什么也看不到。看着两个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穆小亮坐在悬崖边呜呜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朝悬崖下面喊:“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吗……” 山下空空,连自己的回音都没有,更何况其他人的声音。在绝望中,穆小亮想起自己早上爬上来的时候,下面有溪流,有溪流会不会就有深潭,穆小亮赶紧找地方,攀爬下去。 越往下,越是绝壁,手都无法抓住。根本不是自己早上爬上来的位置。 一脚踩空,空溜溜的石壁没有棱角,穆小亮抓不住了,一声尖叫,身体往悬崖深处摔去了。 “扑通”一声,眼前泛起大朵浪花,身体掉进了冰冷的水潭中,重重冲击力之下的疼痛让穆小亮快要窒息。 穆小亮天生好水性,再加上天天泡在在大山里的湖泊中,水性自然更娴熟,顺着湖底摸索着去,却不见刚刚跳崖下来的两人。 钻出水面,看见年长的老头正捂着腹部,看见从水底冒出来的穆小亮,双手成攻击姿势:“你是谁?”当看到水里出来的是个孩子,老头放松了下来。 穆小亮说:“我看见你们跳下来,我也跟着下来了。” 老头轻轻一笑:“难道你想下来救我们不成。”一边说话,一边单掌推向穆小亮,他想试试他有没有练过武功。 穆小亮身体倾动,却没有倒下,老头只觉得对方身上有股无形的力,回弹回来,老头很吃惊:“你师父是谁?你自幼习武吗?” 穆小亮:“我从来没有练过武功,也没有什么师傅。” 老头将信将疑,问:“你怎么要跳下来?” 穆小亮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告诉老头,自己攀岩下来,最后坠落。 老头听到他们都死去的时候,牙齿咬得格格直响,仿佛是碎在了口里一样:“苍天呀!为何要这样。郑兄弟、张兄弟,高兄弟呀!你们走好!” 老头眼睛正视穆小亮,说:“小小年纪,你既然敢下来,说明你有胆色,为人很善良。我也告诉你我们的老底吧!孩子!” 老头脸色苍白,把腹部捂得更紧。悠悠的说道:“我姓林,名润。是丐帮九袋长老。江湖人美誉称我为水中赤龙。前些日子,我们得知金兵有入侵我大宋的动机,便先到延安府禀报,让官兵有所防范,好早早撤离百姓,哎……”老头叹息和咳嗽不止:“延安府防卫史高直非但不理会,还把主张加固城墙,抵御金兵的陈大人抓了起来。说我等是奸细,想制造谣言,扰乱人心。陈大人挺身护我们,局面却越来越糟糕,陈大人也被栽赃奸细,一家被抓了起来要处斩。我们在法场没能救下陈大人,只救出了他的儿女陈雪逸。”老头林润指着旁边小男孩一样打扮的人说道。 穆小亮看着一动不动的陈雪逸说道:“她怎么了,没事吧?” 林润道:“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你听我说完” 穆小亮看着脸色苍白的林润,点点头。 “孩子,你眼中有难以掩饰的忧伤和难过!或许和你小小年纪的经历有关。人,一定不能自卑,不管怎样的出身,都不会影响你成为一个英雄。善良,是人的本性,可你要记住,不是任何时候都要以善良,付出为做事的出发点。人的过往都会在眼里流露出来。” 穆小亮想要说话,林润摆摆手:“在这穷途末路的绝境中相逢,也许是上天的安排。我快不行了,有些事,我得告诉另外一个人知道,不管是祸是福。而你一定要记住了。” 穆小亮这时候才发现,林润依靠的石壁上,有鲜血缓缓流淌而下,地上已是大片积血,触目惊心,穆小亮着急叫到:“大叔叔,你受伤了,很疼吗?要怎么办,怎么办……”着急、无奈。 林润继续说道:“孩子,江湖险恶,人心难测。特别是生在乱世之中,处处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鲜血、灾难。英雄大侠是舍己为人的小义,但能在乱世中成就保家卫国,为民为世谋取太平幸福,才不枉英雄大侠的大义。” 这时候,陈雪逸醒了过来,“唔唔”放声大哭。 林润撑起虚弱的身体,去抚摸陈雪逸的脸蛋:“孩子,不哭。不哭,要坚强,时时刻刻都要坚强,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在天上看着你的,你要努力长大,为你父亲复仇!” 时间来不及了,林润从怀里掏出一张皮,递给穆小亮:“孩子,这是半幅图,找到另外一半,拼凑起来,就能找到一大笔宝藏。记住还有关于宝藏的两句密语,‘远山云海是宝地,天龙锋刃取丹心’。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另外一个人。” 穆小亮点点头。 林润抓起陈雪逸的小手,和穆小亮的手合在自己的手上:“把她带到仓山,一定要带到仓山。找到忠义门的李澜之堂主,告诉她,陈雪逸的父亲叫陈文斗。她自会明白。” 两个孩子悲伤的的哽咽着。 “我丐帮门人弟子遍布天下。这是丐帮的火旗令,你也带上,日后说不定能帮上你,丐帮的头领,见此信物,犹见我水中赤龙。”林润放声大笑:“我英雄一世,问心无愧,苍天啊!感谢你在我命尽之时,还能找到延续。哈哈……” 林润分别抓起陈雪逸和穆小亮的手,四掌相对,只见林润身体颤抖,周边气流翻腾,两股火红的光影缓缓流入两个孩子的身体中。 良久,两个孩子醒了过来。林润低弱的声音:“人,要能击败所有的苦难和折磨,在任何时候都要学会想办法解决问题,要永远敢于直面一切事物。我把我此生的功力悉数灌输在你们的体内。孩子,永远牢记我之前的嘱咐,一定要……”林润头一偏,双手缓缓的垂了下去。 两个孩子看着已是白发苍苍的林润,淘号大哭。 夜,夜色,两个懵懂少年,眼前是没有光的如水黑芒。 第七章 山中奇遇 穆小亮和陈雪逸伏在林润身边,悲伤哭泣,穆小亮想,人为什么要死去,好好地一直活着该有多好。两个孩子一边哭泣,一边去搬大石头,给林润堆砌了一个坟墓。 穆小亮看着四处光滑陡峭的悬崖,几乎寸草不生,根本无法攀爬上去:“你害怕吗?雪逸妹妹!” “我不害怕!我只是为林伯伯去世而难过。”陈雪逸眼角泪水还未干透。 “林伯伯交代我,要我把你送到忠义门,而我也正要去找忠义门。我本来要告诉林伯伯,可他已经听不到了。” 陈雪逸说:“小亮哥哥,这里是个山谷,四周都是悬崖,我们怎么出去。” “我以前经常在大山里迷路,都是我的黑儿带着我找到路,后来我也就渐渐学会了在山里找路。雪逸妹妹别担心,我们顺着谷底,找到水流的方向,顺着水流,我们就能走出去。” “好的,走吧。我跟着你,小亮哥哥。” 两人跪拜林润:“林伯伯,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你好好休息。” 谷底只见水潭,却不见水流,穆小亮寻思,有水潭,肯定就有水流,顺着谷底周边仔细搜寻了去。 在石头的交错处,果然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转身到石头后面,有一个洞,穆小亮喜出望外,高兴的说:“雪逸妹妹,你在这里等着,我钻过去看看。” “你小心,小亮哥哥。” 穆小亮钻了下去,艰难的顺着山洞爬了一会儿,果然有光,能看到外面的平原草地了。赶紧转身回去,接出陈雪逸。 地上盛开着五颜六色的奇怪花朵,穆小亮从来没有见过,这些花儿在风中招摇舞动,异常漂亮,陈雪逸一边走,一边摘花:“我要给小亮哥哥你编一个漂亮的花环。” 穆小亮看着陈雪逸,突然有点想念自己之前遇见的浴华。他们都很好,对自己特别的好,世间要是没有斗争,没有欺压,该多好,自己带着两个妹妹,回穆家村的大山里,和妈妈住在一起,天天打猎,天天有肉吃,穆小亮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陈雪逸的悲惨叫声,打断了穆小亮的美好想象。转头看去,只见陈雪逸躺在地上,身边一条色彩斑斓的蛇,和花儿一样的颜色,凶猛的露出带着毒液的獠牙,朝穆小亮吐着血红信子。 穆小亮在大山里见过各种各样的蛇,可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蛇,虽然不大,看起来凶猛异常。还是和从前一样,弯腰捡起石块,大叫着砸过去,毒蛇受惊,顺着草丛溜走了。 穆小亮想起来,有奇怪蛇形的地方,蛇都是以群聚的,要赶紧避开,穆小亮:“雪逸妹妹,你怎么了,没事吧!” 陈雪逸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被刚才那条蛇咬到了脚,现在感觉全身滚烫,我好痛好难受啊。” “别害怕,我们先离开里。”穆小亮抱起她,往草原开阔的地方跑去。没有编好的花环,从手中滑落地上,陈雪逸看着花环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恍恍惚惚,眼前的一切失去了色彩,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随着穆小亮的奔跑有节奏的摇摆着。 “你别死,你别死……”穆小亮看着脸色紫红一动不动的陈雪逸着急的叫唤。卷起他的裤筒,被蛇咬伤的地方大片乌黑,穆小张嘴就去吸,一大口乌黑的血喷在地上,被沾染的草儿都瞬间枯萎,穆小亮顾不了许多了,一口接一口的把陈雪逸身体里的毒液吸出来,看着她渐渐红润起来的脸,穆小亮吸得更加的快了起来。 陈雪逸慢慢的苏醒过来,看着为自己吸血疗伤的穆小亮:“小亮哥哥,我给你编的花环呢?” 穆小亮两眼昏花,看着眼前的陈雪逸怎么就模糊了,整个身体眩晕了倒在地上。 陈雪逸使劲的摇着穆小亮,大声叫唤:“小亮哥哥,小亮哥哥……”一边叫,一边害怕得放声大哭。 这时候,不知道从那里传来的声音:“竟然敢用嘴去吸斑斓晶晶蛇的毒液,胆子真大。” 陈雪逸顺声望去,一个老奶奶,精神抖擞,一头雪白的长发在风中飘摇,好似一个老神仙。 “奶奶,你救救我小亮哥哥,我求求你了。” 老奶奶用手在穆小亮脉搏上一搭,惊奇的想,这小子吸了那么多毒液,不立时毙命,居然还有这么强的脉搏,难道只是晕厥了过去。 “两个小娃子,怎么会来到我的地盘?” “奶奶,你救救我小亮哥哥,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会报答你的。”陈雪逸哭声不止,哀求的对着白发老奶奶说道。 老奶奶微微一笑:“你能怎么报答我,小娃娃。” “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小亮哥哥能活过来。” 老奶奶慈爱的哈哈大笑起来:“我救不了他,我想救也救不了。” 陈雪逸小小的身体突然就往地上跪下去,膝盖还没有碰到地,就被老奶奶凌空而来的内劲托立起来:“孩子,人要有骨气,不能随便下跪。” 陈雪逸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我说过,你要是救了小亮哥哥,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好了,孩子,我话还没说完,我不能救他,你却能救他。”老奶奶还是笑容慈祥的看着陈雪逸接着说道:“服下这粒药丸,你的伤就会好了。身上的毒已经被他的纯阳之口全部吸干净了。” 陈雪逸接过药丸服下去:“我就知道奶奶最好,长得像神仙。” 被夸了自然非常高兴,而且而且是还是天真无邪的清脆童言。 老奶奶说:“你现在去把刚才编的那个花环捡过来。” “我不敢,那里有可怕的蛇。” “刚才还做什么都可以,现在怎么害怕了?”老奶奶温和的问。 陈雪逸撒腿就跑向掉落花环的地方。 手里捧回色彩斑斓的好看花环:“我要怎么才能救小亮哥哥” 老奶奶笑着说道:“你刚才不是要送花环给他,现在你把花朵放在嘴里,嚼细了喂他吃下,他自然就会活过来。” “哦!”陈雪逸一边回答,一边摘下花儿往嘴里塞去。 老奶奶看着陈雪逸,感叹的想到,童稚真好,没有怀疑,没有心眼,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和纯洁。要是能回到童年,重新过一遍人生,那该多好,把没有做好的事情重新做一遍,给深爱自己的人一个最美的开始,也要有最快乐幸福的结果。 陈雪逸小心翼翼的把花儿嚼细,不知所措的问:“奶奶,小亮哥哥都睡着了,我该怎么喂他。” 老奶奶亲切的笑起来,脸上闪过一起温暖的神情:“用口对口,用力吐进他的嘴里。” 陈雪逸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已经懂得害羞了,红着脸认真的照做了,四片稚嫩的唇贴合在了一起,她小心翼翼往他口里灌送嚼细的花瓣。 老奶奶名叫赛月娥,是新日派的掌门人。他惊叹的想到,这小女娃被蛇咬伤重毒之后,这小子情急不顾自己性命,竟然碰对了独特的解毒方法。斑斓晶晶蛇是她喂养的奇珍,剧毒无比,天下只有两种解药可以医治好,如果女人被咬,就要男人以纯阳之口吸净女方身体里的所有毒液,方能痊愈。而男方会因此而中巨毒,需要女方以处子之身的纯阴之口,嚼食斑斓晶晶蛇用唾液灌溉开了的斑斓花,喂他服下,方能解毒。若对方不是处男处子之身,相同的方法,只会快速的让双方速速毙命。还有就是用蛇王体内的胆汁,可以解毒。可是蛇王已多年不见,也许死了。除此之外,赛月娥就不知道其他的解毒方法了。 穆小亮感觉蓝蓝的天空在眼前渐渐地清晰起来,逸雪妹妹在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自己。小时候,偷偷看到地主那张该死的老脸,去亲吻她漂亮的小妾,人对情爱的本能是与生俱来的,穆小亮害羞得不敢睁开眼睛。 穆小亮趁陈雪逸去嚼花儿的时候,睁开一只眼睛,可细心的陈雪逸一下子就看见了,含在口里的花儿一口喷在穆小亮的脸上:“小亮哥哥,你好坏,醒过来也不说话!” 穆小亮害羞得坐起来:“我已经死了,你怎么也来了,雪逸妹妹,这里是天堂吗?还是地狱?这里还有神仙老奶奶。” “你不许死,也不能死,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你还没把我带到忠义门。你还活着,是这个神仙老奶奶救了我们。” 老奶奶赛月娥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急切地弯下腰追问两个孩子:“你们说的忠义门,是哪个忠义门,快说。” 穆小亮告诉老奶奶,自己家里很穷,母亲天天骂自己不成器,被地主逼着去山里打猎还债,偶遇受伤的如歌,受她之托,去忠义门寻找能医治好她断腿的药,又深陷崆峒派,被人救了后遇到被追杀的丐帮林润老前辈和陈雪逸,被逼跳崖。自己爬下悬崖寻找他们,林润老前辈身受重伤,把陈雪逸相托,要自己送她去找忠义门,和自己正好顺路。 赛月娥仔细听完,抚摸着穆小亮的头:“善良,胆大,好孩子,少年多磨难,是好事,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穆小亮去拉起陈逸雪的小手,关切的问:“逸雪妹妹,你被蛇咬,还痛吗?不痛我们就走了。” 赛月娥因为惊奇这少年,身中剧毒,却能在短短的时间恢复得如常人一般,真是不可思议,问:“林润是个英雄,武功卓绝,侠名远播,我认识他。他临终前是不是把毕生的功力传授给你了。” 穆小亮点头说道:“林伯伯临终前是说把毕生的功力灌输在了我和逸雪妹妹的身体里,还有这个……”穆小亮一边说,一边去掏那半张藏宝图,可突然想起林伯伯临终前的遗言,不能给任何人看。怀里掏出来的是如歌给的金发钗。 赛月娥,盯盯的看着穆小亮手上的发钗,伸手拿了过去,仔细端详一阵:“没错,没错,就是她!”态度神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傻傻的看着金发钗,突然泪流满面,口里高声大叫:“是我女儿,是我女儿,我女儿还活着。” 穆小亮问:“奶奶,你怎么了?” 赛月娥道:“忠义门和我有千丝万缕的往事,谁是如歌,我女儿叫李澜之,这个金发钗是我送给我女儿,亲手戴在为她头上。怎么会在如歌的头上。” 穆小亮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赛月娥老奶奶说的是何事,说道:“这个发钗的确是如歌姑姑给我的,但是崆峒派和我遇到的人,都把姑姑称作大恶人。” 赛月娥看看看看的天空,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像烈火燃烧的光,自语:“我老婆子该出山去看看了,都十八年过去了,恩是恩,怨是怨!爱恨都要有结果。女儿,我要找到你。”赛月娥把手里的金发钗握得更紧。 穆小亮想,什么恩怨,什么爱恨,在这个世间,赛月娥奶奶又把怎样舍不下的爱恨留在了外面的滚滚红尘,剑影江湖。 第八章 丐帮新人 赛月娥决定出山寻找失散的女儿,还有处理一些陈年恩怨。本来想在斑斓谷中颐养天年,终老平生,再不过问世事。可女儿还活着,老太太的心也复苏了! 赛月娥对穆小亮说:“孩子,出谷的路,之前是一条云梯通往山下,多年前被我老婆子毁了,悬崖峭壁,下山容易上山难啊!我老婆子出去后,这辈子恐怕再也回不来这里了。” 穆小亮这时放眼望去,五颜六色的斑斓山花争芳斗艳,风中摇曳着一浪美过一浪的花颜,蓝蓝天空下的山谷,祥和而美丽。 陈雪逸也沉醉在了这美景中,忍不住的感叹道:“小亮哥哥,这里好美!好美啊!” 赛月娥说道:“你们两个小娃子的功夫,要下山恐怕很难!但是来到这里,就是缘分,我老婆子平生从未收过弟子,老了也不想再收徒弟了。既然你们口口声声叫我奶奶,我也算长辈了,我传授你们两门功夫。” 穆小亮摇摇头:“奶奶,我现在不想学功夫,我只想快点去到忠义门,拿到如歌姑姑治伤的药。了却林伯伯的心愿,把逸雪妹妹安全送到。” 赛月娥哈哈大笑:“好单纯的孩子,我一身武艺,纵横四海。你能学到也是福分。再说不学功夫,你出不了谷,万丈悬崖你要跳下去吗?” 穆小亮着急的说:“如歌姑姑伤得很重,我怕她会有意外!我好担心。” “人各有天命,无能为力的时候只好听天由命了,如果福缘浅薄,人自当认命,反之吉人自有天相,担心也是枉然。孩子。” 穆小亮傻傻的说:“可我还是担心,武功我可以不学,学强武功有什么用!整天打打杀杀的。我宁愿尝试从万丈悬崖跳下去,如果死了,我也就认命,如果不死,我就去忠义门取药,然后回穆家村。” 赛月娥很生气,怒斥道:“你个傻小子,你竟然说武功无用。在这个世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强者才能拥有地位和权力。武功越高,越没人欺负你。世言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特别是生存在这个乱世,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穆小亮木讷的点点头。 赛月娥接着说到:“听你说,你在山中为了捕猎,经常和狼奔跑,甚至比狼比山里所有的野兽都跑得快,日积月累,你的硬功夫已经很有造诣了。而你们俩同时拥有了林润几十年的功力,已是根基牢固,我老婆子先教你们万源归宗内功心法。都来盘膝坐下,静静地按照我所说的口诀练习。” 陈雪逸和穆小亮依照吩咐盘膝坐下。 赛月娥缓缓说道:“闭目冥心坐,固握凝思神。放下心中所有的杂念,舌抵上颚,用鼻缓缓吸气,听气下沉至下丹田、涌泉穴,同时上提谷道,小腹略收,双肩松沉,待气渐渐吸满时,左臂屈肘上提,使掌与胸部等高,掌心向斜下方,用顺腹式呼吸,气至吸满时,小腹外凸,全身闭气,归元合一,神气合一,便是万源归宗心法。” 赛月娥看着两个孩子练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想,真是练武的好胚子。 “我再把新日派的两门功夫练给你们,一是鸿雁逐日的轻功,二是惊雷之光的剑法。鸿雁是飞鸟中最迅捷的动物,被猎人射杀或是遇到侵袭时,会激发出它身体所有的潜能,其速度和反应会非常敏捷,我先师研习多年,终于悟得此奥妙武学。惊雷之光建立在鸿雁逐日的轻功基础上,剑法讲究快、准、狠,最高境界如同惊雷之前的闪电,其剑法变化无穷、精奥无比,我老婆子到这把年纪都还没完全参透这不世绝学。此门剑法入门低,却无最高境界。两个孩子能学到我先师的旷世武功,也是莫大缘分!” “不要停下,反复练习,直到打通小周天,任督二脉,心法才算小成。再练轻功,接着练剑法。” 日复一日,转眼间,半年过去了,谷中已是秋风黄叶,草木萧瑟。 赛月娥看着相互拆招的穆小亮和陈雪逸,心中暗自高兴,他们的武功都有小成。对付江湖上一般的平庸之辈,已经是绰绰有余。随着年纪的增长,成为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只是时间的问题。 穆小亮经常问:“奶奶,何时我们可以越下斑斓谷,我和雪逸妹妹现在都可以在悬崖上奔跑了。我好担心如歌姑姑,她会不会死了,要是那样的话,我会内疚一辈子。” 赛月娥笑笑:“孩子,我们明天就出发。” 赛月娥在斑斓谷十几年,却也无法参透谷中的一切玄机,此时离开,虽然心有不甘,可活了一辈子,绝世武功算什么,黄金珠宝又算什么?既然参不透,就让它是永远的秘密。世间浓浓的、割舍不了的依然是魂萦梦绕的亲情。如果可以,赛月娥宁愿从前的自己是嫁给一个牧民,嫁给一个农夫,儿女膝边绕,牛羊山中跑,种瓜北院里,栽花南墙下,过着简单而有爱的生活。 赛月娥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分手下崖。谷中传来阵阵嘶鸣声,赛月娥知道,是斑斓晶晶蛇王回谷了,它是个有灵性的畜生,知道自己要离开,以这样的方式告别。 穆小亮说:“奶奶,顺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就能到仓山。” 陈雪逸调皮的说:“小亮哥哥,你是不是要跑到太阳公公的身边去玩一玩。” 赛月娥道:“孩子,我老婆子知道去仓山,去忠义门。你朝着太阳的方向走,总有一天太阳会把你烤熟了。” 陈雪逸拉起奶奶手,一起调戏穆小亮。 穆小亮也只是傻傻的看着陈逸雪笑,这认真看,却看到了不一样的陈雪逸,只觉得她身体有微妙的变化,又是自己说不上来的变化,她确实比自己见到她的时候高多了,想,是不是自己也长高了。 路上熙熙囔囔的人群,吵着要进城看丐帮比武选舵主。 赛月娥想,这些年,在斑斓谷中久久不食人间美味,何不带俩孩子进城大吃一顿,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询问路人,去到城里最大的酒楼八方聚,点了一桌子菜,穆小亮和陈逸雪都大朵快颐的吃起来,那别提有多高兴了。 楼下传来喧闹呐喊声,赛月娥循声望去,原来是丐帮大义、大勇两分舵要合并,在此设置擂台,比武定舵主,谁的武功最高,谁就可以当两分舵合起来的舵主。 赛月娥本想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却又好奇的想知道这些年江湖发生了些什么,索性挤往人群里去看热闹了。 “要想两个分舵合并一个分舵,我是万万不同意的,我丐帮素来帮众遍布天下,只有不断扩充力量,组建分舵。从未有过两个分舵合并之说。再说大勇分舵刘舵主刚归来,应该以重新整顿大勇分舵为当务之急。”说话的是大义分舵舵主徐明。 大勇分舵刘舵主说道:“兄弟们!丐帮无主,打狗棒无踪影,众长老又不明生死。我觉得我们此时要把力量集中在一起,团结起来,才能找回打狗棒,寻回众长老。如果继续分开,势单力薄,怎么能去崆峒讨回公道,为死去的护法长老报仇?徐舵主分明是想孤离丐帮,有当帮主之野心,大伙儿评评理。” 众人七嘴八舌,丐帮迅速分成两个支系,一方支持徐明,一方支持刘大海。两帮人相互对骂,指指点点。有要相互搏斗的势头。 徐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没有办法。大勇分舵刘舵主为何刚归来,就要兴起内部动乱,是何居心?如果今日之事,处理不当,两分舵势必大打出手,丐帮兄弟自相残杀,血流成河,后果不敢设想。 徐明一转弯:“弟兄们,不管是哪个分舵,都是我们丐帮的好兄弟,既然刘舵主归来,有意使我们合拢,我们也应该同舟共济,就依了刘舵主。比武就不用了,刘舵主做我们两舵的舵主就可以了,从今往后,两分舵合并为一个分舵,我们听从刘舵主号令。” 刘大海说:“好啊!好,既然我是舵主,就得依我行事。各位兄弟,放下手中兵刃,不得相互对峙,如有不从者,帮规处置。” 众人回归各位,一切相安无事起来,刘大海接着说:“冷朝为我分舵护法,副舵主之职。徐明掌管分舵后厨内务,不行分舵所有事物……” 李二安奈不住了,张口大骂:“刘大海,你欺人太甚,徐舵主已经做出退步,你还咄咄逼人,你当你是谁?可以这样行事。冷朝又是我帮中何许人物,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在下冷朝,刚入丐帮。幸得刘舵主赏识,共筑丐帮大事。兄长是不是想赐教几招,试试我冷某人能否做这个护法。” 李二道:“谁做护法,我丐帮自有我丐帮的规矩,还轮不到你姓冷的说话。你算什么狗屁护法。” 冷朝阴森森的道:“你想公然违抗刘舵主的第一次委任,这分明是与我分舵为敌,成心捣乱。” 徐明道:“李大哥,刘舵主也是帮中之人,谁做舵主都不管,只要心系丐帮,为帮中大事好、为兄弟们着想就行” “要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做我们两舵的副舵主,不行。还要存心夺你舵主职权,我不同意。” “看来今日,李大哥非得和我比划比划,才能见分晓了。” 李二道:“我何惧你。”话说完,腾空而起,一脚踢向冷朝面门。 冷朝冷冷一笑,左手划掌为拳,击向李二踢来的脚心。右手成爪直袭膝盖骨,只听到喀嚓的骨头断裂声音和着李二的惨叫响起。冷朝未等李二身体落地,一记重又脚狠狠的踢在胸口上,李二硕大的身躯凌空飞拉出去,口吐鲜血,四脚朝天,看来是活不成了。 徐明大叫:“你是谁,对帮中兄弟下如此狠手。” 冷朝对着李二的尸体抱拳道:“李大哥,拳脚无眼,你起来呀。” 徐明咬牙切齿,他是丐帮新人,他到底是谁? 冷朝对着众人说道:“还有谁不服气的,都可以上来赐教,打赢我就可以当舵主。” 赛月娥想,多年不出江湖,丐帮竟然如此涣散。看着这丐帮新人用的功夫,自己好像曾经在哪里遇到过,又想不起来。 第九章 分舵合并 徐明望望倒在地上的李二,心中悲愤不已,咬牙切齿地对刘大海说道:“刘舵主,想我等兄弟结义,虽无深情厚谊之交,但丐帮帮中大义,兄弟情节,我们是有的,你今天如此作为,究竟为何?” 刘大海说道:“帮有帮规,我们分舵也有分舵的应变,徐舵主,你说得没有错,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金国武人,蒙古人随时可能来我中原施强。此时若是有人要阻挡帮中团结归一?请问徐舵主应该怎么办?” 冷朝冷冷笑一笑,藐视着道:“徐护法趁虚坐上舵主之位,莫非还想趁帮主大位空闲,要当帮主不成?” “你如此阴险狠毒,杀了李兄弟。又对我污蔑挑拨离间。是何居心。”徐明指着冷朝说道。 “今日为了丐帮未来着想,两分舵合并,舵主之职,你也可以凭武功夺取。若是功夫不如人,又要以莫须有的瞎话处处刁难,那就是存心和帮中大义过不去,理帮规处置。我再说一次。”刘大海对着丐帮众人大声公布。 徐明义正言辞的指责:“你心中也有帮规吗?刘大海,我以帮规说事,你竟把帮规说成莫须有的瞎话,还有这个没有底细的冷朝,杀了李二兄弟,你刘大海竟然如此纵容,你还是我帮中兄弟吗?” “徐明,今日容不得你胡说。大家亲眼目睹,李二要当舵主,二人相争,他技不如人输了。再说刀剑拳脚无眼。” 冷朝脸上闪过一片诡异的笑:“姓徐的,你是不是更想当舵主,先前是谦言让之,见刘舵主当仁不让,你又心有不甘。所以和李二一起阻拦,想让不明你心意的兄弟们替你出头,然后两分舵兄弟相互拆台,甚至大打出手!逼两分舵合并作罢!是吗?” 徐明看着丐帮众兄弟说道:“我徐明对丐帮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兄弟们休听妖人胡言。” 冷朝哈哈大笑:“姓徐的,着急了吗?还说忠心耿耿,你篡夺大义分舵舵主之位,是忠心耿耿吗?” 丐帮中人一阵骚动,徐明此时很无奈,有口难辩,要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都马上会引起帮中兄弟的争斗,特别是平日和自己走得近的兄弟,如果看着自己现在惨遭非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场内部战争将不可避免。只恨自己技不如人,无法掌控大局。 徐明双手抱拳:“众家兄弟,告辞了。我徐明去也!” 刘大海道:“别走!” 冷朝拦住了想要阻挡徐明离开的刘大海,对着徐明离去的身影说:“徐明居心叵测,今日扰乱我丐帮大计,之前又撺掇分舵舵主之位,依照帮规,逐出丐帮,下次再见,便是敌人。” 徐明听着身后冷朝冷冷的讽刺和造恶,心如刀绞。自己一腔热血,以光复丐帮、忠心报国为荣耀,却想不到有如此遭遇。只恨自学艺不精,空有抱负!遇到事情,只能叹息和绝望。 冷朝是谁,刘大海突然归帮又曾经去了那里,做了什么。几位长老有身在何处,帮主信物打狗棒,去了何处?今日自己屈身离开,是不想让帮中兄弟自相残杀,可他们会这样想吗?自己已经被荒唐的逐出丐帮,下次遇见就是敌人。当再次回味冷朝的话语,这声音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仔细回想,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燕京五绝中的酒色绝如空。他肯定是用了易容术,两个声音对比,徐明确定,此人便是恶人酒色绝如空,赶紧转身飞奔回去,要拆穿他。 徐明并没有冲动,远远的靠近,只听到刘大海说,兄弟们,我们分舵今日成立,既然分舵是大义大勇两分舵联合起来的,之后分舵就叫义勇分舵。回去之后把酒肉都搬出来,好好庆祝一番。 大义分舵众人心有不平,却也因徐明的离开失去主心骨,只好附和。 冷朝看在眼里,心中默默地打着维稳大义分舵众人的算盘。两手一摆,喜笑颜开的对着众人说:“义勇分舵好啊,从前是一家人,现在也是一家人,兄弟们都聚在了一起,多好!之前大义分舵各人职位依然不变,各司其职!徐明本是狼子野心,本刘舵主和我识破,只有落荒而逃,之前和徐明亲近的所有人,既往不咎,大家都被他骗了,只要今后团结一心,听从义勇分舵号令即可。” 徐明想,若是自己此时贸然现身去拆穿酒色绝如空,不但不会成功,反而还会横尸当场。自己并不是怕死,只是死了,就永远要背负起撺掇帮中政权,叛徒、挑拨教唆兄弟争斗、不忠不义的罪名。更可怕的是,如果让酒色绝如空未知的奸计得逞,肯定会危害丐帮,整个中原武林,甚至是自己的国家。对!现如今,唯有去找到几位长老,才能制服恶人。 赛月娥带着穆小亮,陈雪逸正准备离开。 大义分舵有眼尖的人认出了穆小亮,说,上次大义分舵遇到燕京五绝袭击,恶人逃跑了!这小子身上有我们其中一个仇人的线索,抓住他! 穆小亮转身想跑,可看看纹丝不动的奶奶,还有陈雪逸,突然也不跑了,自己是男子汉,逃跑算什么! 说话的丐帮弟子和另外一个四袋弟子,一起向穆小亮扑来,穆小亮吓得往赛月娥身边躲闪。 赛月娥正色教训道:“怕什么,区区几个平庸之辈,把他们击败。” 穆小亮道:“奶奶,给我剑。” “用什么剑,不用!万源归宗心法运气,力量凝结至手掌出,他们再次扑来,只需双掌凌空而击即可。” 两个丐帮弟子嘻嘻哈哈的看着赛月娥,调戏到:“你个死老太婆,武功这么容易学会,我早就天下第一了。”一边说,一边再次扑向穆小亮。 “出掌。”赛月娥命令吩咐的说道。 穆小亮看着来势汹汹的两人,按照吩咐,运气出掌,丐帮两个大汉,叫唤着倒退两步,差不多倒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穆小亮。接着手中刀剑纷纷出鞘。 赛月娥怒斥穆小亮,“没用,看好。”对着丐帮两个汉子凌空一掌,只见两大汉笨重身躯应声倒地。 冷朝手一动,想去帮忙,可在看着赛月娥的那一瞬间,傻傻的楞住了,旁边的刘大海手里一对判官笔,呼呼如风,招呼向赛月娥。 赛月娥不惊不慌,等笔尖快到脸面,微微侧身躲过。刘大海也不呆,另外一支笔以海底捞月的招数,带着劲风直点赛月娥下巴。赛月娥用手中带鞘的宝剑轻轻一隔,判官笔顺着赛月娥脸面滑空而过,顺势后倾,一掌击在刘大海胸前。 这时候,冷朝赶紧去扶倒在地上的刘大海,变着嗓音点头哈腰的说道,:“前辈,肯定是误会,误会……”接着对刘大海说道:“肯定是误会。我们走!” 赛月娥也没有为难,任由丐帮众人离去。 刘大海怒问:“冷朝,你不是武功独步,为何不出手。遇到我的时候。你告诉我,会为我摆平一切阻碍,当上丐帮帮主。你连一个老太婆都不敢应付,我真怀疑你的能力。” 冷朝瞅瞅刘大海,目光凶狠:“她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婆,她是新日派掌门赛月娥!” 刘大海一惊:“传说新日派武功天下第一,镇教之宝天龙双刃更是所向披靡。新日教早已在江湖上失踪多年,为何她今日会出现在此。”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出山!我和她有仇,莫大的仇。我武功暂时不及她,所以要躲着她。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她。武功高有时候只是表现,杀人有时候要用脑子。”冷朝拍拍刘大海的脑袋。 刘大海此时不知,身边的人是燕京五绝之一的酒色绝如空!他只是以被人追杀为父报仇为幌子,又以一身高强武功,引得刘大海注意,好混进丐帮,实施他毒恶的阴谋诡计,而刘大海一心只想当帮主,见武功比自己高强的人能帮忙,当然求之不得的回到丐帮。 冷朝道:“我们去把刚才那个兄弟叫来,一问便知那小孩身上有燕京五绝什么线索。”心里却充满了好奇,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有我们的行踪。 冷朝和刘大海去问五绝的下落,大义分舵的弟子回答道:“那日来攻击大义分舵的恶人中有一女人,身受重伤,当时我们以为死了,可是后来尸身不见了。那个小男孩手里有那个女恶人头上戴着的发钗!他肯定知道它的下落,” 冷朝大吃一惊:“你当真没有看错。” “启禀冷副舵主,我没有看错,小的看得千真万确。” 冷朝心里想到,出来之时,王爷叮嘱,寻找如歌,这可是大功一件。可自己也不知道,经常在一起相处的她,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冷朝忌惮赛月娥,不敢直接去找穆小亮,只好默默地等待时机。 冷朝道:“刘大海,崆峒是不是杀了我们长老,而且还阻碍我们寻找仇人。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崆峒派必须给我丐帮一个交代。” 而此时化身做冷朝的酒色绝如空想着的是武林至宝,天龙双刃。崆峒的苦禅子知道此物。拥有天龙双刃就可以称霸武林,成为天下至尊,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刘大海说道:“这么做不妥吧!” 冷朝冷冷笑笑:“刘大哥,想做丐帮帮主,就得狠一点。现在分舵合并了,实力大增,乘此机会在众兄弟面前好好表率一下,树威要紧。” 刘大海对着冷朝会心一笑:“上崆峒。” 第十章 血染崆峒 冷朝和刘大海率领众人,赶去崆峒。冷朝心里却另有打算,出来的时候。王爷和小王子交代,卧底丐帮,伺机行事。如果伺机行事,那还建什么功。如果让丐帮灭了崆峒总舵,杀了苦禅子。这两个帮派实力大减,同时也结下深仇大怨,解都解不开。而同时,丐帮也会成为中原各武林门派的公敌,日后不用去挑事端,武林人人与丐帮为敌,遇见便是大战。中原武林必定会大乱,王爷领兵南下破城,自己是莫大功劳,封侯拜相,从此富贵。冷朝心里想着,欢喜万分,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旁的刘大海不解,附和笑着,同时又有些拍马屁地问到,:“冷舵主,何事如此高兴。” 冷朝直视刘大海:“请不要称呼我作舵主,你才是货真价实的舵主,兄弟们心中,你不能失去威信。” 刘大海随即道:“是的,好的冷兄弟,我这不是感激你,才尊重的称呼你舵主。日后你是帮主,我干副帮主,我们一起有福同享。” “闭嘴,以后这样的话最好别说,如果让有心机的人听到,会给我们添麻烦。再说众长老还没回来丐帮,打狗棒下落不明,我们的路还长着呢!这种事情,你知我知就可以。专心做好义勇分舵舵主,就算众长老一起回来。也不敢对分舵有什么异议。” “是的,是的,还是兄长高明。” 冷朝看着一脸奉承的刘大海,脸上微微笑意,说道:“刚才我之所以笑,是因为我想起了那个臭道士苦禅子的老婆,貌美如花,而刘兄你正无妻室,灭了崆峒,你就可以把那貌美如花的媳妇娶过来。想想我替你高兴起来,没说出来我就自己笑起来了。” 刘大海龇着牙,摸摸脸上的络腮胡子,心花怒放地说道:“当真,有这等好事。” 冷朝说道:“吩咐帮中兄弟,全力一击,灭了崆峒。你娶漂亮媳妇的愿望就实现了。里面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兄弟们可以随便拿。”接着是冷朝恶狠狠的笑,在空气中蔓延,仿佛连沾染的空气都在无形中微微颤抖。 丐帮一行人。前呼后拥的来到崆峒山门下。连守门的眼线都不见一个,越有越安静,安静得好像进去无人之境似的,冷朝吩咐大家小心,低声说话,不许吵闹。 来到山门前,门上‘崆峒绝迹’这几个字依然还在,赫然醒目。不由得想起那日大战,此时还心有余悸。那日之战,恐怕是五绝输得最惨最痛的一场!如痴、如雷当场惨死,老大索命和自己受伤,二姐如歌不知下落,生死不明。如果今日能血洗崆峒,也算一雪前耻,为五绝报了大仇。 刘大海问:“好安静,不如我们先派几个兄弟去打探一下虚实,再做打算。” 冷朝说道:“不用去打探,小心前行。大家聚在一起,只要见到崆峒派的人,立即下手,绝不留活口。” 走过崆峒前屋,众人大惊。地上乱七八糟的散落着一些门垣断木。好像刚刚有群人在此处打斗过。再往前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尸体,大多都是崆峒派的人,再仔细一看,冷朝的脸一下子绷紧了,地上的尸体竟然是金国人,虽然穿上汉服,但冷朝从他们的眉目中一眼就认出。冷朝想,莫非是小王爷和老大索命捷足先登,来到崆峒了。这些人伤口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战斗还没发生多长时间。 冷朝说道:“所有人都集中精神,防范崆峒有埋伏。” 快速穿过崆峒的内堂,冷朝示意众人停下,侧身细听,后山上隐约传来微弱的打斗声音。 刘大海打破沉默:“冷兄,我好像听到打架的声音,这崆峒得罪的人可不少,竟然还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来报仇。” 冷朝对着刘大海笑笑:“山上有人和我们是一路,只要是崆峒的仇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告诉大家不用害怕。” 刘大海传话:“众兄弟们,不用担心。有我们的朋友,在我们前面来到此地,也是来找崆峒寻仇。大家快速前进。” 冷朝远远看去,一群人围着几个在作最后争斗的人,其中有一人,拂尘挥舞,衣袂翩翩,他正是崆峒掌派人苦禅子。 苦禅子远远看到丐帮的旗帜,大声求救:“丐帮兄弟,快来助我崆峒。” 围住苦禅子的众人,纷纷顺着苦禅子叫唤的方向望去。同时刀剑转向,对着来人摆出迎敌架势。 刘大海说:“这群人看起来很凶猛,到底是哪个帮派。” 冷朝看看刘大海:“去把我们此番意图和苦道长说下。” 刘大海指着苦禅子道:“苦老道,你残害我丐帮,杀我帮长老,此番前来,向你苦真人讨说法。” 苦禅子说道:“请听老道一言,围攻你们长老,是反贼燕京五绝所为,我派众人也惨遭厄运,被你们几个长老失手打死。此事我已经和你们的大义分舵徐舵主说明并且化解开了矛盾!你等今日又是为何?你又是何人?” “在下义勇分舵舵主刘大海,你说的徐明,无耻之徒,可恶至极,挑拨离间本帮兄弟,篡夺大义分舵舵主之职,已经被逐出丐帮了。”刘大海指着苦禅子说道。 领头围攻崆峒的人对着刘大海说道:“原来是丐帮义勇分舵舵主到来,在下姓并名南。崆峒也得罪了贵帮,看来这梁子要留给贵帮来解。其余的人都被收拾了,就只剩下这几个了。” 酒色绝如空一听声音,这是小王爷的声音,他真的亲自带队南来大宋,而且给自己取了个汉名,叫并南,傻瓜都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完颜宗把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完颜亮叫来第一线踩点布置,下如此大的功夫,看来这次攻宋,是势在必得。 苦禅子指着并南说道:“尔等今日前来崆峒,先是寻购绝迹神器天龙双刃,而后是凶残出手,伤我崆峒众人。若是我有天龙双刃,尔等今日休想活命。一个个都得尸骨分身。” 完颜亮知道他所说并不假,可是还咄咄逼人的道:“今日若是没有天龙双刃作交换,你的儿女和你老婆恐怕要想离你而去了。”完颜亮指指苦禅子身边的夫人和小女孩谢浴华。 这时刘大海说道:“抓活的,我们丐帮要抓活的。”接着是得意的邪笑。 完颜亮更是聪明精敏,和酒色绝如空一样的想法,让丐帮灭了崆峒,然后涉足丐帮,掌控丐帮,他比如空想得更高明的是想利用丐帮,成立武林大会,推选出武林盟主归自己一手掌控,加速吞并南朝的时间,同时也大大的减少本部人马伤亡,甚至是兵不血刃的霸占。 完颜亮对刘大海拱拱手道:“既然刘舵主要抓活的,那就依了刘舵主。想必刘舵主是看上了苦道长貌美如花的夫人了吧!”话语故意带着挑衅,他想激起苦禅子心中的所有斗志,和刘大海拼命。 果然,苦禅子恼怒成羞:“畜生,我和你拼了。”拂尘一挥,就要去迎战刘大海。 旁边只有一臂的志飞,志云拦住苦禅子,说道:“师兄带着大嫂和孩子,先往后山撤,我等阻击断后。” 苦禅子道:“恶人来袭,我怎能独自逃生,我是掌派人,要死也是我先死。” 志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师兄既是掌门,更是崆峒的希望,你若还活着,定能迅速召集起崆峒其他分支,为我们报仇雪恨。” “你们谁也走不了,刘舵主。还不动手抓活的。”并南对着刘大海说道。 刘大海命令丐帮弟子围上去,防止他们逃脱。志云苦苦哀求道:“师兄此时若是还不走,只怕没有机会了。” 苦禅子对着夫人低声说道:“从后山走,后山的石门上有一个机关,轻轻的敲三下门口小石狮,石门便会打开。那里是我崆峒派的禁地,这些年来,从无人进去,只听师傅说,要手持天龙双刃,才有进入禁地的资格。今日你带浴华逃生,只有违背门规了。” 夫人依依不舍,抓住苦禅子的手道:“我不走,我生是你的人,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苦禅子大怒,却又充满爱怜的说道:“想想我们的浴华,她还小,一定要把她带出去。你出去后,远离武林世家,躲开江湖争斗,去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小浴华终于忍不住淘号大哭了起来,虽然懵懂的心还不懂什么叫做江湖恩怨,可此时父母被逼得无路可走,以生命的牺牲换取自己的离去,这小浴华还是明白的。 苦禅子道:“志强,背上浴华,带你大嫂离开!” 浴华一边哭,一边靠近父母,口里大声叫唤:“我不要离开你们。” “快走。”苦禅子一边说话,一边把崆峒掌门人令符塞给志强。 志强一抹眼角的泪:“师兄放心,我一定会把嫂夫人和小浴华带出去的。” 刘大海阴森森的笑:“谁也跑不了。” 苦禅子、志云,志飞纷纷出手,和刘大海及丐帮众人缠斗在了一起。 此时冷朝易了容,不说话,连索命都没有认出他来,为了表明身份,冷朝手一抖,使出了和音血影的暗器,苦禅子和志飞猝不及防,胸膛被击中,鲜血喷涌,这清脆悦耳的暗器声音,苦禅子是知道的,他使出最后的力气,指着并南等人说道:“尔等奸贼,都是金人。”然后恶狠狠的眼光瞪向刘大海。 苦禅子夫人看见自己丈夫鲜血喷涌地倒下,惨叫着就往回本奔,连滚带爬远远而来,伸出的手拼命往前挣扎,想要凌空而来抱住就快要落地的苦禅子,可恨又不会武功,只有以这样的姿势,痛苦而绝望的一步步靠近已经倒地的苦禅子。当抱起奄奄一息的丈夫,想哭却哭不出来,任由眼里的泪水淹没了自己的视线,心里是滴血的痛。 苦禅子看着夫人道:“傻夫人,你为何还要回来。”丢掉拂尘,带血的双手挣扎着去握紧夫人的手,微笑着轻轻的闭上眼睛,这一闭上眼睛,可能就是永远了。 夫人看着消失在眼底的女儿背影,对着丈夫说:“我回来,是因为我爱你。”捡起志飞掉落在身边的长剑,在刘大海的惊呼声中,扎进胸膛,鲜血喷涌,合着苦禅子的汇合在了一起。 浴华眼睁睁地看着双双倒地的父母,只觉得鲜血染红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冷朝对着刘大海说道:“追上他两,去崆峒后山看看,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群人挥舞刀剑,呐喊着去追谢浴华和志强。 第十一章 初遇同门 志强背着谢浴华往后山逃命而去!背上的谢浴华已经伤心的哭晕过去了。 冷朝和丐帮众人,还有完颜亮化名的并南所带领的金人,紧追不舍,威逼叫停的声音由远而近。 志强来到山石前。按照苦禅子的交代,轻轻地敲三下石狮子,只听山石轰隆作响,一道山门豁然而开。 志强慌忙背着谢浴华往里走,追来的冷朝已经快到山门边了,志强只知道开门,却不知道怎么关门,情急之下,四处乱按。却巧合的碰对了机关,石门缓缓合拢。 冷朝对着石门内射出和音血影的暗器,看不到目标,暗器在石强上擦出团团火花,人也在合拢的石门前戛然而止。 众人看着合拢的石门,再去拍打石狮,山门已经无法启动了。 对着山石,一顿狂轰乱砸,而石门屹立不动,众人无奈,只好悻悻离开。 里面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摸索着洞壁一步一步地慢慢往前走,越走越觉得湿寒凌冽,志强浑身不由得打起了哆嗦。远远的看见有点点微弱的光,在跳动着,微光越来越明显,时而雪亮,时而如血火红,志强大吃一惊,赶紧停住靠近的脚步,里面跳动的是某种动物的眼睛。志强只觉得在黑暗中那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长大的嘴,准备随时扑向自己。 志强的心,扑通跳个不停,冷汗珠子一个个的滚落下来,往回走是死路一条,出不去,石门已经关闭了。只能偏离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往侧面远远的离去,那双眼睛似乎也没有攻击的举动,只是盘旋在原地看着远远离去的志强。 越走越觉得远离了湿寒,渐渐的暖和起来。再走只见微光稀疏,是太阳从头上的山石缝中照射进来的光,志强大喜,脚步加快。 越走越明亮,再走已经能远远看到洞口了,志强喜笑颜开,三步并两步的冲往洞。 当看到洞口外面的那一瞬,所有的惊喜都一下子没了,伴随而来的是莫大失望。 山洞外面是一眼不见底的深渊,清晨的雾气在朝阳的照耀下丝游漫散,缭绕在脚下。志强对着悬崖大声叫唤:“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声音在寂静的山崖间格外响亮。 远处传来的声音,一样在问,有没有人啊? 志强大喜,慌忙说道:“对面高人快来救救我们。” 山崖对面也传来同样的声音,志强绝望的跺跺脚,已经知道对方的声音是自己喊叫的回音。 志强放下谢浴华,看着他通红的小脸上,两条泪痕蜿蜒至脖颈。人匀称的呼吸着,应该是昏睡过去了。 入地无门,上天无路。志强哭丧着脸,绝望地坐在谢浴华的身边。 冷朝打出和音血影,索命和完颜亮早已识破了他,完颜亮对着冷朝,故作吃惊地说道:“这位想必是丐帮的长老吧,功夫如此之高,在下佩服。” “在下是刘舵主的副手。不是什么丐帮长老。” 完颜亮哈哈一笑:“刘舵主有你这样武功卓绝的副手,真是不可思议,想必刘舵主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了。” 刘大海想要回答,冷朝却替他开口了:“那是自然,刘舵主的功夫自然比我高明做多。” 刘大海在一旁迎合着冷朝的说话,傻不拉几的笑着。 完颜亮对着刘大海说道:“我们是经二八经的商人,前些日子,寻购得一把利器,却不想被崆峒派抢夺而去,我们上山讨要,却被围攻,不得已出手相抗,还好丐帮众位赶到相助,我们才得以全身而退。再次谢过了。”完颜亮睁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自然了得,而刘大海也含笑应承了这演戏的段子。 “丐帮好客,这我们早有耳闻,今日遇见刘兄,果然豪爽,我等下山痛饮几杯。”完颜亮对着刘大海笑意盈盈,称兄道弟起来。 刘大海也自然避不开这盛情:“好,好,山下喝酒。”转头问冷朝:“苦老道临死前指着你们说金人,谁是金人,金人和我大宋可是水火不容。” 完颜亮背着众人,恶狠狠的眼光直直地瞪着冷朝,冷朝只感到全身哆嗦。转头看向刘大海:“刘舵主。这里有什么金人。都是朋友,走,下山喝酒去。” 一群人笑嘻嘻的下山找酒馆,在桌子坐定,完颜亮问刘大海:“听说丐帮有几样至宝,可否一见。” “什么至宝,我怎么没听说。丐帮里多是穷叫花子,何来宝贝!” “那可不一定,丐帮打狗棒,被称为绿玉棒,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等绝技,都堪称武林至宝,多少人梦寐以求呀!刘兄怎么开玩笑说丐帮没有宝贝。”完颜亮一边向刘大海举杯敬酒,一边侃侃而谈。 刘大海端起大碗,轻轻的抿了一口,说道:“说来惭愧,自我入丐帮以来,从未见过打狗棒,什么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更无人练得,我都怀疑这武功,我们丐帮到底有没有,会不会只是传说,甚至是我们的精神支柱。” 完颜亮听刘大海这么一说,自然相信现在丐帮中没有这些东西,心想,一定要寻得打狗棒,牢牢牵制住丐帮。 丐帮众人和完颜亮带来的人马,把小酒馆本来就不多的桌子快占据完了,一群人肆无忌惮的大声猜拳喝酒,好不尽兴! 赛月娥带着穆小亮和陈逸雪赶路,正巧路过在这里吃饭歇息!看着这么多人在此聚会,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纠缠,催促两个孩子赶紧吃完赶路。一旁的冷朝也看见了赛月娥,头也不敢抬的喝着酒。 这时候,外面传来沉重的马蹄声,一路奔跑而来。来人未到店,声音却先传来进来:“店家,准备一间上房,把好酒好菜都备好。” 等来人拴住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店里,老者披着黑色披风,头戴斗笠,瘦瘦的身形干练矫捷,腰间悬着镶嵌蓝宝石宝的长剑。年轻的气宇轩扬,眉目间透着一股不染世俗的清秀之气。看到这么多人在兴高采烈的吃喝,却也不感到意外,自顾自的往酒馆唯一的一个空桌子上坐去。 小二急忙笑嘻嘻地上去招呼:“两位客官,上房就给准备好,酒肉也马上吩咐去做。先吃碗茶解解渴,再吃酒。” 完颜亮却接了小二的话:“店小二,你们到底有多少酒肉,眼瞎了,没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吗?酒肉全是我们的。” 来人也没生气,年长的对着小二和颜悦色地说:“既然酒肉都是他们的,那小二你看着来几盘素菜,把房间准备好,我们去歇息!” 冷朝还是带着戏弄的口气对小二说:“房间我们也全包了,这里没有房间。” 年老的把原来卸下来放在桌子上的长剑,拿往手里,准备重新系上腰间。完颜亮等人误以为老头要动手,纷纷拿起家伙,各种兵器纷纷亮相。 只见老头不慌不忙的把剑在腰间系稳,对着年轻的人说道:“啸天,看来这个地方邪气很重,我们走,换个地方去住。” 两人在挥舞着刀剑的人群中,泰然自若,眼都不眨地就往外面走。完颜亮把桌子上的酒碗弹向老头,只见老头根本不想招架,旁边叫啸天的年轻人对着酒碗回击一掌,酒碗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的又落回酒桌上。 完颜亮大惊,这年轻公子将酒碗击碎,自己能想得通。可能用内劲化解自己全力弹出去的酒碗,而又丝毫无损地将酒碗弹送回来,杯中的酒都未洒一滴。功力自然完全在自己之上。完颜亮还是笑嘻嘻地说道:“酒馆没酒了,我是好意想请二位喝上一杯,怎么如此客气的送回来了。” “喝酒要有雅兴,无雅兴的酒怎么喝!” 心高气傲的完颜亮怎肯罢休,口里说道:“不喝酒,怎么知道雅兴有没有,还是先喝了再说。”这次用足了内劲把酒杯再次弹向啸天。 啸天单掌一挥,酒杯在空中盘旋转圈,笑着说道:“这酒还是不喝得好,请阁下自饮。”酒杯扑向完颜亮的面门,完颜亮大吃一惊,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酒水洒了一脸,空中的杯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身边的双锤兄弟和索命见小王爷受辱,纷纷出手。两大金刚以蛮力得到尊崇,空手能绊倒发狂的牛,嗷嗷叫着一人一边去撕扯啸天的手臂,索命凌空当胸一掌击来,劲风凌厉。 只见啸天腾空而起,身影如飞鹤,稳稳的盘旋在了酒馆的房梁上,轻松地躲开了双锤兄弟和索命的攻击。 旁边的赛月娥看着年轻公子,吃惊的说道:“飞鹤闪行步是我新日派不外传的绝学,你是何人?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老头,这时候急忙转身,看向说话的赛月娥,一边取下头上带着的斗笠,一边激动而深情地叫道:“师姐,师姐,你是我师姐赛月娥!” 赛月娥定眼去,也是激动万分,伸出双臂向老头走去:“师弟,你是我师弟谷晴山。” 四只苍老布满褶皱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面沧桑的脸已是泪花滚滚。 “师姐,八年过去了。我等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你的脚步,新日派被叛徒所玷污,处处作恶,又深藏不漏,毁我派名气,伤我派立门初衷。我等素以忠义为本,也就斗胆用忠义为名,重树门派,也就是现的忠义门。” 冷朝指着赛月娥道:“想认派归宗是你们的事情,今日的酒,还没有喝,喝完再去叙你们的旧。” 赛月娥转头看向充满敌意的完颜亮,微微一笑:“后生不急,喝酒,老婆子今日陪你喝好!” 谷晴山松开赛月娥的手,高兴地说道:“师姐有雅兴,那我也就陪这群后生好好的喝。” 小小的酒馆,弥漫着浓浓的渗人气息,仿佛要一下子爆炸似的,让人害怕。 桌上酒碗在谷晴山的双掌翻飞中听话地一一而起! 第十三章 精灵神兽 吴长风给浴华静静地的疗伤,志强在山崖周边寻找出路。谢浴华脸上泛起微微红晕,随着吴长风不断地在他体内灌输真气。 良久。吴长风道:“这小娃已经没有什么大漾了,休息一下,就能恢复。” 志强道:“吴老前辈,你武功高强,怎么会被困如谷中。” “这说来话长了,那是好多年前,我因一时之气,离开丐帮,去寻找打狗棒和降龙十八掌,这是本门功夫和帮主信物。” 志强打断了吴长风说话:“你是丐帮的人,丐帮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满嘴的仁义道德,干的却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竟敢侮辱我丐帮,你不想活了吗?”吴长风大怒,在谷底六七年了,发起火来还是六亲不认。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抓住志强脖子。 谢浴华很聪明,也很理智:“老爷爷你别生气。也许丐帮以前很好,但你都多少年不知道他们的音讯,志强叔叔说的没有错,就是丐帮和一群不知名的人,杀了我父母和众多叔叔。他们凶残霸道,都是大恶人。” 吴长风放下志强。对着谢浴华说道:“你说的可是事实。” 志强揉揉脖子:“本来就是事实,你们大义分舵的刘大海带领众人而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搅和在一起的人,更是歹毒,中原武林从未见过,就是金人,我听苦师兄在临死前说的,丐帮勾结金兵,算不算伤天害理。” 吴长风气得直跺脚:“丐帮大义分舵舵主是陈百强。为人仗义,做事光明磊落,怎么会变得像你们说的一样邪恶,他平生最痛恨金人,又怎么会勾结金人。” “丐帮那么好。你为何又要离帮出走。围崆峒的带头人叫刘大海,并不是你所说的陈百强。一个门派有几个败坏德行的人,有什么奇怪的,丐帮与我崆峒结下不共戴天的仇恨,却是事实。” “不共戴天,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你要杀就杀,我已心如死灰。可你看倒没有,小小年纪她就眼睁睁的看着父母横尸血泊中,她不但失去了父母疼爱,内心埋下了一辈子抹不去的痛。”志强看看谢浴华,本不想伤她小小心灵,可此时他已经决定,要和吴长风拼命。 吴长风仰天叹气,志强却乘机拔出匕首,狠狠地朝着吴长风的胸膛刺过去。 吴长风不慌不忙,一侧身,让过匕首,一把抓住志强的手腕,稍一用功,匕首掉在了地上。 吴长风说道:“我们被困此地,能不能重见天日都是另外一回事情。我不想在这个眼见方圆的地方,每天看着你们的尸体,闻着恶心的臭味。我要杀了你,易如反掌。” 吴长风放下志强,去倒谢浴华旁边:“孩子,别怕。时间总有公义,如果真是丐帮有人作恶,我定不姑息,会给你一个交代。这些年我除了在这里每日练功,更多的就是参悟人生,世间的爱恨情仇啊,功名成就,无非是贪婪和欲望所驱使。” 谢浴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角的泪水就从没干过,内心迷茫而无助,害怕而恐惧。 志强看着吴长风并没有为难,还救了谢浴华,甚至自己出手伤他,他也不下杀手,这时候,志强内心对吴长风的敌意也就少了许多。 吴长风对志强说:“山洞里住着一只怪兽,叫声如雷,全身如炙热火球,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遍地是烧钱的痕迹。当日我们进洞寻宝,杜长老被怪兽所害,我拼命冲出来,不管死活的跳下来,捡回了一条命。在这里,一住就是六年。我喝崖壁边的水,吃的是不知从哪里受惊乱飞掉落下来的鸟,有时候是野兽。说来也巧,这种现象每隔两三个月就会发生一次。我把掉下来的鸟和野兽风干,每日充饥。 志强说:“会有飞鸟掉落下来,证明这个地方不是死谷,如果能攀爬上去,我想就能离开这里。” “你小子真是傻,你看看。这周边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吗?老夫静身修炼这么多年功夫,自视轻功已入高境,却也不能一直往上爬,最多上去几十丈,就无力继续再往上了。” 志强问:“那我们什么可以出去。” 吴长风忧伤难过地说:“也许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因为直到此时,我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出去的办法。” 两个人正在说话,却听到山崖顶上传来阵阵响声,吴长风说道:“赶紧靠着崖边躲起来。” 吴长风抱起谢浴华把身子紧紧贴靠在山石边上,志强也不敢大意,赶紧把身子紧贴石壁,只听见响声越来越大,伴随着鸟类的鸣叫,野兽的哀嚎。 噼里啪啦,动物落到了藤网上,惊恐地挣扎起来想要跑,可软藤上面,根本无法行走,没摔死的也只有趴着嚎叫。 吴长风大喜,对志强说:“这就是山谷上面莫名其妙掉下来的动物野兽,我一开始也被吓到,到后来却很盼望野兽快点掉下来,掉下来就有肉吃。不会被饿死。” “你看,野兽的眼睛和行为都表现出它们受过惊吓,或者被它们的天敌捕杀,惊吓让他们失去了理智,所以他们成群的瞎跑,没有方向就掉下深谷了。”志强分析道。 吴长风说:“能让成群的野猪和狼群害怕,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志强说:“会不会是山洞里的那只怪兽。” “自从掉落到了这里,山里怪兽就再也没有来过。秘洞的出路在当年我们进来之后,就封死了。那个机关合拢之后,我们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打开。除了通往这里的口有光,其他地方我们都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一丝微光,怪兽难道能绕道出去袭击其他动物。这我就想不通了。” “吴老前辈,我总感觉这有些蹊跷,你在这里六七年了,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到处是冰冷的石壁,我也想发现,我也渴望有奇迹。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心如死灰,一切都是枉然。” 山风呼啸,从山谷之上传来的阵阵狂风伴随着雷鸣闪电,把平日不见光线的山谷照耀得像火球一样。一阵阵腾腾的热气从上到下而来。志强和吴长风都感到无比地害怕。 山间回荡着嘶鸣的声音,不是人打架,好像是动物,又好像是说不出来的怪物声音,在窜动着盘旋在山谷之中,好奇怪。 一声长长的悲惨叫声,山谷之中有巨大的物体掉落下来。 一眼看去,吴长风和志强都吓得浑身哆嗦,一条浑身色彩斑斓的巨蛇,身体晶莹剔透发光,身躯上一道长长的伤口,流血不止。巨蛇在痛苦地挣扎着,看见了志强和吴长风,抬起头,瞪着凶狠的兽眼,吐着血红的信子,好不吓人。 但恶狠狠的眼光只持续了片刻,便跟着硕大的身躯到下了。 巨蛇难道死了,他是怎么受伤的呢? 谢浴华看着流血不止的斑斓蛇,害怕的心也渐渐没了,倒升一份怜悯,脱下上身的纱衣,赶紧去包扎那鲜血淋淋的伤口。 这时候,志强突然想起苦禅子说的话,要手持天龙双刃,才有进去秘洞的资格。难道先人早就知道,洞中有怪兽,必须手持天龙双刃,才能降服怪物。 斑斓蛇醒了过来,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谢浴华,不知是感激,还是顺从,反正人类不懂兽类的感受,只知道它没有了攻击的准备。 而止住血的斑斓蛇,却一下子颤抖起来,全身神经绷紧,看着山谷顶上。 此时吴长风明白了,这些年从山顶莫名而下来的野兽,各种鸟,都是受到了怪兽和斑斓巨蛇的惊吓,而慌不择路地掉了下来。 沉闷的雷声越来越近,斑斓蛇昂起头,做出一副要去攻击的准备。 谢浴华被吓得赶紧躲去吴长风和志强的身边。 只感觉到越来越热,山谷间响起跳跃的回响。 当一团巨大的火球左右扑腾来到眼睛跟前,看清楚了是一只如同壁虎又似蟾蜍的动物,全色艳丽火红,被一团火光包围着。 斑斓蛇迅速飞身而去,去撞击扑腾而来的小怪兽。 吴长风看看斑斓巨蛇,又看看怪兽,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怀里的武功秘籍,提到的精灵神兽,难道就是此物,先不管它。躲起来不要受伤要紧,此时的吴长峰把谢浴华往自己身后紧密地藏着。 只见斑斓蛇全力飞身一袭。怪兽只是左闪右躲,轻松的让开。而身上的烈焰把斑斓蛇的皮灼伤得冒起阵阵白烟。 斑斓蛇已经不敌,全身瘫软着落在了地上,一声痛苦的长嘶,身体迅速卷成一团。 精灵怪兽粘附在石壁上,朝着斑斓蛇吼叫几声,随后纵身一跃,扑了过去。 就在火团要接触到斑斓蛇的瞬间,它自己卷成的一团奋力一撞石壁,只见石壁坍塌,一个洞,一条路出现了,斑斓蛇回头看看谢浴华,快速离去。 精灵怪兽对着斑斓蛇离去的山洞,长嘶起来。 这时候,吴长风个志强都看清楚了,怪兽八条腿,两只血红眼睛,整个身体比一只青蛙大不了多少。 毒辣让人感觉危险的眼神,狠狠地盯上三人。 谢浴华害怕地问吴长风“爷爷,我好害怕,我们会不会被吃掉,或者被烧死掉。” 吴长风看着斑斓蛇离去的位置,一条小路,已经在眼底。 第十四章 如歌再现 吴长风和志强被精灵怪兽身上的炙热逼得紧紧贴合在石壁上,谢浴华躲在他们身后瑟瑟发抖。吴长风按住志强要去拔匕首的手,轻声说道:“别轻举妄动,这个动物有灵性,我们不攻击,也许他不会害我们。” 精灵怪兽在一步一步的逼近,吴长风感觉浑身犹如同掉进了火坑中,把真气全部聚拢,等待最后瞬间,给怪兽猝不及防的一击。 志强热汗淋淋,闭着的眼睛害怕地慢慢睁开,只见精灵怪兽,在不远的地方停下了,呆呆的看着志强和身后的谢浴华。良久,精灵怪兽一边叫唤,一边左右扑腾地攀附着光滑的崖壁,消失在视线之中。 吴长风看着斑斓蛇离去后留下的洞,迅速的走了过去,顺着洞口往外看,只见外面别有洞天,苍翠的青山,茂盛的树木。 吴长风兴奋地抱起谢浴华,又笑又叫,哭声还是笑声,分辨不清。口里大叫:“我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志强也过来,高兴地三人抱成一团,高声欢笑。志强说道:“前辈,你虽好,可我们和丐帮有深仇大恨,恐怕出去后,也只是敌人,不会是友人。” “我说过,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如果是丐帮的人胡作非为,祸害无辜,我定要他们为死去的人偿命。但是你永远要记住,爱和恨,对与错,都有两面。我不会站在你的片面之词上去同情和帮助!我要的是做好这件事情的公正之法。” 志强道:“前辈。果然有正气之风。” 吴长风背着谢浴华,志强在后面紧紧跟随,三人顺着斑斓蛇砸开的石洞走了出去。外面是茂密的森林,地面覆盖着多年沉积的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好不舒服。吴长风觉得好奇怪,为什么山里山外只是一墙之隔,而自己一困就是六七年,六七年的岁月,人有多少个六七年可以挥霍,感叹岁月流水的无情奔逝,也叹息红尘时光的悄无声息,把人折腾看了。 顺着茂密的树林,踩着软绵绵的落叶,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山间偶尔传来几声孤独的鸟兽鸣叫,回响在寂静的山林间。 再走,吴长风却惊恐地停下了脚步,对面的山石上,一头硕大的黑狼,在昂首挺胸的怒视着自己。 志强也发现了黑狼,对着吴长风说道:“前辈,狼都是以群居,这附近会不会有狼群出没,如果进去狼群的活动范围,它们会群起而攻,我们就麻烦了。” 黑狼昂起头,龇着牙,一步一步的靠近三人。 吴长风说道:“别害怕,慢慢的往后退,如果此时惊慌,狼就会一鼓作气地扑上来撕咬我们。” 狼步步紧逼,身后是几棵巨大的松树,茂密的丫枝链接着挡住了退路。 志强说:“前辈,你把浴华保护好,一头狼我能解决。” 可话音刚落,黑狼便一纵而起,硕大的身躯敏捷如松鼠,前爪撕向志强胸前,张大的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直接咬向脖颈。 志强根本没有时间拔剑,也来不及运功出手抵抗,只见旁边的吴长风把谢浴华揽往怀里,大喝一声:“畜生,找死。”一掌击向黑狼。就在獠牙快要靠近志强的身体时,黑狼空中一个急纵,阴差阳错的避开了吴长风劲烈的掌风。 只见黑狼一翻身,滚落在地上,低声鸣叫,显得异常的激动,在地上来来回回的嗅。 吴长风这时候正准备再次出手,手拾了黑狼,黑狼却趴在了地上,温顺地看着谢浴华。 谢浴华突然想起穆小亮清澈纯真的黑眼晶,仿佛就在眼前,对着他说,我一定会带你去见我的黑儿,它是一头听话的黑狼。 吴长风不明原因,只见黑狼在地上匍匐而来,靠近谢浴华和自己,不由分说,一掌劈向黑狼的头。 黑狼异常的平静,闭上了眼睛。 “手下留情,别伤到黑狼。” 吴长风赶紧收掌,看向说话的人。这一掌若不是急时收回,黑狼恐怕要皮开肉绽的丧命。 这一看不打紧,当双方看清面目时,都是一惊,这时候的吴长风惊讶的是自己看到了熟人,好像很多年前自己认识的一个孩子,多年过去,面目却没有改变。对方惊讶的是山中为何还会有野人,而且领着一个孩子。带着一个面目英俊的小伙。 这时候的吴长风,满面的胡须,把脸快覆盖了,口里叫着:“你是澜之孩子吗?” 对方一惊,问到:“”你是何人?” “我是吴长风,是你长风伯伯啊?你是李澜之,我应该没有记错,你和六年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俊俏模样。” 我是如歌,是燕京五绝的恶人之一,怎么会是李澜之。对面的人内心复杂,心里想的也更复杂,一个邪恶声音,总是在耳边响起:“你是恶人,你不是恶人。”可自己清楚的记得,自己有个亲人叫段洪,是自己的师兄,在命悬一线的危难时刻,才托付穆小亮出去寻找。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我的孩子,都早已经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没有亲人,更没有认识的人。 “我不是什么李澜之,我是如歌。你认错人了,赶紧离开这里。”说完呼唤黑狼,转身就走。 这时候,吴长风才看见,她的腿一瘸一拐的,走路非常的吃力,走了几步路,回头看见黑狼还在原地不动,她有些生气的说:“怎么还不走!”可看着黑狼,去围着谢浴华不停地转,如歌也感到很是意外。 谢浴华看着黑狼,想起穆小亮说的,他的黑狼名字叫黑儿,她尝试着呼唤它的名字:“黑儿,黑儿。”只见黑狼温顺地蹲在地上,抬起眼睛,眷恋的看着谢浴华。 如歌问到:“你为何知道它的名字。” 谢浴华一边叫,一边去抚摸她的头。黑狼很温顺,谢浴华这时候更确定。黑狼就是那个清澈男孩的黑儿。“我遇到一个男孩子,他被人追杀,我把他藏起来,告诉他怎么逃走的时候,他和我说,有时候人比狼更加可怕。他还说他从小就和一头狼在一起玩耍长大。” 如歌拖着沉重的步子,不安的走来谢浴华的身边,关心的问到:“小姑娘,你真见到他了吗?他叫什么名字。他告诉你了吗?” “他说他叫穆小亮。” “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如歌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他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我也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谢浴华说道。 “是不是他告诉你们这个地道,快说。”如歌已经很焦躁,身体也随着说话的语气不停地晃动着。 “没有,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 “我相信你们是见过他的,黑狼极具灵性,他是闻到了你身上有穆小亮的味道,才没有攻击你们。这头黑狼,极其凶悍,山中的饿虎见了它,也得绕道而走。” 这时候,志强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燕京五绝中的恶人。还我是兄弟的命来。”志强一边拔剑,一边往后退了几步。 如歌道:“是的,你想怎样,难道你能杀了我。”如歌口里说着,手上却发射出和音血影的暗器。 吴长风见状,一掌拍落和音血影。问道:“你怎么会使用龙象般若功。难道你真的不是李澜之。是金人。” “是什么人,很重要吗?”如歌腿脚不便,但功夫未失,一掌击向吴长风,吴长风伸掌去接,两股真气在空中相遇,激起一层气浪,震得树木摇动,如歌身体向后退了几步,痛苦的大叫一声,双手抱着腿依靠痛苦的依靠在树上。 黑狼见状,大叫一声扑向吴长风,闪让避开黑狼,吴长风并没有攻击黑狼,对着如歌大声说道:“你就是李澜之,你用的是万源归宗的内功心法,这是忠义门的不世绝学,你不是赛月娥的女儿你又是谁?我不会认错的。”说话间,黑狼又扑了上去,才相处几天,就和如歌有了感情,这狼的护主心切,让人感觉意外。 吴长风已经是避无可避,正准备还击黑狼。谢浴华害怕黑狼被伤到,大声呼唤:“黑儿别动,听话。”只见黑狼停住了攻击,对着吴长风高声高嚎几声,退回了如歌身边。 吴长风说道:“澜之,你是我侄女,我是吴长风伯伯,小时候我经常抱过你,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了,不管你长成什么样,不管你说你是谁,可你用的武功心法是别人不可能有的。” 如歌没有说话,离开吴长风他们。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我到底是如歌,还是李澜之,我到底是谁。 志强对吴长风说道:“前辈,她不是你认识的人,她是金人,燕京五绝中的如歌。凶残霸道,杀人如麻。” 吴长风看着一瘸一拐而离去的如歌,对着志强说道:“她不是恶人,她是李澜之。她神志不清,好像受了伤,又中了迷毒似的。” 黑狼回头,留恋的看了下谢浴华,跟着如歌,消失在视线里。 如歌这久,食用了仙鸳圣草,喝着从人参腹中流出的水,感觉攻力大增,只是断腿伤得很重,那时都骨折成了几段,现在却能挣扎着起来走路了。如歌想,当时就不应该让穆小亮去为自己寻药。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人到外面险恶的江湖,年纪小,不会武功,人更是单纯善良,没有半点心机,会不会遭遇不测,会不会被坏人所害。随着如歌的想象开阔,内心也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自己印象里总想起一个叫段洪的人,为什么自己隐隐约约的觉得,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无微不至呵护的王爷完颜宗,恶狠狠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有曾经的自己,不可思议一幕幕的出现在脑海中,那是自己记忆都无法回想起来的往事。如歌拍拍脑袋,痛苦的看着远方,口里默默念叨:“等哪个傻孩子回来,我就去大漠草原,静静地隐居起来。什么燕京五绝,什么南征大业,什么万吨宝藏,都让他们去拥有吧!” 其实如歌最不想要的是来自脑海那拼凑不全的片段,偶尔闪过的一幕幕,把自己惊吓得从恶梦中醒过来。 第十五章 少年多难 吴长风看着神志不清离去的如歌身影,很确定的告诉自己,他就是李澜之。叫着志强,抱起谢浴华,追随而去。 完颜亮感叹中原武林,能人辈出,自己出来,一路竟遇到高手,整个中原武林,想一下子消灭,真是难上加难。天龙双刃,如歌,更是不知所踪,它们到底在哪里?完颜亮心想,眼前这两位高人,大有来头,悄悄跟着他们,或许会有什么收获。 赛月娥和谷晴山,带着许啸天,穆小亮,陈雪逸赶回穆家村。赛月娥一心想看到女儿,虽然她现在无法去定她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女儿,可这支金钗是自己女儿的,这绝对不会错。 穆小亮一心想上崆峒,他想知道谢浴华到底怎么样了,她曾经帮助过自己。如果他现在有危难,那自己肯定能帮上什么忙。 来到崆峒,只见幡旗白巾,白巾上面撒满了鲜血,江湖上的帮派都有规矩,用血祭奠,就是说死去人是被人谋杀,死于非命,活着的人一定会为死人报仇雪恨,立血旗盟誓。 到处一片肃穆,崆峒派掌派苦禅子和夫人去世,远道而来的崆峒定远分支,在办丧事。见一行来人,崆峒分支志忠堂主问到:“来者何人,是来祭拜?还是来找事。”说话的人叫志忠,才离开总舵几天,回来却是门派遭劫,灭顶之灾。 谷晴山看着幡旗上写着,崆峒派掌门人苦禅子之灵位,心中大惊,忙问道:“苦禅子被人害了,是什么人所为。” 志忠说道:“是丐帮。” “丐帮一向以江湖正统自居,为何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志忠说道:“都是天龙双刃惹的祸,传说中的一把莫须有利器。竟然害得我门派遭此血光之灾。” “天龙双刃,难道你们崆峒知道天龙双刃的下落,才遭此劫难,可苦禅子的武功,虽不是登峰造极,但也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丐帮是何人领头,有如此贼胆。” 志忠说道:“丐帮如此行事,做下与我崆峒不共戴天之事。我等一定邀请江湖正道人士,主持公道,让丐帮给一个说法。” 谷晴山心里想知道的乾坤同气心法和天龙双刃,都没有下落了。 穆小亮独自一人,寻遍崆峒,却也不见谢浴华的身影。她那双柔软的小手,让人忘不掉的温度,还在来来回回的温暖着自己的身体。 穆小亮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叫这谢浴华的名字,心里默默祈祷,你赶紧出来,我再对你说一遍你曾经告诉我的谢谢。老天爷,你保佑浴华无事。 完颜亮看着穆小亮走过来,本不想理会,却听化身为冷朝的如空说:“这小孩,小小年纪,内力却很深厚,上次刘舵主吃过他的亏。” “那抓回去问问,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冷朝跑出去,一把抱住穆小亮,穆小亮慌忙尖叫。 赛月娥,谷晴山,崆峒众人,都赶紧顺着叫声围拢过来。 崆峒劫难中逃生的两弟子,指着他们说道:“就是这群贼人,害死掌派人,崆峒所有人都是死在他们手里。” 赛月娥问到:“你们阴魂不散,还敢跟来此处。原来是你们灭了崆峒总舵。不管你们是何门派,今天都得死。” 崆峒派见有人撑腰,更是士气大增,志忠说道:“杀了他们,祭奠掌派人。” “放开那孩子。”谷晴山指着冷朝说道,冷朝不敢直面谷晴山和赛月娥,把穆小亮推给双锤兄弟。 双锤兄弟抓住穆小亮,对着谷晴山说道:“酒馆里只是小小摩擦,我们双锤兄弟威震漠北,今日定要让你知道厉害。” “原来是金人,来我大宋的目的自然是一清二楚了,可想不到你们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凶,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 完颜亮见双锤兄弟爆出名号,知道隐藏不住身份了,赶紧对着刘大海说:“刘舵主,崆峒那些还没有死的残余,交给你们丐帮,我们对付这个老婆子和老头子。” 刘大海指着完颜亮说道:“啊!你不是并南。你们是金人。” “刘舵主难道忘记了,是你要我们协助你做武林盟主,我们才来帮你除去崆峒,所有与你为敌的门派,我们都会帮助刘舵主你清理干净。” 刘大海一头雾水,一边惊慌失措的后退,一边大声嚷嚷:“我什么时候和你们有过约定,你撒谎。” 冷朝低声说道:“刘舵主,此时我们面对强敌,没有他们帮忙,我们脱不了身。” 刘大海只好故作镇定的又回到丐帮的队伍中。 双锤兄弟放下穆小亮,双双奔向谷晴山,手里的锋齿轮盘闪着寒光,一撒手,轮盘飞转着击向谷晴山,两个轮盘,被双锤兄弟的内力摧动着,在空中交错有序,凌冽飞舞,每一次回旋,都攻向谷晴山的要害。 谷晴山自然也不怠慢,手中长剑嗖嗖,翻飞在空中与轮盘击打在一处,剑影长虹,只见轮盘被纷纷击回。 双锤兄弟抓住轮盘,左右夹击谷晴山。谷晴山长剑抵住右金粒子轮盘正面,左手化掌直击银粒子的轮盘正面。 双锤本来就是天生神力,如此夹击谷晴山,占尽便宜。谷晴山虽然内力深厚,但也不能长时间支撑这两股源源不断而来的蛮力。 双锤兄弟默契的大叫一声,双双加力,只见谷晴山的右手的长剑微微弯曲,左掌手臂也微微弯曲,双锤兄弟再次加力,谷晴山长剑更加弯曲成弓,左掌也快招架不出,手臂已经被蛮力压得快贴近身体了。 在这种局势下,谷晴山想撤都撤不了,脸上开始滚下豆大的汗珠子。双锤兄弟口里叫嚣道:“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等会儿把你挤成肉饼,让你去见阎王爷。” 谷晴山根本没有办法开口,深吸一口气,想鼓动全身尽力,撑开双锤兄弟,却感觉提不上真气。 眼看两个轮盘就要挤拢,赛月娥出手了,火焰掌直接拍打左金刚肥厚的面腮,他此时全力攻击谷晴山,如果不撒手还击,赛月娥一掌就能击碎她的脑袋。 银粒子一撒手,轮盘一转,格挡住赛月娥的火焰掌,只听到轮盘嗡嗡回响,是赛月娥深厚的内力击打所致。 这时候,谷晴山左手化掌。与剑同力,金粒子被这两股力量活生生的震开,倒退两步。 “要人帮忙,赢了也不光彩。”金粒子轻蔑地说。 “你们两个人,那么肥壮高大,两个人欺负一个人,才是不要脸。赶紧放回我小亮哥哥。”陈雪逸指着双锤兄弟说。 双锤兄弟看着稚嫩的小娃子,气不打一处来。 崆峒的众人和丐帮众人已经交手在了一起了,刀光剑影,一团混乱,不时有断臂折腿的哀嚎惨烈的传出来。 谷晴山长剑一指,接着直直刺向完颜亮。 完颜亮把铁扇往空中一撑,挡住剑锋,谷晴山回旋转剑,切完颜亮向脖颈。 完颜亮被刚才铁扇上来的尖锋余力一送,身体微微后倾,想要用铁扇再去阻挡,已经来不及了。 旁边的索命惊慌中,打出和音血影,长剑被击偏,冰冷的尖锋擦着完颜亮脖子落空而去。 谷晴山回头直视索命:“你是何人?”眼光中带着浓浓的杀意,接着说道:“江湖失传已经的和音血影是之前我新日派的绝学,被周振涛那个欺师灭祖的恶贼偷走习练。你和周振涛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赛月娥一听周振涛,怒气冲天,直接出手向索命攻击而来。 索命一听到周振涛的名字,脸上一阵恐慌过后,慌忙也出掌招架赛月娥。 赛月娥功力何等深厚,又在斑斓谷静静修炼多年,看着索命迎上来的双掌,赛月娥不偏不倚的直接对上去。 索命自视武功独步,除了上次在丐帮被不知名的高人打败过,还没有出现过败绩。看着赛月娥单掌击来,竟不换双手,所以双掌毫无戒备的和赛月娥全力对上,只听到一声惨叫,索命捂着胸口倒退好几步,沉住气,压住攻心的气血,才没有让快到喉咙的一大口鲜血喷出来。 索命不止是吃惊,世上高人,自己以为,自己以为,周振涛就是天下第一,却想不到此人功夫也是如此了得。 “周振涛在哪里?和你什么关系?若是说半句假话,老婆子定取你性命。” 索命说道:“什么周振涛,周振海的,我不知道,老太婆,我虽然武功不及你,但我也不害怕你杀了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周振涛。”索命镇定的回答道,他故意隐瞒事实,却是另有隐情,他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周振涛的关系。 “你不认识恶贼周振涛,又怎么会使和音血影,撒谎。”赛月娥一边说,一边准备出手。 索命见状,慌忙快步靠近陈雪逸,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威胁着说道:“在靠近一步,我扭断这个小女娃子的脖子。” 赛月娥大吃一惊,外孙女被人抓在手里,命悬一线,如果贸然救人,他来个鱼死网破,会伤害到陈雪逸。 完颜亮也抓过穆小亮,靠近索命,对着谷晴山和所有说道:“快快住手,要不然杀死这两个小娃子。” 崆峒志忠大怒:“他们是何人,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今日非我要你们全部命丧崆峒,割下你们的头颅,祭拜我掌门师兄。” 这时候,穆小亮突然挣扎开完颜亮的双手,头狠狠地撞向索命。 索命猝不及防,穆小亮身上的内力非同寻常,索命被撞得一个趔趄,翻身快倒地,陈雪逸被远远的甩了出去。 完颜亮想要再去挟持陈雪逸,飞身靠近,穆小亮也爬起来奔过去,想要护住陈雪逸,可还是晚了一步,陈雪逸被完颜亮又控制在手里。 穆小亮看着在完颜亮手里挣扎的陈雪逸,不由自主的踏出飞鸿逐日的轻功,以手做剑,惊雷之光的剑法应手而出。 完颜亮看见穆小亮能撞到索命,不敢大意,铁扇横扫,只拍穆小亮猛撞而来的空门后背。 手指戳到了完颜亮的肩膀,而后背却遭到铁扇重重击打,身躯滚落在地上。 完颜亮被穆小亮手指一戳,疼痛不止,手也松开了陈雪逸。 穆小亮赶紧起身,去拉回陈雪逸。 索命离得最近,双掌分别狠狠袭击向两个孩子。 赛月娥离得稍微远一些,凌空出掌击向索命。 穆小亮看着就要打在自己和陈雪逸身上的猛烈掌法,一下子推开陈雪逸,弯下腰,直直的撞向索命,双手缠抱住他的腰,狠狠地往后推去。 赛月娥的掌力落空,飞身去抱回陈雪逸。一转身,回头看去,焦急得大声呼唤穆小亮停下来。 穆小亮顶着索命,撞到完颜亮,三人一同摔往深谷。 赛月娥,谷晴山飞身相救,都已经来不及了,连穆小亮的衣角都没有抓住。 穆小亮在坠去深谷的那一瞬间,回头看见目光含泪,伸出手惊恐快步奔来悬崖边上的陈雪逸。耳朵在呼啸的风中听到她绝望的声音,深情地呼喊着:“小亮哥哥,小亮哥哥。” 在坠落中,穆小亮轻轻地闭上眼睛,黑幕中的浴华,她长大了,风姿卓越的身影,在漫天盛开的山花里,带着零落飘扬的花瓣,张开双臂迎着自己奔跑而来。 第十六章 怪兽焚身 冷朝见索命和小王爷完颜亮一起掉进深谷,自然不敢出头,她害怕赛月娥认出了自己,此时易容,如果使出武功招数,一定会被赛月娥识破,到时候必死无疑,因为冷朝知道,自己曾经作下的恶,赛月娥和整个忠义门,还有新日派都不会放过自己,和索命远离中原,投靠金人,简单地说,就是为了活命。冷朝此时想,如果索命和小王爷真的死了,自己就只能继续化名冷朝,伺机而动。他叫上刘大海,带领丐帮残余,狼狈地逃命而去。 双锤兄弟看着完颜亮掉进深谷,奔到悬崖边,见谷底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自然也无奈,带领众人离去。 赛月娥和谷晴山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缠斗,顺着山崖边寻找可以下去寻找穆小亮的路,可惜到处是一片光滑山石,并无山路。 志忠带领崆峒众人去阻拦,金人虽少,可凶悍,双锤兄弟出手便将志忠逼退。无奈,只得看着他们离去。 穆小亮在迷糊中感觉天昏地暗,身体在碰撞中失去了知觉。 当醒过来,是觉得浑身疼痛,周围怪石嶙峋。听到有人在咳嗽,是完颜亮醒了过来,穆小亮挣扎着身子站起来,抬眼看去,几株茂密的大树在头顶上方,应该是这几棵树救了命。索命现在还挂在树梢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完颜亮见穆小亮站了起来。害怕他对自己下手,他虽然是个孩子,可刚才自己是亲眼所见他的厉害,也挣扎着站了起来,怒目直视穆小亮。 挂在树上的索命,这时候说话了:“小王爷,你没事吧!”看来索命只是被掉落的劲风灌晕,下来之后,就挂在了树梢上,身体一点都没受伤。 “你赶紧下来,收拾了这小子。我浑身疼痛,手都直不起来,应该是骨折了。” 穆小亮听到完颜亮这样说,吓得赶紧撒腿就跑,谷底虽然陡峭不平,山石纵横,但也还能行走。 索命跳了下来,关心的去拉完颜亮的手,只听见完颜亮惨叫一声,怒道:“手断了,你还拉,赶紧去抓住那小子,我要宰了他,再寻出路。” 索命应声而去,完颜亮捂着手臂,跟随而去。 穆小亮绕过耸立的大石块,艰难的转了下去,前面隐秘处有一山洞,不由分说,就快速窜了进去。 见穆小亮窜进山洞,索命紧追不舍。 只感觉越走越黑,再走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索命的怒喝之声,远远的传来,在山洞中回响着。穆小亮不敢停下来,一个劲的往前跑,身体一个强烈撞击,随着一声大叫,眼冒金星,撞在了山洞石壁上。 索命寻着声音,在黑暗中渐渐靠近穆小亮。穆小亮忍住疼痛,紧紧的屏住呼吸。 这时候,不知道从何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咕隆,咕隆”叫声,朝着这边传来,随着叫声渐渐变大,一团火红的光也渐渐出现在眼前,越来越明亮。 索命和穆小亮感觉到炙热的温度越来越强烈,一只身体怪异的动物出现在眼前,小小的身躯叫出如雷贯耳的声音,瞪着凶狠的眼睛看着索命和穆小亮。 索命捂着脸,挡住炙热,手里对着怪物射出和音血影,怪物一个机灵跳动,躲过暗器,闪电般的扑向索命,索命慌忙躲避,怪物从他大腿上一闪而过,索命只觉得大腿有钻心的疼痛传来,伸手一模,腿如焦木一般失去了知觉。 怪物一扑落空,转身再次扑向索命。在怪物身上的火光照耀下,索命看清楚了穆小亮的位置,在怪物扑来的一瞬间,索命提起穆小亮的身躯,去阻拦怪物。 穆小亮在惊恐中大叫,下意识地长大了嘴巴,怪物不偏不倚跳进了穆小亮的嘴里,穆小亮只感觉整个身体如同掉进了火海中,整个人失去知觉,昏迷了过去。 索命看着穆小亮全身通红,身体滚烫,把手都快灼伤,吓得赶紧丢下穆小亮,转身逃了出去。 迎面撞到追寻而来的完颜亮,索命失魂落魄的大声说道:“小王爷。快跑,山洞里有怪物,会要人命,那小子已经被怪物咬死了。” 完颜亮看见一团火光,离得远,没有看清楚,听索命这样一说,自然也害怕地往洞口逃命而去。 走出山洞,两人气喘吁吁,完颜亮追问:“你看到了什么。” 索命闯荡江湖多年,可眼前的一切让他害怕不已,这时候,腿上传来剧烈疼痛,被怪兽闪过的大腿,如焦木一样慢慢在萎缩,整个人支撑不住倒了下去,痛苦嚎叫着在地上打滚。 要不是亲眼所见,完颜亮根本不相信,刚才索命还健硕奔跑逃命的双腿,一下子枯萎变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完颜亮折了一只手,却也还能搀扶索命。顺着山谷,慢慢地寻找出路而去。 一遍遍,一次次,爬下山石,绕过石路,又走回了原地。完颜亮放开索命,用力爬上大石顶,看看四周,终于绝望地仰天叹息。原来周围的路,除了一面朝着深不见底的山谷,其余都是围着这个大石块而生,周围陡峭山崖,放眼望去,只见山峦高耸入云,根本没有路。 完颜亮看看,除了山洞能行,其余都是死路,扶着索命,几次欲行又止,害怕里面再有怪物,不敢向前。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坐在洞边的索命和完颜亮,无可奈何地看着日升又日落,下了一次又一次决心,终于在饥饿的逼迫下,走近山洞。他们相互鼓励,与其在这里活活饿死,还不如进去找出路,反正都是死路一条,被怪兽烧死也是死,饿死也是死,如果进去找出路,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走走停停,来到穆小亮的旁边,只见他还是全身透红,晶莹的身体发着光,透出的微亮将周围石壁照得模糊而有方向。 索命和完颜亮还感觉到热气腾腾从穆小亮身上而来,更不敢靠近,借着微光,从他身边绕行而去。 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石壁边缘,慢慢地往前走去。索命拖着残废的腿,吃力的跟着完颜亮。心中叫苦不迭,默默埋怨,也默默为自己打气,不管怎样,一定要走出去。就算上天对自己不公平,可还有大仇未报,愿望还未实现,自己要坚强的活下去,不能倒在这里。 再走,好像听到流水的声音,完颜亮和索命大喜,感觉脚下的路在转弯,努力地绕了过去,已经可以看见光亮。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地加快了起来。 越走越亮,只见前面洞穴开阔宽敞,明亮辉煌。再仔细一看,完颜亮和索命都吓得浑身哆嗦,停下脚步,原来是前面的一张石椅子上,一具骷髅以规矩端坐的姿势,出现在两人面前,恍眼看去,以为是人,所以被吓到,仔细看清楚,是一具骷髅,两人都又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骷髅旁边,只见骷髅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抬起来,指着对面的墙壁,完颜亮和索命顺着骷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上面有模糊的几行字,离得远看不清楚。 索命和完颜亮赶紧走过去,用手拨拨上面滋生的尘粉,一段话赫然出现在墙上:“我壮志之年,不幸坠入山崖,导致残废,我一腔热血,本应抛洒在保家卫国的疆场上,可上天如此安排,我只有含恨问天,家国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多少人因为战争而家破人亡,谁能来拯救这天下苍生,还世间太平安宁。我不甘心,也不愿常坐!” 索命突然想起来,多年前蒙古大汉欲联合金兵,进攻南宋,可大本营遭人袭击,金国负责攻宋的平南王身受重伤。金国前军大将也当场身亡,联合进军之事,只好作罢。后来大批高手围堵袭击者,致使他身受重伤,追进深山,却无踪影。 后来得知,是新日派的掌门人赛一鸣所为,而金兵派大军围剿新日派,却也不见他本人,难道此时面前的这具骷髅,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抗金英雄赛一鸣。 完颜亮自然也听说过这件事情,眼前的骷髅,竟然是曾经杀害自己长辈的人,怒气冲冲地一脚踢向骷髅,大声骂到:“活着你武功盖世,死了你也只是一把骨头,我要踢碎你,让你连完整的骨架都没有,以报你曾经杀害我叔父之仇。” 完颜亮踢向骷髅,骷髅却不倒地,正准备大力击打。 索命赶紧拦住了完颜亮,他是汉人,虽然他坏透骨,可尊重逝者的心他还是有的:“小王爷,他已经是一具枯骨,你又何必拆散,他不一定就是赛一鸣的尸骨。” 完颜亮说道:“索命你让开,我定要碎了他。” 这时候,骷髅动了,完颜亮和索命吓得连连后退,只见石头椅子下沉,一张石桌升了起来,一本书赫然出现在面前,定眼看去,上面写着“乾坤同气心法”。 完颜亮喜出望外,真是因祸得福,摔下山崖,不死却得到天下至宝的武功秘籍,当把书拿在手里看清楚后,大叫道:“果然是乾坤同气心法。”一阵发狂的大笑,带着情不自禁的大喜。 此时索命暗暗去摸和音血影的暗器,他想宰掉完颜亮,取走乾坤同气心法。 完颜亮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回头看着索命,索命冷冷的目光,带着无情黯然的神色,完颜亮问:“索命前辈,你要干嘛?” 这时候,骷髅的手垂了下来,山洞里隆隆作响,完颜亮和索命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刚才骷髅手指的方向,也就是响声传来的地方。 把山洞照耀得明亮的物体,就在骷髅手指的上方向,这时候慢慢的从上面滑落下来。 接着,眼睛面前出现的是一柄宝剑,闪耀着光芒。 第十七章 天龙双刃 来到旁边,它是闪闪发光的兵器,看着像刀却又不是刀,看着像剑又不是剑,双面都有锋利的刃,背上血红一条龙,霸气地纵横腾飞在整个剑身之上,灵动地的身姿意欲纵身翻江倒海而去。 完颜亮和索命同时尖叫:“天龙双刃,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器天龙双刃。” 索命手快,一把将其拔地而起,紧紧的握在手里。完颜亮看着索命说道:“前辈应该不会私吞天龙双刃吧?这个神器,是我父亲朝思暮想之物,你作为下臣,应该把它转交给我父亲。” 索命看着天龙双刃,喃喃自语:“果然是神兵利器。”然后是得意忘形的发疯狂笑:“哈哈哈哈……天龙双刃终于被我所拥有。独步武林,为父报仇,我的理想就要实现了。哈哈哈哈……” 完颜亮想责骂索命见利忘恩,却转念一想,此时自己打不过索命,还是不要激怒了他,免得他杀了自己,拿走了神器,还夺走乾坤同气心法,这时候,完颜亮不由的把心法往怀里塞去。 索命靠近完颜亮,正准备开口让他把乾坤同气心法拿来瞧瞧。 这时候,山洞里巨石作响,骷髅翻动转身,完颜亮和索命不明缘由,赶紧靠边躲藏,只见一块巨大的石片,从上面快速坠落,一声巨响落地,把完颜亮和索命关在了骷髅的里面。 索命伸手去拍石块,感觉又沉又厚,重重拍打之下,纹丝不动。眼前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我们还是赶紧找到路出去,索命前辈。”完颜亮现在知道服软,他是个聪明的人。 外面的穆小亮有了意识识,只感觉全身如同在火炉里烧炼一样,整个身体都快要融化了。蹦跳起来,如同皮球一样翻滚,从山洞到山洞外面,从山洞外面又顺着山谷底翻落下去。 少年多磨难呀!人生是怎样的际遇,穆小亮会不会被吞进肚子里的精灵怪兽融化掉,还得看他的造化。 双锤兄弟带领众人回到燕京,垂头丧气的去面见完颜宗。 完颜宗听到儿子坠入山谷。生死不明,一下子头脑充血,差不多晕了过去,缓过神来,指着双锤兄弟骂到:“你们竟然如此无用,小王爷是生是死你们都不弄明白,回来做什么?回来做什么?找死吗?” 众人吓得赶紧跪下求饶。 双锤兄弟自知办事不力,却也不知道如何和完颜宗解释,只好双双请命:“我兄弟二人愿意再次南下,寻找小王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想离开完颜宗,免得受到责罚。远去南宋,第一可以借寻找完颜亮之名暂时避开,第二就是如果完颜亮死了,只要自己兄弟两不在身边,他爱惩罚谁就惩罚谁,时间一久。他自然就会忘记或者放下一些痛苦。事情就变得不像现在一样复杂了。 完颜宗大怒,指着双锤兄弟说道:“中原武林人士到底有多厉害,我要亲自前去讨教,你们也跟随我而去。”完颜宗心里其实最担心的还是如歌,如果如果醒悟过来,知道真相,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将成幻影,谁叫自己如此深爱,爱得没有了尺度,喜欢上一个明知道是冤孽的人。 宣远大师说道:“王爷我愿先往南朝,看看武林之中,到底有怎样的人物,如此之厉害,竟然让双锤兄弟落败而不受伤。” 完颜宗道:“大师不必先行。我等一起去前往便是。” 宣远大师微笑道:“不,王爷,我先去一步,定是有利无害。”接着宣远大师在完颜宗耳边一阵耳语,完颜宗一边点头,一边微笑,脸上露出舒心展颜的放心笑容。 完颜宗说道:“宣远大师先行,我等跟随其后,大师需要何人跟随,只管挑选。” 宣远大师微笑着说道:“老衲一人即可,人多了反而不好!” “那大师多多保重!” 宣远大师起身辞行。 赛月娥和谷晴山寻找穆小亮,未见踪迹,山谷深不可测,也不敢贸然下去,只有默默祈祷,希望吉人自有天相。 一行人只知道穆小亮说过的穆家村,一路问询而去,赛月娥希望能在穆家村,找到自己的女儿李澜之。 陈雪逸心里记挂穆小亮,茶饭不思,整个人闷闷不乐地跟着赛月娥奶奶,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娘,她也渴望有娘的快乐。 走到镇上,一群人围着一个老和尚看热闹,只见老和尚把硕大的石头用一根细细的木棍支撑树立在地上,石头看起来很沉重,把木棍都压得弯曲倾斜,而老和尚口里念念有词。 群人都以为,老和尚会法术,在念咒语仙法,细细的木棍才能撑起石头。 谷晴山一看就知道,这是骗人的把戏,想当面拆穿,却看到老和尚单手落地,悬空的巨石完全是靠灌输到手上的内力支撑起,不由得佩服老和尚深厚的内功,也暗暗责骂自己看走了眼。更让谷晴山吃惊的是,老和尚身后有一布幅,上面写着,‘售卖神兵利器,天龙双刃,只卖真人,识货者可看宝物。’ 谷晴山大吃一惊,在大街上售卖天龙双刃这是何意,此人又是谁,试探着问到:“我能识得天龙双刃,不知道神僧卖价多少。” 老和尚没有抬头。还是默默的念着咒语,说道,能识得天龙双刃者,分文不取。 “要怎样才算识得神物?” “施主既然问如何识得,那贫僧就要问问你,天龙双刃的由来,你可知?” 谷晴山好奇心的驱使下,说道:“天龙双刃形状如刀似剑,两面锋利的刃,可断金削铁,斩妖除魔。传说是天上落下来的陨石,掉进了冰火岛的火山坑里,融化千年后,神物吸取了天地精华,水火交融,自然而成型。那年,灾荒磨人,天下大旱,火山爆发,又时逢兵伐战乱,天灾人祸,百姓涂炭,庄稼颗粒无收,上天显灵,从昆仑山飞来蛟龙,扑灭了冰火岛的火山口,而蛟龙想永镇火种,飞入坑中,恰巧与神器合身,所以神器的背上有一条活生生的龙,这使神器威力倍增,真是所向披靡,人挡杀人,妖魔让路。” 老和尚睁开眼睛,抬头看看谷晴山,四目相对之时,都有似曾相识的影子闪过心底,却又无法叫出对方的名字。 赛月娥对着老和尚说道:“老婆子我也知道天龙双刃的故事。他曾被坏人所得,致使天下武林大乱,正义人士惨遭荼毒残害,歪门邪道在武林中霸道称王,是一位高手在无意中修习练就了一门神功,制服了手持天龙双刃的人,在侥幸中夺得神器,从此造福武林,除魔卫道,还了武林太平。后辈还曾有人,手持天龙双刃,斩下意欲侵犯我大宋的金贼头颅。从此天龙双刃便消失在了世间,无人知晓。”赛月娥故意把无人知晓四字念得沉重无比,她内心也渴望老和尚能拿出正真的天龙双刃。 “哈哈哈哈……两位果然识得宝贝。” 此人正是南来的宣远大师,他此时在想,这两人对天龙双刃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到底是何许人,再仔细看一下赛月娥,宣远心中大惊,此人面目和当年的新日派掌门人神似,她对天龙双刃又如此了解,难道她就是新日派多年不见的掌门人赛月娥。 谷晴山问到:“神僧可否请出你的天龙双刃,不敢占有,只求一饱眼福。” 宣远大师说道:“我受一位故人之托,手持天龙双刃,寻他而来。老衲对天和佛祖立过誓言,要寻得此人,才示神器。你们也算有缘,可先知神器所示之地,今年中秋月圆,相邀有缘人,共上少林,赏月观神器。” 赛月娥说道:“只怕大师危言耸听,根本没有天龙双刃,聚集众人,另有目的。” 谷晴山想试试老和尚的功夫,一掌劈向巨石,只见老和尚另外一只手往石头上一放,暗自发力,与谷晴山的掌力相对,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惊叹对方的功力造诣。 谷晴山再次进攻,长剑出鞘,惊雷之光中的一闪千里,剑影如虹,直逼宣远大师。 谷晴山想,老和尚若是不撤手阻拦,肯定招架不住自己的进攻。 赛月娥看着谷晴山和老和尚只对了一掌,出手便使出本门绝学惊雷之光的剑法,正不解谷晴山为何如此出招。却见老和尚以手作剑,点向谷晴山。 谷晴山大吃一惊,赶忙回撤手中长剑,身体避开对方的手指,随着身体移开,谷晴山身边划过一条长长的气流,落空之后,直直地飞去对面的树林中,远远的地方,只见阻拦气流的树枝应声折断,掉落在地上拍起浓烈的尘烟。 谷晴山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用一阳指神功。” 一阳指是内力囤积凝聚之后,全力激发,经由手指而出,可用无形剑气杀人。 宣远大师见谷晴山避过剑气,却也不再进攻,问到:“此时你可信我不是虚言,天龙双刃就在我身上,若要相见,中秋月圆之夜,共聚少林。” 宣远说完,没等谷晴山问话,飞身离去,他想,此刻的赛月娥恐怕已经大概猜出了自己是谁。宣远大师不想会偶遇赛月娥,但他知道,她一定会去少林赴约。就算没有天龙双刃,她也会去找他。 第十八章 索命被擒 赛月娥看着离去的老和尚,内心思绪震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此人便是满嘴仁义道德,而行事凶狠异常的宣远和尚。当年他勾结金兵,伙同周振涛与一群江湖败类,设下连环毒计,祸害了当时武林中威名赫赫的东西南北四至尊门,使得四派元气大伤,散帮灭派之祸,在江湖中几乎销声匿迹。自己的丈夫也在那场武林大会中身受重伤,后来不治身亡。 赛月娥看向着宣远离开的方向,想起身去追,可还留在回忆中的思绪让身影慢了下来,宣远一溜烟消失在了视线中。 “这个该死的恶贼怎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就该死了,老天爷真是慈悲啊!”赛月娥话语悲凉伤感。 谷晴山说到:“师姐,江湖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太多,宣远这次来到中原,口口声声说自己带着天龙双刃,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让他得逞。” 赛月娥说到:“我要杀了宣远那恶贼,更可恨的是周振涛,他只要还活着,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他。” 许啸天看着赛月娥,关切地说:“婆婆不要太难过,恶人迟早会得到报应。” 赛月娥看看许啸天,说道:“是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去找到我的女儿李澜之,还有穆小亮这个的孩子,太可怜了。我一想起来了,就心酸,忍不住掉眼泪,愿老天爷保佑他,摔下悬崖能大难不死,逢凶化吉。” 赛月娥一行人虽然记挂穆小亮,但也无能为力,陈雪逸更是茶饭不思,心里想的全是穆小亮的安危,赛月娥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抚摸着她的头说到:“孩子,别担心,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遇到他的,说不定他掉下悬崖,醒过来之后,爬不上来,自己寻路回穆家村去了。” 陈雪逸听赛月娥这么一说,精神也来了,跳起来说到:“奶奶,我们赶紧赶路,去穆家村,我想见我从未末面的母亲。” 赛月娥笑了:“小小年纪,心里就有情种,鬼精灵。” 赛月娥一行人询问着穆家村而去。 穆小亮在山洞里吞下精灵怪兽,全身焚烧发狂,又摔下悬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条巨大的蛇,斑斓色彩头,吐着长长血红的信子。穆小亮曾经在赛月娥奶奶的斑斓谷见过斑斓蛇,可那些蛇身体都不大,而眼前的这条斑斓蛇,是不是就是赛月娥奶奶口里所说的斑斓蛇王。穆小亮从小在大山里长大,虽然不害怕蛇,可见眼前如此巨大的蛇,还是把自己吓得浑身哆嗦。整个人感觉到身体还在熊熊燃烧,窜进肚子里的精灵怪兽还在焚化着自己,整个人被烧得恍恍惚惚。 穆小亮看着斑斓蛇吐着信子,靠近自己,口里叫到:“大蛇,大蛇,你最好,你别伤害我,好不好!”随着喊叫,身体里传来的炙热再次让穆小亮晕了过去。 斑斓蛇一边靠近穆小亮,一边吐着红红的信子,露出锋利的獠牙,在穆小亮的手背上咬去,只见穆小亮通红的身体慢慢的褪色,而斑斓蛇身上的色彩更加的艳丽起来,咬噬持续了一阵子,斑斓蛇仰起头,摇着尾巴,消失在深山之中。 穆小亮在昏迷当中,只感觉到斑斓蛇在一口一口的吸走自己身上的血液,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升腾起来,炙热的感觉慢慢地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好像是斑斓蛇口里吐出来的液体清凉。昏迷中的潜意识感觉,斑斓蛇会不会一口一口的吃掉自己,穆小亮完全失去了知觉。 山洞里的索命和完颜亮此时几乎要崩溃了,眼前是黑茫茫的一片,手里虽然有乾坤同气心法,手里又握着江湖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器天龙双刃,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拥有再多的宝贝,又能如何?这是索命和完颜亮的想法。 索命忍着腿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说到:“小王爷,你手臂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完颜亮说到:“我还好,我还能撑住,可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饿死和痛死过去,得想想办法。” 索命说到:“能想什么办法,周围都是厚厚的石壁,我们转着敲了多少遍,都听不到哪里有回响的声音。” 完颜亮说到:“索命前辈,如果我们死在这里,你有遗憾吗?” 你有遗憾吗?这话语深深的刺激了索命,索命内心不由自主的痛苦起来,从母亲口中得知,父亲被丐帮和江湖所谓的正义门派众人惨杀,一片片的割肉凌迟处死。而自己只要一想起,内心便是一阵阵的疼。自己从小到大,都在一片嘲讽中度过,说自己是恶贼的儿子,是小坏蛋,自己从来没有抬起头来过,内心是何等的悲伤和难过,只有自己知道。可也想当个英雄,从来就没有人相信自己是个好人,做过无数好事,都被一一否定,索性做一个坏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自己发誓,要用他们所有人的头颅,来祭奠父亲的在天之灵。这么多年,悟出来的道理,江湖本就没有善恶之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自己武功足够强大,才能称霸称王,实现所有的愿望。索命对完颜亮说到:“我的一生都是遗憾,我还没有实现我的愿望,我不会死。” 完颜亮说:“可现实是如此,我们被困这里,能撑的时间不多了。想不到前辈此刻还有心情开玩笑。” 索命心有不甘,大怒的长啸:“我不会死去的,我不会死去的。”手中挥舞着天龙双刃,山石滚落,原来是天龙双刃在挥舞中劈落了石壁。 完颜亮大喜,对索命说到:“前辈手中的利器可以劈开石壁,就算石壁再厚,也有尽头,我们一直劈下去,肯定能劈出一条通道。” 索命腿上传来的疼痛更加剧烈,可看见希望后,却又挣扎着站立起来,挥舞着天龙双刃,一下下的劈向石壁。 石壁本来就不是很厚,没几下就被劈穿了,顺着光亮走了出去,越走越觉得阴森,背上刮来凉嗖嗖的风,让人害怕。 索命腿本来就受伤,走得特别慢,再加上心里惦记着完颜亮身上的武功秘籍,所以一瘸一拐的落在完颜亮身后,索命想,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一刀劈了他,拿走秘籍。如果练就成功了乾坤同气心法,又有天龙双刃,报仇雪恨易如反掌,天下武林为我独尊。 完颜亮从索命恶狠狠的眼光中也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前辈长前辈短的迎合着,心想,他折了腿,跑不过自己,找准时机,一定要夺下他手里的天龙双刃。 两个心怀不轨的人,相互提防着,一前一后的走着,完颜亮自知若是不用智取,自己的武功根本敌不过索命,再说他还有让人害怕的暗器和音血影。完颜亮停下脚步,对着索命说到:“前辈是不是不能走路了,来我背你。” 索命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子居然不傻,平时趾高气扬的,此时却知道低头服软,可转念一想,他是不是也在谋划着想要夺取自己手中的天龙双刃。脸上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到:“你是王爷,怎么敢要你背我走路。我腿脚不便,你在前面引路便是。” 完颜亮说到:“前辈受苦了,走出这山谷,我马上向我父王发求救信号,救援的人很快便会赶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不受这罪了。” 索命拱手答谢。 这时候,从山上飞来一张大网,索命想挥舞天龙双刃去砍,却因受伤动作迟钝,两个人被飞来的大网团团包住。 索命和完颜亮在网里拼命的挣扎,却听见旁边有人说到:“别费力气了,我们的捕虎网,你们是挣脱不了的,乖乖的老实躺着,免得越挣越紧,自讨苦吃。” 索命说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三人在此地负责看守本派禁地。要告诉你们,擅闯我们新日派的禁地,不管你是谁,都要割去舌头,斩掉双脚,一辈子也不能开口说话和走路。” “你们是何人。”完颜亮本想亮出小王爷的身份,可一想又不妥,万一对方不是大金的人,自己反而更加危险。 “你这小子,早就告诉你了,我们是新日派的人,听不懂人话吗?”声音粗狂有力。 索命听说过新日派,赛月娥自己前段时间也刚刚遇见过,只是不知新日派中的变故。所以大声的说:“各位同道,都是自己人,千万别误会,我们不是有意进入贵派禁地,纯属无意冒犯。你们赛掌门人,我们前几天才见到。” “你瞎胡说些什么,我们掌门人多年不出江湖,你怎么能遇见。什么赛掌门人,不认识,想套近乎吗?” “我看别和他们废话了,按照门规,先割了舌头,斩去他们双脚,扔去后山,喂毒怪兽去。”三人中年纪最小的说话间,已经拔出了闪着寒光的剑,准备下手去斩下索命和完颜亮的脚。 而年纪大的老头,仔细看了一眼索命,心想,赛月娥掌门人已经在多年前离开,门派中的人都不知道她的下落,此人怎么说见过,定是胡说。可再一往下看,索命手里的天龙双刃让老头着实吃惊,赶紧出声拦住就要准备下手的年轻人,一把推开他,手指着索命问道:“你手中利器从何而来?” 索命虽然在网中,还是下意识地把天龙双刃往身上提了提,想藏起来却又没办法的举动,谈定的说到:“是山里捡来的。” 老头面目狰狞,凶狠狠地说到:“你休要撒谎。” 完颜亮说到:“我们确实是实话实说,快放了我们。” 年长的老头说道:“给他们绑上,押去前山,让掌门人亲自问话。” 三人把索命和完颜亮五花大绑起来,眼睛用黑布蒙上,牵着他们,往后山走去。 第十九章 新日初现 索命和完颜亮被蒙着眼睛,脚下感觉,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走了好久。 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了下来,索命揉揉眼睛,面前是一个大堂,许多一围大小的光滑圆木柱子,把整个大堂衬托得气势非凡,一排火盆,通红的火光熊熊明亮。大堂的中间放着一张垫了虎皮的气派椅子。 只听见年老的对着大堂高声叫唤:“山呼海啸四海平,风生水起新日升。” 只听到山门嘎嘎作响,大堂里升起了黑白红蓝绿五个颜色的旗子,椅子上也对应坐着五个衣着颜色和旗帜一样的人。 老头说道:“参见五旗护法。” 白衣护法问道:“我山门一向太平,何来麻烦,要我五旗相聚?” 原来老头叫出来的暗号是新日派五旗聚集商议口号,口号一出,五旗护法便同时现身。 老头回到道:“禀报白卫护法,我们山门遇见这两人,手持我派已绝迹多年的天龙双刃神器,口里更说遇见过前掌门人。” 黑卫护法说到:“天龙双刃已多年不见,是真是假,先呈上来,让掌门人鉴别后再做定夺。” 老头刚想回话,只听见耳边劲风呼啸,火焰随风翻滚,一个身影从大堂中忽闪而过,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大堂的虎皮椅子上坐稳:“天龙双刃在何处,是谁见过赛月娥那个老不死的?” 众人起身:“见过掌门人。” 此人正是新日派的掌门人周振涛。他指着索命问道:“你是何人,又怎么会见过那个老不死的。” 索命道:“我乃燕京五绝索命,十年前,我的名字也叫全智。” 周振涛从座椅上站起来,笑呵呵地说到:“你还在胡说,就算你模样有变,我不认得你了,可我认得的全智武功高强,心智过人,怎么会被我守山的人轻易抓住。” “我腿被山里的怪物袭击,整条腿动弹不得,又一点防备都没有,所以被擒。” “你被怪物所伤。”周振涛一边说,一边走近索命,看到索命大腿就像烧焦了的枯柴一样,接着说到:“看你腿伤,确实是山里的精灵所伤,那个精灵名字叫圣火麒麟,是我门派的宝贝之一。被他所伤,能活下来的不多。” “你的什么宝贝麒麟,已经被人吞进肚子里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周振涛抓住索命,发怒地说道:“谁有这么大本领,能吞下圣火麒麟,靠近它身体不被烧死毒死就是万幸,更别说吞下去。” 完颜亮说到:“你说的圣火麒麟确实被一个奇怪的男孩子吞下肚子里了,他没有死,我看见他活过来了,只是后面又跌落下悬崖。” 周振涛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拔出盖子,把里面的液体往手上轻轻一沾,弹向索命受伤的腿。 索命只感觉一股清凉彻骨的舒畅感,从腿上直到心间,腿上的疼痛也慢慢地消失了。 周振涛说:“来到这里,就是我新日派的人,无论你是谁,若是想走出去,除非是死人,或者是门派任务。” 完颜亮听得胆战心惊,新日派到底怎么了,绝迹很久又出现,变化如此之快,行事如此之隐秘。 索命道:“周掌门救命之恩,自当相报,可要我留在这里,办不到。” 周振涛说:“你自信有把握离开这里吗?” 索命说道:“姓周的,我便是全智,如假包换的全智。你可记得星夜围剿东南西北四至尊,是我帮你解了围,你才有命活下来。” 周振涛情绪不平地说:“都是那年,都是那年留下的祸根。我新日派此时正是闭关养息的重要关头,断不可让外界知道我们门派的所在。你还说老贼婆没有死,我们门派的敌人更多,所以你现在不能走。救你,是看在你带来了天龙双刃,虽然它是我派至宝,我知道它就在山洞里,几次派人去取,都被圣火麒麟给烧死。我忌惮圣火麒麟,所以迟迟未能得到,是你取回来的天龙双刃,所以要救你,我是功过分明的人。” “东南西北四至尊已经倒下,你为何不趁机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一统江湖,乘胜围剿剩下的残兵败将。” “表面上是我赢了,可当日山上的火药,提前爆炸,我派弟子大多数丧命,我身受重伤,武功尽废。我现在还在猜测,是不是金人出尔反尔,提前点燃了火药。” 索命此时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话锋一转,说到:“绝对不会,完颜王爷后来提过很多次你的事情,也派人多方打探过你的消息。只是后面再也没有见过你。”其实根本没有人和索命提过周振涛的事情,索命也只是凭空胡扯,希望能暂时迷惑周振涛。 周振涛说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索命一惊,一把拉过完颜亮,对着周振涛说到:“这就是完颜宗王爷的儿子,完颜亮,不信你问小王爷,他有没有提过你周老前辈,说你忠心耿耿,武功卓绝。” 完颜亮被索命一扯,下意识地说到:“家父确实提过你周老前辈,说还有许多未尽之事,我也不明白你们上辈人是怎样的过节。” 周振涛看着完颜亮,面露凶色,追问道:“你们不在燕京,为何出现在这里?” 完颜亮说:“我们是遭遇强敌,被打落山崖,万幸不死,才来到周老前辈的地盘,真是老苍天佑人。” “很多时候,天不遂人愿。不是金人所为,也有叛徒。”周振涛悠悠地说到。 索命说到:“江湖上,我们是志趣相投的朋友,曾经有过患难之交,是不是有叛徒所为,我们定会协助周掌门,查清事实。” “我新日派,已经今非昔比,当日挫败,我大难不死,痛定思痛,决定调养生息。七八年过去了,我新日派已经聚集五色旗卫队,五旗护法所统率弟子超万人,只等我神功修成,便杀出江湖。” 众人见周振涛说得形声绘色,众口呐喊:“山呼海啸四海平,风生水起新日生。” 黑卫护法解开绑在完颜亮和索命身上的结实丝绳,招呼坐下。 索命对着周振涛说到:“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周掌门人。” 周振涛哈哈大笑,“急什么,多年不见,我连你长什么模样都忘记了,你就不想多留几天?” 索命知道周振涛的狠毒超过自己数倍,留在这里,绝对不安全。说到:“周掌门人如若此时不出江湖,我们绝不会泄露半点秘密。青山绿水长流,江湖无处不见。” 周振涛说到:“既然执意要走,老夫看在以前的往事上,破例一次。” 索命知道周振涛虽然狠毒,但狠毒也有狠毒的规矩,试着问道:“周掌门人,按照江湖规矩,天龙双刃是我所取,自当归我所有。” 周振涛大笑道:“天龙双刃是我门派至宝,莫说是你寻得,就是天王老子拿走,我也要夺回来,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你们不能走,必须要陪我去找到那个吞下圣火麒麟的少年。” 索命和完颜亮面面相觑,要打打不过,在人家的地盘,规矩是别人说了算。 索命说到:“那小子现在恐怕化成灰烬了,找他有什么用。” 周振涛说道:“找他是没有什么用,我要找的是圣火麒麟,它是我突破神功最后一重的至宝。” 索命不解,摇摇头。 周振涛说:“告诉你也无妨,圣火麒麟是天下至阳之物,体内有浩瀚博大的能量,如果能喝了它的血,我所修炼的天地合璧神功,就能突破最后一重,到时候就算失传的乾坤同气神功复出,我也不惧怕。” 索命以前听师傅说过,阴阳是世界上一切事物中都具有的两种既互相对立又互相联系的力量,阴阳是对立统一、相互制化的关系,如果能使身体阴阳归元,一气呵成,那将打破万物规律,从而修得盖世神功。索命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振涛,说到:“祝贺周掌门人。” 周振涛看看索命,面露温和之色,说道:“你伸手摸摸你被圣火麒麟灼伤的腿,或者弯腰去看看。” 不说还没有感觉,一说索命更是大吃一惊,疼痛不已的腿伤不知何时停止了,再仔细一看,腿上如枯木焦黑的腿,已经慢慢地变得有血色。 “你可知道,你腿上的伤,为何好的如此之快吗?” 索命不敢相信,惊喜地抱拳感谢:“多谢周掌门人,你真是活神医在世。”索命的心里非常感激周振涛,真挚而热烈。如果自己真的缺失了一条腿,未来还不知道要历经多少比现在更加痛苦的艰难,才能实现心里的夙愿。 “圣火麒麟是天下至阳之物,而我们新日派还有一个宝贝,那就是斑斓晶晶蛇,它的毒液是天下至阴之物。两个动物生活在一座山上,平时水火不容如天敌,可又要相依相偎。当圣火麒麟身体里的阳刚之气达到极限,就会去寻找斑斓蛇,因为只有斑斓蛇的液体才能止住旺盛的阳刚之气。同样,斑斓蛇累积的能量达到膨胀,也要去寻找圣火麒麟,他们是相生相克而又要相互依赖的两个神兽。”索命接着说到:“斑斓晶晶蛇的毒液容易寻找,可圣火麒麟的血就不容易了。刚才涂在你身上的就是斑斓蛇的毒液,若是你身上没有圣火麒麟的伤,丁点毒液便会要了你的命。有伤,那是奇效无比,我不是神医,只是从秘籍上看到了化解之法。” 索命说到:“可圣火麒麟被那小子吞下肚子了。” 周振涛着急大叫:“不好,赶紧去寻找那少年,若是被斑斓晶晶蛇嗅到味道,必定生吞了那小子,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索命看着周振涛,伸手凌空一抓,握住天龙双刃,指着索命:“在哪里?带路。” 第二十章 死身复活 索命和完颜亮带着周振涛重返山洞,看着迷雾重重的崖底,索命说到:“那小子就是从这里跌落下去的,山谷深不见底,我想他多半是活不成了。” 周振涛说道:“就算那小子死了,也要见到尸体。如果他的尸体被焚化了,那证明圣火麒麟还活着。如果他尸体完好无损,那圣火麒麟多半死在他的肚子里,要趁早喝了他的血,因为他的血已经和圣火麒麟融为一体。如果血液僵硬了,那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索命知道,周振涛肯定是朝思暮想地等着喝到圣火麒麟的血,来练就他的天地合璧神功。索命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他练成神功,因为他练成神功,自己以后就会多一个强敌,甚至是一个自己永远无法战胜的强大对手。 周振涛知道山谷虽深,但是终会有底,命令手下找来绳索,一一打扣连接,攀附下谷底。 一群人一一来到谷底,谷底方圆尽在眼底,四处寻找,却不见穆小亮,就算是被圣火麒麟融化了,也得看见些破衣碎片。如果圣火麒麟死在那小子的肚子里,可人和尸体总得见一个。周振涛怀疑是索命欺骗自己,问道:“你是不是瞎编谎话骗我,你本来就知道我们新日派的秘密,是故意来盗取天龙双刃,却编出这样一个故事来骗我?” 索命看着凶神恶煞的周振涛,不敢怠慢,说到:“我怎么敢欺周掌门人,新日派的秘密我怎么会知道,再说我也编不出那样奇怪的故事啊!” 周振涛想想也是,索命编不出那么离奇的故事,可不对呀!这肉眼就可以看遍的地方,怎么没有人影:“可你说的,摔落下来的小男孩哪里去了?” 完颜亮插嘴说道:“周掌门人,他千真万确的是从上面摔下来了,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周振涛心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斑斓晶晶蛇吞食了,现在得赶快找到斑斓晶晶蛇,若是出来什么意外,自己的神功就无法练成了。 一群人正准备离开,索命看见山开阔处,有一个洞,其他人站的方位不一样,所以没有看见,索命指着山洞,对周振涛说道:“周掌门人,你看,那里有个山洞,洞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周振涛抬眼望去,对索命说到:“你上去看看。” 索命正准备上去,可周振涛看看索命,不放心地说到:“你等等,就在下边,还是我亲自上去看看。” 周振涛一提身子,脚踩着山石,往山洞飞跃而去。来到洞边,只感觉到一股热气,迎面而来,脸上有烧灼的感觉,周振涛见过圣火麒麟,也知道圣火麒麟身上的热量,暗自运功,准备随时出手,脚步也开始放慢了下来,随后停止走动,警惕地四周环顾,周振涛知道圣火麒麟非常的厉害,所以才如此小心谨慎。 没有见到圣火麒麟,仔细一听,却有运功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入耳朵里,像是有人在山洞里练功,又好像是在运功疗伤。周振涛顺着声音。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声音听得越来越明显,山洞也随着深入,变得越来越宽敞,头上是一个硕大的通风,阳光撒进来,把洞里照亮,洞也一直往里面延伸,只是变得下垂有坡。 周振涛留神洞察四周,小心翼翼挪动的脚步,蹬到一个石头,石头圆滑,顺着前面的下坡滚落下去,在寂静的山洞里,石头滚落的回声,明显盖过了里面运功的声音。里面的人也好像觉察到了不对,声音停了下来。周振涛也拼住呼吸,停下身来,一时间,山洞寂静得像所有东西都凝固了似的。 里面的人先传来声音:“来者何人,快快现身。”声音苍老却浑厚有力,一听就知道是个功力深厚的武林高手。周振涛心想,在自己的地盘,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而自己却全然不知。 “在下周振涛,你是何人。”周振涛话一出口,马上后悔起来,可想收回说出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周振涛知道,自己干下许多江湖人士认为是丧尽天良的恶事,听他说话,分辨他的年纪,如果他是江湖中人,定会知道自己。 里面传来一声惊叹,随后沉闷的响声在山洞中呼啸而来,周振涛知道,是对方向自己出招了,从迎面而来的劲风中判断,对方武功高强,而内功根基更是深厚,山洞中避无可避,只好运足全力,双掌发功相迎。 两股真气在山洞中相碰,电光火石,轰隆巨响。 两人均惊叹不已,周振涛感觉对方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而从功力劲道中判断,此人的身份着实让周振涛大吃一惊,他用的是混元一气的内功,此人难道是多年前被自己炸死的北至尊王天刚复活了。这绝对不可能。 周振涛对着山洞里怒斥:“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为何连姓名都不报就痛下狠手。” 里面传来的声音,充满了强烈的愤怒:“你是周振涛,你是周振涛那个畜生,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这次周振涛算是听出来了,他就是多年前威震江湖的北至尊王天刚,周振涛哈哈大笑道:“怎么大名鼎鼎的北至尊,一出口就伤人,这和你儒雅的风格截然相反。” “你这个该死的畜生,你竟然还活着,天怎么还没灭了你……”声音悲伤至极,带着深深的叹息。 周振涛正准备回话,要好好的刺激下王天刚。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大叫,声音稚嫩,听到王天刚说到:“孩子,不要怕,你现在没事了。” 北至尊口里的孩子,正是穆小亮。穆小亮吞下圣火麒麟,身体如同烈火焚化,在大难临头之际,又遇斑斓晶晶蛇。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知,斑斓晶晶蛇是嗅到了圣火麒麟的味道,才找过来。吞食穆小亮身上的血液化解了自身的寒气,同时又救了穆小亮一命。 只是圣火麒麟是至阳之物,而斑斓晶晶蛇是至阴之物,两个神物都是天下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如若得之,可大大的增强功力,十年甚至是百年的功力,因人而异。 穆小亮在无意中,让两股强大的气流混入体魄,小小身体当然无法自持,整个人在昏迷中都快要爆炸开。幸得北至尊相救,帮助他疏通血脉,才捡回来一条命。 此时的穆小亮已经清醒,看着眼前这个身体瘦如干柴的老人,面目上,就只剩下皮包骨头,可依然能见清秀之气,仙风道骨,吃惊地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是不是死了。” 老人哈哈大笑:“孩子,你没有死你好好的活着呢!” 外面的周振涛从对话当中猜想,和王天刚说话的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他吞下圣火麒麟,阳刚之气爆发,自己进洞之前,王天刚正在用内劲真气给他调理散热。 周振涛从刚刚的交手中知道,自己的武功在片刻之间胜不了王天刚。只有出山洞,引诱索命和完颜亮同时出手对付他,才能完胜。 周振涛对着山洞说到:“你都能死而复生,我就不能长命百岁吗?你不是很想杀了我吗?我到山洞外等你。” 王天刚听着周振涛离去的脚步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紧握拳头,咯咯作响。 装满怒火的目光,在转向穆小亮的那一瞬间,变得温和起来:“孩子,跪下来叫师傅。” 穆小亮摸摸脑袋,一脸不能领会的苦瓜脸:“我知道,刚才是你救了我,我就应该感激你。可我不能再拜你为师,让你教我东西了。再说拜师有规矩,我没有钱财给你。” “我收你做徒弟,是我感激你,在我有生之年,我还能遇到人,已经是幸运了,可更幸运的是,你给我带来了福音,你身上的剧毒之和,竟然让我瘫痪多年的双脚有了知觉。”王天刚看着这个憨厚的孩子,惊叹他体内的内力之深,已经不下于江湖顶尖高手,如果一经调和,定能胜过自己,而他却浑然不知。王天刚也暗自感叹,这孩子真是奇遇,自己在山洞多年,亲眼见过圣火麒麟和斑斓晶晶蛇,却没有想到,这两个动物的毒液之和,竟有如此不可想象的强大能量。 穆小亮来到山洞中已经是十多天了,一直昏迷不醒,整个人膨胀得像个气球,王天刚日日给他运功散热,真气流动,王天刚早年被炸断的双腿,本是麻木肿痛,可自从给穆小亮化解热毒寒流之后,却感觉阴阳之气也贯穿进自己体内,多年的痛苦竟然不药而愈,真是奇迹。 “孩子,拜师行礼,你给我磕个头,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了。” 穆小亮抬起头,看看这个目光温和的老人,一脸茫然。 “孩子,你不愿意吗?你要知道,片刻之后,也许我就要死了,在我死之前,我想找到一个传人,告诉他一个天大的秘密。” 穆小亮看着王天刚,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深谷中遇见的林润,眼前浮现那时的景象,他抓住自己的手和陈雪逸的手,紧闭着双眼离自己而去,永远也叫不醒。他给自己的那个秘密,还放在自己心灵的深处。而此时的老人,说完秘密,就要永远的离自己而去。穆小亮害怕,突然恐慌起来:“我不要知道什么秘密,我也不要你死。” 王天刚看着突然焦躁不安的穆小亮,以为他身体里的双重毒气发作,双掌齐出,一股温暖的真气输向穆小亮。 穆小亮看到王天刚双掌带着火红的气流涌向自己,一挣扎,浑身鼓劲。 王天刚大惊,穆小亮身上惯性反应的气流,竟然能弹开自己发出的真气,虽然不是攻击性的出手,但能弹开,他身上要积蓄了多少内力,才能做到。 “孩子,别怕,我以为你毒性发作了,准备给你疗伤。” 穆小亮看着目光温和的王天刚,感觉他确实不是在伤害自己,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外面传来周振涛的叫喊:“王天刚,你能死而复活,我也不害怕你,出来让你再死一次。”周振涛口里虽然叫唤的是周振涛,可心里盘算着如何逮住穆小亮,他吞了圣火麒麟,现在只能用他的血,来助力自己练成神功。 第二十一章 一面师缘 王天刚对穆小亮说道:“孩子,你是不是不肯拜我为师?” 穆小亮看着这个慈爱的老人,心中非常愿意。自己从小饱受欺凌,能找到名师,学成武艺,以后就再也没有敢欺负自己了。可刚才老人家却说,活不了多长时间,还要告诉自己一个天大的秘密,自己不愿意他有遗憾,更不愿意他死去,所以只能不答应做他徒弟。让他心有牵挂,也许他就不会去和外面的恶人拼命了。 “老爷爷,你不会死的,你放心,等我们出去之后,我一定拜你为师。”穆小亮说道。 可王天刚摆摆手:“来不及了,孩子。我双腿俱断,这些时日,都是靠体内的真气苟且熬了过来。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在这洞中寂寞的死去,而我死了,许多事情,将成为秘密,而这个没有让武林正道知道的秘密,会遗祸江湖。” 穆小亮抬头看看王天刚,想说话,王天刚却摆手止住了穆小亮,接着说到:“天下诸多兵器当中,当数天龙双刃最有灵气,它也是最邪恶和凶残的利器,无坚不摧,所向披靡。它最大的秘密,便是可以劈开远山云海上的丹心,丹心里面有一个机关,转动机关,便能得到无数金银。这些金银是早年间,大燕国的所有财产。大燕国灭亡后,他的王氏子孙日思夜盼,希望能用这笔金银财宝复国。可世事造化弄人,燕国的嫡系子孙传人,被复国之路上的艰难所折磨疯掉。金银也就遗留了下来,早期被丐帮秘密捐献了一部分给延安府,作为抗金钱饷。后面却因机关启动,把金银困在了山洞中。” 穆小亮心想,当日丐帮林润前辈给自己的宝藏图,就在自己贴身的怀里放着,现在要不要拿出来给这位老人家看看,穆小亮很矛盾,犹豫不决。因为当时林润前辈交代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图和秘密告诉第三个人。 王天刚接着说道:“随着时间的流逝,江湖上一代代人老去,战争祸乱天下,民不聊生,江湖正义人士都怕大笔财富,落去金人或者蛮夷之手,成为侵略和霸占我们领土的资金,所以都小心翼翼的守口如瓶。以至于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有四句口诀留了下来,前两句知道的人多‘远山云海是宝地,天龙锋刃取丹心’。而后面两句却几乎无人知道。藏宝的地方,何处是远山云海,让多少人猜不透。” 穆小亮自己心中知道的秘密,原来这老爷爷也知道。 王天刚接着说到:“孩子,只有天龙双刃才能劈开丹心,这个秘密就算是拥有天龙双刃的人也不一定知道。口诀你要牢记,知道吗?” 此时穆小亮心中默默祈祷,林润伯伯,我眼前的老人家是个好人,他也知道你告诉我的秘密,我现在把你给我的藏宝图给他看看。但你说过不要把秘密告诉任何人,此时,如果你在,你也会同意,因为这个慈爱的老人家就快要去世了,如果给他看看藏宝图,他能振作起来,活下去,我想你也会原谅我的,林伯伯。 穆小亮对王天刚说道:“你说的秘密,早就有人告诉我了。他还给过我半幅图。” 在王天刚惊讶表情下,穆小亮从怀中掏出了那半幅图递了过去。 王天刚看看穆小亮手中的东西,伸出颤抖的手,慢慢的接了过去,激动地说:“就是这幅图,就是这幅图,这幅图害死了多少人啊!” 外面的周振涛见洞内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大声威胁:“王天刚,你这个老东西,赶紧出来受死。要不然我点火放烟,把你和那小孩都熏死在洞里。” 王天刚此时虽然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出去和周振涛决斗,可还是忍住了愤恨,因为此时,自己恐怕斗不过王天刚,在决斗的同时,一定要让穆小亮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应声道:“周振涛,你想死也不急于这一刻。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王天刚拿着图,对穆小亮说道:“这是丐帮林润给你的,还是吴长风给你的。不管是谁,他是不是都已经离开人世了。” 穆小亮说道:“这是林润伯伯临死前给我的,他还交代,不要给任何人看。” 王天刚看看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孩子:“这幅图的确是藏宝图,可惜只有一半,我知道的情形大致和林润一样。藏宝图所标注的位置,应该是崆峒派附近,孩子,你记住,牢记。这幅图你还是藏好。”王天刚一边把图纸小心翼翼的折叠,一边谨慎的嘱咐穆小亮:“江湖中,有东南西北四至尊,当时和丐帮比肩武林,共同造福武林。可后面被奸人设计,四至尊门派,惨遭横祸,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而我北至尊门派,一直有隐形的嫡系,从未露面江湖,他们在清湖之畔,安享太平。我本不想让他们卷入战争,可我辈若是不奋发图强,定要当亡国奴。四至尊门派和丐帮被害,表面是江湖纷争,其实都是金人的奸计,金人唆使卖国求荣的小人,残害我武林同道,其实是想大伤我们武人的实力和元气,来达到他们兵不血刃没有抵抗的侵略。而卖国求荣的人,除了外面叫嚣的新日派周振涛,还有一个门派就是东至尊门派,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敌人。”王天刚泪水纵横,心里不知道藏了多少恨。 穆小亮说道:“老爷爷,你别伤心,坏人会遭报应。” 王天刚扶着穆小亮的肩头:“孩子,你还小,但你会长大,有些事情是你们这辈人从小就要有的使命,所以我把这一切告诉你。金人亡我之心不死,我们要时时为家国赴难,所以,我一定要你去清湖之畔帮我传话。” 穆小亮看着一脸严肃,却全身在颤抖的王天刚,说到:“老爷爷,你别激动,我一定去传话,传什么话。” 王天刚从手上摘下戒指,递给穆小亮:“这是我北至尊门派的金鹰指环,你戴上,便是信物。我要你传的原话就是,唯我之命,驱除金贼,保家卫国是其一。铲除新日派和东至尊派。为武林除害,为四至尊门派报仇雪恨是其二。联合武林正义门派,卫道江湖,铲除强恶,造福苍生黎民。” 此时穆小亮一脸茫然,内心却牢牢记下了王天刚所说的话。天下苍生,武林正道,是什么?懵懂的心,小小的年纪,能承载起如此之重嘱咐吗? “老爷爷,你安心,话我一定带到。” 王天刚会心一笑,把戒指往穆小亮的指头上戴,可穆小亮手指太细,戴不上戒指,只好嘱咐穆小亮:“一定要收好,等你长大了,你再戴上吧。” 穆小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天刚说道:“孩子,我的嘱咐,你都记得了吗?” 穆小亮回答:“我铭记于心了。” 王天刚接着说到:“周振涛武功惊人,我们一道出去之后,你就往山谷中跳下去,山谷深不可测,他们一定不敢贸然追你。” 穆小亮慌张地说道:“山谷深不可测,我跳下去,能活命吗?” 王天刚哈哈大笑到:“孩子,你把这个东西穿上。”王天刚从坐的位置,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穆小亮。 穆小亮接过来,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感觉,打开,却像个口袋似的,没有衣袖。 “这是漂浮玲珑袋,很多年前,我坠落深谷,就想着怎么离开,后来,就积攒了鸟的羽毛和动物的皮,慢慢编织,慢慢领悟,终于做成功了。这个袋子,在空中遇到强风,会慢慢的膨胀开,越张越大,像一面巨大的风筝一样,会带着你安全落地。我本想用它脱离这个山谷。可我一想到,自己双腿残废,风烛残年,顿时绝望了。你还年轻,留给你用,再适合不过。” 穆小亮说道:“玲珑袋只有一个,我出去了老爷爷你怎么办?我要你和我一起走。” 王天刚说道:“他们不是我的对手,收拾了他们,我就在这里安享晚年。你出去后,记得我交代的事情,所有事情做完后,你再回来看我。” 山洞外的周振涛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冲进山洞,手里挥舞着天龙双刃凌空乱斩,只见山石飞落。 王天刚此时看清楚了周振涛的面目,吃惊的是看到他手里握着天龙双刃,心想,到山洞外面决斗,也趁机让穆小亮离开。 王天刚双掌运功,朝飞舞的山石发力,瞬间山石跟着他的双掌滚动,慢慢聚拢,慢慢凝成一大团,王天刚大吼一声,全力推向山石,成团的山石飞向周振涛。 周振涛不慌不忙,提起天龙双刃,劈向石团,电光火石,阵阵尘雾,王天刚乘机拎起穆小亮,手掌一撑地面,整个人朝着洞口呼啸而去。 周振涛口里叫到:“哪里走,留下。”手里的天龙双刃劈向王天刚,王天刚本来轻功惊人,又在洞中潜心修习多年,虽然双腿断了,可凌空飞移的功夫不亚于任何轻功,但是,天龙双刃太过凌厉,锋芒差不多砍到后背,只感到凉嗖嗖的光感落在身上。 王天刚飞到洞外的石壁上坐下,暗自惊叹天龙双刃的惊人威力,深感害怕,默默地对穆小亮说道:“孩子,等下我和他缠斗在一起,你就飞身下深谷。听到了吗?” 穆小亮紧张地点点头,说到:“老爷爷,我不想一个人走。” 王天刚说道:“听话,孩子,记住我的嘱咐。” 这时候,周振涛迎面而来,指着穆小亮说道:“这小子吞食了我的宝贝圣火麒麟,竟然不死。我要用他的血来祭奠我的宝贝。” 王天刚不知道周振涛想要抓住穆小亮,是为了吸血辅助他练功,也为治疗苦练天地合璧神功留下的元气不归,浑身诸穴位气涌翻腾。所以心思没有全部集中在保护穆小亮身上,问道:“奸贼,天龙双刃,何处得来?” 周振涛笑道:“天龙双刃,自然是赛一鸣老前辈给我的了。” 王天刚:“你胡说。” “哈哈,我胡说,我送你到阎王爷那里,你亲自问问他。”周振涛天龙双刃劈向王天刚,口里呼唤索命和完颜亮去抓住穆小亮。 王天刚躲开锋芒,双掌凌空,击向周振涛。 周振涛提起天龙双刃,去挡掌风,他是太低估王天刚的功夫,还是太相信天龙双刃的威猛。只听到一声大叫,周振涛被王天刚双掌击飞。但他武功了得,眼看身躯就要重重地撞到山崖上,单脚一蹬崖壁,整个身体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王天刚看着索命和完颜亮来抓穆小亮,飞身阻拦,双掌翻飞,打倒了完颜亮。索命打出和音血影,寒光一闪,飞向王天刚,王天刚掌风一震,暗器落地。 周振涛挥舞着天龙双刃,劈向王天刚,王天刚伸手去救穆小亮,转身已经避不开剑气,胸口被划一个长长的口,鲜血直流。 王天刚一抹胸口鲜血,感叹道:“天龙双刃果然是孽障。”接着对穆小亮说道:“孩子,走。” 穆小亮看着现在身上流血不止的王天刚,哭叫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被坏人欺负。”说罢,摆出架势,要和王天刚在一起战斗。 “孩子,叫我一声师傅!记住我说的话。” 周振涛和索命、完颜亮,步步逼近。 第二十二章 空手回山 王天刚看着自己最恨的仇人,就在眼前,放在心底许多年的仇恨一下子爆发出来,仰天长啸,双臂展开,所有的内力一下子运到掌上,一声怒吼,全力打向周振涛。 完颜亮内功稍差,被王天刚双掌发出来的气流震得连连后退。索命和周振涛同时出手,迎了上去。 几股强大的真气相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地上泛起大团尘烟。王天刚本来双腿就无法战立,整个身体被两人回击而来的余力震得身体后仰,差不多倒地,心中暗自感叹,自己今日恐怕要葬身于此了。 周振涛对索命说道:“你去抓住那个小的,这老东西我能对付。” 王天刚看着索命一步步的走向穆小亮,身体一个虚晃,明打周振涛,暗里回掌打向索命,索命猝不及防,只得飞身躲避。 王天刚顺势移身,靠近穆小亮:“孩子,你赶紧走吧!”说完单掌一送,把穆小亮往山谷深处推了过去。 穆小亮看着王天刚慈爱的脸庞,整个身体已经飘散像谷底坠去,忍不住凌空大叫:“师父,师父……”声音在山谷中回旋着,王天刚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周振涛看着王天刚把穆小亮推下山谷,他身上散开的玲珑漂浮袋,大家都看到了,原来王天刚救穆小亮,是早有准备,周振涛大怒:“你个老不死的,你竟然设法让那小子逃跑了,你可知道,那小子吞食了圣火麒麟,而只有圣火麒麟的辅助才能让我神功告成。他吞了圣火麒麟,我要喝他的血,才能止住我练功带来的痛苦。” 王天刚哈哈大笑:“你个该死的奸贼,今日我定要杀了你。” 周振涛轻蔑的说道:“刚才没发全力是怕误伤了那小子,毁了我的灵药。现在,收拾你,太容易了。” 周振涛缓缓伸出手掌,慢慢的把真气运到手上,右手手掌翻上朝天,左手手掌翻下朝地,来回的转成弧形,只见两股气流自上而下的交汇在一起,身旁飞沙走石。 王天刚大惊,周振涛怎么会天地合璧神功。江湖中,有两门了得的功夫,第一要数乾坤同气心法,第二便是这天地合璧神功。可两门绝学都在江湖失传多年,周振涛何处得来秘籍,修炼而成。 想归想,王天刚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点都不畏惧,他就抱着慷慨而死的念头。手掌运功,混元一气中的‘插指云霄’,点向周振涛。 周振涛把气团用力一提,挡住王天刚的指力,此时索命回过神来,全力功向王天刚。 王天刚来不及闪躲,却是周振涛一声怒喝:“休得伤他性命,住手。”索命停手,周振涛接着大声斥责:“王天刚老前辈多年前就是江湖上说一不二的人物,今日只是武功较量高低。” 索命不知道周振涛的观念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 周振涛心想,东南西北四至尊门派,都消声灭迹而去。而实力最大,累积财富最多的自然就要数北至尊。今日不杀他,要生擒控制,待到来日,用他做筹码,逼迫北至尊用他们的财富来交换。还有江湖上传闻已久的幻境神庭,里面有北至尊多年来称霸武林的绝学典籍,听说不亚于少林寺的藏金阁。这些好东西,有了王天刚做筹码,何愁换不回来。 王天刚朝着周振涛怒骂道:“要杀便杀,你装什么慈悲,叫他不要下手。” 周振涛此时看准了王天刚的破绽,他全靠手掌支撑身体移动,双脚已经没有重心,暗暗使出眼色,让索命再次出手。 索命领会,近身贴向王天刚,王天刚移动身体,和索命斗在一起。此时,周振涛趁王天刚移身背对自己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住王天刚的穴道。 “无耻之徒。”王天刚骂道。 “我想请王老前辈到我新日派小住一段时间,如果是请你,想你恨我入骨,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只好得罪了。” “你想囚禁我,你有什么目的。” 周振涛哈哈大笑:“言重了,此处山洞湿寒,遇到你了,哪敢还让你在此受罪。,到我门派中,自然是热饭暖床。” 王天刚虽然愤怒,可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自己的心意,已经传达了那个奇少年,以后是怎样,还得看造化。活着,总比死去的好,若能亲眼见到周振涛和东至尊伏诛受罚,自己也算大慰平生。 穆小亮在空中快速坠落,呼啸在耳边的风,愈来愈强烈,而身上的袋子也越变越大,慢慢地把整个身体包裹起来,轻浮的飘在空中,徐徐落向地面。 穆小亮从袋子里钻出来,到处张望,感觉远处的山脉是那么熟悉,层层云雾里的山头,和穆家村一模一样。穆小亮不敢置信,使劲的揉揉眼睛,眼前确实是穆家村前面的大山,难道自己回到家了。再次抬头,看看自己掉落下来的山峦峰顶,云里雾里,分不清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穆小亮高兴的朝着自己熟悉的大山飞奔而去,只感觉越跑越快越跑越有力气。忍不住的吹响口哨。 远远地传来“嗷呜、嗷呜”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穆小亮心里更是兴奋,确信,自己回到了穆家村。远处的回响是黑儿的回应,脚下的步子更加快了起来。对着远方的天空,大声的召唤:“黑儿,黑儿。” 一个黑影,幽灵般地快速窜出来,围着穆小亮转起圈圈。 穆小亮抚摸着它的头,心里乐开了花。 穆小亮对着黑狼说道:“我离开之前,和你在一起的姑姑呢?” 穆小亮的内心突然惆怅起来,自己受姑姑嘱咐,外出寻药,一走就是大半年,可还是空手而归,见到如歌姑姑,肯定是羞愧满面。 黑儿听懂了穆小亮的说话,走在前面带路。 没走多远,却见如歌姑姑迎面而来,腿上的伤好像痊愈了似的,能大步走路,看不出趔趄。 “姑姑,你叫我去忠义门寻药,我没有把药带回来。”穆小亮觉得自己没有做好事情,低着头,一脸的无助。 如歌在山里在了大半年,性情大变,见到穆小亮安然归来,自是喜出望外,高兴得一把抱住他:“孩子,你能回来就好,我的腿伤,黑狼帮我找灵药治好了。我日日担心你的安危,再不回来,我准备出山寻你。” 穆小亮还是心有愧疚地说:“我对不起姑姑,你腿疼的日子,我没有在山里照顾你,出去给你拿药,还没办好事情。” 如歌被眼前这个单纯的孩子深深感动,想想自己漂泊江湖,一生在刀光剑影中走到中年,从来没有想象过,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纯洁的心境,和江湖上的人心叵测截然不同,心中不禁对这孩子产生了一丝爱怜。 这时候,穆小亮突然感觉到天翻地覆,整个身体膨胀起来,快要爆炸一样,痛苦得一下子倒在地上,翻腾打滚。 如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手足无措,看着他脸上一下子红光灿烂,一下又如霜般绚白吓人。提起真气,在他天灵盖上轻轻一按,想要用真气暖暖穆小亮。这一按却让如歌感到深深的震撼,穆小亮体内充盈着浑厚的真气,把如歌的真气一下子反弹回来,如歌没有料想到,回力竟然大到一下子震飞自己的手臂。 看着痛苦不堪的穆小亮,如歌赶紧去点他身上的止痛穴,希望能让他先安静下来,可一下子戳去,穴道没有点住,劲道也是被弹了回来。此时穆小亮身体里的内力真气,丝毫不亚于如歌,甚至在如歌之上,惊奇不已,问:“孩子,你到底怎么了,你感觉是哪里痛?” 穆小亮翻滚着身体:“我好难受,好难受,感觉身体忽冷忽热,热起来好像自己要熔化了一样。冷起来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窖一样。” “你出去之后,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 “我在一个山洞里,被坏人追赶,吞下一只怪物,以后就全身发热……后来又遇到一条怪蛇……全身五彩的怪蛇,吸食我的血……”穆小亮说话断断续续。 如歌心想,这孩子肯定是中了剧毒,都是自己害了他,若不是自己叫他出山去拿药,他在山里快活逍遥,怎么会遭这个罪。双掌运足真气,准备全力点向穆小亮的穴道,想再次止住他的难受。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赶紧住手,这样不行。” 如歌停手,转眼看向这几个一直跟着自己的人,本来内心讨厌他们尾随,都说自己不是什么李澜之,他们就是不相信。这时候因为担心穆小亮的安危,情急问道:“你能有办法,救救这孩子吗?”燕京四绝的骄横霸道之气,早已没有,此时是恳求的口气。 这人正是吴长风,他肯定眼前的人就是李澜之,所以带着崆峒派落难的志强和谢浴华一直尾随。此时看见穆小亮的情景危急,赶紧阻拦,此时穆小亮体内真气混乱,而体内真气又强大无比,如果强行加力疗伤,只会被反弹的真气伤害。 “我听他说,他误食了一个怪物,浑身滚烫,又遇到一条色彩斑斓的怪蛇,我之前听说过圣火麒麟,还有你母亲的斑斓晶晶蛇,都和他讲述的非常相似。” 如歌呆呆的看着吴长风,问道:“我母亲?” “是的,你的母亲叫赛月娥,是江湖威名赫赫的新日派掌门人。” 如歌突然也感觉头痛欲裂,强忍着疼痛,指着吴长风说道:“你胡说。” 此时谢浴华看清楚了穆小亮的脸,高兴得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快乐的叫到:“你是那个穆小亮。”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穆小亮的耳边,他吃力地睁开眼睛,模糊中,看见了那张自己在危难中无数次想起来的脸庞就在眼前,那双在记忆里留下深刻印象的手,柔软温暖,正朝自己伸来。 第二十三章 怒找员外 穆小亮昏昏沉沉中,看到了谢浴华,精神为之一震,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 而谢浴华再次见到穆小亮,欢喜只是一瞬间,接着却大哭了起来,这是穆小亮始料未及的事情。谢浴华父母双亡,一下子从优越的小公主变成浪迹天涯的孤儿,世间无一人与自己有太多莫逆的交情,见到穆小亮这个在自己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的男孩,这相见,让内心想起了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从此自己孤单一人,该怎么办?所以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志强不能感受到谢浴华内心的痛苦,还以为是谢浴华看到痛苦中的穆小亮,被吓哭了,安慰道:“别怕,他会好起来的。” 吴长风试着对着穆小亮的膻中穴轻轻一击。 如歌吓得赶紧阻拦,膻中穴是人身上的死穴,一掌打去,连江湖中的高手都恐怕受不了,何况是这样一个少年,不要了他小命才怪。 吴长风大声说道:“你别担心,这种方法,或许能救他的命。”吴长风一掌打去,不是直接松手,手掌缓缓推动真气,然后紧紧的压在穆小亮胸口的膻中穴上。看着如歌迷惑不解,吴长风接着说到:“膻中穴是身体多条经络的交汇之处。属于任脉,同时也是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并且是任脉的交汇之处。他行气障碍,若能借助外力,将他任督二脉打通,他便无大碍。” 如歌看着穆小亮逐渐平静下来,也就不再担心什么了,而此时,她的目光,落在谢浴华的身上,她的泪水,触动了她内心作为女人的一种天性,眼光中顿生爱怜,走过去想要安慰一下她。 可志强一下子拔出长剑,指着如歌说到:“你个坏人,你别靠近我们。”志强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们围攻崆峒的记忆中,恶人怎么会一下子就能变成好人,志忠内心是这样想的。 而如歌也想起了和索命,如空,如痴一起围攻崆峒,想起了倒在和音血影之下的崆峒弟子,想起了自己丐帮之战,身受重创,自己是一个恶人,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人。怎么这段时间,会焦急等待一个自己全不认识的小男孩,他不就是帮自己出去拿药了吗!自己的内心为何会对他生出如此多的情感和担忧! 吴长风看着穆小亮渐渐的好了起来,心想,这孩子的身上的内力,自己能想办法止住一时,可根本没有办法帮他完全疏通真气和体内激荡的气流,如果体内真气大爆发,自己也救不了他,得赶紧想办法打通他身体里的任督二脉,让真气自然运行。 志强虽然拔出了剑,也没有逼近如歌。吴长风见到:“孩子,你就是李澜之,回仓山,找你母亲吧!” 如歌摇摇头:“我是一个恶人,是完颜大王账下燕京五绝之一,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李澜之。” 吴长风这几天一直跟着如歌,他感觉到时喜时怒,性情让人琢磨不定,暴躁起来在树林里胡乱飞舞,用掌击打树木,用暗器乱射山石,一副恍惚的样子。吴长风感觉她好像中毒了似的。 如歌看看穆小亮,说道:“既然你平安归来,我也该离去了,我记得我平生中从未说过谢谢,但这次我是真诚的感谢你。” 穆小亮感觉身体迷糊,却也有了意识,问道:“如歌姑姑,你要去哪里?” 如歌转头看了谢浴华一眼,说道:“姑娘,你还小,未来的路还长着,好自珍重。”如歌看着谢浴华清澈的眼神,透着恐慌,本有爱怜之语,却无法说出口。接着对穆小亮说道:“哪里来的去哪里!我们有缘,日后若有困难,我第一时间来帮助你。”如歌说完,飞身离去。 穆小亮朝着如歌离去的方向,大声呼喊:“有个自称是你妈妈的人,拿着你的发钗,正往这里来寻你。”是声音太小,还是如歌太快,只剩下寂静的树木屹立在她离去的方向,不见她听到声音回来的影子。 吴长风问穆小亮,话语有些激动。:“你说的有人要来这里,是刚才走了的李澜之的母亲,是不是?” “是的,她是这样说的,可我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去了哪里!” 吴长风说道:“赛掌门人竟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她来,也许能把你身上的伤治好,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与其再此等,不如我们出去寻她。” 穆小亮坐了起来,黑狼跑了过来,温顺地躲在他面前。 谢浴华说:“你的黑儿真是听话,我非常喜欢。” “我说过,要带你来看我的黑儿,不想你自己来了。”穆小亮说道。 “我的爸爸妈妈都死了。是丐帮害了她们,我一定要报仇。”谢浴华没有眼泪,此时说得很坚定。 志强对着吴长风说道:“前辈,我们也该告辞了,我要带浴华去我们崆峒定远分支,召集汇合众人,重回崆峒总舵。” 穆小亮想起了自己坠入深谷,脑海里的第一个想象便是看见了长大后的浴华,在满天盛开的花海中,朝自己奔跑而来,画面温暖动人。而此时相遇,却是她父母双亡,悲痛加身,眼中再无那份精灵般的快乐,是忧伤恐惧的黯然。 吴长风说道:“此一别,便是天各一方,我希望我能带着浴华。崆峒和丐帮的恩怨仇恨如何结起,我不知道,我想都是误会。如果不嫌弃,我愿意收他做义女?” 志强说到:“多少条人命,我师兄弟多少个活生生的身影,就被你们丐帮所害。这仇恨,不是误会,就可以说服了人心。” “江湖之中,本有纷争,我曾经答应过你,要给你一个交代,这事的来龙去脉,我一定会查个清清楚楚。” 志强拉起谢浴华,对着吴长风说道:“感谢前辈好意,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我不能让浴华拜一个丐帮的人做义父。我不能对不起我死去的掌门师兄。” 吴长风抚摸着谢浴华的头发,说到:“孩子,仇恨会让你迷失方向!要学会放下。要振作起来。强大起来,但不完全是为了报仇!” 而此时的浴华,心中的仇恨,已经深植心底,放不下,忘不掉父母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 志强牵着浴华离去,穆小亮叫到:“浴华,你不要走。”这样说出口,穆小亮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挽留,只是懵懂的意识里,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希望她能留在这大山里。 谢浴华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走着、走着,突然一下子挣开志强的手,小跑着回来,把一个长命锁放在穆小亮的手心里:“这是我姨娘给我的长命锁,我还有一个,送你一个。” 穆小亮看着远远而去的谢浴华,大声的说道:“你要快乐起来,快乐起来!” 吴长风此时对穆小亮说道:“这里是你家,你刚回来,回家看看吧!别让家里的母亲担心。我也随你回穆家村,等待赛掌门人到来。” “我不想回村,我害怕村里的员外,他会打我。” 吴长风哈哈大笑起来:“孩子,现在他想打你,也打不过你了。再说,有我在,我会替你主持公道。” 穆小亮点点头,起身带路去穆家村。 离去的如歌,要回燕京。想起这些天,在山里替穆小亮捕猎送给朱员外,早已就心生愤怒,也想替穆小亮教训一下这个朱员外,所以改道先去穆家村。 村里炊烟四起,正是午时做饭。如歌问得村民朱员外家的位置,走了过去。 把朱员外家的大门踹得山响,里面的人大叫道:“是谁啊?那么大胆子,竟然敢这样敲门。” 如歌不等开门,飞身越过墙院,稳稳地落在院子里。 里面叫骂的人,看见飞进来的如歌,吓得结结巴巴的问:“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如歌本想抬手就给他来上一枚和音血影,可心突然一软,没有射出去,怒吼道:“你是朱员外。” “不是,我是管家。找我们员外何事。出去。”或许他看清楚了眼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了幻觉,所以说话的语气硬了起来,说话间就要伸手去赶如歌。 如歌静静地站着,等管家手快伸到的时候,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运功,把他整个身体都提了起来,直直的摔出去,管家笨重的身体重重的落在地上。 管家痛得嗷嗷叫,翻身却起不来,只好对着院内大叫:“快来人哪!有人找麻烦,我被打了。” 听到管家呼喊,从院内冲出来几个手持长刀的人,看来是朱员外家护院的打手。见管家狼狈躺在地上,再看面前是个女人,几个护院的更加嚣张起来:“臭娘们,你找死,来这里撒野。” 可能是平时欺负不会武功的乡民多了,让不见高人的他们自以为手中有刀,就能为所欲为。如歌这么想,心里更是生气,出手自然很重。几个护院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如歌几巴掌掼在脸上。 摸着火辣辣的脸,几个护院的抡起大刀,砍向如歌,如歌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们,可他们竟然不知死活的要来砍自己。对着迎面而来的刀锋,如歌不避不让,怒道:“找死。”一掌猛击出去,迎面而来的两人,口吐鲜血,连人带刀直直的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如歌杀了人,开始变得疯狂起来,叫道:“叫朱员外出来受死,快。” 护院看着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同伴,自知不是对手,吓得往内院落荒而逃。 第二十四章 穆村来人 连护院的都如此德行,平日里,这个朱员外不知欺负了多少软弱。如歌更是生气,对着院子里大声说到:“再不出来,我把你整个院子,一把火烧了。” 里面有人大声吆喝:“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员外门上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吗?” 如歌只是笑笑,心里暗自琢磨,要用什么办法好好教训一下他,自己真的不想再下杀手,要人性命了。 里面有人对着护院的大声训斥道:“怎么如此胆小怕事,看你吓得这狼狈样,能做什么大事,滚一边去。” “员外息怒,外面来人武功高强,黄田二狗子被她一掌打死了,我们要小心。” “什么,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杀人放火,而且竟是在我朱府里面杀人。” 如歌看着走出来的人,衣着讲究,虽是在山野农村,可一身绣花丝绸长袍,一尘不染,干净利落。指着如果问道:“来人何意?不请自来也是客,理应招待。但你在我院子里行凶杀人,简直胆大妄为。足下可知,县令是我至表亲。我要报官,拿你抵命。” 如歌看着眼前这个说话慢条斯理的人,很难把他和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联系在一起,但是想归想,如歌还是闪电般的出手,想试试这个朱员外到底有几斤几两。但是,随着一声哀嚎,朱员外被一掌打倒在地上。如歌更是吃惊,这个朱员外竟然不会半点武功,要不是自己马上收回八成以上的功力,只怕这个朱员外又要被打得口吐鲜血。 朱员外见来人见面就像自己下狠手,虽然摔得不轻,也没有大呼小叫地让人感觉到他害怕,从地上翻爬起来,冷静地追问如歌:“我们什么时候结过怨,敢问是为何事而来。” 如歌见朱员外不会武功,便不忍再下手,指着朱员外问道:“你平时作恶乡里,欺凌穷弱,我要替他们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长长记心,不要再祸害和欺负他们。” “见笑,见笑,我何时祸害穷弱了。” “山里打猎偿还牛命的孩子,难道不是受你所迫,在深山里受苦挨冻。” “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我好好的一头牛,说不见就不见了,他不赔谁赔。再说我也没有要了他的命,只是让他进山打猎偿还,这已经不错了。” 如歌心想,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没有情分可讲,杀了朱员外,也解脱不了穆小亮。问道:“要怎么赔你的牛?” 朱员外说到:“他们家没有钱,牛是赔不起了,只能打猎偿还,等到猎物够那头牛的钱。他自然就自由了。” 如歌怀里的金锭还在,她掏出来递给朱员外,问道:“这锭金子够赔你的牛了吗?” 朱员外看着金子,两眼放光,说到:“够了,够了。” 如歌说:“如果再欺负那个孩子,我定杀你全家。” 员外点头哈腰的保证,去山里叫回穆小亮,如歌转身离开。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有些迷茫,自己要去哪里,应该去哪里。丐帮老叫花口里所说的李澜之是不是自己,若是不是,为什么当他喊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的内心会有种想要马上答应的熟悉感!自己到底是谁,从前的事情,就像一个黑洞,越回忆,越是一片空白。如歌害怕得捂着脑袋直摇晃。 隐隐约约中,能看见远处人影晃动,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如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仔细看去,确实是有一群人正朝穆家村赶来,而且身影越来越明显。 等走近了再仔细一看,如歌知道,他们是崆峒派的人。看他们走路脚步着急,匆匆的赶来穆家村,到底是为什么?如歌认得带头的人,他是崆峒志忠。如歌再转念一想,大吃一惊,会不会是那个带着小女孩离开的崆峒派弟子志强,赶回门派,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他们,他们此行是为了围攻自己而来。这样一想,如歌便不准备现身了,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默默地看着他们从自己的眼前离开。 如歌看着他们走远,准备起身,放眼往远方看去,到处是层峦叠嶂的大山,燕京在什么方向呢? 这一看,却又看见刚才崆峒派来的路上,出现几个人,不同的是,这几人,猫着腰,靠着山路的隐蔽处前行。时不时的往远处张望寻找,好像是一路跟踪崆峒派而来。如歌不明白状况,把身子缩回山石后面,她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那几个人走走停停,其中一个人往回走了,现在山梁的开阔处,朝远方不停挥手招呼。 没多大一会儿,一大群人便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山路上慢慢聚拢,交头接耳,离得太远,如歌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能感觉到他们好像再讨论什么。 如歌一着急,管不了那么多了,几个纵跃,从山石后面慢慢地靠近了这群人,绕到他们的身后去。 如歌从他们的穿衣打扮,手持各种兵器上看出来,他们是丐帮的人,为什么丐帮的人也会出现在这里,是如歌心里最大的迷惑。 隐约听到他们说:“崆峒派有很多秘密,跟紧他们,说不一定就能找到秘密。” “兄弟们都傻傻跟着这群人走了几天几夜了,可什么新鲜事情都没有发现。” “刘舵主,你要沉得住气,这里是崆峒派的地盘,虽然不是他们直接管辖,但地形他们肯定很熟悉,跟着他们,准没错。” 如歌听说话的声音好熟悉,太熟悉不过了,他不就是酒色绝如空吗?再仔细看看,只是声音很像人却不同。 “我看就是跟着崆峒派在这深山里转上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找到并南和你说的索命老大。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不死才怪,找到两具尸体又有什么用。” 如歌一听索命,精神为之一振,再一听说他摔下悬崖,心更是蹦得紧紧。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说话声音和如空雷同的人,是不是就是如空。 “刘舵主,这你就不懂了。不折腾,哪能得到宝贝,天龙双刃、乾坤同气心法,等等好东西,都和崆峒有关系,说不一定,我们就这样误打误撞,寻得宝贝呢!”说完是哈哈大笑。 如歌这回从他的笑声中完全肯定,他就是酒色绝如空,因为这笑声很独特,别人想模仿也模仿不出来。心里暗自欢喜,却也还是不敢贸然出去相认。如歌此时一门心思,只想快点赶回燕京。 刘舵主正是刘大海,附和着说到:“冷舵主说得极对。你怎么说,兄弟们照做就是。” 如歌听他唤如空为冷舵主,心里纳闷,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如歌肯定,他定是酒色绝如空。 而此时如空心里想的是怎么找到小王爷,找到索命,如果索命死了,自己今后该怎么在江湖上继续行走,那可能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如空心里巴不得索命死去,自己找到的只是小王爷一个人。那样的话,自己在完颜宗面前,便能只手遮天,不需要再听谁的命令行事。 如歌心里知道对面的人是酒色绝如空,一下子放松了警惕,随着思想的涣散,脚下一蹬,一个石头被踢得滚落有声。 丐帮的众人非常警惕,顺着响声看了过来,如歌下意识的把头一缩,躲往石头背后,可眼尖的人还是看见了,指着如歌藏身的地方说到:“有人,有人。” 刘大海说到:“冷舵主,看那人行迹鬼鬼祟祟,定是不怀好意,我们去把他逮出来问个明白。” 如歌听得有些恼火,本想马上现身,去问个明白。可转念一想,他酒色绝如空易容成这样子,混在丐帮中,是不是另有目的,如果自己贸然相认,恐会不妥。现在最好是让自己主动现身,看看他会不会先叫自己,什么情况一试便明白。 如空心想,此时我们追随崆峒派的人去寻人,定不能泄密让他们知道而有所防备。如空手一挥,示意丐帮众人向如歌藏身的地方围拢。 而如歌心想,一群臭叫花子,竟然敢来围攻我。手里几枚和音血影已经扣在手上,准备随时出手。 丐帮众人缓缓靠近,如歌背对着如空,双手在前面扣紧和音血影。如果谁敢先大胆攻击自己,定给他一枚穿心的和音血影。 如歌虽然是背对如空,可她身上的衣服,如空认识,再熟悉不过了。如空内心一下子欢腾起来,她是如歌,到底是不是呢?难道她没有死,竟然出现在这里,让自己遇到。张口就要喊:“二……”可话语刚一出,马上就觉得现在不是时候,自己易容成丐帮的人了,此时不能露馅,吐出来的招呼马上顿住。 众人只见如空伸出手,招呼大家停下,对着如歌说道:“我丐帮有急事路过比地,你是何人,竟偷听我们商议大事。” 如歌听他这么一说,心想,他真是乔装混进丐帮,应该有什么安排,还好自己没有贸然相认。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来,因为是自己背对着如空。 如歌口里叫到:“天下这么大,姑奶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什么叫偷听,我路过此地,与你丐帮何事?”手一松,和音血影弹向冷朝。 在如歌转身过来的那一瞬间,如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的脸,心里乐开了花,迎面而来的是和音血影,可如空却忘记了要避让和阻挡。 第二十五章 虎口逃生 如歌情急之下,挥手一掌打飞和音血影,楞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如空,脸上的惊喜表情逐渐收了起来变得严肃和淡定,此时,不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相认,彼此心照不宣就可以。 刘大海见有人像冷朝动手,吩咐丐帮弟子马上围了上来,问到:“冷舵主,伤到没有。”同时转头吩咐道:“大家围起来,把这个女的抓住!” 冷朝马上阻拦:“大家别动手,我们去追前面的人要紧,这么一大群人教训一个弱女子,像什么话,赶紧走,不要把人跟丢了。” 刘大海见冷超这样说,也只好作罢,命众人尾随崆峒派的人,紧追而去。 如歌觉得事情很蹊跷,而此时如空明明知道是自己,为何不出来相认,肯定有原因。也就尾随而去。 崆峒的人,完全不知道后面会尾随着丐帮众人,所以一路走走停停的寻找搜索,他们是在找关于志强和谢浴华的踪迹,希望在山下搜寻,能找到他们,哪怕是他们逝去的遗骸也好,不找到,心有不甘啊。 而冷超要丐帮众人尾随,是想借助崆峒派对地形的熟悉,希望能早点寻找到小王爷和索命。害怕丐帮众人起疑,只好谎称,跟着他们,能找到宝贝。 崆峒众人一边走,一边呼喊着志强的名字,虽然距离灾难过去了不少时日,但是他们心底都期望能有奇迹出现。 而此时的志强,在深山中隐约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声音时而清晰,时而嗡嗡回荡,若有似无,揉揉耳朵,声音又没有了,志强只能感叹,也许自己太渴望回家,太想回到同门师兄弟中去,才会有这样的幻觉。 背着谢浴华,步子不由得放大,可在茂密树林的深山间,再怎么放大步伐,也还是被密密麻麻的刺丛牵绊着,快不起来。 只顾走路,却忘记了辨认方向,走出树丛,又是山崖,志强绝望地放下谢浴华,悲伤地仰天长啸,大声呐喊。 这一喊过后,只听见山风呼啸,山林里的鸟儿慌忙起飞,惊恐地鸣叫着飞出树林,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而去。 志强看着鸟飞得着急匆忙,觉得特别不对劲,结合自己往日遇到野兽的情景,心里只哆嗦,暗叫不好,肯定是山中有猛虎或者饿狼出现。 背上谢浴华,就往高处奔跑而去,志强爬上一块高高的山石,一只猛虎从树林中循声而至,看着高高在山石上的志强和谢浴华,露出獠牙,来回跳动的咆哮着,准备随时要往上冲的架势。 谢浴华吓得大声地哭了起来,志强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志强顺手把谢浴华拉到自己的背后,手里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手心很滑,原来是焦急的汗水浸透了掌心,能不能战胜猛虎志强心里也没有底,只能等待它扑上来,拼死一搏。 山下崆峒派的人议论,好像听到志强的声音,听到谢浴华的哭喊,声音如游丝。 都想是不是找人着急了,都出来幻觉了。 直到猛虎的咆哮声清楚地传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大家才意识到,刚才听到的声音,确实是真的,慌忙顺着声源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猛虎已经急不可耐,一个纵身,扑向志强和谢浴华。山石有点高,猛虎身体硕大,却不笨拙,顺着山石攀爬上来。 志强大惊,放眼看去,到处都是山石,情急之下,挥剑斩向山石,一阵碎石白烟,石头根本没有砍落 志强一看,猛虎已经到了山石半腰,如果再不及时阻拦,后果不堪设想。 志强向着山石凸起的部分,再次猛烈挥剑斩去,一下,两下,志强看看老虎,已经快到面前了,大喝一声,再次砍向山石,石头应声裂成几块,志强匆忙忍下手中的剑,抬起石块,狠狠砸向猛虎,老虎双脚抓住岩石的缝隙,头一偏,让过石头。 志强见一击不中,弯下腰,抱起一块更大的山石,做个砸出去的姿势,见猛虎头一低,志强看准,才把山石狠狠地砸向虎背。 老虎背上被重重一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倒退了几部,爪子又稳稳地扣住山石,稳住身子,张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加快速度地往上爬。 志强赶紧捡石头,砸向老虎,可老虎已经彻底的发怒了,忍住剧痛,倒退几步又往上面来了。 石头已经没有了,要用剑再次劈下石块,已经来不及了。志强捡起剑,往前迈一大步,剑锋对准疯狂往上而来的猛虎。 猛虎也是无所顾忌,只管往上扑,志强招呼浴华靠往山石的侧边。可一个石包就几步的位置,到哪里都避不开猛虎的攻击。 万急之下,志强吩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暂时不要往下面去。” 浴华害怕地点点头。 志强执剑,飞身刺向猛虎,老虎本来本来就是悬着身子往上爬,根本避不开尖峰,索性松开爪子,直接往地面滑落而去。 志强本来就是拼命一击,想一剑置老虎于死地,想不到场面竟然会有这样的变化,剑尖重重地戳在石头上,剑身弯曲反弹的力,虽然不大,志强身躯本来就失去了重心,这一弹,志强更是失重,整个身体向地面直直地摔落下去。 猛虎叫志强摔落在地,急忙调头,往地面飞扑而去。 一声闷响,志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猛虎已经彻底的发怒了,咆哮着向志强飞扑过来,粗而有力的爪子在半空中笔直对准了志强的身体。 志强转头看了看在山石上的谢浴华,眼泪珠子忍不住落了下来,内心的恐惧胜过眼前扑来的猛虎撕咬。自己不能死,一定不能死,自己死了谁来照顾谢浴华,掌门人的血脉骨肉,不能就这样被老虎吞食掉。可志强全身疼痛,现在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猛虎一击得逞,志强瘫痪在地上。 猛虎再次张大了血盆大口,看样子要一下子置志强于死地。志强泪目模糊,一脸绝望,看着谢浴华,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满脸的凄楚透着无尽的悲哀。 就在猛虎快要靠近志强的时候,横空窜出一个身影,离着好远,一掌劈向猛虎,嘴里说着:“孽畜,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出来伤人。”说时迟那时快,猛虎的身子一个趔趄,硕大的身体被打歪。 猛虎抬头,像突然出现的人咆哮着,张开嘴巴,锋利的牙齿滴着带血的沾液。凌空腾起,扑向来人。 来人见猛虎飞腾靠近,身体一蹲,猛虎从它头上一跃而过的瞬间,她双掌凝聚真气,打在老虎软绵绵、肉乎乎的肚子上。老虎一声咆哮,翻落在地上,四脚直蹬。 年轻的拔出剑,就要斩杀猛虎,只听见打虎的人说:“啸天,住手,给这个孽畜留条生路吧!不要杀了它。” 来人正是赛月娥,她和师兄谷晴山,带着陈雪逸和许啸天,来穆家村寻找女儿李澜之的下落,一路打探着穆小亮的消息,辛苦寻找而来。路过此处,远远见老虎正在攻击人,情急之下,快速来救。 许啸天说:“留着这畜生的性命,指不定日后它还要伤害更多的人,一剑结果了它的性命,免得日后再有祸害。” 赛月娥说道:“老虎也是生命,让它自行离去,看看被咬的人,伤得是否严重,快给他上药止血。” 老虎似乎能听懂人的说话,拖拉着尾巴,笨拙的身体一晃一悠,灰溜溜地消失在黄昏的落日下,树林的尽头。 志强本来不抱任何希望了,闭着眼睛,只等老虎上来,把自己撕碎。心里难过的是以后谢浴华该何去何从。 睁开眼睛,看见有人出手相救,志强慌忙拱手答谢,激动得言语都打结:“谢谢,谢谢相救,大恩没齿难忘,来日定当报答。” 许啸天取出怀里的疗伤药,给志强服下。说道:“这是我们门派的疗伤圣药,你赶紧服下。” 志强依他吩咐,把药服了下去。一瞬间,觉得浑身舒坦了许多,跌伤的地方,疼痛慢慢消失,渐渐恢复了力气。 赛月娥问志强:“此处深山老林,你们为何来此?” 志强本想脱口而出,自己是崆峒派的人,门派遭劫难,自己带着掌门人骨肉,逃了出来。话到嘴边,又马上咽了回去,改口说道:“我和小妹迷路了,走进深山,不幸遇到猛虎,幸得你们想救!感激不尽!” 赛月娥感觉他在撒谎,正要追问,崆峒派的众人已经闻声而至,老远就纷纷招呼:“志强师弟,志强师弟。” 赛月娥也感到一阵惊奇,崆峒派的速度也真是太快了。 志强看到自己人,喜出望外地大声招呼:“志忠师兄,是我,是我,我是志强。” 众人欢喜,快步走上去,一看志强浑身是血,不由得追问:“师弟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志忠认识赛月娥,拱手道:“崆峒派与尔等无仇,为何要难为我志强师弟。” 志强连忙阻止:“师兄,你错了,是老前辈救了我和浴华,我们刚才被猛虎袭击,万急之下,是老前辈出手赶走了猛虎,要不然,我们早葬身虎口了。” 志忠和崆峒众人连忙转身,对着赛月娥陪不是,行答谢之礼。 志忠问:“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寻找那个坠崖的少年,我们一路走来,除了打探我师弟志强和掌派女儿的消息,还一路留意他的消息。但到现在,一点信息都没有。” 赛月娥说道:“找他是其一,还有,我要找到我的女儿李澜之。听说他就在穆家村。找到她之后我还有大事要办。” 志强说:“我见到一个奇怪少年,和你们说的很像,可是他现在好像身中剧毒。女的我没有看见,山里只有一个恶女子,是燕京五绝之一的飞天绝如歌。” 这时候,崆峒弟子把在山石上的谢浴华抱了下来。浴华说:“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叫穆小亮。” 赛月娥大喜,对着谢浴华说:“他在哪里,快带我们去寻他。” 尾随而至的丐帮弟子,远远地在一旁藏着,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第二十六章 旧怨迸发 如歌也跟来了,在丐帮众人身后,默默地注视着一切。远远地看着赛月娥,有一种莫名的亲切,说不上来的亲近感! 赛月娥继续追问:“穆小亮是不是和一个年轻的女子在一起,他是不是受伤了。” 志强说道:“穆小亮之前曾经救过一个女子,他是恶人燕京五绝之一的飞天绝如歌。” “你知道他们现在何处,赶紧带我去找他们。” 志强说:“飞天绝如歌已经离去了,穆小亮现在和丐帮吴长老在一起。” 赛月娥感觉到匪夷所思,继续追问:“你说的吴长老是那一个吴长老,是不是丐帮吴长风。” “是的,前辈,他正是丐帮长老吴长风,我们在一个山谷中遇到他,他机缘巧合地救下了我和谢浴华。” 旁边躲着偷听的丐帮刘大海,一听吴长风长老还活着,激动得一下子就要蹦起来。 如空一下按住他,放低声音,怒斥道:“你想找死吗?现在崆峒派的人都聚在一起,我们连他们都难以应付。另外那两个人,更是高手,敌我不明的情况下,贸然现身,会有大麻烦的。” 刘大海一听,把颤抖着的身体压得更低,窝在了杂草丛中。 如歌心想,自己离开燕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不知道王爷到底想要干什么?而索命和如空他们要做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不如马上就回燕京,反正如空没有危险,反倒是自己,肯定让王爷担心了。 回去,一是可以让他安心。二是能知道索命和王爷下一步计划。 一转身,一腾飞,如歌婀娜的身姿消失在了山谷中。 赛月娥眼光一眺,远远地看见如歌的背影,只是一瞬间,就在眼底没有了踪迹。赛月娥看着那个背影,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和骚动。 志强带路,众人尾随其后,谢浴华和陈雪逸一边走,一边不约而同地呼喊出穆小亮的名字。 两个小女孩面面相觑地对望,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吴长风带着穆小亮回到了穆家村,来到家门口,远远地就看见朱员外带着一群人,围在家门口。 朱员外在逼穆小亮的母亲,“不是你家亲戚,就是你的熟人,要不然怎么会到穆家村,为穆小亮说情,她打死了我四五个家丁,这笔账,怎么算。” 穆小亮的母亲爬跪在地上,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贴附在泪水翻滚的脸上,满脸的恐惧和害怕。看着朱员外,语无伦次地哀求道:“我真不知道她是谁,真的不知道……” 穆小亮看到母亲这副可怜的样子,平时里被员外欺负惯了,连忙跑过去,跪下来:“朱员外,求求你放过我妈,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朱员外看到一下子冒出来的穆小亮,气不打一出来,一脚就把穆小亮踹翻在地上:“你个小杂种,勾结外人来我家作恶,我家的人被杀死了四五口,你回来了正好,你们娘儿俩今日就给他们偿命吧。” 穆小亮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更不知道是谁来你家祸害。员外,求求你放过我们。” 朱员外哈哈大笑:“放过你们,简直是废话,我要你们偿命。”朱员外是越说越气,想起被如歌打得场景,现在把气全撒在穆小亮身上。 吴长风跟着穆小亮进村,先是不明眼前的景象,再一看看,怒火万丈。就在朱员外巴掌快要打到穆小亮身上的时候,吴长风迅速走上去,抓起穆小亮的手,挡开他煽过来的巴掌。 朱员外还在吃惊,吴长风抓起穆小亮的手,在朱员外的脸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声音,几十个耳光落在朱员外的脸上。 穆小亮挣扎着把手停住,吴长风还不解气,口里骂到:“你个老猪狗。”当胸一脚,把朱员外踢得人仰马翻。 朱员外带来的家丁,从茫然中醒悟过来,纷纷拔剑,往吴长风身上招呼。 吴长风哪还安耐得住性子,口里大叫:“竟然敢在我面前拔剑,找死。” 左扑又闪,一个来回,朱员外的家丁纷纷倒地,手中的长剑统统被吴长风夺了过去。 朱员外吓得赶紧跪地求饶。 吴长风说道:“你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真该死。”说完手中的长剑就要插进朱员外的身体。 穆小亮赶紧阻止:“前辈请住手。” 吴长风不解:“孩子,这种害群之马留着只会害人,杀了他,会解救很多人。” 穆小亮道:“前辈不要下狠手,他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帮助村里的人。” 朱员外被吓得浑身哆嗦,见穆小亮这样说,连忙接上他的话:“是的,是的,我知错了,大侠饶命啊。”见吴长风还不松手,朱员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吴长风把他身子狠狠一推,狠狠地说道:“日后要是再欺压弱小,定不饶你。” 朱员外磕头作揖地拜谢吴长风,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奈何自己没有本事,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穆小亮走进母亲,说道:“妈,没受伤吧!” 穆小亮母亲指着他骂道:“哎哟!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养出你这样一个不争气的东西,天天给我找麻烦!你活着干什么,你去死了算了,省得天天给我招麻烦。” “妈!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听什么听,你个我憨孙子养的,你滚出去,不要回来,你家在哪里你去哪里!” 穆小亮的泪水顺着幼稚的脸蛋滚落了下来,转身就朝着村外跑。 吴长风紧随其后,追了去。 留下穆小亮的母亲在原地,骂得没有休止。 穆小亮闷着头,眼泪珠子随着风飘落到了空气中,“不爱我,养我干嘛?我就算在不争气。我也需要爱!”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跑啊跑,迎面撞到了寻他而来的陈雪逸身上。 陈雪逸惊喜喊叫:“小亮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你我实在是太开心了。”陈雪逸拉起穆小亮的衣襟,快乐地转起了圈圈。 穆小亮的泪水珠子,还在一个个地从眼眶里滚落出来,看着陈雪逸,此时,根本无法从伤心中走出来。 这时候,一起到来的谢浴华也过来了,看着穆小亮,问到:“小亮哥哥,你怎么不开心?” 穆小亮话锋一转,说道:“我哪有不开心,看到你们,我是太高兴而已。” 赛月娥和谷晴山,许啸天,志强、志忠等崆峒众人一一到来。 赛月娥上下不停地打量着穆小亮,关心地问到:“好孩子,你没有受伤吧?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穆小亮说:“一言难尽,我很好,婆婆。” 追赶而来的吴长风,远远地就看到了赛月娥,上来就恶狠狠地说:“老贼婆子,你竟然还不死,上天真是慈悲,让你活到现在,罪魁祸首塞一鸣在哪里,让他出来受死。” 赛月娥确认眼前的吴长风,大吃一惊:“吴兄弟,你竟然还活着,苍天开恩呐!” 这两人,一见面,一个把对方骂得不成人样。一个感叹上苍庇护保佑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长风说道:“老贼婆,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了,拿命来。” 许啸天冲了出来,指着吴长风说道:“你像个叫花子一样的人,凭什么辱骂我婆婆,请你放尊重一点,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要杀了她,还对她客气?哈哈哈……” 许啸天怒火中烧,长剑一拔,迎着吴长风冲了上去。 赛月娥赶紧阻止:“啸天住手,对前辈要有礼貌。”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许啸天长剑刺出,吴长风手指往剑面轻轻一拍,拨开长剑,擒拿锁骨手一把抓在许啸天的手腕上,一运功,许啸天长剑落地。吴长风顺势一个反擒拿,把许啸天牢牢地控制在了手里。 谷晴山要出手相救,被赛月娥拦下。 赛月娥转身对着吴长风说道:“吴大兄弟,请你冷静,不要伤害哪个孩子。” 吴长风说道:“和你老贼婆子在一起的人,都不是好人,我先杀了他,再杀你。” 穆小亮说道:“前辈,你在穆家村说有重要的事情找赛婆婆,为何一见面就要打架。” 吴长风说道:“大人的往事,和小孩子无关。” 赛月娥忽然哈哈大笑,对着吴长风说道:“死的人还不够多吗?我的丈夫,我的父亲,都在那场武林大会中死去,包括你,我以为你也早就死去了。只是想不到你还活着。” 吴长风说道:“他们怎么死的,他们怎么死的?”言语中一下子又变得关切起来。 “遭奸人算计,全死了。女儿失踪,门派灭亡。我老婆子也死心了,去了斑斓谷,本想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出来了,可我终究还是不死心,出来了,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赛月娥说得凄楚寒酸。 吴长风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许啸天的手,说道:“我在山谷中,见到过你的女儿李澜之,我打心底里就没有想过要害她。我被困山谷中七年之久,我日日在想,如何复仇,我的仇人是谁?你们不会害我,我也不会害你们!我去武林大会的路上遭到伏击坠崖,没有人知道我要去武林大会,除了你们,所以我怀疑。” “是宣远,他勾结金人,炸毁武林大会的圣火场。东西南北四至尊门派一起毁灭,少林,崆峒,华山,我新日派本是全力以赴地支持武林大会选出新盟主,带领大家抗击金兵。门派中人,几乎倾巢而出,死得惨不忍睹!我对不起他们。” 吴长风说道:“给我书信,让我谎称身上有降龙十八掌秘籍的人也是宣远。他说是赛一鸣前辈的指示。来攻击我的人,叫嚷着要抢走我身上的秘籍。我落下悬崖,第一个怀疑的人自然是他。” “你错了,我父亲绝不会陷害你。找到宣远,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 吴长风怒喝说道:“宣远狗贼在那里,他在那里?” 第二十七章 少林有难 赛月娥看着情绪起伏不平的吴长风,试着问到:“大兄弟,你在山谷中见到过我的女儿李澜之,她还好吗?” “她神情恍惚,好像长期服用一种迷药似的忘记了从前,她从前是谁她都不记得了。我一路跟随着她,又感觉他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和刺激,失去了记忆。” 直到此时,赛月娥才真正的把心放下来,她知道,吴长风不会伤害许啸天了。 赛月娥说道:“多谢兄弟的照顾,孩子现在在哪里?” “她去了那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还活着,她稀奇古怪的不要我跟着她,她功夫了得,尤其是轻功。” 赛月娥对着山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志忠对着赛月娥说道:“前辈,有些事情,关于你们所说的哪位女子,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你有什么,就直话直说,我不生气。” 志忠清清嗓子,说道:“她是金人的爪牙,一直在帮着金人做事情。血洗崆峒,祸乱丐帮,每一件事情她都参与。” 赛月娥一脸茫然,眉头紧锁,脸上泛起无法抹去的忧伤难过。 “她真的是是所说的这样吗?” “前辈,这事情千真万确,她从前是不是你女儿我们无法知道。但是她造下的罪孽很深,我多位师兄,死于她手。” 吴长风是个火爆脾气,刚才听说丐帮有难,一下子按捺不住情绪,冲上去就扯着志忠,追问到:“你说丐帮有难,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娃子,丐帮到底怎么了?” 志忠对丐帮的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形象,一把推开吴长风的手,冷冷的说道:“丐帮有难,完全是咎由自取,最后还联合金人,坑害我丐帮。我崆峒掌门、众多师兄弟,惨死于丐帮金人之手,这笔血债,要丐帮的每一个人来偿还。” 吴长风虽然性情暴躁,但也是明事理之人,当即说道:“如果丐帮真有叛徒,我定用帮规处置了他,但是如果有人故意栽赃嫁祸丐帮,我同样也饶不了他。” 赛月娥突然想起,刚才看见在山脚消失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他会不会就是女儿李澜之,越想越矛盾,越想越冲动,一个跳跃,朝着身影消失的位置腾飞而去,口里深情地叫唤着:“女儿,女儿,澜之……” 如歌早已消失在苍茫的大山叠嶂之中,赛月娥深情的呼喊,回旋响荡在寂静的山峦间,伴随着他老人家此时内心里的绝望和感伤! 刚才赛月娥腾飞在高处的身影,看到躲在草丛和山石旁的丐帮弟子,此时突然冷静,马上转身,几个跳跃,借着山间的树木山石,回到原地。手指着丐帮弟子藏身的地方,大声地质问道:“既然到此,为何鬼鬼祟祟的躲着,到底想要干什么?” 刘大海见躲是躲不过去了,连忙招呼冷朝:“赶紧现身,出去服个软,撒个谎,就说碰巧路过此地。要不然,一场恶斗,崆峒等众人加在一起,我们肯定要吃亏。” 冷朝说道:“此时我出面不合适,别忘了你是舵主。”冷朝看向刘大海,叫他战战兢兢的害怕样子,又接着说道:“你别害怕,那个人是你们丐帮的吴长老,他之前在丐帮德高望重,你出去之后,这架打不起来,他会护着你们的,别怕!” 刘大海想想也是,连忙笑嘻嘻的出去,对着众人拱手抱拳招呼道:“我们是丐帮的人,路过此地,无意打搅各位,你们继续,我们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志忠的剑已经拔了出来,怒喝道:“往哪里走,留下来受死。” 吴长风赶紧出来拦住志忠,说道:“使不得,千万别急着动手,年轻人。”接着转身对刘大海说道:“你是那个分舵的兄弟,你们领头的是何人?” 刘大海洗转身看向队伍,目光在寻找冷朝,却发现冷朝不在队伍之中。 而此时吴长风追问到,话语间有几分怒气:“我丐帮弟子向来都是豪气爽朗的男儿,你们这样躲躲闪闪的,还是我丐帮的弟子吗?” 刘大海在对话中知道他是本帮长老,只是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也就不以帮规行礼,抱拳说道:“这位老前辈口口声声说我丐帮,难道你是我丐帮的人。我就是现在的义勇分舵舵主。” 吴长风说道:“什么义勇分舵,我丐帮何时有个义勇分舵。” 刘大海说道:“前辈有所不知,丐帮因为屡屡遭到其他门派的欺负,敌众我寡,形势所迫,所以大义大勇两个分舵合并成一个分舵,共拒敌人。” “什么屁话,我根本听不懂,我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吴长风,江湖中人,听我名号,就算是敌人,也给三分薄面。想我丐帮,何等威风,为何到你们,就沦落到让人欺负。” 刘大海听他自报名号,吴长老的威名,作为一个丐帮弟子,自己怎么可能会没有听说过,只是此时不愿意让他来领导自己而已。说道:“丐帮名盛一时,有人冒充长老舵主的多了去,还望前辈见谅,此时我们真的不敢认你回帮,因为吴长老德高望重,万一你是假冒的,我们会损毁他老人家威名。”刘大海说话滴水不漏,带着恭维而又不得罪人的口气。 吴长风开始听得是火冒三丈,可越听越觉得开心,帮中弟子如此敬重自己,那是难得。可率真豪爽的吴长风,哪里知道,刘大海在和他玩心机。 吴长风哈哈大笑着说道:“我就是吴长风,如假包换的吴长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们丐帮。” 志忠说道:“前辈是刚见丐帮之面,就要转身与我们为敌吗?” 吴长风说:“是敌是友,只要有公道就好。今日我绝不允许你们在这里动手。” 志忠转身对着崆峒众人说道:“兄弟们,我们的仇人来了,惨死的掌门人,就是他们害的,随我杀光他们,为掌门人报仇。”只听见霹雳吧啦的刀剑出鞘的声音,一场恶战,眼看就要爆发。 赛月娥心想,刀剑一起,江湖人士虽各有门派,但始终是同一个家国,不忍看着他们血染穆家村。于是怒斥道:“今日看在老婆子的面子上,可否暂时停手,等老婆子不在的时候,随便你们怎么打。” 志忠正在火气头上,可眼前形式,确实不好出手。只得罢手:“你们丐帮和我们崆峒,有解不开的血仇。今日看在前辈面上,就此作罢,下次再见,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志忠率领崆峒众人,为寻找志强而来的,现在看到志强和谢浴华被赛月娥所救,安全无恙,自然感激赛月娥,所以给她一个人情。 志忠对着崆峒众人说道:“我们大家回崆峒。”狠狠地瞪了刘大海一眼,带领大家,气愤地离开。 吴长风对着丐帮刘大海说道:“集合你的人,回分舵待命。没有事情,带着一大众兄弟出来干什么,你们要去哪里。” 刘大海还在还在犹豫不决地支支吾吾,内心在想,此时要不要听他的话。 吴长风看着刘大海,怒喝道:“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刘大海说道:“崆峒是我们的死敌,你是我们四大长老中德高望重的护法之一,我来丐帮,从未见过你的面,所以对你有所警惕。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护法长老陈长老,被崆峒围攻惨死,传功、执法两位长老,至今生气死不明。我们去崆峒,是为了报仇。” 吴长风说道:“什么,陈长老被崆峒所害,这些事情,我当然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陈心德,你怎么那么早死。我们还有酒没喝完。啊!!!”吴长风咆哮生气。 把头转向赛月娥:“事情一件,一件的来,前因后果,我会查明白。你说,是宣远害我,他现在身在何处?” 赛月娥时时刻刻地记得宣远的少林之约,一想起,就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上少林赴约,亲手杀了宣远。转念一想,燕京五绝围攻崆峒,围攻丐帮,再到宣远上少林,他们都是一伙的人,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会不会为难少林。 赛月娥对吴长风说道:“宣远约我上少林,他说会在少林寺等我。他手里有天龙双刃,那把曾经造福江湖的利刃,落到了贼人手里,不知道要给江湖武林带来多大的麻烦,苍天有眼,但愿奸贼恶人,不得好死!,佑我武林太平!江湖中,不管是谁死于非命,都有人肝肠寸断,有人为他痛苦不堪。我不想看到任何人的悲伤。” 这一席话,说得吴长风也是心有所想,说道:“我们赶紧上少林,宣远手中有天龙双刃,仗着利器,少林虽然高手众多,毫无戒备的情况下,也要吃大亏。” 赛月娥说道:“是的,赶紧动身。” 吴长风对着丐帮众弟子说道:“你们先随我上少林,然后我们一起回分舵。” 刘大海再次转身寻找冷朝,可发现队伍中已经没有冷朝的身影,问身边的人:“冷舵主去了那里?” 众人摇头,不知所踪。 刘大海心里纳闷,这人怎么如此古怪,他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刘大海随后命令众人:“大家随我跟着吴长老上少林。” 一行人前前后后地离开穆家村。 吴长风看着穆小亮,心想,这孩子身世太过可怜。一个人,如果没有一点关爱,那比死了更痛苦。 赛月娥对着穆小亮说道:“孩子,跟我们一起走吧,有雪逸和你一起,你有伴。” 穆小亮看看自己从小长大的穆家村,心痛地离开,暗自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回家孝敬母亲,保护母亲。 赛月娥对吴长风说道:“大兄弟,我们速度快一点,但愿少林安然无恙。” 此时的少林寺,宣远正在扣门拜山:“贫僧远道而来,仰慕少林功夫,要用手里的江湖神器天龙双刃,与贵派交换几本武功秘籍。”话语阴森挑逗,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第二十八章 假器真戏 宣远见山门紧闭,不见有人出来相迎,心里十分恼火,心想,自己的千里传音功,几百米之外,都如同面对面的交流,更何况自己为了示威,用了几乎十成的功力将声音送出去,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不到。肯定是故意不开山门,诚心刁难自己。 正在想象,山门开了,走出来一个老和尚,说道:“少林今日闭门讲法,不接待外客,山门之外写得清清楚楚的,施主。” 宣远说道:“什么闭门讲法,赶紧叫慧真滚出来出来迎我。” “阿弥陀佛!你直呼本寺方丈法名,已是不敬,又出言不逊。请回吧!本寺不欢迎你。” 宣远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掌推开老和尚,一个箭步,飞跃跨进了寺中。 老和尚从地上翻爬起来,一边追,一边在后面叫喊制止:“你别往里面闯,里面方丈正在讲法。” 宣远可管不了那么多,头都不回的往里面快步而去。老和尚在后面伸长了手,一边跑,一边在空中无可奈何地摇晃着。 宣远走向大雄宝殿,远远看见众位和尚正在盘膝坐地,认真地听方丈慧真传授讲经,宣远清晰听到慧真传来的声音:“从阿鼻狱、上至有顶。诸世界中,六道众生,生死所趋、善恶业缘、受报好丑,于此悉见。又睹诸佛、圣主师子、演说经典,微妙第一。其声清净,出柔软音,教诸菩萨、无数亿万,梵音深妙,令人乐闻。各于世界,讲说正法、种种因缘。以无量喻,照明佛法,开悟众生。若人遭苦,厌老病死,为说涅盘,尽诸苦际……” 宣远一边度步,一边细听,心里微微颤动,自己作为一个佛门弟子,什么时候颂过一篇佛经,念过一篇经文,满脑子都是物欲,都是割舍不下的功名利禄。 后面追来的老和尚跟了上来,一把抓住沉思中的宣远,口里说道:“本门禁地,不得擅自闯入,施主快快请回……” 宣远在猝不及防中被老和尚抓住,一个冲动的反应,反手就是一掌打过去。 可怜的老和尚只是寺庙里守门的僧人,从来没有修习过功夫。宣远一掌击去,虽然不是全力,但宣远内力深厚,老和尚还是吃不消,一个后翻身,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瞪着大眼睛,指着远远,想大声责问还是怒骂,可是啊、啊,几声,骂不出口来,看来伤的不轻。 院里的众僧见有人在大雄宝殿里动手打人,一下子全部站了起来,目光刷刷地投向宣远。 宣远从自己的幻觉中走了出来,看看躺在地上的老和尚,口吐鲜血,感觉出手重了。 几个小和尚跑过来,先是把老和尚扶起来,其中一人指着宣远,大声责问:“你是何人,为何来我寺院行凶。” 问话的人话音刚落,一群手持戒刀和戒棒的武僧冲了上来,把宣远团团围住。 宣远哈哈大笑,指着众僧人道:“这就是你们少林的待客之道吗?” “你来我少林行凶,你算客人吗?抓起来,交给方丈发落。” 宣远不是省油的灯,哪里会束手就擒,脸上露出阴森的冷笑,暗自把真气提起来。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布袋。只要众僧人一围上来,宣远马上出手。 众僧人正准备动手,只听有人再说:“切勿动手,来人虽横,但终究是客,不知来我少林,是为何?”只见一人双手合什,缓缓而来,看不见脚步移动,只见身影徐徐向前。 众僧人放下手中兵刃,招呼道:“方丈,和恶人有什么规律可讲,先绑起来再说。” “善与恶之间,本就是一念之差,如果诚心从善,那心中何来恶念。善待一个恶人,更是善行所在。所能感化一个恶人,那正是我佛慈悲之处。” 宣远哈哈大笑:“慧真方丈的修为不一般啊!迟早成正果。” “阿弥陀佛!何为正果,正果是什么果。修行的一生,每一次善行的累积,才是正果的根源。”方丈走到被宣远打伤的老和尚身边,接着说道:“虚林,受苦了!” 被打伤的老和尚皱皱眉头,欲言又止,方丈说道:“把他送到禅房疗伤。”几诺诺应声,夹着老和尚往禅房而去。 方丈转身对着宣远说道:“你本是我佛门弟子,心中却从来没有半点慈悲心肠,屡屡犯戒。围攻崆峒,攻打丐帮,现在轮到我们少林了吗?宣远禅师。” 宣远连忙回应:“慧真方丈,你错了,什么围攻崆峒,攻打丐帮,老衲一无所知。” 慧真微微一笑:“老衲虽久不出山门,但眼不瞎,耳不聋。江湖中的事情,怎能瞒得过我。你投靠金人,而袭击他们两个门派的正是投靠了金人的燕京五绝,不是你们所为,又是何人所为。” 宣远想要说话,可慧真大师抬手制止:“别急,且听我说完。不管修为德行有多高,你也是大宋的臣民。岂能不知,金人所谋之福,是我大宋亡国灭种之祸。” 宣远一惊,微微笑道:“方丈过滤了,我此番前来,无非是想用天龙双刃,交换几部经书读读。” “哦,天龙双刃在你身上,这倒是稀奇了。可否告知何处得来?”慧真大师问道。 宣远说:“天龙双刃自是我废了一番周折才得到,思来想去,只有放在少林寺最为安全。慧真方向想想,若是江湖歹人得了此物,后果很严重。如果是金人得到,那严重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慧真说道:“是我猜疑你了,大师,是也不是?看来大师早已回头是岸,与我中原武林人士同为一气,共同抵抗金人。” 宣远说道:“天龙双刃我得来不容易,可以交给贵寺,可我要还几本经书参研一下。方丈大师可否同意?” “请问你要借什么经书?” 慧真与宣远对话之时,少林几位高僧也相继围拢过来。戒律院首座慧云说道:“方向师兄,天龙双刃固然重要,但要用我寺经书交换,可有不妥。少林经书可从来不外传。” 慧真方丈说道:“师弟所滤极对,但要看看宣远大师要交换我少林那本经书。”慧真说话间把目光投向了宣远。 宣远微微一笑:“既然大师如此坦诚想问,在下也不绕弯子了,我要用他换取少林寺的易经筋和七十二绝技。” 达摩院首座慧敏大师哈哈大笑:“看来慧真大师胃口不小。你可了解过我派的易经筋和七十二绝技之精妙。世人无法一人参研透其中的任何一本经书,更何况是两部一起。” 宣远说道:“看来少林真是孤闻寡陋,若无一人参悟透,那经书秘籍又怎么写出来。若有人就是有这样的本领,一人就能练成易经筋和七十二绝技。” “那是天赋奇才,世间寥寥无几。” “寥寥无几,那也证明是有这样的人存在。” 慧云说道:“这样的人是有,可那也是百年难得一见。” 宣远说道:“你面前不就有一位了吗。老衲自视武功根基修为浅薄,但我却有这样的天赋。” 慧真方丈说道:“可喜可贺啊!宣远大师既然自认为有如此好的天赋能力,那自然是好事。我们深信不疑。” 宣远笑着说道:“谢谢方丈大师法眼。那现在可以把经书取出来,与我交换了吗?” 慧真方丈笑着说道:“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给大师听听,大师是否能接受。” 宣远说道:“方丈大师请吩咐。” 慧真说道:“你自视有很好的天赋和修为,不应该把我寺经书带走研习,你应该留下来,留在少林寺,我们隆重地邀请你进藏经阁研习经书秘籍,大师想看哪一部就看哪一部,想研习那套绝技就研习那套绝技,这样可好?” 宣远抬头看看挂在天空的日头,就快要沉下去了,傍晚即将来临。回头对慧真说道:“方丈大师,我若是不答应留在少林寺,那该怎么办?” 慧敏大师说道:“看来你还在依附金人,我师兄说你回头是岸,改过自新,都是他对你的期望,你根本没有变,依然是金人的走狗。邀你进藏金阁,也是我方丈师兄慈悲,一片好意。把你当成了自己人。” 宣远怒喝道:“老秃驴休得出口伤人,谁是走狗!我稀罕你们藏经阁了吗?” 达摩院首座慧敏一听宣远骂自己老秃驴,气不打一出来,但是作为一代高僧,他还是强压住了内心的火气,说道:“你若是金人细作,说你是有狗是太客气了!” 宣远说道:“今日你们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慧真方丈说道:“阿弥陀佛,看来宣远大师是来者不善,所想不纯啊!看来今日我等得向宣远大师讨教几招,才能让大师罢手了。” 宣远把手中的布袋横在空中,微微一用劲,手中的布袋被内劲震得支离破碎,片片零落,一把明晃晃的利器闪闪发光,出现在众人面前。 戒律院首座慧云大师吃惊地说道:“是天龙双刃,真是天龙双刃。” 宣远用手中利器一指慧真,口里说道:“请方丈大师赐教,在下献丑了。” 慧真紧锁眉头,暗自运足真气,慧真方丈知道,天龙双刃的威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第二十九章 聚众围歼 宣远见慧真方丈运足了真气,只要自己一出手,一场围歼战马上开始。宣远心里也吃不准,到底自己有几分胜算。笑着说道:“慧云大师好眼力。方丈别来真的,我是要你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天龙双刃。如果是,你有什么理由拒绝我的交换条件。” “阿弥陀佛,这的确是天龙双刃。交换的条件没有问题,只是宣远大师想好了没有,我是要请你去藏经阁,经书让你看个遍,但你不能离开少林。” 宣远此刻不想打架,是他自己知道没有必胜的把握。心想,如果让这群老秃驴看出天龙双刃的破绽,自己更下不了台阶。他们没有真正了解过天龙双刃,也许只是看见过样子,或者听人描述过样子。此刻才如此好糊弄。 宣远笑着说道:“大师好意,大师美意,你是不是想囚禁老衲。” 慧真道:“身是自由身,何来囚禁之说。除非世俗杂念未除,才有此顾忌。若是这样,用我少林绝技与你交换,实则是在酝酿另外一个祸害。老衲实在是不能答应。” 宣远说道:“那方丈,得罪了,今日你我单挑,我输了,留下天龙双刃,你输了,天龙双刃给你,经书交给我。” 戒律院首座慧云大师说到:“刚才你不是叫嚣,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现在怎么出尔反尔,要挑战我方向师兄了。拿出你不换也得换的本事来让我们瞧瞧。” 宣远说道:“少林寺怎么会是一群强词夺理之辈,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达摩院首座慧敏大师说道:“哈哈哈哈哈……贼喊捉贼,不以为耻的人,非你宣远不可。我少林何时成了强词夺理之辈。倒是你伤人在先,口出狂言又在后。少林今日绝不会对你客气。”慧云大师气愤地指着宣远,然后转身对着慧真方丈说:方向师兄,今日我们定不能让宣远离开,他之前在江湖作下大恶,我们寻他不得,今日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们定要为为武林除害,今日把他逮起来,来日召集众武林人士,共上少林,商议怎么处决他。” 慧真说道:“宣远,念你也曾是一代宗师,今日束手就擒,以便自保。” 宣远说道:“要我自保,哈哈……方丈你还是想想,怎么给你这群徒子徒孙收尸吧!天龙双刃在我手上,今日就要你们见识见识它的厉害。”宣远心里也是惊慌,他知道自己手里的是把假家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个以假乱真,他们又不知道。宣远单腿往空中微微上提,手中利刃直指天空,运足了真气,然后把所有的真气都灌到利刃上,左臂张开,身影往后一拉,一招简单的横扫千军带着无穷大的力量,凌空击向少林武功低微的众弟子。 慧云大吃一惊,当即凌空打出一记大力金刚掌,口中叫到:“偷袭我派弟子算什么本事,我来和你斗。” 宣远腾空飞起,慧云的大力金刚掌落了空,掌力余劲落在了对面的铜钟上,只听到一声闷响,铜钟在空中悠悠地晃动起来。慧真大师的大力金刚掌可谓是炉火纯青,功底造诣深厚。 而此时,被宣远袭击的少林众弟子,在惨叫声中倒在地上,前面的几个弟子,被宣远凛冽的内劲击得口吐鲜血。 慧真方丈口里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双手把佛珠挂在了脖子上,一运功,袈裟飞落凳子上。慧真凌空飞起,直逼宣远。 宣远抬起利刃,劈向慧真。 此时慧真方丈不知天龙双刃是假的,内心忌惮很多。般若掌一掌接一掌,一掌比一掌凛冽,带着劲风,往宣远身上招呼。 此时假的天龙双刃,给宣远带来了很大麻烦,笨拙的体积,没有任何威力的蠢家伙,完全是一把沉重的铁器。宣远要扔了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内心暗自叫苦。所幸功夫不浅,拿着一把笨拙的铁器,也能吃力地阻挡住慧真方丈的掌力。 慧云见方丈一个人快速制止不了宣远,马上出手,大力金刚掌直击宣远面门。 宣远大吃一惊,本来此时拎着一把笨重的铁器,阻挡慧真方丈就很困难了,迎面而来的大力金刚掌是很难避让开了,说时迟那时快,宣远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后仰,倒在地上,身后两声巨响,两掌落空。 宣远从地上弹起身来,指着慧真骂到:“这就是你们少林的待客之道吗?你们那么多人围攻我一个人,算什么名门正派,武林的泰山北斗。和小人没什么区别。” 慧敏说道:“我早说过,你不是客。少林聚众围歼敌人,这是常事。今日你若还不束手就擒,我少林众弟子会合力把你击毙或者生擒。” 宣远说道:“你们不就是要天龙双刃吗?拿去。”宣远把手中的假天龙双刃往大殿上狠狠一送,飞去插在了香坛之中。宣远知道,此时的假天龙双刃,会给自己带来很大麻烦,不方便迎敌是其一,若时间一长,被对方看出来是假的,自己的计划也就会泡汤。宣远指着假天龙双刃说道:“方丈,我是诚心诚意的要把神器送给你们,假意要还几本经书秘籍,你们就如此刁难我,难道不怕江湖人士耻笑你们少林太过猥琐小气吗?” 慧真方丈说道:“今日不是你给不给神器的说法,七年前,丐帮大会。东西南北四至尊门派,是你勾结金人所害。忠义门的塞一鸣老前辈也是你所害,要不然,天龙双刃你从何而来?” “方丈知道的挺多的吗?你还知道些什么?”宣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慧真方丈。 慧真方丈对着慧敏、慧云吩咐道:“两位师弟,今日我们合力擒住宣远,出手吧。” 宣远扔了假天龙双刃,手里没有了束缚,双手可以来去自由。一个人在少林三大高手的围攻中,也能来去自如。 慧云的大力金刚掌在群斗中发挥的作用不是很大,若是用全力,怕伤到自己人,不用全力,又伤不到宣远,正暗自寻找机会,给宣远狠命一击。 慧真的般若掌连环出击,到底是出家人,每一掌都避开宣远的要害。 慧敏所练的是少林拈花指法,称着空虚,他双手聚力,把手中佛珠一个接一个的弹向宣远,珠子在空中拉成一条长长的线,一颗接一颗,带着呼啸的声音,让人恐惧。 宣远左手接住慧敏方丈的般若掌,右手反抄起身边的香客长凳,闪电般地挡住迎面而来的佛珠,只见佛珠在凳子上穿出一个个透明窟窿。 称着宣远回收余劲的时候,慧云凌空飞起,双掌狠狠打向他的前胸。 宣远避无可避,扔下长凳,呐喊一声,双掌对双掌的接了上去,一声巨响,宣远和慧云都不约而同的退后几部,慧敏赶紧伸手扶住慧云。 慧真趁虚而入,一掌打在宣远前胸,宣远当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指着慧真方丈说道:“你们好卑鄙,以多欺少也就算了,还出手偷袭,真不要脸。” 慧云在慧敏的搀扶下稳住了身子,双手捂住胸口,也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忍住疼痛,对着慧真方丈说道:“师兄快动手,为江湖除害。” 慧真再次出手,宣远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心想,要给少林麻烦是不可能的了,这回估计只能带伤而退了,找个机会,溜出去就好。 宣远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上的真气回荡,暂时运功撑住身体,和慧真又打斗在了一起。 慧敏此时也按耐不出了,口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对付坏人,哪有规矩可讲。看我怎么收拾你。”飞身加入了战斗中。 宣远以一敌二,身体又受了伤,渐渐地落在了下风,艰难地应付着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 眼看就要不行了,宣远大喝一声,运足全力,跳出攻击圈。一把抓住一个小和尚,威胁慧真道:“你们别过来,要不然我捏碎他的天灵盖。” 在宣远手中的小和尚被吓得瑟瑟发抖,对着方丈和慧敏惊慌的叫喊到:“师叔祖快救我,快救救我。” 慧真说道:“宣远,你太可恶了,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晚辈,算什么本事。今日无论如何,我少林都不会放过你。” 宣远嬉皮笑脸地说道:“你说我没本事就没本事,我也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不需要名气。”宣远在暗暗提足真气,悄悄地环顾四周。 慧敏对着被抓的小和尚说道:“别害怕,他不敢伤害你。” “哈哈……不敢,你来给他收尸吧!”宣远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做出要下手的姿势。 慧真想去阻拦,只见宣远把小和尚往慧敏的方向一抛。双脚点地,快速地弹跳到树上,借着树干摇晃的力,又飞跃到墙头,消失在墙角。 慧云反应过来,大声说道:“奸贼原来要逃,赶紧追,不要让他走了。” 慧真口里念道:“阿弥陀佛。” 少林众人打开山门,挥舞着戒刀,追赶搜寻宣远而去。 第三十章 广散谣言 宣远走出来不远,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心里暗自想:“少林果然高手如云,单挑自己不害怕,可他们群起而攻之,太可恨了,这笔账,记下来。” 追寻而来的少林众人,一路呐喊:“不要跑了贼人。” 宣远顺着山间小路,跃进树林,对着喊声的方向冷冷笑道,自言自语:“要抓住我,没门。” 少林达摩院首座慧敏亲自带着众弟子围追宣远,追出去很远,但始终不见宣远的身影,只好带着一众弟子,返回寺中。 慧真方丈此时正在端详那把插在香炉中的天龙双刃,见慧敏回来,问到:“宣远跑了!他改日定会回来。让他走吧!” 慧敏说道:“师兄,宣远已投靠金人,他今日来扰我少林,会不会还有其他阴谋诡计。他一向是个作恶多端的人,从不怀好意,来者不善啊?” “师弟分析得极对,宣远一向为金人做事,现在又正值战乱,我武林人士多次阻挠金人的进攻,从刺杀到偷袭,能用的法子都用了。金人大将军被赛一鸣所刺杀后,金人好像有所收敛。他们现在腾出手来,是想专门对付我们武林各门派。崆峒、丐帮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崆峒掌派人苦禅子也遭了毒手。” 慧云说道:“方丈,你说宣远来我少林,还会有其他目的,我们能知道是什么吗?” 慧真说道:“宣远现在受了伤,他肯定要逃回燕京,吩咐我们在集镇上的人,盯紧了,若发现此人,即可报告。” 慧敏说道:“师兄请放心,已经安排下去了。” 慧敏走到天龙双刃的面前:“这神器,在塞一鸣大侠的手中,造福了整个武林。他不但击杀了金国大将军,还屡次在武林大会上绽放奇彩,让心怀不轨的江湖败类心惊胆寒。”慧敏一边说,一边伸出颤巍巍的双手,把利刃从香炉中拔了出来。 慧云说道:“想不到江湖人人想得到的天龙双刃,今日归我少林所有。真是喜事啊!” 慧明说道:“阿弥陀佛,是祸是福还不知道呢!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慧敏再仔细地看看手中的利刃,总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说真的,自己只是远远的见到过天龙双刃的样子,从来没有在手里把弄过。但知觉告诉他,天下第一的利刃,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有点不像,忙问慧真方丈:“师兄,我感觉这天龙双刃有问题,会不会是假的。” 慧真眉头紧锁,接过天龙双特刃,看了看,说道:“这是假的,这是假的。我刚刚也疑惑,宣远手中有天龙双刃,怎么会输给我们。现在我明白了,他是故意要用假的天龙双刃,来换取我们的经书。他这么做,是铁定了的认为,我们为了化解一场江湖危难,一定会和他置换。好有心机的宣远,太可恶了。” 慧敏说道:“方丈所言极是,我们差点就上了宣远的当。现在我吩咐弟子,若是发现他的任何行踪,一定要盯好。” 慧真道:“阿弥陀佛。”目光投向了那柄假的利刃,隐隐感觉藏着什么危机,却又说不上来。 宣远此时在一个山洞里,静静地坐着运功疗伤。心想:“此次出来的目的,是要用天龙双刃引起大宋武林各派的争斗,搅乱他们的局势,王爷好挥师南下,一举歼灭大宋。而那把假的天龙双刃,拿在手上,影响自己一阳指功力的发挥,所以才输给那群老秃驴,想想都气愤。来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出了这口恶气。” 宣远在想象间,慢慢地舒展开了筋骨,真气缓缓回流,贯通全身,身子在瞬间恢复了不少,双手一放,闭目养神。继续揣摩,如何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既然假的天龙双刃在少林,就把它当成是真的在少林。现在要把这个消息扩散到江湖各个门派,引起大家的猜疑和争夺之心……宣远越想越邪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想必感觉内心的计划很完美,才会高兴得如此大笑。 宣远站起身来,随便的渡步,口里念念有词:“现在应该没事了,受点内伤,这难为不了我,”宣远蹦跳着走出山洞,向山下集镇方向而去。 来到集镇,宣远老远就闻到了酒肉香味,馋得口水都要往外流了。连跑带跳地走进酒馆。 店小二看见来了一个老和尚,连忙向内堂招呼:“出家人师傅一位,素面一大碗。” 宣远笑嘻嘻的说道:“小二,你真会说,你真懂事,怎么知道爷爷要吃素面。” 店小二听前半段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可听到后半段却把笑僵硬在脸上,反问道:“我说大和尚啊,出家人哪有称爷爷的。” 宣远一听一看,他还来气了。跳起来就是一巴掌:“爷爷要吃肉,要喝酒。赶紧准备,好酒好肉端上来。” 店小二也不含糊,说道:“哪里来的野和尚,滚出去。你可知道,这店是谁开的吗?走慢了,把你胯子卸了。” 宣远一听,那受得了这气,排着桌子说道:“天王老子开的都不管,爷爷今天要吃肉喝酒。还不去安排,还在这里啰嗦,爷爷卸了你的头。”宣远说话间,朝着凳子就是一掌,一声闷响,只见凳子粉身碎骨。 店小二害怕地往内堂就跑,口里说道:“安排,安排,马上安排。” 宣远乐呵呵地坐下,朝着店小二去的内堂,大声说道:“我就是来吃饭喝酒,你那么多废话,早这样乖乖去安排就对了。” 宣远闭目养神,等着饭菜上桌,口水都甜甜地跑满一嘴,哗啦啦地在口里旋转着。 睁开眼睛,等来的不是好酒好肉,是一个带着面巾,穿着绸子衣服的中年男子,他走到宣远面前就说:“大师从何而来,为何为难小店。” 宣远气不打一出来:“爷爷就是好好的来吃个饭,哪有为难你。” 中年男子话语一转,不客气地说道:“我们是竹盐帮门下的弟子,你惹不起,快走。开口闭口的就是爷爷,恕我们不接待你,你走吧!” 宣远气得火冒三丈,自己就是来吃饭的,没有招惹谁呀!怎么说自己是为难他们。宣远说道:“什么猪帮,狗帮的,爷爷今天就惹你们了,这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我。”宣远说话间对着中年男人就是一掌。 中年男人身子一偏,口里害怕地尖叫一声,躲不过宣远的凛冽掌风,被击倒在地,一声闷响,撞在楼梯上。 里面的店小二听到外面的声音,从里面跑了出来,正迎面撞到宣远,宣远趁势一把揪起店小二,口里恶狠狠地说:“都是你惹的祸,爷爷就是要吃酒吃肉,你悄悄不让,给你颜色看看。”宣远把店小二往外面使劲一抛,店小二整个身躯狠狠地撞在了门口的大圆木柱子上,直直地落在地上,口里眼里都是血,看来是活不成了。 这时候,里面又慌忙跑出来一个年轻父母,身后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年轻妇女跑到中年男子身边,哭着叫喊起来:“相公,咱们这是得罪谁了?” 身后的小男孩一看妈妈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宣远真在气头上,一把揪过哭喊中的小男孩,往桌子上狠狠一按,也不顾小孩哭得死去活来,大声地说道:“坐稳,别哭!” 中年男子见孩子被抓,一下子从地上翻滚起来,口里说道:“大师,我求你,别伤害孩子,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 宣远说道:“爷爷就是要吃酒吃肉,有那么麻烦吗?” 中年男子拉着身后的女子,有意地把她往身后藏,说道:“你稍等,酒肉马上给你准备。” 宣远笑着说道:“赶紧去,爷爷饿了,还不快点,就吃了这孩子。” 中年男子道:“孩子还小,把他还给我们,酒肉即刻便到。” 宣远说道:“不要给我啰嗦,孩子先放这里,爷爷吃完饭,自然就走。” 中年男子拉着女人往内堂去了。这会儿应该是给宣远安排饭菜了。 宣远对着内堂说道:“好酒好肉,全都上来。饭菜里不要做手脚,每一样都先给你的孩子吃,哈哈哈……” 中年男子拿着砒霜的手,上下打颤,吓得把砒霜赶紧往火坑里塞。 一会儿的功夫,酒肉端上来了,中年男子说道:“师傅你慢用,孩子可以还给我了吗?” 宣远说道:“滚一边去,别说话,影响老子喝酒。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我不问你,你就乖乖地站在旁边,爷爷吃完,自然会放了你的孩子。” 中年男子悻悻地站到一边,眼角一直盯着孩子。 宣远问到:“竹盐帮是做什么的。怎么几年不来中原,什么鸟屎帮派都想称大王了。” 中年男子说道:“竹盐帮以保镖,开客栈,赌馆为主。” “看来你们也不干好事,少林寺你认识吗?” 中年男子说道:“知道,知道,以前少林和尚,经常来找麻烦,说我们坑害相邻,要关了我们的赌馆。” 宣远一边把酒往口中倒,一边注视着中年男子,说道:“看来你们门派,人手不少啊!” 中年男子答到:“是的,是的。” 宣远狠狠地嚼了嚼口中的肉,说道:“人多就好。认识少林寺更好,哈哈……” 中年男子一脸懵懂,问到:“怎么好?” 宣远说道:“你吩咐你们门派的人,帮我往其他门派送封请柬,请柬上写着,中秋月圆之际,诚邀共上少林,一睹天龙双刃的威力。署名写上,慧真方丈相邀。” 中年男子说道:“我没有这个本事,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头目,这事我说了不算。” 宣远看看还在啼哭的孩子,一把抓起他的脖子,往空中一送,小孩的双脚在空中乱蹬。 中年男子赶紧上去相救,宣远随手就是几招一阳指,把客堂里的大柱子,戳上几个明晃晃的窟窿。问到:“你现在有办法了吗?” 中年男子自知不敌,说道:“你把孩子放下,我有办法。” 宣远把孩子往地上一放。说道:“我要你办的事,你都明白了吗?” 中年男子说道:“明白,明白,把请柬送到各门派。内容按照你说的,一定办到。” “好,给你五日的时间,事情做好,孩子我送回来还给你,我绝不伤害他一丝毛发。若你不按安排做事,我把孩子丢在深山喂狼。”宣远说完,大笑着腾空一闪,飞身离去。 中年男子,望着宣远离去的方向,嚎叫道:“千万别伤害孩子呀,事情给你办好。” 第三十一章 救儿行动 宣远拎着小孩,往集镇热闹的地方走去,小孩哭得很凶,宣远吓唬小孩说道:“再哭,把你扔去山上喂狼。” 小孩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镜,不知道是害怕宣远,还是害怕被扔山上喂狼,一下子就不哭了。 宣远在小孩脑门上一戳,说道:“这就对了。不哭,保证你没事。”脸上阴森的笑容,让人发麻。 宣远一抬头,看见几个人正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刚才光顾着和小孩说话,没仔细观察四周。走过来的一群人,两个小孩走在前面,是穆小亮和陈雪逸。后面跟着赛月娥、谷晴山、许啸天,还有另外一群人,看得不是很清楚,宣远把脸一侧,抓着小孩往小巷里快速躲避。 赛月娥一行人,只顾赶路,也没有看见宣远。赛月娥边走边说:“大家再加把劲,很快就到少室山脚下了。” 宣远躲在巷子里,看着一群人从面前一一走过,当吴长风走过去的时候,宣远大吃一惊,揉了揉眼镜,再仔细的看向吴长风,确实是他,多年过去了,他的模样依然没变,一脸的络腮胡子。宣远心里暗暗在想,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他是怎么活过来的,此番和赛月娥在一起,定是要上少林去解围。他们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的是假的天龙双刃。所以一群人以为少林危难,匆匆赶去救援。 谷晴山说道:“前面有个饭店。咱们去补充下体力,顺便也歇歇脚。” 赛月娥想想也是,赶路都赶了两天了,实在有点累,赛月娥笑着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到又累又饿,走,大家进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然后接着赶路。” 吴长风说道:“这正合我意,很久没有喝酒了,我想好好的喝上几杯。” 谷晴山笑着对吴长风说道:“现在处境,好好喝几杯恐怕不行,等去过少林寺回来,我好好陪你喝,一定不醉不休。” 吴长风哈哈笑道:“是的,是的,那等回来再喝。” 一群人前前后后地走进酒馆,酒馆从外面看很大,可人太多了,进去一半,就感觉特别的挤了。 丐帮众人索性就在门口坐下,靠着墙角埋怨道:“真是累死我了。” “好饿啊,什么时候安排吃饭。” 吴长风听见大家埋怨,赶紧走出来安慰道:“我们大家都没吃没喝,都一样,马上让店家准备,大家稍等。” 众丐帮弟子诺诺点头,或坐或蹲,默默地找个地方歇息下来。 赛月娥走进酒馆,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么多人进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招呼,对着酒馆内堂叫道:“店家,店家,赶紧出来招呼客人。” 等了一会儿,赛月娥也不见有人出来招呼答话,声音放大了几倍:“里面有没有人。” 良久,内堂走出来一个人中年男人,对着赛月娥说道:“不做生意了,没有吃的,你们走吧!” 谷晴山一看此人,脸上红肿,像是刚被人打伤一样,声音有点不客气地说道:“店家,你开门做生意,怎么人到了你还不招呼。不做生意,开着门干什么。” 中年男子捂着脸,说道:“小店出了点事,关门了,你们走吧,你们走后,我就锁门。” 赛月娥还想追问中年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中年男子已经不耐烦地转身往后堂而去,边走边说:“抱歉,你们走吧小店已经没有吃的了。” 吴长风见酒桌上放满了酒,而饭桌上还有没有收拾好的残羹剩杯,一下子就鬼火冒起来大声说道:“店家,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你是害怕我们人多,没有银两给你吗?你放心,吃多少,绝不会少给你一文,放心把饭菜端来,我们要赶路上少林,能填饱肚子就好。” 中年男子一听,对方要上少林,海口说道:“客官们,真的没有饭菜了,你们要上少林,是不是得到少林方丈慧真大师的邀请,共上少林,观看天龙双刃的威力。” 赛月娥听店家这么说,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把拉住中年男子,说道:“你何处得来的消息,你怎么知道少林有天龙双刃。快说。”赛月娥的样子很凶。 中年男子刚刚才吃了一番苦头,不想再惹什么麻烦只好说道:“我是听一个大和尚说的,这个大和尚喝酒吃肉,非常的凶。”中年男子本想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赛月娥。 可赛月娥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言语,说道:“你说下那个和尚的样子。” 中年男子细细地把宣远的样子描述了一下,赛月娥对着吴长风说道:“店家描述的人,就是宣远,我们赶紧上少林,免得少林有麻烦。” 吴长风说道:“宣远上少林了,赶紧追。”说完就咬牙切齿地快步走出饭馆,吩咐丐帮弟子:“我们赶紧赶路上少林,贼人已经先到少林寺了,我们得快一点。” 赛月娥带着一众人,急匆匆的又赶路去了。 中年男子想阻拦,可是来不及了,一群人也不听他的招呼,快步而去。 中年男子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管你们要干什么。我救回我的小儿最为重要了。”一边说一边把店门关上。 走进内堂,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大家就分头行动把吧,快速把那个贼和尚要办的事情办好。我担心小儿的安危啊!我李大牙在此谢过众家兄弟了。”刚才赛月娥他们进门之前,叫李大牙的店家,把几个兄弟召集过来,筹备送请柬的事情。 李大牙开个饭馆,手里面比其他兄弟阔绰,他也是讲义气的人,平时兄弟需要帮忙,一句话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拒绝过。所以现在出了事,大家都凑在一起,想办法帮助他。 竹盐帮本是一个小帮,这些年,武林大门派七零八落,十分萧条。才让竹盐帮这种没有太大规模的小帮派,在当地成了气候,有了自己的地盘。 “李大哥,此事我们要不要告诉帮主,让他老人家也出主意帮下忙。”李大牙对面的瘦猴子关切地说道。 李大牙说:“哎!都怪我学艺不精,现在无用武之地。我老来得子,小儿对我十分重要,一定要把他救回来,夏虎兄弟,你代我去帮中将此事告诉帮主,让他务必帮忙。为了万无一失,我们剩下的几个人还是按计划分头去给其他门派送请柬。” 李大牙说道:“小儿的安危,就拜托大家了,我在这里给兄弟们磕头了。”李大牙身子一软,哭着鼻子就要往地上跪,大伙死死的把他抱住,劝说道:“李大哥,不要这样,你平时仗义,兄弟们都还没有报答你,今日之事,我们一定帮你办好。” 众人分头而去。 李大牙哭丧着脸,抱着柱子哭喊道:“孩子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有事,我也活不成了。” 再说赛月娥,谷晴山,吴长风一行人,听说宣远上了少林,着急得顾不上肚子饿,小跑着往少室山的方向而去。 竹盐帮的夏虎,急匆匆地赶回帮会总舵,着急地询问门口弟子:“帮主今日在不在府中,我有重要的事情禀告帮主。赶紧进去帮我通告一声。” 门口弟子应承一声,往屋里而去。夏虎在门口搓手捏拳地渡步,干着急地来来回回转着圈。 片刻之后,门口传话的第子走了出来,吩咐道:“帮主有请。” 夏虎‘嗖’一下子就往里面蹿,快步走到帮主面前,单膝下跪:“夏虎给帮主请安了。” “起来,起来。你如此着急,有什么要紧事吗?” 夏虎道:“帮主,李大牙大哥的小儿被一个酒肉和尚抢走了。” “抢走了,抢去那里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听李大哥说,那个酒肉和尚武功极高,店小二被他一掌打死,李大哥也受了伤,小儿被他抢走,生死未卜。” “有名字吗?谁他妈的那么大胆,敢在我金龙的地盘上欺负我的人。” “还有帮主,他要李大哥给他发请柬,说什么只要把一个信息,传达给江湖各门派,五天后就把李大哥的小儿送回来。” 金龙摸摸胡子:“他要传达的内容是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酒肉和尚说了,把慧真方丈邀约各门派,中秋赏月,共睹什么天龙双刃的威力。对,对,就是天龙双刃,把这个内容的请柬送给各个门派。” 金龙一听天龙双刃这个词,拿在手里的杯子惊得险些落在了地上,说道:“你确定慧真方丈邀约各门派上少林观看天龙双刃?少林真有天龙双刃?” “那个酒肉和尚是这样吩咐李大哥的,他还说,要一定照办,要不然,把李大哥小儿扔山里喂狼。” 金龙说道:“你赶紧去告诉李大牙,消息不要传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赶紧去通知李大牙,同时对这件事件也要保密,这是帮中密令。” 夏虎不知道帮主到底想要干什么,应承一声,转身就走。 金龙摸摸胡子,心想,慧真方丈办事谨慎,若是少林得到天龙双刃,慧真那个老秃驴肯定会守口如瓶,把神器秘密藏起来。可转念一想,若是少林真有天龙双刃,自己带领帮中兄弟去,也打不赢少林,夺不来天龙双刃。这样自己的处境岂不是更难堪。 金龙赶紧招呼夏虎:“你回来,救李大牙的小儿要紧,按照那个和尚的吩咐,把信息送去各个门派,要快。同时你去把李大牙叫来我这里,就说我有事情和他商量。” 夏虎感觉帮主不对劲,一下一个主意。却又不敢追问原因,回答道:“谨遵吩咐。帮主,告辞!” 金龙握紧拳头,咬咬牙,自言自语地道:“天龙双刃,你终于出现了,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我发誓,我一定要得到你。” 第三十二章 相援落空 从金龙听到天龙双刃的那一刻起,心就没有安定过,‘扑通、扑通’七上八下的跳动着。 金龙此刻的想法是如何夺得天龙双刃,暗暗在想:“几十年过去了,我却从来没有正真的扬眉吐气过,天龙双刃,我一定要把你夺过来,我要用天龙双刃,斩下赛一鸣的头颅。” 这时候,李大牙急匆匆地赶来,头上还冒着热汗珠子。进门就跪倒,感激涕零地说道:“感谢帮主搭救小儿,我李大牙万死难以报答。” 金龙说道:“救你孩子要紧,为了避免大和尚伤害你的孩子,我已经按照那个大和尚的吩咐,安排人四处去发请柬,这几天,四海内的江湖豪杰,都会陆续而来,齐聚少林。” “谢谢帮主,帮主有何吩咐。” 金龙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认识天龙双刃吗?” 李大牙摇摇头说道:“我从没有见过天龙双刃,只是之前有听过天龙双刃的传说。” “告诉你吧,天龙双刃是一把威力无比的神器,得此神器者,可冷眼傲世天下,宰杀天下各路自称武林高手的人,如屠鸡狗。这个神器,也是我们帮派梦寐以求要得到的圣物,它既然已经现身少林,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夺过来。有了天龙双刃,我竹盐帮便可称霸武林,到时候我要是做了武林至尊,你也从此大富大贵了。” 李大牙说道:“我心里甚是挂念小儿,帮主。什么天龙双刃我根本没有兴趣。” 金龙说道:“废物,一点脑子都不用。大和尚要你把信息传播出去,分明就是另有目的,他以你小儿作为威胁,更证明了这一点。信息我们一定要去传达,你的小儿要救,天龙双刃我们也要夺取。” 金大牙说道:“帮主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许多,现在你要我怎么做,谨遵帮主吩咐。” “通往少室山,我们路边的酒馆是唯一通道,来人想要绕过都不可能。我派几个人给你,他们化妆成少林和尚的模样,在酒馆照顾来人,先来到的人就招呼在酒馆住下,等到八月十五那一天,再安排众武林人士一起上少林。” 金大牙说道:“帮主有何用意,可否示下。如果不能就算了。” 金龙扯大嗓门,骂到:“我说李大牙,你是傻还是笨,还是又笨又傻。看样子你真是急坏了。” 金大牙诺诺点头,笑道:“帮主,我就是想知道,我这么做,能不能救回小儿。” 金龙说道:“肯定能,你听我说,每一步都按照我的吩咐来做。” 金大牙回答道:“一定按照帮主的吩咐做事。” “来到酒馆的每一个人,我们都传达同一个意思的话,就是慧真方丈邀约大家上少林观赏天龙双刃是其一,实则是想称着这个机会,把大家众武林豪杰人士聚在一起,商量天龙双刃归那个门派所有。同时也选举出一位武林盟主,统帅武林同道。” 李大牙说道:“帮主,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按照我的吩咐,小儿一定帮你救回来。” 李大牙诺诺点头应承。 金龙还是不放心,要李大牙重复了一遍,见李大牙说得没有纰漏,才放心让他离去,临走时吩咐:“你赶紧回酒馆,好吃好住的赶紧准备好,让来人好安心住下。” 李大牙点头应好,辞别金龙。 再说宣远抱着个孩子,行走实在是不方便,现在情况十分紧急,得用最快的时间赶回燕京,把这里的一切情况告诉完颜宗王爷。宣远心想:“自己答应王爷,出来寻找小王爷完颜亮和索命,可到现在,两人下落一无所知,自己还受了伤。出来还答应王爷,要聚龙江湖人士,在少林把他们一举歼灭,可是如果慧真发现天龙双刃是假的,然后提前通知各门派,然后告知大家我出现在中原,所有武林人士的目光都会投向自己。这戏就没办法唱了。还有如果这小娃娃的爹,不去散播消息,也是功亏一篑,这中间,无论那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自己都没有办法把事情办好。” 宣远叹了一口气,看看被点了穴道睡着的孩子,此刻宣远真想把他扔在这里,是死是活,完全靠他自己的造化。正准备扔出去,可想想又不对,他毕竟是一个孩子。 看来宣远的内心,还没有彻底的丧失人的善良天性。他抱着孩子,加快速度,往燕京而去。 赛月娥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到少林,叫少林寺静悄悄,一切正常如故,连山门前扫地的和尚都安然无恙。 赛月娥急步走上去,说道:“师傅,多有叨扰,麻烦你去禀告一声,忠义门赛月娥前来拜访。” 扫地的和尚看了一眼赛月娥,说道:“请施主稍后,我这就进去禀告方丈掌门。” 赛月娥谢过扫地和尚,转头对着吴长老等说道:“难道宣远不曾来过少林,他如果来过少林,少林不可能如此平静啊!” 扫地和尚去大殿找到方丈,问好方丈道:“方丈掌门,门外有一个女施主,自称叫做赛月娥,指明要见您,她们是一群人,就在山门口,方丈是否接见。” 慧真方丈一听赛月娥的名字,大吃一惊问到:“门口的人说她是赛月娥,确定吗?” 扫地的和尚回答慧真道:“她确实说自己叫赛月娥。” 慧真说道:“赶紧随我迎客。” 慧真方丈从石阶上快步往下走去,身上的袈裟迎风飞舞,慧真老远就欢笑着说道:“阿弥陀佛!真是赛掌门人嘛?老衲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赛月娥笑着说道:“慧真方丈近来可好!” “好,很好,老衲好的很!只是听说忠义门遭难,老衲深感痛心,三番五次的派人去打听赛掌门人的消息,可始终了无音讯。这事在我心里,是个结。” 赛月娥哈哈一笑,脸上的纹眉舒展,说道:“多谢慧真方丈,此时我的到来,是否能解开大师心中的结了。” 慧真道:“阿弥陀佛!你尚在人间,这就是好事。里边请!” 吴长风说道:“大和尚,你都快长成老和尚了。怎么,我都不记得了,” 慧真看到吴长风,更是大大吃惊,忙上前去,双手抓住吴长风的双臂,激动的说道:“吴长老,你是吴长老,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今日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故友相逢,喜不自禁啊,快请,快请,到大殿喝茶相绪。” 慧真方丈领头,赛月娥,吴长风一行人跟着走进去,吴长风转身对着刘大海说道:“刘舵主,你带领兄弟们再此稍后,我去去就回,等我出来,你带领众众家兄弟,我们一起回分舵。” 刘大海应声点头,扫地和尚说道:“众位远道而来,应该还没用膳,我带大伙先去吃点斋饭。” 吴长风说道:“这好,这好,有劳师傅了,谢谢!” 丐帮众弟子尾随扫地和尚而去。 在大殿坐定,赛月娥询问道:“方丈掌门,我们此次前来,是应贼人宣远之约,他手里拿着神器天龙双刃,我们害怕他会对贵派不利,所以星夜赶来相助,共擒贼人。到了少林,见少林一片祥和,估计宣远还没有到来吧!” 慧真方丈说道:“宣远来过了,伤我两名弟子,真是可恶,在我们众人围攻下,他受伤逃离。他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天龙双刃,而是一把仿造的铁剑。” 赛月娥吃惊地说道:“你说宣远来过少林,他受伤逃跑了,哎!真是可惜,让贼人又逃脱了,我们星夜赶路,为的就是擒住他,给被他所害之人一个交代。” 吴长风火爆脾气一下子就来劲了,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一个受伤的宣远。大和尚,你的武功是怎么练的,哎呀!” 慧真方丈说道:“吴长老责问得对。老衲也深感羞愧,自叹技不如人啊?” 谷晴山追问慧真方丈:“大师怎么知道宣远手里的天龙双刃是假货?” 慧真方丈微微一笑,对着慧云说道:“去把宣远留下来的东西拿出来,让赛掌门人和吴长老过目。” 慧云道:“好的,方向师兄,我这就去取来给各位过目。” 慧真说道:“赛掌门人,这些年,你去了那里!老衲自然不方便问!但是江湖门派日渐衰退,成气候的大门派几乎没有多少了。江湖上剩下的一众小门派,为了蝇头小利,还在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全然不顾金人虎视眈眈,随时要来进攻我南朝,国破家亡,还有什么利益可图。” 赛月娥叹息一声,说道:“大师所言极是,我等都是老朽了,江湖的后起之秀,屡屡不见,也不知道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支撑多久!” 说话间,慧云取来了假的天龙双刃,说道:“二位施主,请过目,这就是宣远留下的铁剑,根本不是天龙双刃。” 赛月娥接过来假的天龙双刃,眼泪‘哗啦’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口里喃喃叫道:“父亲,父亲。”滚烫的泪珠滑落过满是沧桑的脸,拉成一条清晰明亮的流水线,无声地落在地上。 慧真方丈说道:“阿弥陀佛!赛掌门人睹物思人,切勿过于悲痛,伤了身体。赛老掌门人是我们整个江湖门派的英雄。” 赛月娥说道:“这的确是假的,方丈,可宣远把假的天龙双刃丢在少林,会不会有其他目的。”赛月娥听慧真方丈一席话,稍微平静一些。但内心的苍凉和痛,却铭心刻骨。 慧真方丈说道:“该来的自然会来,我们无法阻挡和改变。不求事事顺人,但愿事事光明。” 吴长风说道:“赛掌门人,我们扑了空,宣远现在受伤,肯定有所戒备。他肯定回燕京搬救兵去了,我们要时时刻刻准备着打一场硬仗。” 慧真方丈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但愿人间时时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赛月娥说道:“大师所言极是,家园太平,才能繁荣昌盛。可恶人却不这么认为。” 吴长风说道:“丐帮现在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得回大义分舵,日后再相见,方丈,赛掌门人,告辞了。”吴长风一一辞别众人,离开少林。 赛月娥看着那假的天龙双刃,又忍不住落泪,自叹道:“女儿,澜之,你到底在哪里,你在哪里!” 第三十三章 金人来袭 赛月娥想起崆峒派弟子志忠所说的话:“他是金人的爪牙,是恶人燕京五绝之一的飞天绝如歌。”这话声声刺耳。可赛月娥坚信,女儿不会背叛大宋,更不会背叛自己。可她能去哪里呢!不管她现在在哪里,都要去找到她,他们说她在燕京,金人的地盘,现在我老婆子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定要去找到她。 赛月娥也向慧真方丈辞行,下山而去。 路上,赛月娥对着谷晴山说道:“师兄,我准备去趟燕京,寻找澜之,我就那么一个女儿,我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找回来,但是,这个线索我不能放弃。” 谷晴山说道:“师姐,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吧!” 赛月娥停下脚步,郁闷地看着天边的云朵,晚风吹过初秋旺盛的绿叶片片,风中夹杂着阵阵丹桂的清香。赛月娥说道:“陈雪逸我带着她去燕京,也许澜之看到,能想起她来,穆小亮你回穆家村。”赛月娥摸摸穆小亮的头,接着说道:“孩子,江湖是一个没有爱的地方,要回家,才有爱,你回穆家村吧,回去之后,把我教你的功夫好好练习。” 穆小亮转头看着家的方向,在他的心里,这个世界上那里有爱,根本没有爱的存在,想着,想着,两行清泪在稚嫩的脸上翻滚。 赛月娥没有看出穆小亮的心思,说道:“孩子,我们会重逢,一定会重逢。下山之后,我和陈雪逸去燕京,谷爷爷送你找到回家的路,你自己回去。” 穆小亮点点头。 陈雪逸拉起穆小亮的手,:说道:“小亮哥哥,我会想你的。你回去努力练好功夫,以后你就可以保护我了。我再也不要让坏人欺负我和你。” 穆小亮的手,在陈雪逸的手心里一下子变得温润起来,一着急,手上全是汗水。穆小亮反过手,抓住陈雪逸的手:“雪逸妹妹,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两个孩子会心的笑了。 谷晴山说道:“师姐,我和啸天离开门派太长时间了,我们索性回去,静候师姐佳音。你一定要快点回来,门派的众人等着你回来接任掌门。” 赛月娥说道:“师弟,我寻得澜之,一定带她回来。” 谷晴山默默地点头。 一行五人,走在山间的路上,静悄悄地没有言语。 远远地听到有人争执,再仔细一听,原来是吴长风,大着嗓门,再和店家理论:“我们上山的时候,你不卖酒肉给我们,我忍了。现在下山来,我明明看见有人往厨房搬肉,整整几大箩筐,你就是不卖给我们。是什么意思!” 店家一脸无奈,改了上山时候的口气,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道:“这位爷,不是嫌弃你们,也不是怕你们没钱,那肉确实是给别人备着的,很重要,我不能给你。” 刘大海一把抓过店家,说道:“今日不卖酒肉给我们,就砸了你这个破酒馆。” 赛月娥快步走上去,远远说道:“吴大兄弟,人家为难,不卖就不卖,咱们走不就完了。” 吴长风说道:“店家太欺负人了,明明有酒有肉,就是不卖给我们,是不是嫌弃我们没钱,今日我就吃定了,不给我吃,我就不走。”吴长风转身对着店家说道:“你自己看着办,不卖酒肉给我们,我们这群兄弟就坐在你店里,不走了。” 店家着急说道:“也啊!我有苦衷,你就放过我吧!这酒肉是给别人准备的,对我而言,很重要。” “我们饿着肚子。什么重要不重要我不知道,你是开店的,给钱就要卖东西。”吴长风转头对刘大海说道:“把银子给店家。” 刘大海对着店家轻蔑笑笑,拿出一大锭纹银,说道:“这够了吧!” 店家说道:“不是钱的问题,我小儿被一个贼和尚挟持走了,准备这些酒肉,是给等会儿上山的英雄们吃的。” 吴长风说道:“你看老子不像英雄吗?” 赛月娥从管家的口中听出几分不安,慌忙问到:“你说的贼和尚,长什么样子?” 店家一一描述了他的样子。 赛月娥对着吴长风说道,“肯定是宣远,一定是那个贼人!” 吴长风一把揪过店家:“你说的人,往哪里去了。” 店家不敢撒谎:“他抢走小儿,就不知去向,我也想找到他。他说五天后会回来。” 赛月娥说道:“贼人不知道要干什么,看来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宣远到底去了那里?” 吴长风和谷晴山都握紧拳头,张望着遥远天边。 此时的宣远,几经周折,已经回到了燕京,跌跌撞撞的来到大营,一下子站立不稳,险些晕倒,帐篷外面的士兵认识宣远,赶紧冲上去把他扶起来,问到:“大师,你这是怎么了,这孩子是谁。”见宣远带回来来一个陌生的小男孩,领队的士兵问。 宣远说:“赶紧带我去见王爷,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王爷商量。” “大师,你慢点,我扶你去。” 完颜宗在大帐里左右渡步,天天盼望着能有自己儿子完颜亮的信息,可越是着急,越没有信息。 宣远进来,完颜宗大步迎接上来,问到:“大师,可有我儿信息。”见宣远快要倒下,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完颜宗继续问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都与本王说来。” 宣远说道:“启禀王爷,我出去,没有见到过小王爷,属下出去打听多日,也没有小王爷的半点音讯。我本要去崆峒,从小王爷坠崖的地方寻找他的消息,可诸多事情,在下来不及。” 完颜宗说道:“大师,我一直敬重你,你出去办的什么事情,为什么连我儿是生是死的信息都落实不了。”完颜宗生气的把声音说得很大。 宣远也不想狡辩,说道:“王爷,我此去中原。把假的天龙双刃留在了少林寺。中原武林人士。人人想得到天龙双刃,恐怕此时,众帮派已经赶往少林,去争夺天龙双刃了。” 完颜宗还是有些沮丧,心里十分担心完颜亮的安危,说道:“大师肯定那群中原武林人士,都会上少林吗。” 宣远回答道:“属下觉得,他们一定回去。因为中原武人士,人人想得到天龙双刃,统领武林。” 完颜宗笑笑,说道:“大师辛苦了,你先下去歇息。” 宣远正准备起身离去,却听见卫士进来大声报告:“王爷,五绝如歌回来了。” 完颜宗大吃一惊,说道:“你看清楚了吗?” “属下看得千真万确,她正朝大帐走来。” 完颜宗快步走出大帐,小跑着去迎接如歌,看到如歌的那一瞬间,激动的说道:“你让我牵肠挂肚,你知道吗?我有多担心你。” 如歌说道:“给王爷添麻烦了。我们此次出行,没有找到天龙双刃,也没有找到乾坤同气心法的线索。还大大受挫。老大索命不知去向。如雷、如痴战死,我捡回来一条命,让王爷费心了。” 完颜宗激动得抓住如歌的双臂,说道:“只要你能安然无恙,我就很开心了,剩余的事情,我们慢慢解决。” “我在丐帮,看到了如空,他好像在做什么秘密的事情,我见他安然无恙,也就没有打破他的行踪,自己回来了。”如歌淡淡说到。 完颜宗说:“你能回来,本王非常开心。这好久不见,你瘦了。” 如歌一阵沉默。 完颜宗对着宣远说道:“去把双锤兄弟叫来,我们一起去中原,一定要找到亮儿。还有,我们此去,直奔少林,我要一举歼灭那群中原武人。” 宣远答应,转身离去。 完颜宗一下子抱住如歌:“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如歌自然的推开完颜宗,心里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排斥感,说不上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完颜宗说道:“如歌,你肯定渴了,我去给你倒水。” 如歌拉住完颜宗:“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有过爱的感觉。” 完颜宗说道:“这个我知道,但我感动你。日子久了,你就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完颜宗走向大帐的后堂,开始很慢,当离开如歌的视线,他快步走了起来,在箱子里翻出一包药,把他快速的倒进杯子里,然后冲上水,淡定的走拉出来,对着如歌说道:“趁热喝了,奶茶要趁热喝。” 如歌看看完颜宗,想拒绝,又说不出口,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说道:“我想回去休息,王爷安排妥当,我们再一起出发,去中原。” 说话间,双锤兄弟和索命都走了进来。 如歌感觉头有些晕晕沉沉,起身告辞离开。这些年。自己都有感觉,过去的事情,想回忆,却总是模模糊糊,想不起来,一种若有似无的曾经,总是在脑海如断片的影子,一下下的连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完颜宗说道:“把精武堂所有人叫齐,明日奔赴中原,此去目的,其一,先上少林,击败南朝中原武林各门派,最好是一网打尽,像八年前一样,让他们灰飞烟灭。其二,要找到我儿完颜亮,不管是死是活,想知道他的下落。” 索命和双锤兄弟应承答应。 完颜宗说道:“赶紧去准备,明日出发。” 第三十四章 酒肉之争 吴长风感觉事情不像店家说的那样简单,追问店家:“你还知道什么,统统告诉我。” 店里本是竹盐帮的人,平时张扬跋扈惯了,要不是因为小儿失踪,怕出什么纰漏,他才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的求着人。见吴长风带着几分威胁的问话,店家不但不急,还表现出一份很可怜的样子,说道:“我哪知道什么事情,小儿被贼和尚抓走,我也心痛难受,我只知道,过几天江湖中人回来少林寺,他让我去传达请柬,我不好不去啊!” 赛月娥说道:“大兄弟,我们别为难店家了,也许店家真的是出于无奈,才这样做。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留在这里,等着众英雄上山,我们再对他们说明真相,劝离他们。” 吴长风说道:“宣远肯定不会死心,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祸害我们中原武林。八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我们一定不能让悲剧发生。” 穆小亮看着赛月娥,问到:“奶奶,你认识一个叫王天刚的老前辈,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在我坠入谷底的时候,是他救了我。他和我说过许多事情。” 吴长风和赛月娥都同样的吃惊,内心的震撼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吴长风冲动得一把抓住穆小亮,问到:“你说你见过王天刚,他是北至尊门派的掌门人,八年前的武林大会,我们统统遇到奸人所害,他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凭空消失了,你在哪里见到他,孩子。” 穆小亮自从山顶落下之后,一直沉默寡言,心底想着家里的母亲,为何那么不爱自己,再者就是非常怀念王天刚,尤其是他推自己下山崖的那瞬间,当看到自己安全离开,他慈爱的脸上充满了笑意,或许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希望。穆小亮忘不了他身上的鲜血淋漓,更忘不了他对自己说过的那一番话。穆小亮看着吴长风,说道:“他口里呼唤着你和林润前辈的名字,想毕你们是认识。我坠崖的时候,遇到恶人追杀我,莫名其妙就去到了老前辈栖身的地方。他和我说了很多话,他当时和一个叫周振涛的人纠缠打斗在一起,他们好像仇深似海。” 赛月娥彻底爆发了,说道:“孩子,你见过周振涛。” 穆小亮回答道:“是的,我见过他,从山崖摔下去的那两个坏人,也没有死,就在山谷中,和周振涛在一起。” “周振涛,畜生,你个畜生,你个畜生怎么还不死。你若死了,我虽然会叹息不是亲手杀了你。但总不会像现在一样,知道你活得好好的而痛心。或许这是上苍的怜悯,要我一定手刃你。”赛月娥夸张地对着老天咆哮,痛苦的表情如同天边烧红了的云朵。 穆小亮说道:“奶奶你别太伤心,那个恶人,杀了王天刚爷爷,他临送我离开之前,要我答应叫他师傅。不管什么,他都是我的长辈,你说的恶人,不但伤害了大家,还害了王天刚爷爷,我一定要报这个仇。”穆小亮小小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赛月娥说道:“孩子,你还记得那个位置吗?” 穆小亮想想,说道:“那日我从崆峒派后山的悬崖上摔下去,以后掉进了一个山谷中,山谷很深,我也不知道是那里。我离开的时候,王天刚老前辈把他的玲珑漂浮袋给了我,我从山谷的悬崖慢慢落下,就回到了穆家村。那个山谷是那里,我也不知道。” 吴长风说道:“我们肯定能找到他,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再说奸贼只要不死,他肯定不会死心,定会出来兴风作浪,说不定很快便会卷土重来。” 正在说话间,来了一群人,手里的武器乱七八糟。有刀有枪,还有弓箭,各式各样的兵器,穿着打扮也各有不同,离酒馆多远就叫到:“李大牙,李大牙,把好酒好菜都搬出来,兄弟们赶路来支援你,走得是又累又渴。”说话大大咧咧,边说边走,话说完,人也快走到面前了。 李大牙一看,沮丧着脸走出去,说道:“哎呀!原来秦羽秦堂主到了,在下李大牙,见过堂主。” 秦羽说道:“李大牙,客套话就免了,赶紧给我们准备吃的喝的。” 李大牙笑嘻嘻地说道:“秦堂主,那来好吃好喝的。” 秦羽阴阳怪气地说道:“李大牙,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兄弟们大老远赶来帮助你,要点酒肉吃吃你都那么吝啬,这忙看来我们还是不帮了。”秦羽转身对着兄弟们说道:“看来李大牙这里没有什么问题,兄弟们,我们回去。”秦羽故意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对着弟兄们要喝道。 李大牙心想,你个该死的秦羽,你也真是个蠢货,也不看看场合,个个都要酒肉,我哪里去拿那么多酒肉出来给大家食用,若是给了你,不给眼前这群人,那个凶巴巴的老头肯定要发飙,到时候自己更难堪。但是转念一想,秦羽来了,自己为何不让秦羽试试眼前这群人到底又什么本事。李大牙小跑着走过去,说道:“秦堂主不要急着离开,酒肉是有,可惜少。下马进店再说。” “有酒肉就对了,赶紧去准备。”秦羽把赶马鞭子一折,指着李大牙说道:“其实李大牙,你有多少酒肉,我知道得一清二楚,适才问你,你竟然回答没有,所以我很寒心,以为你瞧不起我们这帮兄弟,所以,只好打道回府。” 李大牙一脸郁闷,低着头,小声说道:“秦堂主,我那敢有这样的心思。” 这时候,吴长风沉不住气了,这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明明就是有酒肉,他却不肯给自己。这分明就是欺负人,吴长风没有好脾气了,一把揪过李大牙:“好你个贼店家,你是欺负人。” 秦羽见有人为难李大牙,在马上把鞭子对着吴长风就抽过去。 吴长风心想,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吴长风看着鞭子抽来,也不避让。本想一把揪住鞭子,把马上的人直接拖了丢下来,但吴长风没有这样子做,待鞭子快要到的时候,吴长风抓起店家,就往鞭子下边放,店家双腿挣扎,却脱不开身。 清脆的皮鞭响声,伴随着李大牙如杀猪般的叫喊声,李大牙痛得双脚跺地。 吴长风手一松,把李大牙放开,哈哈大笑道:“是他抽的你,可不要怪我。” 坐在马上的秦羽不淡定了,口里骂骂咧咧,皮鞭朝着吴长风又抽了过去,吴长风笑笑,把李大牙又拖过来挡鞭子。 秦羽没有想到吴长风会这么干,全力抽出来的鞭子,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口里叫到:“不好。”皮鞭又狠狠地抽在李大牙的身上。 吴长风说到:“你看店家,不是我为难你,是他要抽你。” 秦羽死得哇哇大叫,鞭子又朝着吴长风抽了过来,这次吴长风没有去拖李大牙当替死鬼了,对着秦羽说道:“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我让你知道厉害。”话语说完,吴长风身子轻轻后仰,鞭子从身体上面呼啸而过,吴长风快速伸手,一把抓住鞭子,手上稍加力道,马鞭一下子就被拉直了。 坐在马上的秦羽,赶紧用力,生怕吴长风把鞭子从自己的手中抢走,那样的话,自己这脸要丢尽了。所以两只手一起紧紧抓住鞭子柄端,用力地朝后抽,想要把鞭子从吴长风的手里抢回去。 吴长风见秦羽如此卖力,心里暗自得意,让你摔个人仰马翻,手一松,反手暗暗用劲,一招巧妙的‘四两拨千斤’回弹过去。 秦羽本来就用全部力气在往回抽马鞭,吴长风这么一送,力道全弹了回来,秦羽一个后仰,从马上狼狈地直直摔落到地上,扬起一大片尘土。 吴长风哈哈大笑道:“我不要你的马鞭,还给你就是了。你这么激动干嘛!” 秦羽不淡定了,抽出马刀,招呼道:“弟兄们,有人找麻烦,给我上。” 赛月娥心想,这群人来路不明,到底要不要和他们结梁子,想归想。但身影却快速移动。挡在了吴长风的前面,说道:“来者何人,为了点酒肉,就要大打出手吗?这样值得吗?” 秦羽管不了那么多了,说道:“这个老乞丐,欺人太甚。你们是一伙的吧,就一起上。” 谷晴山指着他们说道:“咱们无冤无仇,不必大动干戈。请问你们是哪个门派的人。” 秦羽说道:“我们是竹盐帮的人,惹我们,你们死定了。” 赛月娥从来没有听说过竹盐帮,问到:“什么竹盐帮,后起之秀吗?” 秦羽说道:“弟兄们,拿家伙,一起上。” 吴长风本来不想打架,只是心里纳闷,店家准备那么多酒肉,却又不卖给自己,到底有什么用意。自己内心想要搞个明白,所以就一直要争酒肉。 知道对方把家伙刷刷的亮出来,吴长风才知道,这个酒肉,不好争啊!说不定得有人要横尸当场了。 赛月娥自然明白吴长风的用意,他们在酒馆备下酒肉,到底为何而用,不卖也不把缘由说个明明白白。到底有什么目的,看来,这一架非打不可。 竹盐帮的众人挥舞着刀剑,团团围拢过来。 第三十五章 百里追杀 许啸天说道:“婆婆,你们前辈一边休息,让我和小亮兄弟来解决他们就行了。” 许啸天对着穆小亮说到:“兄弟,准备动手。” 穆小亮傻傻地看着许啸天,说道:“他们和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 许啸天说道:“你个笨蛋,等下他们在你身上剁几刀,就和你有冤有仇了。但到那时候,你就得找阎王爷说理去了。” 穆小亮笑笑说:“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也不会对我动手。” 许啸天已经走到了前头,穆小亮和他并排在前面。 秦羽大怒道:“两个乳臭未干的破小孩,我剁了你们。”说着就挥舞着马刀冲了上去,迎面就是一刀。 穆小亮猝不及防,而旁边的许啸天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相救。 吴长风出手快,大喝一声,凌空一掌打向秦羽手中的马刀,可是离得有些远,马刀只是偏了,在穆小亮的肩上划了一个口,鲜血顿时流出。 陈雪逸见穆小亮受伤,赶紧跑出来,抓着穆小亮受伤的手,问到:“小亮哥哥,痛吗?坏人就是可恶,明明你没有得罪他们,他们就是不放过你。” 穆小亮捂着伤口,鲜血染了一手红,他正想回答陈雪逸,却见秦羽又挥舞着马刀砍向自己。 这时陈雪逸,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一脚揣在秦羽拿剑的右手上,马刀‘咣当’掉落在落地。 秦羽睁大眼镜,看看这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一脸的不可置信。 陈雪逸见秦羽呆在原地,乘着落下未老的身形,足尖点地,使劲的用劲点地,一个旋转,飞起当胸一脚踹向秦羽。 秦羽已经吃了一次亏,见小姑娘的脚踹来,不敢大意,双手迎了上去,一个擒拿手扣住陈雪逸的腿,用力一个旋转。 陈雪逸想不到对方出手如此敏捷,一把抓住自己的腿,就要把自己扭翻。陈雪逸没有慌,单掌触地,撑起身子,跟着秦羽旋转的方向快速转身,等秦羽的力尽,陈雪逸的另一条腿快速踢向秦羽的头。 秦羽不敢相信,眼前的小姑娘身手如此迅敏。抓住她腿的双手,赶紧用力往前狠狠一送,快速退后。 陈雪逸被他狠狠一送,顿时身体没有了重心,一个扑扒,摔在地上。 穆小亮见陈雪逸被秦羽摔倒在地。心中不禁火冒,气沉丹田,双手聚力,用飞鸿逐日的轻功弹起身子,凌空就是一掌。 秦羽见陈雪逸被自己摔落在地上,忍不住笑笑,看着穆小亮凌空一掌朝自己打来,冷笑一声,说道:“那里来的毛孩子,功夫你以为是你想怎么使就怎么使的吗?” 话刚说完,穆小亮的掌风就到了,秦羽根本没有办法拦下,睁着惊恐的大眼睛,身体趔趄往后一仰,差不多翻落倒地,双手捂着胸口,脸色发白。秦羽不敢相信,他十多岁的年纪,凌空打出来的一掌,差不多把自己打得吐血。他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劲。 穆小亮双掌合什,默默运起赛月娥奶奶教的万源归宗心法,当气流在身体里翻腾不休的时候,穆小亮把真气转移到了手掌,伴随着刚才的怒气,对着秦羽就要狠狠地击过去。 只见此时秦羽胸口一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穆小亮一看对方鲜血喷涌,再也下不去手了,双手一偏,一掌击在秦羽的旁边,只见秦羽的旁边飞沙走石,地上一个坑,虽然不是很深,但换做秦羽,他做不到,所以秦羽识趣地捂着身体蹲了下去。 旁边的许啸天和竹盐帮的三个人打在一起,不可开交。 谷晴山见许啸天和他们一时之间分不开胜负,说道:“你既然同是打不败他们三人,就集中力量,先击败一人。” 许啸天听了谷晴山所说的话,好像有所领悟,胖子袭来,许啸天轻轻避过,手中的长剑伸向瘦子。 胖子一招击空,瘦子忙着避让他的剑锋,而许啸天的用意不是他们胖瘦二人,而是武功较高的黑衣男子,他剑锋空中一转,一招引东击西成功摆脱胖瘦二人,而黑子男子见他们二人和许啸天斗在一起,也是瞅准时机,想给他狠命一记重击。可这样,反而上了许啸天的套,许啸天回来的剑锋,正对着快速袭来的黑衣男子,只见黑子男子一声惨叫,肩胛骨被许啸天一剑刺穿。 倒在地上的秦羽,大声说道:“住手,都给我住手,我们连几个毛孩子都对付不了,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干什么。” 竹盐帮众人听秦羽这么一说,都停止了攻击,慢慢围拢过来,胖瘦二人把秦羽扶起来,问到:“堂主,伤到哪里了。” 秦羽此时心里十分羞愧。想想这世间,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天自己总算长见识了,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竟然把自己一群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还有自己都受了伤。 赛月娥和谷晴山,还有吴长风,在一旁看着三个孩子的表现,乐得合不拢嘴,赛月娥说道:“小亮,你的肩膀还疼吗?” 穆小亮说道:“只是被剑锋划破了皮,没有关系,小伤。” 赛月娥问到:“孩子,你的奇遇太过于传奇了,你的武功内力精进了不少。是不是又得到什么高传。” 穆小亮正要回答,赛月娥却制止了穆小亮,说道:“孩子,等你有空了再慢慢告诉我,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 穆小亮点点头。 吴长风走了上来,大声的问店家:“现在我们可以享用你店里的酒肉了吗?” 店家看着几个孩子就把秦堂主收拾得服服帖帖,自然不敢再争论什么,说道:“各位请进,能吃多少就吃多少,钱不用给,吃完就走,小店请客。” 吴长风说道:“早这样,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说完招呼谷晴山道:“还愣着干什么,走!进去吃肉喝酒。” 谷晴山说道:“此时真的没有喝酒的雅兴,不过吴长老想要喝,我就陪吴长老喝一杯。” 几个人笑呵呵地走进酒馆。 待看不见人影,秦羽招呼李大牙过来说道:“这群人武功高强,除了丐帮我们认识之外,其余的人身份来历不明,不知道是友还是敌,帮主交代过,这次一定要按计划行事,夺得天龙双刃。” 李大牙说道:“小儿被那个大和尚抓走,救回我小儿,才是我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秦羽道:“此次事件,非同寻常,你小儿帮主答应过了,一定会帮你救出来。但天龙双刃,我们要倾全帮之力而夺取过来,有了天龙双刃,你还怕救不出你小儿。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李大牙说:“秦堂主,事情孰轻孰重,我知道。”其实李大牙心里想的是小儿的事情,比争夺什么宝贝都重要百倍千倍。 秦羽误解了他的意思,说道:“算算时间,各路英雄在明天后天这两天,就会陆续到来,你等他们吃完饭,一定要把他们支走。他们武功太过厉害,一定会妨碍我们抢夺天龙双刃。” 李大牙点点头说道:“请秦堂主放心,我一定支开他们。” “好,我回去把此事禀告帮主,然后再听听帮主的意见。我会再赶回来这里,和你一起谋划做事。”秦羽摸摸胸膛,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小娃子的武功,深不可测,我胸膛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另外没有出手的那几个人,就更不用说了。”秦羽说完,带着竹盐帮的众人离去。 而此时的李大牙,一脸的无奈,事情缘由,他早就和他们说过了。心里暗自琢磨,要怎样才能把他他们支开,一边想,一边往店里走。 吴长风哈哈大笑道:“店家,酒肉不错。” 李大牙发下楞,回过神来,点头哈腰地招呼道:“放开肚皮的吃,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李大牙暗自琢磨,他们说抓走小儿的和尚和他们有仇,若是编个谎言,让他们去追那个臭和尚,不就把他们支开了吗?帮主回来,不见他们,自然不会责怪自己。自己按照那个和尚说的,老老实实把他要的事情办好,他是不是也就不会为难小儿了。李大牙忧心忡忡,满脑子的担心。 绕过大堂,李大牙走到后厨,把一个伙计见到面前说道:“我这里的人,就数你最机灵了,我有个戏要演,你配合一下。” 伙计放下手里的盘子,笑嘻嘻的说道:“掌柜放心,这事我最拿手,要我怎么演?” 李大牙说:“做得好,给你二两纹银。” 店伙计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二两纹银,要干两个月才能到手,演个人就能得到,太简单了。忙欢喜说道:“掌柜你要我怎么演,一定演好,哪怕是要我演个吃屎的活儿,我也干了。” 李大牙在伙计脑袋上一戳,说道:“吃屎还要你演,直接叫你吃就完了。” 伙计嬉皮笑脸地说:“掌柜要怎么做。” 李大牙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什么人,对着伙计的耳朵,一阵耳语,李大牙一边说,伙计一边点头。 李大牙说道:“明白了吗?知道了吗?还有,刚才你在前堂出现过没有。”李大牙有些不放心的追问道。 伙计说道:“没有,绝对没有在前堂出现过。我明白怎么做了,要不要我重复一遍。” 李大牙说道:“不用你重复,赶紧的去。” 伙计拍拍衣服,从后院翻墙而去。 前堂里,众丐帮弟子正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乐得是欢天喜地,笑声一片。 谷晴山问到:“我们是不是一直在这里等着。” 赛月娥说道:“我觉得在这里等待比较合适,他们上山,我们把情况说明,他们自然无趣而去,少林自然免了麻烦。可我想想,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 谷晴山说道:“宣远会不会回燕京,集合大部队过来攻打我们武林人士。” 一提宣远,吴长风就来劲:“宣远那个狗贼,若是让我知道他在哪里,一定……” 吴长风话还在嘴边没说完,就被一个大嗓子打断了说话:“掌柜的,有那个坏和尚的踪迹了,我寻到他的踪迹了。” 李大牙快步从后堂走了出来:“你真的寻到那个坏和尚的踪迹了?” 赛月娥和吴长风一听,他们说的那个坏和尚就是宣远。 吴长风快步走上前去,追问道:“他在那里?快说。” 来人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见他在燕子峰脚下的客栈歇脚,所以快速赶回来报信。” 赛月娥说道:“燕子峰离此百里。” 吴长风焦急地说道:“我等报仇,等得好苦。若是我们星夜赶路,明日定能追上他。” 赛月娥也红着眼睛说道:“追,一定要杀了他。” 吴长风命令众人,快速追寻宣远而去。 李大牙对着伙计,诡异地微微笑着。 第三十六章 酒馆怪人 李大牙见赛月娥一行人远去,心里慌得乱七八糟的没了底,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救回儿子。 这时候,金龙率领竹盐帮的人来了,李大牙一见,老远的跑着去迎接:“帮主,你来了,你来了。” 金龙问到:“刚才这里有个老太婆,手持一根特殊的拐杖,有谁把她的模样看清楚了,说一声。”金龙怒气冲冲的瞪着李大牙。 李大牙说:“她的样子好形容,头发花白,体态妖娆,年轻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 金龙问到:“知道她姓什么吗?” 李大牙说道:“好像姓赛,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 “混账!” 李大牙说道:“帮主,又出什么事了。” 金龙恶狠狠地说道:“她可能和我仇人有关系,我只是猜想,都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我一想起来,就怒火中烧。” 李大牙说道:“我那知道她是不是你的仇人。就算是你的仇人,她的武功应该远远在你之上,帮主。” 金龙握紧双拳:“怎么可能,她也是五六十的老太婆了,武功怎么可能比我高!可时间的流逝,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了。我只记得仇恨。” 李大牙没有争辩,说道:“也是!也是” 李大牙说话间,山下面来了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小女孩,朝着酒馆的方向走了过来,远远地看不清楚到底是何门派。 走近之后,金龙问到:“各位有何贵干!” 领头的说道:“我们应少林方丈的邀约,上少林有事要办。” 金龙说道:“你们不会是去抢天龙双刃的吧!你们是何门何派?” 来人呵呵笑笑,说道:“足下话语严重了,那敢抢,一睹风采而已。在下崆峒派弟子志强。” 金龙说道:“我们在此处等候大家多时了,我们应慧真方丈的相邀,特在此处帮忙,众英雄到了,你请先在客馆歇息。待到人齐之后,我们在一起共上少林。” 志强听他说话,将信将疑,问到:“你们真是方丈安排再此迎接我们的人?为何出口就问是不是要抢天龙双刃?” 金龙话锋一转,说道:“原来是崆峒派的高人到了,恕罪,恕罪。在下本来爱开玩笑,一语说明,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足下要相信我,请带领众人到用膳歇息。待明日大家伙一起到了,好上少林。少林的大师们也好安排我们。” 志强转头,问志忠道:“师兄,我看他所说不假,我们是不是在此处歇息。” 志忠对着金龙说道:“既然这是方丈的安排,那我们就谢谢了。” 金龙吩咐李大牙,招呼众人到里面就坐。使个眼色,李大牙体会到了,悄悄点点头,金龙说道:“酒菜马上就到,请放心食用。”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李大牙也跟了出来,金龙吩咐到:“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出乱子,我们等他们众人到齐,再把之前说的话语告诉他们。等他们上山,争个你死我活,我们趁机夺取天龙双刃。” 李大牙说道:“帮主,那救小儿的事情怎么办。” “这个你别担心,一定帮你救出小儿。但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好。”金龙接着说道:“中秋之前,不能让任何门派的人先上少林,切记。我得回去准备一点礼物,送给众位英雄。” 李大牙点点头,看着金龙带着众人离去。 转身走进酒馆,见饭菜上齐,不见众人动筷子,忙问道:“大家吃啊!没事,没毒!”李大牙一边说一边倒了一杯酒,往口里就喝,拿起筷子,霹雳吧啦,桌子上的饭菜,一样吃了一口,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这回相信了吧,真的没毒。” 志忠说道:“掌柜的,谢谢!我们没那么见外,是在等人。” 李大牙说道:“你们还有人没到,是吗?” 志强连忙接上话:“刚才我们有个兄弟,出外面方便了,已经回来了。开吃,开吃。”志强招呼着崆峒派的其他弟子。 李大牙说道:“同时江湖人,都是兄弟,别那么客气,吃,吃,不够我又安排。” 李大牙话刚说完,就听外面飘来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店家,只要是江湖人,都是兄弟吗?那我的酒肉备好!” 李大牙听到这声音,对着门外说道:“是谁啊?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小店酒肉是为上少林的各门派英雄而准备的,你是何门派!” “我无门无派,但我也是江湖中人!哈哈……”说话的声音由远而近,说道最后,声音已经来到了面前。 李大牙正要回答,来人已经进来了客堂,李大牙一看此人,头戴斗笠,身着一件黑色的皮披风,两手一摆,披风顺着凳子落了下去,人稳稳地在桌子上坐定。 李大牙眼一瞪,问到:“你无门无派,恕小店不招待!” “难道你刚才所说之话是放屁吗?同是江湖中人,都是兄弟,随便吃?”说话间,他眉头一挑,目露凶光,看着李大牙,接着说道:“我无门派,但我是江湖中人。” 李大牙被这一看,顿时觉得浑身都冷了抖起来,颤巍巍地道:“是的,是我说的,既然你都来了,我也不缺一双筷子,保准让你吃饱!” “好说,好说,那就多谢了!” 李大牙吩咐上菜,内堂端来一碗素菜,一小碗肉。来人笑笑说道:“你也太看不起我这个朋友了,这点东西,够谁吃,打发叫花子还嫌少。你是不想让我白吃白喝,我也没打算白吃白喝。”来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个,你拿去。” 李大牙一看银两,说道:“都是江湖朋友,我们酒肉都是为江湖朋友准备的,不要银两。” 来人不客气了,说道:“上酒,上肉。” 到这份上,李大牙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吩咐内堂道:“大碗上肉,上酒。” 内堂伙计叫喝着上来,把大碗肉放桌子上,一壶酒,一个小杯子。 来人看着小小的杯子笑道:“酒给我用坛子拎两坛子,喝酒换大碗,这么个小杯子,我尝不到酒味。” 李大牙心里想着。他妈的,这大千世界,什么人都有啊,这么能喝,看我一会儿不喝死你才怪,李大牙心里想着,等会儿一定要让你出丑,说道:“好,好,我去给你拎酒。”然后往后堂而去,李大牙一边走,一边嘀咕:“等下我把最好的陈酿拿出来给你喝,常人二碗就醉,你喝一坛,肯定会要了你的命,看你喝醉了我怎么收拾你。” 李大牙一只手拎着一坛子酒出来,往桌上一放,说道:“我告诉你这是本店的百年陈酿,常人喝一碗就开始迷糊了,你要喝两坛,可使不得,喝出问题,小店可不负责。” 来人哈哈大笑道:“店家果然是厚道人,第一次见面。就拿出百年佳酿。”一边说,一边打开稻草塞子,酒店顿时飘起一股沁人心扉的酒香味,来人高兴得双手抱住坛子,大声说到:“果然是好酒,好酒。” 李大牙看着他,抱起坛子,‘咕咚、咕咚’就往肚子里面灌,只见他喉咙一伸一缩,溢出来的酒水顺着下巴如断线的珠子滴落在地上。良久,来人把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打个饱嗝,说道:“店家,你真是厚道人,我很久没有喝到这么好喝的酒了。” 李大牙扒着酒坛子一看,吓得腿都发抖,一大坛子酒,喝得快底朝天了。再看看来人,脸不红,人不抖,说话也还非常清醒。看着他把另外一坛子酒拿过去,准备打开,李大牙赶紧阻拦,现在他心疼酒了。 来人说道:“店家厚道,第一次见面,就拿出这么好喝的酒来招待我,我也不能白喝。你不要银子,我给你金子。”来人说完,把两大锭闪闪发光的金子掏出来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抓起李大牙的手就塞。 李大牙出于本能,想挣脱他的牵扯,可一用力,发觉对方的力气比自己大,再一用力,对方的力气更比自己大,最后自己是手不听使唤,任由对方把两锭金子撮合放在手上,笑嘻嘻地说道:“你拿好,我要喝酒了。” 李大牙看着他把另外的一坛酒打开,也是抬起头,一阵豪饮,把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口里豪气的叫到:“好酒,好酒,真是好酒。”说话间他把一大块牛肉放在嘴里痛快地嚼起来,这时候,他环顾四周,看见崆峒派的众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笑着说道:“来,来,我敬大家一杯。”说完抬起酒坛子,又是一阵豪饮。 崆峒派的志强抬起酒杯,远远地敬酒回礼,却不开口说话。 来人问到:“大家都是去少林寺的吧!实不相瞒,我也是要上少林寺,路过这里,实在饿得不行了,我吃完就走。” 李大牙惊呆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能喝的人,一眨眼的功夫,两坛酒就快要见底了。要知道,这两坛酒,能醉倒两桌子大汉,李大牙傻傻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来人看看李大牙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说道:“我今晚不赖着住你这,我还有一口酒,喝完就走。” 这时候,李大牙想起帮主的祝福,中秋之前,不能让一个人上少林,立马反应过来了,说:“你不能上少林……” 来人笑道:“我咋就不能上少林了。” 李大牙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最后结巴着说说:“你喝醉了,嗯,对,对,就是你喝醉。” 来人说道:“这酒正够我暖胃,店家,这酒太爽了。谢谢,告辞了”说完他潇洒的戴上斗笠,披风在空中飘逸一闪,紧紧地贴合在了身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李大牙跟着出去,:“今天你不能上少林。”李大牙见他身影极快,一转眼便消失在昏黄的视野之中。 只听见远远传来的声音:“我今天偏偏就要上山。” 李大牙一边往内堂走,一边失魂落魄般自言自语地说道:“他是个怪人,他没醉,他没喝醉……” 第三十七章 各有所 黑色的披风在疾驰的身影下往后飘摇,伴随着劲风呼呼作响,再加上硕大的斗笠把脸遮掩得只剩一个下巴露在外面,好神秘的样子。这个黑衣人就是在酒馆痛饮了两坛酒的不醉怪人。 这时候,黑衣人称着酒性,在空中如流星般的疾驰,一身轻功,潇洒如风。可是,越飞越不对劲,一股股热浪冲着头顶而去,一阵阵眩晕让人不由自主的开始东倒西歪,身体开始发软,一阵苏麻麻的感觉笼罩着整个身体。黑衣怪人还是没有停下来,一边东倒西歪的飞,一边狂叫:“这酒喝得太过瘾了!太过瘾了!”咆哮完身子晃悠悠的落地,他扶一扶头上的斗笠,在一颗茂盛的大青树下,依着树干斜趟下去,口里念叨:“人生难得几回醉,暮日鸿雁迎风睡。潇洒,快乐,无忧无虑是我王振要的生活吗?老天,你快要把我逼疯了,父亲,你到底在哪里?”言语苍凉凄楚,顺着滚滚无垠的黑芒飘散在天地间! 再说赛月娥、吴长风,谷晴山一行人,按照酒馆小二所说的位置,追寻而至。 一行人称着暮色悄悄的走进店里,店家早起,正准备点灯,见有人进来,陆陆续续的一群人,忙问道:“各位客官,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都不行了,小店已经客满,要用便饭,待午时再来。” 吴长风过去,一把揪住店家,说道:“你说话给我小声点,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 店家被他这么一吓,浑身直打哆嗦,说道:“这位大侠,我就是一本分的生意人,你有何话,就说,老朽知道,都一一如实回答。” 吴长风见店家是厚道人,也暗暗责怪自己,一出手就伤人,还吓到别人,陪着笑脸说道:“掌柜的,实在不好意思,在下追寻一个恶人到此,一下性急,多有得罪。” 店家见吴长风撒手赔礼,赶忙回礼道:“大侠要问什么,尽管问,若是知道定不隐瞒。” 赛月娥走上前去,说道:“你不要惊慌。我们在寻找一个僧人。他穿着的是俗家僧人的衣服,脖子上有一串很大很显眼的佛珠,他还带着一个小男孩。” 店家摸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今晚住店的房客中,肯定没有你说的这个人,我在想,白天来住店的人有没有你说这样子的人,但老朽思来想去,都不曾有过你描述的人来过。” 吴长风说道:“昨天,前天,最近两天,你给我好好想想。” 店家说道:“老汉保证,你说的和尚,还带个孩子,这样的人肯定没有来过小店。老汉开店三十多年了,认人的眼里那是一个准!别说带着孩子的和尚,最近两天,连和尚都不曾来过小店。” 赛月娥看看吴长风,叹息道:“可能我们来晚了,让宣远那个狗贼走远了。” “不可能,我们日夜兼程的赶路,如果按照竹盐帮弟子所说的时间,位置,咱们应该没有错过宣远。”吴长风对赛月娥说过之后,又转头问向店家:“店家,附近还有没有住店打尖的地方。” 店家摇摇头。摆摆手说道:“老汉记事起,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多年了,从不曾听说附近有店。之前山中有大虫,官府为了让客人不遭虎难,再此集结,一同过山,后来发展成小店。” 赛月娥回想当时竹盐帮弟子进店说话时的深情,现在仔细一回想,他面露狡黠之气,说话假装的惊慌之情也显露出来。赛月娥对着吴长风惊讶的说道:“大兄弟,我们可能上当了,宣远根本没有来过这里,竹盐帮的弟子来这么一出,就是要故意把我们支走。” 吴长风想想:“宣远离开山脚的店三四天,他不可能只行走到这里。但是竹盐帮的人这样欺骗我们,他们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赛月娥说道:“我们赶紧折回少林,少林肯定要出事。” 吴长风说道:“此去来要耽误两天的时间,我们一路匆匆而行,见路上陆续走过很多拨江湖人士,鱼龙混杂。看来这些人都是要上少林。看来不能让仇恨冲昏了脑袋。是的,我们赶紧折回少林。” 谷晴山看看赛月娥和吴长风,摆摆手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回去,已经来不及阻止事情的发生了。既然我们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就等他们做了,我们再出手。” 赛月娥说道:“那依师弟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 谷晴山说道:“此时我们已经精疲力尽,不如再此好好休息调养下,午时过来再赶路回去,人精神了,办什么事情都好办。再说,丐帮的兄弟们大部分都累得不行了。” 丐帮众弟子听吴长风这么一说,来劲了:“我们那也不去了,要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脚都快疼断了,我走不了。” “又饿又困,这是要干嘛?” 吴长风也只能说:“大家辛苦了,我们现在不走了,等午后饭饱酒足之后我们再走。” “这好!” “谢谢吴长老。”丐帮弟子一片欢呼。 再说李大牙此时正在炕上睡得昏迷不醒,只听见门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李大牙翻来覆去,口里骂到:“他妈的,是谁啊?饿死鬼找上门来了吗?这么早就来敲门。” 只听见外面的人大声说道:“我们受慧真方丈之约,要上少林,一路走来,不能有歇脚的地方,路过此地,想讨杯早茶喝喝。” 李大牙一听他们是要上少林,一骨碌翻爬拉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面跑:“来了,来了,各位英雄,你们怎么来得那么早。” 来人见店家一路小跑着出来相迎,如此客气,难免生疑,问到:“店家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一样?” “鄙人李大牙,受方丈之托,在此专门等候各位英雄。” “原来是李掌柜,打搅了。” 李大牙笑嘻嘻的招呼众人进屋:“方丈交代了,等今日人凑齐,就一起上山。店里昨日已经来人,今日应该陆续到齐。” 众人一听是方丈安排的,自然也就放心了,都一一进店,各找地方歇息了。 再说那黑衣怪人王振,枕着树干,就大睡了一觉,此时林中鸟儿鸣叫,他揉揉眼睛,醒了过来,面带微笑,自言自语地说道:“店家的酒真是好酒,等上少林,办完了事情,一定要回去再痛饮一次,太过瘾了。” 王振一下子跳了起来,扶扶头上的斗笠,一跃跳上树梢,往少林寺方向飞驰而去。 不一会儿,来到山门前,他轻轻地扣动着山门上的铜环,一声,两声,三声,一次比一次用劲,声音也一次比一次大,远远地传进少林的大雄宝殿内。 守山门的弟子急促快步来开门:“敢问施主,大清早就来我少林,有何事?” 王振说道:“师傅,我来,想见见慧真方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慧真方丈。” 守门的弟子听来人张口就要见方丈,忙说道:“方丈早上诵经念佛,不接访客,请施主午时再来拜访。” 王振呵呵一笑,说道:“师傅,事情紧急,得罪了。”说完一把推开守门的和尚,超大雄宝殿飞身而去。 来到铜钟前,王振对着铜钟就是凌空两掌,只听见铜钟悦耳的声音响彻大殿,寂静的寺院一下子变得沸腾了起来。 四面八方走出来的少林弟子,或小跑,或急行,匆匆超大殿归拢而来。 率先出来的是慧云大师,老远就发问:“是谁击钟?是谁击钟?有何事发生?” 这时候,王振走上去,恭恭敬敬地说道:“恕在下冒昧,是我击钟。” 慧云一看,说道:“阿弥陀佛,敢问施主为何事击我大殿之钟,要知道,这是我寺的召集之令,你有意而为之,我们定当不饶。” 王振说道:“我有急事,要直面询问慧真大师。” 慧云说道:“我方丈师兄事务繁忙,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你无故击钟,扰我寺众人清修,本当乱棒打出少林,可念你不知,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忍刁难你,你赶紧自行离去。” 王振抱拳说道:“大师,我击钟,自有用意,见到方丈,我自会说明一切!打搅各位,实属迫不得已。” “阿弥陀佛,是谁要见老衲!”声音悄然而至,方丈身影也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慧云说道:“方向师兄,此人好大胆,竟敢来少林捣乱,一大清早,就敲我少林大殿之钟。” 王振说道:“方丈,明人不说暗话,我有一事想问,问完便走!若有打搅,还请多多见谅。” 慧真方丈叫来人礼数有加,不忍责备,说道:“阿弥陀佛,老衲就在此,你有何问题,就问吧!” “好,方丈果然是直人。那在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听说少林寺得到了武林至宝天龙双刃神器,可有此事。” “阿弥陀佛,施主的消息果然灵通。我前些日子确实得到了天龙双刃神器。可……” 王振刚听到这里,已经激动不已,说道:“还请方丈把天龙双刃交给我,神器本来就不属于少林。” 方丈听他这么说,反问道:“那天龙双刃神器为何就属于你,我想要听听。” 王振一指山下的方向,说道:“方丈,你可知道,此时,有多少人为了它正往少林而来。” 慧真方丈顺着王振手指的方向,眉头紧锁,念道:“阿弥陀佛。” 第三十八章 剑拔弩张 王振说道:“方丈有所不知,天龙双刃是我找到家父的唯一线索。所以,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它带走,它不能落到其他任何人的手中。” 慧真方丈听他这么一说,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看,方丈确实惊住了,忙问到:“施主是否姓王。” 王振看看方丈,说道:“方丈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姓氏,也肯定知道我的来历。希望方丈不要为难我。天龙双刃,还请方丈给我。” 慧真方丈仰头望望天空,初升的旭日在火红的朝霞中褶褶生辉,初生的景象是那么美丽,叹口气,说道:“我也想知道天龙双刃现在何处,可我不知道。” 王振说道:“方丈,天龙双刃就在寺中,天下人皆知,而天下众门派正赶来一睹神器。若你没有天龙双刃,为何敢对天下英雄发话,说今日共上少林,一睹天龙双刃的风采!” 慧真方丈的脸上不淡定了,一脸惊诧地看着王振,说道:“老衲从来没有对谁说起过天龙双刃的事情,也从来没有邀约过谁上山,这真是一派胡言。” “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山下酒馆,众武林门派的人,鱼龙混杂,现在恐怕已经启程来少林的路上了。大师此时对我一个人说没有,我可以相信,也完全可以马上离开。可等他们全部上山,方丈如何与他们交代。” 慧云说道:“天龙双刃真是不祥之物啊!师兄。” 慧真方丈说道:“慧云,去把我们得到的天龙双刃拿出来,给王大侠看看。”慧云转身就去取神器。慧真转头,对着王振说道:“看到王老英雄的后人,还建在世间,老衲自然是欣慰无比。” 慧真方丈见王振默默无语,说道:“寺中拥有的也只是一把假天龙双刃。” 王振心中一阵阵痛,想到:“少林寺乃是名门正派,叫众英雄上山。却又以一把假器示人,这是什么意思!王振心中一百个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这时候,慧云大师出来了,手里拿着那柄假的天龙双刃,而王振也只是见过天龙双刃的样子,不能分辨它的真假,说道:“大师何不把这把天龙双刃交于晚辈,晚辈带着他离去,也免除少林祸患。”此时王振心中一直认为,慧云大师手中的天龙双刃,一定是真的。 慧真方丈说道。:“阿弥陀佛,既然你带走是祸患,留在少林也是祸患。天下苦难折磨,本就无止无休,这个祸患就留在少林吧!我们也想用这个祸患解开谜团。” 王振说道:“方丈大师,山下人马即可便到,让我带着它先行离开。” 慧真方丈说道:“既然江湖各路英雄是为天龙双刃到我少林,今日我们以礼相待,岂能扫了他们的性,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天龙双刃。” 王振突然双掌一翻,袭向慧云大师。慧云大师猝不及防,手里又拿着重器,只好用假的天龙双刃去阻击王振的掌力。 王振蓄势一发,意在夺取天龙双刃,见慧云用天龙双刃来挡,心里暗暗高兴,本想反手一抄,放出暗器袭击慧云,迫使慧云撒手。 可没等王振出手,慧真方丈便飞身过来,从慧云手中接走了天龙双刃:“阿弥陀佛,天龙双刃对你固然重要,但相对整个武林的安危,你的重要变得不重要了。” 王振说道:“方丈,你别逼我出手。” “王施主,你父亲是当代赫赫有名的大侠,他的失踪,老衲也深感痛心。有些时候,找到他的急切心情,我比你更迫切。” 王振再想要回答,山门外面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人了,都没有招呼,朝着大殿的方向走来。 走在前边的是崆峒派的弟子,志忠、志强,率领崆峒众人而来。 后面跟着的是竹盐帮的金龙,还有丐帮的大仁分舵旗号,还有一些是平时根本就不露面的小江湖门派,都来了。甚至连绝迹江湖很久的十二峰二十四洞联盟都来了。 崆峒派弟子志忠,远远就和慧真方丈打招呼:“崆峒晚辈弟子志忠,参见方丈大师。” 慧真笑着说道:“你们掌门人苦禅子都不来我少林,你们小辈来凑什么热闹。” 志忠话语哽咽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掌门人已被奸人所害。今日晚辈率残余弟子前来少林,就是想要方丈大师看在我们两派多年的深交情面上,能为我们崆峒主持公道。” 慧真方丈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有悲凉,说道:“江湖故人。撒手西去,老衲听闻,甚感伤悲。你且说要我如何主持公道。” 志忠说道:“掌门人临死前,曾经嘱咐过,要我们一定寻得天龙双刃,光复崆峒。今日我等前来,是求方丈赐予我们天龙双刃,免使我崆峒日后遭人欺凌。” 慧真方丈双手合十,正要回答志忠。 却听见人群中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 “方丈大师,天龙双刃不能给崆峒,崆峒没有资格统领武林。” “大师今日找我等上山,是说谁的武功高强,天龙双刃就归谁所有,而此人也就是可以号令天下武林的盟主。是与不是?” 慧真方丈见这众人,七嘴八舌,口口声声都是横祸,此一时,若是处理稍有不慎,少室山定会血流成河。 慧敏见方丈一脸祥和,难见的平静,心想方丈此时心里应该很纠结,所以脸上才故作平静。慧敏也从大家的对话中感觉到了危险气息,转头对着慧真方丈说道:“师兄,我们先安排众人,稳定情绪再说。”接着转头对着众人说道:“天下英雄今日赏光,来我少林,招待不周,请多多见谅。请大家稍作冷静,到后堂用些斋饭,下午我们再商量天龙双刃何去何从的问题。” “不行,大和尚支走我们,有何目的快快说来?” 慧敏义正言辞地说道,:“大家既然来我少林,你们是客,我们是主。客随主便难道有错吗?” “好吧!今日既然是要选举武林盟主,又是在少林的地盘上,我们大家都别乱了分寸。先听大师安排。” 慧敏大师说道:“敢问这位说话的施主,是何门何派!怎么那么关心武林盟主的事情。” 那人眼睛闪闪,邹着眉头说道:“我乃竹盐帮帮主金龙。见过大师。” 慧真方丈一听竹盐帮,脸上的苦闷神色更加沉重,说道:“竹盐帮早在江湖消失多年,竹盐帮前帮主在江湖上为非作歹,被赛一鸣老英雄所击杀。今日你们自称是竹盐帮,是曾经那个恶贯满盈的竹盐帮,还是改邪归正后的竹盐帮。” 金龙听慧真方丈一席话,心里暗自难过和恼火,要报帮主大仇,是自己此生夙愿。心想,我不管竹盐帮在江湖到底是怎样的为非作歹,我只知道,帮主对我有大恩,要不是帮主救了我,很多年前我就饿死街头。帮主救下我之后,悉心栽培抚育,我才有今天。发扬光大竹盐帮、是帮主夙愿,也就是我金龙要替他老人家完成的遗愿,只要能让竹盐帮在江湖上扬眉吐气,我金龙可以不择手段。杀了赛一鸣,我一定要杀了赛一鸣! 这时候的金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牙齿咬得‘吱吱’发声,那张本来就扭曲的脸,被邪恶装点得更没有了样貌。对着慧真方丈说道:“竹盐帮是好是坏,我不知道。但你贵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是如何定义好与坏,或者如何分辨好与坏,这是我想知道的问题!” 慧真方丈看看金龙,说道:“江湖,何处是江湖,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斗和利益!好与坏之分,本来就没有定数。坏人实现了自己的想法就变成了好事,好人失败了也会变成坏人。但世间正义只有一面,那就是无论身处江湖何处,都应道义先行,种利武林。” 方丈一席话,言辞凿凿,让人听了肃然起敬。王振说道:“方丈大师果然是江湖一代宗师,心系天下武林,晚生十分钦佩。但天龙双刃,我今日取定了。” 慧敏跳出来,双手合什,说道:“我少林今日一再礼让,你为何口口声声紧逼不退。但是我要告诉你,在我少林,不是你想取什么东西,就能如愿取走。” 王振说道:“那我只好领教大师高招了,请赐教。” 慧真方丈看看王振,叹了口气,说道:“想你父亲王天刚,是何等英雄,江湖武林的正道人士,没有人不钦佩。可你为何会如此执拗,事事较真,给你天龙双刃,你就能找到你的父亲。王大侠,老衲理解你迫切的心,但现在请你收起怨气,稍安勿躁。” 众人一听王天刚,有人惊呼到:“北至尊门派还在江湖,王天刚老前辈身在何处,我们要请他老人家出来主持公道。” 人群中同样也有人反驳到:“什么狗屁的北至尊门派,那都是江湖传说了。今天,天龙双刃的归属才是我们要讨论的问题。” “你是何人,竟敢污蔑王老英雄,你站出来,老子剁了你。你算什么角色,也敢讨论天龙双刃的归属。” “天龙双刃应该给我们门派。”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们更想要。” 一时间争执不休。只听见刀剑出鞘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各个门派相互拉拢队形,靠自己人站拢过去。 第三十九章 金人攻山 慧真方丈见众人气焰高涨,此时相劝,什么话语都不起作用了。转身对着慧云说道:“把神器给我,快!” 慧云不知方向师兄此时要一把假的天龙双刃做什么,顺手递了过去。 方丈抓住假的天龙双刃,指着众门派的人说道:“大家都想要天龙双刃,可见此物是祸害,留在世间,只会带来更大的祸乱,今日,老衲当着众家英雄的面,就毁了它,谁也别想得到。此物既在我少林,毁了此物,是祸是福都由我少林承担。” 慧真方丈暗暗提足真气,对着假的天龙双刃,狠狠一击。 说实在话,连慧云心里都没有把握一掌下去,就能把这柄沉重的假天龙双刃击断。 只能叫一声巨响,假的天龙双刃受到重击,器身歪了。 这时候,慧云和慧敏同时说道:“方丈,我们来也!” 慧真紧紧地握住器柄,两股雄厚的力量同时击打在假天龙双刃上面,只见他一声脆响,折为两段。 而金龙此时正如猛虎一样的扑过去阻拦慧敏和慧云大师,人还未到面前,就见神器折毁,心里的愤怒一下子涌上脑海,金龙想都没想,就打出两只带着剧毒的梅花钉,直刺慧云和慧敏两位大师。 王振也是性急了,飞身而起,全力一掌,迎着二人就打了过去。 慧云和慧敏一闪避开金龙的梅花钉,王振的掌风已经到了,避无可避,慧云只好全力迎击了上去,四掌相对,硬碰硬的功夫。 双方都被震得连连后退,慧云口里说到:“好俊俏的功夫,怪不得敢口出狂言。” 王振见天龙双刃短成两截,躺在地上,心想,自己这趟又要白来了,狠狠地瞪了慧真方丈一眼,转身腾空而起,消失在少林的山墙边。 金龙是像疯了一样,转身对着众位武林人士说道:“今日慧真方丈毁了天龙双刃,它是属于我们整个武林的神器,少林无权如此。我们和这群少林和尚拼了。” 听金龙这么一说,人群骚动起来。 “一群秃驴,真是愚蠢。” “要慧真方丈自尽已谢天下众人。天龙双刃再也不会有了,这都是少林惹的祸。” 慧敏大怒,对着少林众弟子说道:“结罗汉阵。” 少林弟子依序排开,口里念念有词。 慧云指着他们说道:“来犯我少林,已是不敬,现在还口出狂言,要为难我少林。” 金龙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伙听听,是慧真方丈让我们上少林,共赏天龙双刃,以武功为胜者为大,当选武林盟主。现在方丈毁了神器,要下逐客令,还说我们不客气,岂有此理!” “方丈,我们大老远的赶来,这不合乎常理,你要给个说法。” “我十二峰,二十四洞的人难道是让人戏耍的吗?各位峰主洞主们,你们说是也不是?我们誓不甘休,慧真方丈,今日你一定要给一个答复。” 慧云说道:“一派胡言,我家方丈师兄何时邀约大家共上少林。我们也正纳闷,你们为何来此?” 金龙此时更加煽风点火,大声说道:“少林客气话没有一句,还把我们当猴耍,这分明是不把天下英雄看在眼里,既然少林寺是如此待客之道,我们何必客气,大伙一拥而上,拆了少林的山门。” 慧敏此时已是忍无可忍,见金龙如此卑鄙,骂到:“好狂妄的强人,吃老衲一掌。”慧敏话一说完,袈裟一震,就去到金龙身边。单掌梗起,直拍金龙。 金龙知道,此时自己不能和他缠斗,要斗自己也斗不过他,连忙转身,躲进人群,边跑边说:“少林怎么这样?难道做错事情,不但不承认,连说都不能让外人说了吗?” 众人知少林是名门正派,作风不会有问题。可此时被金龙话语一煽动,加上连日奔波,又见慧敏大师如此霸道,顿时没有了好感全无。 “大师且慢动手,今日是我们大家一起上的少林。如果大师动手,是不是就是以我们众人为敌了,我们可以这么认为吗?”说话的人轻飘飘的移出人群,双手抱着一柄九尺长剑,剑鞘镶满了红宝石,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 “阿弥陀佛!”慧真方丈见此人身影如此矫健,想必是轻功高手,而行动身影,所用武功路数又很熟悉,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手里怀抱宝剑,气度不凡。一时也想不起,他是何许人物。慧真方丈转头对着慧敏说道:“慧敏,休得无礼,既然来了就是客,刚才不就安排大家吃斋饭了吗?收回队形,任何少林弟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便出手。” 慧敏说道:“尊方丈法旨。”然后转身命令少林弟子收回阵行。 慧真方丈对着那个气度不凡的剑客说道:“我少林从来都没有要与谁为敌的意思。今日之事,老衲也深感疑惑,你们是何处得到信息?又怎么会是一同出现在少林?这究竟是什么人,要难为少林,老衲也想知道。” “可你亲手毁了天龙双刃,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方丈,你作何解释。” 见此人问话,句句刀锋,慧真方丈笑笑,问到:“施主是何门派,可告知尊姓大名吗?” “我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我乃朱如玉,南至尊门的后人,也是八年前那场恶战后,门派所剩的根骨。方丈,刚才失望而走的北至尊门后人,或许是敬仰少林的从前威望,不忍玷污少林圣洁宝地,才含恨离开。要知道,天龙双刃,对我们何其重要,你竟然毁了它。” 慧真方丈此时知道来人是谁,吃惊之余还深感欢喜,面带微笑的说道:“这是好事啊?南北至尊,两大门派都后继有人,老衲深感欣慰!” 朱如玉说道:“方丈,此时此刻,你应该为你的做为给大伙一个交代。” 慧真方丈说道:“我要告诉你们,天龙双刃是祸害,既然是祸害,留在世间有何用处。” 众人喧哗不止。 “方丈真是不讲道理。” “少林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做出如此骗人之事。” 众人七嘴八舌间,只见有人匆匆冲进来,大声说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大批金人攻山,来攻打少林寺了。” 慧敏一看,冲进来的人浑身血迹,惊慌失措。 慧云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他,问到:“你说什么,说清楚一点。” “大师,大批金人正朝少林寺而来,先行下山的小部分人都被他们射杀。” 慧真方丈听了大吃一惊,忙招呼众人:“大家都不要乱,调转身方向,迎敌……”话都没有说完,空中便是翎羽‘嗖嗖’密集而来的声音。 众人大乱,中箭的嚎叫着倒在地上,没中箭的被惊吓得往大殿里面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箭雨,让人避无可避。 慧真方丈此时要指挥迎敌是来不及了,只得对着慧云大师说道:“命令少林弟子不要惊慌,冲出人群去迎敌。”说完飞越过人群,站在了山门突兀起来的大石头上,一边挥舞着袈裟挡箭,一边大声说道:“众人快快跑进大殿,暂时避开风头。少林众弟子,速速迎敌。” 少林弟子快速重来出来,戒棒结成网,挡住射来的箭。 慧真方丈大声问到:“番邦异派,对我中原武林人士下此毒手,定要遭天谴。” “哈哈哈哈,天谴,我们是上天派来帮助你们这帮苦难人的,你们朝廷昏庸无能。若是你们投靠我们大金,若有人都能活命,本王保证你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慧真方丈说道:“强盗来袭,守家护院是我们的职责,岂能贪生怕死。我们就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战斗到底。” “慧真方丈这番话,本王佩服。可你不明事理,就是老糊涂。如果你让这么多人陪你惨死,那你更是罪人。” 说话的人正是完颜宗,他悄悄地摸上少林,乘着众人不备,放出冷箭,强攻少林,众门派的人着实受伤不少。 “王爷,我没有说错吧!他们都来少林寺了,今日我们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话的是宣远,他虽然口里这样说,可心里却不知道,众武林门派的人为何要在少林集聚。 完颜宗对宣远说道:“大师真是辛苦了,此役大师功不可没。” 慧真看见宣远,指着宣远问到:“中原故土,那一寸不是你的家园,你真是丧尽天良,如此行径,已不在人伦之内,你简直是畜生。” 宣远笑着说道:“方丈骂归骂,可别生气,我宣远七八年前就去效忠王爷了,为王爷立下汗马功劳,是我的职责。” 完颜宗听了满意地哈哈大笑。说道:“慧真方丈,你毁了天龙双刃,我不找你麻烦,你们自己人都会找你麻烦。你要明白自己的处境,我是在救你。你要识得大体,像宣远大师一样,归降我大金,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慧真大师对着完颜宗说:“要我同禽兽苟同,做不到,也不可能做。”接着又转头对少林众人说道:“结罗汉阵,守家护院,人人有责,给我痛击金人。” 完颜宗一摆手,弓弩手马上停止射击,完颜宗对慧真方丈说道:“我们可以谈条件,天龙双刃既然被你毁了,那另外一样东西,应该还在,方丈若是交出来,我们即刻便走。” 慧真方丈心想,难道金人也是为天龙双刃而来吗?看他们的情形,好像不知道天龙双刃是假的。慧真方丈问到:“你想要什么,说。” 完颜宗一字一顿地说道:“方丈,我想要乾坤同气心法。我想它也在少林,大师若给,我们即刻就走。” 慧真看看完颜宗,怒火中烧,招呼少林弟子:“给我上,击败完颜宗。” 第四十章 少林恶斗 少林众人,齐声呐喊,交错着阵形相互进攻上去。 金人早早把箭阵布置好了,见少林弟子慢慢靠近,完颜宗手一摆,密密麻麻的箭射了过去。 少林弟子挥舞着戒棒把箭一一拦开,朝着箭雨冲向金人,不时有人中箭,但无一人退缩。 慧敏大声鼓舞道:“凡我少林子弟听着,我们平时吃斋念佛,杀戒本是我寺第一大戒,可今日有敌人来我们的家门前杀人放火,我们定要誓死护院。惩强除恶,佛祖知道也不会怪罪我们。” 跟着完颜宗来的双锤兄弟,因为上次来中原,把小王爷弄丢了,在完颜宗面前颜面尽失,也被完颜宗责备得羞愧难当。此时此刻,擦拳磨掌,舞动着手里罗盘,准备随时出手。 飞天绝如歌,也来了,站在完颜宗的身边,一脸冷漠的看着场面上的打斗。 慧真方丈已是沉不住气了,吩咐道:“慧敏,慧云两位师弟,你们给老衲把关,我亲自去会会完颜宗。”说罢朝着完颜宗便飞了过去。 双锤兄弟见机会来了,纷纷出来应战,二人挡在完颜宗的面前说道:“我兄弟二人,来领教方丈大师的高招。” 方丈说道:“好!”话音刚落,双掌分两路分别扫向双锤兄弟。金刚兄弟虽然身体笨拙,但二人的内家功夫也不容小觑。 四掌相对,慧真方丈感觉有些吃不消。但还是振作的脚一跺地,运足所有的功力,般若掌全力一推,撒手丢开二手的缠斗。慧真方丈知道,和他二人对掌,时间长了,自己肯定受不了,所以早早撒手。 双锤兄弟往后一退,马上稳住步伐,银粒子左手沉重而有力的拳头,挥舞着向慧真方丈的头招呼过来,右手的罗盘化成一条线,直直地切向慧真方丈的腹部。 慧真方丈往后一退,一掌击向银粒子的左腕,如果拳头再靠近,定会被慧真方丈击中手腕处的神门穴。而慧真方丈另一支手掌,重重地拍打在击过来的轮盘中间,一声闷响,银粒子倒退了几步。 金粒子心想慧真方丈此时肯定没有缓过气来,手中轮盘撒手就朝着慧真方丈飞过去。 罗盘在空中疾驰飞来,阳光照在罗盘的背上,闪闪发光,说时迟那时快,慧真方丈一个后翻身,轮盘从身上,紧挨着头飞了过去,‘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方丈后手拍地,一个借力迅速的站了起来,趁着势头,朝着金粒子胸前就是一掌。 金粒子本想自己乘虚偷袭,一定能成功,就算不能打倒慧真,也能让慧真受伤,哪想到慧真方丈如此厉害。金粒子看着慧真方丈迎面而来的掌,发愣一下,这时候,想要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好顺手应对一掌。这一掌三成功力都没有,金粒子痛苦的大叫一声,向后极速倒退,双手捂着胸口,指着慧真方丈,颤巍巍的手在半空中发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你不愧是中原第一大门派的掌门方丈,功夫果然了得。” 银粒子此时见金粒子受伤,更是像发疯的狗一样,嚎叫着猛扑上来。 慧真方丈朝着完颜宗一指,说道:“你还不死心,要知道我中原武林人才辈出,你想征服我中原武林的愿望,你这辈子都实现不了。”慧真话说完了,银粒子的轮盘也打过来了,慧真方丈不想纠缠,称银粒子轮盘打开之际,右门空虚,迎着轮盘上去,声东击西的快速转移银粒子所有的注意力,这时候,银粒子右门彻底洞开了,慧真方丈迅速转身,一掌打在银粒子的腰间。 只见银粒轮盘惯性的掉在地上,‘咣当’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地上嗡嗡回响。银粒子口里念道:“我们输了。” 这时候,如歌飞身而来,对着双锤兄弟说道:“两位大师,不必太过自责,武林争斗,输赢乃是常有之事,你们先且退下休息疗伤,待我来会会少林的高招。” 如歌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在深山里出来后,功力大增,不止是轻功,就连内功也是突飞猛进的提高,而且时时感觉身体里面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在疯狂的生长,腿上的伤也是从渐渐麻木,到现在的彻底康复。此时挑战少林慧真方丈,如歌也是想看看,自己的功夫到底有多高了。 完颜宗着急地对着如歌说道:“你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他会伤到你的。如歌,听话,快回来。”言语中充满了关爱,他担心她斗不过慧真方丈,更担心她受伤。 如歌回头看了完颜宗一眼,微微一笑。转身一枚和音血影打向慧真方丈,像是投石问路般地引导着如歌的身影,快速靠近慧真方丈。 完颜宗看着如歌回头对着嫣然一笑高兴得心花怒放,朝着手下的人叫到:“赶紧保护如歌,她受伤了我拿你们问罪。” 旁边的人不敢怠慢,朝着如歌和慧真方丈的方向围过来。 只见如歌身影敏速,围着慧真方丈不停地变换着招数,只看见一个花花的影子,盘旋萦绕在慧真方丈的周围。 吃惊的不仅是双锤兄弟,连完颜宗都暗自惊叹,如歌何时练就如此高深的武功,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 慧真方丈开始不以为然,一个女儿家家的,能有多深奥的武功,在她出手之前,作为一代高僧,本来就要出口相劝,甚至不想出手和她搏斗。但对方一出手,招招凶险,慧真方丈赶紧招架,根本没有时间开口了。 围上来的金人在快要靠近慧真方丈的地方,被慧云拦了下来。慧云一出手,金人喽喽根本招架不住,三招两式就被慧云全部打倒在地上。 而此时完颜宗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如歌,当然他也顾不上去照应自己派上去帮助如歌的人。 如歌越打越畅快,身子也越来越轻,弹跳和飞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身体一动起来,就好像不知道累似的,精神十足。 慧真方丈也感到越来越惊讶,对方的招式变得越来越快,而且越来越有力。近身搏斗,刚猛的掌力发挥不了太大的威力,慧真方丈也只有快速的和她拆招对招,不紧不慢,丝毫不敢松懈和大意。 一时间,两人不分胜负,缠斗在一起,优美的姿势伴随着快速游动的身影,两人犹如在兴致勃勃的舞蹈一样。当然,只有身陷局中的人才明白,此时的凶险。 上少林来的武林各门派,见金人围攻少林,大部分猝不及防被乱箭射得躲进大殿里,受伤的人不多。此时都反应过来了,有人说道:“不管之前发生什么事情,此时我们一定要和少林一条心,把金人赶走再说。” 有人附和着大声说道:“说的没有错,少林和我们无冤无仇。再说江湖武林是一家,哪有袖手旁观地自家人看自家人和别人拼命,我们一起上。” “对,上。少林为了抵御外敌,不惜牺牲自己人,也让我们进大殿,我们不出去帮忙,还算什么英雄好汉,都给我出去,和金人决一死战。” 此时金龙见众门派的人都向少林靠拢,心想,自己刚才处处和少林为难,如果大战结束,少林肯定追问,一问之下,自己不就露馅了吗?现在得赶紧想办法,拉拢一些人来和自己站在一起。 金龙大声说道:“大家都别急,且听我一言,说完大家再决对错如何!” 有人安奈不住了,说道:“我看你就不是好人,少林寺的大师们在外面和金人拼命,你却想要无事生非了。”这时候说话的是崆峒派的志强,他义正言辞的指责金龙。 “谁说我胡说,我敢说,金人也许就是少林勾引上山来的,目的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金龙的声音放大了好几倍接着说道:“为什么我们一到少林,金人就来了,为什么刚才他们放箭的时候只射我们的人不射少林和尚。大家想一想。” 众门派的人又在生疑了,志强此时是气不打一出来,指着金龙说道:“他就是恶贼,他应该是金人的同党,要不然他不会如此诋毁正在外面浴血奋战的众位少林大师。”志强说完,拔出剑来,说道:“所有崆峒弟子,外面的金人,本来就是我们的仇人,今天不光是为了帮助少林寺的师傅,更是我们为掌门人报仇的大好时机,都随我冲出去,和金人以死相拼了。” 崆峒派的所有人齐刷刷的亮出家伙,志强瞪了金龙一眼,举起长剑,带着众人,冲进外面的混战中。 金龙想要再阻挡,已经不起作用了,有人建议:“先把这个处处和少林为难的人抓起来。我们一同上少林之前,都是住在他的店里,而也是他向我们传达方丈的话语。” 金龙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还在强词夺理的说道:“我所说的话,都是真话。你们怎么能怀疑我?” “我们大家都怀疑你了,要先把你绑起来,等打斗结束,我们一起和方丈一对质,就什么真相都明白了。”说话的人是十二峰的峰主。 金龙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七上八下,脑海里焦急地想着,如何脱身,如何应对此时的险境。 第四十一章 殊死一搏 金龙此时害怕极了,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做最后的争辩:“我所说的话,都是为大家好,你们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都是为了大家好。” 此时李大牙也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掌柜的是个热心人,他本来就没有坏想法!” 金龙一听李大牙这么一说,心里暗暗惊喜,这小子倒是不笨,也学会为我打圆场了。 可金龙心里根本不知道李大牙是怎么想的,李大牙想,如果金龙出事,自己也得跟着倒霉,为他圆场,也是给自己救命。现在多为他说说好话,兴许躲过这一劫,他会感激自己,帮助自己全力救回小儿。 金龙说道:“是的,是的,我根本没有坏心。”说话间,金龙已经想好怎么做了,他拔出剑,指着金人,对着李大牙等人说道:“我们大家一起上,和少林寺的大师们共进退,杀死金人,杀退金人。” 众人见金龙对外面的恶人不含糊,自然也就不为难他了,大家一起前呼后拥地冲出去,与金人打成一片。 此时慧真方丈和如歌还没有分出胜负,如歌明显占了上风,可一下子也无法取胜。而方丈虽然现在处于下风,却不见招式怠慢。紧紧跟上如歌的节奏,又好像每招都是故意退后,只化招,不进招,稳稳地守住每次进攻。 志强对志忠说道:“擒贼先擒王,要不我们两兄弟合力擒住完颜宗,这场恶战就容易结束了。” 志忠说道:“我也正有此意,我们悄悄靠近。” 志强一闪身,从左边功进人群中,而志忠也心领神会的从右边的人群中攻入。两人不约而同的慢慢靠近完颜宗。 完颜宗此时正聚精会神地观察如歌和慧真方丈的缠斗,根本没有心思去察觉周围的情形。或许他以为,在这种情形下,没有人能来偷袭自己。 志强和志忠向完颜宗,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志忠觉得距离差不多了,给志强一个眼色,两人快速从人群中飞起,直逼完颜宗。志强一剑刺向完颜宗的左肋。志忠也不含糊,长剑也刺向完颜宗的右肋。 完颜宗此时面对眼前的险境,完全慌了神,大叫到:“双锤兄弟,赶紧救我。”可说话间,长剑已经来到了身边,完颜宗情急之下一闪,避过左边志强的剑,右边志忠的长剑刺进了完颜宗的大腿上,要不是一转身移动位置,这一剑,定能穿肚而过,那么完颜宗小命定然不保。 双锤兄弟此时来救,虽然火速感到完颜宗身边,可是已经太迟了完颜宗还是受伤了。 志强见志忠得手,正准备再次出手,这回是狠狠的一剑当胸刺去。 完颜宗捂着大腿,鲜血直流,看着长剑迎胸而来,根本避不开,绝望地闭上眼睛。 可银粒子此时已经赶到,乘着志强后门空虚,完全暴露在自己的功击之下,冷冷一笑,从后背一把抓住志强:“给我去死“吧!””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把他扔往山门的石墙上。 志强只觉得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全身没有一点招架之力。银粒子心想,这么一掼,志强就算不死也要残废。 此时慧敏看见银粒子扔飞志强,纵身飞起,一把接住了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去的志强。 志忠见银粒子把志强扔了飞出去,情急之下,也跟着志强飞出去的身影追了过去,可是根本救不下志强,眼看着他就要狠狠撞上石墙,志忠不忍看见志强被摔得血肉模糊的样子,难过得闭上了眼睛。这时候金粒子也跟着志忠走了过来,见志忠闭上眼睛,大喜之下,向着志忠就下狠手。 志强在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对着志忠大声叫到:“师兄,快躲开。” 志忠听到志强的喊声,一睁眼,便是金粒子迎面而来的拳头,赶紧避让,可是身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非常之狼狈,幸运的是躲过了一劫。爬起来就往志强的身边跑,一把抱住志强说道:“师弟,我太担心你了,我们崆峒派不能再有人出什么意外了,看着师兄弟们一个个从我眼前逝去,我痛,我害怕那种失去。”志忠越说越难过,把志强搂得更紧。 志强被志忠这么一说,也是热泪盈眶,说道:“师兄,别说了,别说了。发扬光大我崆峒,我们责任太大了。惨死的众位师兄弟们,掌门人,都在看着我们的,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他们血淋淋的身影。我们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此时的谢浴华,在崆峒的其他人拥簇下,来到志忠和志强的身边,听他他们说出这样的话,眼泪早已是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不停,无声呜咽,两只眼睛,瞬间血红,稚嫩的脸蛋带着无尽的感伤,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酸。 崆峒女弟子静淑看着谢浴华如此伤心,心都碎了,一把搂住她:“说道,孩子,一定要坚强,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千万别让伤心占据你的脑海。你这般难过,你父母在天堂里看着你的,他们也会不高兴,他们希望的开开心心,勤思好学。”静淑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此时,如歌一回头,看见完颜宗受伤,招式放慢了下来,慧真方丈见机会来啦,全力反击。 如歌逐渐吃劲,一晃身,离开慧真方丈的功力圈。 慧真此时也无心再追如歌,心里暗自在想,江湖武林中,何时有了这样一号女高人,武功内力如此之深厚,令人难以置信。更令人担心后怕的是这样的高人竟然对金人唯命是从。 如歌快速走到完颜宗身边,一把拉起他的手,焦急关切地问到:“王爷,你受伤了,你疼吗?” 完颜宗的手一下子碰到如歌的手,下意识地抓紧她的手,说道:“我不疼,我真的不疼,你这么一说,我更感觉不到痛了。”完颜宗把如歌的手抓得更紧。 如歌看着完颜宗血淋淋的手,把自己的手也染红了,一下子缩了回来。不是因为害怕,刀光剑影见多了,怎么会害怕鲜血,是突然害怕在鲜血中见到不属于争斗而来的结果,这种结果,让如歌不知如何应对。 完颜宗见如歌把手快速的缩了回去,不禁难过,说道:“如歌,你真的如此讨厌我吗?如果我此刻死于非命,你会不会为我难过,为我伤心?” 如歌赶紧反手拉住完颜宗,说道:“你是王爷,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赶紧回去,给你疗伤。” 完颜宗说道:“走,我们回去,你说回去我们就回去。” 如歌看着完颜宗鲜血直流,浸湿了白色的绣袍,担心得赶紧拉住他的手,紧紧握住,说道:“王爷,我带你回燕京,把府里最好的大夫找来给你疗伤,你一定要挺住!”说完,拉起完颜宗,准备离开。 金人众兵将见如歌拉起受伤的完颜宗之后,都无心恋战了,一一向王爷和如歌靠近,紧紧的把他们包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慧真方丈对着大伙说道:“都住手,不要再打了,都回来,此刻不要和金人纠缠在一起。” 慧真方丈此话一出,大家都自觉地往后退,和金人拉开了距离,形成相互对峙的场面。 慧云说道:“方丈师兄,此时为何要停,对他们,我们还要仁慈吗?我们还要网开一面。让他们成为我们日后的麻烦吗?” 慧真方丈斩钉截铁的对着慧敏说道说道:“不,不。” 慧敏还没有领会什么意思,方丈对着完颜宗和如歌说道:“阿弥陀佛!今日你们休想活着离开!我佛虽然慈悲,但终有善恶之分,今日之事,不是我少林为难和狠毒,而是你我道不同。为了天下苍生,永世太平,只能除去祸端,让你们伏法!” 完颜宗对着慧真方向说道:“今日想全歼我们,未必容易,慧真方丈,已经流了太多的血,我不害怕我一腔热血洒在少林。到你们也未必能胜。”完颜宗说完,把如歌轻轻一推,说道:“此时此刻,我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我大金儿女,威震塞北大漠,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今日是我大意轻敌,才被你们偷袭。” 慧敏说道:“今日,就是你的末日!大宋、大金、大理、女真,西夏,我们所有的国家,只是肤色不同,文化不同,但我们追求繁荣富强,渴望太平安定的心是一样的。为何你们偏偏要挑起战争,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你是罪人,受死吧。”慧敏说完,转头对着慧真方丈说道:“方丈师兄明理,今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慧真方丈说道:“慧敏此言一出,我深感钦佩!作为掌门师兄,我惭愧,如此慷慨激昂的斗志,属于我们每一个爱国爱家的人!” 志强和志忠此时也靠近了慧真方丈,志强大声说道:“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金人活着离开,除非我死。” 慧真方丈对着众位英雄说道:“保家卫国,没有后退,也没有停止,除非敌人全部倒下,给我上。” 听慧真方丈如此一说,众人斗志昂扬,都欲杀金人而后快。 完颜宗也不示弱:“我大金就没有贪生怕死的人,勇士们,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用你们的战刀,痛快地砍下敌人的头颅。给我杀。” 第四十二章 良谋失算 慧真方丈对着慧敏说道:“完颜宗就留给我吧!我亲手杀了他,也好祭奠哪些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老友,他们都是死于完颜宗之手!” 慧敏大师说道:“方丈,你心里装了太多的委屈和难过,如若今日能让你心豁然解脱,你做什么都不为过。” “慧敏,出家人虽是慈悲为怀,一心向善。可我们终究是俗人,是有血有肉的身躯,恨和爱,要一下子放下,容易。可要用一辈子来忘记,太难了。”慧真说完,走向完颜宗:“今日你命丧少林。也是恶有恶报。” 如歌一下子拦在完颜宗的身前,说道:“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老和尚,继续来战!” 慧真方丈说道:“我何惧一女流之辈,只是今日之事不是你我之事。” 如歌说道:“完颜王爷是我的主子,你为难我主子,还不是我的事情。老秃驴,刚才没有收拾了你,算便宜你了。” 慧敏指着如歌说道:“好你个轻狂女子,如此口出狂言。今日不需我方丈师兄出手,我来收拾你!” 慧敏说完,奔向如歌。 如歌见慧敏来势凶猛,赶紧相迎,慧敏掌风一到,如歌便感觉有排山倒海之力向自己涌来,根本不像慧真方丈那样柔和。不是惧怕,而是不知对方底细,所以如歌没有强接,腾身而起,避开慧敏大师的掌风。 这时候,慧真方丈说道:“凡我少林弟子,人人奋勇杀敌,今日,绝不能放走一个坏人。” 少林弟子人人精神抖擞,齐声响应方丈方丈的法令,手持戒棒戒刀,步步向金人逼近! 如歌一翻身,打出一记和音血影,慧敏见凛冽的暗器,带着哨音,冷冷地向自己飞来,说时迟那时快,慧敏不敢怠慢,猛的一掌击过去,暗器在空中应声落地。 如歌心里记挂着王爷的安危,自然想速战速决,一口气向慧敏大师打出五六记连环的和音血影。 慧敏大师本是刚猛掌风,招式变换笨拙,连环而来的暗器步步逼近。 如歌见慧敏大师吃劲,用全力打出袖中的最后一记和音血影,暗器凶猛地奔向慧敏大师的胸膛。 在一旁的志强因为感激刚才慧敏大师救了自己,所以一直关心着他,现在眼见如歌用灵敏的暗器伤害慧敏大师,哪能袖手旁观。再说现在慧敏大师已是惊险万分,志强来不及多想,赶紧用长剑去挡如歌的暗器,如果是平时,志强根本无法击开这暗器,此时是专心专注,又是迅敏从中而击,如歌的暗器应声落地。 如歌见志强打落了自己的暗器,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待会儿我一点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慧敏感激的看了一眼志强,心里也是大惊,这女子武功如此厉害,到底是何方神圣,看她长相,不像金人,也不是番邦异族,为何会和金人搅拌在一起!慧敏大声询问道:“看你也是我大宋武林人士,为何要倒戈相向,帮助金人对付我等武林通道。” 如歌笑笑:“老秃驴,为保王爷平安,我今日只能取你性命。什么大宋武林人士,我是金人。”当如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莫名其妙的突然就疼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金龙和李大牙等人见此时少林占了上风,自然一窝蜂的拥簇着往少林这边战队,人人刀枪霍霍,口里骂着难听的语言,誓要把这帮金人都消灭在少林。 如何看着金龙说道:“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大言不惭,当心我第一个取你性命。” 金龙虽然有些惧怕如歌,但此时人多势众,金龙自然不把如何放在眼里,轻蔑的笑道:“你先保住命,再取我性命,若是今日我死你手里,也是我命该绝。”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李大牙笑嘻嘻地说道:“这婆娘暗器歹毒,小心她使暗器伤你。” 李大牙话还没说话,如歌一记和音血影便随手飞了出去,只听见哨音清脆,金龙猝不及防,虽然身子飞快避开,却快不过如歌打来的暗器,一身惨叫,金龙肩头中招! 如歌心想,此时自己的内力为何会大增,莫名其妙的有股强烈的真气,在冲动的时候滚滚升腾。要是平时,金龙肯定能躲过自己的袭击。 金龙此时一摸肩头,伸手一抓就是一把血,气得哇哇大连着冲上去要和如歌拼命。 如歌自然不放在眼里,正要和金龙缠斗,宣远大和尚冲了上来,对着如歌说道:“你去王爷身边保护王爷,这人我来应付就足够啦!” 如歌说道:“大师伤势还未痊愈,多加小心为妙。” 此时李大牙见宣远露面,急得一下子跳了出来,大声叫到:“你个贼和尚,还我儿子来,你到底把我儿子怎么样了,要是他有个好歹,我把你碎尸万段。”李大牙随即转身对着竹盐帮的人说道:“兄弟们,你是眼前这个贼和尚抢走了我的儿子,大家一定要帮我,擒住他,救回我儿。” 竹盐帮众人也还是团结,像李大牙和金龙靠拢过来,团团围住宣远。 要是平时,宣远自然毫不惧怕,可此时身受大伤,还未彻底痊愈,难免有些心慌,说道:“你儿子好好的,我没有伤他一根汗毛,我倒是要实话告诉你,若我死了,你这辈子都恐怕不会知道你儿子的下落了。” 李大牙将信将疑,正要追问!却只听见方丈慧真大师说道:“今日我们必须歼灭这群金人,大家各施所长,暗器毒药,只要能至他们于死地,都不过分!” 完颜宗哈哈大笑道:“听说少林和尚和尚慈悲为怀,杀戒乃是你寺第一大戒,为何把杀死我们这么多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看来也只是徒有虚名。” 慧云大师说道:“杀了你们,等于救了更多的人。你们这群天杀的贼人,心里想着的就是如何征战,如何建立功勋,如何开疆拓土。可曾想过天下百姓的疾苦,可曾想过倒在血泊之中两国惨死横尸的兵士。” 完颜宗说道:“征战就是为了我们的子孙能过上更美好的日子,弱肉强食,大宋朝廷腐败无能,主子更是昏庸无道,投靠我大金,才是你们最好的出路,你们的百姓也会和我们一样,拥有丰衣足食的生活。” 慧真方丈说道:“阿弥陀佛,慧云师弟切勿和他争论。今日拳脚上分高低,看生死!” 众武林人士斗志昂扬,齐声呐喊,要灭了完颜宗等人。 完颜宗见中原武林人士如此团结,也着实吃了一惊,大声说道:“要灭了我们,谈何容易,今日是我们特意来灭了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完颜宗随即转身说道:“大家一一靠拢,我大金勇士连虎狼都不怕,怎么会害怕这群中原武林人士。” 宣远,如歌,双锤兄弟一一站了出来,在完颜宗面前站成一排,蠢蠢欲动,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完颜宗说道:“大和尚,我虽然受了伤,可你们根本没有胜算,不如就此罢手,你们归顺,如何!” 慧真方丈对武林好汉说道:“八年前便是这个可恶的宣远,给金人做了走狗,把我们聚会的重要信息给了金人。之后完颜宗率领大批金人埋伏,给我武林同道重创,当日真是惨不忍睹,他们埋了火药,无数英雄豪杰惨遭横死。其中就有你们的师叔师伯,还有你们至亲的亲人。今天,报仇的机会来了。” 完颜宗对着宣远凶狠狠地责问道:“今日为何武林中人都同聚于此,这是为何,让你来中原,是摸清底,把这些武林门派一个个的逐一清理,此时全部聚在一起,我们的胜算很低!” 宣远也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回答道:“我带回燕京的那小儿便是对面竹盐帮金大牙的儿子,我让他传递消息,告诉他们少林寺内藏有天龙双刃!我想他们都回来,我的原本意思是,我们先上少林,灭了这帮和尚,再以逸待劳,只等众门派单独上山,然后截杀覆灭他们!怎知道他们各个门派,会是同一天,共上少林。这中间,肯定有人做了手脚,或者预谋做什么事情。” 金龙离得近,把他们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打寒颤,害怕起来,暗暗思量:“金人真是歹毒,若不是他们抓走李大牙的儿子,自己又要搞一出武林盟主的选举,让大家在山下聚集,共上少林,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面对金人的围攻,各个门派实力弱小,肯定会死得渣都没有。” 慧真方丈说道:“好歹毒的计谋,宣远你也是中原人,却无半点恋家情节,设下如此狠毒计谋对付自己曾经同道同人,你就不怕天谴。” 崆峒派的志忠对着慧真方丈说道:“他是禽兽,从来都不是我们同道中人,今日我们订完除去这祸害。” 宣远对着完颜宗说道:“王爷别担心,虽然计谋失算,没有全胜几率,但要保护你全身而退,我们做得到。” 完颜宗叹口气说道:“今日就算能全身而退,可我也无法知道我亮儿的消息,不知道他此时是生是死。”说完,完颜宗失落的抬头看着天际,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杀意。 第四十三章 休伤我女 慧真方丈说道:“不要放走宣远和完颜宗!” 众武林人士眼见此时占了上风,都斗志昂扬,挥舞着手里的家伙。要去拼命。 金龙自然也不傻,竹盐帮在江湖的地位微薄,更有前帮主为非作歹的恶名。要在江湖上重新得到认可,今日需一战成名。金龙心想:“门派本无好坏,弱肉强食是大自然的规则,只要有计谋的行事,江湖之事,实力之争,都是成王败寇此时。此时,只能指挥门人第子,以死抵抗金人,少林和各门派腾出手来,才不会对付自己。“金龙想象一停,马上安排李大牙,我们一起上,围攻宣远,如果有机会抓住宣远,中原武林人士的大仇就能报,我竹盐帮也算为中原武林尽一份力了。”金龙听慧真大师和宣远的对答,武林各门派被渲染起来的恨意,知道此时,围攻宣远,会得到很好的名望。 李大牙说道:“我武功平平,能是他的对手吗?” 金龙说道:“我竹盐帮的人岂能贪生怕死,我们一起上。”金龙说罢,恶狠狠的瞪了李大牙一眼:“我们虽然武功平平,但我们所有中原武林人士一起上,一个宣远算什么。你小儿被他抓走,如果我们能一起制服生擒他,何愁找不回你的小儿。” 李大牙听金龙这么一说,马上来了精神,对着宣远说道:“还我小儿。”叫嚷着就往前冲。 金龙此时也没有犹豫,手里长剑挥舞着就往宣远招呼。 宣远不屑一笑,说道:“无名之辈,也敢叫嚷着要取老衲姓名,你们是活腻了。放手过来!” 中原各派,见小小的竹盐帮都如此冲动勇猛,众人也是围拢过来,夸赞金龙的英勇之余,都围像宣远。 宣远当然不惧怕,一阳指凌空击向金龙。 金龙被如歌的和音血影所伤,抬起长剑的手臂,自然没有多少力道,害怕匆忙地避开宣远的袭击,一个趔趄,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李大牙见金龙摔倒,赶忙过来扶起他来,说道:“帮主,没事吧!” 金龙长剑掉在地上,肩头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直流。 十二峰,二十四洞的人纷纷扑向宣远。 金龙看着宣远吃力的招呼着众人如潮水般涌去的攻击,再看看慧真方丈看着自己和顺的目光,心里会心一笑:“他们现在不会把自己当敌人了。” 再说慧真方丈,直奔完颜宗而去,慧敏,慧云紧跟其后。 如歌和金粒子,银粒子快步迎上去。 如歌对着慧真方丈就是一掌,平时不经意的武功,如歌感觉自己好像有排山倒海的力量,从丹田滚滚而出。 慧真方丈见如歌掌风到来,自然不敢怠慢,侧身避让,般若掌第二式匆忙对过去,随手而来,却不敢大意,掌风未老,赶紧退步收回,加以全力再次出手,只见两股气流相撞,慧真方丈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站不稳。 如歌感觉慧真方丈掌力奇劲,也是全力出掌,后退两步,也险些摔倒。 慧云的大力金刚掌,勇猛刚劲,对付银粒子这种笨拙力大的人,一下子占不了上风。银粒子小心翼翼的用轮盘隔开慧云大师的攻击,整个人像坐小山一样,仗着庞大的体型和如牛般的蛮力,一下子不至于落败,就守不攻,也一下子战胜不了慧云大师。 慧敏大师的拈花指法,可轻可重,可巧力攻击,拈花指法练到一定的境界,也是非同寻常,亦可把真气化作蛮力攻击相对。金粒子笨拙的体态,应对不了慧敏大师左右扑腾的攻击,喘着粗气,时时刻刻的再找机会,要靠近慧敏大师,近身而战。 慧敏大师当然不给金粒子这样的机会,轻巧的避而远之,尽量远离他。随手抓来树枝树叶,用气流催动,左右上下的攻击金粒子。慧敏大师见金粒子吃不消,只等着一个机会,给他全力一击。 金粒子挥舞着轮盘,击挡着眼花缭乱而来的树叶树枝,这些树叶树枝,打在轮盘上,发出劈哩叭啦的巨大响声。金粒子自然不敢大意,要是那一片树叶,那一根树枝被大意攻击到自己,不会死但总会皮开肉淀。 宣远在众人的近人围攻下,游刃有余,毕竟都是中原武林的平平之辈,他的内心到时也不恐惧。 此时一声大喝:“让我来收拾这个大家说的十恶不赦的家伙。” 宣远再想:“又是那个狂妄自大,不知死活的家伙。”但只见眼前一道闪电般的银光快速迎面而来。回过神,害怕地往后速闪,原来是锋芒剑气。 出手的是南至尊门派的朱如玉。 朱如玉乘宣远快速退避,紧追不舍,口里问道:“如若他们所说,你便是我的杀父仇人,再你没死之前,我想问你,是不是你杀了我父亲。” 宣远看着他手机的长剑,突然想起什么。却又记不得,问道:“你父亲是何许人也!老衲从来不滥杀无辜,后生,不要听老和尚一派胡言。” 朱如玉说道:“我父亲乃赫赫有名的南至尊掌门人朱军。” 宣远一听,先是一惊,接着又故作镇定的说道:“你父亲和我是至交,我怎么会杀了他。” “可慧真方丈刚刚说了,是你带领金人,围攻武林大会,埋下火药,炸死炸伤当日来参与武林盟主选举的武林同道。我父亲和众位师伯当日惨死,是你若为?” 宣远说道:“你还小,江湖上的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告诉你,你父亲不是我所杀。” 朱如玉看向正在和如歌搏斗的慧真方丈,说道:“少林方丈德高望重,他绝对不会编造哄言,欺骗我们所有人。你站在金人的队伍里,就是我们的敌人。今日我不会放过你。” 朱如玉一记泰山劈顶,朝着宣远的门面狠狠地劈过去。 宣远此时已冷静,看着迎面而来的长剑,冷笑一声,回身避过。只见朱如玉一剑落空,剑气落地,地上被划开一个口,地上尘土飞扬。 宣远定定神,看着朱如玉手中的长剑,暗自猜测,这小子武功倒是没有什么惊人之处,手里宝剑的威力倒是不小。乘朱如玉剑锋一回,宣远乘虚一记一阳指对着朱如玉就戳了过去。 朱如玉见宣远凌空一戳,舞剑去挡。只听一声脆响,朱如玉整个人都倒退了几步。心想:“还是自己学艺不精,非要出山寻找父亲下落。对面这个不知敌友的人,功夫最少高出自己数倍。” 宣远说道:“后生,我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你还是回南至尊,告诉你母亲徐雪林,我们依然是朋友,我从未是你们南至尊的仇人。” 朱如玉站稳,狠狠的说道:“就算你不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你也是金人的走狗。”长剑一递,直取宣远,一副不怕输的样子。 宣远此时已知朱如玉的弊端,单脚一点,腾身而起,错过剑锋,回收一抓,扣住朱如玉的手腕说道:“我不想杀你,你走。” 朱如玉在门派里趾高气昂惯了,不出江湖,以为自己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谁知道,一出手,便被对方制服,恼怒成羞之下,空着的手蓄力而发,回头狠狠的打向宣远的前胸。 宣远心想:“要给这小子一点苦头吃吃。”以手作掌,借朱如玉向上而来的拳风,反手又握住了他的拳头,紧紧攥在手里,再次说道:“回去练好武功再出来,杀你易如反掌,只是不好给你母亲交代。” 朱如玉羞红了脸,握剑的手和袭击的手,都被人死死的控制住。 十二峰峰主见宣远此时已无第三只手再来应付自己,举起大刀就砍过去,心里暗自得意:“杀了你,我就可以在大家面前威风威风,休要怪我偷袭,是你死期到了。” 宣远见十二峰峰主大胆偷袭,完全不顾及自身,只管扑来,举起大刀,当胸空虚,宣远想都没想,就把朱如玉当做靶子,对着十二峰峰主的胸膛扔了过去。 十二峰峰主见朱如玉迎胸而来,猝不及防,被朱如玉的身体重重地撞到在地。 朱如玉也是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上,他心知对方是手下留情,才没把自己往对方的刀口上送。此时已羞愧难挡,长剑入鞘,口里对着慧真方丈的方向道:“我如此笨拙,就不在此地再丢我南至尊门派的脸了,各位告辞!我父亲是死是失踪,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寻找他的消息。”说完快速转身,对着宣远说道:“我会有知道事实真相的那一天,如果真如方丈所说,我今生誓杀你。”说完小跑步的离开少室山。 这时候的金粒子已经大汗淋漓,慧敏大师见时机已到,灵活的抄起地上的几粒散碎石子,在手心做好方位,全力射向金粒子。 金粒子筋疲力尽,轮盘挡开了头顶和胸膛的石子,小腹部的石子已经快速而至,再也没有余力去挡,一声惨叫,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 银粒子见金粒子惨叫倒地,焦急地回头一望,慧云大师当机立断,快速乘机一掌打向银粒子的心门。 银粒子回过神,要避让和相对都来不及了,本能的一个侧身,慧云方向一掌重重的击在银粒子的肩头。笨重的身躯往后倒退几步,重重的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金粒子爬了起来,走过来拉起银粒子,问道:“伤势如何。” 银粒子说道:“不会死,不要紧,我没有大碍。” 慧云转身看向慧真方丈,只见他和如歌阵型交错,你来我往的相互快速攻击,你击我头,我就功你胸,来招拆招,只见真气回荡,身影翻飞,相互不分上下,慧云暗暗吃惊:“金人有此高手,今日定不能让她活着离开,成为日后的祸患。” 慧云对着慧敏说道:“金人野蛮凶残,和他们没有江湖道义可讲,师兄,乘今日之机,你我同上,联手方丈,杀了这个女贼人,以免它日重来,成为我们的大敌。” 完颜宗听得慧敏和慧云的对话,大声责问侮辱道:“你们少林寺也想以多欺少,三个得道高僧,围攻一个女子。真是可笑,我先来会会你们二位。” 如歌见完颜宗有伤在身,不宜再战。跳出和方丈的决斗圈,对着完颜宗说道:“他们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完颜宗焦急地说道:“我担心你。” 如歌面对完颜宗这样深情的关心,自然也是情谊流露,但脸上和语言里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后回头看着慧云大师,准备随时站起来搏斗。 慧云转头对着慧真说道:“方丈师兄,今日权衡利弊,不杀她,就是后患,我们一起上,杀了她。” 慧真双手合十,口里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慧敏此刻说道:“方丈师兄,我佛慈悲,但此女,留不得,杀了她。” 这时候,一个声音苍劲有力,焦急哀求般地远远传来:“方丈大师,不要伤我女儿,休伤我女…” 第四十四章 落荒而逃 慧真方丈再次双手合十,对着远远而来的声音回应道:“不知是何缘由,要老衲对这位女施主手下留情,赛掌门如此焦急,休要伤我女儿,这又是从何说起。” 此时最焦急的是人群中的宣远,看着远远而来的赛月娥和吴长风,谷清山等人,害怕得心惊胆战,心想:“此次南来中原,是不是要把这条老命交代了。但事已至此,害怕固然无用,全力一拼,反正横竖一起,不要在王爷面前失去了威信。还是找个机会,灰溜溜的逃走,以后另找机会,伺机再起。”宣远的心里很纠结。 赛月娥快步来到如歌身边,深情地注视着她,口里叫道:“澜之,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认错你的,你就是我女儿李澜之。”赛月娥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就要去抓如歌的手。 如歌此时害怕地往完颜宗旁边一躲,口里惊慌失措的说道:“我不是李澜之。更不是你女儿,我没有娘,我没有娘。”害怕之余望向完颜宗,说道:“你认识我娘吗?” 完颜宗说道:“我不认识你娘,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一个人!” 赛月娥恶狠狠地看向完颜宗,说道:“你到底把我女儿怎样了,她连我这个娘都不认识了。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迷药。”说完赛月娥就对完颜宗出手了,一掌不偏不倚朝着完颜宗的脑袋就击了过去。 如歌赶紧出手,去和赛月娥对掌,两掌相接,打出去的真气和赛月娥的真气融为一体。如歌大惊,赶紧撤掌。 赛月娥说道:“孩子,我们身上都有一样的内功根基,是万源归宗心法,这是我们门派世代相传的心法绝学,孩子,这回你相信我是你娘了吗?” 如歌看着华发鬓白的赛月娥,突然感到脑子如针扎般的疼痛,这剧烈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如歌大叫一声,抱着脑袋疯狂的嚎叫起来。 完颜宗赶紧扶着如歌,说道:“你别胡思乱想,你是我身边最得意的助手如歌,也是我最爱的人如歌,你根本不是什么李澜之,不要听这个老婆子在这里胡说八道。” 如歌好像冷静了一点,问完颜宗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到底是谁?”如歌的眼里一片凄楚绝望,目不转睛的看着完颜宗。 完颜宗说道:“你是如歌!你不是谁,走,我们回去!回燕京!这里你不能呆下去了!”说完,完颜宗拉着如歌就要就要离去。 慧真方丈说道:“就这样就要走了,赛掌门人答应,我们中原武林也不答应,今天你们必须要留下,给多年前武林大会中惨死的众多冤魂一个交代。”慧真方丈说完,把目光投向赛月娥。 崆峒派的志忠,长剑指着如歌,说道:“你手上占满我众师兄弟的鲜血,今日你若要走,我崆峒派第一个不答应。”崆峒派众人齐刷刷地站到志忠身边,怒目圆睁地看着如歌和完颜宗。 赛月娥此时拄着拐杖叨叨絮絮还在念着:“女儿,澜之,你知道为娘是多么想你吗?为何上苍把你送到我面前,又要让你不认识我,人世间的莫大惩罚,再无比这更能让人悲伤了。”老泪纵横,哽咽啊不止。她把目光投向看过来的慧真方丈,突然转头对着完颜宗说道:“你这个人间败类,你是大宋的公敌,今日若是让你从我老婆子眼里活生生的走了,我还怎么有脸在江湖上立足,我门派又怎敢以匡扶正义,驱除金贼自居。” 完颜宗悠悠地转过头,和赛月娥冷眼相对。 这时候,人群中的宣远挺身而出,来到完颜宗面前,对着赛月娥说道:“赛掌门人,我想此时,你更想取我性命吧!” 赛月娥面目通红。 可身后的吴长风一看见宣远老和尚,早就忍不住了,怒吼着冲了出来:“奸贼,拿命来!” 宣远从人群中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会有这样一站,但只有以性命为赌注的这一战,才能更好的在燕京立足下去,借助金人的实力,实现自己心中的愿望! 宣远也不慌不忙,一个侧跨步,避开吴长风迎胸而来的长拳,左手作拳由下下而上,直取吴长风下颚。 吴长风的左右互搏功夫,那是相当了得,见宣远和自己近身而战,暗自高兴,头一抬,躲过宣远的拳头。可吴长风没有想到的是,宣远腾出来的右手,使出一阳指,指力真气强劲,又是如此短的距离,暗暗大吃一惊,但也能应付自如。本来要攻击的形式,马上收身,往后一跃,避开宣远的指力气流袭击。 宣远乘吴长风退步躲避的瞬间,开到完颜宗身边,说道:“王爷,你是万金之躯,此时我们占不了上风,如歌带着你,先退回燕京,我们来日再作筹谋。” 慧真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慧云,慧敏也步步紧逼了上来。 宣远说道:“金粒子、银粒子,所有精武堂的勇士们,都退到我身边,保护王爷后退。” 完颜宗见今日阵势,自知再无法占到便宜,也只好再心底暗暗叫苦,祈求上苍能保佑自己,平安脱身。轻轻地对着如歌说道:“你近日武功大进,一个人脱身非常容易。你不用管我,只管离去,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回去告诉我皇兄,叫他直取大宋,攻下延安府,一路南下,屠尽大宋武林人士,为我报仇雪恨。” 如歌此时见完颜宗,说得生离死别,心里对他虽然没有爱,但最少有情,看着他说道:“王爷放心,有我如歌在,就有王爷在,哪怕一起战死,我也绝对不会离你而去。” 完颜宗听得甚是感激,说道:“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死也甘心,死也是幸福!” 双锤兄弟忍着痛,去对付和阻挡扑上来的少林和尚和十二峰群众人士。 宣远再次和吴长风缠斗在一起。 赛月娥直接奔向完颜宗,拐杖抡起就打,身边的如歌自然也不会呆看着,完颜宗一闪身,躲过赛月娥的拐杖,如歌接着一掌劈向赛月娥,赛月娥本能的腾出掌,来回对接。 慧云和慧敏此时也来到,三人对战如歌! 如歌面对的都是顶尖的高手,可心里一点不害怕,见招拆招,扑闪相对。 赛月娥深知如歌就是自己的女儿,交战中不免处处小心,生怕伤了如歌,心里只想找个机会,一下子生擒如歌身边的完颜宗。 完颜宗虽然受伤,但依然能保持清醒的随时出手,帮助如果抵挡一两下慧云和慧敏从侧面攻击来的散招式。 慧敏和慧云左右夹击如歌,本来就心有惭愧,可见对方越打越精神,似乎完全找不出破绽。 这是完颜宗又去拦截慧云大师,慧云大师见完颜宗老是让自己分心,索性就和他一个人比拼,心想先拿下他再说,一掌打向完颜宗,完颜宗不防备慧云全力攻击自己,一个不小心,被掌风击倒。 赛月娥见时机已到,一个腾升,就要去抓住完颜宗的锁骨,想要把他牢牢控制。 如歌见赛月娥去抓完颜宗,腾不开手来阻挡,情急之下,放出和音血影,连环射向赛月娥。 赛月娥只顾专心擒拿完颜宗,根本想不到如歌会暗器伤人。 还是慧云反应快,一把推开赛月娥,口里大声叫道:“赛掌门人小心暗器。” 赛月娥转身看向如歌,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何要向自己放暗器,不是慧云大师,自己恐怕凶多吉少。赛月娥正发愣,却见慧敏大师乘如歌放暗器的瞬间,抓住空挡,一脚踢中如歌,如歌本能的收身,慧敏当头的一掌,快如脱兔,猛如雷霆之势。 眼看如歌是躲避不过去了,赛月娥大声叫到:“慧敏大师,手下留情。” 而人群中也快速跳出一个身影,还稚嫩的声音哭喊道:“不要伤害我妈妈。” 慧敏大师的掌在空中一顿,如歌飞身逃避,只见慧敏大师的手掌硬生生的停在空中,看着如歌从自己的掌下溜走。 如歌看着赛月娥,却面无表情。再看向叫不要伤害我妈妈的小女孩,如歌的心和头都疼了起来,突然回想自己不止在穆家村见过她,梦里,梦里经常有她的身影,亲热地呼唤自己妈妈。 如歌快速拉起完颜宗,一边大声知会宣远:“我们走,王爷,赶紧走。” 慧敏和慧云还在发愣地看着叫不要伤害我妈妈的小女孩!不知所措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歌已经腾身而起,几个起落,逃离而去。如歌在空中,回首看向小女孩,突然感觉有些泪目。 只听小女孩对着如歌离去的身影,哭着喊到:“妈妈,你别离我而去,我是你的女儿陈雪逸。我找你找得好苦。”陈雪逸看着离去的如歌,对着她离去的方向伤心的哭喊着。 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小男孩,他是穆小亮,蹲在陈雪逸的身边,安慰道:“雪逸妹妹,别哭了,别伤心了!看着你哭,我也难过!以后你会找回妈妈的,别哭。” 身边的大人是刀剑无眼,肢断血流,没人在乎一个急切寻找妈妈,渴望母爱的小孩的伤心,更无人懂得怜悯和知道他的痛。 宣远大声说到:“王爷已经离开,大家不要恋战,各自找机会脱身。”说完宣远也暗暗寻找逃跑的机会,可心里却不甘,不甘心自己是逃命而去,从来没有想过,凭自己的武功,怎么也不会有这样一天,为了活命,也会被逼得落荒而逃! 吴长风见完颜宗和如歌逃离,对着慧真方丈说道:“这里交给我们,赶紧去追,大和尚,愣着干什么,一定要把金人完颜宗活捉回来,当做人质,可阻挡金兵。” 第四十五章 逃亡遇险 宣远乘吴长风说话的时候,一个纵越,跳上山墙边的老树,再几个弹飞,狼狈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慧真方丈内心里琢磨着,完颜宗此时还不能死在中原,如果他死在中原,他皇兄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和理由,集结三军,南下侵宋。官府腐败,军中无将,能抵抗金兵。到时候苦了累了的还是百姓。这种民不聊生,陷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中的场景,谁也不愿意看到。 吴长风望着宣远逃离的背影恶狠狠地说道:“贼宣远,你害我好苦,我一定会逮到你,把你碎尸万段。”接着转头望向慧真方丈:“你们少林,看来是不打算追击完颜宗了,是不是任由他来去自如,回到燕京,改日又兴兵来犯,祸害我武林江湖,甚至率兵攻打我大宋。!” 慧真方丈说道:“吴长老是明理之人,完颜宗此次南来,已经大败而归,近期内谅他也不敢再南来侵犯!此时如果我们乘胜追击,杀了完颜宗,反倒是麻烦大增。金人朝中就不会安分了,定会为完颜宗报仇,大举来犯,到时候我们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吴长风和赛月娥看看慧真方丈,点点头附和。旁边的谷晴山说道:“方丈大师远虑,所言极是,我们都极力赞同。也对大师操劳武林天下的心,深表钦佩。” 吴长风说道:“几日之前,我们在山下追击宣远而去,短短几日的功夫,为何少林就云集了天下众多门派。老方丈给个说法!” 老方丈此时再去人群中寻找竹盐帮的金龙和李大牙,只见人群中早已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只得感叹的说道:“今日武林众人同聚我少林,共同抗击金人,也算是江湖美谈。如何同聚,自是为了金人而来。” 人群中有人大声说道:“我们来少林,是为了一睹天龙双刃神器的风采和威力。金人来少林围攻我们,我们根本不知。” 慧云大师说道:“我方丈师兄早先也把话说明了,没有召集大家来少林,宣远也承认是要他假传信息,共上少林,还好是大家聚拢而来,才没有被金人所害。天龙双刃也被方丈我方丈师兄所毁,我想天龙双刃之前属于新日派的塞老掌门人,现掌门人在此都不发话责问,你们也就别为难少林了。” 赛月娥和谷晴山知道天龙双刃是假的,但此时慧云大师为了圆场,说这样的话也不为过,赛月娥说道:“天龙双刃自打从江湖失踪开始,就成为别有用心之人的窥探之物,引起了不少风波。如果天龙双刃真的落到坏人手中,江湖难免再起腥风血雨。既然慧真方丈毁了天龙双刃,那也是功德无量,造福武林。” 慧敏也对着武林众人众人说道:“我们自知驾驭不了天龙双刃!大家都当这个神器从未出现过,安心回到各自门派,约束管教门人弟子,修行习武,屯垦开荒,各自壮大自己的门派,虽为武林中人,但能为一方百姓受益,这也许就是我们活着的意义,各位掌门也能以大侠自居了。阿弥陀佛。” 慧真方丈感慨地看看慧敏:“阿弥陀佛,师弟修行又精进一层。” 武林众门派之人,都被慧敏和慧云大师,赛月娥的话所说服,一一和少林作别,各自打道回府。 最后只留下崆峒和吴长风带领的丐帮众人,面面相觑。 崆峒志忠说道:“请少林方丈看在前掌门人的份上,为我崆峒做主,丐帮勾结金人,残害我帮众,该如何给我崆峒交代。” 吴长风跳起来说道:“你这娃子,好没道理,我都没回到过丐帮,如何知道丐帮情形,我答应过你,如果是我帮弟子胡作非为,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慧真方丈对着志忠说道:“崆峒和丐帮之事,老衲现在也不知原有起因。既然吴长老答应会给你一个交代,那是自然会有结果的事情。” 志忠沉默不语。 慧真方丈说道:“吴长老,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门人弟子众多,众位帮主也是尽心尽力,曾为我大宋江山和百姓,立下过汗马功劳,功德无量。只是今年诸事连连,丐帮四分五裂,我想吴长老重回丐帮,你德高望重,定能重新带领丐帮,造福武林同道。” 吴长风听慧真方丈娓娓道来,自是胸中热血激荡,虽是一把老骨头,可依然雄心壮志:“方丈赞誉了,我定会重整丐帮,迎回帮主。告辞了。” 吴长风一边招呼丐帮众人离去,一边和赛月娥谷晴山等人招呼:“江湖虽大,但若来赴你之约,天涯海角也只是迟迟。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崆峒众人也和少林一一辞别。 这时候,谢浴华挣脱牵着她手的掌门中人,快步奔向穆小亮,一把抓过他的手,紧紧地握住,说道:“小亮哥哥,我好想你。此去不知何时能见你!我多希望快快长大,能和你一起比肩同行。” 爱这个字眼,在穆小亮的心中,还没有深刻的定义,只是觉得,他是自己闭上眼睛,就想看见的面孔。爱情这种东西,对于他和她,都还没有到领悟的年纪。可就是内心这简单的渴望再见,为今后浓墨重彩的爱,生离死别的情,刻骨铭心的相爱相杀留下星火。 志忠看着离开的谢浴华,快步走上来,说道:“浴华,我们走!别忘了你身上肩负的重任和未来。” 谢浴华回头看看志忠,转身对着穆小亮说道:“小亮哥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穆小亮傻傻的站在原地,谢浴华的双手环抱上来了,穆小亮只感觉到身体暖暖而温润,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油然在心间升起,回手想要去抱抱他,却感觉几滴温润的水滴,从脖子间流淌到后背,慢慢的变凉,慢慢地好像要从后背渗透到心房中。 穆小亮抬起手,擦擦谢浴华眼角还残留的泪水,这一次,是他深深的注视和长时间的凝视她的脸,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会记住此时的谢浴华的脸,说道:“要坚强,不能哭,也不许哭!” 谢浴华看着志忠拉走谢浴华,在转身的那一刻,谢浴华的眼睛开始放光,缓缓的说道:“小亮哥哥,我答应你,我坚强,我不哭。” 穆小亮看着谢浴华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崆峒门派众人的身影中,摸摸胸膛和后背,身上还有她的温度,还有她的泪痕。 这时候,穆小亮才发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陈雪逸,陈雪逸说道:“小亮哥哥,我也要你抱抱我。”说完淘号大哭,抱上穆小亮,越哭越伤心:“妈妈不认我,妈妈不要我,我是多么可怜的孩子啊。” 一旁的赛月娥,被这伤心欲绝的哭声,惊扰得痛心痛肺,把穆小亮和陈雪逸一起搂抱着,安慰陈雪逸道:“孩子,我一定会给你找到妈妈,放心,别哭。” 此时的如歌,搀扶着完颜宗,慌忙逃命,生怕众人追上,此时如歌深知,自己武功再怎么高强,也是寡不敌众,如果让他们追上,最后下场惨不忍睹。 越是着急,越是事多,如歌和完颜宗走进了山里,真是慌不择路,朝着偏僻的地方走,越走越陡峭和山林深邃。眼看天色逐渐暗淡,马上就要夜幕降临。如歌问完颜宗:“王爷,你还挺得住吗?”见完颜宗不说话,如歌一看,完颜宗脸色发白,唇边干裂紫青,赶紧把完颜宗扶到路边的山石上坐下,说道:“王爷,我给你去找水喝。你挺住,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完颜宗对着如歌笑笑,说道:“你别去,这里那里有水,就留在我身边,听我说,如果这条路,能和你一起一直走下去,就是我们两个人,我愿意一直走不到头,我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我不要什么王爷,也不要什么富贵,在这条路上,我只要你也爱我,喜欢我。” 深情的话语,如歌听得冰冷的心有些感动,说道:“你是王爷,你曾对我说,是你救了我,我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辈子,我只想为你鞍前马后的去建功立业,从来没有想过能得到你的爱,也不敢得到你的爱。所以我从来不奢望这样,我只希望,有一天,能为你战死,把你救过我的命,再还给你。” 完颜宗此时也是气喘吁吁,双手抱住如歌的双臂,说道:“傻如歌,你怎会不知我的深情,王爷百姓,凡夫俗子,达官显贵,都需要爱的接纳和包容,都需要拥有真挚的爱,来相伴走完一生。” 如歌此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心想,我自己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拿什么去爱,我能去爱吗? 这时候,突然传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如歌竖起耳朵细听,来人起码四五个,脚步声由上而下,如歌抬起头一看,一张网从头上急促的笼罩下来,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怪自己用心再听完颜宗说话,先前根本没有意识到此处会有危机。 一张网,紧紧地套在完颜宗和如歌身上,完颜宗下意识地开始挣扎。 来人说道:“你们别费劲了,掉进这个网里,你们出不来了,认栽吧!” 其中另一个人说道:“我的刀头好久没舔血了,等我先剁了这个拼命挣扎的人双脚,饱饱我的刀头再说。” 声音有点苍老,说道:“是对男女,这就不对了,谈情说爱,跑到我们的禁地,晦气,你去剁了他们吧!” “好勒。”一声答应,接着完颜宗听到大刀出鞘的声音。 第四十六章 爱恨之人 完颜宗冷静地听对方的谈话,动不动就要剁去手脚,心想他们是不是认错人,或者逮错人了,完颜宗说道:“好汉先听我说完,再剁我们手脚也不迟。” 苍老声音的汉子说道:“停,停,这人倒还挺有骨气的,死到临头还如此平静。反正他也跑不了,且听他说说再动手。” 完颜宗说道:“放了我,我会给你们很多金银珠宝作为答谢。怎么怎么样,好汉!” “你现在身上有有银两吗?大言不惭,还很多银两。我看你是为了想活命,胡乱说话糊弄我们。” 年纪老一点的接着说道:“看他穿着打分,倒是不像个平民。说不定有些银两或者值钱的东西。” “老头,你别忘了,私闯山门禁地的人,无论是谁,都不能放过。这是帮主三令五申的特别交代。给再多银两我都不行,你敢放了他们,我可不敢。” 老头说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看来他俩是活死人了,你动手吧!” 完颜宗听他二人对话,深知自己难逃一劫。这里是南朝,本来就恨金人,所以完颜宗一直不暴露自己王爷的身份,此时听二人说话,只好一试:“我真的能给你们无数金银珠宝,我是大金的王爷,普天下数我们大金最富有,金银算什么,我能给你更好更值钱的宝贝!” 年长的说道:“你胡说什么,大金的王爷前些日子才被我们抓住,你这是瞎扯谎。” 完颜宗一惊,心想:“难道亮儿被他们所擒,看这两人凶神恶煞,动不动就要把人剁了,他们的帮派或者门人是不是更凶残。亮儿到底现在怎么样。 完颜宗问道:“你们之前抓住的大金王爷,现在到底怎么样?” 年轻的说道:“他好着呢,在我们寨中,帮主吩咐天天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他。你可就没这福气了,冒充那个王爷不好,非要冒充大金的王爷,你没想到吧,大金小王爷早就来了我们这里,哈哈哈。你受死吧!” 完颜宗此时听完颜亮好好的在山寨中。安全无恙,高兴地说道:“那个王爷叫完颜亮,我是他爹完颜宗。好汉,你千万不能剁了我们的双脚,更不能杀我们。” 年老的说道:“你且慢动手,听着这人说话,好像真知道里面那个王爷的名字,要不我们把他们捆进大寨堂中,问过帮主,再发落也不迟。如果他敢说假话,就不是断腿了,命都会保不住。” 年轻的说道:“嗯,好,捆起来,捆结实了。” 两个人押着完颜宗和如歌,两人双眼被黑布蒙着,只感觉是往山涧深处走去,感觉丛林树木交错的山林间,两人轻车熟路,牵引着如歌和完颜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完颜宗感觉自己快没力气,对着两人说道:“好汉,快到了吗?我受了伤,现在又被你们紧紧捆住,身体实在是吃不消。” 年老的说道:“别嚷嚷。快到了,一会儿的功夫。” 身体冰凉凉的感觉,如歌感觉好像是穿过一个山洞,现在停了下来。 年老的对着年轻的说道:“要不要一起禀告五旗护法,再让帮主定夺。” 年轻的说道:“就这么点小事。你报暗号,叫当守护法出来就可以,上次抓那两个人,要五护法一同现身,是因为他们手里拿着天龙双刃,情况特殊。” 老头没说话,只听声音抬高了好几分,对着里面叫道:“山呼海啸四海平。”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只听见石门声响,一个声音传来:“守山何事,快快报来。” 年轻的说道:“参见红旗护法,今日我二人值守。抓到两人,本想就地按本门规矩处理,可他说自己是大金的王爷。所以过来禀告一下,看如何发落。” 红旗护法一听,指着被蒙上眼睛的完颜宗说道:“他是王爷,还是另外一位是王爷,这应该是一对分公母,要是王爷也就是男的是王爷了。” 年老的说道:“正是。” 红旗护法指着这一老一少怒骂道:“你们都是饭桶吗?大金小王爷正在我们门派里。那里还来王爷,把这俩冒牌撒谎的,直接拖出去砍了。” 完颜宗说道:“不知贵门派圣地,我们无意闯入。你说的大金小王爷,那是我儿完颜亮。他多日前失踪,我不远千里寻他而来,在外被人所伤,也逃离溃败至此。想不到他也早已被贵门派救下,真是万分感谢,来日定当重酬报答这救命之恩。” 红旗护法说道:“你当真是完颜宗,我这就去请出帮主。”红旗护法大声叫道:“山呼海啸四海平,风生水起新日升。” 一会儿,只感觉周边亮堂了许多,火红的光在黑布外面的世界里一个个被点燃起来。 “要我五旗护法一同现身,这又是为何事。”有人质问刚才说话的人。 红旗护法指着年纪大的说道:“你去把帮主请出来,看他如何定夺,听帮主说过,他和完颜宗有过交集。看看帮主如何定夺。”又对年轻的说道:“你快速叫来完颜亮王爷和索命全智,让他们赶在帮助前面先辨别下,此人是不是就是他完颜亮的父亲,完颜宗王爷。” 完颜宗一听完颜亮和索命都在这里,真是喜出望外,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如歌虽然被蒙上眼睛,看不到表情,却也:“太好了,老大还活着,太好了。”从语言中能分辨出来,知道索命活着的消息,如歌开心。 这时候,完颜宗听到有人问话:“不知几位护法叫在下来,是为何事?” 红旗护法笑呵呵地说道:“有人冒充你爹,这事,别人不能代劳,只能你亲自来看看,真假自然一目了然。” 完颜宗听到自己亮儿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激动得泪水溢满眼眶,当蒙着的黑布被完颜亮取下来的那一瞬间,完颜亮也激动得一下子抱住完颜宗,说道:“爹,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死活。” 完颜宗说道:“亮儿,你好好的就好。” 完颜亮一边回答:“好,我好好的。”一边快速的去解完颜宗身上的绳索,可左绕右绕,就是解不开绳索。 这时候,五旗护法中的白旗护法说道:“小王爷,我新日派的独门困绳功,如果不要借助兵刃,就想直接解开,还得费一番力气,你最好求助下你旁边的守山大法神。” 完颜亮正欲开口让守山的老人,帮父亲解开绳索,只见众人嗖嗖起身,毕恭毕敬的喊到:“参见帮主。帮主晚安。” 来人对着完颜宗身上隔空一弹,完颜宗只觉得身上被内劲轻轻一带,身上的绳索节节脱落,顺着身子落在地上。随即说道:“王爷大驾,未曾远迎,还被捆绑上山,望恕罪。” 完颜宗看清了来人的脸,接着是大吃一惊,心底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万分的冷静,说道:“周掌门人,原来你还健在人间,我真是高兴万分。此时,旧友重逢,我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开怀和释然。” 周振涛说道:“前些日子,我守山弟子在山崖下偶遇他二人,后得知他是完颜王爷的爱子,从他口中,我得知,王爷对我十分想念,为了不辜负你的这份想念之情,做为故人,我就收留和医治你儿完颜宗了。” 完颜宗双手抱拳,说道:“感谢周掌门人,日后定当重重感谢!” 周振涛哈哈大笑道:“你好会说话啊,是不是王爷说话就可以不负责任。日前的都还没好好报答,日后的报答我能等到吗?” 完颜宗身体微微一颤,说道:“自从周掌门失踪以后,我是忧肠挂肚,每日都为你担忧,我曾经派人寻找过你的下落,过都是一无所获,想不到周掌门如此神秘的隐居起来,想必是有什么大的企图和打算。” 周振涛哈哈大笑:“王爷真会开会笑,我哪有什么大的打算,我在这里,完全是苟且偷生,七年前,你的炸药没把我炸死,你是不是感觉意外了?你派人寻我,是不是就想知道,我到底死了没有!” 完颜宗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说道:“周掌门这是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做这卑鄙的事情,你和我,是多好的搭档,没有你做内应,我怎么也不敢入主中原武林,你是我的靠山和依赖,我怎么会害你。” 周振涛将信将疑,看着完颜宗,说道:“我暂且信你所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把藏宝图给我,我找到宝藏,自然就信你所说之话。” 完颜宗说道:“藏宝图我只有一半,当日你答应一起对付中原武林人士之时,已经绘制副本给你,你亲眼所见,两张一模一样,这我没有欺骗你吧!你不会不承认吧?” 周振涛说道:“藏宝图已经被我弄丢,你把你身上的那一份给我。” 完颜宗沉默一下,说道:“藏宝图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随身携带,远在燕京我的王府密室里藏着,密室除了我,没人能进去。” 周振涛诡异笑笑:“好聪明的王爷,足智多谋啊!我周振涛想要称霸武林,看来还得靠你。”见完颜宗不说话,周振涛说道:“你留下养养伤,然后回去把藏宝图带回来,你儿子和你身边的这位朋友都一起留在我新日派住些日子,怎么样?王爷。” 完颜宗说道:“周掌门,你这是在要挟我,要用我儿和如歌来威胁我。” 周振涛摆摆手,说道:“我只是好客,没有其他意思。你看,只管说话,你旁边的这位还绑着手脚蒙着脸,这也太不是待客之道了。”说完周振涛朝着如歌身上凌空几指,捆绑如歌的绳索应声落地。周振涛再暗提真气,削向如歌,只见这股内劲,只是分毫不差的掀起如歌头上的面纱,根本没伤到人,随着掌风,如歌的一头秀发,凌乱飞扬,缓缓落下。 完颜宗惊叹周振涛的武功高强之余,心惊胆战的想要讨好周振涛说道:“周掌门闭关修炼,武功造诣,只怕是天下无敌了。” 再看向周振涛,他痴痴地在原地,口里念到:“你是李澜之,我爱的师妹澜之!是你,是你。”深邃的眼睛看着如歌,流露出无限的爱和期待。 完颜宗知道周振涛这深情从何而来,更知道他爱她,胜过爱自己。 如歌轻声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认识你。” 周振涛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如歌:“不,你认识我,你好好看看我。” 如歌盯着周振涛,心里自问,我以前认识他吗? 第四十七章 龌龊约定 周振涛扶住如歌的双肩,说道:“你好好看,看好了,你认不认识我。”看着如歌一脸茫然,周振涛说道:“你是我的澜之,我再也不允许你离开我了。” 这时候,旁边的完颜宗说话了:“如歌,他是新日派的掌门人,周振涛先生,你们之前是否遇到过。” 如歌摇摇头。 完颜宗说道:“她是我精武堂的五大高手之一的如歌。根本不是你所说的李澜之,周掌门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振涛缓缓回头离开,渡步四五下之后,突然转身,对着如歌说道:“吃我一掌。” 如歌回过神来,赶紧举起双掌去招架,四掌相对时,两股气流同为一体,快速的交流融汇着,根本无法伤到对方。 周振涛说道:“师妹,你就是我朝思暮念的小师妹李澜之,人会有一样的,了我们的万源归宗心法,天下不可能有一样的,师妹。” 周振涛此时无语,不好再做争吵,说道:“既然周掌门人,一心认定她就是你的师妹,我也没有办法,你自己问她,她承认就好。” 周振涛说道:“无耻完颜宗,你对我师妹做了什么,她连我都不认识了。”说完怒目圆睁,扑向完颜宗,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完颜宗的面目。 完颜宗说道:“周掌门人,她是记不得仇恨,肯定也记不得自己,她是如歌,你想清楚了。” 周振涛何等聪明,这时候,完颜宗暗示如歌就是李澜之,只是她不记得自己了,也不记得自己曾经作下的种种恶事,如果她知道,自己恐怕连面对她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一见面,就要是你死我活的存亡仇恨。 周振涛看看如歌,对着五旗护法的方向说道:“把她带到后唐,好生伺候着,如有怠慢,帮会处置。” 红旗护法走过来,卑躬屈漆的拱手请如歌后堂歇息。 可如歌一动不动,说道:“我的责任是保护王爷,王爷去哪里,我去哪里。” 周振涛瞪了下完颜宗,完颜宗对着如歌说道:“如歌,你切到后唐歇息,周掌门人是不会伤害我和你的,他可能有事单独和我商谈,等会儿我就来进来。” 如歌应声答应,跟着红旗护法就往后堂走去。周振涛手一挥,周围的人都散了而去,只见完颜宗和索命还呆在原地,周振涛说道:“请小王爷和全智贤弟也回避一下,我和完颜王爷是故交旧友,我们俩单独叙叙旧。” 完颜亮见周振涛语气平和,想也不会有什么争斗,拱手答应后,和索命朝后堂走去。 此时空旷的大厅,烛火闪烁明亮,周振涛和完颜宗静静的对立着,良久,周振涛说道:“完颜王爷,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完颜宗说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有什么办法。” 周振涛说道:“什么命中注定,我从来不相信命中注定,我只相信奋斗就能改变一切,就能得到一切。就算此刻,我也依然相信,只要我不死,我就能奋斗,就可以去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所有。” 完颜宗感觉周振涛太过可怕,这是自己之前从未有过的直觉。说道:“周掌门心怀大志,此时又身怀绝技,想要独步武林,成为武林盟主,那是轻而易举之事了。” 周振涛说道:“我对你这个问题不敢兴趣,此刻只有我二人,我问你,你如实回答,过往就可以一笔勾销,你我各自重新开始。” 完颜宗点点头:“周掌门只管问,只要能解开周掌门人的心结,我定会如实相告。” 周振涛问道:“七年前的武林大会上,为什么火药会提前爆炸?你是不是刻意安排我们中原武林所有门派的人一起去死?” 完颜宗故作平静,眼里流露出老实的神情,说道:“火药我们现在根本无法控制爆炸的时间,再说点燃火线的是你的亲信。这一点你大可相信,不是我所为。” 周振涛不置可否,接着问道:“我师妹李澜之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你明知我深爱她,明知我为了得她,我才反出门派,和你去做那些有悖常理的事情。你告诉我,现在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完颜宗没有回答,心里在想:“为什么当日的火药没有把你炸死!你爱她,难道我就不爱她吗?我以为你死了,在寂静的夜晚,我曾经对着你的灵魂说道,想要连你一起炸死,不光光是为了大批宝藏,不是为了进攻大宋,得到大片肥沃土地。更多的是为了得到如歌,我爱他,我不想让你得到她。”完颜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以至于等不及的周振涛才会扯着她的衣领大声责问:“你告诉我,为什么?” 完颜宗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告诉他,说道:“她现在不是更好,不是更适合你吗?如果她记得是你逼走了段洪,迫使她流浪天涯。她知道是你设计杀死了她父亲,毒害了她的门派,她会吗?”完颜宗把声音提得很高,怒目怼向周振涛。 周振涛变得疯狂起来,咆哮道:“如果得不到她的爱,我得到天龙双刃,炼成乾坤同气心法,得到所有宝藏,称霸天下武林,又有何意义,我所有的努力。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君临天下,身伴我的师妹澜之。” 完颜宗说道:“周掌门不必大怒,此时你追求如歌,是不是更容易,你想要她,就去感动她,得到她,想尽你自己的一切办法。”完颜宗的这个话,他自己知道,他不是说给周振涛一个人听的,也在时刻告诫自己,要得到自己爱的人,就要不择手段。 周振涛说道:“如果能和师妹从头开始,我再开心不过。” 而完颜宗知道,周振涛无论如何也感动不了如歌。 周振涛接着问道:“她怎么会不记得我?” 完颜宗说道:“我给她服了一味失忆的药,服药过后,之前的事情,他就会忘记得一干二净。她当时鲜血淋淋,我告诉她,我从狼窝里把她救了出来,她自然感恩戴德,从此便跟了我。”完颜宗并没有告诉周振涛,她给如歌服用的药,叫失心丸,她不但失去了记忆,还失去了太多情感腺,这也是完颜宗最痛心的地方,如歌一直把自己当主人,从来没有给他体会到一丝爱的存在。 周振涛说道:“我七年未出江湖,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样了呢。” 完颜宗想要说话,周振涛伸手拦住了他,接着说道:“外面的世界不管变得怎样,我想都是我的世界了。完颜王爷,我知道,外面的世界也是你们大金国想要的世界。” 完颜宗说道:“周掌门可千万不要轻敌。你的师母前掌门人赛月娥还活着,还有吴长风,少林、丐帮、崆峒等众多门派也兴盛得很。东西南北四至尊门派都相继有人。外面的江湖还不是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江湖。” 周振涛放松了深情,对着完颜宗说道:“我也不想瞒你,我练就了一门独特的武功,需要用山里神兽,圣火麒麟的血来通融阴阳,才能大功告成,可是关键时候,圣火麒麟被一个外来不知名的小子脱下肚子里,但是他竟然不死。我得尽快出山,寻找到此人,喝下他的血,助我神功告捷。” 完颜宗说道:“可恶,还有这等事!” “是的,所以在我出去的这段日子里,你需要屈身留在我新日派,等我归来,自然恭送王爷回大金。” 完颜宗回答道:“这可万万使不得,我皇兄若知我回不去,定会在不知情的情形下,领兵攻打大宋营救寻找我。” 周振涛说道:“你不是说,我外面还有强敌。那江湖越乱,越适宜我。这是助我,不是害我。” 完颜宗说道:“我可以把如歌留在你身边,只身回大金。日后我定带来那一半藏宝图给你,以报答你搭救亮儿和我的恩情,更会助你一起,寻找到那批宝藏。” 周振涛说道:“你不能离去,我师妹澜之要陪我去寻找那个奇怪少年。” 完颜宗说道:“此事万万不可,我得回大金,要不然会出大事。”完颜宗此次南来,洞察到大宋边关城墙加筑,守卫森严,而中原各门派又团结一致,贸然功宋,只会徒增伤亡。在完颜宗的心里,爱重要,但家国固然也重要。 周振涛说道:“完颜王爷,七年以前,你就许诺我,若你们得大宋,我周振涛便是武林至尊,大金国的王侯。你此时是不是也还要再许诺一次。”周振涛说完,对着完颜宗阴险诡异的笑。 完颜宗说道:“富贵同享!这是我们之前的约定,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若是你能放弃新日派,放弃这里,现在跟我回大金,我虽不能把王爷之位让给你,但我保证,你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完颜宗嘴上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都不相信自己。 周振涛此时想的不是这些,他是要让完颜宗说服李澜之,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索性开口说道:“你能说服我师妹,心悦诚服的留在我身边,我就答应放你走,而且你还可以带走你的儿子和全智那个废物。” 完颜宗说道:“当真?” “我一向说话算话,只是王爷你呢?我的藏宝图,我的荣华富贵,是你许诺助我完成,你能做到吗?” 完颜宗心想,你的荣华富贵都是未来,许诺你也只是一句话。可完颜宗担心的是自己说服如歌之后,怎样才能让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第四十八章 侠之大义 完颜宗来到后堂,见到如歌,如歌担心的问道:“那个奇怪的人,功夫厉害。一见面就叫我师妹,他没有为难你吧!” 完颜宗见周振涛尾随而来,便说道:“我们是老朋友,他怎么会为难我。他说的没有错,他的确是你的师兄。很多事情,我都没有时间仔细的告诉你,我来,就是想对你说,你这段事情,很累,疲惫了,你留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我回燕京办点事情,事情办好,我就来接你。” 如歌说道:“王爷,我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再说你身上现在有伤,一路上都需要人照顾,我怎么能留在这里。” 完颜宗摸摸肩头,说道:“我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周掌门有许多过去的往事要和你说,也许他能让你想起从前,恢复记忆。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如果说道:“人都会有过去未来,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过去不会有多美,忘记又能怎样?你救了我以后,我就一门心思的想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为你建功立业!” 周振涛说道:“你选择忘记过去,你知道?你好自私!”说这话的时候,周振涛也感到内心很不自在,他想让如歌留下,才说这种违心的话。 如歌说道:“王爷,这是你的安排吗?” 完颜宗看着如歌面无表情,冷漠的问自己,完颜宗心里也舍不得如歌留在这里,可是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违心的说道:“是安排,在这里疗养一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好起来。” 如歌说道:“既然是王爷安排,那我就听你的,不再追问为什么了。” 完颜宗对着周振涛说道:“好好照顾好他,我走了。” 周振涛说道:“她是我师妹,比起和你的关系,我应该更亲。照顾好她,是我的本分,也是必然,你大可放心去做你要做的事情,一定不要再失败了。”周振涛故意把你要做的事情,说得重了顿了一下,本想说,不要让我失望了,可见如歌在旁边,只好这样说,提醒完颜宗,不要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完颜宗点点头,说道:“感谢周掌门,在下定会全力以赴。”双手抱拳搭理后,完颜宗接着说道:“走亮儿和索命就跟我回去了,我代他们再次谢过周掌门的搭救之恩。”完颜宗说完,转身去找索命和完颜亮,准备离开。 索命此时就在外边,里面完颜宗和周振涛的说话,他听得清清楚楚,索命心里想:“难道我就这样离开吗,我偶遇得到的天龙双刃,难道就要这样弓手让给周振涛吗?”索命的心里七上八下,纠结得很。 此时完颜宗已经来到索命身边,说道:“辛苦了,你能安安无恙,本王心里踏实了许多,走,我们回燕京。” 索命想要说话。完颜宗打断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到燕京再说。” 索命此时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说道:“王爷,我和小王爷寻得了武林至宝,天龙双刃神器,此时就在周掌门人那里。还望王爷和周掌门人说说,这东西是我们先得到的,不能巧取豪夺。” “好一个巧取豪夺,天龙双刃从来都是我新日派所有,物归原主乃天经地义的事情,天王老子寻得,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拿回来。”周振涛悠悠的说道。 完颜宗虽然听说过天龙双刃的重重传说和故事,知道他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可现在到了周振涛的手里,自然是要不回来了,为了能顺利早点离开,完颜宗顺水推舟的说道:“索命先生,既然天龙双刃是他们新日派的,回到他掌门人手里,那是自然。就当我们帮是他寻到神器,物归原主。这也就当报答他对你的搭救之恩。叫上完颜亮,我们出发吧!” 一听完颜亮,索命的心里一下子亮了起来,虽然心有不甘的放弃天龙双刃,可跟随完颜亮回燕京,他身上有更稀奇的宝贝,乾坤同气心法。自己若是能得到,那比得到天龙双刃更好,炼成神功,武功无敌天下,想要什么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想到这里,索命暗自惬意,说道:“王爷说得有道理!感谢周掌门人,我们告辞了。” 完颜宗这时走了过来,高兴的说道:“父亲,我听说,你要带我们回燕京,什么时候走,现在走,快点,我们走吧!” 周振涛看着着急不安的完颜亮,说道:“小王爷,是不是我新日派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得罪了你,你要如此着急离去。” 完颜亮下意识地摸摸自己怀里的武功秘籍,还在。可一模,有些不自然,怕周振涛看出来了自己怀里藏着东西,完颜亮故意又把手放在胸口,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心里想我远在燕京的漂亮女人了,这不行吗,周掌门。” 完颜亮这么一说,周振涛哈哈大笑起来,心里骂道:“纨绔子弟,一个废物,日后可能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完颜宗听完颜亮这么一说,心里气不打一处,却又对他如此反常的话语产生疑虑,心想:“这不是亮儿的一贯作为,他如此说话,是不是想让周振涛在今后放弃对他的戒备之心。如果是这样,我的亮儿就已经长大了,变得有心智了。” 索命去拉完颜亮,说道:“小王爷,我们当然是此时就走,走。” 完颜亮知道,只有索命一个人知道他身上乾坤同气心法,而他心里起码也在打着秘籍的主意。如果他真有这个心,回到燕京,一定除掉他,此时还不便发火,完颜亮也伸手抓住索命的手臂,说道:“走,回燕京,大难不死,我们回去好好庆祝一番。” 索命此时心想:“天龙双刃从我手里,落到别人手里,我现在暂时夺不回来,就当暂时寄存在这里。可你身上的乾坤同气心法,我一定要得到。只有得到乾坤同气心法,修炼成神功,我才能消灭丐帮,为父报仇。” 丐帮,丐帮,我一定要亲手粉碎了你。 而此时的丐帮众人,在少林山下,和赛月娥,谷晴山等人道别。 吴长风说道:“妹子,我们就此别过。改日来我丐帮做客,老哥一定好好招待你。当务之急,我们是得回去好好整理各自的门派,少林果然名不虚传,说得有道理,大师们眼光独到,有远见。丐帮这些年是东分西散,各自为战,是到了要好好聚聚士气的时候了。” 穆小亮听到吴长风说丐帮,想起了自己曾经遇到过的丐帮林润老前辈。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来一件东西,递给吴长风。 吴长风看着穆小亮递过去的东西,吃惊的一把抓过去,放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大声的质问穆小亮:“这是我帮中林润兄弟的火旗令,怎么会在你身上出现,小子,你给我仔细说清楚。” 穆小亮说道:“那时候,他被官兵追杀,跳下悬崖,我也跟着跳了下去。他命在旦夕之时,把这个火旗令交给了我,把功力传给了我和陈雪逸妹妹,他交代要我带她出来寻找到忠义门的李澜之。告诉她,雪逸的爸爸叫陈文斗,在延安府坚持主张抗击金人被抓。他还告诉我,金人随时准备进攻我们的领土。” 赛月娥听穆小亮说道李澜之和陈文斗,伤心地把陈雪逸抱着,无声落泪。 陈雪逸听到奶奶的低声悲戚,安慰说道:“奶奶别伤心,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会找到妈妈的,也会为父亲报仇雪恨,誓死遵从林伯伯的遗言。”赛月娥深情地爱摸着陈雪逸的头发,陈雪逸的话语,让她宽慰。 吴长风听陈雪逸说林润还留下其他遗憾,焦急地追问穆小亮道:“你快说,快点说,他还有什么交代。” 赛月娥拉着陈雪逸走了过来,说道:“吴大兄弟,那么急躁,不要吓到孩子。之前孩子也和我说过,遇到林润的事情,只是我太过匆忙,没有和你说起,孩子今日拿出水中赤龙的火旗令,老身才想起这事。”接着转头对着穆小亮说道:“孩子,别怕。他就是这脾气,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他们也算知道了林润英雄的遗言,好为英雄延续未实现的理想和愿望!” 吴长风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抓着穆小亮的双肩,问道,:“他最后说了什么?” 穆小亮说道:“他最后说,最后说……” 陈雪逸打断了穆小亮的回答,悠悠地说道:“林伯伯最后说,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舍己为人是英雄大侠的小义,但能在乱世中成就保家卫国,为百姓为世间谋取太平幸福,那是英雄大侠的大义,才是真正的大侠。” 穆小亮看看陈雪逸,听完她字字珠玑、郑地有声般的话语,这话语,经常会在穆小亮的耳边和梦里回荡。说道:“林伯伯的遗言就是这个。他最后说得就是这段话。” 吴长风震惊而激动,默默转身,对着丐帮众人说道:“你们听到没有,水中赤龙的遗言。他是英雄,他是英雄,但他不仅仅是我丐帮的英雄。” 吴长风对着赛月娥说道:“林润说了,金人随时准备进攻我大宋,我现在得赶紧带领他们,赶回大义分舵,商量对策。” 吴长风把林润的火旗令还给穆小亮,说道:“这是他就给你的遗物,你收好。” 穆小亮说道:“这是你们丐帮的东西,我还给你们。” 吴长风把火旗令往穆小亮手里一放,合紧他的五指,然后紧紧的一起握在手中,大手抓小手:“孩子,记住你林伯伯说的,什么才是侠之大义,长大后希望你能是一个正真的大侠,不辜负林润给你的那段遗言。” 第四十九章 边关告急 穆小亮听吴长风这么一说,还忍不住眼圈红红,说道:“这辈子,我一定会记得,侠的大义。” 吴长风摸摸穆小亮的头,说道:“我相信你!”然后拍拍穆小亮的肩头。 赛月娥说道:“吴大兄弟,丐帮诸多事情,还要你回去处理和安排,你好自珍重。” 吴长风拜别,带领丐帮众弟子一行离去。 谷晴山说道:“师姐光说丐帮诸多事务需要处理,我忠义门也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望师姐和我们共同回去,执掌门派。再说周振涛那个额贼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兴风作浪。师姐在,能震慑住他。” 赛月娥说道:“你说的不是最大的事情,我内心里非常担心澜之,她这一去,定回燕京,我要去燕京找她。” 旁边的林啸天忍不住了,说道:“师奶,你没看到澜之姑姑那么冷血无情吗?再说燕京是金人腹地,我们不要你去冒险。” “孩子,就因为你澜之姑姑冷血无情,我才要去寻找她。到底是什么要她变成现在这样,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 谷晴山说道:“既然你执意要去,我就不拦你了。师姐,我能深深体会,一个做母亲的难过和期盼!” 赛月娥说道:“穆小亮这孩子,天资聪颖,善良懂事,你带着他和雪逸一起,回忠义门吧,老身独自前往燕京便是。” 陈雪逸哭喊着说道:“我不要离开你,奶奶。我好不容易知道有个亲人在我身边,我不要离开你,我要跟着你去寻找妈妈。” 穆小亮也说到:“上次匆匆从家里出走,家人虽然不爱我,但那里毕竟是我的家。我要回去看看,再说穆家村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我想要去探索一番。” 赛月娥走过来,扶着穆小亮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人生是自己的,没有人能左右你干什么!卑微的活在自己的伤心难过里,你就错了。家境出身,你改变不了,就不要去把很多的难过,强加在自己身上。记得经常修行武功,把我教你的本事强加练习,你身上有强大的内功根基,将来,一定会在武学上成就高深造诣。记住,只有自己强大,一切事物和人才会变得渺小,才不会伤害到你。” 穆小亮说道:“我一定刻苦习武,奶奶,我会谨遵你的吩咐。你的教诲我记下了。” 穆小亮给林啸天,谷晴山道别:“后会有期!我会想念你们的。” 许啸天对着穆小亮说道:“兄弟,江湖很残忍,善良不是你的错,但对坏人善良就是你的错了。加油!” 穆小亮说道:“一起加油!” 陈雪逸走上前去,拉着穆小亮的手,久久沉默,开口道:“我会想你的,小亮哥哥。” 穆小亮挣脱了陈雪逸的手,红着眼圈说道:“我得赶紧离开,我怕我会哭,我害怕离别的痛。”穆小亮说完,飞奔着往山下奔跑而去。 赛月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带陈雪逸去燕京,也许看到雪逸,她更能想起一些事情。师弟,你回门派,召集众人,就告诉他们,我老婆子回来了。” 谷晴山说道:“师姐,你保重。” 林啸天看着陈雪逸,说道:“你要和师奶远去燕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我会想念你的,我可以像穆小亮一样的抱抱你吗?你也是我的雪逸妹妹。” 陈雪逸没有回答许啸天,顺着穆小亮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喊:“小亮哥哥,小亮哥哥。我一定会想你的,天天都想你。” 陈雪逸没有看见穆小亮,连他的背影都没有看到。陈雪逸哭了,一下子坐在地上,喃喃地说道:“小亮哥哥,这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太多,我依赖你,我喜欢你。”这情愫,此时已深深的埋在陈雪逸的心中,根深固蒂。 赛月娥走过来,拉起陈雪逸,说道:“孩子,我们走,路还远着,奶奶答应你,一定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别哭。” 谷晴山和许啸天也走了过来,再次依依不舍的道别。 许啸天此时没有和陈雪逸说话,他的心里,很委屈和不解。想:“雪逸妹妹如此漂亮,为什么要去喜欢一个一身麻布衣服的穷少年,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凭什么拥有雪逸妹妹的这一往情深。”许啸天越想越难过,一言不发,苦着脸跟着谷晴山回忠义门。 越走越不舍,许啸天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陈雪逸,只见她挽着赛月娥的手,一老一少,在阳光下的背影那么辣眼睛,陈雪逸始终没有给许啸天一个回头的笑脸,就消失在远方火红的夕阳里。 许啸天此时突然有点憎恨穆小亮,可转念一想:“自己堂堂忠义门未来的接班人,怎么要去和一个没有任何江湖背景的小子斗气。自己回去,专心习武,努力上进。等雪逸妹妹回来,再大胆的追求她。”这样一想,许啸天的心里明亮了许多。 吴长风率领着丐帮弟子,在路过的集镇上面,匆匆用过午饭,就开始赶路。 离大义分舵是越来越近了,吴长风心里的心事也是越来越多:“这些年,丐帮如此混乱,自己怎么办,才能凝聚兄弟。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等帮中珍贵宝物,一样不见,自己该怎么去寻回。最重要的是帮中帮主大位空缺,谁能胜任帮主。自己的本事和才能,这辈子恐怕无法当帮主,因为自己知道,自己还不是当帮主的料,不能带领兄弟们伸张正义,除暴安良,保家卫国。” 吴长风越想心越乱,索性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告诉自己,事情一件一件的办好,慢慢来。 这时候,对面的山坡上冲下来几个人,打扮和丐帮弟子差不多,有眼尖的大勇分舵弟子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大声喊道:“是许舵主,真的是徐舵主。” 来人正是徐明,被这么一叫,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看清楚了对面来人是刘大海带领,一下子把剑横在胸前,问道:“你们现在要干什么,不要乱来,此时不是杀我的时候,我有个重要的信息,送完信息,我就回义勇分舵受死。” 刘大海见此时没有冷朝撑腰,而有些事情,他也想明白了一点,自从分舵合并,围攻崆峒、相助金人、冷朝消失后,刘大海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 这时候见徐明迎面而来,自是有些羞愧,赶紧迎了出去,哪知道徐明把自己当敌人了。 这是因为徐明离开后,又悄悄潜回,偷听到冷朝和刘大海对新成立的义勇分舵的交代,见到自己,就是敌人,所以此时才如此警惕。 刘大海说道:“徐舵主不必惊慌,都是自家兄弟。” 徐明说道:“我说过,送完这个重要的情报,我就去找你领死。现在请放我一条生路。”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你过来说予我听。”说话的人正是吴长风。 徐明没有抬头,心想,此时冷朝定在人群中,他是金人,绝对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此时他们往边关的方向赶,说不定就是要前往延安府,和金兵里应外合,拿下延安府。徐明此时想着的是如何脱身。对着来人说道:“恕我不能直言相告,这事和丐帮诸位无关,我只能透露,这是崆峒派的事情,有人要为难崆峒,许我重金,让我去传假消息。”徐明故意撒谎是崆峒的事情,他知道崆峒和丐帮有怨,这样一撒谎,他们会不会侥幸放过自己。 “你徐明何时变成了这样的人,贪婪钱财,如此轻薄作贱自己。想你也是我丐帮之人,简直丢我丐帮的大脸。” 徐明听这话语,好熟悉,不是冷朝,也不起刘大海,赶紧抬起头一看,这一看,大吃一惊,口里叫到:“吴长老,你是吴长老。”说完就无力地弯下腰,以剑作助支撑着地,才能让自己摔倒在地上,接着一口鲜血从口里喷了出来。 吴长风感觉到事情不对劲,赶紧冲过来,一把扶住徐明,问道:“徐舵主,你到底怎么了,一见面就把自己兄弟当敌人,这是何缘由,你说给我听。你要去报什么信,也说给我听。” 徐明说道:“吴长老,看到你我就放心了,你是我帮支柱,定不会做出违背帮规常伦的事情。我和丐帮众位兄弟的事情,我慢慢再像你禀告。此事万急,金人在边关陈兵数万,延安府随时都有可能被金人攻下来,我此时一路奔波,要先去少林报信,让方丈发号施令,集合武林各门派人士,前往边关助阵。” 吴长风焦急的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信息是否可靠。一旦信息有误,我们的罪过大了。” 徐明说道:“此事千真万确,我去延安府,本来就是寻找长老你们而去,数月无果,我索性就驻扎在了边关。我身边这两位是曾经大名鼎鼎抗金英雄陈文斗的亲兵,他派他们护送我来中原,一起去少林通风报信。我的性命无关紧要,若是金人攻下延安府,不知要有多少我们的无辜百姓惨死,将士阵亡。” 吴长风说道:“急令,刘大海。” 刘大海赶紧应声:“在。” “派快马,赶紧去少林,通知方丈,慧真方丈德高望重,他发号施令,定能让武林人士前来我大义分舵汇聚。事不宜迟,赶紧去,我大义分舵离离边关最近,在此商议好如何行事后出发,驰援边关。” 刘大海说道:“吴长老放心,此信息我亲自带人去传,现在就快马加鞭的去少林,定不会出任何差错。”刘大海还是有心机的人,他怕回到分舵,徐明坦诚相告吴长老前事,自己无法应对,此去少林报信回来,戴罪立功,徐明和吴长老就不会把自己往太坏的方向想。 吴长风随后转头对着丐帮弟子说道:“帮中所有的三袋四袋弟子,速去我丐帮各门派传我火旗令,让丐帮所有弟子,来大义分舵聚集。五袋弟子听令,速速去请周边与我们丐帮交好的门派,前来丐帮聚集。” 众人应声而去。 吴长风此时看向徐明,只见徐明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意,晕死过去了。 和徐明一起来的人,乘徐明没有摔倒落地,一把扶住他:“徐舵主,你撑住。” 吴长风问:“他怎么了。” “徐舵主在来传达秘信息的时候,被金人奸细追赶,腹部中箭。” 吴长风一把扯开徐明的长衣,一个乌黑散发着恶心臭味的血洞,赫然呈现在眼前,焦急地大叫道:“快,速速抬回分舵,一定要救回徐舵主。” 第五十章 暗藏危机 丐帮弟子齐心协力把徐明抬回了大义分舵。 吴长风生气的追问帮兄弟子,前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帮兄弟子一问三不知。 吴长风看着帮中这些麻布粗衣的入门弟子,也不好责问。想,这事肯定不简单,等帮中送信的三袋四袋和五袋弟子归帮,徐明醒过来,刘大海送信回来,自己一定要问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此时,刘大海快马加鞭的赶往少林寺,路上他是一分钟也不敢耽搁,这件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办好。 路过大杨树的转弯处,刘大海远远地就看见有一个站在路中间,怀里抱着一把剑,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老百姓,一定是江湖上的人。刘大海远远地就叫道:“丐帮弟子借道路过,请好汉让步,万分感谢。” 那人好像听不到似的,任由刘大海喊破喉咙,对方就是纹丝不动的横在路中间。 等刘大海稍微走进,那人突然把头抬起来,对着刘大海叫道:“刘舵主,刘大哥,别急匆匆的赶路留下来说说话再走。” 刘大海一看横在路中间的人是冷朝,赶紧勒马停下,大声责问到:“我正要找你,你突然失踪,是为何事。” 冷朝说道:“刘大哥,你先下马,我慢慢和你说。” 刘大海说道:“既然在这里遇到你,帮中有急事要去少林,我们一起上,一边走,一边说。免得耽误了时间。” 冷朝说道:“你骑着大马,我跑步跟你吗?” 刘大海说道:“那你先回分舵,等我回来再说。” 冷朝笑道:“就舵主,你真会开玩笑,此时我怎么能回分舵。我会去去之后,分舵合并,攻打崆峒,还误会地和金人走在了一起,这些事情,我怎么交代。” 刘大海听冷朝这么一说,心里自然害怕,就算自己办完信回去,也也无法向吴长老他们交代。 只好问道:“难道冷朝兄弟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吗?” 冷朝说道:“办法倒是有,就怕刘舵主不敢下手。” 刘大海说道:“如果再干什么有违帮规的事情,我可不干了。” 冷朝哈哈大笑道:“刘舵主,帮规是你告诉我的,丐帮是你领我进去的,今日我就要问问你,唆使我杀死牛二,让丐帮两个分舵合并,要我助你当帮主,勾结金人,带领兄弟攻取其他门派,按照帮规,该当何罪?”冷朝大声的责问刘大海。 刘大海本来就害怕,经冷朝这么一说。害怕得浑身哆嗦,差不多从马上掉了下来。问道:“冷兄弟,有什么好办法,你说。” 冷朝说道:“即使你去少林送信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金人功宋,势在必行,肯定会势如破竹,如果你肯归降大金,我不但会助你当上丐帮帮主,还会让你安享荣华富贵。” 刘大海惊诧的说道:“原来你是金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走到一起。”冷朝似笑非笑地对着刘大海说道。 身边和刘大海一起出来送信的另外两个丐帮弟子说道:“刘舵主,金人是我们的敌人,你一定不要一错再错,胡作非为,修成大错了。之前的事情,你受人利用,我们定会为你求情,保你周全。” 另外一个丐帮弟子说道:“就舵主。他才一个人,我们联手,杀了他。回去你也好将功折罪。” 冷朝哈哈大笑道:“丐帮弟子真是自不量力,你不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还联手杀了我。” 冷朝说完,只听见空中传来一声悦耳的声响,声响伴随着丐帮弟子一声惨叫戛然而止,只见他聪马背上摔了下来,脑门上一个大洞,鲜血直冒。 冷朝问:“刘大哥,你有自信杀了我吗?杀了你,我倒是有万分把握,只要我出手,你肯定逃不了。” 刘大海说道:“我杀不了你,求求你也别杀我,冷兄弟。” 旁边还剩下的那个丐帮弟子,一下子从马上跳下去,抱着地上同门的尸体,大声叫道:“兄弟,兄弟,你醒醒。”双手软软的耷拉着,怎么叫都不会答应了。他看向冷朝,拔出刀,狠狠说道:“我自知武功不如你,但也要和你拼了。” 冷朝一个纵步,腾身跳起,手里的剑,快速出鞘,一剑挑飞他手里的刀,一脚就把他踹在地上。 “不自量力。”然后对着转身对刘大海说道:“刘舵主,看来她是铁了心,不会入我们的伙了,你下来,收拾了他,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刘大海说道:“他是我帮中兄弟,我下不了收。” “你下不了手,我也下不了手,那就让他回丐帮,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长老和其他舵主爸。”冷朝知道刘大海的命脉在哪里。他好大喜功,却又贪生怕死。 刘大海听冷朝这么一说,从马上跳了下来,缓缓的向帮中弟子走了过去。 “刘舵主,你真的要杀我吗?你下得了手吗?” 刘大海说道:“兄弟,对不起了,今天我们必须要死一个。等我回到帮中,一定会说,你是被人追杀,保护才不幸遇难。” 他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索性闭上眼睛,对着刘大海说道:“你下手给我来痛快一点,既然要死,死在金人手里我不痛快,死在自己兄弟手里,我痛快!” 就在刘大海拔剑的瞬间,那个丐帮弟子突然抓起地上的剑,朝着刘大海的头上就劈了过去,口里说道:“叛徒,就是我死,我也要杀了你,让你不能祸害我丐帮。” 旁边的冷朝,眼疾手快,拿在手里的剑,一下子对着他凌空插去。 刘大海慌忙闪躲,但手臂依然被划开一个长长的口子。 冷朝说道:“刘舵主,你不杀他,他却要杀你,我这救命之恩,你先记下。” 丐帮弟子中剑倒在了地上,还未断气,刘大海这时候怒了,冲上去就补了两下,长剑穿胸而过,只见他翻着白眼,口吐鲜血一动不动的死直了。 刘大海说道:“冷兄弟,我这回,算是把命都交给你了,要怎么办,你说了算。” 冷朝说道:“一起去少林报信啊!” “还报信,让中原武林人士都聚一起,你们有胜算吗?” 冷朝诡异一笑:“报信,分很多种,分很多种,这个信息我们一定要传达到。走,出发,一边走,一边说。” 刘大海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不完全是泯灭良心的人,心里暗暗留了个底,告诉自己,自己还是个大宋子民,做事伤天害理,注定要自取灭亡,这是他知道的。问冷朝道:“这个信息,我们要怎么传,传什么内容。” 冷朝说道:“刘舵主,我问问你,江湖上之前有东西南北四至尊门派,你可有耳闻。” 刘大海说道:“我之前听说过,倒在丐帮那时候身份低微,从来没有和他们接触过,” 冷朝看着刘大海,欲言又止,说道:“东至尊门派很强大,我只能告诉你,他们是朋友!” 刘大海自然也不好在追问什么,说道:“冷兄弟,我此时想知道,为什么还要去少林报信,我们直接快马赶去边关,这样最安全了。” 冷朝又是哈哈大笑:“这个我就不隐瞒你了,我从边关刚回来。边关布兵,是因为完颜王爷来了中原,音讯全无,大王很是担心他的安危。如果完颜王爷有什么不测,大王才会挥兵南下,此刻在边关的将士,也只是故布疑阵,想以此试探一下大宋边关延安府的守卫情况。” 刘大海说道:“原来是这样,完颜宗我看到,她和一个女的,还有好几个你们精武堂的高手,在少林寺被中原门派包围。他们拼死突围,最后完颜宗受伤逃离。其他人啊!真是惨不忍睹,大多数死在中原武林人士的刀剑之下。” 冷朝说道:“那个女的是不是如歌,宣远大和尚死了没有。” “宣远没死,受伤逃离了。” 冷朝说道:“我们此去报信,让少林寺的秃驴聚集武林人士。大王是想看看中原武林的凝聚力到底有多高。如果是他们的力量,超过大王的想象,能有力阻碍到大王的南征,大王会考虑先腾出手来收拾了他们,再攻取中原。” 刘大海听得胆战心惊,好恶毒的番邦异族,真是机关算尽。刘大海看看躺在血泊中的两名丐帮弟子,心里叫苦:“自己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怎么回头,能回头吗?回头就是死。” 冷朝见刘大海不说话,问道:“就舵主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千万不要隐瞒兄弟。我也是把命都交给你了的,报完信,我还得和你一起回丐帮。” 刘大海惊叫道:“还回丐帮,你不要命了吗?” 冷朝说道:“只要你不说,我的命就不会丢,所以我说,我把命都交给你了。” 刘大海说道:“我不说,可是你知道吗?徐明已经回丐帮了,他肯定会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吴长老,而吴长老此时正通知天下帮众汇聚大义分舵,我们回去,是自寻灭亡。” 冷朝阴声说道:“你那么害怕徐明,那等回丐帮,我就帮你杀了他。” 刘大海看着冷朝策马扬鞭快速往少林的方向飞奔而去,心里暗自惊慌,此人如此歹毒,跟他绝对不会有好结果。而此时,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再回丐帮,自己能不露馅,能杀了徐明守住这个秘密吗?金兵边关重兵压境,又藏着怎样的危机? 第五十一章 金箭杀王 一路狂奔,天气不是很热,可刘大海一身冷汗,一路没有安宁过,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路反问自己:“我到底该何去何从,跟了冷朝,就只能永远的背井离乡,也永远要背负一个叛徒的罪名。” 这一想,转眼间就到了少林寺的山脚,冷朝说道:“就舵主。不要担心,少林不会多疑的,你手里有吴长风的火旗令,只需要按照他交代的方式,把消息传达就可以了。” 刘大海此时知道,这个信息的不可靠,也知道金人的目的,心里左右为难,要说按照实情说吧,怕中原武林人士在边关遭遇暗算,而引来武林的灭顶之灾。要是不说吧,怕金人直接挥兵南下,到时候也是惨不忍睹!刘大海左右一思量,还是决定把自己来的真实目的和信息告诉慧真方丈。刘大海对冷朝说道:“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这这几句话我是不会说错。” 冷朝示意刘大海:“那我到了少林,就一言不发,怕留下破绽,以后我们不好办事!” 这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山门钱,刘大海点头回应冷朝,然后对着少林寺的山门内叫道:“丐帮大义分舵刘大海奉长老之命,前来少林,有重要消息要向慧真方丈禀报。” 山门里走出一个老和尚,对着刘大海和冷朝说道:“丐帮来人,想必是大事,快快往里面请,用点斋饭喝碗茶,我到藏经阁禀报方丈。” “有劳大师了,多谢!”说完,刘大海和冷朝走进少林寺里面。 歇息片刻,少林方丈慧真大师来了,身后跟着慧云,慧敏两位大师,来到刘大海身边。 刘大海赶紧起身行礼,:“见过方丈和几位大师。” “不必客气,坐下说话,丐帮几日前才从我少林离去,现在匆匆而来报信,到底是何事?”慧真方丈一边说,一边往禅椅上落座。 刘大海说道:“大师,此事万急,金人在边关延安府重兵压境,随时准备进攻。我丐帮率先得到消息,吴长兰便令我马不停蹄的赶来少林报信。希望少林方丈能号召天下武林同道共赴延安府,抵御金人入侵。” 慧真方丈一听,此事真的是非比寻常,转头望向慧云。 慧云大师站起身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金人真是丧心病狂,方丈师兄,前番大金王爷完颜宗,才领兵来过我中原,而且是大败而归,我想定是他逃命回到燕京,心有不甘,才领重兵,再来犯境。” 慧敏大师说道:“如此说来,这祸还是我们武林中人所惹起,我们怎么能连累百姓受苦,我们应该赶紧着手准备,快速号召同道武林各派,汇聚丐帮大义分舵,然后火速赶往延安府驰援。” 慧真方丈说道:“金人蠢蠢蠕动,周边邻国也是虎视眈眈,若是我大宋边关刀兵再起,他们也会像狼一样的扑上来,瓜分我们的土地,残害我们的同胞。事不宜迟,慧云和慧敏师弟,带领达摩院的部分弟子,去通知东西南北四至尊门派还仅存的力量,还有忠义门,前来丐帮大义分舵聚会。我带领余下所有武僧,先行一步,赶往大义分舵,寺里所有事务,交由惠清师弟掌管处理。事不宜迟,赶紧分头行动。” 刘大海说道:“少林果然名不虚传,心系天下。” 慧真方丈对着刘大海说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你赶紧先行一步,赶回丐帮,让丐帮早早着手准备,老衲随后就到。” 刘大海应承一声,和冷朝一起,离开少林。 行至路上,刘大海担心地问冷朝:“冷兄弟,如果徐明在我们回去之前,就把之前的事告诉了吴长老,我们应该怎么办。这样回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冷朝说道:“那么胆小怕事吗?不用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身上有伤,回去之后就说,路上遇到金人混进中原的奸细,你努力拼杀,受了伤,是我无意中路过救下了你。” “那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我怎么和帮中兄弟和吴长老交代。再说现在,我丐帮大义分舵,恐怕不止吴长风一个长老,执法、传功、总舵指挥中心的所有人,恐怕都来了,就算各派长老未到,其余头颈都应该来了。随便撒个谎,他们都不是傻子,我们只会更加危险。” 冷朝说道:“我自有办法,离开的这段时间,我说我去了崆峒。崆峒憎恨我们丐帮,还围攻我们的长老,处处以我们为敌,我偷偷上了崆峒,一是寻找给位长老信息,二是打探崆峒虚实,不能让他们为难和暗算到丐帮,特别是在此危难之时!三是我听说我们丐帮的帮主信物,打狗棒,就被崆峒偷偷的藏着,要一探究竟。” 冷朝娓娓道来,说得认真而平静,差不多刘大海都差不多信了,反问道:“如果他们不信,怎么办,徐明和大勇分舵的弟子,一个都不会袒护我们。” 冷朝说道:“我说的话,他们一下子也无法辨别真伪,再说各位长老不在,打狗棒不在是事实,现在要追究,他们恐怕都没有时间。等到这件事情一过,我们恐怕功成名就了。至于徐明,他如果醒过来还活着,那他算是走运了,让他多活几天。如果还没醒过来,我就想办法杀了他,让你的担心永远活在他的肚子里,到时候,我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刘大海听冷朝计划得如此周密,心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另一半是自责和愧疚,而这自责和愧疚都在内心升腾着,特别是一想到被自己几剑杀断气的手下兄弟,他们虽是丐帮身份低微的二三袋弟子,但都知道,丐帮忠义为先,他们能以死明志,扞卫尊严。自己算什么东西,贪生怕死,苟且偷生。再一看冷朝,他那张面无血色的脸,更加诡异和让人害怕,他到底要干什么? 此时,完颜宗已经逃离到了延安府大金边境,虽然是九死一生,但还是保住了这条老命,庆幸的是还找回来儿子完颜亮,带回了索命。心里也是暗暗窃喜,真是因祸得福。 完颜亮说道:“父王,你身上的伤势如何!现在安全了,撑不住我们就在这里歇歇,我们脚下踏着的土地,已经属于我们的家园了。” 完颜宗吸了一口气,停下来,说道:“我儿,你看看我们的土地,一片荒凉,贫瘠荒漠。你再回头看看,南国的那一片沃土,我儿,你要有抱负和理想,天下的土地都将归属于我勇猛无敌的大金王国。” 完颜亮若有所思,低声说道:“父亲教诲的是,孩儿定当全力以赴,开疆拓土,给我大金百姓过上丰衣足食,不再四处游牧而生的廖沛流离日子。” 完颜宗拍拍完颜亮的肩膀,说道:“我儿长大了,我儿长大了。能有如此的理解,如此的抱负,你不愧是我大金的勇士,未来更是我大金的支柱。”完颜宗眼里流露出喜爱,一脸激动,看着完颜亮久久不能平息。 这时候,索命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心想,这个纨绔子弟是真的长大了,还是只是突然间来的感慨。再一想,心里觉得更是害怕起来了,这小子的怀里装着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乾坤同气心法,怪不得如此敢想,敢立志。索命也心里也是渴望能得到乾坤同气心法,朝思暮想,可他现在就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回到大金,那里是他的地盘,自己恐怕是看也看不到,跟别人能拿到据为己有。 索命这么一想,心里有股莫名的失望,抬眼看看远方,正要叹气舒心,突然感觉不对,前面尘烟四起,好像有大股军队开过来,赶紧对完颜宗说道:“王爷,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尘烟四起,定是大部队在急行军。” 完颜宗说道:“在我大金的土地上,会有什么危险。先生此去中原,是不是被吓破胆了,如此惊慌。走,随我去看看。” 一行三人,快步向着尘烟飞起的方向,快步而去。 翻过眼前的丘陵,下面是一片开阔的荒漠,只见旌旗飘飘,战马奔腾,列队的士兵,整齐有序的大步前进。 完颜宗一看,心里暗暗叫苦,大事不好,这是我大金的部队,看他们的番号,是南院统帅耶鲁布鲁的手下,看他们行军的方向,是大宋延安府方向,赶紧冲了下去。 为首的排头骑兵,见区区三人,就敢出来阻拦上万大军的前行步伐,感觉到真是非常可笑,一排士兵,张弓搭箭,齐刷刷的瞄准完颜宗他们。 完颜亮大吃一惊,惊恐地说道:“父王,我们此时穿的是汉服,他们根本不认识我们,我们现在太危险了。” 完颜宗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大声说道:“索命先生,我儿,快快躲避,我们大金勇士的强弩很厉害,再靠近,他们的箭就可以射穿我们的身体了!” 此时再想回头逃命,已经是来不及了,排头骑兵靠得越来越近,完颜宗看着他们瞄准自己的剪头,绝望和无奈的悲戚之情,从来没有这样强烈过,心头暗暗再想:“我完颜宗真的要死在自己人的箭下吗?上天为何如此对我。”然后疯狂地对天嚎叫! 第五十二章 共谋良策 完颜宗彻底失去了理智,闭上眼睛,绝望的大声叹息道:“我完颜宗难道命苦啊!” 完颜亮挺父亲这么说,赶紧跳出来,对着正在张弓搭箭的排头骑兵大声叫道:“我是完颜亮,完颜小王爷,我是完颜亮……”一声说得比一声音量高,索性快图的把手做成一个扩音的筒状,希望对面能听到。 对面排头兵领队的没有认出完颜亮,倒是完颜宗摘下那个宋朝百姓戴的帽子时,被骑兵领队认了出来,他对着其他骑兵说道:“都别放箭,把箭准备成攻击模式就好,对面的人看着好面熟,等分辨清楚敌我再动手。”他再仔细一听,对面说我是完颜亮,再认真辨别一下,对面果然是完颜王爷父子,赶紧对着骑兵方队说道:“停,停,前面是完颜王爷。” 领队赶紧下马,往完颜宗身边快步跑过去,毕恭毕敬的行礼道:“完颜王爷,让你受惊了,实在抱歉。在下阿迪斯,见过王爷。” 完颜宗一看,这不是自己去年在小武场刚刚提拔推荐的骑兵分队长阿迪斯吗?现在看清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去一脚就把屈身拜跪着的阿迪斯踹翻在地上,怒吼道:“你眼瞎了吗?你把本王心脏病都吓出来了。我的天呐!” 阿迪斯说道:“王爷训导我们,作战要勇猛,出手要迅敏,刚才在下真的是贸然停顿,才看清楚王爷,” 完颜宗听阿迪斯这么一说,心里也是有些自责,自己不应该冲动的一脚把他踹翻,赶紧上前,一把扶起阿迪斯,说道:“你把本王吓到了,刚才我失去了理性。阿迪斯,本王给你赔个不是。” 阿迪斯惊慌地抱拳行礼:“阿迪斯不敢要王爷赔礼,请王爷速速回大帐中歇息,大王很是着急你的行踪。” 完颜宗问阿迪斯:“你们要行军去往何处?” 阿迪斯说道:“我们是功宋前分队,奉大王之命,先行前往延安府的城边扎营,待大王大军一到,即日攻城。” 完颜宗说道:“是不是我皇兄御驾亲征,你们此时万万不可前行,就此停下,等我回去见过大王再说。” “是的,大王就在前面大账中,遵命!”阿迪斯回身走回队伍,令人牵来三匹战马,跟着一起过来说道:“王爷,小的在此等候吩咐和命令。” 完颜宗和完颜亮三人,翻身上马,快速朝大账策马而去。 大王听说完颜宗回来,喜出望外,快步走着出来迎接,好远就说到:“你可算回来了,真是让人着急。” 完颜宗说道:“皇兄御驾亲征,做弟弟拖累你了。但此时还不是功宋的时候。” “哪里话,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赶紧进去说话。” 完颜宗跟着进来了,索命和完颜亮也尾随其后,金大王说道:“南朝人真是可恨,要是你此去有个三长两短,我定把中原那帮武人统统拿来祭奠你。” “我此次南赴中原,虽是折损兵马,但也不是空手而归,我找回了亮儿。” 金大王看着完颜亮说道:“折损几员兵士算什么,他们都是我大金的敢死之士,我侄儿能无恙回来,比什么都好。” 完颜亮赶紧走上前,行礼说道:“亮儿罪该万死,让大王费心了。” 金大王说道:“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完颜宗接着说道:“皇兄,现在还不是功宋的时候。中原武林人士凝聚一团,延安府的陈文斗还没有死,还加固了城防。我们得赶紧再和高直联系,争取能说服他投降大金,我们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延安府,然后长驱直入,直捣汴梁。” “哈哈哈,我知道不能贸然进兵,这是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之后的决定,我这番准备,正是要试探一下宋境的守卫情况,才让阿迪斯率领骑兵先行,一探究竟。” “皇兄怎么知道我还活着。” “把宣远大师叫上来。”金大王对左右吩咐到。 不一会儿,宣远来了,见到完颜宗,高兴地说道:“王爷平安返回了,我真是太高兴啦。” 完颜宗说道:“本王无恙。” 宣远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如空兄弟他还没有死,他当时装扮成丐帮弟子的模样,他来过燕京,但我们都出去办事了,就向大王说明情况,出去寻找我们。大王吩咐,你若有不测,我们便挥师南下,你若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完颜宗说道:“如空还没死,那你们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宣远说道:“当日我等见王爷安全脱身后,拼死抵抗那帮武人,金粒子银粒子和我侥幸脱身。我一路北归,遇到如空,如空故意把我们要攻击延安府的消息,传递给丐帮,丐帮定会通知中原各武林门派,汇聚延安府,我们到时候,重兵围剿,除去这块心腹大患,我们南征定能大功告成。” 完颜宗说道:“大师可算立大功了!恭喜。” 金大王自然也不含糊,直接对着宣远说道:“宣远听封,今日起,你就是我大金的国师。” 宣远感激激动地跪在地上,高升谢恩。 完颜宗说道:“恭喜国师!” 宣远抱拳说道:“为大王一统天下,我宣远万死不辞。” 完颜宗问道:“如空单身一人,能完成这个使命吗?” 宣远说道:“大王不必担心,如空机智过人,又精通易容术,肯定没有问题。” 索命见宣远被封国师,心里自然嫉妒,对着完颜宗和金大王说道:“我愿意再赴中原,支援如龙。” 完颜宗说道:“有劳索命先生,是何情况,弄清楚之后再回来报信,速去速回。” 此时如空还是冷朝,和刘大海从少林回来,一路疾驰,转眼就回到了大义分舵。 吴长风一脸焦躁地守在徐明身边,听说刘大海回来了,怒不可喝的上前问道:“大义分舵的事,你把实情给我全部说出来,帮规你是知道的,你也休要撒谎,等徐徐舵主一醒来,真假一清二白。” 刘大海一听,徐明还在昏迷,知道这是自己的大好机会,心想此时是说的越乱越好,便开口道:“弟子忠于丐帮之心,天地可鉴。帮中众位长老都不在,弟子不能看着丐帮陷入孤局,分舵合并,完全是为了团结兄弟。至于徐明,他是想撺掇帮主之位,大家有目共睹。” 吴长风深知徐明不是这样的人,却也无法辨别事情的真假。 这时候,有丐帮弟子来报:“吴长老,少林方丈率领众位武僧一起到了。还有我总舵,传功,大仁,大智分舵的弟子也陆续赶来了,只是零星的一部分人,他们舵主,副舵主不见一人。” 吴长风此时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心想:“我名满天下的丐帮,也会有四分五裂的这一天,到底是什么让我丐帮如此涣散,丐帮,一定要兴旺起来啊。” 此时吴长风也无暇顾及刘大海和徐明之事,说道:“最好是忠于丐帮,忠于自己。此事日后再说。”吴长风说完就走出去,迎接少林少林的慧真方丈和众人。 “方丈大师远道而来,辛苦了,” 慧真方丈说道:“老衲倒是不辛苦,心里急得很啊!我们赶紧商量下,如何应对。” 说话间,崆峒派的志忠,率领崆峒众人也赶来了,远远说道:“见过吴长老,见过慧真方丈,我崆峒本部所有人马,都来了。” 吴长风说道:“崆峒真是英雄辈出,侠义之风依旧。真么快就到了。” 志忠说道:丐帮和崆峒的怨恨,我说服众位师弟先行放下,家国最重要,但我们之间的恩怨,有一天,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此时人群的冷朝,悄悄的去易容了,他害怕志忠,志云等人认出自己,节外生枝误了大事。 吴长风说道:“能有如此广阔的心胸,我吴长风佩服,我还是那句话,一定会给崆峒一个交代,我用我这条老命,当着慧真方丈向你保证,今后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满意的答复。” 志忠不再说话,抱拳道:“我崆峒此次前来,旨在杀敌保家,以表我崆峒侠义之风,精忠卫道之心,有什么差遣和吩咐,崆峒完全听从。” 吴长风暗暗的佩服志忠,心想:“崆峒遭到那么大的劫难,掌门人苦禅子已死,众位高手毙命,可不见崆峒有一丝丝乱象,反而变得更加团结和凝聚。” 慧云大师此时也来了,身后跟着十二峰峰主,二十四洞洞主,进门就嚷嚷:“完颜宗那个老贼,上次差不多连老命都丢了,还敢前来犯境,我十二峰二十四洞联盟所有帮众,愿为先锋,前往边关,定取下完颜宗头颅。” 慧真方丈说道:“我们切不可轻敌,凡事且商量计划后再行事。” 慧敏此时也来了,身后跟着北至尊门派的王振。上前说道:“见过方丈大师和吴长老!” 吴长风此时看到王振,激动地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看到你,我好像看到了父亲,虎父无犬子啊!北至尊后继有人,老夫深感欣慰。” 王振说道:“我一直坚信,家父没有死,他还活着,此次前来,我们北至尊做过誓师大会,那怕横尸边关,也要保家卫国。” “阿弥陀佛,了不起,英雄啊!”慧云大师感叹地说道。 慧敏对着方丈和吴长老轻生说道:“东至尊门派消失得无影无踪,南至尊门派朱如玉上次在少林受辱,回去命人锁死水道,和外界断了联系。西至尊门派远迁西域,下落不明。只有北至尊王振率领帮凶前来。” 江湖门派如此调零衰败,吴长风此时已经不想叹息和感慨什么了,对着慧真方丈说道:“我们此时也云集万余人,只要团结一致,我们何惧金人。” 慧真方丈说道:“事不宜迟,万分火急,各门派的掌门人或领头上前一步说话,我们共谋良策,如何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伤亡最小的情况下,击退金兵。” 第五十三章 忠义之心 吴长风说道:“慧真方丈和我们到过延安府边关的往前靠一下。” 慧真方丈说道”:“难道吴长老想在紫石谷设伏。” 吴长风说道:“紫石谷是是金人通关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我们我们提前赶去,占据有利地位,金人来袭时,我们可以有效的阻止他们前进,只要多批次消灭他们的进攻,伤亡一大,金人就会不攻而退。” 众人随声附和:“要怎么打,我们完全听从方丈和吴长老的领导,既然金人已来,我们应该快快去到紫石谷,抢个先机,占据有力地势。” 慧真方丈问吴长风长老:“忠义门的赛月娥和谷晴山怎么还没有到。” 吴长老回到道:“我正纳闷,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到来。” “不等了,我们走吧!万一他们要来,也知道去往紫石谷援助我们。”慧真方丈说道。 众门派跟随吴长风和少林方丈,往边关紫石谷的方向赶去了。 吴长风纳闷,:“此时怎么不见刘大海,他虽然窝囊和不怎么仗义,但也是一个分舵的舵主,此时畏首畏尾,连照面都不打,太不像话了。” 而此时刘大海正和冷朝在一起,他们躲在角落里悄无声息的商量着。 冷朝说道:“刘兄弟,这是大功一件,如果你放弃了这个大好的机会,以后想要再建功,恐怕有些困难了。” 刘大海说道:“此去燕京虽然路途遥远,但我不惧怕,我怕的是完颜王爷和大王不相信我,他们恨透了丐帮,恐怕我只要一报出名号,他们就会剁了我,还是你去方便!” 冷朝说道:“我也想去,我也想立功,可是我去了,谁在这里盯着他们,掌握新情报,你和他们是自己人,有些事你不方便听和知道,我就不同了,现在易容了,可以随时进出,他们不会提防我。” 刘大海说道:“冷兄弟,我可是豁出去了。身家性命不但随时有危险,还要背负遗臭骂名。” 冷朝说道:“朝廷昏庸无能,你看民间已经易子相食,百姓那有好日子过,皇帝老子还不管,只顾自己锦衣玉食,这样的朝廷,迟早会灭亡,刘兄弟,大好前程就在你眼前,赶紧去往边关,通知大王,告知他们领兵前来紫石谷围杀他们,事不宜迟。若是完颜王爷他们回来了,小王爷知道你和我在崆峒合作过,他认识你,事成之后,你就是精武堂的一员,我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刘大海此时已是被赶上架子的鸭子了,冷朝见他还犹豫,大声说道:“你做下的那些丑事,如果让丐帮知道,你连命都会没有,你还亲手杀了和你去少林报信的弟子。”冷朝故意把后面的话语说得很大声。 刘大海赶紧上前阻止,说道:“这里是丐帮,要是让他们听到,那还了得你说话如此大声,是不是诚心要害我。” 冷朝说道:“我一时激动,刘兄弟,我说的是实话。” 刘大海说道:“我去还不行吗?我真的是被逼上绝路了。”刘大海说完,转头就走了。 冷朝说道:“刘兄弟,记得骑快马,越快越好!”看着刘大海离去的背影,冷朝目光中有一丝得意而奸诈的神情,他了易容,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死人一般的冰冷。 刘大海骑上快马,绕过吴长风和少林所有门派,往边关飞奔而去。 吴长风对这一仗,也没有必胜信心,和慧真方丈说道:“大师,我现在心平气和的和你聊聊,我们中原武林的情况。” 慧真大师说道:“吴长老,你请说,老衲洗耳恭听。” 吴长风说道:“江湖门派调零,我们汇聚所有的武林同道,才有区区万人,这个数字让人难过和害怕。想我丐帮兴旺之时,门下弟子都几万。我们这些人,与金兵力量悬殊太大,我们有胜利的希望吗?我们同道,光有一腔热血,舍生赴死虽然壮丽和伟大,但也要实现阻挡金边于关外的目的,才不枉牺牲。” 慧真方丈说道:“吴长老所说及是,我们面对未知的敌人,这是个大问题!我们对面的是金人的大军,胜算有多少,老衲也没分寸,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现在不能丢失了气势,我们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把金人的有生力量大大消耗,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南征。” 吴长风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大师,天色已晚,前面不远就是紫石谷了,我们再次好好歇息一下,等夜色来临,我们乘着夜色,悄无声息的去紫石谷埋伏,等待金人。” 十二峰峰主杜善春说道:“吴长老这个提议好,我们江湖武林人士,虽都是一家人,但在中原的时候,大家都各为己事,各谋其利,很久没有凝聚在一起干事情了,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我们要干大事了,不如杀马宰牛,歃血盟誓,好好的吃喝聚上一餐,然后放手大杀,击退金人。” 吴长风觉得杜善春说得非常有道理,说道:“杜峰主不愧能统领好十二峰,有如此气魄,凝聚人心,好的,就这样安排,兄弟们赶紧准备,饱餐一顿,然后分兵进去紫石谷埋伏。” 少林慧敏大师说道:“阿弥陀佛,杀马宰牛,我少林弟子第一大忌便是杀戒,第二戒和第三戒便是酒肉之戒,这可万万使不得。” 二十四洞洞主胡伟说道:“大师,兄弟们都知道,这是场恶战,这一战之后,我们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你就放下你心中的那些戒律,让我们放开痛饮。” 慧真方丈说道:“慧敏师弟,出家人慈悲为怀,但有些时候,也不能管得太宽,他们又不是出家人,自然不用跟着我们守少林戒律。我们清茶山泉代酒,也和众武林同道一起盟誓,斩杀金人,击退金人。” 吴长风说道:“方丈大师明理,慧敏大师就不要较真了。” 慧敏自知此时自己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他们伸向牛马的屠刀,只得无奈的叹息道:“阿弥陀佛!” 篝火熊熊,众人席地而坐,慧真方丈领着少林弟子,和中原武林各门派分得有些距离,他们都席地而坐,我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默默念经送佛,口角合动,念念有词。 二十四洞洞主胡伟说道:“我们有情丐帮吴长老和少林慧真方丈,出来主持大局。” 吴长兰抬着碗清茶,朝着慧真大师招呼道:“大师,你请。” 慧真方丈走了过来,对着众人道:“阿弥陀佛。” 吴长风把手里的清茶递给慧真方丈,说道:“大师,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清茶,和大家干一碗吧!” 慧真方丈不推辞,接过吴长风手里的茶碗,双手捧起,向着众人,说道:“众位武林同道,众位家人们,武林本事一家,大宋就是我们的家,有大家才有小家,我们的朝廷虽然腐败,但是我们不能做亡国奴,大家抛家弃子的来到边关,就是为了要保护他们,让他们不被金人的铁骑蹂躏残害。大家都是英雄,我佩服大家,也敬仰大家出家人,不饮酒,我以茶代酒,和大家盟誓,誓死阻击金人。”说完,慧真方丈一口气把碗里的清茶喝光,接着说道:“我少林弟子,人人奋勇,我们作为第一分队,进去紫石谷埋伏。” 众人回敬少林方丈,少林弟子。 吴长风这时候抬着一大碗酒,感叹地说道:“方丈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几句话说道了大家的心里。我吴长风是个粗人,不会那么文邹邹的说话,我只知道,宁死不当亡国奴,男子汉大丈夫,死没有什么可怕,但要死得有意义,死在精忠报国的路上,这是大丈夫所为。来!干!我敬各位英雄一碗。”吴长风把酒一口喝完,把碗往地上狠狠一摔,说道:“我丐帮所有弟子,跟随少林,作为第二分队进去紫石谷埋伏。” 崆峒志忠上前敬酒,说道:“我崆峒虽然劫难不断,但只要我崆峒还有一人,保家卫国,光复门派的大计就永远不会停下。能和众家英雄,共聚边关,阻杀金贼,我崆峒定当全力以赴,站至最后一人。”志忠喝完,摔了杯子,对着众人说道:“我崆峒跟随丐帮,作为第三分队进入紫石谷埋伏。” 十二峰峰主杜善春,二十四洞洞主胡伟走上前来,双双抬碗,敬向众人,杜善春说道:“我们敬众位英雄一碗,今日我十二峰,二十洞能和众家英雄联手抗击金兵,我们一方全力以赴,决不退缩,来,干,喝了这碗酒,斩杀金人。”说完双双干了酒。 胡伟说道:“我十二峰,二十洞作为第四分队进去紫石谷埋伏,众家兄弟保重。” 北至尊王振,走了出来,说道:“我北至尊门派,在父亲的带领下,曾多次入关抵抗金人,立下赫赫功名。为父虽然下落不明,但我们门派保家卫国的明志之路,永远走不完。来,各位英雄,喝下这杯酒,干!”说完把酒一口气喝下,说道:“我北至尊门派,有继跟随前者进去紫石谷埋伏。” 各小门派领头一一上前盟誓。 此时,只听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说道:“我忠义门,忠义无二,义字当头,忠于江湖规矩也忠于家国,义于江湖,也义以家国。武林同道们的激昂斗志,我谷晴山好生感动。这最后一碗酒,留给我忠义门,以敬大家的忠义之心,共赴国难。” 来人正是忠义门的谷晴山,带领众人陆续出现在大家的眼里,吴长风抬酒迎接上去,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共同举杯,共表忠义之心。” 可吴长风深知,如果对面是金人的大军,这一场仗下来,紫石谷不知道要埋葬了多少颗忠义之心! 第五十四章 山谷埋伏 刘大海一路上心情低落,他就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生活而变成叛徒。自己心里有过当丐帮帮主,甚至武林盟主的愿望,可这些都是建立在正义之上的,自己此番作为,勾结金人,残害自己的同道,别说正义,就连最基本的做人良知都丢了。 正在想象间,突然听见有人大喝一声:“站住,如此急匆匆的赶路,是要去干什么?” 刘大海一听声音,吓了一跳,自己心里想得乱七八糟的。全然没有看见路的前面,一群人迎面而来,把路堵死了。刘大海说道:“我是丐帮义勇分舵舵主刘大海,前往边关有紧急要务,尔等速速闪开。” 对面的人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丐帮,丐帮还在江湖啊,还没有四分五裂的出去行乞,还真是好运气啊?快快把你们新帮主的名号报一下。” 刘大海听对面的人这么一说,真是气不打一出来,但看看对面人多势众,清一色的穿着鲜艳的红色衣服。刘大海问道:“你们在这里出现,想必都是我江湖同道中人,还请让个路,不要为难于我,请问各位大侠,那帮那派,日后相见,再还今日情份。” 对面见刘大海说得诚恳,也就不想再为难他,说道:“我们是什么门派的人,你就不要打听了。我们有两个问题想问你,你从实回答,我们就把道给你让开,任你自去。” 刘大海此时心急,说道:“壮士,你请讲,只要我知道的问题,我肯定一一告诉你们。” 来人说道:“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华发鬓白的老人,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带着两个小孩,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两个小娃儿都会点武功,老太婆武功更是高深莫测的那种类型!” 刘大海仔细一回想,华发鬓白的老太婆,带着两个会武功的孩子,说得不就是以前新日派,现在的忠义门的赛月娥吗!两个小孩子,一直跟在他身边。刘大海没有仔细猜测这帮人的意图,只想着赶紧脱身,便说道:“你说的老太婆和两个小孩子,我确实见过,前些日子,在少林寺见过。” 对面的人说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到少林寺又是做什么?” 刘大海说道:“他们去了哪里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小男孩是穆家村的,他肯定回穆家村了。而老太婆和那个小女孩是否跟着同行,我不得而知!” “那你如此行色匆匆,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刘大海说道:“英雄,你们刚才说只要我回答两个问题,现在我都回答了你三个问题了。这第四个问题,我想我可以不回答了。” 对面的人阴生阳气的说道:“不回答,看来你是知道,不想回答。”说完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了过来,远远一掌击向刘大海的前胸。 刘大海见对方出手,赶紧举掌相迎,自己虽然武功平平,却也不能任由别人来伤害自己。 来人心里有底,听说对方是分舵舵主,心想武功自然不一般,所以一掌全力以赴,快而猛。 刘大海坐在马背上,运功本来就受限,伸出去对掌的两只手都还没有伸直,就被对方掌风震到,心想:对方武功如此厉害,自己和他对打,那是自不量力,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在想象之间,刘大海快速一个反应,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自己狼狈地滚落到地上,口里说道:“英雄饶命,不要打了,我武功平平,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有什么问题统统问我,我一定如实回答。” 对面的几个人,哈哈大笑着走过来,对刚才出手的人说道:“大牛,你别和他动手了,一看他就是个怂包。堂堂丐帮,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窝囊舵主,你快快起身,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对了。” 大牛说道:“旗主说得对,我一听他是丐帮分舵舵主,一掌使尽全力,生怕他武功高强,自己不是对手,现在好了,他这么怂,我们就不欺负他了。旗主有什么问题,只管问他,谅他也不敢撒谎,要是他敢撒谎,我就把刚才那一掌打在他身上。”说完对着刘大海做了一个空掌袭来的动作。 刘大海身体一抖,说道:“我如实回答便是。” 对面旗主问道:“你如此行色匆匆,我刚才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可你一不回答,我就特别好奇,我想知道,你说说?” 刘大海颤抖着的声音问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不能知道,你们是什么门派的,是不是我中原武林人士。” 大牛说道:“我堂堂新日派。号称天下第一,不是中原武林门派,难道还是番邦异流。” 被大牛称为旗主的人,走过来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大牛脸上,嘴里怒气冲冲地说道:“我门派的名号是随便乱报的吗?” 大牛不敢出气,摸着被扇得通红的脸说道:“属下知错,属下一时大意,还请旗主恕罪。”说完退了下去。 旗主转身对着刘大海说道:“你速速说来,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刘大海见此人对那个武功高强的大牛都凶狠残暴,想必他的武功更高,在帮中的地位也更高,不敢怠慢,说道:“我说,我说。我此去是有万分火急的事情,前往边关延安府,通知高直高大人,金兵已经布兵关外,随时准备进攻,我中原武林人士,已经在我丐帮大义分舵集结,准备前往紫石谷埋伏,阻击金兵。要高大人在城中做好守卫准备,接应我们这帮江湖人士。”刘大海把报信的人故意说错,他想,都是中原武林人士,自己这么一说。他们肯定着急边关的安危,放自己过去。 旗主一听,说道:“此事当真?” 刘大海说道:“千真万确,你们要还是中原武林门派,心怀正义,就赶紧去我大义分舵,和丐帮少林等大众会和,一起到边关狙杀金人。” 旗主问道:“这事情,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事情,阻击金贼,还轮不到他们带领我们门派,我们自会去。我问你,穆家村在哪里?” 刘大海说道:“我真不知道穆家村在哪里,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此事万急,信息晚到一分钟,边关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对面旗主说道:“你赶紧滚。” 刘大海心里暗自窃喜,跳上马背,大声吆喝着马儿,伸手去拍马背,做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匆匆离去! 旗主对着众人说道:“刚刚此人口中信息,应该不假,大牛,你赶紧回去禀报掌门,看掌门人如何定夺。” 大牛应声走出人群,说道:“旗主放心,我这就去。” 旗主对着大牛说道:“我们前去寻找穆家村,告诉掌门人,他的练功宝贝,已经有了线索,去到了一个叫穆家村的地方,我们这就去把他活活捉来,交给掌门人。金兵和中原武林门派,在边关交兵一事,掌门人如何安排,你速速回来报与我知,这一路,我们都会流下本门记号,你顺着记号快速来找我们就好!” 大牛说完,朝着山谷,转身而去。 刘大海此时在马背上都还在颤抖和自责,还有悔恨,颤抖是因为害怕,武林中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能把自己打败,要了自己的命!自责是自己不但武功差,还要有投靠金人之心,自己此去报信,是去密报金人,袭击暗算自己人。还是直奔延安府,让高大人有所戒备,让金人无缝而入。悔恨自己为什么不把大好的光阴,用在武学修为上,练好武功,才有话语权,才有能力去掌握对与错。 这马背上的刘大海,已经心神不定好些时日,现在他犹豫,马上靠近边关了,自己是偷偷密报金人,还是率直快马去到延安府,报告实情,让官兵去接应少林,丐帮等众多武林同道,抵抗狙杀金人。 而此时的紫石谷,少林众武僧已经乘着夜色悄然进入,埋伏下来了,丐帮尾随其后,众武林门派也鱼贯而入,埋伏了下来。 天色开始慢慢变亮,启明星也在天空中逐渐暗淡,天空升起了朵朵暗淡的黄云,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慢慢变亮。 此时心里面最担心害怕的是易容后,躲在丐帮人群中的冷朝,他心想:王爷和大王什么时候来,他们来之前,会不会把紫石谷的地势研究一下,对武林门派,进行一个居高临下的反包围。刘大海说他们在这里埋伏,此时只需要派小股部队进去紫石谷,引诱武林众门派一同杀出,然后金兵将士就可以居高临下的攻击,把这群中原武林门派一次性消灭掉。 冷朝想得暗暗得意,心里面都发出满足的笑声,自己就要立大功了,可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自己的大仇人,赛月娥没有在人群中,就算杀光这些武林门派的人,自己的大仇也还是没得报,想想难念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旁边丐帮弟子突然问冷朝:“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在分舵里从来没有见过你。” 冷朝还沉浸在刚才的幻想中,这一问,把自己吓醒,慌忙回过神来说:“我是丐帮大勇分舵的弟子,在丐帮好几年了。” 丐帮弟子上下打量着冷朝:“咦,你在丐帮大义分舵好几年,我怎么没见过你,是不是我老眼昏花了。” 冷朝被他这么上下一看,身上都急出了冷汗。 第五十五章 直扑边关 冷朝心里吃惊,但一下子还是转过弯来了,是因为自己刚才太过沉静想问题,所以他一问,才会吓到自己,说道:“大哥,你怎么回没看到过我,我之前跟刘大海舵主喂马,所以很少抛头露面,这次阻杀金人,若能留得我这条小命回去,庆功宴上,一定来和大哥对饮三碗,加深印象。” 丐帮弟子听冷朝如此奸诈的一糊弄,笑着说道:“好,兄弟,一言为定,战斗结束了我们一起喝酒。” 冷朝说道:“好,一言为定。” 丐帮弟子说完,把眼睛闭上,静静修养。 冷朝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乘她眯着眼睛迷糊,溜到其他人的身边去了。 越是担心,越觉得时间过得太难,冷朝一直渴望着山谷的方向,杀出一股金兵。可这愿望迟迟不到来来,从太阳升起到烈日当头,冷朝心里纳闷:“刘大海到底有没有去传递信息。” 此时的刘大海,正在延安府里向守城的高直高护卫报告信息。刘大海也是经过了一番长久的心理斗争,觉得自己不应该做卖国求荣的小人,应该要做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就算死,也要做个英雄,光明磊落。刘大海说道:“高护卫,失态万分紧急,我丐帮一得到消息,就去组织中原武林各门派的人士,在我大义分舵聚集,连夜赶往紫石谷埋伏,阻击金人进攻。” 高直说道:“金人来犯,我们官兵自然会全力以赴的抵抗他们,你们一群乌合之众,拉帮结派,尽给当地衙门添乱,说是维护武林正义,实则就是土匪,为祸一方。金人要进攻延安府,我堂堂大宋边界防卫使没有得到情报,你们丐帮是怎么得到情报的,如实交代。” 这个刘大海此时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九死一生的来到这里报信,高防卫使不但不听,反而追问自己起来,说道:“我说的都是实情,高大人明签。” 高直说道:“军中无戏,动不动就几万大军开出,还要我们去给武林人士解围,混账,真是一派胡言!万一你要是敌人的奸细,引我们出关,然后再埋伏我们,我们不是引火烧身吗?再说边关外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金兵大举进攻,前来犯境,我看你就是金人奸细。快说,金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刘大海真是万口难辨,自己本来是要去给金人报信的,这回来到这里,实话实说,却弄得如此下场,一下子火冒三丈,再也不畏畏缩缩了,指着好防卫使大声责骂道:“昏官,昏官!不辨真伪,像你这样,边关必失。” 高防卫使大声说道:“左右,把此人打入死牢,五日内若没有金人来袭,那事情就再明白不过了,他肯定金人的奸细,拖出去斩首示众。” 左右应声来到,把刘大海夹着拖出去,押入大牢。 而高直也在左思右想的琢磨:“金人会不会真的前来犯境!”可想到,边关外还有几十座烽火台,高直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铁定认为刘大海就是奸细。 此时金大王已经按耐不住性子了,召集众人上前商量对策。 金大王问完颜宗:“索命先生前去寻找如空,可有信息,边关可有中原武林门派聚集的信息。” 完颜宗说道:“索命一去不回,边关是何信息,我们也不得而知。” 金大王说道:“我几万大金勇士,害怕区区几千人的乌合之众吗?完颜宗,我令你快快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再讨论进军中原的问题。” 完颜宗说道:“中原武林门派,一向以正义自居,却活成了官府的心腹大患,他们需要建功立业来支撑他们在地方的地位和名誉。我想此刻他们一定会在边关聚集,我们只要派精锐骑兵,精武堂兵马,前往边关,一探究竟即可,如果发现他们,就聚众围剿,统统杀光。” “阿迪斯率领的骑兵先锋,已经快到紫石谷,越过紫石谷便是一马平川的延安府。你可以命令阿迪斯照你的计划行事。我想问的是,索命和如空,都是中原武人,为了利益和活命才来投靠我们,他们靠得住吗?” 完颜宗说道:“索命和如空和中原武林人士,结下深仇大恨,王兄尽管放心,他们没有退路,必须选择和我们一起,才会有前途。” 金大王说道:“那为何迟迟不见他们回来报告信息。” 完颜宗说道:“请王兄不必担心,我这就率领精武堂的人。前往边关,一探究竟。这次不歼灭中原武林门派,我绝不罢休!” 金大王说道:“你尽管前去,需要支援我会马上来助。” 完颜宗拜礼离开。 回到自己的营帐,完颜宗马上召集精武堂的所有人出来,说道::“上次我们南行,被奸诈的中原进门派围攻,死伤大半,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但我们也要吸取教训,学会如何和他们周旋。” 金粒子和银粒子应声上前,说道:“王爷,我们有信心战胜他们,这次我们兄弟绝不会再让大王失望了。” 宣远说道:“我们精武堂那么多人,还有阿迪斯的骑兵在前面开路,这次他们的末日到了。” 完颜宗说道:“中原武林门派,深不可测,我都提醒大家了,一定不能掉于轻心。如歌还被当做人质,留在新日派,本王一想起来就觉得羞愧难当,为了自己梦安全回来,竟然作下如此丑事,真是奇耻大辱。歼灭中原武林各派,只是其一,救回如歌,找到宝藏,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 宣远不知道完颜宗和周振涛的勾当,心里暗自揣测:连完颜王爷都知道中原有宝藏的事情,那知道的人也应该很多,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份,还有没有命得到宝藏! 完颜宗见宣远在发呆,追问道:“宣远大师是中原武林门派人士里的老资格,大燕国为了复国而准备的大批宝藏的传说,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也许大师还知道里面的一些真实内容,可有兴趣说给本王听听!” 宣远听完颜宗这么一说,也就不再隐瞒什么,宣远是个聪明人,撒谎的境界自然不一般,他对完颜宗说道:“大王,我确实知道大燕国藏宝的传说,当然这不是传说,这是一个真实的事实存在,早些年,丐帮曾经得到过部分宝藏。后来机关失灵,宝藏又被封藏起来,后人就再也没有寻找到了。” 完颜宗见宣远说得没有遮拦,说道:“大师是不是知道宝藏的大概位置!” 宣远说道:“宝藏和天龙双刃有关联,也和崆峒派有关联。属下就知道这么多。” 完颜宗说道:“天龙双刃,天龙双刃,还有如歌,他们都在周振涛一个人的手上,我一定要取回天龙双刃,带回如歌!” 宣远说道:“周振涛在江湖上树敌太多,如果王爷能把他的位置暴露,自有大批人前去找他报仇!” 完颜宗说道:“不行,天龙双刃和如歌都在他手里,我们要想办法智取,拿回这两样东西,再说以后的事情。” 索命说道:“一切听从王爷的吩咐。” 完颜宗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完颜亮,心里在想:我儿此次南归之后,一直沉默寡言,是不是吓到了。但听他说话的罗辑思维,有条有理,根本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完颜宗说道:“我亮儿此次就不要同我们前去了,安心在家调理!” 完颜亮听后,没有辩驳,说道:“一切听从爹爹的安排就是。” 其实完颜亮有自己的规划和想法,身上藏着天下武林绝学,乾坤同气心法,这些天,完颜亮一直通宵达旦的苦心研习,可就是领域不同其中的奥妙,甚至连有些语言都不能理解。 完颜亮心想,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索命,而他武功高强,远在自己之上,自己现在拥有乾坤同气心法的秘密,又不能让别人知道,完颜亮心想,不如玷污索命一下,让他此去中原,有去无回,边对着完颜宗说道:“爹爹,孩儿这段时间恍恍惚惚的,差不多把一件重要的事情忘记向爹禀报了。” 完颜宗说道:“我儿不急,说来与我听听。” 完颜亮看看周围所有人都在,把嘴贴近完颜宗的耳朵,轻声说道:“索命不可靠,他会背叛我们。” 完颜宗一听,指责完颜亮道:“我儿可不许胡乱说话,他忠心耿耿,为父不相信他是叛徒,也不相信你会说假话。” 完颜亮赶紧说到:“爹爹,我也相信是我判断错误,但请爹爹一定把我说的话放心上。”完颜亮深知,自己这个爹爹生性多疑,肯定会找机会好好好验证下索命,索命不知情,定会违心上当。那时候,索命便只有死路一条或者远离燕京,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潜心修炼乾坤同气心法,再也不用担心别人会把他偷走,抢走。 完颜宗说道:“我儿说的话,我放心上了,有机会,我一定把事实的真相查清楚。”随后完颜宗指着金粒子和银粒子兄弟道:“集合所有人马,直扑边关。” 宣远和金粒子银粒子兄弟,应声前去集合人马。 完颜亮对完颜宗说道:“爹爹保重,直扑边关,一定要当心他们设伏。” 完颜宗哈哈哈大笑道:“我儿有远见,但你也多虑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赶在我们前面设伏。” 完颜亮听父王说得这么自信,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直扑边关,能一举消灭中原武林各派吗?直扑边关又会走怎样的风波,完颜亮信心感觉有些不对,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五十六章 悲戚哀嚎 边关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感觉不到会走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慧真方丈走了过来,问吴长风道:“吴长老,丐帮消息是否准确,我们都在此地埋伏两天两夜了,别说金兵,就连金兵的影子都没看到。会不会是丐帮的信息有误,” 吴长风说道:“信息绝对不会有错,是我们大义分舵的舵主徐明用生命换来的,他至今仍然重伤未醒!请慧真方丈不要质疑信息的真实性,信息绝对可靠。” 慧敏大师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说道:“不是我们不相信丐帮,而是我们大家都在这里埋伏两天两夜了,又渴又饿,连站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如果这是金人的奸计,让我们在这里透支体力,那该怎么办?金人此时如果到来,我们如何应战,还请吴长老思量再三,我们此时是不是要暂时退出紫石谷。等兄弟们出去喝点水,找点食物充饥再回来埋伏!” 吴长风看向大家,众人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真的是又累又饿,吴长风此时我怀疑徐明带回来的信息是否可靠,毕竟自己多年未见徐明,若在金人的重金许诺之下,叛变出卖大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吴长老说道:“大家鱼贯而行,分散目标,退出紫石谷,到后山脚下歇息,分头寻找食物和水源。” 紫石谷地势险要,众人埋伏在山腰间,本想借助地势,居高临下攻击金兵,可两天两夜,不见金人到来,累得是不行了,进来容易出去难。 少林寺的武僧们进来是在最前面,出去便在了最后面。 慧云大师在最后面,回头一看,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方金人的入关口,扬起大片尘土,慧云大师猜想,肯定队伍极速行军,才会有尘土漫天随风而起。赶紧对着前面的人说道:“快点往前面传话,金兵已经来了,叫大家一一转身。” 前面的武僧没有听清慧云大师所说的话,慧云大师着急得赶紧扒开他的身体,对他说道:“虚平,你赶紧爬上高处,看看金兵离我们还有多远。” 这时候,武僧虚平才看到身后的尘烟大作,赶紧往高处爬去,一探究竟。 和慧云大师一口真气提上来,脚蹬上悬崖峭壁,飞身往前而去,一阵踊跃,来到前面的方向面前,说道:“大事不好,方丈师兄,金兵来了,赶紧叫大家转身迎敌。” 慧敏一听,说道:“你看清楚了吗!千万别惊慌,慢慢说。” 慧云说道:“我看得非常清楚,入关口尘烟飞扬,定是金人骑兵先到了。” 慧真方丈说道:“赶紧转身前去埋伏的地点,大家都不要着急,一一转身,一个转一个,金人来了。”接着转身对着慧云说道:“赶紧去前面,通知吴长老,谷晴山他们,用最快的赶紧回身。” 慧云一跃跳上山崖,往吴长风所在的位置飞身而去。口中大叫:“停止退出紫石谷,金人已经来了,快快回身应战。” 吴长风一听,觉得大事不好,赶紧问道:“金人离我们还有多远的距离。” 慧云大师说道:“我也不清楚,赶紧通知前面的十二峰二十四洞,崆峒和忠义门的人,让他们速速回身。” 吴长风道:“我带领丐帮弟子回身应敌,大师你轻功好,赶紧越出谷,去把信息转递给他们,快去。”转头接着对丐帮弟子说道:“所有人,赶紧回身,到刚才埋伏的地方,此处狭窄,大家要小心为妙,赶紧原地转身,告诉身边的人,回头迎敌。” 慧云大师伸手敏捷,几下越出谷,对着已经走到山脚的谷晴山说道:“我们撤退之际,金人骑兵已经来了,我们快快转身,速速前去阻击金人骑兵。” 谷晴山说道:“此时一定不要乱了方寸,一乱我们就会大败。” 慧云说道:“谷掌门人一说就到点子上,是的,我们的人千万不能乱。我往紫石谷中去,你在最后面维持秩序,大家一定要快。”慧云说完,转身又往谷中飞奔而去,一边前进,一边对着众人说道:“金兵已经来到关外,大家打起精神,快快转身,回到刚才埋伏的位置。” 众人本来已经饿得筋疲力尽,但听到金人到来的信息后,都神采奕奕起来,纷纷回身,往刚才埋伏的地方而去。 虚平爬到高处,一看,吓得差不多站不稳脚,只见金人骑兵铺天塞地的朝着关门汹涌而来,有多少人,完全看不清楚,急匆匆的越下山岭,来到慧真方丈跟前,惊慌说道:“方丈,金兵太多,都是骑兵,密密麻麻看不清楚有多少人。” 这时候,吴长风和谷晴山都来了,身后跟着崆峒派的志忠,几人我听到了虚平对慧真方丈的口述。 吴长风说道:“敌人来势凶猛,我们不要害怕,按照约定好的作战方法,等他们大部队进入山谷,我们再山石滚木的放下去,金人武艺再高,也是凡人,谷底狭窄,他们躲避不开,必死无疑。” 说话间,金人先头骑兵,已经进入紫石谷。此时最害怕担心的是冷朝,心里暗暗再想:“刘大海这个蠢猪,到底是怎么传达的信息,王爷怎么能让精锐骑兵先入谷送死。”冷朝根本不知道,刘大海在良心的驱使下,根本没有去边关给完颜宗报信,而是去了延安府,把事情禀告官府。冷朝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怎么办,只想这应该是王爷的安排,管它的,先等等看。 金人骑兵,一个,两个,三个,一一进去少林众武僧的伏击范围,慧真方丈看着一个个骑兵趾高气昂的坐在马上,对周围杀机重重的埋伏全然没有知觉,暗自高兴:“金人肯定料定了我们不敢出来伏击,才这样胆大妄为的前进。” 大股骑兵已经进来谷中,吴长风,慧真方丈几乎同时喊到:“弟兄们,杀,杀,杀退金兵。” 山谷中的金人骑兵,平时征战四方,都是所向披靡,时时都是一副战神般的样子,那曾想到,在这小小的山谷中,竟然会有敌人伏击。 滚木,山石,弓箭,飞镖,从山腰上汹涌而来,一时间,马嘶人叫,哭喊惨叫不绝于耳。 山谷中的骑兵领队阿迪斯,身经百战,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惊险而绝望的场面,敌人在半山腰发起猛烈攻击,自己众人在谷底箭也够不着,冲也冲不上去。阿迪斯感到恐惧和害怕,平时间的高傲和不可一世早已不见,惊慌地对着众人说道:“赶紧勒马回退,后队变前对,快快撤出山谷。谷中的人快快躲到山崖边上,快,快。” 金人的鬼哭狼嚎,一下子响彻在山谷中,有的被滚木砸断了腿,有的被山石砸破了头,有的被弓箭射穿了身体,一时半会儿断气不了,疼得不能自救,躺在原地哀嚎,瘆人的哭喊回趟在山谷中,让人害怕不已。 山谷上面的武林众门派,手舞足蹈,虽然饿着肚子,都感觉不到一丝丝饿意存在了,此时已经被胜利的喜悦填满了肚子,都想不到,伏击金人,如此顺利,被吹得出神入化,骁勇善战的金人骑兵如此不堪一击。 慧真方丈说道:“吴长老,我们是不是要赶尽杀绝!可以令众人住手了,让金人吃到苦头,他们不敢再次轻举妄动的前来便可。” 吴长风说道:“大师,战场上没有什么慈悲可言,对敌人的慈悲,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想想他们是如何对待我们的,杀光他们,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再来入侵我们,才是硬道理。” 崆峒的志忠说道:“吴长老说得对,所有崆峒弟子,听我号令,待会儿我们一起重下山谷,结束那群恶魔的性命,让他们今世入侵我们的念头,合着他们的身体灵魂,永远埋葬在紫石谷底。” 崆峒众人大声响应,武林各门派的人,也是激情满满,人人准备一跃而出,杀光金人骑兵。 山谷中的金人,死的死,伤的伤,阿迪斯勒着马,躲在谷边的垂直边缘,滚木和弓箭都击打不到的角落,看着自己的骑兵,惨不忍睹,眼角不禁流下了泪水,感叹: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征战,多少弟兄跟着自己出生入死,杀伐不断,那一次不是把敌人杀得人仰马翻,望风而逃。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惨,损兵折将,狼狈不堪。 阿迪斯心里暗暗发誓,山腰上面的人不管是那一只部队,自己都要他们血债血偿,一定要活捉他们的首领,甚至所有的人,来此地祭奠死去的骑兵亡魂。 这时候,一个金人骑兵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一个浑身是血,在痛苦哀嚎的人旁边,一把抱住他,大声说道:“哥哥,哥哥,挺住,我带你出谷。”说完把他往背上一放,吃力的背起来,就往谷边安全的地方撤。哪知道,一个巨大的滚木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两人身上,一声惨叫,两人头喷鲜血,一动也不动躺着了。 阿迪斯眼睁睁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住悲愤的情绪,对着前面的人说道:“都不要出来,所有人贴着笔直的山崖后退,退出山谷,退出山谷就是我们的天下。快,此时不是悲伤难过的时候,快快回退。” 阿迪斯再回头看看身后的谷底路面,占满鲜血的大小滚木巨石下面,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流成堆,累积成潭。还没有死定的士兵,发出疼痛的惨叫,声声震耳,深深绝望,萦绕在山谷中,久久不息。 阿迪斯摸摸眼角的泪水,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没流泪了,心里暗自决定,退出山谷,整理方案再战,定要山谷上的人付出血和性命的代价。 第五十七章 阴霾氛围 顺着谷底山崖掩体,金人骑兵悄悄退出谷底,半山腰的武林众门派,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有多少骑兵保住了性命,只看得见谷底黑压压的一片尸身。 志忠对着志雷说道:“组织我们崆峒派的所有人,勇敢冲下谷底,杀光金人。” 十二峰二十四洞的人,早已按耐不住了,率先冲下山谷。 吴长风想要组织,都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一窝蜂似的拥下谷底,只见谷底尸横遍野,见未断气的金兵,上前就去补一刀,插一剑,知道看着敌人一动不动的彻底断气。 众人觉得,这仗太好打了,十二峰峰主叫嚷道:“今天,我们是大获全胜,我们所有人毫发未伤,敌人却被我们歼灭大半!” 二十四洞洞主说道:“中原武林,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武林还会是以前的武林,大家同心同德,没有那个外族敢轻易地敢来欺负我们。” 山腰上没有下来的慧真方丈和慧敏大师,来到吴长风身边,说道:“我们此一行,算是成功了。但是并没有摧毁金人的主力。我担心金人会大举兴兵,来报此仇。” “我们得想办法,看看如何应对,山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再也不会贸然进来山谷了。敌人会不会绕道而来,爬到我们的身后,攻击我们。”慧敏大师担心地说道。 吴长老摸摸脑袋,说道:“此事我正是我的担心,兄弟们都饿了快三天了,滴水未进,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就算金人不来攻击我们,我们也会被饥饿打捯,眼下要赶紧让兄弟们充饥,补充体力,然后再伺机而动。” 谷晴山这时候也走了过来,问道:“我们要不要到延安府,请求援助。如果金人再次大举进攻,我怕我们会挡不住他们。刚才慧敏大师说得对,金人现在不敢贸然进入山谷,肯定会寻找其他办法来攻击我们。此处虽然易守难攻,但地段狭窄,根本施展不开,金人若知道我们此处地形,定会想到办法攻击我们。” 正说话间,山谷口山火熊熊升腾,鼓声大作,伴随着阵阵听不懂的众人高声合叫,时而齐声嚎叫,时而仿佛哭声哀鸣,伴随着阵阵鼓声。 吴长风说道:“外面金人在山谷外祭祀亡灵,鼓舞气势,等祭祀完了,他们便会开始再次进攻。”吴长风看看谷口,突然惊慌的大叫道:“谷底的人,赶紧往上爬,越快越好。” 这时候,大家才看清,金人恐怕是利用火油,借助山口的风向风势,让大火腾腾燃烧滚动着进入谷底,下面的人,再不上来,定会葬生火海。 谷晴山也是大急,说道:“他们听不到,都在下面宰杀金人的战马,割肉分块。” 吴长风对着丐帮弟子说道:“事不宜迟,赶紧走下去,一边走,一边齐声叫唤他们,把他们叫上来。” 谷底的人,把战马的肉,大块大块的切下来,想着的是等会儿如何大口吃肉,根本没有料到,危机就在眼前。 等听到丐帮众人又是口哨,又是高声呼喊的时候,滚动的大火已经到了眼前,众人才慌忙往山腰上面使劲攀爬。 可下来容易,上去难,众人又是饿着肚子,此时才感觉力不从心,有的人,刚往上爬了一小段,便精疲力尽的滑了掉落山谷中。 山谷中的大火借助火油风势,把滚木和尸体都熊熊燃烧起来,掉入谷底,只能悲惨地葬生火海。又是一阵阵的痛苦哀嚎声,不绝于耳。 志雷脚下一个趔趄,手一滑,往熊熊大火的谷底滚落而去. 志忠看得清清楚楚,赶紧飞身去救,在山崖上惊险地一个个扑腾,眼看就要抓住志雷了,可就是力不从心,抓不住他,眼看就要滚落火海,志忠一个勾脚,把志雷的身体暂缓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剑鞘递了过去,对着志雷大声喊到:“快快抓住。”志忠随手抓住一个石缝。 志雷双手紧紧的抓住志忠伸过来的剑鞘,双脚悬在山崖上,脚下不远的地方,便是滚滚火海,尸体滚木被大火燃烧着,是不是发出清脆的霹雳响声。 志雷看着志忠用剑鞘吃力的吊住自己,使出全身力气来抓住石缝,只见鲜血都从指尖流了出来,志雷想,志忠是不会放手的,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葬生火海。眼里含泪的说道:“你放手,师兄,崆峒不能没有你,再不放手,我们都得一起死。” 志忠说道:“别说话,保持体力,我一定能拉你上来。” 志雷说道:“师兄,你肩负着照顾小掌门的重任,光复崆峒的沉重担子,你是我们崆峒的希望,如果因我而死,我会成为千古罪人。在阴曹地府见到师傅师娘,我怎么和他们交代,快放手,让我一个人去死!”志雷眼里闪耀着泪花。 志忠用尽全力,要把志雷拉上来,可心有余力不足,手上的力气全然用光,就在快撑不住的那一瞬间,从山谷上快步下来的崆峒众人,已经来到身边,有人一把快速攥住志忠的手,众人一起使劲,把志忠和志雷救了上来。 看着众人,还沉淀在这激动场景中,志忠说道:“赶紧搀扶着志雷,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山腰上的慧真方丈,之前就欣赏佩服志忠的为人,看着他有难,远远而来相救,看到崆峒这团结的一幕,心里自然欢喜,感叹道:“你们前掌门人肯定时时刻刻在护佑着你们!崆峒有望!崆峒有福!”说完转身往山腰而去。 谷晴山问道:“大师,金人恐怕已经按耐不住,要想办法攻杀我们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长风叹口气,看向人声鼎沸的谷口,谷口大火熊熊,不见人影知闻人嘲。 谷口外面,完颜宗拉着九死一生逃出来的阿迪斯,悲戚地说道:“山崖上是陈文斗率领的官兵埋伏,还是高直亲自领兵来战。他们是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完颜宗此时暴跳如雷,又气又急嚎叫道:“不管是谁,我都要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 “山谷上的人,不是陈文斗率领的官兵,也不是高直亲自来作战,高直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贪官,他怎么敢有胆量到这里来送死。” 完颜宗循着声音看去,对方穿着丐帮弟子的服饰,完颜宗责问道:“你是何人?” 这时候,对面的把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接着拜倒在地,大声说道:“在下如空,参见王爷!” 完颜宗此时看清楚了,他就是如空,赶紧快步上前:“本王听说你没死,很是高兴。你在丐帮卧底,为何不早早归来报信。还有,山腰上伏击我们骑兵部队的是什么人。” 如空说道:“禀告王爷,小的已经和大义分舵的舵主刘大海达成共识。我留在丐帮继续卧底监视,他出来报信,把中原武林各派,在紫石谷伏击的事情密保王爷。难道他没有来吗?” 完颜宗说道:“哪有什么人来报信。你说对面山腰的不是大宋官兵,是武林门派组成的乌合之众。是他们袭击了我们神勇的骑兵部队。” 如空说道:“禀告王爷,正是如此,山腰上是中原武林门派组成的临时队伍,有丐帮、少林、崆峒、忠义门等,还有一些小门派。” 完颜宗气得嗷嗷大叫:“我此番前来,就知道高直贪生怕死,绝对不会前来边关阻击我们,我料想中原武林合门派,一定会来此地汇聚,所以派阿迪斯的骑兵部队先行一步。过了紫石谷就埋伏等着他们。那曾想到,他们竟然先给我们设伏,害我损兵折将。” 如空说道:“王爷,我真的和刘大海说好了,他来报信,把他们伏击的事情告诉王爷,他怎么没有来,我不得而知,请王爷恕罪。” 完颜宗看看如空,没有说话,一步步的走近阿迪斯,一把抓住他的手,哽咽着说道:“这都是本王的错,本王害你部兵马损失惨重,本王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枉死谷中的兄弟!” 阿迪斯赶紧屈身跪地,大声说道:“有战争,就有死亡,王爷,这万万不是你的错,他们都是我们大金的神武勇士,为家国大业牺牲,他们是真正的勇士。恨就恨山谷上的武林各派,他们凶残无道,不讲法则,我们要把他们统统杀光,来报这个仇。” 完颜宗转头对着如空说道:“如空,你说说里面现在的情形,我们该如何行事。” 如空看着完颜宗血红的双眼,有些害怕,说道:“他们都在紫石谷的山崖上面,进退两难,要退出去,需要大量时间,要进攻,他们不敢过来,只要敢过来,他们就全部暴露在我们的攻击下,那自然是全军覆没。我们现在就只有进攻,主动攻击他们,把他们全部消灭。” 完颜宗怒吼道:“简直是胡扯,前面是狭隘山谷,现在是一片火海,如何进去进攻他们。” 如空被吓得赶紧跪下,说道:“王爷请息怒,王爷请冷静!我们不是从山谷中攻击他们,我们绕过后山,堵住他们的退路,让他们退不出山腰。再派一支部队,爬到他们的上面用弓箭、滚石进攻他们,从我们这个方向,很容易爬到他们的上方进行攻击。如果他们逃跑,后面退不出去,被我们的人包围着,出来一个死一个。下面是谷底,只要他们敢往谷底逃命,我们弓箭手在谷外就可以把他们射杀。” 完颜宗绷紧的脸开始慢慢舒缓,阴暗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丝笑意,赶紧拉起如空,说道:“宣远大师夸你理智冷静,聪慧有方,果然没错,回去后本王会重重封赏你。” “谢过王爷!我们此时应该快速行动起来,免得让他们逃脱了。” 阿迪斯说道:“王爷,此处地形,和如空先生所说的一样,亲自率领部队,登上紫石谷的山峰,从上面攻杀他们,我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好,骑兵分成两队,一队快速绕过后山,到紫石谷的前入口,堵死他们的退路,只要有人出来,格杀勿论。一队由本王亲自带领,守在我们山谷入口的上方,只要他们越下山腰逃命,立刻放箭射杀。其余所有人,在如空和阿迪斯的带领下,爬上紫石谷上峰,从他们的头顶居高临下射杀他们,赶尽杀绝!” 紫石谷的上空,笼罩着朵朵黑色的云彩,是恐怖的死神到来,还是可怕的厄运就要降临在中原武林各门派人士的头上? 第五十八章 血溅谷底 慧敏大师心里一直担心着金人会从后山爬山来,他心里的这个疑虑早早就和吴长风说过了,可是当时他没当回事情,觉得金人不可能那么快翻越后山。 慧敏再去找方丈,说道:“方丈师兄,金人骑兵被我们歼灭大半,金人损兵折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想他们肯定会从后山翻上来,从我们的头顶攻击我们。” 慧真方丈说道:“师弟所言极是,金人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如果金人派兵断了我们的后路,然后翻上山顶,居高临下的攻击我们,我们会全军覆没的,赶紧商量对策。” 慧真和慧敏大师过来找到吴长风和谷晴山,慧真方丈把慧敏的担心转告二人。 吴长风抬头看看头顶的悬崖峭壁,大部队想要一下子爬上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如果金人真的从上面而来,那将有灭顶之灾,吴长风想想就害怕。转身向慧真方丈说道:“方丈大师,可有什么谋划?” 慧真方丈绝望地摇摇头道:“如果金人真的这么做,那么我们连放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全部成了别人的笼中之鸟。” 慧敏大师说道:“我们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先上到封顶,看看情况,如果金人真的从下面往上爬,我们也好出手阻击。另外再派人到延安府救助官兵,把我们这里的情况一一汇报护卫使,我像都是为家国出力的人,他们官兵不会不管。” 十二峰峰主杜善春走了过来,说道:“我和延安府的高直高护卫使是同门师兄弟,只是之前出了点误会,他被师傅逐出师门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过。我想这次救援任务,交给我来办,我去可能更容易说服他派兵援助我们。” 吴长风说道:“这太好了,杜峰主,速去速回,不管是什么情况,都速速回来告与我们知道。” 杜善春向着几位行礼说道:“放心,我杜善春只要有命在,都一定会回来。”然后转身对着十二峰的弟子们说道:“我有要事去趟延安府,给大家搬救兵。我走之后,十二峰的所有弟兄们,一定要服从少林大师和丐帮吴长老的暂时调遣,特殊时期,若有违背者,回来门规处置。” 说完,顺着山腰,遁身而去。 吴长老也觉得事不宜迟,赶紧得召集众人商议,可山腰狭窄,宽的地方可以三四人并排而行,狭窄的地方,站稳一个人都要小心翼翼,汇聚大家,谈何容易,吴长风心里是暗暗叫苦。 慧敏大师说道:“我少林弟子一一传话,轻功高强之人,跟着我和慧真方丈,一起攀上悬崖封顶。” 谷晴山说道:“如果金人没有翻山越顶,我们这么多人一折腾,是不是还要出什么乱子,派几个武功高强之人上去,一看究竟就可以了。” 慧敏大师说道:“如果敌人没有来袭,我们是万事大吉,如果敌人来袭,那么我们将必死无疑。权衡之下,我觉得有必要冒这个险,所有轻功高强的人,随我们一起上主峰顶。” 谷晴山思量一下,觉得慧敏大师所说并非需言,对着忠义门的弟子宁林说道:“你传话下去,我们门派所有轻功好手,都过来随我上峰顶。你把话传下去,一直传到最后那个人。” 吴长风对着慧敏大师说道:“大师,请!” 慧敏知道,此时是命悬一线的时候,不是炫耀武功的时候,脚一点山崖峭壁,飞身就往山顶而去,越过第一道峭壁,山坡也就没有那么陡峭了,可以抓住山上的树木和石坎轻松地一直往上攀爬。 慧敏大师现在站在高处,往下一看,真是胆战心惊,这里是个平台,如果金人来到此处,所有人都会暴露在他们的强弩之下,捡个石块,普通人都能轻松杀死下面武功高强的人。 武功高强的都尾随慧真方丈和慧敏大师往上攀爬而来。 慧敏大师正预往最高处攀登时,却见顶峰上,此时人影晃动,金人一个个的率先爬了上来。 金兵也发现了这边攀登悬崖的人,双方不约而同大声尖叫起来,金兵带头的是如空和阿迪斯,阿迪斯见到下面的人,一下子就眼红起来,高声呐喊:“赶紧列队放箭,不要让他们上来。” 慧真方丈一听,心彻底的凉了,山崖上很多地方都没有隐身的地方,很多好汉都暴露在金人的裸射之下。 刚这么一着急,就听到有人中箭滚落山崖的惨叫声,一个接一个! 金兵在山顶欢呼咆哮,山下是各门派高手滚落悬崖的惨叫声? 慧敏说道:“方丈师兄,快快退回刚才那块空地躲避,金人的箭射不到那个位置。” 慧真说道:“赶紧阻止还未爬上来的人退下去!往上爬的人赶紧上来这块空地。” 金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箭射向山崖上的人,惨不忍睹,坠崖的惨叫声一浪接一浪,慧真方丈向下看去,只见坠崖人头破血流的惨状纷纷入眼,大师不忍再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慧敏说道:“方丈师兄,我们两人共同发力,看看内劲能不能震死伤山顶的金兵。” 慧真方丈说道:“好。” 只见两位大师,气沉丹田,四掌齐发,雄厚的内力击打在山崖上,火花四溅,可离金人还有很远的距离,根本伤不到他们。 吴长风左肩中箭,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高声说道:“金人此刻还射不到下面的人,这个平台我们一定要守护好。就算拼了命也要守住住,如果金人来到这里,半山腰的所有兄弟,都必死无疑。” 阿迪斯在山顶哈哈大笑:“一群乌合之众,竟敢伏击我们骑兵部队,你们受死吧!天都救不了你们!”伴随着阿迪斯得意的笑。 冷朝说道:“阿迪队长,我们像这样和他们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有一策,试试看,能不能快速结束战斗,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擒住。” 阿迪斯一把激动的扶住冷朝,说道:“如空先生,若是能想办法将他们生擒,那再好不过了。谢谢!”阿迪斯脸上惊过恶毒的笑,心里想着,等生擒他们,我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们尝遍我大金的酷刑,再慢慢折磨杀了他们,狠狠出气,为死去的大金骑兵勇士们报仇。 如空对着山下叫道:“如果只要你们投降,我们保证不会伤你们一根汗毛。我们要的是攻下延安府,不是要取你们性命。” 吴长风一听,气的哇哇大叫,对着山上声音传来的方向,拼命打出几掌,掌力伤不到人,肩头的伤却被再次扯裂,鲜血喷涌。 慧敏说道:“我出去和他们说,你们乘机下去几个人,让我们在半山腰的人从谷底或者谷外撤退,等他们撤退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再伺机撤离,此处所有人,都是各门派中的精英和轻功高手,我们一定会有办法脱身。” 慧敏大师说道:“山上说话的人听着,我出来和你们谈谈,你们放箭怎么办?” 阿迪斯指挥弓箭手道:“只要宋人一露面,就一箭射穿他的胸膛。” 弓箭手点头应承。 如空说道:“阿迪队长且慢,这样做不太好,他们是瓮中之鳖,跑不掉,看看他们怎么说,要提什么条件,如果不费力气,就让他们投降,再杀了他们,多痛快!” 阿迪斯说道:“一切听从先生安排,你去和他谈谈,只要投降,什么条件都答应!” 如空听完阿迪斯的话,也是阴森森的笑笑,或许他们心里的想法一致。 如空说道:“只要你们自缚投降,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们。” 慧敏看看从自己身边下去的少林武僧弟子,已经快到山腰,金人也没有发现,说道:“我们知道。我们现在是死路一条,可投降后,我们担心你们出尔反尔,杀了我们。” 如空说道:“我们是大金帝国的勇士,怎么会出尔反尔,你们一一走上来就可以了。” 慧敏说道:“你们稍安勿躁,我们商量商量。” 慧敏转身藏到石壁下,对着吴长风说道:“我们先看看下面的情形,如果他们能从谷底或者后方任意一处脱身,我们都好办!”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山上的如空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不是不想投降,你们现在是插翅难飞,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乖乖投降。” 如空才说完,谷底便传来阵阵惨叫声,率先从谷底脱身的十二峰二十四洞众人,死伤大半,刚下到谷底,就被完颜宗埋伏在谷口高处的人,万箭射杀,血溅谷底。 慧敏大师绝望地摇摇头,谷底有金人弓箭手埋伏,谷口肯定也有金人骑兵把守了,谷口本来就小,我们根本出不去,能出去一个,金人就射杀一个。 吴长风焦急地说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办法脱身了吗?这不是我丐帮一个门派的事情,如果我们都葬身于此,这关乎整个中原武林的兴衰命运。” 阿迪斯说道:“好奸诈的宋人,简直是愚蠢,我们能想到从山顶攻击你们,难道就不会在谷底埋伏,在谷口段你们后路吗?今天,你们的死期到了,我要给我死在谷中的所有弟兄们报仇!若再不痛快投降,我们便开始攻杀你们了。” 慧真方丈说道:“金人也不敢贸然下来,只要他们靠近,我们的飞镖掌力就可以打到他们,他们也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吴长风说道:“金人就算不来攻杀我们,困住我们,活活把我们饿死也不要几天,想办法,冲出去,就算血溅谷底,也是英雄一世。” 众人听慧真方丈一说,抱死之志升腾,附和吴长风只要,就算血溅谷底,也是一世英雄。 第五十九章 救兵无望 慧真方丈说道:“身处绝境,人求死容易,求生难,吴长风,你身为丐帮一代长老,为何有这等猛撞想法,要带着弟兄们去送死,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带领弟兄们如何活下去。” 吴长风听慧真方丈这么一说,深感惭愧,刚才自己都明白,这场斗争,关系着整个武林门派的兴衰,如果带领大家匆匆赴死,那不是大侠所为,更谈不上英雄,只能算逞一时之强的匹夫,赶紧回话慧真方丈:“大师责备的是,活着,就有希望,我们一起想办法。” 慧真说道:“此时金人也不敢贸然前来袭击我们,好好冷静下来,等金人主动攻击,我们就和他们拼了。” 吴长风说道:“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十二峰峰主杜善春的身上了,他要是能说服高护卫派兵来援助,击退后方的金人骑兵,打开谷口,我们就有救了。” 吴长风说道:“听说高直贪生怕死,金人来袭,屡次言和不战,白银黄金,宋人闺女被他强迫送与金兵。他能出兵援助吗?” 慧敏大师说道:“高直虽然贪生怕死,害怕战乱丢了自己的乌纱帽,但此时此刻,金人已经到了家门口,我想他不会坐视不管。再说杜善春和他是多年的师兄弟,我想他肯定有办法说服他。” 吴长风叹了口气,说道:“此时此刻,我们只有期望了,期望杜善春能说服高直。” 顶峰上的阿迪斯说道:“还不投降吗?难道我们把你们一个个都屠了,才跪地求饶,那时候可不行了!”伴随着阿迪斯的大笑,声音嘲讽刺骨。 如空说道:“不要有侥幸心理了,你们逃不掉,也不敢出来,像缩头乌龟一样的呆着,我们有的时间,三五天后饿死你们!” 慧真方丈知道如空说的是实情,可是现在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金人在顶峰,如果主动攻击,借用轻功,能近得了金人身边的没有几个人,但只要一露面,金人的强弩便会没有死角的射过来,能躲开的几率也不是很高。 吴长风好像看出了慧真方丈的心思,说道:“我们不可贸然进攻,我刚才心里默默掂量了输赢,我们赢的几率非常小,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可出击。” 慧敏大师说道:“此时我们只有静静地等待,等待杜善春搬来救兵,或者金人松弛,我们有可乘之机,几人一起行动,上去擒住带头的金人。” 吴长风说道:“此计可行,我们静静等待时机吧!”说完吴长风看看谷口,此时天色已暗,到处都是一千荒凉的沉寂,不是传来几声啄食死尸的乌鸦叫声。 杜善春从众人身边小心翼翼地走出紫石谷山腰,来到平地空旷处,本来想歇一口气,再慢慢赶路。但隐隐约约的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不时伴随着几声吆喝,由远而近的过来,夜幕降临之下,看不清对方什么来路。 心想,这里是大宋地界,来人肯定是大宋官兵,自己正要去搬救兵,此时他们到来,真是神兵天降,心里喜出望外,杜善春想都没想就快步迎接上去。 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越走越近,声音也就越清晰的呈现在耳朵里,听马嘶叫的声音,还有吆喝人的声音,杜善春先是仔细辨认,待心底正真分辨清楚后,大吃一惊,吓出一身冷汗,自己迎面而来的是金人骑兵队伍。 乘着夜色,杜善春赶紧躲进路边的草丛中,大气不都不敢喘一下,看着一对几百人的金人骑兵队伍,从自己的眼前经过。 杜善春是明白人,心里暗暗叫苦,难道慧敏大师所说的话应验了,金人来这里截断退路,然后从头顶攻击他们,要是这样,他们肯定就危险了。杜善春赶紧隐蔽着躲开金人的视线,快速的向延安府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杜善春的头脑里面都是金人把中原武林门派众人射杀的画面,那个惨,简直无法形容! 杜善春一路上不敢歇息,脚步越来越快,他已经忘记了所有,心里有的念头就是,快点赶到延安府报信。 来到城防,城门早已关闭,杜善春叫苦不迭,对着城门上的守城士兵大声叫到:“快快打开城门,我有要事禀报。”一声接一声,喊得杜善春口干舌燥,城门上的士兵就是没听到,还是装作故意没听到。 杜善春没脾气,高声叫嚷:“高直,高直,你个混蛋,我们是师兄弟呀!你赶紧出来给我开门。” 守城士兵听见。有人直呼防卫使大人的名字,来到城楼上,对着下面怒吼道:“那里来的疯子,半夜三更在这里大吼大叫,胡说八道。” 杜善春一听有人在城楼上回话,赶紧说到:“兄弟,赶紧把城门打开,我有要事向你们守卫使高大人报告!” 城楼上的人说道:“谁是你兄弟,好好说话!你先把要事给我说说,看要不要禀报大人。” 杜善春说道:“金兵来袭,武林门派人士到关外阻击金兵,被金兵包围,求高官人派兵解围。” 城楼上的士兵说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就这事,不用禀报大人。他们自愿前去阻击,现在被包围,还要我们去解救,难道还要把我们的命也搭进去吗?赶紧离开!” 杜善春心里骂了一百次,恶狠狠的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守城士兵,这么大的事情。你能说了算吗?” “我是一个小小的守城士兵,没错,可你的事情,我还是能说了算。赶紧给我滚开,这里是边防守城重地,既然知道金人来范,为何还敢半夜前来要求私开城门!” 杜善春说道:“快叫高直出来,他和我是师兄弟!见面所有事情自然就会明了。” 守城士兵说道:“我再耐着性子和你说一遍,还不滚蛋,把你当金人奸细射杀城门下。” 杜善春此时鬼火万丈,却也无可奈何,指着城门伤的人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狗贼,我们众人在边关浴血奋战,抵抗金人,来通风报信,你还阻我于城门外,你是何居心,出了事情你担待得起吗?” 守城士兵一听杜善春骂自己,伸手抓起弓箭,就要射向他,旁边的人一把拉住他的手,说道:“陆校尉,还是禀报大人再说,没听到他说他们是去边关阻击金人的英雄吗?” 陆校尉说道:“城关守城,我们说了算,李毅,你别仗着自己是陈将军的亲信,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李毅说道:“不敢,陆校尉,我只是公事公办。”然后转头对着城楼下的杜善春说道:“你把你要报的信息再说一遍。” 杜善春此时见城楼上有人替自己说话,赶紧回应:“我们各路武林门派的人,在边关被金兵包围,生死万急,我前来求援。高直高护卫是我师兄,我有话对他说。” 李毅说道:“你把名号告诉我,我去报告高大人,看他认不认识你。” “你去就说,杜善春,人称鬼头大刀,他自然就认识我了。” “好汉,你稍等,我这就去禀报。”李毅转身就走。 可陆校尉拦住李毅说道:“大人此时恐怕早已歇息,这事还是明日再说。” 李毅回答道:“没听到他说生死万急吗?我去禀报高大人,一切由他定夺。” 李毅来到高直府衙,见高直正准备去休息,赶紧恭敬行礼:“大人,在下有事禀报!” 高直见李毅半夜匆匆到来,打搅打了自己休息,本来就有些生气,说道:“何事,明天说不行吗。” “报告大人,小的也以为明天说最好,可是这事,是大人你的事情。小的就前来知会一声。” 高直说道:“我的事,何事?” “城楼下有个人叫杜善春,人称鬼头大刀,不知道大人认不认识。” 高直一听,惊声说道:“你说杜善春在城楼下边,是不是?” 李毅回答道:“是的,大人。” 高直说道:“快,快,快给我去开城门,请他进来。” 李毅说完,转身就走了。李毅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高护卫一直以来都对抵御金兵的事有所顾忌,所以闭口不说金人包围中原武林门派的事情,也不提杜善春是前来求援的。 李毅去打开城门,杜善春一进门,见到高直,就大声哭喊道:“师兄啊!这些年,我想你好苦啊!” 高直这是一下子抱住杜善春,说道:“师弟,别来无恙吧!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赶紧进屋说话!” 进到内堂,杜善春说道:“师兄,金人要来攻打延安府,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高直说道:“我没有收到金人要攻打延安府的消息。有消息,百里外早就烽火传信了。”高直说完,心里想起了前几日被自己关押在死牢里的刘大海,莫非他说的是真情。 杜善春说道:“丐帮率先得到信息。金人要来攻打延安府,我们怕延安府失守,金人乘机南下,祸害老百姓,我们武林各派组成敢死队,在紫石谷阻击金兵,金人骑兵部队被我们阻杀大半,但金人现在反过来把我们包围了,生死万急,师兄赶紧领兵前去相救,去晚了,所有人都会没命。” 高直一听,又要自己去得罪金人,又要打仗,自然不情愿,说道:“师兄,你有所不知,金人不会前来犯境,都是你们这帮号称正义之士的江湖草寇惹的祸,你们去杀金人骑兵干什么,你知道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攻打延安府吗?真是胡作非为!” 杜善春说道:“师兄,金人之意,你还不明白吗?不来攻打延安府,他们又是开做什么?” “要我发兵援助,不可能,既然金人来袭,我所有的士兵都要留下来保卫城池。” 杜善春怒吼道:“高直,师傅苦心经营起来的十二峰弟子,全部都在金人的强弩下挣扎,你也不救吗?” 高直大声说道:“还提师傅,他对我没有一点关怀之情,我早已被他逐出师门,何来同门之谊一说。” 李毅见二人争执不休,说道:“大人,小的先行告辞,你们师兄弟的事,有些外人不便听吧!” 高直摆摆手,李毅转身离去。 高直见李毅走了,说道:“师弟,你既然都已经出来了,还回去干什么!他们不就是一群绿林大盗,,说好听了是江湖大侠,不好听了就是拉帮结派的土匪。金人歼灭了他们,还省了朝廷那天发兵剿灭的事。你都出来了,就别回去了,好好留在延安府,我给你安排个差事,吃香的,喝辣的,金人来了,大不了再送些金银绸缎,美女粮食就言和搞定了。” 杜善春呆呆地听完高直说的话,呆若木鸡,傻傻说道:“师兄,你变了!热血江湖,侠义人生,精忠报国已经离你越来越远了。” 高直大叫道:“你胡说,我为官一方,要让百姓太平安乐,不是要他们在兵戎血溅的生活里逃亡。” “高直,这是借口,用来说服你自己的借口,你就是个缩头乌龟,我问你,你打底派不派兵去解救中原武林门派。”杜善春说完,眼前浮现此时紫石谷中众人挣扎的残忍血流画面,他们正被金人追逐残杀。 第六十章 真伪不辩 高直被杜善春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说道:“人人说我贪生怕死,我承认,就连你们眼中的抗金英雄陈文斗一家,要不是巡抚大人及时赶到阻止,都被我斩首了。我真的是贪生怕死吗?我为官一世,要保一方百姓安宁,安宁不是从刀枪杀戮中就能得到,你争我夺,冤冤相报何时了,战争的停止永远不是建立在强者的统治之下,强者更有强者。” 高直说这样的话,杜善春也感到震惊,说道:“师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顾忌这个那个,这是懦弱,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中原武林英雄被金人围剿消灭光吗?你要眼睁睁看着金人铁蹄踏入延安府,烧杀抢掠,蹂躏这里的百姓,你才能醒悟吗?我知道你不喜欢争夺,不喜欢战争,才被师傅逐出师门,。我们要去勇敢战争的目的,不是杀戮,而是要阻挡侵略我们的强敌进入我们的家园,伤害我们的父老乡亲,侵占我们的领土!国破家亡,自古国人,誓死不做亡国奴!” “好有气魄,好有胆识。”说话的声音到了,人还未到。 此时,高直说道:“你心中的大义令人敬仰。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也足以见你是英雄,说得悲壮慷慨,本官好自愧!”高直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知道延安府有多少兵马粮草吗?战端一开,就意味着我们要进行无止尽坚守,你知道京都现在什么状况吗?你知道延安府门户一开,有多少百姓遭殃吗?我做金人的孙子,我懦弱,是因为我知道,我身后没有强大的后盾。战争,不是你们这些一介武夫所想的那样,只要奋勇杀敌,就能建功立业,这战争背后,要有多少人的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们想过吗?陈文斗,你出来?” “高大人一番言辞,可谓慷慨悲壮,我陈某一介武夫,今日算是服了大人。大人不愿开战端,宁愿杀了微臣,也要延缓战争的开始!大人为百姓,为国家操劳的这份苦心,变成了外人所说的胆小怕事,窝囊愚蠢,大人实则才是大智若愚之人。” 杜善春说道:“师兄,你要想清楚,现在是金人入侵我们的领土。你若不出兵相救,中原武林人士就会被金人彻底消灭!”杜善春说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里没有你师兄,我是延安府防卫使,要我出兵攻打金人,救下武林人士,万万不可。你给我滚出去,还是要我叫人架你出去。” 杜善春说道:“你愚蠢,你窝囊,你再说得言辞凿凿,也只是需虚言一片,表里不一。金人都到脑袋上撒尿了,你还说要保一方百姓周全,昏官,伪君子。” 高直大声骂道:“滚,再不滚,叫左右把你推出去斩首。” 杜善春大骂着离开高直的府衙。 陈文斗说道:“大人,你可知道,他们现在的遭遇,都是为了家国而战的英雄豪杰,你怎能如此对待他们!” “大牢里关着一个前几日来报信的丐帮弟子,这个信息,本官比你先知道,传令,放了他,他已经没有价值了,就像我当初以假乱真要斩了你一样。”高直说道。 陈文斗说道:“高大人,最少我们应该出兵去营救出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精忠报国的烈士死在金人的刀剑之下。” 高直说道:“陈将军,你身上有朝廷颁发的调军令牌,还有巡抚大人赐给你的金剑,难道你敢不把本官放在眼里,又要胡作非为吗?给我退下。” 陈文斗诺诺退下。 高直捋捋宽大的袖口,伸手摸摸眼角,怎么眼前一片模糊,怎么会有眼泪流下?高直对着门卫士兵叫道:“传我话,速速让陆显然校尉来见我。” 高直把桌子上的凉茶一饮而尽,自言自语道:“真有天意难违吗?世间之事人为难道不能改变什么嘛?” 陆明显在高直的忧思中,大步走了进来,说道:“高大人,呼唤我何事吩咐,请差遣。” 高直没有转身,背对着陆明显,说道:“放出话去,武林门派紫石谷夜袭金人骑兵队伍,被金人反包围,来延安府救助相援,来人被高护卫乱棒打出府衙!” 陆明显说道:“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陆明显转身就要走,高直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陆明显说道:“今夜城门不会有事,城门所有人员撤回来,和你一起去传刚才的那段话。” “大人,你说今夜城门不关,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既是我亲信,就按我吩咐做事。哪来的那么多问题。”高直没好气的说道。 陆明显不在问什么,默默退了出来,退了出来。 等陆明显走后,高直眼里的模糊终于清晰,几滴眼泪掉啦出来,口里默默念到:“自古有人名留青史,经芳百世。有人遗臭万年,千人唾弃。背负一身的骂名,本不是我的意思,可我身后的朝廷,我身后实力,不允许我高调,我只能含泪而为之!” 陆明显心里一直想不通,高大人日日要我提防,说是怕陈文斗将军不安分,惹怒金人,要我睁大眼睛盯死了。一向不主战的高大人,可又默许陈将军加固城防,这又是为何?陆明显是越想越想不通。 杜善春从高直的府衙走出来以后,一刻也不敢停留,他要速速赶往边关,冒死进入紫石谷,把这个最坏的消息告诉众位英雄,让众位英雄,做好拼死一搏的最后准备。杜善春心里骂道:就算死,我们也是英雄好汉,是保家卫国的忠义豪杰,历史会记住我们的壮丽。你高直满口仁义道德,最后也只能遗臭万年,成为众人唾弃的懦弱昏官。 杜善春明知回紫石谷是一死难逃,这样一想想,心里却明亮起来,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松起来。 陈文斗走出府衙,心里总是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去做,想又想不起来,只得暗自感叹:“高大人确实懦弱,他心里的大义,或许是真的,可现在金兵压境,他放着和金人战斗致死的武林各门派,不闻不问,置他们生死于自己事外,这分明就是作孽。若是中原武林门派被金人歼灭,社会动荡,人心散焕,那还有英雄志士主动出来保家卫国,扞卫这个此时懦弱的家园。” 陈文斗想得入神,暗暗思量,自己绝对不能像高护卫那样懦弱,就算舍身忘死,拿一条命作为赌注,一定要想办法救出被围困的中原武林各派,可城门大闭,自己无论如何也出不去,更何况带领大军出城。 正想着,只见陆明显带着城防上退下来的官兵走了过来,陈文斗问道:“边防重地,怎么守城士兵说撤下来就撤下来,有人轮值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明显说道:“此事是高大人安排,属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按照大人的命令行事。”说完带领队伍离开。 陈文斗的脑海突然飘过高直所说的那些话,想想这些年来,高直一直回避金人,却也从来没有惧怕金人的感觉,再想想他说的话:“你身上又朝廷颁发的调军令牌,有巡抚大人赐给你的金剑,难道你就敢不把本官放在眼里。”这个话语,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好像在默默暗示着自己什么。在看到此时从城防扯下来的卫士,陈文斗忽然明白了什么。 转身就往自己的兵营跑去,一到兵营就大声叫到:“所有骑兵马上集合。” 骑兵队长说道:“陈将军,这么晚了,集合队伍要去做什么?” 陈文斗说道:“我要领兵去到紫石谷,救出中原武林各门派,速速集合所有骑兵,随我火速出发。” 骑兵队长说道:“陈将军,私自出战,是要杀头的,这个责任我担当不起,你可要想清楚了。” 陈文斗说道:“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你听我命令即可。” 骑兵队长说道:“陈将军,属下请你三思,此事非同寻常。”骑兵队长说完跪了下去。 陈文斗也冷静地想了一下,此时如果再不整军出发,山谷中的众位英雄就要全军覆没了,这时候不是犹豫的时候,自己该痛痛快快的做个决定! 此时山谷顶峰上面的阿迪斯和索命,烧起了旺旺的火堆,把大块牛肉放上面烤着,焦黄的牛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撒上一点盐,诱人的香味飘出去很远很远,在山谷中回荡。 如空说道:“下面的人听着,现在上来投降的人,都有烤牛肉吃,不投降的只有在下面等死。” 有人实在饿的受不了,闻到这阵阵香味,忍不住就要前去饱餐一顿,那怕吃完就上断头台。吴长风说道:“看样子,投降的人不但不会有肉吃。还会被金人像烤肉一样烤熟了喂山上的狼。想吃肉,我们就找个机会,飞身上去抓住那个领队的金贼!” 慧真方丈说道:“根据时间推算,杜善春现在应该把救兵带回来了才对。为何谷口时时不见动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慧真方丈的心头。 山顶有金人爬上来传令,可惜吴长风他们听不到。 是完颜宗派传令兵上来传令:“王爷说为什么迟迟功不下他们,是不是很难,王爷吩咐,我们占尽天时地利,命令完颜宗和如空,两小时内把山上的所有人消灭光,或者赶下山腰,若做不到,军法处置。” 阿迪斯和如空站了起来,阿迪斯的长刀出鞘,指着躲在空地上的众人说道:“现在看来你们要投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为你们只能去死。所有大金的勇士们听令,冲下去,射杀宋人,杀光他们!” 第六十一章 绝人之路 慧真方丈对吴长风说道:“看来指望救兵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救兵根本不会来,金人就要攻下来了。吴长老,你的伤势如何?” “没事,我还能动,还能杀金人,不用担心我!” 慧敏大师说道:“等金人再靠近点。我们就可以出手了,慧云师弟的大力金刚掌威猛无比,谷先生的内力也不错,我和师兄,还有吴长老,我们五人同时运足真气,打向金兵,合我五人之力,给金人沉重一击,先制止住他们一下。其余人,弓箭”、暗器准备,金人只要过来,就给我狠狠招呼。” 志忠说道:“上面地势相对陡峭,金人进攻,一次上不了多少人,大师说得对,我们只要消灭几批敌人,他们就不敢贸然前进了。” 话说着,金人已经靠近了,五位当世高手一起用尽全力,化真气为掌风,向金人隔空打去,只见山石飞溅,当头的几排金兵被掌风直接掀飞。 志忠和志雷,还有少林武僧、手里的飞镖,密集射向金兵,金兵没有防备,被射杀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惊慌失措的逃了回去。 阿迪斯见被围困几日的中原武林门派人士还斗志昂扬,反应灵敏,出手狠重,一下子伤了那么多人,这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阿迪斯对着如空说道:“先生有什么好的法子吗?赶紧想一下?” 如空看看地势,激动得一把拉住阿迪斯说道:“阿迪队长,你看谷下面的大火烧得多旺,我们从这里放下滚木,滚木肯定会在哪个空地上堆积起来,当时候,只要一把火,他们所有人都会化成灰烬。” 阿迪斯哈哈大笑道:“还是先生足智多谋,这回他们是彻底玩完了。”阿迪斯说话,单手做了一个向下一切的动作,脸上笑得诡异阴森。 吴长风说道:“敌人如果用火攻,我们该如何是好?” 志忠说道:“如果敌人用火攻,我们可以乘机下到半山腰去躲避。” 慧敏大师说道:“我们万万不可退到半山腰,如果退到半山腰,金兵来到现在我们容身的地方向下射杀攻击,我们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有死路一条。” 谷晴山说道:“大师所言极是,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办,难道等着金人大火把我们烧成灰烬吗?” 慧真方丈说道:“我们还有办法,慧敏,慧云,谷先生,这里数我们四人武功最为高强,我们飞身冲上顶峰,慧云用大力金刚掌打翻上面领队周边的人,慧敏用拈花指远距离杀伤要上来保护他们领队的人,掩护我和谷先生擒拿他们领队。” 志忠说道:“方丈大师,我虽不是武功登峰造极,但也能越上顶峰和各位前辈并肩作战,我也去。” 慧真方丈说:“不行,你还年轻,上面凶险万分,一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我们是老朽了,已经活上了天命之年,功力根基比你们深厚,我们上去冒死一试,若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就不过是把这条老命交代了,没什么大不。” 吴长风说道:“方丈大师,你千万不能这么说,要去也是我吴长风去,你是堂堂少林掌门,武林不能缺少你,江湖不能没有你,我吴长风活了一辈子,什么大的风浪没经历过,最主要的是都没死成。今日,上天如果要我命丧于此,我也毫无怨言。” 慧敏大师说道:“这万万不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上去,旨在全力一击,擒贼先擒王,抓得他们首领。吴长老你身上有伤,会影响行动的时间。就按我师兄吩咐,如果我们成功了最好,如果我们失败了,吴长老带领所有人,继续和金兵周旋,最好能让些优秀的晚辈突围,不能因为这一役,断了武林各派的香火。” 慧真方丈说道:“阿弥陀佛!吴长老,我师弟所说,也就是我所要交代之事,拜托了。” 三位大师眼含泪花,齐声念到:“阿弥陀佛!” 谷晴山说道:“我会全力以赴的,今日就算杀身成仁,我也绝不后悔。如果日后遇到我门派的后人许啸天,告诉他,这一生,一定要秉行忠义,至死不渝。我谷晴山为国捐躯,死在这紫石谷中,不负忠义之名。” 志忠说道:“几位前辈都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去,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测,崆峒所有人愿意冒死想办法,让各门派优秀后生突围出去。” 金人已经蠢蠢欲动,滚木已经准备好了。 吴长风说道:“我假意和上面的金兵说我们要投降,四位就开始准备,当机立断,争取一招制胜。” 慧真,慧敏,慧云,三位大师和谷晴山站在了吴长风身后,都把真气运满,脚下凝气而聚,只等一个飞翔而起的瞬间。 吴长风对着上面说道:“你们别忙了,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死,我们投降你们便是。” 上面传来几人大笑的声音,阿迪斯说道:“你们现在投降,来不及了,我要一把火把你们烧成灰烬。” 慧真大师说道:“吴长老不要和他们费口舌了,我们等滚木一下,就着滚木落下的混乱,飞身而上就是。” 阿迪斯见兵士把滚木搬来,火油也带了上来,大声命令到:“把滚木放下去,弓箭手火箭等待。” 只听到滚木砸到石块发出的轰隆隆响声,朝着下面传来,吴长风说道:“快,所有人依靠山崖躲避,不要被滚木砸伤。” 众人赶紧把身子贴着山崖躲避,眼镜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一根根滚木落下,堆积在身边,众人感觉到害怕无比,这一堆堆滚木,等下就要变成熊熊燃烧的火海。 慧真方丈大声说道:“走。” 只见四人身影,从地面上飞快而起,朝着山顶飞速而去。 慧真方丈和谷晴山并排飞身在前边。慧敏,慧云两位大师紧跟其后。 慧真方丈脚蹬滚木,轻轻一点,以力借力,又向上弹飞了一段距离,真气暗暗拥到双手,慧真方丈的般若掌在近距离有无穷大的威力,近身伤人最容易。 谷晴山是轻功的祖师爷,飞鸿逐日的轻功那是登峰造极,只见他脚步一点山崖,轻松地尾随着慧真方丈,寸步不离。谷晴山的长剑已经放下,他用掌作剑,惊雷之光的剑气纵横,高深莫测,虽然手掌的力道比不上剑,但此时要腾出双手擒拿敌首。 慧敏大师和慧云大师在两人身后,他们也暗自做好准备,只等慧真方丈和谷晴山接近敌首,然后全力攻击他身边的所有人。 拈花指远攻进攻都收发自如,威力劲道都十分凌厉精准。 几人再一向前,已经看清楚了山顶上的金兵众人,阿迪斯和如空站在中间,阿迪斯戴着凤毛头盔,身穿铠甲,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敌首。慧真方丈说道:“把那个戴风毛头盔的金人生擒,你左我右,我们同时出手。” 谷晴山会意地点点头。 金人看见四个身影快速地飞身上来,速度快的惊人,如空大声说道:“赶紧保护阿迪队长,弓箭手,赶紧放箭。” 阿迪斯看着四人,在这悬崖峭壁间行走自如,飞奔如平地,不禁感叹道:“南朝武人的绝技果然名不虚传。” 阿迪斯叫准备好的火箭手,张弓搭箭,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只见密密麻麻的火箭普通长龙一样,射向四人。 这突如其来的火箭阵,四位高手都没有想到,金人会严阵以待,好像只等着他们送上门来。 四人再近一点,如空看清楚了四人的面目,一眼就看清楚了谷晴山,心里想到,赛月娥不来这里送死,今天,我称这个大好机会,先杀了你,再找机会去杀了那个老婆子,如空心想今日可报大仇,心里暗自高兴,双手里的和音血影已经蓄满全力,朝着谷晴山而去。 谷晴山手上没有长剑,闪身躲避火箭,根本没有想到,暗处会有人,拿着凶狠暗器,在对着自己,致命一袭。腾飞在空中的身体,眼看离阿迪斯越来越近了,只见眼前两道寒光,带着悦耳清脆的声音,贯穿自己的身体,谷晴山的身躯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只听到他口里念到:“是和音血影,是我门派的独门暗器和音血影。”谷晴山的身体没有了支撑,顺着峭壁,滚落下去。 如空心里大喜,被自己暗算得手,又摔下山崖,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得一命呜呼。 慧真方丈见事情出乎意外,这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会大声的事情,看着谷晴山的身体滚落山崖,慧真方丈悲愤不已,对着阿迪斯凌空几掌,阿迪斯闪身躲开,口里大叫:“所有火箭手,对准最前面的那个人,快放箭!”声嘶力竭。 慧真方丈凌空打出的几掌,没有伤到阿迪斯,而阿迪斯身边的人赶紧在他周围用盾牌竖起厚厚的障碍,慧真方丈知道,自己一人之力,根本抓不住阿迪斯,再往前,自己都会被密密麻麻的火箭射中。 犹豫间,只听到身后一声尖叫,原来是慧敏大师中箭,滚木火箭纵横的峭壁上,身中箭伤,命悬一线。慧真方丈全力打出几掌,乘石烟起时,赶紧转身,去接应慧敏。 慧敏大师倒了下去,身体软绵绵地顺着谷晴山滚落的方向而去。只听见慧真方丈高声惊呼:“师弟,师弟……”声音绝望而悲伤。 慧真大师对着慧云说道:“赶紧撤,此地凶险万分,我们根本不能擒住敌首。” 阿迪斯见四人被射杀两人,自己占着有力地形,他们无法近身暗算自己,这样的南朝高手,都被自己射杀,阿迪斯暗自高兴,对着弓箭手说道:“放箭,对着山下的滚木放箭,让熊熊火焰焚化了他们。” 吴长风看着身边滚木燃起大火,谷口又有厮杀呐喊的声音传过来,心想:定是金人攻杀进来了,前无去路,后有敌军,谷底还有埋伏,难道真是天给的绝人之路吗?我武林门派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了吗? 第六十二章 悲壮赴死 杜善春来到谷口,只见金人骑兵严阵以待,把原本就狭窄的口子包围得水泄不通,现在连飞只鸟进去,都会被金人快速察觉,莫说是人,从谷口是根本没有办法进去的了,得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进去,把高直不来援助的消息告诉大家,大家没有指望,背水一战看能不能有逃生的机会。 杜善春悄悄的绕过山脚,发现四处陡峭,自己根本就攀爬不上去,地势稍微平坦的另一个封顶,此时已经被金人占领,远远看看去,他们正朝下面放箭推滚木。杜善春心里着急,心里暗暗祈祷,谷里的弟兄们,一定要再坚持住!自己没有一点点办法,贸然硬闯,进不了山谷就会被金人乱箭射死! 杜善春又从现在藏身的地方,想绕到谷底,看看从谷底能不能爬上去,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进,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形,山顶有敌人,正在攻击,谷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尸体,肯定是里面的人冲出来,被金人乱箭射死,谷底稍微平静,待自己下去一看就知道。 杜善春越过沟坎,正欲攀下谷底,却发现远处有队人马在急行军,高兴得手舞足蹈,心想:“肯定是师兄恍然大悟,派兵过来支援营救我们了。” 杜善春停止下如谷底,快步向部队的方向飞奔而去。 杜善春老远就招呼:“是高护卫派你们来营救我们吗?太好了,想不到他也会幡然醒悟!” 为首的领兵陈文斗见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一开始手握长刀戒备着,等靠近,看清楚了来人是自己在高直府衙见过的杜善春,他没有正面回答杜善春的问题,说道:“现在山谷中情况如何,众人处境如何?” 杜善春见陈文斗一问话,就直奔主题,赶紧回答:“此时众人生死不明,谷口被金兵围上,里面的人根本冲不出来,山顶有金兵在功袭众人。里面肯定是凶多吉少,弟兄们肯定支撑不了多久了。” 陈文斗说道:“那还愣着干什么,早到一秒是一秒。你对谷口地形熟悉,快在带路,我们从后面突袭金兵。”随后转身,对着士兵们说道:“弟兄们,随我前去冲杀金人,打开谷口,救出里面的众位英雄。” 众人快速向谷口而去。 谷口金兵由宣远带领,里面的人,出来一个就被射杀一个,他暗自得意,要从这里逃生,里面的众人恐怕都做不到。宣远心里可不是有这么想的,暗自揣测:“里面的人,都是中原各武林门派汇聚在一起的,如果今日全部遇难,对今后自己的发展和大业未必是一件好事。如果中原武林人士,在这一役全部被消灭,自己和索命等中原人士,在金人的队伍里,将失去利用的价值和立足的地位,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一部分人突围才是。” 宣远这样想着,身后却已经大乱,刀剑长戟相撞的拼杀声音,伴着宋宾馆的呐喊。宣远心想:“难道是高直派兵前来营救,这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高直也能英雄一回。” 宣远大声命令道:“不许后退,给我死守谷口。所有人转身迎敌,王爷有令,丢失谷口,军法从事,都给我上。” 陈文斗一见宣远,分外愤怒,快马加鞭的直接冲到宣远面前,迎面就是狠狠一刀长虹贯日,长刀刚劲有力,宣远很不来不及思索,一个后退,陈文斗的长刀劈在了地上,石土飞扬。陈文斗见一刀落空,紧接着勒马步步逼近,一招横扫千军,拦腰斩向宣远。宣远此时站稳脚跟,心想:“此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对方刀法纯熟,攻击深厚,一见面就对自己下狠手,到底是谁?” 宣远腾身而起,躲过陈文斗的袭击,从旁边士兵的手里,一把夺过一根长矛,一箭穿心直指陈文斗,长矛来到面前,陈文斗大刀一翻,直接砍向矛柄,只听咔擦一声,长矛被陈文斗一刀剁成两段。这在宣远的意料之中,赶紧把手中剩下的矛柄,作箭向陈文斗狠狠的插过去。陈文斗马背上一回旋,一刀劈落,高声骂道:“贼人宣远,你怎么永远是这么贼,除了暗算偷袭,卑贱下流,你还会使点其他的路数吗?” 宣远听说话,这是才仔细辨认,他戴着银光闪闪的头盔,一张英俊而富显沧桑的脸上,两道笔直剑眉,旁人望而生畏:“你是陈文斗,你是陈文斗!” 宣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文斗说道:“是的,是不是很意外!” 宣远说道:“是的,是很意外,高直那个混蛋,竟然没有把你杀了。” 陈文斗长刀指着宣远,说道:“你这个卖国求荣的小人都不死,我能死吗?今日我来此,不想遇到你,就当专程取你狗命。”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连赛月娥谷晴山联手,都杀不了我,区区一个陈文斗,我宣远没把你放在眼里。” 陈文斗说到:“你说的是我娘和我师伯,他们现在也在谷中吗?” 宣远故意撒谎道:“是的,他们斗在谷中,只怕此时已经是两具尸体了,你是专程来收尸的吧!就算收尸也要等你活下来再说?” 陈文斗心里一下子变得焦急起来,直接从马上腾身而起,直扑宣远。 宣远见陈文斗怒火冲天,知道自己和他缠斗,占不到便宜,所以只守不攻,一招一式的躲避化解陈文斗的攻击,心里想着:“收拾你,不用我,有人会收拾你。” 宣远见陈文斗长刀放慢,一个腾身,离开和他纠缠,方眼望去,谷口的士兵,被宋兵猝不及防的冲杀,都乱了阵脚,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些在作顽强抵抗。 宣远知道,此时大势已去,谷口根本守不住了。本来自己还要想办法如何设法把谷口的士兵撤走,放里面的众人一马,为今后自己的长久之计做打算。想不到陈文斗来了,这下子倒好了,正如自己的意。高声对着金兵说道:“宋兵人多势众,我们守不住谷口了,赶紧给我撤,回去向王爷报告,再来包围他们。”说完宣远率先带头而去,剩下的兵士们,都一下子转身,狼狈的败逃而去。 杜善春这时候走了过来,身上,脸上,都是鲜血。 陈文斗关心的问道:“杜英雄,是不是受伤了。” 杜善春说道:“不是我的血,是金人的血。”说完往地上一跪,双手举起,面朝苍穹,高声呼喊:“我们有救了,我们都活下来了,我们不会死了。”声音悲恸感慨。说完赶紧起身,往山谷中飞奔而去,对着陈文斗说道:“我要赶紧入谷,告诉慧真方丈和吴长老他们,谷口打开了,我们赶紧撤出来。” 陈文斗见杜善春快速离去,心里七上八下的,说道:“此时想马上进去谷中的,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我。” 山谷中的吴长风,听见外面厮杀的声音后,以为是金人又从谷口攻杀进来,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已经和众人做好了一死的准备。 由崆峒众人带头,大家一起奔向谷底,从谷底冒死突围。 大家都知道,谷底有完颜宗在那里等着,还有上千弓箭手等着,可只有从哪里突围,才能有一部分人有活着的希望,完颜宗埋伏下的弓箭手,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射杀光,逃出去就有希望,逃出去就有门派的未来,江湖未来的崛起。 志忠对着吴长风说道:“吴长老,我有一事相求。” 吴长风说道:“大兄弟,你说。” “我崆峒和丐帮有旧恨,这个还没有解决。我派掌门人的死,和丐帮也脱不了关系,望日后,丐帮给我门派一个彻底的了断和交代。今日我率崆峒所有人,率先冲下谷底,下去之后,生死不知,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若今日我崆峒众人全部战死。我希望吴长老能帮我照顾一下,我们的信任掌门人谢浴华,她太可怜了,才十五岁的小女孩。”说完,志忠的双眼,两行清泪滚落了下来。 吴长风抓住志忠的手说道:“我曾经答应,要给崆峒一个交代,可时至今日,老夫也没有做成这件事情我对不起你。你听好了,若是我今日战死,丐帮所有人,会把我这个遗命完成。你放心,不止我丐帮,今日所有在场的门派,都会对你们崆峒照顾又加,凡事绝不为难崆峒。”吴长风说完,召集身边的丐帮弟子:“我刚才所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今日我要是死了,丐帮和崆峒的仇杀缘由和根底,成为丐帮要务!无论是谁,要上任丐帮帮主,必须要解决完这件事情,才能接任。江湖帮众,崆峒舍生忘死,今日愿意以身作盾,来护众人周全。望逃生出去的门派,未来不要欺压崆峒!老衲今日对崆峒深表钦佩,但也不能看着他们去送死,就算以身做盾,我吴长风第一个冲在最前面。” 江湖门派众人,听到如此悲壮的赴死之情,人人振奋。 吴长风说道:“我们冲入谷底,后面的人紧随其后,不要恋战,也不要管我们,金人只管射杀我们,你们从我们身后快速寻找穿越谷底的路,离开紫石谷,能多活一人是一人,江湖的命脉要延续下去。” 吴长风率先往谷底的方向走去,高声道:“完颜宗,我来了,老子吴长风不怕死,你射杀我吧!只愿老子死后能化身厉鬼,和你缠斗到底。” 第六十三章 金兵攻城 吴长风心里万千思绪,想不到自己英雄一世,却要死于此地。丐帮今后的兴衰存亡如何!自己脚站的这片土地未来又会有怎样的命运!这些都不是自己想的了,人活一世,不辜负自己活着的每一天便可,死了不辜负自己这场生命即可,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也不枉来世间一趟。想到这里,吴长风已经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往前一步。便能杀身成仁,吴长风转头对志忠笑笑,坦然往谷底走去。 志忠对着崆峒众人说道:“今日我对不起大家了,带着大家共赴黄泉,黄泉路上我们再结伴,再做弟兄!” 崆峒众人,没有一个害怕,跟随着志忠就往谷底走去。 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杜善春来了,对着往谷底而去的吴长风和崆峒众人大声叫喊道:“你们快回来,快回来,官兵来了,官兵把谷口的金人赶跑了,我们大家快撤,快撤!” 吴长风听到这个话,激动得老泪纵横,仰天长啸道:“看来我吴长风命不该绝,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 说完快速爬上山腰,去寻找慧真方丈,只见慧真方丈默默的半蹲在山腰的空地上,怀里躺着谷晴山,慧真方丈口里念念有词,前面是一具尸体。 吴长风走近一看,大吃一惊,在自己面前躺着的竟然是德高望重的慧敏大师,慧真方丈怀里的是忠义门的谷晴山,吴长风口里念叨道:“他不会死,他怎么能死!可恶的金人都不死,他是德高望重的高僧,他怎么能死!” 慧真方丈说道:“他真的走了,我可敬的师弟,带着他未了的愿望走了,极乐世界里一定有他想要的太平盛世,安居乐业。阿弥陀佛!” 吴长风一下子跪在地上,一只手拉着谷晴山,另一只手去抚摸着慧敏大师。 谷晴山挣扎着说道:“方丈大师,能死在你怀中,我谷晴山心满意足了,把我放下,我和慧敏大师一起上路,晚了,我赶不上他了。”谷晴山说得断断续续,口里的鲜血随着说话不断涌出。 吴长风含泪说道:“谷兄弟,你会没事的,你现在别说话,我们一定会想法救你!” 谷晴山抬起另一只手摆摆,又无力的垂下,说道:“我们下辈子见。告诉我师姐,告诉啸天,我这一生虽然没有光复忠义门,亲手宰杀了周振涛那个奸贼,但我不负忠义,死就死了,人的一生,都会有这么一天,叫他们切勿悲伤难过。”谷晴山说完,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苍茫无尽的天空,又缓缓闭上了双眼。 从山腰上快步而来的人,大声询问道:“我师伯在哪里,我娘在哪里?” 忠义门的弟子,很多没有见过陈文斗,自然不认识他。有人问道:“请问将军,新娘是谁,你师伯又是谁,你是哪个门派的人。” 陈文斗说道:“我是忠义门的陈文斗。我师伯谷晴山和我娘赛月娥现在何处。” 忠义门的弟子听说过陈文斗,赶紧应声上去作答:“我是忠义门的薛城,赛掌门人没有来,谷掌门人在上面。和少林方丈在一起,我们刚刚下来,遗言他已经交代过了,我们不敢打搅,就下来了。” 陈文斗一听,一把抓过薛城,大声责问道:“什么遗言,你给我说清楚了。” 薛城被这么一问,顿时泪花泛滥,说道:“谷掌门人在上面,快不行了,是金人,金人杀害了谷掌门人。”薛城手指指着慧真方丈和吴长风在的方向。 陈文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步步的向前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下有千斤重的坠子拖着自己,当慢慢走近,陈文斗看清楚了躺在慧真方丈怀里,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谷晴山,摘下头盔,蹲下身子:“说道,师伯,我来晚了。” 谷晴山听到有人呼唤,吃力地微微睁开双眼,当看清楚眼前的来人时,眼镜突然有了光芒,吃力地伸出手来。 陈文斗赶紧双手攥住谷晴山伸出来的那支血淋淋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 谷晴山说道:“文斗,孩子,我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听说你被高直斩首,我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此时见你,我没有时间知道缘由了,你活着就好,就好,我知道你活着,我可以放心的走了。” 陈文斗哽咽着说道:“师伯,你不会有事的,你撑住,我们一定救你。” 谷晴山说道:“孩子,别折腾了,我和你说几句话,我就安心上路了。再折腾,我怕和你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陈文斗泪水滚动,眼睛面前花成了糊状,朝着谷晴山默默地点头。 谷晴山说道:“天龙双刃和乾坤同气心法,都相继出现在武林中,孩子,想办法让有能力的人得到这两样至宝。千万不能让恶人得到这两件宝物,要不然武林定会有大灾难,给我致命袭击的是我们本门密不外传的暗器和音血影,……”说道这里,谷晴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陈文斗点点头,低声悲鸣,说道:“孩儿谨记,你慢点,师伯,你慢慢说,我等你。” 谷晴山接着说道:“你和澜之的娘,我的师姐,她还好好的活着。我们这辈子,注定要活在仇恨之中了,杀了周振涛,杀了宣远,我们的仇恨也就结束了。找到埋藏的宝藏,把他交给正真抵抗金人的大宋官兵队伍,用之拒金人于延安府外,……我知道的太多,能说的时间太少了,孩子,我对所有人的遗言是,不负忠义,不枉平生……”谷晴山还没有说完,手就从身上无力的滑落下去,无力地来回悠晃在陈文斗的面前。 陈文斗悲恸万分,嚎叫道:“师伯,师伯,怎么我一见到你,你就离我而去。我好恨,我好恨啊……” 慧真方丈说道:“我们都恨,我们是恨杀死我们亲友的敌人,还是恨这个动荡的世界和祸乱不安的人心,阿弥陀佛…人死不能复生,陈将军,我们赶紧离开此地。” 陈文斗一把抱住谷晴山的身体,痛哭不止,大声说道:“我想再抱抱师伯,我相信这是事实,师伯怎么就会死了,师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告诉你,我还有许多情义没有回报你!” 慧真方丈安排少林众武僧,说道:“带上慧敏法体,我们快快离开此地,大火烧尽,山顶的敌人就要过来了。” 忠义门的众人也过来了,说道:“我们带着谷掌门人,先离开这里再说。” 陈文斗想说什么,却见顶峰的敌人已经攻下来了,此处地势,敌人在上,根本够不到,还在这里,无疑是自找死路,任陈文斗如何悲恸,旁边的人抬上谷晴山,拉起陈文斗,向谷口撤退。 阿迪斯见众人从谷口撤出,大失所望,高声责骂道:“宣远国师率领大半骑兵堵住谷口,为什么他们还能突围出去,这不可能!” 如空说道:“阿迪队长,这一仗,咱们可是杀敌无数,少林高僧慧敏,忠义门的谷晴山,还有众多门派的首领,都被我们收拾了,赶紧回去看看,谷口是怎么回事。” 阿迪斯和如空率领众人下山,来到时,见完颜宗正在训斥宣远:“守个谷口都守不住,你平时的威风哪里去了,本王真是看错人了,宣远,大王才封你做国师,可你的作为太令我失望了。” 宣远说道:“王爷,是宋兵偷袭我们,领兵的是陈文斗,肯定是高直派来的,他言而无信,说好不派兵参与我们围剿武林众门派的行动,却暗中派人从后偷袭我们,让我们措手不及,死伤无数。” 完颜宗说道:“高直那里来的勇气,屡次派使者求和,这回主动攻打我们,这也就怪不得我们了,放出话去,金兵不日攻占延安府,攻下之后,屠城,一个活口都不留。” 宣远说道:“遵命,我这就去办。” 阿迪斯这时候走了上来,从宣远旁边经过,轻蔑地呸了一下,说道:“国师好能干啊!尽干些让人失望的事情,呵呵。” 宣远此时不好对他发作或是应答什么,低头转身离开。 阿迪斯来到完颜宗身边,大声夸赞如空道:“如空先生机智过人,勇猛无比,一举消灭了中原武林众多高手,就连糖糖忠义门的掌门人谷晴山,都被如空先生毙命了解在山坡上。” 完颜宗大喜:“我从来就没有看走眼过,如空先生,你要本王怎么封赏你,快快说来…” 如空说道:“大王对如空恩重如山,不敢再要封赏,感谢大王。” 完颜宗听如空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孩儿完颜亮说得话:要自己提防索命。 此时,完颜宗的心里,已经对如空赏识有加,心中暗自再想,用如空替换索命的位置如何?但只是想想,此事以后再作决定。 完颜宗喜笑着说道:“如空先生,乃我大金勇士学习的楷模,智勇双全,还居功谦逊,她定是我大金未来的将才!” 如空一听,赶紧抱拳道:“感谢王爷赏识,如空定当誓死效命。” 完颜宗对着阿迪斯说道:“中原武林各派已经被我们吓破胆了,应该再也不敢到延安府与我们一绝高下了吧!传我命令,所有骑兵,杀向延安府,攻取延安府,拿高直问罪。” 第六十四章 金兵寻宝 陈文斗和师伯谷晴山刚刚相遇,他就惨死金人手里,这个仇一定要报。可陈文斗转念又想起了师伯临终前的遗言,打伤自己,让自己重伤致命的是和音血影,和音血影是我忠义门的暗器,金人怎么会使用。难道周振涛这个恶贼和金人搅和在了一起,想是这样,这帮恶人就越加难对付了。 正想着,吴长风走了过来,说道:“大兄弟,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谷掌门人是英雄,是我们武林同道的楷模,紫石谷一战,他为了众人存活,壮丽牺牲,他永远活在我们众人的心中,我们一定会为他报这个仇。” 陈文斗说道:“我还有好多话要问师伯,哪知道他就这样走了。” 吴长风说道:“许多事情,你娘可能会知道,等日后遇到你娘,再好好问问她,兴许你心底的谜团就解开了。” “看来我得回趟忠义门,看看我娘,这次金人进攻延安府,失态紧急,她老人家怎么没有和师伯一起来,这不像她的作风,她应该不在忠义门。”陈文斗自思自虑地说道。 吴长风回答到:“赛掌门人确实不在忠义门,前些日子,我们在少林相遇。他去寻找一个叫如歌的女人,她说如歌是她的女儿李澜之,这事我们也无从而知。” 陈文斗突然眼睛放光,问道:“你说我娘去寻找澜之了,你确定有这样一个人活着?” 吴长风说道:“人是有这样一个人,可她在金人的队伍里,处处以我们为敌,分明是敌人,可赛掌门人偏偏就说,她是她的女儿,我们也没有办法分辨,赛月娥带着个小女孩,一起去寻找那个叫如歌的女人了!” 这时候,陈文斗显得更加激动,一把抓住吴长风的手问道:“你说的小女孩,是不是叫陈雪逸?十三四岁,清甜可爱。” 吴长风说道:“是的,是的。” “她是我女儿,她是我女儿,她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此刻陈文斗的心里,算是原谅了高直一点点,因为女儿还活着。以前要不是为了固守边关,为百姓着想,自己早就杀了高直,天涯海角去流浪了。 吴长风说道:“如歌是你妈的女儿,那孩子又是你女儿,我搞不懂。” “李澜之是我爱妻,多年前的英雄大会上,我们众人选举武林盟主。原来选举武林盟主只是由头,我们众人早被算计,敌人埋下重重火药,我们死伤不计其数,后来与金人交锋,我娘和爱妻便失踪不见了。” 吴长风说道:“当日我也赶往会场。可在路上遭人伏击,当日知道我行踪的只有你娘,还有就是你们当时的新日派,我一度怀疑是你你们门派陷害了我,直到后面,遇到你娘,事情才弄得清楚明白一些。当日我被敌人打成重伤,摔落山崖,一困就是六七年,我出来时日还不多,许多事情,也还等着我去弄明白。” 陈文斗说道:“吴长老,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吴长风说道:“金人肯定不会死心,一定还会再来攻击延安府,我们大败以后,他们肯定是乘胜追击,我把一些门派的后生打发回去,能活下来不容易,不能让他们门派绝种了。我一把老骨头,就留下来,和你再次阻击金兵,我一定要为慧敏大师和谷掌门人报仇雪恨。” “仇恨是放在心中的最大动力,可这个动力支撑着无数人没有快乐的活着!为了仇恨,我失去了活着的快乐,旧恨去了有添新怨,这世间,何时太平,何时能不再有仇和恨的诞生!”陈文斗悠悠说道。 慧真方丈走了过来,说道:“阿弥陀佛,陈将军领悟深刻。我们想要的太平盛世,也许就是别人眼里的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可知一将功成万骨枯,世人若能和谐太平相处,不分金人、汉人,契丹人、没有种族间的鄙视和虐待,那该多好!世界不就变成没有仇恨的世界了吗?” 陈文斗说道:“大师年事已高,还亲身赴险晚辈感动不已,还问大师有何打算。” “老衲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了,我慧敏师弟已经先行一步,老衲誓死于延安府共存亡,打灭金人要开疆拓土的野心。若是我死了,黄泉路上,追赶我师弟,还能赶上。” 吴长风感叹道:“慧真方丈,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死,金人也休想侵占到我们的每一寸土地。此时高直大人已经醒悟,愿意派兵来援助我们,我们与官兵一起抵御金人,胜算比在紫石谷的时候要大得多。” 陈文斗叹了口气,说道:“高防卫使根本没有派兵来解救你们,是我擅作主张,带领我部所有骑兵队来营救你们,此时大家已经安全,我还要回延安府,听候高大人的发落。” 吴长风一下子又火冒起来,大声说道:“我就说高直这个狗官,怎么会一下子变得开朗起来,原来不是他派兵给我们解围,是你私自引军出城。” 慧真方丈也担心地说道:“私自引军作战,那可是要军法从事,高直会不会为难你。” 陈文斗说道:“为难又能怎样,之前我引军出站,加固城防,已经被他杀过一次了,我也不害怕再死一次。” 吴长风说道:“既然是这样,你还回去干嘛,跟我们一起走,你回忠义门,或者去我丐帮,那里都有你一展才华的平台。” 陈文斗说道:“高护卫使不愿开刀兵之战,也不能说就是贪生怕死,这些年,我亲眼看到的,他爱戴百姓,悄悄的开仓放粮,整顿民众,引水灌田,延安府的百姓有一片欣欣向荣的生机,他高护卫使也是功不可没。” 这时候,杜善春走了过来,说道:“陈将军,你倒还为他说起话来了,你可知道,我是他师弟,我都不相信他会是个好官。虽然他又是金银,又是美女的送给金人,我没有亲眼所见,但耳闻也不会有假。我只能说他表里不一,伪君子,我去求他引兵给我们解围的时候,他说的话,你也听得清清楚楚,我心里已经和我这个师兄一刀两断了。” 吴长风劝陈文斗道:“将军万万不可再回延安府了,我们可以在延安府外联手阻击金兵。” 陈文斗说道:“如果高防卫使要我这颗人头来暂时缓解金人的进攻,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为将者,这条命本来就不属于自己,是属于天下百姓的安宁,幸福的归属。是为了边关太平,家园不被铁蹄倾略而存在,我独自一人来到延安府,我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使命和归属。” 此时赞扬变得没有意义,激昂的话语,响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去到心里。 杜善春说道:“可你这一回去,凶险万分。”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离开延安府,我们和金人骑兵对峙,没有胜利的机会。只有进去延安府,依靠牢固的城楼,我们才能与金人一战。” 慧真方丈说道:“我们武林各派的众人,会在城外暂住几日,看着金人动向,陈将军放心入关。” 陈文斗说道:“你们在城外暂且歇息,但千万不能再为我的事情而添麻烦,上次是丐帮的水中赤龙在法场上救走我的女儿陈雪逸,为了此事,我和女儿一别三四年,我是朝思暮念。”陈文斗转身对着吴长风说道:“我女儿陈雪逸既然和我娘在一起,那水中赤龙也应该安然无恙,回到丐帮了吧?” 吴长风说道:“水中赤龙已经去世了,他临死前把毕生功力传授给了你的女儿和一个叫穆小亮的男孩子。水中赤龙是我丐帮多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却也早早身亡,真是可惜,” 陈文斗一拍马背,对着众人说道:“后会有期!”打马进城。 现在的完颜宗一马当先,如空和宣远紧随其后,身后跟着阿迪斯的骑兵大部队。 完颜宗问道:“宣远大师,你说我们这么浩浩汤汤的把大军来到延安府的城墙下叫阵,高直会不会吓得开城献县献降。” 宣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高直就算不献降,也会被吓得屁股尿流。我们可以乘机攻下延安府。” “攻下延安府做什么?”完颜宗在马背上,两眼直淋淋得瞪着宣远。 宣远道:“攻下延安府,我们就能挥军南下,长驱直入,南朝的大片疆土,我们就可以收入囊中了,多好!” 完颜宗没有因为宣远所说的美好未来而高兴,正色道:“打仗,打仗,拿什么打?本王告诉你,此次前来,是为了让高直杀掉陈文斗,有他在,我们日后攻取延安府,会有大麻烦。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去穆家村寻宝,你不是说宝藏就在穆家村吗?等大量财宝到手,我们就有挥霍的时间和资本。静静等着南朝再腐败,再堕落一阵子,等到了骨髓里,民不聊生时,我们大军南下,就一举占领整个中原。” 如空道:“王爷眼光深远,智虑过人,在下佩服。” 完颜宗的意一笑,在马背上伸展了下腰,问道:“宣远大师,若是这次你能带我们大家,找到宝藏,也是大功一件,将来的大国师肯定非你莫属,荣华富贵自然不再话下。” 宣远没有回答,心里暗自再想:“宝藏,宝藏真在穆家村吗?这些年,我为了要得到宝藏,可谓是苦了自己,宝藏对自己意义非凡,完颜宗你想得到本来就属于我的宝藏,可能吗?” 完颜宗见宣远心神不定,问道:“国师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高见了,宝藏位置,你心里有方向吗?” 宣远赶紧回答完颜宗,说道:“王爷请放心,我一定全力而为。” 第六十五章 何为英雄 宣远心里的故事和无奈,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人,可能一生下来,就注定了命运的牵绊和不安,这一生都不安宁。宣远也想安宁,可他安宁不了,追逐梦想,实现梦想,本来就在为与不为之间。若你为,不成功,大不了穷其一生的追逐,无怨无悔,悲凉但充实!若你不为,寻得平凡间的快乐又怎知站在人上顶峰的高傲? 完颜宗对宣远说道:“国师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 宣远感觉完颜宗好精明,一下子就能察觉到自己神色不对,撒谎说道:“王爷,我没什么闷闷不乐的,我是寻思着刚才谷口之战,要怎么样应付他们,才不会让他们逃脱。属下是一时大意,大意却成了后患呀!” 完颜宗说道:“国师不必自责,事已至此,他们逃脱了已经成为事实。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理清思路,如何去寻宝,宝藏到底在哪里?” 宣远说道:“属下明白。” 完颜宗说道:“我们是不是已经快到延安府关门了。” 如空回答说道:“是的,王爷,再往前就是延安府关门口了。” 完颜宗命令到:“阿迪斯何在,你带小队骑兵去叫阵,告诉高直,他为什么出尔反尔,要派人去偷袭攻杀我的部队,让我损兵折将,问他是何意思。” 阿迪斯说道:“遵命,王爷,属下这就去。” 完颜宗接着说道:“还有,和高直说一声,开城献降是他唯一的出路,如果敢抵抗,破城之时,鸡犬不留,全部杀光!” 阿迪斯带领小股骑兵,快马先去叫阵。 来到关前,只见延安府城门禁闭,城楼上一个人都没有,连守城的士兵都没有一个,阿迪斯高声叫道:“高直高防卫使,快快出来相见。”一连叫了数遍,才见城门之上,出来一个小兵。 小兵说道:“我家高防卫使卧病在床,已经去叫了,你稍等片刻。” 阿迪斯心想:“还没攻城,怎么就吓病了,这高防卫使也太不经事了。” 过了一会儿,高直出现在城头,问道:“你们来此何事,我看你们铠甲在身,长刀在手,是不是要对我延安府心怀不轨,这可使不得,我前些时日,才给你们完颜王爷送过金银绸缎,现在你们来干什么?” 阿迪斯说道:“高防卫使,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表面上装懦弱,暗地里却派兵偷袭我们,我方军士死伤无数。王爷留在我身后,不足一里地,他让我先来传个话。” 高直在城楼上,咳嗽几声,说道:“你说,何话!” 阿迪斯说道:“王爷说了,要你立刻开城献降,要不然只有死路一条,还有。如果你好顽抗,破城之日,能让城中鸡犬不剩。” 高直在城楼上说道:“我何时派兵偷袭你们,这话从何说起!还有我们之间有过约定,你们不会轻易攻城的,说。你们还要什么?” 阿迪斯说道:“这就是完颜王爷所说的话,你自己掂量着办!” 高直说道:“完颜王爷,他这是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派兵偷袭你们。前日擅自领兵出战的陈文斗,已经被我绑了起来,关在死牢里了。我只等往上面凑明巡抚大人,不日便将他开刀问斩。” 阿迪斯说道:“你这是胡说八道,我怎么能信你。” 高直说道:“你等会儿。”随后叫左右,:“去大牢里把陈文斗给我押上来。” 阿迪斯心里乐开了花,心想:“必行王爷的目的就是要杀了陈文斗,看来这事情已经成了,简直是不费吹之力就把陈文斗给消灭掉。” 士兵把陈文斗押上城墙,阿迪斯见陈文斗被五花大绑着,逢头垢面,已经没有一丝将领的威风。 现在人也见了,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对着高直说道:“高防卫使,我去问过王爷,再来与你回话。王爷要的不是陈文斗的命,他要你给我们一个交代,偷袭我们的人是你的部下。就算是擅自出兵,你也要为这个事情负责。”阿迪斯说完,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城楼上的高直,看着关外苍凉的荒野说道:“陈将军,我想请问你,金人大军,如果此时攻城,我们如何应对。” 陈文斗说道:“拼死一战。” 高直大声道:“为将者,是该拼死一战,你除了能拼死一战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高直说完,转身看向陈文斗,义正言辞的说道:“上前一步,杀身成仁,本官也会,本官上前去死,皱一下眉头我就是婊子养的!” 陈文斗从来没有见过高直有如此说话的凛然气质,一惊说道:“高大人,是我想错了你。可我们不能任由金人一直欺负我们。” “你真是混蛋,欺负算什么,你知道吗?绑你在城楼,我就是要告诉金人,我有多懦弱,多害怕。陈将军,你自己也知道,现在延安府很懦弱,很无力。阻挡金人,我们没有十足把握,示弱怎么了,有错吗?” 陈文斗此时明白了高直的用心良苦,可这种方式,自己不能接受,真的接受不了吗?血战沙场,马革裹尸还,才算英雄吗?此时眼前这个被所有人看作懦夫,贪生怕死之人的话语,为什么每一句都郑地有声,响在自己耳边的时候,内心是那么难过。 高直说道:“我也希望,有一天,延安府城内兵精粮足,斗志昂扬,打开城门,就把来犯之敌全部消灭在我的城墙脚下。” 陈文斗此时不知道回答高直什么话语,城头风,异常猛烈,吹乱了头发,也吹乱了心思,何为英雄? 此时,完颜宗,索命,宣远等一行人出现在陈文斗的眼眶里,他们在城墙脚下飞扬跋扈,趾高气昂的指手画脚。 城楼上的高直卑躬屈漆,说道:“完颜王爷,这完全是一场误会!我管教部下不严,总有一些人,处处要和王爷作对,我既然管不住他们,我就把他们都斩了,以泄王爷心头之恨。” 完颜宗说道:“此时就这么简单吗?” 高直反问道:“王爷还要我怎么办,你说?” 完颜宗此时明白,自己要攻下延安府,也不一定能顺顺利利的成功,高直的松懈让他认为,他的身后是万千伏兵。因为高直一向贪生怕死,他自己一个人怎么敢走到城楼上和自己如此谈话。说不一定,脱逃出来的中原武林各派,现在就藏在城门之后。 完颜宗说道:“我要你此刻立即把陈文斗斩首,把他的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十五日,我才相信你所说之话!” 高直说道:“陈文斗领兵擅自出战,不把本官的严令当回事,理应问斩。既然完颜王爷那么着急的想要看到陈文斗的人头挂在城墙上,那么本官今天就如你所愿!” 完颜宗在下面暗自欢喜:“今日本来就不是攻取延安府而来,若高直今日斩杀陈文斗,这延安府也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何时来取都可以了。” 笑着说道:“那就请高大人快快动手,我们看着高直陈文斗伏法,便会立马撤军,绝不食言。” 高直看向陈文斗,说道:“陈将军,本官今日若为示弱而把你斩首,向敌人献媚,你有何感想?你心里有恨吗?” 陈文斗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这是我常挂在嘴边说的话,大人若要斩了我,我无话可说。但我有恨,我恨这个世界太不公平,没有正义的存在!我更恨自己命短,活不到金人灭亡的那天!我恨自己,不是凶杀金贼,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的壮丽。” 高直说道:“陈将军,英雄的得到很简单。今日我若杀你,你自然就是整个延安府百姓眼中的英雄!是整个武林豪杰心中的英雄!是整个家国所有热血男儿心中的英雄!可我高直,自然永远做实了贪生怕死的罪过,也从此开始了我遗臭万年的骂名!陈将军,我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过!” 陈文斗说道:“高大人苦心,我此时才算明白,你有苦不能说,有恨不能讲,才是委屈!为了身后的这一城百姓,高大人,你可谓是费尽心机,你才是当时无愧的英雄。我陈文斗一介武夫,怎会有高大人心中的韬晦和隐忍。” 完颜宗见高直迟迟不肯动手,对着高直大声叫到:“高直,莫非是你纵容部下,狠毒袭击我,此时才不忍痛下杀手!若是像你所言,斩杀陈文斗,需要那么多送别词吗?”完颜宗见高直和陈文斗在城墙上,相对而语,自己又听不到,所以才如此发问,心里只要快快看到陈文斗被高直斩杀! 完颜宗心里为什么要那么快的结束陈文斗的性命,是因为心里装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是如歌,他是李澜之,他是城楼上那个自己死对手的老婆。他必须去死,自己想要的东西,谁也别想再得到,完颜宗不想让心里的这个秘密被陈文斗知道。 完颜宗对着手下众人,大手一挥,金人早已在关门下面摆好的阵型,士兵排列整齐,剑戟明亮,长矛冲天,见完颜宗手势,众兵将一时原地喊阵,剑盾相撞,长矛遁地,鼓声大作,声势吓人。 完颜宗一摆手,众军士停止鼓舞叫号,完颜宗说道:“高直,你还不动手!” 高直转头对着陈文斗说道:“本官从来不是被吓大的,但今日之事,不是金人所吓,是时势所趋。陈将军,安心上路吧!英雄非你莫属!” 陈文斗闭上眼睛,高声叫道:“高直,完颜宗,你们狼狈为奸,我陈文斗今日一死,我不上天堂,宁作烈鬼,在地狱中等着你们!” 高直转过身子,看着完颜宗,看着金人声势浩大的队伍,背对陈文斗,哀声默默念道:“何为英雄!” 第六十六章 穆村风云 宣远说道:“高直,赶紧动手,杀了陈文斗。” 陈文斗见到人群中说话的宣远,心里的恨一下子蔓延起来,无法控制,在城墙上拼命挣扎,口里大声骂道:“宣远,你这畜牲,我杀了你!” 如空说道:“陈将军,你还是省省吧!现在你已经不能再做任何事情了,想想你的人头,等下就要挂在墙头,我高兴!还有,我忘了告诉你,谷晴山是我杀死的,死在你们的独门暗器和音血影之下,他也不冤枉。” 陈文斗此时的悲愤,只有他自己知道,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绳索,异常牢固,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就是稳稳当当地捆在身上,不得松弹。 完颜宗说道:“高直,你还犹豫什么?” 高直转身,对着陈文斗说道:“陈文斗擅自出兵,全然不把本官放在眼里,刀斧手听令,立刻斩下陈文斗的首级,悬挂城门,以儆效尤,本官之命不得违抗。” 刀斧手手持明晃晃大刀,走了上来,对着陈文斗说道:“陈将军,得罪了。” 陈文斗说道:“我就把这头放在城墙上,我要把我的这双眼睛留在这里,我要看着金人来攻城的时候,是怎么死的。我要把我的灵魂留在这里,时刻守卫着延安府的关门。” 高直说道:“斩。” 完颜宗满地笑着,看着关防上的陈文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要看着他的人头从城墙上滚落下来。 陈文斗怒目直视完颜宗,转身对着刀斧手,高声喊到:“快,快,给我个痛快!狠狠一刀把我剁了。” 刀斧手扬起大刀,陈文斗把头架在了城墙上,眼睛里又无穷无尽的悲愤和伤感。 手起刀落,就在这一瞬间,刀斧手一声惨叫,手里的大刀应声落地,手臂被一直利箭穿透。 高直还在发愣,城墙拐弯处已经出现了三哥身影,快速来到身边,长剑就在高直面前。 来人是崆峒志忠和丐帮大忠分舵舵主秦跃,还有一人是吴长风。 高直被吓得一下子跌倒在地,陆校尉赶紧带人上去保护高直,一群官兵围拢在高直身边。 高直口里大叫:“抓刺客,抓刺客,千万不能让刺客逃走!乱箭射杀陈文斗,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志忠长剑一挥,陈文斗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志忠气不打一处,抓起地上刚才刽子手行刑用的大刀,就往高直身边冲:“今天我先杀了你,再下去杀了完颜宗和宣远,还有可恶的如空。” 高直见陈文斗迎面而来,赶紧叫道:“快来保护本官。” 陆校尉说道:“大人不用害怕,有我们在,谁也伤不了你。” 陆校尉长矛一挥,指着陈文斗说道:“你竟敢公然叛逆,袭击大人,拿命来。”说完长矛刺向陈文斗。 陈文斗手中大刀一劈,挡开陆校尉的长矛,手一回,大刀朝着陆校尉的脖子上斩了下去。 陆校尉一个后仰,完美避开陈文斗的大刀,后退中,长矛刺向陈文斗的前胸。 陈文斗没想到陆校尉反应如此敏捷,大刀再次挥出,连砍带阻招呼过去,大刀和长矛再次交汇,发出清脆撞击声。 城楼下的弓箭手越来越多了,吴长风说道:“陈将军,你既然已经脱身,我们赶紧走吧!”转头对着秦跃说道:“赶紧招呼陈将军后撤,我和志忠断后。” 秦跃一把拉住陈文斗,说道:“将军,我们走。”见陈文斗恋战,秦跃用尽去拖陈文斗。 陈文斗被拖着往城墙边撤退,他口里大声叫嚷道:“放开我,快放开我,我杀了高直那个狗贼。”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秦跃拖到了城墙边上。 延安府的官兵已经如潮水滚滚涌上城楼,手里的弓箭向几人不断招呼,吴长风见秦跃和陈文斗已经越下城墙,招呼志忠:“走,官兵太多,我们不要恋战,陈将军已经脱险。” 二人迅速脱身,消失在城墙边上。 高直在城楼上大声叫喊:“给我追,不要走了陈文斗。” 城墙下的完颜宗,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马上就联想到,这是高直联合武林门派,给自己演的一出戏,说道:“高护卫,你们好会演戏,差不多把本王都糊弄了。” 高直说道:“完颜宗,老子差不多连命都丢了,你还嘲笑我演戏,你不上来帮忙也就算了,还如此羞辱我。” 这样说话的态度,完全不像以前自己认识的高直,心里再仔细回想一下,刚才城墙上激烈的打斗,上面放着的那几具尸体,难道自己错怪高直了,陈文斗真是被武林人士救走,不是高直刻意而为。 来到安全的地方,陈文斗大声责问吴长风,说道:“我不是说,不要管我的事情吗?你们怎么要上城楼去救我。” 吴长风说道:“陈将军,你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我们不能看着你白白枉死。” 陈文斗说道:“我就是一死,但我死可以打断金人攻击延安府的念头,用我的命,可以换回延安府暂时的太平,我愿意去死。” 志忠说道:“陈将军,你有所不知,是高直身边的陆校尉。来到我们栖身的地方。告诉我们你现在的情形,他要我们一定把你救下来。我们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知道了大家都要来,我们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所以决定,先来救出你,其他事情再从长计议。” 陈文斗说道:“完颜宗一直想看我死于非命,我被你们救走,不知道他会不会发兵攻城。” 延安府城墙下的完颜宗,说道:“难道是我冤枉你高直不成,你看看,我此时兵将浩荡,要攻下你延安府易如反掌。” 高直说道:“完颜王爷,你如此做作,分明就是想来攻我城池,你心里是不是再想,我无论杀不杀陈文斗,今日你都要攻城。你如此没有信誉,我算是看走眼本官还指望未来和你有更好的合作,看来我是想多了,你们根本不值得信任。” 完颜宗说道:“高直,我大金豪杰,一诺千金,可陈文斗你没有杀成,这是事实,在你的地盘,本王怀疑你是演戏,这有何不脱之处。” 高直说道:“你还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要把我杀死!我今日已和武林众门派,陈文斗结下不解之恨,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高直指着完颜宗身边的宣远和如空说道:“看看你们的主子,如此怀疑别人,想想你们也是汉人,在他身边忠心耿耿的做事,难道就不害怕他有一天不信任你们。要杀了你们吗。” 宣远和如空一惊,看向完颜宗。 完颜宗此时心里知道,要给高直一个台阶下,说道:“看来是本王错怪你了,本王不应该怀疑你。”完颜宗的心里到此刻也还不相信高直所说的话,他认为是高直在自己面前演戏,但事已至此,大家都是聪明人,放下攻城,只是暂时之事。 这时候,阿迪斯手下的人走了过来,行礼报告道:“参见大王,索命先生回来了。” 完颜宗说道:“索命先生回来了,在哪里?” 说话间,索命已经来到了面前,说道:“参加王爷!” 完颜宗问道:“你出来寻找如空,为何这么多时日都不和他们会面,你去了那里。” 索命说道:“大人,小人一直在城中观察敌人情形,前几日,我听说你们在紫石谷包围了中原武林门派,把他们团团围住,我想他们肯定会来延安府求援,所以在他们身后暗暗监视,发现一有动静,就马上去紫石谷报与王爷。” 完颜宗责问道:“那陈文斗率领城中骑兵,从后方偷袭我们,让我们损兵折将,你怎么不来报告。” 索命说道:“大王有所不知,谷中武林人士,曾派人来高直府衙求助,但被高直乱棒赶出,差不多被斩首。后来的陈文斗出兵,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中,他是擅自出兵,瞒天过海,背着高直而干的事情。” 完颜宗说道:“索命先生,你所说可当真!” 索命回答道:“大王,我说的句句属实。” 完颜宗对着城墙上的高直说道:“高护卫,本王错怪你了,本王这就撤军,惊扰到你了。还有,本王告诉你,你的荣华富贵,本王向你承诺过,绝对不会食言。你承诺过的事情,还请你一一铭记。我们告辞了。” 完颜宗命令到:“大军后撤,回营。” 索命说道:“王爷,我在暗中遇到了如歌和周振涛,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我没我来现身去打招呼,周振涛武功高强,我还怕吃亏。” 宣远问道:“他们有多少人,你知道他们出来的目的吗?” 索命说道:“我们在新日派的时候,周振涛说过,他自己修炼天地合璧神功,遇到麻烦,需要找到一个小男孩,喝他的血,才能助他神功大成。” 完颜宗说道:“茫茫人海,那个小男孩才是他需要找的小男孩呢!这个我已经告诉过他了,那个小男孩此时应该留在穆家村。而他们所去的方向,也正是穆家村。” 完颜宗看着宣远,疑惑地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索命点点头。 完颜宗心里默默想:奇怪男孩在穆家村,如歌和周振涛也去了穆家村,还有宝藏也在穆家村,穆家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第六十七章 清理门户 完颜宗带领大部队撤退,穿过紫石谷,来到了大金的地盘上,阿迪斯问道:“王爷,南征之举不能这么轻易就作罢!我们为了南征之战,日思夜念,好不容易到了这一天,为什么大军又要撤回。” 完颜宗说道:“这你有所不知,我们今天能攻下延安府,但也能激起宋人的强烈抵抗,我们完全必胜的把握。再说大军出战,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你懂得,我们军中无粮,拿什么打仗。” 阿迪斯回答道:“南朝沃土千里,他们粮饷充足,随便攻下一个城池,就有吃不完的粮食和补给。王爷为何如此小心翼翼。” “有粮倒好,要是城中也没有粮怎么办?南朝也不一定富有,你没见饿殍遍野,四处都是流浪乞讨的宋人吗?这正好证明了我心中所想的疑惑,南朝并不富裕。我们不能指望去攻下城池,再夺取粮食。这样我们太过冒险,万一没有粮食,我就把几万大军放在上了绝境里。” 阿迪斯回答道:“王爷所想及是,再下肤浅了。” 完颜宗说道:“你带领骑兵对,步兵队,弓箭队,回去和大王会和,然后听取他的安排,我们是继续驻扎边关,还是退回燕京。” 阿迪斯道:“王爷请放心!属下遵命,不知道王爷此去何时回来?” 完颜宗看看周围也没有其他什么人,说道:“你回去禀告大王,我带精武堂的高手,再去中原,夺取一批宝藏,这批宝藏对我们意义非凡,我们可以用它作为长久的军费开支,有了那批宝藏,我们的军队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阿迪斯说道:“王爷放心,我一定禀告大王,你一路保重。” 完颜宗说道:“宣远、索命、如空,双锤兄弟,还有其他精武堂的人,跟我一起走。阿迪斯率领大部队撤回营地。然后回来在边关,准备时时接应我们。” 众人一一领命,完颜宗带领精武堂的人去往穆家村。 此时的陈文斗,心里渴望快快寻找到母亲和妻子,还有自己失散的女儿,问吴长风道:“吴长老,你说我娘会去什么地方。” 吴长风说道:“金人如歌在燕京,你娘可能去往燕京。也可能去往逍遥谷,因为逍遥谷中有许多她想知道的秘密。” 陈文斗说道:“逍遥谷此去不远,我想去那里寻找一下我娘的行踪,顺便看看,逍遥谷里面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吴长风说道:“逍遥谷中,有宝藏传闻,我们丐帮的几位长老,去往逍遥谷,就音讯全无,我也想去逍遥谷看看,一查究竟。但是帮中许多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丐帮现在是千疮百孔,需要及时整理。” 志忠说道:“金人不知道此时有什么坏想法,他们是不是还在延安府边关,我们此时离开延安府,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如果金人攻城,我们还怎么办,我想此时,我们应该再回延安府。一看究竟,金人退兵了之后,我们才能做其他打算。” 陈文斗说道:“志忠的担心有道理。我们应该再等等。” 杜善春出来说到:“我愿意再去延安府,一探究竟。” 慧真方丈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说道:“我少林众人也再此处,等待延安府消息,如果延安府平安无事,我们再做打算。”慧真方丈和慧云大师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了,可能心里因为慧敏大师之死而悲伤难过,所以变得沉默寡言。 杜善春和大家说道:“我速去速回,众人在此等我。” 杜善春去往延安府,他的心里还有其他事情,他把师傅留下来的三月宝刀揣在了怀里,他想带着这把刀,去找高直,问问他师傅交代的忠义而行,他听还是不听,若是他执意认为,自己被逐出师门,已经不再是十二峰的人,那么自己就要用这把刀,亲自结束他的命。 杜善春没有畏畏缩缩,直接来到边关外,只见金人的部队已经离去,边关一片安宁,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杜善春心想:“金人怎么不攻城?金人怎么要撤退了?难道又和高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和交易,所以才退兵。” 杜善春这样想着,心里没有底,这事情自己一定要弄清楚,他来到高直的府衙门口,说道:“你们进去禀报,就说我杜善春有事前来,有事想问高直。” 守卫一听,来人直呼高防卫使的名字,便大声回应道:“你是何人,那里来的村野匹夫,对高大人如此不敬,直呼名讳!” 杜善春说道:“他虽是官,但和我是师兄弟,抛开官的层面,我直呼一个我同门败类的名字怎么了。” 守卫一听,不淡定了,大声说道:“把此人拿下,他是来惹事的主。” 几个门卫就要和杜善春打起来,杜善春也不害怕,说道:“他敢做,难道我不敢骂吗?” 守卫正想动手,里面传来高直的声音,命令守卫道:“让他进来,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情,都给我退下。” 几个守卫听高直这么一说,赶紧作罢退下。 杜善春慢慢一步步的走了进去,看见高直就站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高直见杜善春走了进来,说道:“师弟,你想骂我什么,此刻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尽管骂。如果你觉得骂不解恨,那你就来打我。我绝对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杜善春说道:“我不想骂你,也不想打你,我只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问完之后我给你看件东西。” 高直说道:“你问吧!” 杜善春问道:“你还是不是我十二峰门下的弟子?你心里还有没有十二峰联盟的存在? “我是十二峰的门下第子,也是堂堂延安府的边关守卫使,更是朝廷命官。”高直回答杜善春。 “呵呵,朝廷命官又怎么样!你既然承认你是我十二峰门人弟子,更说自己是堂堂边关守卫使,可你做的是人事吗?我问你,为何不派兵解救被围困的武林门派?和金人勾三搭四,你来我往的交情是不是你作下的?要杀陈文斗将军是不是你本意?” 高直回答道:“武林门派,我为何要解救,给我自己引火上身吗?是的,和金人密切往来,是我作下的!要杀陈文斗,也是我的命令。” 杜善春说道:“作为我十二峰门人弟子,你有违忠义,该死!作为你说的堂堂边关护卫使,你贪生怕死,暗中勾结金人,你该死!” 高直听了这些话语,表现得异常冷静,说道:“一个该死的人。你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个该死之人,心里藏了多少秘密。” 杜善春说道:“你的秘密,就永远放在你一个人的心里吧,师兄,我送你上路。”说完杜善春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刀。 高直一看,杜善春颤抖的手上握着的那把刀,心里忍不住万千感慨,心想:“师傅,我对不起你,生在这个乱世,作为一个边关防卫使,我要顾得百姓周全,又要时时刻刻的保卫延安府的存在!我难啊!我苦啊!但我时刻铭记着你老人家的教诲,为人忠义,为事勇猛。勇猛和忠义让人探索和追寻,我要对你说,我刻在心上!杀害你的金兵,你的大仇,我也时时铭记,从来不敢忘记!” 高直想想轻轻闭上眼睛,对着杜善春说道:“你手里拿着师傅的三月宝刀,为何手那么颤抖,你拿稳了,不要落到地上。” 杜善春说道:“我用师傅留下的宝刀,结果你的性命,是想告诉你,你没有行忠义,更想告诉你,和你勾三搭四的金人,是杀害师傅的仇人,你不应该和仇人做朋友!在门派里,你不敢与其他门派争斗,从不杀人,还放走自己的敌人,我们认为你是善良。可现在不同了,大宋边关上,你还贪生怕死,勾结金人,这是叛徒,会害了家国,也会让我十二峰背负永远洗不去的罪责。师兄,我不能看着你犯错,所以我要杀了你。” 高直说道:“我的一死,我早就看淡了,你对我的误会很深。有些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高直,你还狡辩什么,眼前为实,耳听为虚。我耳朵我听到了,眼睛也看到了,你要说我所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事实吗?你为何如此自欺欺人!受死吧!”杜善春说完,拔出刀来,一步步逼近高直,脸上露出冷冷的坚定。 高直没有颤抖,更没有害怕这是杜善春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问道:“你动手,我知道你会两下子。不要一动不动的站着,还是你以为你罪恶滔天,甘愿赴死。” “忠义是写在墓碑上的留言,勇猛是放在心里的挣扎和不屈不挠。生死两事,忠奸两面,你眼睛能看到心里的勇猛,眼下的生死?你耳朵能听到和分辨做人的忠奸吗?你来,过来动手,如果你认为我就是那样的人,你就动手,朝着我的眼睛先扎上一刀,我绝对不会害怕得眨一下眼睛。” 杜善春听完高直所说的话,愣在原地,高直说道:“你还不够恨吗?你还下不了手,是不是?我告诉你,师妹微微也被我送给了金人,这下你够恨了吧!” 杜善春一听,大骂道:“你这个畜牲,我要清理门户,杀了你。”一刀朝着高直的心门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忍辱负重 杜善春的恨,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刀子快准狠,在离高直心脏位置只有几公分距离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大喝一声:“师兄,住手!” 当这个声音传入杜善春的耳朵里时,他的刀尖已经插入了高直的肉里,高声叫喝的是杜善春和高直的师妹,听到师妹的声音,杜善春震惊了,手也停住了,再一看,高直胸前鲜血直流,染红了身上穿着的那套灰色锦袍。 微微赶紧跑过来,一把推开杜善春,抓住高直的双肩,大声责问道:“师兄,你怎么不躲避,你傻啊?这一刀下去,你还有命吗?” 杜善春说道:“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高直不是说吧把你送给金人了吗?” 微微没有回头,说道:“是,师兄是把我送给了金人,可那是在我苦苦哀求下,他才含泪答应的事情。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了师兄,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同门之谊吗。” 杜善春说道:“该问的我都问过了,高直的所作所为,难道不该死吗?今天你来了更好,师妹,你做个见证人,我亲手杀了高直,为我十二峰除去这个败类。” 微微说道:“师兄是当世无愧的大英雄,怎么成了你心里十恶不赦的人。我求师哥把我送给金人,是因为我太想给我父亲报仇,想去到金人身边,我要亲手杀了完颜宗。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师兄时,师兄是死活不答应,最后我自己乔装打扮去了燕京,在刺杀的过程中,遇到了大麻烦,是师兄派人去救了我,中间细节我就不和你说了。” 杜善春听得一头雾水,问道:“他暗中勾结金人,置中原武林门派与不顾,这样狼心狗肺,还不该死吗?师妹!” 微微说道:“我以后再和你说师兄救我的细节。今天我和你说说,你认为这个该杀之人的苦衷,他为什么是我眼里的英雄。” 杜善春说道:“师妹,你别再上他的当了。” 微微大声怒吼道:“你滚蛋,不分青红皂白。” 师妹这种说话的样子和口气,杜善春从来没有见过听过。 只听微微说道:“师哥为了延安府百姓的安宁周全,宁愿屈身像金人低头,赢得时间微陈文斗将军修建抵御金人的坚固城墙,所以有了你们眼中固若金汤的延安府边关防御。师兄几次要杀陈文斗,都暗中安排内人来救走。其实这样做,师兄就是想让金人知道,他懦弱,他胆小怕事,他贪生怕死,他是死心塌地的追随金人,好让金人放心。金人放心之后,延安府才有时间招兵买马,筹备粮饷。而这样,师兄就要背负着骂名,背负着所有人对他的不理解!他心里有多苦,你知道吗?”微微越说越激动。 这时候,陆校尉走了进来,有人向他禀报,城门口有人闯了进来,到了高大人的府衙,陆校尉急匆匆的过来看看,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却把里屋所有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对着杜善春说道:“陈文斗暗中去救中原各派,也是高大人的一手安排,大人一边故意散播不营救的消息,一边用语言激怒陈文斗,撤了我守城的士兵,好让陈文斗快速带领骑兵星夜出城,营救中原武林各派。” 杜善春忽然想起,高直让陆校尉告诉志忠,要处死陈文斗的消息,他们几人才顺利救走陈文斗。看看高直胸前的那片血渍,陈文斗意识到,师妹所说,并不是编造,自己是真的错怪师兄了,上前去,一把抱住他,说道:“师兄,事实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躲避,一动不动的让我刺你。” 高直说道:“我说过的话,你不相信,我解释再多也无用。既然你要我死,我活着,心里太累,你要杀了我,又是我师弟,能死在你手里,我安心了,这辈子不用再这么累,这么挣扎了。一死,世间之事,都是笑谈,都解脱了,何乐而不为。” 杜善春说道:“师兄,我差不多就铸成了大错,我对不起你。”说完看看手里明晃晃的刀,就要扎向自己的心窝。 高直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师弟,我不怪你。每个人都认为我是十恶不赦之人,你的作为,我能理解。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为了师门干净而清理门户。你如此行事,说明你心中有正义,有浓烈的家国情怀。” 微微说道:“你们都别这样,你们都是我的师兄,我们应该好好团结,为了师门荣耀,更为了我们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我这次前来,就是想告诉师兄,金人大军还没有撤回燕京,还在大漠里扎营安顿。而完颜宗带领精武堂众人,去穆家村寻找宝藏了。” 高直说道:“什么,完颜宗去寻找那批传说的宝藏了。这样不行,宝藏一定不能让完颜宗得到,金人本来强悍,如果再有了挥霍不完的钱财用作军饷,我们的麻烦就更大了。” 杜善春说道:“宝藏的事情,中原武林各派都有所耳闻,只是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去找到。我回去,把此事告诉慧真方丈和吴长老他们,看他们怎么行事,如果我们商量一致,就一同去往穆家村。” 高直说道:“师弟,此事非常重要,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都不能让金人得到那批宝藏,宁愿毁了,也不能落到他们手上。” 杜善春说道:“师兄,我明白了,你放心。”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们之间的谈话,外人知道得越少越好,知道的人多了,对我日后行事有所不便。你对慧真方丈和陈文斗,还有吴长老几人,说明我的心意,抵抗金人,我斗智斗勇,一直都不会松懈!” 杜善春说道:“师兄,你受委屈了,我对不起你!”然后转头对着微微说道:“师妹,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回十二峰吗?回去之后你就是十二峰峰主,我该把这个位子让出来给你了。” 微微说道:“我心里装满仇恨,以前是个人的仇恨,现在是家国的仇恨。这些都是耳染目闻师兄的作为后所感染。我信息已经送到,我还要回到金人的队伍,我不能久离,免得姐妹们担心我的安危。” 杜善春不解的问道:“师妹,你为什么还要回金人哪里去,我不允许你去,跟我回去,我派人护送你回十二峰。” 微微悠悠说道:“师兄,我再也不是你们眼里那个柔弱的小师妹了,我以前的美丽美丽贤淑,被我丢了,我是一个心里装满家国情怀的烈士,像师兄一样,为了我身下这块我踩着的土地,我可以随时去死,去付出自己的所有。我回金人身边,还有要务,此时不能和你说。”微微说完,转头看看高直,说道:“大师兄,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应该无怨无悔,我明白活着的艰辛,我会努力的去实现我们想要的明天。我在做什么,暂时不要和二师兄说。” 这番话语,说得杜善春心潮澎湃,虽然他不知道师妹在做什么,这番话语,明显就是提醒高直,不要让自己担心她。 杜善春再看向微微,她说道:“保重,两位师兄!” 杜善春还想说什么,可微微双脚蹬地,飞身而起,几个漂亮的踊跃,消失在杜善春的眼里。 高直说道:“师弟,我们赶紧分头行事,你回去把完颜宗寻找宝藏的消息,告诉中原武林各派,完颜宗只是带领精武堂的众人去寻宝,没有大部队跟随,你回去,号召武林各派中的高手,尾随而去,记住,宝藏宁愿毁了,也不能落到金人手里。我在这里,看着金人动向,疏散开导百姓?等金人来袭之时,我们虽然不能全胜,但也能抵挡他们一阵子,让百姓没有伤亡。” 杜善春眼睛有点湿润,这时候,眼前的师兄形象,在他心里,一下子变得高大伟岸起来,说道:“难为师兄了,师兄保重!” 杜善春来到武林门派聚集的营地,叫了陈文斗,把吴长老和慧真方丈请了过来,说道:“我冤枉我师兄了。” 吴长风说道:“怎么个冤枉法,你倒是说给我们听听。” 杜善春知道,此时应该把师兄的行事,告诉领头的几人,这样才方便大家以后想处和共事。听吴长老这么一问,杜善春便把高直如何屈身金人,让陈文斗修建防御。如何利用时间,安民扶民,调养生息。如何制造机会,营救中原武林门派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几人。 陈文斗说道:“我对高大人的怀疑,我也问责过自己,原来我所想的是真的,高大人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为国为民。” 吴长风说道:“如此韬晦,如此隐忍,是真英雄,是真豪杰,想当年韩大将军能忍胯下之辱,成就伟业,今日高直高大人,能忍受众人唾骂,金人欺凌,此举堪比韩大将军,延安府有这样高明而富勇谋机智的防卫使,真是我大宋之幸,百姓之福。” 慧真方丈双手合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看目光长远,足智多谋之人时,我们好多人应该要用心!真是苦了高大人了。” 杜善春说道:“我妹妹微微回来报信,说完颜宗率领精武堂高手,已经去往穆家村寻宝,他们去的人不多,我师兄交代我,宝藏千万不能落去金人手中,宁愿毁了,也不能让金人拥有。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吴长风说道:“关于宝藏,宣远那个狗贼,知道的比我们多,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们得到宝藏。” 慧真大师说道:“宝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金人得到,我们挑选门派中的高手,尾随而去。” 陈文斗也附和道:“此一行,我跟随大家前去,完颜宗去寻宝,证明金人粮饷准备的不够充实,一时半会儿,金兵不会攻城,我要和大家一起前去,我们最好能在相遇中,杀了完颜宗,歼灭他带去的精武堂所有人。” 几人附和:“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杀了完颜宗,特别是宣远那个狗贼。” 第六十九章 穆村寻人 完颜宗、宣远,如空,索命,双锤兄弟等一行人,去往穆家村的路上,完颜宗问道:“宣远大师,听说大燕国后人那时候富得流油,所有宝藏都埋在一起,那数量得有多少啊!” 宣远说道:“黄金白银上万两,其他珍奇异宝数不胜数,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 索命说道:“还有一个人,对宝藏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就是周振涛,如果他也去穆家村,那么我们很可能遇得到,如果遇到周振涛,我们应该怎么办?” 双锤兄弟说道:“区区一个周振涛,有什么害怕得,索命先生很害怕周振涛吗。” 双锤兄弟的轻蔑,让索命感到很不高兴,说到:“你没见过周振涛的厉害,所以才这样放肆的说话,那人武功高强,异常厉害!等遇到你也就明白他的厉害了。” 双锤兄弟说道:“等遇到他,他要是敢胡来,我们兄弟二人把他撕成两块。” 索命不言,心想:“这两个狂妄的家伙,真是自不量力。” 完颜宗说道:“不能轻视周振涛,他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为人凶狠歹毒,如歌还在她手上,遇见他了,一定要和她客气想处。” 完颜宗心想:“如歌好久没服药,不知道会不会恢复了记忆,如果她恢复了记忆,自己就会变成她的仇人,这好如何是好!” 此时的周振涛,听到红旗护说道:“金人要来攻打延安府,中原武林各派已经汇聚延安府,要去紫石谷埋伏对付金人。” 周振涛说道:“我们此时还不宜出去抛头露面,看金人能不能把延安府攻打下来,等几日再说。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赶紧去到穆家村,寻找到那个奇怪男孩。”说完,周振涛的脚步变得更加的快了。 如歌问道:“此时完颜王爷应该有危险,我要回燕京,回去帮他的忙,我不能留在这里。” 周振涛说:“师妹,你本来就不属于金人,你是我新日派掌门的师妹,你回金人那里去干什么!” 如歌说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你对我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你骗我,我也想不起来了,我对于自己的从前,是一无所知,有时候有点模糊的印象,又模模糊糊的分辨不清楚。只要我一用力想,我的头便会特别的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周振涛心想:“这肯定是完颜宗给如歌是了迷药的症状。” 假意什么都不喜欢的对如歌说道:“师妹你放心,我新日派有许多医治旁门左道病理的医术,等寻找到那个奇怪男孩,回去后,我一定想办法医治好你的病,让你能想起从前所有的事情。等你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你就知道我说的并非虚言。” 如歌说道:“我还是觉得像现在这样好,如果想起从前,我怕从前我有什么不美满开心的事情,老天爷既然安排我如此,我还是不要去记起来的好。” 周振涛说道:“师妹,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样子,我都会成全你。” 如歌说道:“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的心只属于完颜王爷的大业,我今生不会再去接纳另外一种生活。” 周振涛说:“我不勉强你,师妹!我知道有一天,这些都会改变,我会努力的改变这一切!” 如歌没有说话,默默地赶路了。心想:“此去穆家村不知道黑狼还在不在山里,也不知道穆小亮回家了没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突然有点想这孩子了。” 穆家村此时一如既往的安静,穆小亮在深山里静静的修炼着赛月娥奶奶交给自己的武功万源归宗心法。 这几日,穆小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神功会突飞猛进,只感觉到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穆小亮摸摸黑狼的背,说道:“黑儿,咱们已经来山里好多天了,我想回家去看看,你就在山里,等着我回来啊!” 穆小亮心想:“这么多天没回家,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 周振涛一行人匆匆来到穆家村,见穆家村里处处是炊烟袅袅,一副和谐的样子。 走到一处人家,房屋看起来比较气派。周振涛说,就是这里吧,就在这家,我们进去看看。 进到内院,不见有人招呼,周振涛便大声问道:“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看着院里的树木,如歌突然想了起来,这里是自己曾经来过的地道,这里是朱员外的家。 里面听到有人叫喊,赶紧跑了出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我们朱府有什么事?朱员外请你们了吗?” 周振涛还没回答,只见来人一看到如歌,就害怕地大声说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朱员外最近可没做坏事了,你不要找他麻烦了。” 如歌说道:“你去把朱员外叫出来,我们又是问他,今天来这里,不是来收拾他的。” 来人赶紧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马上去请朱员外出来与你们说话。” 不一会儿,里面就出来一个人,来人正是朱员外。 朱员外只看到如歌,也是吓得不轻,说道:“女侠,你这回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吧!自从你上次来过之后,我再也没敢要他去砍柴干活了。 如歌说道:“知道错了就好,没做坏事,我就不收拾你了。” 周振涛说道:“你们村一共有多少个男孩!都统统给我交出来,我要寻找一个我需要的人,找到他之后,这金子就是你的了。”说完周振涛从怀里掏一大锭金子,拿在手里给朱员外看看。 朱员外看着明晃晃闪着金光的金子说道:“大侠,有什么事情,只管安排便是,我一定照办。” 周振涛说道:“好。”说完之后,把银两往朱员外的手里放去。 朱员外接过一大锭金子,笑得嘴都合不拢,说道:“大侠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出手如此阔绰。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地道。 周振涛转身去问红旗护法:“你知道哪个奇怪男孩叫什么名字吗?” 红旗护法说道:“听丐帮的人说了,他叫穆小亮什么的。” 周振涛问道:“你知道村里有个叫穆小亮的人吗?如果知道,就把他一个人找来,其他人就不用一起喊来了。” 朱员外一听穆小亮的名字,说道:“你还真别说,村里真有个叫穆小亮的男孩。”再看看如歌后,惊慌失措地说道:“她认识穆小亮,他也见过穆小亮。” 如歌之前没有听他们提起过穆小亮的名字,直说奇怪男孩,此时一听说,奇怪男孩就是穆小亮,大声说道:“原来你们要找的奇怪男孩就叫穆小亮,我不准你们伤害他,更不允许你们抓他回去。” 周振涛一看如歌如此激动,心想,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亲密关系,要不然如歌不会这么激动,心想:“先稳住如歌再说,找到那个奇怪男孩后,悄悄把他杀了,取走他的血便可。” 对着如歌说道:“那个穆小亮的奇怪男孩,你放心,我们根本不会伤害他,只是问问他,有没有见过几样东西。” 如歌心想:“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便追问道:“你们要找穆小亮,到底有什么事情,今天你一定要对我说实话,要不然,我马上离开,返回燕京。” 周振涛知道,此时再隐瞒如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说道:“你先告诉我,你和那个穆小亮到底有什么关系!” 如歌说道:“你们所说的穆小亮,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绝对不能伤害他,我也不允许你们伤害他!” 周振涛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他是我师妹的救命恩人,那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如歌问道:“你还没有,你们找他,到底要干什么事情!” 周振涛说道:“穆小亮吞下了我的宝贝圣火麒麟,被他消化在肚子里了。不瞒师妹,我正在修炼一门强大的武功心法,要借助圣火麒麟的血来辅助我,才能大功告成,他既然吞食了圣火麒麟,我就要喝他的血来帮助我练功。” 如歌说道:“要喝他的血,你是不是要杀了他。” 周振涛说道:“我原本打算取他性命,但师妹你说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还怎么下得去手。他乖乖的给我放点血,我就饶了他。” 如歌说道:“不行,不能放他身上的血。” “师妹,不喝他的血,我就会死,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师哥因为喝不到一个毛孩子的血,而经脉逆转,死于非命吗?”周振涛说话的声音很大,他听如歌说,喝他的一点血都不成,所以很是生气。 周振涛没有再对如歌说什么,转身去问朱员外:“穆小亮家在哪里,快快带我去他家!” 朱员外说道:“你说的这个穆小亮最近很少回家,他都在山里面,没有出来。” 周振涛说道:“在哪里山里?赶紧带我们去找,要是找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员外听几人的对话,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善茬,说道:“好,好,我派人带你们去就是。” “不行,你得亲自带我们去。” 朱员外不敢再争辩,默默地点头答应,往前走去。 这时候,穆小亮正哼着小曲,从大山里回穆家村来,他压根就不知道,危险就在自己前面。 第七十章 金银诱惑 穆小亮手里拎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心里想:“回家赶紧给母亲炖上,她应该好久没吃肉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又不高兴!” 穆小亮正想着,抬头一看,自己的侧面山脚来了一群人,穆小亮到过外面的世界,知道外面好人不多,各有所图,看他们行走的方向,是去往穆家村,穆小亮没有现身,悄悄的往草丛里一蹲,他要看看眼前出站的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自己认不认识。 待这群人走近,穆小亮大吃一惊,这群人都是金人,不就是赛月娥奶奶口里常说的坏人吗?他们到穆家村干什么?他们来穆家村,肯定不会有好事。 穆小亮看着这群人,一动也不敢动。可是手里拎着的兔子,有些不听话了,双脚乱蹬,在穆小亮的手里挣扎不停。 旁边路过的索命,听到草丛中有响动,赶紧停下来,警惕的看着四周,眼睛往穆小亮藏身的地方看了过去。 穆小亮一看到索命,也被吓了一跳,还好他没有看见自己,穆小亮赶紧把手中的兔子放下,兔子自由了,一只接一只蹦跳着跑出草丛。 索命一看,弄出动静的原来是两只兔子,呵呵笑笑:“现在很忙,要不然能吃上炖兔子了。” 如空一听,笑到:“老大,看把你馋的这样。” 索命一哼,说道:“你也想吃吧!” 相互笑笑跟着完颜宗的脚步追赶了上去。 穆小亮见她们走远,心想他们已经看不到自己了,出来尾随在后面,远远地跟着,看他们的方向,确定是去穆家村无疑了。 此时村里的周振涛逼迫着朱员外,去大山里寻找穆小亮。 走出村口,就碰到迎面而来的完颜宗一行人。 索命见如歌在周振涛身边,忙叫道:“二妹,快过来,和我们回去。” 完颜宗伸手制止索命,说道:“如歌和周振涛在一起,我知道。周掌门人和我们是一路人,如歌不但是我们精武堂的人,更是周掌门人的师妹。周掌门想师妹,所以就留她在身边住些时日,过几天,如歌自然会回燕京。” 周振涛问道:“想不到完颜王爷也按耐不住了,来穆家村是不是寻宝而来。” 完颜宗心里想:“这周振涛果然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动机,自己曾经答应过他,替他寻得宝藏,此时不应该激怒他,更不应该和他发生正面冲突。留着他,兴许会对寻找宝藏有所帮助。” 想到这里,完颜宗想想说道:“我找到宝藏,也是周掌门人的,在忠义门的山谷中,我答应过周掌门人,替你寻宝,现在我不是来了吗?” 周振涛听完颜宗这么一说,心里自然欢喜,说道:“完颜王爷果然信守承诺,只是不知道,宝藏寻找到以后,还实不是这话。” 完颜宗说道:“宝藏是你的,一言为定。” 朱员外一听,这两个人,左一句宝藏,右一句宝藏的,心里不免惊慌,说道:“你们所说,可是后山宝藏。” 周振涛一听,大吃一惊,心想:“一个村民,都知道这里有宝藏,外面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知道。” 完颜宗的表现更为激动,几步上前,大声说道:“宝藏在哪里,快快带我们去寻找。还有,有多少人知道宝藏的事情。” 朱员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害怕的说道:“后村宝藏有诅咒,我不敢带你们去,去过的人,都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我们全村人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后山,放牛打柴,上山做什么农活都把那个地方避得远远地。” 完颜宗说道:“我就不信邪,世界上有这么恐怖的地方吗。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故意吓唬你们。” 朱员外说道:“拿命开玩笑的事情,我可不去做。” 完颜宗大声训斥道:“你如果敢不带我们去,全村的人,我们都会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索命突然把耳朵放在完颜宗耳朵上,轻声说道:“听说有宝藏的地方,都有沼气或者赌气的存在,之前去的人,有去无回,会不会就是被里面的气流毒死了。” 完颜宗一听,邹邹眉头,问道:“索命先生,你从什么地方知道这样的事情。” “王爷,我是从一本书上看到这个关于宝藏藏身处的玄机,要打开也不难,首先找几个人在前面开路,让他们把蓄积在宝藏处的毒气吸光,打开通道,我们再跟着进去,这样就好了!” 宣远看着索命附在王爷耳边低声说话,王爷一副认真听取的样子,宣远猜想,这肯定和宝藏有关系,便问道:“索命先生有什么新办法,找到宝藏吗?说来我们大家听听。” 听宣远大师这么一说,完颜宗一下子警觉起来,因为儿子完颜亮的话语又在耳边想起来:“索命有问题。” 接着完颜宗对着索命说道:“索命先生说藏宝处有毒气,我想他应该有解决的办法,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索命说道:“让朱员外带上几个人,走在前面就可以了。” 朱员外一听,马上吓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大声说道:“这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索命一听:“你敢不去就杀了你。” 周振涛问道:“刚刚听你说,你们村里的人,都知道宝藏的传说,是吗?” 朱员外说道:“是的,几乎每家每户都知道。” “那我问你,我要找的穆小亮的家中,还有其他人吗?”周振涛问。 朱员外回到道:“她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宝藏的事情,都知道,但我们地处偏僻,又常年不和外人打交道,知道这件事情的外村人,应该不是很多。” 周振涛对着完颜宗和索命轻蔑地说道:“完颜王爷,这是我们的地盘,得用我们的规矩做事,强迫别人是不对的。索命你是中原人,难道也不懂中原的规矩吗。” 索命说:“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 周振涛说道:“朱员外是我用一锭黄金请来帮忙的,他现在要和我去寻找穆小亮,我要喝他身上的血,来助我练成神功。其他人,你们也可以许以重金,让他们帮忙,动不动就用别人的性命来就用性命来威胁人家,这样恐怕不对。” 完颜宗一听,觉得周振涛所说不假,赶紧对着朱员外陪不是,说道:“朱员外,我这个兄弟不会说话,你去把村民集合起来,只要愿意带我们去寻找宝藏的人,一人给一大锭黄金!若是找到宝藏,还有大笔奖赏,村里的人,个个致富,再也不用重地干活了。” 金钱的力量,果然够诱惑人,朱员外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真的假的。” 索命说道:“王爷说话,那还有什么真假,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不会假。赶紧去把村里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见朱员外愣着不动,索命赶紧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递了过去。 朱员外接过金子,笑咪乐呵得就去了。 周振涛大喝一声,叫住朱员外:“你收了我的钱财,还没给我办事,你现在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他们?” 索命一听,赶紧说到:“帮我们,也就是帮你们!周掌门人,你千万别生气。” “什么逻辑,找不到穆小亮,就要经脉逆转而死,什么叫帮你们,也就是帮我们,我现在要快速找到那个男孩穆小亮。”周振涛生气地说道。 此时的穆小亮,正在村口的老树上躲着,下面的事情,他看得清清楚楚。心想:“如歌姑姑怎么也来了,她真是一个坏人,绝对不是赛月娥奶奶的女儿。因为赛月娥奶奶的女儿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坏人。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救了一个坏人。” 这时候,朱员外已经把穆家村的村民,陆陆续续的叫了过来。 众人都是庄稼人,都胆小害怕,没见过什么世面。见眼前的人,大刀长剑的拿着,个个凶神恶煞,自然有些害怕,颤巍巍的索着身子,无人敢出头说话。 这时候,朱员外过来了,问道:“村里人都叫齐了吗?” 朱员外回答道:“除了两三个不经常在家的,穆家村几十口子,一个不差的都在这里了。” 完颜宗说道:“把我们的想法,和大家说说,告诉他们,我们是来帮大家发财的,不用害怕。” 朱员外说道:“大家一个个都听好了,我们是种庄稼干农活的人,没见过什么银两,更别说黄金了,我们眼前的爷,是来帮我们发家致富的贵人。”说完朱员外从怀里掏出两大锭黄金,摇晃着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这些爷给我的赏赐,够我们家用好几年了。再说,这些爷说了,会保证我们的安全,宝藏现在可以去找了。” 这时候,村民活跃起来了,问道:“要我们怎么做,才给我们黄金。” 朱员外说道:“穆家村有宝藏的事情,我们大家都知道,这几位爷说,宝藏可以去取,让大家带路。” 村民赶紧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说道:“不能去,宝藏的地方又诅咒,谁去谁死。” “就算给再多的钱,命都没有,要钱干什么?” “我去,我去,金子给我,我带路。” 众人说得乱七八糟。 完颜宗说道:“去的站一边,不去的站一边。” 众人听完颜宗这么一说,都纷纷选择站好队。 完颜宗吩咐索命道:“把钱全部拿出来,先发给要去带路的人!” 精武堂的众人,纷纷掏出自己身上所带金银,一大堆,拿到带路的那对村民面前发放。 不去的人,见到真金白银,自然抵挡不住诱惑,纷纷防水站在了带路的这一对来。 再看看不去的几人,内心也是过意不去了,默默的走来带路的队伍中。 完颜宗笑笑,心想:“这金银诱惑,真大!刚才怕死,叫道钱,连死都不怕了。” 第七十一章 迷踪树林 完颜宗见村民为了钱财都乐意带路,心里自然开心。对着周振涛说道:“周掌门人,你要先去寻找穆小亮,还是要先和我们寻找宝藏。” 周振涛心里想:“此时自己若是离开,宝藏被完颜宗寻得,带回燕京,自己想要再要回来,就恐怕比登天还难了,一定要很紧了他。” 笑着对完颜宗说道:“王爷既然那么诚心帮我寻宝,我的东西,我当然要先睹为快,一起去拿宝藏。” 完颜宗说道:“周掌门人难道不想先找到穆小亮,喝了他的血,把自己身上的伤治好再作打算。” 穆小亮能清清楚楚地听到完颜宗的说话,吓得一跳,心想,他要喝自己的血,肯定是自己吞食了圣火麒麟的原因。 周振涛说道:“相比宝藏,我身上的病是小事情了,一时半会儿他又不会发作,我可以再等等。宝藏的事情不能等,早一天得到,我早一天安心。” 穆小亮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由自主的伸手去默默自己贴身藏起来的地图,还在怀里。没有丢失,心想:“他们没有地图,有没有口诀,怎么可能找到宝藏,难道不用藏宝图也可以找到宝贝,自己一定要跟上去看看,他们怎么寻宝。”最主要的是。穆小亮看到了人群中的母亲,他非常担心她的安危。 完颜宗说道:“既然周掌门人要一起去寻宝,那么我们就一起吧!” 周振涛说道:“朱员外,请带路。” 朱员外心里虽然害怕,但看到有人重金许诺,又有全村人陪伴着自己,胆子也就壮了起来。说道:“乡亲们,不用害怕,我们人多,就算有什么妖魔鬼怪,我们也能对付。”朱员外心中也有想法,若是寻到宝贝,偷偷的藏一点,这辈子的衣食都不用愁了。 朱员外走在前面,村民跟在后面,周振涛和完颜宗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尾随在后边。穿过长长的村间山林,就来到了大山脚下,朱员外看看眼前巍峨的大山,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周振涛问道:“怎么停下来不走了,还有多远才能到传说中的地方。” 朱员外说道:“进去大山,在往前面走几里地,就到禁地了,在往前面,我们村里的人都没有去过了。” 完颜宗说道:“不用害怕,有我们在,你们只管往前面走,出现什么危险,我们第一时间出来应付。你也给村民们打打气,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朱员外赶紧对着村民说道:“他们爷说了,有危险,他们第一时间帮我们解决,大家不用害怕,都跟着我走。” 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树林,树林越走越茂盛。 村民老烟斗说道:“朱员外,我想起来了,很多年前我来这里打猎,到过这个地方,转悠了好多天才出去,当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出去的时候,已经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朱员外再看看脚下,山林里几乎没有路了,只有茂密的树林,连太阳光都被遮掩挡住了。朱员外赶紧停下脚步,转身去问后面的完颜宗和周振涛:“几位爷,现在路都没有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周振涛说道:“不用害怕,大家一鼓作气,走出这个树林就好了。” 越走越阴森害怕,根本没有路。只能从参天的树木缝隙中跻身而过,众人行走缓慢,走了很久很久,天色都逐渐暗淡漆黑了下来,越走越不对劲,终于有人大声惊呼:“这个地方,我们好像刚才走过,这颗树,我刚才看见过。” 朱员外赶紧说到:“别大惊小怪的,诺大的树林,有几颗长得差不多的树,不稀奇,赶紧赶路,走出树林再说。” 周振涛和完颜宗也感觉到不对劲,完颜宗转头问宣远:“大师,你觉得这片树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宣远回答道:“刚开始,我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同,但越走越觉得树林有鬼怪,我们进树林之前,看向远方的山腰,目测的距离根本没有那么远,再看看我们行走的时间,我觉得我们是不是一直再树林里打转,根本没有前行。” 周振涛说道:“给没棵树都用刀做上记号,等再走一会儿,我们就知道我们是不是原地转圈了。” 众人纷纷拔出身上携带的刀剑,往树木上砍去,一路走过的树木都被作上了记号。 完颜宗问宣远:“大师,此刻你能辨别出方向吗?” 宣远大师说道:“这片树林,真的和其他树林不一样,树木东西南北的长势一样茂密,根本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周振涛说道:“这树林再怎么诡异,直线行走,就能穿越。” 宣远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我们也无法走出直线,此时此刻,直线的距离和方丈我们根本找不到。” 完颜宗正想说话,走在前面的朱员外,高声呼喊:“我们又走回刚才的地方了,这些树,都有你们用刀剑砍过的痕迹。” 村民们更是惊慌失措的乱了起来。 “这片树林,肯定有妖怪再作法,要不然我们怎么走不出去,还有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 有的村民害怕地说道:“我要回家,什么宝藏,再稀奇的东西,我也不想要了。” 朱员外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要回家,也得走出这片树林再说。” 完颜宗等人见众人又走回来原地,心里纳闷,问道:“宣远大师,数你最有见底,你说说,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等夜深了,我们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如果山里有猛兽和狼群,我们就没有办法逃脱了。” 宣远说道:“之前我听师傅说过奇门八卦阵好,还有迷踪阵,这片树林,如此诡异,肯定是按照阵法来布局而形成。” 周振涛听后,哈哈大笑,说道:“看来我们没有走错路。” 完颜宗问道:“周掌门人,我们现在身处险地,为何你还能发出如此的欢呼大笑。” 周振涛说道:“听大和尚说的,如果这片树林,真的是按照阵法来布局,那么树林的前面,肯定有什么稀奇的东西。我高兴的是,这条路,我们没有走错,宝藏肯定留在前面。” 听周振涛这么一说,完颜宗也来了精神,说道:“周掌门说得有道理,这片树林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存在这里,一定是为了前面的宝藏而设立,大家加油,走出去,就能找到宝藏了。” 宣远大师说道:“可是这片树林,按照阵法来布局,如果找不到阵法的生门,我们根本走不去,只能一直在树林里打转。” 完颜宗问周振涛:“听说周掌门人对各种武功阵法了如指掌,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周振涛说道:“按照方位,大致可以分为四面八方,我们人多,以此地作为中心点,分八个方位行走,无论哪一方找到出路,走出树林,我们都算成功了。” 宣远大师说道:“这个法子非常不错。我们就按照这个方法去做。” 众人一一分成八组,朝着八个方向寻路而去。 完颜宗叫住宣远:“大师和我一组,出现什么问题,你好照应我。” 宣远应声过来,跟着完颜宗就往前走了去。天色越来越暗,夜也越来越深,树林深处不时传来几声“呜嗷,呜嗷”的狼叫声,回荡在树林里,听得人毛骨悚然,忍不住害怕起来。 穆小亮跟着他们,走进了树林,也是越走越迷乱,还好自己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在山里穿梭不止,几次都差不多和他们相遇,但机智的穆小亮,听到脚步声,就快速的攀上树梢头,躲在了茂密的树叶中,别人也发现不了。 来来回回的几次,穆小亮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出了树林,倒是没有穿过树林,回到了进去树林的山口。穆小亮心想:“自己要是还进去,肯定也找不到他们了,即使找到他们,自己也没有办法对付他们。说不一定他们还会抓住自己,喝干自己的血。要不然,回村里去,出大山,寻找到赛月娥奶奶或者吴长老等人,让他们来这里帮助村民脱险。”想到这里,穆小亮头也不回的就往穆家村的方向而去。 在树林中转悠的众人,分成八个方向,也是越走越害怕,走着,走着,所有人都有回到了一开始时候出发的中心点。 宣远说道:“周掌门人这个办法行不通,我们现在又回到了这个中心点,照这样走,总得根本出不去。” 周振涛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复杂的阵型,他不按四方八位来设定,难道是按照八卦乾坤来设定的阵法,要是这样,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完颜宗担心的问道:“我们怎么麻烦就大了,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周振涛阴森笑笑,说道:“八卦乾坤阵法的设定,错综复杂,只有凭运气才能走出去,或者知道摆阵人所设立的生门死门,才能出去。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这群人在树林里兜转个十天八天,全部饿死,或者在我们精疲力尽的时候,成为群狼野兽的口中之肉,” 完颜宗问宣远:“大师,可有什么办法!走出绝境。” 宣远看了看浓密而深邃的树林,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哪有什么办法,等我再想想。” 完颜宗害怕的说道:“难道我们真的要葬身于此吗?” 众人害怕、颤抖,树林里的气氛变得越加诡异起来。 第七十二章 走出迷林 穆小亮一边奔跑一边再想:“自己要上哪里去寻找赛月娥奶奶和丐帮的人。” 回到穆家村,村里空无一人,穆小亮瘫坐在地上,想着在迷踪林里的母亲和村里亲人。藏宝图在自己身上,他们怎么知道穆家村有宝藏,穆家村有宝藏会不会是假的。 正说话间,村口有了响动,穆小亮赶紧一跃跳上树梢。 村口处陆陆续续的出现了身影,第一个穆小亮就认识,穆小亮怕看错了,赶紧揉揉眼睛,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没错,他就是吴长风。 穆小亮本来想一下子就从书上跳下来,可还是忍住了,自己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吴长风等人进到村子,志忠领人四处转了一圈,回来说道:“方丈大师,吴长老,村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村里人烧火做饭用的火坑,还有新鲜的灰,有些家的火坑还有精英火点。” 慧真方丈吩咐到:“这么大个村子,不可能所有人一起出去,再分头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这时候,穆小亮从树梢上跳了下来,说到:“不用找了,村里根本没有其他人,都被金人和周振涛带去山里寻找宝藏了。” 吴长风看到穆小亮,大吃一惊,问道:“孩子,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穆小亮回答道:“自从和你们分别后,我就回到了穆家村,我去大山里看黑儿回来,就遇到了金人和周振涛来村里,诱骗大家去寻宝。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所以只能躲起来。” 慧真方丈问道:“他们离开多久了,从什么地方走的?” 穆小亮说道:“我一路跟踪他们,到了一片树林,他们说树林是迷踪林,现在所有人都在树林里迷路了,我走了进去,糊里糊涂的又走了出来,我就不敢再进去了。刚才我还在想,要去什么地方才能寻找到你们,我真的好害怕。” 吴长风安慰道:“金人不做好事,太坏了,孩子,别害怕,有我们在。” 陈文斗说道:“事不宜迟,赶紧去找到他们,不能让金人伤害到村民。” 吴长风说道:“关于你女儿和水中赤龙的消息,你面前这个叫穆小亮的小青年知道一些,曾经是他救了你女儿。” 陈文斗感激的眼光看向穆小亮,说道:“一看他,面目红润有光泽,整个人神采奕奕,是不是小小年纪,就修炼了至高无上的武功。” 穆小亮说道:“林伯伯把他所有的内力都传给了我和陈雪逸,我又遇到老前辈王天刚和赛月娥奶奶,他们都交过我一些本领。” 陈文斗说道:“我也正在寻找我母亲和女儿陈雪逸,她们来过穆家村吗?” 穆小亮说道:“我在穆家村没有看到过她们,奶奶口中所说的女儿李澜之,倒是和他们在一起,我敢确定,她是坏人,根本不是陈雪逸的母亲。” 陈文斗显得有点激动,问道:“她是谁?我一看到便知道,快快带我们去迷踪林。” 穆小亮说道:“坏人很多,我们要有准备,不要去了反被坏人伤害。” 吴长风笑着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大家一起出发吧。” 穆小亮在前面带路,大家跟随着他一起。 吴长风问慧真方丈:“大师博学多见,我想问问你,迷踪林是什么,你见识过吗?” 慧真方丈说道:“迷踪林可能是前辈高人为了保护宝藏而设下的埋伏,丐帮有打狗阵,我少林有十八罗汉阵,各个门派的阵法和化解之法都不一样,具体情况,我们还要去到迷踪林才知道。” 此时,迷踪林里面的周振涛和完颜宗,已经被折腾得精疲力尽。 周振涛说道:“我自认为武功高强过人,英雄一世,万万没想到,出到外面的世界,会被这个小小的树林给难倒。” 宣远说道:“周掌门人,外面世界之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布下这个树林迷踪阵的人,就肯定不是一般的高人。” 完颜宗气急败坏地说道:“小小一片树林,怎么难得到本王,今日,就算伐尽这片树林,我也要找到出路。” 周振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还是王爷聪明,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完颜宗不解,问道:“难道周掌门人想到什么解决问题的好法子了吗?” 索命听完颜宗说伐尽这片树林,而周振涛哈哈大笑,心里已经有了底,说道:“周掌门人,是不是该拿出天龙双刃来了,砍树的利器,没有比它再合适的了。” 周振涛听索命这么一说,倒是爽快,伸手就问红旗护法:“把我的宝贝请出来。” 只见红旗护法手一招,几个下人抬过来一个盒子,周振涛打开,里面就是天龙双刃,周振涛快速的一把抓在手里。 索命在看到周振涛之前,还郁闷,他周振涛为什么不把天龙双刃带在身边,此时终于明白,周振涛心里也有所顾忌,把别人抢走天龙双刃。 周振涛见索命眼睛瞪着神器,痴痴的表情让人讨厌,说道:“难道全先生,现在还对天龙双刃放不下。” 索命冷眼看看周振涛,说道:“我是索命,周掌门人。再下不敢贪图天龙双刃。” 周振涛说道:“知道就好。”然后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闪开一点,我要用天龙双刃砍断这里的树木,给大家开出一条进山大路。” 众人纷纷后退躲避,只见周振涛双手握着天龙双刃,对着眼前的大树一挥,只听见咔擦一声巨响,大树应声倒地。 完颜宗看着天龙双刃的威力如此惊人,心里暗暗再想:“这把神奇的兵器,引起了多少人的贪婪之心,现在见到的这个宝贝兵器,他果然名不虚传,作为一个修行武功之人,值得人付出所有去得到它。” 周振涛不费吹之力就,就把眼前的大树砍去大半,再往前一看,被伐断的树木剩下的树桩,一层一层的交错有序,是按照兵书上的阵法所布局,怪不得一直又不出去,走过了第一层,来到第二层、第三层,然后又不知不觉的从最后一层走到第一层,怪不得无论如何,大家都走不出去现在好了,周振涛用天龙双刃砍断树木,路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完颜宗对周振涛说道:“周掌门人果然厉害,武功卓绝,手里兵器更是威力无比,我从未见过如此神兵利器,可否给我一试,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完颜宗很谦虚,故意说自己不认识天龙双刃。 周振涛听到完颜宗如此说话,手在空中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地紧握着天龙双刃,心想:“难道完颜宗此刻还敢有夺我神奇的心思。何不给他一试,他就在自己眼前,给他一试,他也不可能从自己眼前逃脱。” 想到这里,周振涛回头对着完颜宗笑笑,说道:“果然累,完颜王爷要试试我的神器威力,尽管过来拿好,给你一试。” 完颜宗听完周振涛所说的话,快步上前,伸手去拿周振涛递过来的天龙双刃。 天龙双刃握在手里,果然非同一般,沉重却不失重心,完颜宗紧紧握住它,手上一用劲,砍向面前的大树,只见锋刃所过之处,树木随之而断,应声倒地,完颜宗大叫道:“如此神兵利器,也只有号称天下第一的周掌门人才配拥有。” 周振涛听完颜宗拍自己马屁,心里自然高兴,说道:“完颜王爷,我告诉你,这就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想得到的天龙双刃,怎么样?名不虚传吧?” 完颜宗听周振涛这样说,心里暗自再想,也权衡了一下,夺取天龙双刃,有多大把握:“这小子真以为我不认识天龙双刃,此时,他周振涛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和天龙双刃,想要夺走,很困难,现在还在迷踪林,拿不出去。要用天龙双刃攻击他,也不行,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若是攻击他,弄不好自己要搭进性命。” 周振涛见完颜宗不再劈树,拿着天龙双刃怔怔发呆问道:“完颜王爷,累了吧?”周振涛差不多脱口而出,是不是想要我的天龙双刃,可是一下子忍住了,换成了问他的话语。 完颜宗听周振涛这么一说,赶紧顺势而行,把天龙双刃递给周振涛,口里说道:“还真累。周掌门人,你辛苦了,你来。” 索命要上前去拿天龙双刃。周振涛大喝一声:“不劳烦你,我自己会去砍树,这根本累不到我。” 这一喝,索命停住了,心想:“自己太过着急,想要天龙双刃,以后再想办法。” 索命赶紧转身,调侃周振涛道:“周掌门人那么小气,好心把天龙双刃接过来给你,你是不是还起疑心了?” 周振涛哈哈大笑起来,索命也附和着大笑起来,但他们心里各怀心思,索命接着到:“我知道周掌门人不是小气的人。” 周振涛说道:“赶紧伐出一条路,我们出去找到宝藏再说。” 宣远凑了过来,说道:“找到出路,才是我们现在唯一要赶紧完成的事情。” 随着一颗颗大树的倒下,眼前从阴暗茂密,到了豁然开朗。 后面有村民大声惊叫:“我看到山谷平地了,我看到山谷平地了。” 也有人欢喜的大叫道:“太好了,我们能走出迷踪林了。” 宣远回头看看欢呼的村民,心里想:“宝藏啊宝藏,你可要躲好了,千万不能让完颜宗和周振涛找到。” 周振涛也在想:“寻找宝藏的第一个难关,迷踪树林,就如此困难,走出树林,前面又是什么险恶之地呢?能顺利找到带走宝藏吗?” 第七十三章 夫妻重见 走出了迷踪林,大家终于可以缓口气了,看着外面红火的日头,朱员外说道:“各位爷的本事,真是厉害,要是光是我们这群庄稼汉,走入刚才那个奇怪的树林,不被野兽吃了,过不了几天,也会被饿死。” 完颜宗说道:“你们之前听说过的宝藏传说,有没有提到过这个树林,或者还有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传说。还有我们已经走出了这个树林,下一步我们应该往哪里走?” 朱员外说道:“只是听说宝藏在大山深处,我们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关于宝藏的传说,非常的邪乎,就是和死亡关系很大,因为来寻宝的人,几乎都没有存活下来,所以传说也就变得越来越离谱,有人说是神仙守护,有人说是妖魔守护,反正就没有一个人见过宝藏,把有意义和真实的样子描述过。” 完颜宗此时知道,再问这个朱员外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转头问周振涛:“周掌门人,我看这帮村民,我们带着是累赘,还不如甩开他们,我们行事更方便。” 周振涛说道:“直接让他们走回去,能走回去算他们造化,走不回去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时候,宣远走过来,小声说道:“王爷不要忘记我们带他们出来的目的,我们是害怕寻到宝藏之后,里面会走毒气,带他们来,是让他们给我们通风排气用的,这些人,又吃喝不了什么,留着肯定有用。” 完颜宗和周振涛听宣远这么一说,也就没再说什么,也没准备赶他们走了。 宣远说道:“咱们赶紧赶路吧,乘着现在天色还早,要是到下一个危险地带,天黑了对我们不利,深山中到处出没狼群野兽,我们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带着村民,大家又继续往深山走去。 一路赶来的吴长风和慧真方丈众人,来到迷踪林,见树木已经被他们伐倒是路就在眼前,就顺利的走过了迷踪林。 吴长风问穆小亮:“你跟踪他们到这里是什么时候。” 穆小亮回答道:“是前天夜里,我走出迷踪林,天已经亮了,我接着回到穆家村,就遇到你们了。” 吴长风说道:“要是这样子说,他们最多走了两天,我们不知道他们在迷踪林耽误了多长时间,反正他们走不远,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大家都提高警惕,不要让他们先发现我们。” 慧真方丈说道:“大家隐蔽前行,如果发现前面有动静,赶紧停住脚步,相互传话。” 大家小心翼翼的往深山里走去了。 周振涛和宣远一行人,来到大山脚,四周已经都是巍峨高耸如云霄的山峰,根本没有路前行了。 完颜宗问索命:“这条路,我们已经走到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四周都是高耸如云的悬崖峭壁,怎么可能有藏宝的地方。” 宣远说道:“王爷,你没见这周围山势雄伟,又三面环山,用以前兵家所说之话,这里绝对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地方,藏宝怎么就不可能了,我们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山洞或者其他异常的地方。” 周振涛说道:“宣远大师说得对。大家分头找,发现异常,马上报告。” 村民见终于无路可走了,心里想着这次肯定要扑个空,有人问朱员外:“我们肯定是白跑一趟了,根本寻不到宝藏,这些爷也不可能再给我们银两了,就你能和他们说上话,去帮我们问问,找不到宝藏,回去还给不给我银两。” 朱员外白了一眼说话的人:“给不给钱,等安全回到穆家村再说,就知道要钱,这么贪财,你自己去问他们。” 被训斥了一顿的人,不说话了,耷拉着脑袋去往人群中。刚走几步,突然高声大叫:“有蛇,有蛇。” 朱员外心想,庄稼汉有几个没见过蛇的,如此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朝着他的方向,快步跑过去,本想朝着屁股就给他几脚。可看见他手指的方向,朱员外差不多一下子吓晕倒过去,转身就跑。惊恐的叫道:“妈呀!有蛇!” 完颜宗等人见两人被吓得不成样子,特别是朱员外,脸色发白浑身哆嗦,完颜宗问道:“看到什么东西了。” 朱员外手指指前方,说道:“一条奇怪颜色的大蛇,好害怕。” 索命说道:“有大蛇,肯定就会有宝藏。说不一定,大蛇在的地方,就是宝藏的入口。” 周振涛说道:“这不是无稽之谈,我相信。” 几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靠近大蛇栖身的地方。 刚能看见大蛇,周振涛便大惊失色的叫道:“赶紧找地方隐蔽起来,千万别招惹到它。”说完也是转身就跑。 完颜宗定眼看去,一条硕大无比的蛇,色彩斑斓,在警惕的盯着自己,看得人身上骨头都酥了,完颜宗不敢再看,也不敢转身就跑,小心翼翼的后退着,直到看不见大蛇,才拖着软软的双腿逃跑。 周振涛说道:“难道那个老不死的老太婆,提前来到了这个山谷中。” 完颜宗问道:“你说的是谁?我们一路走来都是坚险,此处更无地方藏身,你说的是谁。” “我们看见的大蛇,是斑斓晶晶蛇,这个畜牲,是赛月娥所养,只是它多年未见,此时在这里现身,不知道是何原因。”周振涛向完颜宗说道。 完颜宗害怕的问道:“它会不会主动攻击人。” 周振涛没好气的说道:“我们现在千万不要去招惹它。等它放松警惕,我们再寻找机会对付它。斑斓晶晶蛇的毒液可以治疗我身上因练功而来的寒气,我派人寻找他好几年了,都不见踪影,派出去的人也是有去无回,我估计,都成了这畜牲的腹中美食了。” 索命说道:“此处肯定有宝,我敢肯定!” 周振涛问道:“你为什么如此确定这里有宝,我觉得有灾难马上发生还差不多,赶紧不要说话,不要惊怒了那个畜牲。” 索命说道:“你手里有削铁如泥的天龙双刃,还惧怕一条蛇不成!”见周振涛不说话,索命接着说道:“当日,我和完颜小王爷从崆峒的后山摔下去,本以为万丈深渊,我们必死无疑,哪曾想到,因祸得福,我们在摔下悬崖的山洞中,找到你手里拿着的天龙双刃,也在山洞中看到了赛一鸣的躯体。当时我们也在山洞中见到这条奇怪的大蛇和你要找的圣火麒麟。” 周振涛和完颜宗听索命如此一说,都吃惊不已,完颜宗问道:“赛一鸣的遗骨在山洞中,此事是真是假。” 索命说道:“王爷若是不信,回去可以去问小王爷。再下不敢虚言,还有,我看此处山象地形,和我们摔下的山谷差不多,我敢断言,此处离崆峒派不会很远。” 完颜宗正要问周振涛,如何对付眼前大蛇的时候,居高临下,一眼扫去,发现了正往山上赶来的中原武林人士。吃惊的说道:“周掌门人,你看,这里有大蛇之祸。山下又来武林各派的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周振涛哈哈大笑道:“多年没有和他们打交道了,今日他们若是有人认出我,那就是死路一条,如果不认识我,只是冲着你完颜王爷而来,那么你自己解决,你精武堂的高手,也该派上用场了。” 完颜宗说道:“我何惧来人。” 走在前头的志忠,已经发觉了山谷中的完颜宗等人,想要再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停住脚步,小声的对吴长风说道:“他们就在我们前面,怎么办。” 吴长风说道:“先躲避一下。”等从志忠后面出来,才发现所有人都在他们的直视之下,远远看去,他们仿佛已经睁着恶狠狠的眼睛,等着如何招呼了。 慧真方丈也走了上前来,说道:“今日遭遇,地势和情形都不容许我们后退。第一,救出所有村民。第二,如果能把完颜宗歼灭在山谷里,那就是完美。” 穆小亮这时候说道:“还有一个人,他就是周振涛,他武功高强,之前北至尊的掌门人王天刚在山谷中救了我,他舍命让我脱险,此时恐怕已经遭遇他的毒手了,大家一定要小心。” 陈文斗把牙齿咬得紧紧的,说道:“周振涛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亡,我一定要杀了他。” 吴长风高声说道:“此时我们退无可退,狭路相逢勇者胜,在紫石谷没有杀了完颜宗和宣远,今天我们在这里除去他,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志忠把剑一下子拔出来,远远向着完颜宗就冲了过去。 陈文斗手里的长剑出鞘,口里叫到:“周振涛在哪里,快快出来受死。”当陈文斗看清楚了周振涛所在的位置,一眼就看见了他身边的如歌。 陈文斗的剑一下子就掉在地上,百感交集涌上心头,口里叫到:“澜之,我的爱妻。你让我想你想得好苦啊!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如歌一看到陈文斗,眼前马上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零碎片段,再要去想,却觉得眼前天昏地暗,心就像要撕裂了一样痛起来,止不住。 第七十四章 生难承情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如歌眼冒金星,她双手捂着胸口,呆呆地看着陈文斗,心里暗自再想:“他是谁,口里呼唤着爱妻,为什么我见到他,心口会疼得如此厉害。” 陈文斗眼里看着无动于衷的如歌,心想:“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见到自己,不大步上前与自己相认,难道她变心了吗?” 完颜宗心疼如歌,赶紧上前去扶如歌,周振涛大喝一声:“完颜宗,你走开,她不用你扶,她在我身边,我会照顾好她。” 完颜宗说道:“她是我精武堂的如歌,永远是我的下属,看到属下难过,我不应该管管吗?”这话,不单单是说给周振涛听的,更是说给陈文斗听。 陈文斗听得清清楚楚,反问道:“澜之,我知道你不会忘记我们的海盟山誓,你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知道吗?雪逸都快有你那么高了。” 如歌眼前金星闪闪,头脑里面眩晕不止,差不多都快站不稳脚了,问周振涛道:“我眼前这个男人是谁,我怎么突然感觉我和他有种很亲近的关系,却又说不上来。” 完颜宗接过如歌的话:“你怎么会认识他,他是我们的大仇人,延安府的兵马都统陈文斗。前些时日,他带兵去偷袭我们,让我们的人死伤无数,你身边的兄弟,就是被你眼前这个人所害。” 如歌说道:“我是燕京五绝的如歌,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妻子。你是延安府兵马都统,更是我仇人,今日我定杀了你,为王爷建立今后的宏图伟业,除去一个拦路石。” 陈文斗还在悲情中无法自拔,如歌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吴长风说道:“陈将军,金人无情,你何必这样,快快起身来准备应战。” 陈文斗说道:“我爱妻明明就在我眼前,为何她要如此对我。” 吴长风说道:“赛掌门人差不多被她一箭穿心,她真的是你爱妻,还是赛月娥的儿女,我们无法知道。但从表面上看,她站在金人的队伍里,处处与我们为敌,他是被金人收买的叛徒,根本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李澜之。” 陈文斗正欲回答,如歌的和音血影已经撒手飞来。陈文斗听到熟悉的暗器哨声,心里更加确定,他就是自己的爱妻李澜之无疑。 陈文斗一把抓起地上的剑,身子腾龙而起,避开如歌投来的和音血影,两个暗器纷纷落空,击打身后的山石上。 如歌见暗器没有打中陈文斗,立马飞身就来,对着陈文斗当胸就是一掌,掌力凛冽迅敏。 陈文斗见她出手,心里面的认为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知道,她就是自己朝思暮念的妻子,可现在她却对自己痛下杀手,陈文斗右手持剑,左手化掌,笔直的迎上去,两掌相对,陈文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因为陈文斗知道她就是李澜之,怕自己伤害到她,所以没有全力以赴的应对。可如歌此时的功力,已经远远在陈文斗之上,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如歌见陈文斗退步倒地,紧紧逼上来,双掌齐发,就要狠狠地打向陈文斗。 穆小亮一下子跳了出来,拦在如歌的面前,大声说道:“姑姑,你不认识陈文斗叔叔,那我你认识吗?” 如歌看见穆小亮突然跳出来挡在陈文斗的前面,心中大惊,双掌蓄满内劲,已要全力一击,此时收掌,内力反弹到自己身上,如歌一身痛叫,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地上半跪而去,还好如歌反应快,膝盖没有落地,有马上弹跳而起,稳稳地现住。 如歌大声责骂穆小亮道:“你知道吗?刚才那一掌,可以要了你好几次性命,你为什么要出来替他送死?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穆小亮毕竟还年轻,一下子泪眼汪汪,看着如歌说道:“姑姑,就算你不认识他,可我认知他,他是陈雪逸的父亲,我不要你在我面前杀死他。如果你杀了他,陈雪逸就会像我一样,变成没有父亲的孩子,多可怜。” 如歌说道:“我欠你一条命,我知道!我的命也是你救回来的,这我知道。你放心,不管多大仇恨,既然你如此求我,我就饶他一命。”如歌对着陈文斗说道:“今日不杀你,下次再见,你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陈文斗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如歌,心早已支离破碎,一片片掉落在心里,她已经不再是自己从前那个美丽暖人,绕指恩爱的妻子了,到底是什么把她变成现在这样?陈文斗没有死心,对着如歌离去的背影说道:“夫妻情深,纵使我有千般万般的错,你也不应该这样折腾我。就算你要杀了我,你也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如果我真的该死,我任你来杀,死也瞑目。” 如歌回头,看看现在跪在地上的这个男人,他伤心欲绝,痛哭流泪的样子,为什么会让自己突然又心疼起来,这痛莫名其妙的蔓延,如果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完颜宗叫道:“索命,如空,快快去把如歌扶回来,不要让她躺在冰凉的地上。” 索命和如空赶紧去扶如歌。 可周振涛出手更快,一个闪电般的飘逸,如同魅影般来到如歌身边,一把把她抱起来,紧紧的抱在怀中,周振涛此时觉得很幸福,心里默默念到:“师妹,此刻你最乖!我多希望你永远这样躺在我怀中,不要醒来。” 完颜宗看看周振涛,说道:“周掌门人,马上就有一场恶战,如歌还是交给我们照顾,我们人多。” 周振涛说道:“你不用费心,我能照顾好她,很多年前。我就以为,我的生命是为了照顾她而存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历经世事,可我这个心愿还没有完成。” 陈文斗此时从地上站了起来,呼啸的山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看着陈文斗,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也配陪伴澜之,你也有脸拥她入怀中,叛徒,恶贼,你到底对澜之做了什么,让她连恨你都不会了,还跟你在了一起。” 陈文斗哈哈大笑道:“师弟,你错了,能赢到最后的才能放声大笑。你没看到吗?她刚才要杀了你!她爱我,她说她最后悔的就是和你在了一起,她选择忘记从前的那些时光,死心塌地的跟我在一起。所以她见到你,才会不认识你,你算她认识你,她也明明白白的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你,她要杀你而后快。” 陈文斗说道:“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苍天,为何要如此折磨我们,让恶人得道。”说完陈文斗双手伸起,仰头咆哮,伤心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中。 周振涛说道:“陈文斗,此刻你知道了吗?是赛月娥太偏心,他把所有武功秘籍都给段洪一个人研习!把我最爱的小师妹许配给你。可我呢?从一开始就变成你们眼中的坏人,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当了新日派的掌门人,所有武功秘籍我拿来放在床头,爱怎么研习我就怎么研习。现在你看到了,我最爱的小师妹都已经躺在我的怀里了。”周振涛说完,对着陈文斗笑意满面。 这笑,勾起了陈文斗无数的想象,他恨自己从前为什么没有防备一下眼前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若是自己有所防备,他早已成了土中颅骨,也不至于伤害到师傅,伤害到门人,伤害到自己;也恨自己为什么不专研武学,成为江湖一等一的高手,此刻不用听周振涛废话,可以直接上去,一剑结婚了他的性命;更恨自己为什么要有一腔热血,家国情怀很长,无止境。儿女私情很短,却有相守的快乐。自己如果一直守在澜之身边,她怎么又会有今天的这场景,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种种苦难也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陈文斗说道:“周振涛,今日我一死报效师门,也还不晚,可我想知道,澜之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不要伤害她,好不好。” 周振涛听完陈文斗的这番话,悠悠说道:“堂堂延安府兵马都统,为什么说话如此幼稚。我师妹没有怎么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爱我!她深爱我才要变得忘记你!我对他疼爱有加,怎么会伤害他。若你要死,放心上路吧!” 陈文斗无声悲恸,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活着太痛苦,一死便是终结,再也不用去为这深情伤神痛苦,所有的豪情壮志,所有的家国情怀,都会统统成为灰烬,是美丽的灰烬,来埋没自己这个不会再难过的躯体。 完颜宗静静的听着周振涛的述说,他这一番话语,着实精彩绝伦,他这个演戏的功夫,还真是了得,能做一派掌门,心机城府,野心欲望,毒辣手段他样样有了,他会不会成为自己南征路上的对手,如果那样的话,这个敌人很难对付。 完颜宗想着的是如歌,如果她此时突然醒过来,恢复了所有记忆,自己面对的处境并不比周振涛要好,是尴尬,还是一场瞬间就来的仇杀! 陈文斗是伤心欲绝,再次仰天长啸,手中的长剑就往脖子抹去,为爱而生,为情而死。虽然这一生,要背负要懦弱的骂名,可被深情折磨的疼痛,又有几人能懂! 第七十五章 神器易主 陈文斗泪目面对苍天,有时候英雄气短,也不能怪自己,死就死了,一剑下去,什么都会结束了。 穆小亮大叫一声,飞奔过来,口里叫到:“我不能让陈雪逸没有爸爸!”穆小亮突然发力,本是去夺陈文斗手中的剑,可情急之下,手掌没到,强烈的掌风把陈文斗手中的长剑振飞。 一脸惊诧的陈文斗,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小小的孩子,十四五岁,哪来这么深厚的内力和迅敏的轻功。 突然有人大叫:“大蛇动了,大蛇动了,它是不是要袭击人,赶紧跑。” 陈文斗此时才想起来,自己在咆哮的时候,也有一个声音,在附和着自己,当时一心求死,根本没有去辨认,听到有人大叫有蛇,蛇动了,此时清醒,才想起来,刚才咆哮的声音,是母亲所养的斑斓晶晶蛇,它极富灵性,小小时候经常和自己在一起玩,刚才知道自己悲情寻死,所以斑斓晶晶蛇也发出了悲鸣。 周振涛大吃一惊,赶紧取出天龙双刃,指着斑斓晶晶蛇,生怕这家伙一下子过来吞了自己。 陈文斗大惊,说道:“师傅的天龙双刃怎么会在你手上,是不是师傅他老人家也惨遭你的毒手,快告诉我真相。” 周振涛说道:“想知道真相,可以,打赢我再说。”这话又讽刺,又伤人。 慧真方丈赶紧出来劝说陈文斗:“将军,你千万不要和他争一时之气,刚才老衲没有想到,你会自刎。我知道,此时如何劝你,都无济于事,老衲只想奉劝你一句话,那就是要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 陈文斗此时死志已去,心中升腾起的是浓浓复仇之心,心想:“慧真方丈和穆小亮都说得对,陈雪逸不能没有父亲,我还不能去死。我要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才不会被敌人麻痹。” 吴长风说道:“周振涛,完颜宗,你们这群天杀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吗?你们坏事做尽,连有灵性的畜牲都不放过你们了。”吴长风看到他们异常害怕那条大蛇,所以故意说话刺激他们。 周振涛挥舞着天龙双刃,大声说道:“那我就连畜牲和人都一起统统杀光,再去找到宝藏!” 志忠突然对着慧真方丈和吴长风说道:“此处地形,我看非常眼熟,这里非常的像我们门派的后山禁地之下。” 慧真方丈说道:“如果这里是你们后山禁地,那你对此处地形是否熟悉,快说来给我们听听。” “我们后山禁地,只能师傅说过,里面藏着许多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但我敢断定,此处肯定有暗道,就藏在山谷的某个角落里。”志忠说道。 吴长风说道:“此时不是我们讨论如何找到密道的时候。现在我们要齐心协力,放手一搏,把周振涛和完颜宗他们收拾了再说。” 慧真方丈也附和道:“是的,就算有密道,我们也不能让金人和周振涛知道。如果密道连通宝藏的位置,那么金人和周振涛都可以取走宝藏,这不是一件好事。” 众人正说话间,只见斑斓晶晶蛇快速冲向周振涛和完颜宗,周振涛抬起手里的天龙双刃,对着斑斓晶晶蛇就砍去,锋芒威力十分惊人,只见斑斓晶晶蛇一翻身,被卷得白肚皮朝天。 吴长风叹道:“贼人武功高强,手里又有天龙双刃,为何老天爷处处帮忙着他们一样。” 穆小亮说道:“斑斓晶晶蛇有无穷大的能量,我见识过他的厉害,周振涛应该奈何不了它。” 陈文斗见大蛇被周振涛利器锋芒掀翻,赶紧飞身上前帮忙,一剑笔直刺向周振涛。 吴长风也快速飞身上来,和陈文斗一起激战周振涛。陈文斗长剑攻击他的面门,吴长风的拳头手掌攻击他的前胸。 周振涛也不害怕,天龙双刃一挥舞,两人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劲流迎面而来,无法招架,根本进不了周振涛的身。 斑斓晶晶蛇此时在空中一个翻身,尾巴扫向周振涛,大蛇后尾摆动的威力巨大,周振涛一声惊叫,被打飞很远,手中的天龙双刃也脱手飞了出去。 如空眼疾手快,飞身去抢天龙双刃,一把抓在手中,哈哈大笑几声,一眨眼的功夫,带着天龙双刃就显示在了众人眼中。 周振涛的身体狠狠的摔在石壁上,他有乾坤同气心法护体,所以伤并无大碍,见天龙双刃被如空抢走,此时要去追,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斑斓晶晶蛇的头上,双掌运满十成功力,大声吼道:“畜牲,受死吧!”全力一掌,打向斑斓晶晶蛇。 大蛇好像无心与周振涛纠缠,鸣叫一声,掉转头,往刚才栖身的地方快速离去。 此时周振涛才看清楚,大蛇盘旋之处,有一个山洞。 但周振涛无心去看山洞,对着完颜宗大声说道:“完颜王爷,你命人暗中夺走神奇,是何意思。” 完颜宗见周振涛面对自己,面露杀气,赶紧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如空怎么会下手去抢夺天龙双刃,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周掌门人,你千万不要误会,这根本不是我的意思。” 周振涛说道:“如空是你的人。他抢走了天龙双刃,你要对这件事情负责任。” 完颜宗此时也在想,如空为什么要夺走天龙双刃独自逃离,他心里到底有什么盘算和计划,是不是怕此时被周振涛夺去,所以带着天龙双刃先回燕京,要是这样,那真是大好事一件,如空又立功了,自己没有看错他。 慧敏大师见周振涛手里没有了天龙双刃,对着方丈说道:“师兄,今日我们联手,去杀了周振涛。” 慧真方丈示意的点点头,二人快速向周振涛靠拢,慧真方丈和慧真大师配合默契,两人四掌攻向周振涛。 慧真方丈的用般若掌左侧攻打,慧云大师用大力金刚掌右侧攻打。 周振涛毫无惧色,果然是高手过招,只见身影翻飞,三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不断移动着身形,久久不分胜负。 陈文斗见周振涛中门空虚,心想:“和坏人,讲什么江湖规矩,两位大师联手而上,就是要取你性命,我还在乎偷袭吗?”念头一过,陈文斗使出惊雷之光剑法,长剑以以雷霆之势戳向周振涛的前胸。 周振涛正在和两位大师搏斗,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出其不意的偷袭自己的空门,想腾出手来应付,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随便哪里抽来手,都会被慧真方丈和慧云大师分别击中。 红旗护法见大事不好,他扶着如歌,根本不能上前相救,只能大叫一声:“掌门人小心。” 完颜宗一眼见到不对,赶紧说到:“宣远大师快快帮助周掌门人。”宣远也是反应极快,一下子从侧面出手,一掌打向陈文斗的腰间,若是陈文斗不回剑招呼,就会被宣远一掌打翻。陈文斗没想到宣远出手如此迅速,眼看就要让周振涛一剑穿心,可又不得不撒手放弃。 陈文斗剑锋一转,滑向宣远,几个完美的点圈攻击,封住宣远的掌力。 宣远也不是无名之辈,功夫自然了得,陈文斗的剑气根本伤不到他,两人就这样不分胜负的缠斗着。 吴长风见完颜宗大叫,破坏了陈文斗的行动,怒不可喝,一掌功向完颜宗。 完颜宗自知不敌吴长风,呼唤身边的双锤兄弟应战吴长风,自己一个健步,离开打斗。 志忠见完颜宗从吴长老掌下脱身,吴长兰又和双锤兄弟纠缠在一起,暂时分不了胜负。赶紧迎上去,长剑直取完颜宗。 完颜宗应战志忠,三招两式下来,渐渐感到吃力,回头一看,索命正在发呆,暗自在想:“索命真的有问题,此时自己落了下风,他都不赶紧上来帮忙。” 而此时的索命,看着如空消失的方向,思绪万千,他在想:“如空拿到天龙双刃,还会回燕京吗?他手里有了武林至宝的天龙双刃,他心里面不止说过一次的理想和抱负!他能实现吗?他对忠义门恨之入骨,像自己憎恨丐帮,憎恨武林中所有人一样的恨,这仇能报吗?” 志忠见完颜宗逐渐吃力,赶紧使出全部力量,意在快速打败完颜宗,好去帮助吴长老对付双锤兄弟。乘完颜宗回掌之机,志忠剑锋虚晃去刺他面门,完颜宗赶紧招呼头上,志忠快速反应,腾身一个侧踹,把完颜宗一脚蹬倒。 志忠见完颜宗摔倒在地上,知道机会来了,就要上去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完颜宗见索命此时才有反应,大步朝着志忠走过来,口里说道:“休要伤害我家王爷!”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完颜宗只能自己逃命,在地上一个翻滚,站起身来,就往跑往斑斓晶晶蛇刚才消失的那个洞口,也不管里面什么情况,就逃了进去。 双锤兄弟和宣远等人,见完颜王爷一个人进入山洞,都无心恋战,纷纷撤手。 周振涛也见到了完颜宗进去山洞,心想:“得想办法脱身才行,不能再缠斗下去了,这两个老和尚虽然现在已经逐渐落了下风,但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杀不死他们。这次是为了寻找宝藏而来,完颜宗已经进了山洞,万一宝藏就在山洞中,让完颜宗找得到,自己就功亏一篑了。” 村民那里见过这种场合,纷纷躲在山崖下面,生怕刀剑无眼,往自己身上横飞过来。 穆小亮赶紧过来,招呼众人道:“乡亲们,趁现在安全,大家赶紧回村。” 朱员外说道:“我要的宝藏呢。” 穆小亮说道:“照顾好我母亲,把她安全带回村庄,找到宝藏我一定带会村里来给你们。” 其实穆小亮心中从来没有想过能把宝藏带回穆家村给他们!更没有想过这里的匆匆一别,会是人生的长久别离! 如空带着天龙双刃,一刻也不敢停下来,生怕被后面的人追上,抢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他紧紧的把他抱在怀中,生怕一不小心掉在地上,被人抢走。 迷茫的路,此时已经不再迷茫,如空心想,自己也有门派,也有同门师兄弟。有了天龙双刃,江湖不会再大,门派不会再多,我要继承父亲的遗志,成为武林盟主!我更灭了忠义门,为我门派死去的所有人报仇! 如空这样想着,全然没有发现,迎面而来的一老一少,她们有说有笑,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在荒谷中格外入耳。 “奶奶,我们去了燕京,没有找到妈妈,你怎么就知道妈妈会回中原,我们为什么不留在燕京,等我妈妈出现。”小女孩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奶奶比你更想你妈妈,留在燕京,我的思念只会一天比一天强烈,也一天比一天难过!回到中原,这里是故土,来到这里,就少了一份思乡之情。”老人说到。 听到这老人的说话,如空的心慌得仿佛一下子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他害怕,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刚刚都还想,要杀了赛月娥,铲除忠义门,可她现在就来到了面前。 说话的正是赛月娥,带着孙女陈雪逸,远去燕京寻找她的女儿李澜之,可多日未觅得她踪迹,听到别人说,女儿来了中原,思乡之情盛起,又带着孙女回中原了。 “孩子。再往前面走,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赛月娥问道。 “奶奶,我不知道前面是哪里!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去到那里,我都有家,奶奶对我可好,只要在你身边,我都觉得幸福。”说话的是陈雪逸。 “奶奶告诉你,前面就是我们的故土了,中原之门,边关延安府。你认识延安府吗?”赛月娥追问陈雪逸,想知道她小小的心里,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和记忆怎样! “我害怕,我不想回延安府……”赛月娥还津津有味的在听孙女说话,可身边低头迎面路过的人,让她警觉起来,她伸手蒙住孙女的嘴巴,不让她说话了。 赛月娥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拐杖,准备随时出手,对着前面的背影大声说道:“你给我站住,你手里怎么会有天龙双刃?你从何处得来天龙双刃?” 第七十六章 宝藏入口 如空听见赛月娥的喊叫,心里异常恐慌,他没有转过身来,故作镇定,压低声音变着嗓音说道:“老人家,你认错东西了吧!这不是天龙双刃。”说完,如空把天龙双刃提提,贴在胸口的位置,让后面的赛月娥看不到。 赛月娥说道:“是不是老身眼花看错了,你转过身来,把它给我仔细辨认一下。”赛月娥故意说道,其实天龙双刃的样子和威力,自己十分清楚,刚才他迎面而过的时候,自己已经感觉到了神器锋芒逼人。 如空还是没有回头,心想:“我怎么如此胆小,我手里拿着天龙双刃,我还惧怕你这个老太婆不成。” 如空一下子转身,直视赛月娥,说道:“久违了。” 赛月娥此时睁大眼睛,生怕自己会看错眼前的这个人,当仔细辨认后,大声正色地说道:“狗贼,你既然还没有死。你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勾结金人,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中原武林人士。舞林大会惨案,你也参与,我父亲身在何处我现在还不得而知。今日你手持他老人家的兵器,是从何而来,说清楚了,我给你死痛快一点。” 如空说到:“我竹盐帮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只是,江湖存亡,有能者居之。你父亲竟公然说我父亲为非作歹,以违背江湖正义之名杀了他。你父亲的命是命,我父亲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我坚强的活了下来,就是要亲手灭了你们。周振涛那个欺师灭祖的狂妄之徒,竟然没有把你们赶尽杀绝,还让你们成立了忠义门,不管师门是什么,我都要亲手毁了你们。” 赛月娥见如空听到周振涛,大骂道:“你也能骂他欺师灭祖,你们是蛇鼠一窝,我会收拾了你们,不让江湖正义摸黑。” 如空大声说道:“老婆子,你所有亲人此刻还在前面谷种和周振涛与完颜宗等人恶斗,现在不知死活。你若是要去看看,就得看你本事,能不能从我手持的天龙双刃下躲过小命。”如空故意这么说,是想分散赛月娥的注意力。等下若是自己斗不过她,好逃之夭夭。 赛月娥追问到:“你说的话可当真。” 如空说道:“哈哈,他们现在多半已经战死了,今日我送你们一老一少上路,看来黄泉路上你们能追上他们,再去叙旧吧!” 赛月娥怒气冲天,手里拐杖一下子劈向如空,如空慌忙躲闪,赛月娥一招落空,赶紧接着出手,拐杖聚满真气,向如空腰间横扫过去。 如空狼狈得往后急忙退步,手里一晃天龙双刃,心里大骂自己是白痴,手里的神奇,怎么不招呼向赛月娥。如空紧接着又退后几步,天龙双刃以一字直劈之势,凌空砍向赛月娥。 赛月娥赶紧推后护住陈雪逸,天龙双刃的锋芒已到面前,赛月娥以惊鸿逐日的轻功,赶紧弹跳而死起,避开天龙双刃的锋芒。 如空见天龙双刃威力如此巨大,一下接一下的凌空劈向赛月娥。口里喊叫道:“我杀了你这个老不死的,我杀了你…”锋芒卷起一地的尘土,滚滚翻飞。 赛月娥时而左右躲闪,拉着陈雪逸难免有点牵挂和阻碍,心里想:“得赶紧想办法制服如空,如果长时间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 说完赛月娥凌空打出几记和音血影,如空不妨,等暗器凌空响起,才大吃一惊的躲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记和音血影打在了肩头,穿肉而过。 如空大声说道:“你新日派独门暗器,和音血影,你以为只是你会。”说完如空也打出几记和音血影。赛月娥赶紧招架,也打出几记和音血影,飞镖对飞镖,鸣着哨音,在空中相撞,掉落在地上。 赛月娥问道:“是谁教你和音血影的暗器功夫。” 如空奸笑着嘲笑道:“当然是你的宝贝儿女教会我们燕京五绝的,忘记了告诉你,她现在也在山谷中,正和陈文斗决战,看情形,她是要亲手杀了她的丈夫,哈哈哈…”如空强忍着肩头的剧痛。 赛月娥心里一惊,文斗还活着,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他对澜之一往情深,而澜之失忆不记得他,如果他们相遇,肯定会打起来。如空此时所说之话,肯定千真万确,心想:“我不能放过这个坏人,现在他肩头受伤,是杀了他的大好机会。如果让他逃脱,他手里拿着天龙双刃,不知道以后还会给江湖武林带来多大祸乱,甚至给家国带来祸患。” 想到这里,赛月娥故作镇定的对如空说道:“这个事情不重要,也许是你胡言乱语编造话语来搪塞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任你花言巧语我都不会放过你。” 如空说道:“老婆子,别以为我怕你,才编造话语诱骗你,你要知道。你现在根本杀不了我,我杀你倒是还有机会。我只是想在你死钱前,告诉你实话,让你痛苦。哈哈哈……” 赛月娥不再理会如空,转身对着陈雪逸说道:“孩子,你躲一边去,等奶奶收拾了他,再来带你走。” 陈雪逸说道:“奶奶不用为我分心,我现在的武功,可以保护自己了,你只管专心对付坏人便是。” 赛月娥快速逼近如空,她心里想着,近距离的打斗,天龙双刃的威力大打折扣,自己对付如空也就更加方便了。拐杖一挥,打向如空。 如空此时虽然肩头疼痛,却也感觉不到害怕了,他举起天龙双刃就去挡住拐杖,重击之下,拐杖被砍了一道很深的印子。如果换成如同兵器,这相碰之下,早被天龙双刃切成两截。 赛月娥被神器锋芒逼得连连后退,手中拐杖也不敢再轻易地去碰撞如空手上的天龙双刃。而如空仗着手里利器,是越战越勇。 赛月娥心想,这样下去,恐怕自己都战胜不了他,还是找准机会,再给他吃上一记和音血影。 赛月娥故意装作吃力的样子,拐杖虚晃,劈向如空脑袋。 如空暗自高兴,心想:“我拼命的使出全部力气,把你拐杖切断,看你还怎么应付我。” 哪知道赛月娥只是虚招式,如空全力迎上去的时候,赛月娥弹步后退,迎着如空的胸膛就打出几枚和音血影。 如空没有想到赛月娥如此阴险出招,身体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偏移,随着一声惨叫,和音血影打在了如空身上。 如空忍痛挥舞着天龙双刃,击打赛月娥。 赛月娥此时不敢上前,只得凌空一掌打过去,振散锋芒。 如空此时双肩都被和音血影击中,鲜血直冒,疼得冷汗直冒。 赛月娥说道:“恶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如空说道:“想不到我也是死在这个和音血影之下,我有点遗憾。老婆子,我忘了告诉你,谷晴山也被我用和音血影打死在了紫石谷中,你是不是更恨我了。” 赛月娥此时激动憎恨的心情无以复加,拐杖高高扬起,飞身而去,大声叫道:“我打死你个恶贼。” 如空此时就是要故意激怒赛月娥,逼她近身,自己好用手中的天龙双刃全力一击的对付她。等赛月娥身影接近,如空天龙双刃也迎着她的面门劈了过去,明晃晃的锋芒向赛月娥的身体笼罩过去。 赛月娥吃惊的大叫一声:“不好。”赶紧腾身后退闭让。 如空此时乘机起身,几个纵步,快速逃离。 赛月娥见如空要逃,那里肯轻易罢手,追着就跟了过去,口里喊到:“恶贼,休想逃跑。” 如空回头,又对着追来的赛月娥凌空一劈,然后快速逃命,肩头的鲜血已经湿透了胸膛,如空知道,如果自己再耽误,肯定会把小命都丢在这里。 逃命的速度永远最快,别人虽然武功高强些,但也不一定追的上。 赛月娥心里担心山谷里的情况,所以追起来的速度也就不是那么迅敏,见如空越走越远,赛月娥大骂道:“你这个天杀的畜牲,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今日你虽然侥幸逃脱,如果你还干伤天害理之事,天会灭了你这个禽兽。”赛月娥气急败坏,心里不甘,眼见马上就要得手,为江湖武林除去一害,可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 陈雪逸快步跑上前来。关心地问道:“奶奶你没有受伤吧!那个坏蛋好狡猾,居然能逃跑掉。” 赛月娥看着陈雪逸,说道:“我们赶紧去往前面山谷,听他说你爸爸妈妈都在前面山谷里,我们快去找到他们。” 陈雪逸说道:“奶奶,你就不怕是那个坏人。故意说谎话骗我们的吗?” 赛月娥说道:“真假奶奶分辨得出来,他这回说的话,肯定是真的,没有骗我们,我们赶紧走。” 一老一少,匆匆往穆家村后的山谷里走去。 此时的山谷中,完颜宗进了山洞,见山洞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不敢回头,回头怕遇到吴长风追杀进来,抚摸着石壁边缘慢慢前进。 周振涛对红旗护法说道:“照顾好如歌,或者派人把她先送回新日派。听好了,一定要照顾好她,如果他有什么闪失和意外,我要你们的命。” 红旗护法说道:“掌门人,我要不要亲自护送掌门夫人回去。我集合五旗护发,一起过来,这帮区区贼人,胆大妄为,我们一定可以把他们收拾了。” 周振涛说道:“你不用回去,跟着我就可以,让人回去报信,五日之后,我还不回来,便命令其余四旗弟子过来接应,记住,一定要保护好李澜之。”周振涛又重复了一遍,认真的吩咐红旗护法。 周振涛听见李澜之所说的话,知道穆小亮就在人群中,他害怕李澜之阻碍自己去抓穆小亮,她更不会让自己伤害穆小亮。自己抓到穆小亮,一定会放干他的血,装起来带回新日派,如果如果看见或者知道,这件事情就不好办了。如果自己强行动手,不顾劝阻,那么自己在她心里的好感就会大打折扣,所以要让人保护她离开这里。 陈文斗见周振涛要送走如歌,大声说道:“你们不能把她带走,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带走她!” 周振涛说道:“我没功夫和你瞎扯什么,你如果不服气,还可以上来比划一番,一较高低生死。如果她醒过来,你是不是要她杀了你,你才满意和知足。” 志忠上来,一把抓住陈文斗的手,说道:“此时你不应该去为这件事情伤心难过,就算她是你的妻子,可是她不认识你。还要杀了你,这是事实。陈将军,你应该振作起来,查清楚来龙去脉,再想办法让她记起你,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陈文斗痛苦地闭上眼睛,心里难过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周振涛给手下的人使使眼色,他们乘机带着如歌快步离去。 周振涛此时失去了天龙双刃。心里烦躁得止不住,心里暗自在想:“天龙双刃可以失而复得,可宝藏如果被他们先找到,挥霍一空,或者藏于它处,那就永远无法得到了。” 周振涛说道:“红旗护法,你叫几个武功可以的弟子,随我入洞,这里肯定是宝藏入口,我们进去一探究竟,其他人在这里等着,秘密隐藏起来,不要和人发生争执。如果我们三天以后还不见出来,你们就回去传我命令,所有人极速来到此处,开山凿石,是死是活都一定要找到我。” 吴长风和慧真方丈听见周振涛说这里是宝藏入口,然后尾随完颜宗,相继进入洞中,阻拦他们已经来不及了,都进去了。 宣远看看索命,也一并跟着进去洞中,尾随他们而去。 宣远心想:“在前面布局一片看起来复杂却容易化解的树林阵,然后就把宝藏放在这样的一个山洞中,这么容易让人找到,自己的先人不会这么没有头脑和算计吧!宝藏入口,宝藏就在这里,不会那么简单吧!” 慧真方丈说道:“宝藏入口,里面是不是有宝藏我们不得而知,但不管有什么,我们不能放过金人和周振涛,更不能让他们带走什么!” 志忠附和道:“武功高强的人,我们一起进去洞中,不要放过这帮坏人。既然是宝藏入口,我们更不能让他们带走。” 第七十七章 小小仙女 洞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周振涛对着红旗护法说道:“外面有个小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等会他如果进来,一定要抓住他。” 红旗护法说道:“掌门人你请放心,这件事情,属下一定做到。” 周振涛又交代到:“抓住他之后,不要留活口,直接把他身上的血取出来就可以。不要留活口,尸体处理干净,知道了吗?” 红旗护法再次复命:“掌门人请放心,这点事情,属下做得好。” 周振涛心里暗自高兴,心想:“这趟自己真是没有白出来,一举两得,不但找到了奇怪男孩,可以取他的血。还知道了宝藏的位置,虽然天龙双刃丢失,也没有损失。” 索命摸索着山洞里的岩壁,往前面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走,一边想:“完颜宗也肯定走不远,说不一定就在前面,自己得想办法,赶紧追上他。”想到这里,周振涛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 穆小亮要进洞,慧真方丈一把抓住他,说道:“你还小,武功根基还不牢固,不要跟着我们进去了,就在外面藏起来,等我们出来,再带你一起回穆家村。” 穆小亮说道:“我感觉这里的山象和地势很熟悉,我想跟着进去,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我自己保护自己,根本没有问题。” 慧真方丈也就不再说什么,默许穆小亮跟着进去了。 完颜宗越走越心慌,山洞里面的气温也越来越低,冻得人发抖,完颜宗此时不敢回头,更不敢停下来。 在往前走,有一点微弱的光亮,出现在眼前,完颜宗见到这丝光亮,喜出望外,心想:“这回这条命全是捡回来了,山洞里没有遇到大蛇,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越走越明亮,越走越开阔了,原来光亮是从一个山顶上面透下来,完颜宗走到面前,抬起头来看看,周围石壁不是那么光滑,到处都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完颜宗此时不敢犹豫,赶紧往上面攀爬,能越快走出山洞越好。 完颜宗努力的一点点向上攀爬,力气快用光了,终于来到洞口,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完颜宗尝试着揉揉眼睛,睁一下,闭一下来适应这个环境。 等看清楚了周围,才知道,原来这个洞口是在大山石壁的中间,隐藏得很好,要不是知道位置,肯定不容易找到,再看看洞口,有人为凿出来的痕迹,完颜宗心想:“这里可能是认为故意凿出来的山洞的通风口,这个山洞里面有什么,为什么需要通风口呢?”完颜宗心里第一想到的就是宝藏。 此时完颜宗已经冷静了下来,想到:“他们还在洞里没有出来自己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再来这个洞口守着,如果是中原武人追过上来,自己在这里,不费吹飞之力就可以收拾了他们。” 完颜宗走下山崖石壁,往外面看看,只见外面空旷,视野开阔,他索性一直往下面走,来到一块空旷处。 完颜宗想,怎么这些地方,都好像是认为造出来的一样。正想象,不远处传来了响动,完颜宗警觉地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生怕又有什么意外有会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 不像是打斗,是有人在练功,这荒山野地,谁跑来这里练习武功,完颜宗决定一探究竟。猫着腰,往生长传来的方向走去。 等慢慢走近,躲在背处的完颜宗终于看清楚了前面的情形,一大块圆圆的石盘,在太阳的照耀下,像镜子一样的闪着耀眼光芒,一个小姑娘,正在上面修炼剑法。看她行云流水,步调稳健,应该不止一年之功了。 完颜宗见是一个小女孩,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慢慢的靠近她。完颜宗见小姑娘剑法不错,赶紧鼓掌,并且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来到这里练习剑法的。”完颜宗这么问,是心里迫切想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小姑娘专注练习剑法,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的身边,等完颜宗发问了,她才慌忙用剑指着来人,害怕地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完颜宗见小女孩用剑指着自己,赶紧摆摆手,以示友好地说道:“你别害怕,小姑娘,我没有一点点恶意,我只是迷路了,不巧遇到你。” 小姑娘说道:“你迷路了,你从什么地方来到这里。” 这时候,完颜宗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姑娘,一看心里欢喜,她的样子确实让人喜爱,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清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外貌。小小年纪,就如此美丽动人,长大后,定是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小姑娘见一个老大叔,很不礼貌的直视着自己,有点脸红,看他并没有恶意,就把剑放下,说道:“你迷路了,可以从这里一直往山下走,遇到人,你便问,怎么下山,自然会有人领你下山。”小姑娘心里还是挺机智的,她手指的方向,下面有好多自己的师叔和同门,他若是坏人,他们定会制服他。 完颜宗看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问道:“你怎么知道下面我会遇到人?” 小姑娘说:“反正我说了,你能遇到人就能遇到人,若是你组不到人,你再回来责骂我便是。” 完颜宗一听她说的话,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姑娘不但漂亮若仙女下凡,更是单纯清澈到不经世事。” 小姑娘问道:“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就走了。” 完颜宗有心挑逗这个小姑娘,说道:“你走,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你去那里,我就跟着你去那里。” 小姑娘生气的说道:“我开始不喜欢你了,你走,别在这里妨碍我练剑。” 完颜宗说道:“我就是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小姑娘,完颜宗怎么就是这样欺负她。 她哭笑不得,漂亮的脸蛋上面,被心里升腾起来的怒气渲染,像两朵火红的晚霞刻画在她的脸上。 小女孩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嬉皮笑脸,心里有没有恶意,手里的剑又再次提了起来,放在胸前。 完颜宗看着她,心里感叹道:“真是一个小小仙女。” 第七十八章 浴华被俘 大山外面赶来的赛月娥,领着孙女陈雪逸,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赛月娥听如空说得那么凶险,自己一定要赶过来,制止一些事情的发生。赛月娥关心的问陈雪逸:“孩子,累吗?” 陈雪逸说道:“奶奶,我一点都不累,我心里可激动了,我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我的爸爸妈妈,心里别提多激动了。我们赶紧赶路要紧。” 赛月娥对着她会心一笑,开心地在心里欢喜:“多懂事的孩子,长大了。” 这时候,赛月娥发现,自己的前面远远走来一群人,赛月娥赶紧拉着陈雪逸往路边一靠,背过身子,不让他们发现。 赛月娥再探头出去看看,远远的身影,根本看不清楚来人的衣着样貌,敌我不明的情形之下,赛月娥不想给自己再添麻烦,只想着赶紧避开他们,继续赶路, 等那群仔细走近,赛月娥看得清清楚楚了,他们不是山里的老百姓吗?集体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赛月娥走了出来,客气地问道:“老乡们,你们如此风尘仆仆,从何处而来,又要去往何处?” 领头的人是朱员外,见路上搭话的这一老一少,回答道:“赶紧往回走吧!别再往前面去了,前面很危险,大批金人和一群凶神恶煞的坏人就在前面。” 赛月娥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员外见二人不听,还追问自己,不怎么想回答他们,就渐渐走开,后面走上来的老人说到:“我们是穆家村的村民,我们村就在前面,若是听劝告,前面不要去了,跟我们回村避避。” 赛月娥说道:“不用,你们赶紧回去。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赛月娥对陈雪逸说道:“前面情况应该万分紧急,我们赶紧走!” 完颜宗此时在山崖上戏弄谢浴华,完全没有感觉到后面什么时候来了人。 只见那人慢慢逼近,完颜宗警觉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完颜宗的身后。完颜宗赶紧转身,看清楚来人是志忠,手里的长剑对准了自己。 志忠和吴长老他们。分成几路,山洞中道路交错,只有志忠跟着完颜宗这条路过来,看见光亮,爬出来一看,这不是咱们门派的后山禁地吗?再往外面看看,大吃一惊,看见完颜宗正在和谢浴华说话,志忠害怕完颜宗伤害到谢浴华,所以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想在他不备的情况下,给他致命一剑。 完颜宗见志忠长剑对着自己,看看他身后没有其他人,也就不怎么害怕了,说道:“你会喂气味吗?把我盯得那么紧!” 志忠手中的剑,朝着谢浴华左右摆动,他想示意她赶紧离开这里。 可谢浴华看不懂,见到志忠,高兴地叫道:“志忠叔叔,你怎么回家了,回家也不小告诉我一声。” 志忠没有理会谢浴华,她不想让谢浴华陷入危险,对着完颜宗说道:“金贼,今天你插翅难逃了。” 完颜宗听谢浴华对志忠的说话,突然明白了,原来这里是崆峒的后山,这个小女孩肯定是崆峒派的人,在这里独自练剑,听到对志忠的招呼,她在崆峒应该很招人喜欢。 志忠此时已经一剑刺向完颜宗,完颜宗赶紧躲避,往侧边一闪躲开。 完颜宗手里没有兵器,对付志忠,一味闪躲,渐渐地感觉到疲惫起来,招式也渐渐落了下风。 志忠心里想着的是如何把完颜宗身后的谢浴华拉到身边来,先让她安全再说,所以手上的剑,一直以快攻为主,见完颜宗已经没有什么招架之力了,志忠心里想着的是如何快速支付完颜宗。 完颜宗心里也在打主意,自己这样和他缠斗,迟早会被他一剑命中,现在都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得赶紧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志忠见完颜宗吃力,横扫千军直接抹去他的脖子,完颜宗往后一仰,避开剑锋。志忠再回剑,去挑他的前胸,完颜宗此时身体后仰,剑头已经到了他的前胸,再想回身躲避,已经太困难了。只得再往后一倒,身体虽然避过了长剑,却狼狈的摔在地上。 谢浴华在完颜宗身后,笑了起来,说道:“坏人被叔叔打倒了,叔叔真厉害。” 就是这个话语惹的祸,如果谢浴华不说话,志忠可能快速上前,就能制服完颜宗。 可完颜宗听到谢浴华说完,心里的坏念头一下子就出来了。他赶紧在地上一个翻滚,快速起身,飞快的来到谢浴华身边,一手抓住她握剑的手,另一只手去掐住她的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谢浴华怎么也不会想到,吃惊得睁大眼睛,任由完颜宗摆布,手里的剑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声,掉在了地上。 完颜宗赶紧腾出抓住谢浴华的那只手,弯下腰去把谢浴华的剑捡起来,握在手中。 志忠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开始志忠就害怕完颜宗会抓住谢浴华,作为人质,所以一直快攻。完颜宗被打翻在地,自己本来可以快速上前,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可谢浴华一说话,完颜宗警觉起来,志忠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完颜宗听见谢浴华说话,就像在黑暗中看到明灯一样。她赶紧起身,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以此挟持志忠。 志忠见完颜宗抓住谢浴华,赶紧把剑放到地上,以示诚意,口里说道:“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们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抓到手里这个小女孩后,完颜宗见志忠如此害怕,心里暗暗在想:“这小女孩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他才会如此害怕,一定要好好的把他利用起来。看现在的处境,也许自己的这次中原之行,要自己剑下的这个小女孩帮助,才能脱身。” 完颜宗问志忠,说道:“你如此担心这个漂亮女孩,他是你什么人。” 志忠此时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冲动和担心,才让完颜宗抓住这个机会,自己再也不能把这个短处显摆在完颜宗的面前,说道:“你堂堂一个王爷,抓住一个小姑娘要挟我,算本事吗?赶紧放开她,用你手里的剑来和我决一生死。” 完颜宗说道:“你少用话来激我,能活下去才算本事。你听好,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我伤害这个小姑娘。但是只要你答应我几个问题,帮我做几件事,我就会放了这位小姑娘。” 志忠问道:“你说,何事?” 完颜宗看着志忠,奸笑起来。 第七十九章 说降崆峒 志忠知道,像完颜宗这么聪明的人,早就从自己的神色中领会到了自己的担心,他已经抓住了自己的软肋,但是任凭他摆布可能不太好,但此时自己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事,先保证谢浴华的安全才寻法救她。 志忠说道:“你说的那几件事,你只管说来,我崆峒派上下几千人,肯定能帮你把事情办好。” 完颜宗说道:“很简单,只有一件事情,你们崆峒派从此投降大金,所有人任由我们差遣吩咐!怎么样?” 志忠大吃一惊,完颜宗怎么一上来就拿如此沉重的问题来压自己,他是想试试谢浴华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还是想试试自己的坚定之心。 志忠很清楚,投降两字,永远不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那怕是谎言!自己何不刚直到底,完颜宗爱惜自己的生命,肯定不会走绝路,自己现在只能冒险一试,干脆置谢浴华不顾,应该才是万全之策! 想到这里,志忠说道:“要我做我们崆峒派的醉人,我做不到。要我投降金人,我宁愿一死。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可以马上杀了你挟持的小女孩,但我会杀了你替她报仇。她将会是我们崆峒派的英雄!” 完颜宗听志忠这么一说,心里难免害怕,奉承地说道:“崆峒派果然有英雄。本王刚才说投降,是严重了,志忠大侠,我们是合作!光大崆峒,是你门派现在急需要完成的事情,和我们大金合作,你们崆峒就是直走捷径,不用三年五载就可以实现称霸中原武林的夙愿。” 志忠见完颜宗说话绕弯,心里知道他怕死,才会说这些话,诱导自己。开口便大骂完颜宗:“你是不是又要让我重演七年前的武林大会劫难。你说服周振涛和宣远等人,残害我武林同道,你当日对他们许诺过什么,现在他们又得到什么!你简直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小人,我敢和你合作吗?” 完颜宗见志忠来气,也不想和他硬对硬的下去,说道:“你们朝廷腐败,你看看你们的生活。只有我们大金国,安居乐业,才是人间福地。和我们合作,是享福,不是投降。” 志忠对着完颜宗呸的一声,说道:“好狡猾的完颜宗,你明知今日是死,还用这些花言巧语来糊弄我,皮之不存,毛之焉附。这个道理我是懂的,家国都没有,我们还谈什么安居乐业!” 完颜宗说道:“你真是固执,你真的不害怕我杀了她!” 志忠心里害怕,非常害怕!但他表现得很坚定,对着完颜宗说道:“我刚才就说过。要我做我们崆峒的罪人,我做不到。那只能你杀了她,我杀了你替她报仇。” 完颜宗冷冷的说道:“我杀了她,你也未必杀得了我。既然这样,那我动手了。”完颜宗非常奸诈,也在试探志忠的底线,手里的剑蠢蠢欲动,做出要抹谢浴华脖子的动作。 志忠一看,心里慌乱,赶紧阻止。可嘴里说话不为谢浴华担忧:“完颜王爷,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杀不了你,你可知道,这是我崆峒派的后山禁地,我一声呼唤,山下的弟子全部上山,生擒你放油锅活活炸熟你都可以。我叫住你不要动手,只是想告诉你,杀你非常容易。” 完颜宗没有想到,志忠软硬不吃,心底明亮,看穿了自己的底线。如果自己这时候表现懦弱,就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志忠心里也在想:“完颜宗,你千万不要被我逼急了下毒手,两败俱伤的结果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志忠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还得和完颜宗斗智斗勇!手里的剑,已经横在胸前,做出随时要准备出招攻打完颜宗的样子。 完颜宗对着志忠说道:“你活了几十年了,你忍心看着这么个小姑娘,在你面前死于非命吗?好吧,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本来也下不了手,但是,你要知道,是你逼我杀了他!就算你成功杀了我,你也会对她愧疚一辈子,对她活着的父母愧疚一辈子。给你指条明路,和我们大金合作,你竟然清高不愿意,那我只能下手了。” 完颜宗这一出更精彩,简直要把志忠吓得跪地求饶,如果完颜宗手里的小女孩在自己面前死于非命,那自己真的是崆峒的罪人啦! 志忠说道:“你刚才说投降,现在说合作,要我怎么相信你,你们金人经常做一些出尔反尔的事情!如果你放了你手里的小女孩,我们什么都可以谈。” 完颜宗笑着对志忠说道:“你以为我傻吗。放开这个筹码,我就是死路一条。现在我终于知道,你心底很在乎她,非常在乎,你的表情和眼神骗不了我。而我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想死,好好的活着,多好,谁想死。” 志忠说道:“你终于说出实话了,我知道你不想死,你享受着荣华富贵,世间美味佳肴,坐拥三妻四妾,人间你值得,你怎么会想死。” 完颜宗听到志忠说自己拥有三妻四妾,他知道志忠是胡乱说话,自己内心里,只爱如歌一个人,自从遇见她,自己的心里再也容纳不下别人。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口,自己内心知道就可以,看看现在自己陷身爱情的处境,想想就悲凉。 完颜宗说道:“既然我们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在这里做争斗了。我要告诉你的是,只要我感觉我还不安全的每一刻,我都会把剑放在她的脖子上,要死也要拉她一起陪葬,你说我三妻四妾,我就带个漂亮小姑娘一起上路吧!” 志忠听完颜宗这样说,心里恨得巴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再看看他手里的谢浴华,害怕得浑身哆嗦,惊恐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害怕。 志忠说道:“你不要把她勒得太紧,她会喘不过气来!我告诉你,下山的路,就在你身后,你自行离去便是。” 志忠知道,这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完颜宗走不出去。自己不和他对峙,谢浴华可能就会好受一些,他也就会放松警惕了。 完颜宗押着谢浴华,就往山下而去。 志忠担心的是山洞里的情形,这里是崆峒禁地。志忠曾听掌门师兄说过,禁地藏着秘密的事情,可是什么秘密,大家都不知道,今天或许能揭晓这个秘密。 第八十章 山洞惊悚 志忠对完颜宗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你要相信我,就算此刻你放了你手里的小女孩,我也不会为难你!我保证,崆峒的其他人也不会为难你!” 完颜宗说道:“你心思如此缜密,我如何能相信你?” 志忠看看完颜宗,说道:“我不像你一样,言而无信,奸诈卑微。” 完颜宗没有再说话,心里默默在想:“崆峒掌门人苦禅子已经死了,可这个人比苦禅子更难对付。崆峒不简单。” 志忠见完颜宗不说话,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已经无用,谢浴华在她手上,暂时没有危险,等找到机会再营救她。 志忠转身就往山洞里走去。他要看看山洞里到底有什么古怪的东西。还有许多自己不明白的事情,今天一定要搞懂,后山的秘密。 来到山洞里,志忠借着眼前的光亮辨别方向,此时山洞中静悄悄,一点动静都没有,再往前走,越加黑暗寂静,这种静,让人害怕。 再说赛月娥带着陈雪逸,一路奔波。来到迷踪树林,见大树横七竖八的被砍倒,赛月娥一开始不以为然,但走远回过头来一看,大吃一惊,这树林是按照五行迷魂阵来布局的,层层树木相接,走入树丛中,就算武功高强的人,也不可能走出来。砍倒大树,寻找出路,这个办法虽然看起来愚蠢,但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过了迷踪树林,来到山谷中。忠义门资格老的人,远远就看见赛月娥,但是都不敢动,也不敢出去相认。 丐帮在山洞外面留下来的人,有的认识赛月娥,见赛月娥到来,赶紧迎接出来。 “赛掌门人,你从什么地方来的,你怎么能找到这里来。”说话的是丐帮五袋弟子张封。 赛月娥说道:“如空那个混蛋,果然没有骗我,大家都在这里吗?山谷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封说道:“周振涛带着金人前来寻找宝藏,和我们打起来了,现在吴长老,少林的大师们都追进山洞中去了。” 赛月娥说道:“又是那个可恶的周振涛!他真是万恶不赦!该死!” “赛掌门人,你路上遇见的如空,在山谷中夺走了周振涛手里的天龙双刃,落荒而逃去。你遇见他,肯定没让他活命了吧!”张封这样问,心里自有想法,他也想知道天龙双刃到底去了哪里,找到天龙双刃是每个人都想办到的事情。 赛月娥说道:“恶贼太狡猾,受伤逃亡而去。有没有见到两个名字分别叫李澜之和陈文斗的人。” 张封说道:“陈文斗尾随他们在山洞中,你说的李澜之我们没有遇见。” 旁边的有个丐帮弟子,突然插话道:“李澜之是不是和陈将军打架的哪个女人,他叫如歌!是金人,好可恶,差不多害死了陈将军。” 赛月娥赶紧追问:“她现在去哪里了?” 张封说道:“哦,如果是那个人,我知道!他被周振涛的手下带走,说是回忠义门。” 赛月娥说道:“金人和周振涛都在山洞中吗?” “都在,都在,他们都进去了!”张封说道。 赛月娥看看陈雪逸,对张封说道:“你们丐帮和我们之前就有旧交,老婆子今天进去山洞,寻找仇人,等下难免有一场恶战,可不可以帮我照顾下孙女。” 张封说道:“赛掌门人只管吩咐,我等一定照办!照顾好她肯定没有问题。” 哪知道,陈雪逸一把抱住赛月娥的腰,说道:“我要跟着奶奶去,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感觉到最安全。” 赛月娥说道:“好孩子,听话,山洞里面有坏人,她们武功高强,奶奶要对付他们,不能分身照顾你。你就留在山洞外面,这里安全。” 陈雪逸带着哭腔说道:“我听说爸爸也在山洞里,我想见到他,我想他!还有奶奶你别担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赛月娥见陈雪逸说得如此真挚,说道:“好吧!奶奶带着你,记住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要自己躲起来。” 陈雪逸点点头,跟在赛月娥身后慢慢走入山洞。 此时山洞中的周振涛,身后跟着红旗护法,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说道:“我们已经走了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走不到尽头,或者看到光亮。” 红旗护法回答道:“掌门人,小的此时也是害怕万分,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 周振涛心想:“此时自己一定不能说丧气话,如果自己都放弃!其他人更没有信心。” 红旗护法说道:“按照我们行走的速度,我们应该早就追上完颜宗了,可是现在我们竟然一点声影都寻找不到。” 周振涛说道:“这个山洞很古怪,我们一路上什么都看不到,我猜想,肯定还有其他岔道,我们和他分路而行了。大家别担心,山洞再深,也会有尽头,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众人跟着周振涛慢慢前行。周振涛走在前面,时刻警惕,一点都不敢大意,生怕突然出现危险。 走着走着,周振涛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后面的人低声说道:“快停下,前面有动静,谁也不要发出声响,我仔细辨认后再走。” 周振涛俯下身子,耳朵贴着山洞的地面,细细一听,前面果然有声音,嗡嗡低鸣,回荡在山洞中,听不清楚。 周振涛站起身来,来着身后的红旗护法,低声说道:“我一个人找到前面看看究竟,你带领他们再这里等我,一刻钟左右,我不回来,你们再悄悄跟上来,跟上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知道了吗?” 红旗护法回答道:“掌门人放心,你去小心一点,我感觉山洞中阴森森的,怕有什么危险藏着,你去小心点。” 周振涛再次吩咐道:“都不要发出声响,现在连喘气都给我把声音放低点,我去了。” 周振涛贴着山洞石壁,轻轻的往前面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脚步。山洞内的响声,也越来越大,周振涛知道自己离发出声响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再仔细一看,前面有微微的红光,远远的传过来。周振涛心里害怕,心想:“前面响动,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前面发出来声响?又是什么光源会发出红色的光亮?山洞里面到底是什么?”这样一想,周振涛的心跳变得更快,脚下的步子变得更加颤抖不安。 第八十一章 丐帮高人 周振涛虽然武功高强,又身怀乾坤同气心法,但久不出江湖,心里还是有害怕和恐惧,更何况在这阴森森的黑暗山洞中。 前面的光线越来越显眼,声音也越来越清楚,原来是有人在前面修建武功,传来凌风劲猛,断定此人内力非同一般,绝对不是江湖上一般的高手。 周振涛不敢犹豫,手上暗暗蓄满内力,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事情。周振涛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这里练功,什么人会在这样一个人迹绝踪的地方修习。 只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用双掌击打石壁,是隔空而出的掌力。 声音渐渐停下,听到里面传来大怒咆哮的声音:“我怎么修炼到这里,就再也没有突破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话音刚落,又是数掌打向石壁,口里念道:“亢龙有悔、飞龙在天、见龙在田、鸿渐于陆、潜龙勿用、突如其来、利涉大川、震惊百里……”声音到了这里突然停顿,过了一会儿,有人沮丧地说道:“是不是我的资质太差,为什么我只能练到这里,为什么?”声音失望愤怒。 周振涛听到这些招式,心里大吃一惊,想:“丐帮失传多年的降龙十八掌绝技,听说威力非常惊人,是一门刚劲凶猛的武功。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修炼降龙十八掌,他到底是谁。” 周振涛心想:“不管他是谁。都不要去招惹到他,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要快点找到完颜宗,寻得宝藏的踪迹才是该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周振涛转身回头。去召唤红旗护法往回走出去。 可脚下踢到一个石头,发出一声响动,本来山洞就寂静,这声响虽然不算大,但山洞里的人听力非凡,对着发出声响的地方大声叫道:“是谁?是谁躲在暗处,出来!” 周振涛知道洞中黑暗,他应该看不到自己,身子一贴,紧紧的靠着石壁,静静地等待。周振涛心想,“一会过后,他可能就不会把这声响放在心里了,到哪时候,自己再悄悄退回去。” 可里面人却不是这么做,朝着声响的地方,凌空打出几掌,山洞笔直,掌风转眼就到身边。 周振涛若是不回击,定会被掌风损伤,慌忙间,赶紧出手,迎着掌风回击过去,两股强大的内力撞击,发出巨大声响。 里面的人大声说道:“来人功夫了得,为何像贼一样畏手畏脚,赶紧现身让老夫看看米的真面目。” 周振涛知道,现在要躲藏,只能引起不必要的纷争,现身就现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周振涛看清楚了山洞里的人,一头龌龊蓬乱的长发下面,胡子巴茬,脸上却是红光满面,眼睛炯炯有神。周振涛抱拳搭礼,说道:“见过高人,冒昧到此,打搅修炼,还请谅解。” 山洞里的人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到这里来?是不是为了宝藏?” 这个人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周振涛不想回答的问题。 山洞里的人,见周振涛沉默,大声责问道:“是不是没有听到我说话。”声音刚落,便是一掌打来。 周振涛心里也不惧怕降龙十八掌,看清楚情形后,心里的恐惧逐渐消失,见对方出掌,自己也迎了上去。 两人在山洞中对打起来,山洞里本来就空旷,两人打斗的声音和掌力撞击发出的声响,沉闷的回旋在山洞中。 周振涛不敢使用全力,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乾坤同气心法还在冲关阶段,全力透支内力,会消耗大量的阴阳能量。自己要喝了穆小亮的血之后,才能冲关成功,才能应心得手的使用乾坤同气心法,到时候,降龙十八掌自己就一点都不惧怕了。 山洞里的人,见对手和自己有招拆招,虽然占着上风,对手依然能应付,一时半会儿自己也胜不了他。 索性一个弹跳,回到空旷出,说道:“我们罢手不打了!又不是仇人,不一定要比个你死我活。看你功夫不错,是哪个门派我还真不知道,老夫十几年未出江湖了,你自报名号便是。” 周振涛听他这么一说,十几年未出江湖,江湖上的事情,他大多不知道了,新日派也曾威震江湖过,报出名号,不知道他认不认识。 周振涛说道:“新日派,你听说过新日派吗。” 没想到对面的人哈哈大笑道:“说其他门派,我可能不知道,但要说新日派,我可是在熟悉不过了。赛一鸣是我的老友知己,等遇见,我们还得喝一杯呢!” 周振涛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师傅的至交好友,可惜他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要不然可能会和自己缠斗不止,不死不罢休。 周振涛说道:“那你算是老前辈了,我要告诉你,你已经不能和家师再去饮酒了。” 山洞中的人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赛一鸣还敢不认我这个老友!” 周振涛说道:“你误会了,师傅早已经仙逝。你要和他喝酒,恐怕只能是来生了。” “赛一鸣武功高强,手里又有天龙双刃神器,怎么可能轻易病逝,或者被敌人杀了。”从口气中能够听得出来,说话的人吃惊疑惑。 周振涛说道:“他是我师傅,难道我会对我师傅不恭,诅咒他不成。” 山洞里的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来生再喝酒,再相聚,可有来生吗?”山洞中的人慢慢度步,自言自语道:“我一门心思,想炼成降龙十八掌,光复丐帮。这一闭关,就是十几年,到底是十几年,我也忘记了时光。如果我出去,江湖故人,又还会有几人存活!”话语里尽是伤感。 周振涛心想:“他在这里十几年了,知道的事情应该不少,何不乘现在,他还不知道情形的时候,问问他。” 周振涛问道:“既然是前辈,肯不肯把出山洞的路告诉我!” 山洞中的人说道:“这里崆峒派的后山,出路很多,往前走可以到崆峒派,往后走可以到穆家村。” 周振涛说道:“晚辈还想问你一件事,希望能得到实话。” “不要啰嗦,你只管问!” 周振涛说道:“听前辈刚才问我,是不是为了宝藏而来。我想问问,莫不是前辈已经知道宝藏的位置。” “难道你真的是为了宝藏而来,这万万不可!宝藏不能取,贸然去取,会丢了性命。” 周振涛不明白,宝藏为什么不能取,取了又怎么会丢掉性命。 第八十二章 火浆山河 周振涛接着追问道:“宝藏为什么不能取,还请前辈说与我听。” 山洞里的人暴跳如雷,大声说道:“我说宝藏不能取,就是不能取!有火浆山河包围着,还有云海弩,会了要人命。” 此时周振涛确信,宝藏就在山洞中,他问道:“前辈,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宝藏的位置。” “不可以,你赶紧走吧!千万不要打宝藏的主意,如果你是为宝藏而来,就是我的敌人。” 周振涛此时不想再和他争辩什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周振涛说道:“既然是这样,路你已经告诉我了,我从身后的穆家村回去便是。” 山洞中的人说道:“这就对了吗!赶紧走。” 周振涛转身离开,来到红旗护法的身边,说道:“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朝着左边走进来来的,现在我们分成左右两队,摸索着退回去,发现分叉口即时报告。 红旗护法说道:“我也在想,这山洞中肯定有岔道,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完颜宗,他应该是从其他地方走了。” 周振说道:“我们退回去吧。” 一行人,分成两队,周振涛和红旗护法各领一队,摸索着退出去。 走着走着,红旗护法叫道:“掌门人,我这边好像就是分叉,你走过来看看。” 周振涛走了过去,尝试着往前摸索,还真是岔道,没走多远,石壁已经可以摸到左右两面。周振涛说道:“这里果然是分叉口,我们现在依然分成两队,到有岔口的地方招呼一声,等走到尽头,没有发现什么,再回过来去探索。” 一群人没走多大一会儿,便见到见面不远处传来光亮,和外面的日光照射,有所不同,这个光亮,像火光一样通红。 周振涛等人,小心翼翼的往前靠近。大家都感觉,山洞里的温度不断高起来,越靠近温度越高。 红旗护法说道:“掌门人,前面到底有什么,怎么越走越热,我们是不是不要去了。” 周振涛说:“前面应该就是宝藏的位置。我们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 再往前面走,已经看得到前面一条宽宽的沟,沟里面流动着红色的液体,释放着腾腾热气,来到旁边,热得人快受不了,发出来的光,把山洞照耀得金碧辉煌。 红旗护法说道说道:“掌门人,这是什么,你知道吗?看起来好壮观啊!” 红旗护法身边的一个弟子。见他如此发问,心里想着立功讨好红旗护法。他就开始走动起来,欲往最沟坎的边缘,想一探究竟,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周振涛大声叫到:“你不要命了吗?赶紧回来,那里很危险。” 可他回头对周振涛一笑,说道:“掌门人放心,我不怕热,我看清楚了就回来。”只见他头往沟坎中伸过出,身子使劲的往前挪动。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落了下去,大家想要去相救,根本来不及了,只能到下面传来一声惨叫,他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周振涛看得请清楚楚,他掉下去之后,还没有落到河面上,就被燃烧起来,等身体去到红色的流动液体上面,已经是一团火光,他的身体随之冒出一阵黑烟,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周振涛突然想起山洞里那个怪人说过的话,火浆山河,难道这里就是火浆山河? 周振涛说道:“看到没有,这里应该就是火浆山河,再往前去,就都只能步他的后程。谁都不要往前走,等我想想办法再说。” 红旗护法说道:“掌门人,这火浆山河就是火山在喷发的时候,所产生的火岩融化,流淌汇集而成。它温度奇高,而且非常的宽阔,我们根本无法跨越过去。” 周振涛说道:“这我看得到,没见我正在想办法吗?” 周振涛眼睛看向前方,只见远处也是金碧辉煌,只是那个光芒比这里的光芒更加耀眼和明亮。 周振涛用手指指,说道:“前面发光的地方,就应该是宝藏,你看,那闪耀的光芒,应该就是成堆黄金和宝石所发出来。” 大家听到成堆黄金,都兴奋不已,红旗护法说道:“我们应该怎么才能过去,才能得到它们。” 这时候,有声音从外面传来,说道:“先想着如何活命,再去想得到宝藏。” 周振涛回头一看,是陈文斗在说话,还有慧真方丈,慧云大师,跟着吴长风一行人都已经追到。 宣远说道:“虽然我手里没有天龙双刃,要杀你们,我还是能做到。” 陈文斗说道:“今日我们不是比武较量,是我们大家一起要你的命,为死去的人报仇。” 周振涛手下的人,听陈文斗这么一说,大家纷纷亮出兵器,等着一战。 慧真方丈说道:“周振涛,我少林武僧众人,今日定不会讲什么慈悲,一定要拿你伏法。” 吴长风也附和道:“今日就是他周振涛的死期了!我们丐帮也被害了不少人,杀了你,不光可以报忠义门的大仇,我丐帮的仇也能报了。” 周振涛看看几人,心里默默估算,如果一起上,自己真的还没有必胜的把握,心生一计,对着吴长风说道:“我刚才遇到一个奇怪的人,在偷偷练习你们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是不是他偷了你们的秘籍,躲着修炼。” 吴长风说道:“你告诉我,在哪里?” 周振涛见吴长风一脸着急的样子,故意说道:“在隔壁那个同道里,从看见他到现在,已经有一会儿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周振涛想支走吴长风,这里就少一个武功高强的敌人,自己就能有赢的机会,尽快脱身。 吴长风说道:“等我去一看究竟,如果你敢骗我,回来我撕碎你。”说完,小跑着离开大家的视线。 周振涛心里有高兴,也有担忧,高兴的事吴长风走了,担忧的是他找到练习降龙十八掌的人之后,一起回来。 周振涛正想着如何出手,寻找完颜宗的双锤兄弟,索命,宣远等精武堂高手,也来到了这里,双锤兄弟不见完颜宗,问周振涛道:“有没有看见完颜王爷!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他。” 周振涛说道:“山洞里有分叉,肯定从其他分叉里去了。” 宣远看看眼前的形式,心想:“宝藏也该就在这里,自己让索命和双锤兄弟去寻找完颜宗即可。宝藏对于自己,实在是太重要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得到它的机会。” 想到这里,宣远对索命吩咐道:“完颜王爷不在这里。我们分成两对,你带一部分人去寻找王爷,我带剩下的人在这里帮助周掌门人,他是王爷的朋友,王爷知道也不会怪罪我们。” 索命说道:“国师保重,我们这就去!” 说完带着双锤兄弟和一部分人,急匆匆的就走了。 第八十三章 深仇大恨 周振涛对着陈文斗说道:“你看看,现在我们是人多气势壮,要死的人,是你们,还是我们,你好好掂量下。” 陈文斗长剑指着周振涛道:“杀不了你,我宁愿一死。来吧!别废话。” 这时候,志忠气喘吁吁的来到,看见现在的情形,也是长剑出鞘,指着周振涛等人。 慧真方丈问道:“有没有遇到吴长老或者宣远那个混蛋。” 志忠说道:“我没有遇到吴长老,但我在外面找到了完颜宗,可恨我能有杀了他,还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绑架了我们前掌派的女儿谢浴华作为人质。” 慧云大师凑过头来,吃惊的说道:“他怎么能绑架到你们掌派的女儿。” 志忠说道:“我在外面的时候,就说过这里的地势,和我们崆峒很像,果不其然,这个山洞链接着我们崆峒的后山。掌派女儿独自一人在后山练功,所以周振涛出去后,就遇到了她。我追着出去,本可以杀了完颜宗,可在危机时刻,那个老奸巨猾的完颜宗,抓住谢浴华,作了人质。” 这时候,有人更担心,问道:“那谢浴华现在怎么样?她有危险吗?”问话的人是穆小亮,他一听到谢浴华的名字,就心里激动,所以追问志忠。 志忠看看穆小亮,说道:“她现在没有什么危险,完颜宗不想死,他要用谢浴华作人质,保他活命。” 穆小亮心里一想,刚才出去寻找完颜宗的人,个个都是高手,如果寻找到完颜宗,那么谢浴华就会很危险,想到这里,穆小亮的心里开始担心起来,悄悄转身就去寻找谢浴华。 刚走没多远,就遇到迎面而来的赛月娥带着陈雪逸,陈雪逸见到穆小亮,高兴得手舞足蹈,跑上去就抓住穆小亮的手说道:“小亮哥哥,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赛月娥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人群晃动,说道:“等我上前,一看就知道。你现在要去哪里,孩子。” 穆小亮说道:“奶奶,我听他们说,这里是崆峒的后山,我朋友在外面遇到了危险。我要出去帮助他一下!” 陈雪逸心里大吃一惊,想:“小亮哥哥也有朋友,不知道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穆小亮松开陈雪逸的手,说道:“你爸爸也在里面,你快去看看他。我去去就回来。” 赛月娥一听,抓住陈雪逸的手,往人群方向大步而去。 穆小亮摸索着山洞里的石壁边缘,顺着志忠所说的方向而去。 赛月娥听到穆小亮告诉陈雪逸,你爸爸也在里面,心里五位陈杂的情感,一下子拥上心头,眼睛一酸,差不多哭了出来,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情不自禁。 赛月娥靠近人群,脚步开始放慢。 人群中的陈文斗,也看见了迎面而来的一老一少。再走进,陈文斗看清楚了他们,大步跑上前来,来到面前,呆呆地看着两人,紧接着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喜极而泣的大声叫道:“母亲,母亲。我终于能见道你了。” 接着伸手拉住旁边的小女孩,一把抱在怀里,紧紧的抱住,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孩子,爸爸让你吃苦了!爸爸让你吃苦了。” 陈雪逸也大声的哭了起来,说道:“爸爸我不苦,我有幸在外面遇到了奶奶,她带我回来了。” 陈文斗看向赛月娥,泪目问道:“母亲,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赛月娥也应景生情,说道:“孩子,我很好,你别哭,老天爷让我们又团聚了。”说完走过来,紧紧抱住二人。 赛月娥眼里的泪花模糊了双眼,伸手擦擦,眼睛一亮,看到了不远处的周振涛,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燃烧起来,松开两人,来到周振涛身边。 周振涛心里也很恨赛月娥,他处处与自己为难,事事都要与自己较真,给过自己无数侮辱和打击。 赛月娥对周振涛说道:“你这个逆徒,叫道师娘也不下跪。” 周振涛眼里冒火,说道:“你毁了我的一生,是你让我开始罪恶之路。既然你们大家都认为我是恶人,那么我还有什么做好人的理由。” “你也还有脸,在我面前说出这些话。如果你要还是一个人,就应该在我面前自刎而死,省得我亲自杀了你。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赛月娥对着周振涛说道。 周振涛回答道:“我杀死了那么多同门,是为什么,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他们都想让我死,所以我不得不亲手杀了他们。今天,你们要我死,我再杀了你们,也是一样的道理。你们眼中我的罪孽,并不会因为我不杀你们而少一点。” 赛月娥说道:“连畜牲都会有情谊,而你无情无义,畜牲都不如。” “少废话,动手吧!既然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管是谁死,但仇恨依旧在,只是死了干净,不知道也就不会难过了。”周振涛对着自己曾经的师娘,恨恨绵长的说道。 陈文斗走了过来,长剑再次指向周振涛,说道:“今天不光光是为了忠义门,更是为了武林同道,我们杀你,是清理门户,洗刷门派的羞辱,也为被你所杀的所有人报仇。他们要杀你,是给江湖正义卫道。今天无论如何,你必死无疑。” 周振涛说道:“有本事就尽管而来,我不是怕死之辈。” 说完周振涛双手往胸前平放,全身凝气聚力,只见浑身蓝光耀眼,跟着手掌的方位不断移动。 赛月娥说道:“你这个逆徒,何处偷偷学会了乾坤同气心法,所以才敢口出狂言。” 众人一听乾坤同气心法,都大吃一惊,周振涛居然教会了江湖上只听其名,不见其实的高深武学,心里都暗暗担忧。 周振涛说道:“武功是偷偷能学会的吗?你这个恶婆子,如果你很早以前,不要对我有偏见,我也不会是今天这样!什么都不要说了,上来决一生死便是。” 赛月娥说道:“深仇大恨,不死不休!你武功练得再出神入化,也是我老婆子要杀的对象。上来领死吧!” 第八十四章 洞中玄机 慧真方丈说道:“阿弥陀佛!多年前作下的恶,今日要还上了!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周施主,你难道从来没有为你之前做下的恶业忏悔和自责过吗?” 听慧真方丈这么一问,周振涛说道:“忏悔和自责有用吗?是他们把我逼成一个你们眼中的坏人。我只不过想通过自己的方式实现理想而已。” “那我来问问你,反出师门,自当掌门人,这算是你的理想,这虽是欺师灭祖,但为了实现抱负,称作作理想,对吗?勾结金人,给武林大会会场埋下火药,惨杀众武林同道,算你的理想抱负吗?” 周振涛听慧真方丈真么一问,心里难免伤感,说道:“老和尚,今日既然决定生死之战,往事再大,都大不过今天你我多人之间的生死。出手吧。” 赛月娥率先出手,拐杖打向周振涛,周振涛毫无惧色,迎了上来,身子一闪,躲开赛月娥的杖击,左掌打向赛月娥前胸,右掌等着时机随时出掌。 赛月娥见一杖落空,胸前周振涛的掌风已到,这掌风凛冽刚劲,赛月娥不敢懈怠,身体往后一个飞行漂移,一拐杖打向周振涛的手掌。 周振涛把手缩了回来,心里也是暗自琢磨:“老婆子虽然年纪大了,倒是功夫却只增未减。自己不能大意。” 正想着,陈文斗和志忠一起上来了,两人的剑分左右夹击周振涛,周振涛见二人出手,心里无惧,赶紧出掌相迎,左右周旋,毫无破绽。 宣远见众人围攻周振涛,心里暗自思索,这时候,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正想着,索命身边的红旗护法冲了出去,口里叫道:“我来帮你,掌门人!” 周振涛说道:“要小心,他们功夫了得,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红旗护法和志忠缠斗在了一起,两人都用剑,只见你来我往,剑气纵横,一时之间也分不了胜负, 宣远终于出手了,迎面去战陈文斗,可还没有到陈文斗身边,慧云大师已经快步上去,拦住了他。 宣远大师说道:“你是我手下败将,今日为何还敢出来阻拦我。” 慧云大师没有说话,不想理会宣远的语言挑逗,直接出手,双掌直接打过去,宣远也赶紧出手应对,四掌相对,真气激荡,二人都被对这力量震退两步,等步子稳住。两人都不服气,又快速的近身,缠斗在一起。 赛月娥见陈文斗对付周振涛,处处吃力,赶紧上去帮忙。 慧真方丈也不闲着了,赶紧去和赛月娥一起,共战周振涛。 周振涛现在是以一敌三,但还能应付自如。天地合璧神功的威力是越战动力越足,没运功一次,真气和内力就会叠加一次,所以大家的都感觉到周振涛越来越难对付。 陈雪逸见大人都在打架,根本无心顾及自己,现在躲在墙角,心里面非常担心穆小亮的安危,心想:“我得出去,找到小亮哥哥,要是他有困难,我也可以帮助一下他。”想到这里,陈雪逸默默看看奶奶和爸爸,转身就去寻找穆小亮。 周振涛见陈文斗的长剑直接刺来自己面门,慧真方丈隔空弹指戳像自己,身体一侧,避开慧真方丈的指力。可长剑已经到了面前,周振涛大喝一声,全力一掌打向陈文斗,陈文斗身子飞在半空中,迎面而来的掌力,威力其大无穷,只听见陈文斗惊叫一声,手中的长剑撒手落地,人落到地上,大步后退,一个趔趄摔倒下去。 赛月娥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托陈文斗的身体,他才没有摔倒在地,赛月娥说道:“文斗要小心。贼子武功高强,我们合力而上,才能对付他。” 周振涛又开始运功,全身真气萦绕,现在真气是红色的气流,在他全身上下穿梭着。 赛月娥说道:“天地合璧神功,果然非同凡响,这贼子身怀绝技,我们对付他,要废劲了。” 周振涛说道:“要杀我,没那么容易,今天我就让你们死在我的前面,我送你们统统上路。” 赛月娥和慧真方丈相对看看,相互默契的点点头,正准备左右夹击周振涛,突然听到身后来人,大声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再打大家都会没命!” 赛月娥回头,见走过来的人,身影和脸非常地熟悉,等他再走近,仔细一辨认,高兴得迎接上去,口里说道:“你是夏长老,丐帮传功长老夏应天,是不是!” 来人见到赛月娥,也是喜出望外,高兴的说道:“赛月娥,大娥子,时间过得好快啊,都长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赛月娥说道:“是啊,岁月不饶人,我们之前听说传功、执法、护法,三大长老你们都离开了丐帮,曾和父亲一起去丐帮寻找过你们,没有问道你们的消息,之后就是一别数年。” 夏应天说道:“你们有心了,我这把老骨头经得起折腾,到现在都还没有死,你父亲赛老英雄,近来可好!” “夏长老,此时不是叙旧之时,父亲失踪多年,生死不明,估计应该是凶多吉少,他从不离手的兵刃,已经在江湖中出现了。” 夏应天说道:“赛老英雄不会有事,上天应该垂怜好人,他不能死,我出去还要找他喝酒。我很多故人,我们邀约一起,不醉不罢休。” 赛月娥指指周振涛,说道:“夏长老,你大多数故人,恐怕都死于这个贼子之手了。” 夏应天再看看周振涛,说道:“原来是你,小畜生,你怎么这么坏,早知道刚才我就应该杀了你。” 赛月娥大惊,问道:“你之前认识我们门派的这个逆徒。” 夏应天说道:“不认识,他在这里之前遇到过我,我给他指过出山洞的路,不曾想到,他是恶人。” 赛月娥说道:“夏长老,你现在来了,我们胜算大增,合力一起,杀了他。” 哪知道夏应天摆摆手,说道:“这里不能打斗,如果还在这里打,这个地方几天会要了我们的命。” 赛月娥看看夏应天,不解地问道:“夏长老,为什么?” 夏应天看看周振涛,再看看火浆山河的对岸,说道:“这小子,等出去再杀了他也不迟。我们这么多人,不能死在这里。” 连慧真方丈也不理解了,大家为什么会死在这个山洞中?山洞中为什么不能打斗? 第八十五章 洞中存亡 看着众人诧异不解的眼光,夏应天不再买关子,说道:“这里是火浆山河,前面是云海弩的箭阵,如果惊动箭阵,万箭齐发,火浆山河喷涌起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夏应天用手指指火浆山河的对岸,接着说道:“大家看到金光闪闪的地方,就是宝藏的所在位置。” 陈文斗说道:“前辈,这里大敌当前,你怎么能泄露秘密?” 夏应天哈哈大笑道:“不怕,不怕,给他们十条命,他们都取不出来宝藏,这个你放心。” 宣远的眼睛,看向夏应天手指的方向,心里暗暗下决心:“宝藏,复国,你们是我人生的使命,我一定要得到你们和实现这两件事情。” 赛月娥看着周振涛,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先撤退,要我罢手不杀贼子,我做不到。” 陈文斗也说道:“母亲先走,我留在这里,和他决一生死,如果火浆山河喷发,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夏应天说道:“这万万不可,我们赶紧撤退,留得性命在,报仇的时间就有。坏人终将难逃一死!” 赛月娥说道:“深仇大恨,知道贼子还好好的活在世界上,我的心就很痛。夏长老,你不要劝了,今日就是一死,我老婆子也认命了。” 吴长风说道:“赛掌门人,为什么那么固执,我夏兄弟说得的,都是实话。我们不要再犹豫了,退出去再说。” 宣远看着火浆山河的下游,突然发现上面有一座可以跨越过去的石桥,刚刚大家都在拼命,没有仔细的看,加上光线很暗距离远,大家都没有看到。 此时宣远慢慢靠近周振涛,小声说道:“周掌门人,你顺着这火山河的下游看看,我发现上面有一座桥,可以去到对岸。” 周振涛听到宣远这么说,装作不经意的往下看看,这一看,也看到了石桥。 周振涛故作平静的对着宣远说道:“这个丐帮老家伙说的话,也不是全然不能信,我们现在还不能贸然过去,等待时机再说。” 夏应天见周振涛眼睛看向下游。心里猜想:“他们肯定发现了秘密石桥,一定不能让他们过去,得想办法阻拦。” 夏应天把嘴巴靠近赛月娥,说道:“我在山洞中十多年,这里的情形我非常清楚。前面有座石桥,跨过石桥,就可以看到宝藏,但是宝藏被一道厚厚的透明玉石所包围,它坚不可摧,我曾经小心翼翼的尝试过。如果力量一大,就会惊动云海弩的机关,到时候火浆山河也会漫涌上来,淹没了山洞。” 赛月娥惊疑问道:“这是真的吗?有这么严重吗?” 夏应天说道:“关于宝藏的口诀是,远山云海是宝地,天龙双刃取丹心。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应该是要用天龙双刃才能安全的破开玉石门。宝藏的口诀还有下半段,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想,要完整取出宝藏,需要藏宝图和四句完整的口诀!” 慧真方丈说道:“宝藏的事情,事关重大,如果夏长老所言是真,我们此时贸然行动,不但得不到宝藏,还会永久的将宝藏埋在此地,永远无法得到。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先退出去再说。” 陈文斗也说道:“母亲,我听慧真方丈的。大师说的话很有道理。宝藏事关延安府和大宋的安危。如果有义军得到这批宝藏作为军费,再加筑延安府城墙,那么我们的延安府守卫就会更加固若金汤。那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惧怕金兵攻城了。” 赛月娥说道:“看来我老婆子若是还要坚持,就真的成罪人了。好的,我们大家一起撤退。” 吴长风担心地说道:“我们可以撤退,可周振涛他们愿意撤退吗?我看他们就是为了宝藏而来,不看到宝藏,他们不会罢手。” 夏应天说道:“等我问问他们,便就可以明白他们的心思了。” 夏应天转过头,面向周振涛说道:“我们已经说服赛掌门人,今日不再为难你们,你们也不要再惹麻烦,退出山洞,大家相安无事。可行?” 宣远也对着周振涛说道:“他们要我们一起退出山洞,他们肯定知道山洞里的秘密,那是大批宝藏,我们千万不能放弃!” 周振涛说道:“那按照大师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动手打架,我们先不谈胜算如何!如果丐帮怪老头说的话,是真的,我们是不是都得一起去死。” 宣远说道:“不打架也可以,我们答应他们退出山洞就是。但是告诉他们,他们先走,我们跟着就出去。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跨过石桥,一看究竟。” 周振涛点点头,赞同宣远的意见。对着夏应天说道:“既然有丐帮长老说情,那么我们今天就罢手,不再争斗。可是我们既然是仇人,为了避免冲突发生,你们先退出山洞,我们随后就出来。但你们在外面,不能设伏。”周振涛故意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诱导对方,自己是不想打架,真心退出山洞。 夏应天是耿直人,也没有想到周振涛会有如此心机,便说道:“既然这样,那一言为定。我们先退出去,你们接着出来。我承诺,我们在外面,绝不设伏。” 夏应天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走吧!退出山洞,各回门派。” “不行,也不相信他们说的话!这里是我们崆峒后山,我要为我们崆峒的安全负责。要退也是他们先退出去,我们尾随而去。如果我们退出去之后,他们不信守承诺,怎么办?”说话的是志忠,他把自己的担心告诉大家。 夏应天说道:“你说的话,也有些道理,我和他们说说便是。” 夏应天问道:“你们先退出山洞!可以吗?” 周振涛看看宣远,宣远轻轻的摇摇头,否定夏应天的要求。 周振涛说道:“要退出去,也是你们先退和。” 站在夏应天身边的陈文斗说道:“夏长老,他们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怎么可能信守承诺。我们退出去以后,他们回去寻找宝藏。” 夏应天此时也警觉起来,指着周振涛说道:“你们必须先退出山洞。” 宣远接上话,问道:“如果我们坚持不先退出山洞,你们要怎么办?” 夏应天联合众人,能不能杀了周振涛他们?火浆山河会不会爆发?这关系到众人的洞中存亡,夏应天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第八十六章 真实身份 夏应天正色的说道:“周振涛,我看你就是个满怀心机的人,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就算我们退出了山洞,你们也不会退出来的,是不是?” 周振涛笑笑,说道:“我叫你一声前辈,是尊重你,你哪只眼睛能看到我心里的心机。你又怎么知道,你们退出去之后,我们不会退出去。” 夏应天说道:“既然是这样,那还费什么话,你们先走,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下。” 宣远说道:“你们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处处提防我们干什么?要走你们先走!” 赛月娥听宣远这么一说,气的牙齿痒痒,拎起拐杖就要和宣远搏斗。 夏应天一把抓住赛月娥,说道:“此时情况危机,我们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他们不怕死,他们就留在这里,我们先走。如果他们信守承诺,随后退出来,那他们也算保住小命了。”夏应天故意把话说得严重一点给他们听听,好让他们心里害怕。 吴长风说道:“我们先退出去,他们去取宝藏怎么办?我们知道,宝藏他们得不到,可是他们会毁了宝藏,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吴长风说得话,宣远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暗暗高兴:“宝藏应该就在石桥的对面,就算自己拿不到,毁了宝藏,自己也心甘情愿。” 陈文斗对着夏应天说道:“前辈,此时的情形是打又打不得,退也不能退出去。你倒是拿个主意,我们大家好做事。” 夏应天说道,:“”我们几人联手,尝试用最短的时间制服周振涛和宣远,制服他二人,我们就能控制全局了。” 赛月娥回答道:“看情形,只能这样子了,我们速战速决!” 几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不约而同的一起出手。 赛月娥和吴长风攻击宣远。 夏应天和慧真方丈,慧云大师攻击周振涛。 宣远心里还在想着,对方要用什么方法应对,就见赛月娥的拐杖已经来到了面前,吴长风的拳头也打了过来。 宣远赶紧闪动身子,躲开赛月娥的拐杖,双掌迎接上吴长风的拳头。 周振涛见三人一起对付自己。心里有点惊慌,他最害怕的是夏应天的降龙十八掌,自己之前领教过,知道一时半会儿赢不了他。此时加上两位少林高手,自己更是赢的机会都没有。 宣远武功虽然高强,反面对眼前的这两位高手。也瞬间落下风了,破绽渐出,宣远心中想到:“一定不能让他们打败,得赶紧想办法脱身,朝着火浆山河下面的石桥而去。” 再看看身边的周振涛,情况更糟糕。 夏应天一记飞龙在天,硬生生的和他对上,旁边的慧真方丈和慧云大师,见机会来了,赶紧出狠招,对着周振涛痛下杀手。 宣远赶紧大叫道:“周掌门人,赶紧撤手,我们从下面石桥,去到对岸再说。” 宣远说完,率先跳出吴长风和赛月娥二人的攻击范围,朝着石桥奔跑而去。 周振涛见自己无法敌过三人,也赶紧撤掌,对着众人说道:“跟着宣远大师,往石桥去。先到对岸再说。”周振涛是一边跑,一边把这个话语说出来。 众人尾随两人,狼狈逃离。 夏应天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石桥,现在才能成功脱离我们的攻击,去往石桥。都是我的错,早知道会有今日,我应该把石桥毁了才是。” 陈文斗走上来,说道:“没有什么好害怕和担心的事情,我们追上去,杀了他们就可以了。” 说完大家都准备着一拥而上,快速追赶而去。可夏应天叫道:“我们千万不能再追了。” 吴长风问道:“为什么,我们现在有优势,追过去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夏应天说道:“追过去能杀了他们就好了,事情就成功了。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追过去就到云海弩的边上了,云海弩的反应会更加灵敏,不需要多大响动,机关就会被震开。” 慧真方丈说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退出去,等危险过去再说。” 慧云大师也说道:“总得去到山洞外边,守株待兔,他们跑不掉。” 志忠说到:“那不一定,山洞中肯定不止一个出口,后面就连着崆峒后山,完颜宗就是从我们后山同道出去的。前面我们的进口是穆家村,还有没有其他出去的同道,我们不得而知!守住他们,我看这个办法要仔细商量后再决定怎么分头行动。” 志忠说到这里,心里开始担心起谢浴华来,她在后山,被完颜宗所俘,当做人质,不知道现在情形如何?自己得赶紧出去看看,若是裕华有什么不测,自己就没有面目做人了。 宣远率先走过石桥,来到对岸,他朝着金光闪闪的地方,大步而去,根本不在乎身边到底有没有危险,心里想着的是,如何快快见到宝藏。 宣远离金光闪闪的地方越来越近,光亮也越来越辉煌透亮,走到面前,才发现,还要上几十个台阶,才能去到那里。 宣远没有犹豫,大步爬上台阶,来到金光闪闪的地方,宣远眼睛都直了,一下子跪在地上口里念念有词,说道:“祖宗啊!你们看到没有,我终于看到你们留给我的宝藏了,有了这些宝藏,祖宗的基业就可以复兴,我大燕王国定可以复国兴胜。” 宣远眼睛往旁边一看,叫道一块石碑,上面有字,宣远凑近,仔细看看上面,写着:若无藏宝图和口诀,切勿随意靠近!云海弩机关。 宣远心里想:“这个石碑,应该就是机关的启动处。” 再转身看看,周振涛已经在爬台阶了,宣远赶紧对着他大声说道:“你不要上来,在往前一步,我就要启动机关,放出强弩射杀你。” 周振涛见宣远翻脸如此之快,不的问道:“大师,这是为何?” 宣远说道:“你可知道,这里所有的宝藏,都是我的先人留给我的财产,这也是我大燕国的东西,只属于我。这么多年,我日思夜盼,能复国成功,建立万世辉煌基业!” 周振涛不解的问道:“大师,难道你是大燕国的后代!可大燕国已经灭亡百年了!” 宣远看看周振涛,说道:“我何止是大燕国的后人,我是皇族后裔,我的的真实名字,我告诉你,叫慕容定。” 周振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贸然前进了,他害怕宣远情急,启动云海弩的机关。 第八十七章 山洞坍塌 见周振涛还要往上靠近,宣远把手伸到机关上面,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不要再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我立马转动机关,大家一起去死。” 周振涛见宣远手放在机关上面,准备随时转动的样子,周振涛虽然不知道机关到底有多厉害,还是被震慑住了,停下脚步说道:“宣远大师,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宣远这回也冷静了,心想:“我不是宣远,更不是金人的下属,更不是他们汉人眼中的走狗卖国贼。我叫慕容定,以前是,从今往后也是!” “请你以后不要叫我宣远大师,我叫慕容定。屈身金人,我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复国,父亲给我取名慕容定,是希望在我这一辈,能一定江山,复国成功。” 周振涛看看他,说道:“好,我不叫你宣远大师,我叫你慕容定大侠,可以了吗?慕容大侠!” 周振涛看着眼前的宣远,他说的话,让人吃惊,心里默默想到:“这宣远投奔金人多年,他竟然是大燕国的后人。他屈身金人,可谓是忍辱负重啊!自己此时还不能和他翻脸,他有这样的背景,或许以后和自己还有合作的机会。” 想到这里,周振涛说道:“慕容大侠,你千万不要扣动机关,我们有事情好商量,你是大燕国的皇族后裔,我一听,就非常尊重你!你还有复国大业要去做,现在千万不能去死。” 现在的慕容定说道:“兔子逼急了也咬人,宝藏是我先人留下来的,我来继承,合情合理,你们都赶紧给我退出山洞。否则同归于尽,” 周振涛心想:“宝藏就在眼前,丐帮怪人所说,未必就是真的,说不一定他是用言语吓唬我们!让我们退出山洞,他们好想办法拿宝藏。眼前的慕容定,既然愿意承认身份,他肯定也不傻,不会想着去死。” 周振涛试着往前面迈动脚步,向石阶上面走去,周振涛的心里,非常的渴望知道,慕容定前面金光闪闪的宝藏到底是什么,到底有多少。 慕容定见完颜宗不听劝阻,执意要走上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口是心非,想贪图宝藏,我就扣动机关吧!一起去死!我活着既然不能维护和拥有祖宗留下来的遗产,那活在世界上也是个无用之人。” 周振涛见慕容定不像是在开玩笑,赶紧停下脚步,往后退几步。说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贪图你的宝藏。” 这时候,夏应天在下面叫了起来,说道:“你们不想死,赶紧下来!火浆山河已经开始上涨。” 周振涛再回头看看,火浆山河已经开始滚滚涌动,虽然云海弩阵自己没有看到发射,但滚滚而来的火浆糊,自己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慕容定向往里面走,靠近宝藏,可伸手之处,一块冰冷的透明玉石,能看到里面的宝藏,却拿不到宝藏。慕容定心想,宝藏是祖先留下的,自己强行取出来,也不会犯忌。用尽全力一掌打向玉石,只听到一声巨响,慕容定的内力被反弹了回来,全部击打到自己身上,他的身体,从台阶上狼狈的摔了下来。 山洞里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声音,周振涛再一看,透明玉石前,掉下一个巨大的石门,紧紧的扣死在台阶之上,眼前的金光闪闪瞬间从眼前消失。 夏应天对着众人惊恐叫道:“赶紧跑出山洞,火浆山河即将爆发,云海弩箭阵也就要发动了。” 说完率先往后奔跑而去。 志忠说道:“大家不要惊慌,山洞里面虽然漆黑,但我知道路,跟着我,我带大家从崆峒后山撤离。在崆峒后山阻击周振涛和金人。”志忠说完,往前面引路而去。 周振涛一把抓起慕容定,大声斥责道:“你疯了吗?为了宝藏,编这样的故事骗我。” “这是事实,我根本没有骗你。” 周振涛再看看火浆山河,火浆很快就要漫过石桥,如果火浆漫过石桥,所有人都插翅难飞了。赶紧说到:“大家赶紧往石桥上撤回去,往穆家村方丈撤离。” 正说话间,山洞内是响声大作,如千军万马在奔腾,又似山崩地裂,脚下在颤抖着。周振涛知道大事不好,仗着自己轻功的厉害,几个纵步,飞身越到对岸,一刻钟也不敢犹豫的往山洞外面逃命而去。 慕容定知道此时自己要拿到宝藏,已经不可能了,赶紧跟着周振涛撤退。 响声过后,身后传来众人的惨叫声,慕容定不敢回头,一直奔跑,追赶前面的周振涛而去。 周振涛听到后面惨叫,回过头,借着火浆山河发出的光亮一看,山洞内利箭长箭来回穿梭,没有死角的交错飞舞在山洞内,跑在后面的所有人,都被飞出来的箭射杀,惨不忍睹。 轰隆隆的响声继续在耳边响着,地动山摇起来,周振涛害怕整个山洞会跟着一起坍塌,着急的叫道:“没有受伤的人,赶紧撤出山洞再说。” 慕容定见自己来到了安全的地方,回过头,想最后看一眼山洞内的情形。只见里面开始大面积塌陷,山石滚落,砸在火浆山河里面,溅起大朵火花。看到这情形,害怕得赶紧转身就跑,生怕下一个瞬间,活埋在山洞里的是自己。 志忠在前面引路,大家很快就来到了通风口,一一顺着洞口,安全的攀爬出去。 身后传来的轰隆隆巨响声,让夏应天懊悔不已,说道:“我应该早早把石桥毁掉,让进去的人看不到宝藏。现在山洞已经坍塌,要再次挖掘开,已经不可能了。宝藏可能永远要埋藏在山洞中了。” 陈文斗听到后面传来的声响。暗暗再想:“若是周振涛和宣远都死在山洞里,自己不能亲手报仇,这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赛月娥看到陈文斗再沉思,便问道:“文斗,你是不是再想宣远和周振涛他们,会不会死在山洞中。” “母亲说得极对,他们罪恶滔天,埋骨山洞,也是死有应得。” 吴长风凑过来说道:“你没听宣远那个恶贼刚才说自己不是宣远,是大燕国慕容家的后裔传人慕容定!他小子真会编故事。” 此时,众人都没有把宣远就是慕容定的事实放在心里,谈笑间就忘了。 此时心里面最有担忧的是志忠,他放眼望去,到处寻找着谢浴华和完颜宗的身影! 第八十八章 穷途末路 到处看去,不见谢浴华,志忠心想:“这里是崆峒禁地,完颜宗挟持着谢浴华,他不可能跑出崆峒,自己得赶紧寻找到他们,把浴华救回来。” 吴长风对夏应天说道:“你和两位少林大师留守山门口,如果周振涛和金人寻到这里,一定要制服他们,不能让他们从后山出来,为祸崆峒。” 志忠一路寻去,越走越胆战心惊,他心里真的非常害怕谢浴华会出事。绕过山头,前面开阔,志忠见志雷匆匆上来,赶紧问道:“有没有看到浴华。浴华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志雷问道:“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看到浴华,我们用过晚饭,不见浴华,听师弟他们说,浴华在后山玉镜台练功,我才寻她而来。” “你没看到她,他们会去哪里呢?后山就只有一条路,通往山下。” 志雷疑惑的看着志忠,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问道:“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浴华和谁在一起?你又是怎么回来的,我白天都不见你。” 志忠说道:“一时半会儿我和你说不清楚我怎么回来的情况!浴华刚才被完颜宗擒住作为人质,现在我们必须要赶紧找到他!” 志雷说道:“完颜宗怎么会来到崆峒,怎么会擒住浴华?”志雷真的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志忠这么一说,心里也担心起来,说道:“我到大殿集合所有人,上来寻找浴华。” 志忠说道:“不用去,现在浴华在他手上,我们不要激怒了完颜宗!如果他放弃抵抗,会拉浴华一起寻死。” 志忠说完,顺着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找着过去,志雷也跟了过去,两人小心翼翼的往前寻找着。 再往前走,就是悬崖峭壁,眼睛看去,根本没有人藏身的地方! 志忠担心的问道:“师弟,你刚刚从山下上来,确定没有看见完颜宗和浴华吗?大门会不会从山门溜走,你们没有注意到。” 志雷回答道:“师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完颜宗如果从这里下山,要走过后院,穿过大殿,才能到前山门,就算我没看到,其他人也会看到。我一路走来,也根本不见他二人的影子。” 志忠正感到迷惑,石壁后面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音。说话的人声音应该很大,只是距离远了,听得不是很清楚,在耳边嗡嗡盘旋。 志忠说道:“师弟,石壁后面应该有人,我听到说话的声音,我们走过去看个究竟。” 志雷说道:“师兄,前面都是山石悬崖耸立,怎么会有人?” “我的耳朵不会听错,我刚刚都还听到有人说话,说话的声音是从石壁方向传来。” 志忠说完,往石壁边缘慢慢靠近。直接也警惕的跟在他的后边。 再往前走,身影也就越来越大了,是个男孩子的声音,志忠一听,认出来了石壁后面说话的人是穆小亮,只听见他说:“你不要伤害他们,我愿意用我自己的命换取她们两个人的命。” 志忠已经来到山崖下面,到了这里,才发现,山崖耸立交错,中间却有一道向下而去的口子,志忠和志雷赶紧下去,着急想知道石壁后面发生的事情! 只听到又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问穆小亮。“你的命肯定没有她们的命值钱,放了他们抓住你,根本没有用。” 沉默一下子,志忠有听到穆小亮说道:“我的命虽然没有她们值钱,可是我身上有宝贝,而且是你想要的宝贝。” 完颜宗问穆小亮:“你一个毛头小伙子,会有什么宝贝?” 穆小亮说道:“我身上有山洞中的藏宝图,还还知道打开机关的口诀!你若是肯放了他们,我全都给你。” 完颜宗说道:“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你人小鬼大,要不是你偷袭我,我也不会受伤。现在也身上受伤,要离开崆峒,更是难上加难,我必须要挟持她两人回燕京,保住我的性命再说。” 穆小亮说道:“你看,这是藏宝图,我根本就没有骗你。”志忠此时已经看到了穆小亮,只见他躺在地上,应该是被完颜宗打伤了,手里对着完颜宗摇晃着一张动物皮子类的物件。 完颜宗说道:“你看这周围,都是大山环绕,绝壁深渊,就算你把宝藏拿到我面前,我也根本无法带走。” 穆小亮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们?” 完颜宗说道:“你乖乖躺在那里不要动,不要再起来试图救她们。我带她们下山,只要我感觉感觉安全了,自然会放她们回来。” 此时,志忠已经从石壁台阶上走了下来,看见完颜宗一把剑横在谢浴华和陈雪逸的脖子上。志忠心里不解,完颜宗什么时候把陈雪逸也抓住了。 完颜宗看见了穆小亮身后走来的志忠和志雷,手上的剑更是紧紧再次贴向陈雪逸和谢浴华的脖子,说道:“你们挺能找的吗!这个地方都能找来。” 志忠说道:“这里是我崆峒的地盘,每一寸土地我都了如指掌,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你!” 志雷见谢浴华再完颜宗的剑下,害怕得睁大惊恐的双眼,赶紧说道:“完颜宗,你赶紧放开他们。要不然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完颜宗哈哈大笑道:“放开她们,我才会死得没有葬身之地,任由你们摆布。现在她们两个人在我的剑下,只要你们敢动手,我就先杀了她们两个。” “完颜王爷,你放心,我们根本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想死,放开他俩,我来作你的人质,带你下山。在崆峒,我的分量可能比你剑下的两个孩子要重,挟持我,你离开崆峒会更轻松。”志忠对着完颜宗,诚恳的说。 完颜宗说道:“我现在谁的话都不会听,我现在就带着他俩下山,任何人不得跟来,若有人跟来,我就先杀了她们其中一人。” 穆小亮说道:“你不能伤害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我求求你了。” 完颜宗说道:“小小年纪就如此富有心机,刚才我险些被你推下悬崖,这笔帐,先记着,日后再和你算。” 完颜宗说,接着叮嘱志忠和志雷说道:“任何人不得跟来。” 正准备往前走去,看到前面的石阶上走下来两个人,为首的是赛月娥,后面跟着陈文斗。 陈文斗见女儿被完颜宗挟持,长剑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心一下子就惊慌得抖动起来,好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 陈文斗心想:今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回女儿。 陈雪逸见此情景,更是着急万分。 志忠心想:完颜宗见他们到来,肯定知道自己穷途末路了,会拼死一试,挟持二人下山。现在只能所有人一起想办法,看能不能救下谢浴华和陈雪逸! 第八十九章 浴华执掌 见几人不让路,完颜宗剑锋一紧,威胁说道:“横竖是一死,只要你们为难我,我就会下手杀了她们!” 赛月娥赶紧对着完颜宗,焦急商量地说:“别伤害孩子,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们一定照办。” 完颜宗说道:“给我把路让开,我安全了,他们也就会安全。” 这时候。赛月娥的心里也没有了分寸,不知道怎么行事,自己最爱的孙女在别人的刀剑之下,这种无能为力,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 陈文斗或许看清楚了母亲的意思,靠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母亲,你不要太着急!完颜宗不想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伤害孩子!我们找机会救她们就好!” 赛月娥看看陈文斗,心里无比着急,他能体会自己的着急,却不能知道自己内心的无奈,如果可以,自己愿意去死,去替孙女死去。赛月娥说道:“完颜宗,你尽管走就是,我们不会为难你。” 完颜宗见赛月娥说话,心里自然高兴,心想:“他们的担心,始终是孩子,只要有她们在,自己就能毫发无损的回到燕京。” 完颜宗心里得意,朝着出口就走去。 陈文斗见女儿在别人手中,自己也很无奈,投鼠忌器,如果贸然去杀完颜宗,肯定会伤害到女儿。眼睁睁的看着完颜宗离开,自己心有不甘。 这时候,谢浴华的步子往前迈了一步。离开了完颜宗的剑锋,完颜宗赶紧一把揪住她的后背,说道:“小丫头,不要给我耍花样,你们逃不了。” 谢浴华说道:“我根本没有想着要逃跑,虽然我在你的剑下,但我依然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完颜宗哈哈大笑道:“中原武人千千万,终于有一个明白的人了,我完颜宗本来就是一个好人,不管为了我的国家,还是为了我身边的亲人朋友!金人和汉人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你们的国家太过腐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拯救你们而行动。” 陈谢浴华说:“叔叔,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觉得你是个懂道理的人,我想和你商量一个问题。” 完颜宗看看谢浴华,她美丽天真的脸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和算计的存在,说道:“你说吧,什么问题!” 谢浴华看看完颜宗,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崆峒派的掌门人,也是崆峒派的唯一继承人。你放开陈雪逸,走跟你走!” 完颜宗认真得打量下谢浴华,说道:“你是崆峒派的掌门人,我不信。” 谢浴华说道:“我亲眼看见父亲死于非命,也看到你们金人作下的恶业。我的父亲就是苦禅子,你今日挟持我,不但可以安全离开,还可以用我做更多更大的事情,没有。” 志忠看看谢浴华,她说的话,让他难过万分,崆峒不能没有谢浴华。 完颜宗说道:“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我愿意放开她,可你怎么证明你所说的话就是真实。”完颜宗知道陈雪逸是赛月娥的孙女,也猜到她就是陈文斗的女儿,才会如此费劲的挟持二人。 谢浴华抬头看看远方得天空,母亲鲜血喷涌,惨死再自己眼前的画面,父亲耳语的叮嘱,一下下的响再耳边,远方的云朵里,谢浴华看见了父母的身影,他们仿佛在对着自己说道:“孩子。你要坚强,你要勇敢,你一定要守住我们给你的秘密,也一定要自己学会长大。” 谢浴华说道:“没有错,我就是崆峒的掌门人。挟持我,你会更安全,我只告诉你这么多。” 完颜宗把剑使劲的往前靠靠,放在两人脖子的深处,擦着喉咙,只要稍一用力,完颜宗就能割断她们的脖子。这样的装腔作势,完颜宗的心里也十分害怕。 谢浴华见完颜宗不顾一切的要想离开,她心里非常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该承担的事情,自己必须要勇敢的承担起来。 看看志忠,再看看志雷,谢浴华不害怕,对着他们说道:“崆峒派弟子听令。” 志忠和志雷赶紧附身下跪,说道:“我们在此。请掌门人吩咐!” 谢浴华说道:“今日完颜宗为了活命,以我和谢浴华为人质。我只想说,我们根本无心伤害他,他不相信。我要求他放了谢浴华,我用我自己的性命担保,你们不会伤害他,他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到燕京。” 志忠和志雷异口同声的说道:“只要掌门人吩咐,我们不敢不从。” 谢浴华看看完颜宗,说道:“现在你放心了吗?我要求你立即放开陈雪逸,我跟你走,我带你离崆峒,直到你认为你安全为止。” 完颜宗看看谢浴华,说道:“我还是不怎么相信你是。也此时感觉身边处处冷眼,都是杀机,身边的人都对我充满了仇恨。” 谢浴华看看完颜宗,再把眼睛转向志雷和志忠,大声说道:“今日我以掌门人的身份命令你们,如果完颜宗放开谢浴华,大家不要为难他,任由她劫持我而去。如果完颜宗不放开谢浴华,我命令崆峒在场的所有人,马上向我下手,先杀了我,再杀了完颜宗贴我报仇。” 完颜宗大吃一惊,看看自己剑下的女孩自己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割破她的喉咙,如此危机之下,她那里来的勇气,那里来得淡定。 谢浴华接着大声说道:“看来完颜宗不想放过谢浴华,那就大家一起死,赶紧上来杀了我,让完颜宗彻底死心能安全离开崆峒的打算。这是命令,赶紧动手,先杀了我。” 志忠和志雷,已经泪目潸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懦弱漂亮的谢浴华,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和胆量,去淡定面对生与死。 陈雪逸说道:“这里有我奶奶和父亲同在,完颜宗若是你敢杀了我,我亲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放开谢浴华,挟持我,你会更安全。” 穆小亮抬起头,他此时看见的谢浴华和陈雪逸,真的勇敢长大了。 第九十章 别离之因 完颜宗看看自己剑下的两个小姑娘,说道:“你们都逃不了,不要想着逃跑,我不会给你们机会。” 穆小亮看看完颜宗,说道:“我把藏宝图给你,还有打开宝藏的口诀。这些对于你都很重要。” 完颜宗心里想到:“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只要把剑下的两人,死死缠住,他们就不敢就不敢轻举妄动。藏宝图自己也非常要想,何不乘此机会,先拿到手里再说。” 想到这里,完颜宗对穆小亮开口说道:“我不知道藏宝图是不是真的,你先把图给我看看,若是真的,我就放了她们。” 穆小亮说道:“藏宝图一定不会有假,我送过来给你看看。” 赛月娥和所有人,都知道宣远在说假话,即使穆小亮把藏宝图给他,他也不会放过陈雪逸和谢浴华。 穆小亮被完颜宗打伤,挣扎着站起来,把手里的图纸摇晃着,慢慢靠近完颜宗。 赛月娥说法:“孩子,你不要把图纸给他,就算给他,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完颜宗看看赛月娥,把剑抖抖,说道:“方正我现在已经不害怕死亡了,藏宝图虽然珍贵,但不会比我的命重要,给我或者不给我,都可以。” 穆小亮说道:“完颜王爷,藏宝图给你,你来拿去。” 陈雪逸看看穆小亮,他挣扎站起来,口里流着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前胸,他摇摇晃晃。 陈雪逸此时非常心疼穆小亮,不知道哪里来的伤感,泪眼汪汪的说道:“小亮哥哥,你不要和他斗了,就算他杀了我,我也不难过!可我看见你在我面前,如此脆弱,我很难过。” 穆小亮说道:“完颜王爷是大金的王爷,他自然言而有信,我把藏宝图给他,他说过他会放了你和浴华妹妹。藏宝图根本不重要,我给他就是。”穆小亮已经来到了完颜宗身边。 穆小亮把图纸递过去,对着完颜宗说道:“你拿去吧!我送来你面前了,绝对不会使诈,你看看藏宝图,如果你知道真伪,你就辨别下,放了她们!” 谢浴华眼里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此刻更是深深的爱上穆小亮,不是喜欢了,是想要替他去死的那种单纯念头都深深涌上心间。 完颜宗伸出手,抓过穆小亮递过来的图纸,放在眼睛面前,装作很认真的研究起来。 穆小亮看着完颜宗认真的研究图纸,直到完颜宗把手放下,穆小亮才问道:“图纸没有假。现在你可以放了她们了吗?” 完颜宗说道:“图纸真假我不知道,但是要我放了她们,绝对不可能,我说过,我认为我安全了,我就会放了她们。” 陈文斗指着完颜宗,破口大骂道:“你言而无信是常事,但对于几个孩子,你也如此没有道义,我要杀了你。” 完颜宗哈哈大笑,说道:“要杀了我,你肯定充分准备很久了,你上前来,你动手试试看,我绝对不会反抗。我也愿意去死,但我要我剑下的两个小姑娘先走一步,让她们陪着我去死。” 穆小亮说道:“我如此相信你,你却让我失望了。” 谢浴华看见了穆小亮眼里的泪水,她此刻也心疼他,这一心疼,变换成了心里无尽的力量,谢浴华迅速抬起双手,抓住完颜宗的剑锋。对着陈雪逸说道:“你快跑,快点离开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穆小亮看在了眼睛里,他看着谢浴华双手紧紧抓住剑锋,鲜血染红了她白里透红的细嫩双手。 陈雪逸见谢浴华抓住了完颜宗手里的剑。身子往下一蹲,快速向前飞奔而去,一下子就逃离了完颜宗的制约。 完颜宗见谢浴华冒死抓住自己手里的剑,陈雪逸已经逃脱了,他再也不能让谢浴华离开,狠狠的把剑一抽,剑锋从谢浴华的手中脱落,完颜宗把长剑从谢浴华的手中抽了出来,只见谢浴华双手鲜血直流。 完颜宗把剑往谢浴华的脖子上驾去,一把勒住她,说道:“你今日是不是想死,想死我就成全你。” 志忠赶紧大声劝阻,说道:“千万不要伤害她!” 完颜宗说道:“你们如此狡诈,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穆小亮看着浴华手里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心里难过,他问道:“浴华妹妹,你疼吗?” “我不疼。”谢浴华看着陈雪逸脱险,一下子绷进亲人的怀里。赛月娥紧紧搂着陈雪逸,抚摸着她的头发。 陈雪逸说道:“奶奶,你一定要帮我保护谢浴华,让她不要被坏人伤害。” 赛月娥把陈雪逸楼的很紧,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谢浴华。” 穆小亮见完颜宗失信,他根本不可能放过谢浴华,说道:“完颜王爷,你是王爷,你还撒谎。我实话告诉你,我给你的图纸是假的,只是想看看你真不真诚。你丑陋的面目一试我就知道了。” 完颜宗赶紧扬起手,看看手里的图纸说道:“小娃娃,不管是真图纸,还是假图纸,我今日算是赚到了。” 穆小亮再看看完颜宗,他心里面得意,因为他知道,只要谢浴华在他手上,他就不会有危险。 穆小亮见完颜宗松懈,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子拼命的快速撞向他。 完颜宗本来就不想死,他万万想不到,受伤的穆小亮还敢再次拼命。穆小亮用头一下子撞到自己的肚子,他本想用剑划来谢浴华的脖子,剑却不听使唤了。 穆小亮在撞到他肚子的时候,已经伸出手,抓住了剑锋。 穆小亮大声的对着谢浴华说道:“妹妹快走。” 谢浴华赶紧一下子挣脱完颜宗的控制,快步离开。 等他回头,看到的是自己这辈子永远记得的画面。穆小亮一手抓住完颜宗的长剑,一手按在他的胸前,头顶着他的肚子,朝着万丈深渊而去,消失在自己的眼底。 谢浴华此时崩溃了,奔向悬崖边,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小亮哥哥,小亮哥哥!”眼睛下面,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山谷! 后面有人大声呼喊:“周振涛和金人上来了,赶紧过来援助!” 谢浴华看着眼底无尽头的深渊,做好纵身一跳的准备,她心里在想:“不管穆小亮是死是活,自己一定要去看到他。” 第九十一章 跳崖寻情 陈雪逸也快步跑来悬崖边上,她纵身就要跳下悬崖,穆小亮的离开,她心里不能接受!她才遇见他,他就因为救自己而跌落悬崖。他的生死是自己心里面最关心的事情。 陈文斗见女儿要跳下悬崖,赶紧一把抓住她,说道:“你冷静点,这这样贸然跳下去,会没命的,不但不能救回穆小亮,还会让我们失去你。” 陈雪逸大声哭叫道:“就算死,我也下去,和小亮哥哥死在一起,我不要他孤单一人留在下面。” 谢浴华更是歇斯底里,志忠把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她双手挣扎伸向悬崖,眼里流泪不止,看着悬崖深处,悲恸不已:“小亮哥哥,小亮哥哥。” 率先赶到的索命和双锤兄弟,亲眼目睹完颜宗坠落悬崖,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已经没有意思了,等赶紧返回燕京。 周振涛出来从山洞口爬了出来,身边只跟着红旗护法和一个弟子,其余的人都死在了山洞里。 周振涛回头一看,心底难过,回想山洞里的惊魂一幕,自己如此狼狈逃命,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周振涛看不到宣远,心想:宣远肯定死在了山洞中,他到底是什么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燕国的嫡系,皇室家族,他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反真真假已经无法断定,跟随着他的死亡消逝了。 索命知道赛月娥等人已经发现了自己,赶紧转身往回走,与周振涛会合,说道:“周掌门人,我们赶紧返回山洞,从山洞里的另一个出口出去,前面我们根本打不赢他们!” 周振涛说道:“山洞里一片火海,现在里面的火浆已经流满整个山洞,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双锤兄弟说道:“我们要回燕京,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大王和完颜小王爷!我们得派兵过来营救完颜王爷。” 周振涛说道:“我问你一句话,索命,跟我回新日派,怎么样?不要回燕京,再和金人搅和在一起了。” 索命说道:“今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能管明天何去何从吗?” 周振涛说道:“这里是崆峒后山。我们只能从这里出去,众人合力打开一个口子,我们就有活命的机会。” 赛月娥和慧真方丈等慢慢向周振涛靠了过来,赛月娥说道:“我们所有的恩怨,今日就在此地,做一个了断。想逃走,想都不要想。” 周振涛说:“你们一起上,我不惧怕你们!今天若是你们杀得了我,为你们心里的正义声张,我的死倒变得宏大了。” 周振涛压低声音,暗暗对红旗护法说道:“等下难免一场激战,抓住机会,跟紧我溜出去,往崆峒山门而去,直接下山,回新日派。” 红旗护法看看周振涛,说道:“掌门人放心,今日我就是战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投降。” 周振涛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转身对着赛月娥,双掌蓄满内力,迎着她就打了出去。 一旁的夏应天,迅速来到赛月娥身边,说道:“让我应付他,你且看我如何收拾这个坏人。” 索命见对方一张飞龙在天,气势磅礴,内力滚滚,击打向周振涛,索命赶紧上前帮忙,自己龙象般若功虽然还不到登峰造极,但抵挡几下降龙十八掌,还是没有问题。 慧云大师见有人出来帮忙周振涛,也闲不下来了,快速上来,与索命缠斗在一起。 索命心想:自己今日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如空找到机会,带着天龙双刃走了,他何去何从,自己要去寻找到他,他若能和自己联手,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就会简单很多了。 索命一掌打出,与慧云大师的大力金刚掌硬对硬,两人内力悬殊不是很大,相对着相互拆招化招。 此处地势开阔,夏应天的降龙十八掌可以把威力发挥到极致,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打得应心得手,收放自如。 周振涛也不是等闲之辈,天地合璧神功的威力也是高深莫测,二人在空中飞舞,激荡的真气散发出一道道光芒,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看似简简单单的往来对掌,实则凶险万分,他们两人,招招都攻打向对方的要害和大穴处,只要谁一不留神中招,当场便会败落倒地,甚至性命不保。 赛月娥拎起拐杖,就要上前去帮助慧云大师,他想早一点结束战斗。若是自己也加入进来,不要几个回合,索命便会落败,找机会杀了他便是。 这时候突然传来陈文斗的声音,大声叫到:“你不等下去,很危险,你回来。” 赛月娥听到陈文斗如此叫唤,大吃一惊,赶紧朝着他说话的方向看去,只见陈雪逸又站在了悬崖边上,要跳下去寻找穆小亮。 赛月娥顾不得对付索命了,赶紧走过去,对着对着谢浴华说道:“孩子,听奶奶的话!赶紧走过来,你站的地方很危险。” 陈雪逸说道:“奶奶我想小亮哥哥,我不要他死,我要下去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受伤,还活着没有。” “孩子,奶奶告诉你,你跳下去,根本无用,不但救不了穆小亮,自己也还会受伤。” 陈雪逸的哭声渐渐大起来,说道:“我不管,我就要跳下去,我只想要去寻找我的小亮哥哥。” 谢浴华也一下子挣脱志忠的手,快步跑来陈雪逸身边,说道:“雪逸妹妹,我比你大,请容许我叫你妹妹。穆小亮是为了救我们才摔下悬崖,我愿意和你一起,跳下悬崖,去寻找他。如果真的是命运捉弄,小亮哥哥如果离我们而去,我就会去阎王爷那里陪他,让他走到哪里都不孤独。” 陈雪逸说道:“好,小亮哥哥如果知道,他自己有像我们这样的两个妹妹,他肯定不会孤单,去到那里都不会孤单。” 谢浴华说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做穆小亮的妹妹,我喜欢他,等遇见他,我会告诉他,这一辈子,我要做他的什么人!” 谢浴华紧紧抓住陈雪逸的手,说道:“我们下去吧!” 陈雪逸说到:“姐姐,我不害怕,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下去吧!” 谢浴华说道:“妹妹,我们都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一下这里的空气。这里是我家,让我在口里留有家的味道,走到哪里我应该都不孤单了。” 第九十二章 回家的路 陈雪逸说道:“是的,我们闭上眼睛,好好想想曾经美丽的时光!岁月如此静好,人间如此美丽。”她紧紧握住谢浴华的手。眼底浮现出在斑斓谷中,自己轻轻嚼碎斑斓花,一口口喂食他的画面,唇与唇的交接,温润丝滑,仿佛二人早已心血相通。 志忠不顾一切的往前冲过去,想要拉住谢浴华,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天涯而去,不管生死不论,自己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谢浴华也看见了冲向自己的志忠,摆摆手,说道:“叔叔,你别过来,我去意已决,不要再劝阻我!” 志忠对谢浴华说道:“浴华,你要冷静点,叔叔知道你很懂事,你跳下去有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你刚刚才答应,要接管崆峒,上任掌门人,我们大家都在等着庆贺。” 谢浴华说道:“我离去之后,掌门人职位由你担当。我知道叔叔才华出众,一定可以带领崆峒,走出困境,创造辉煌,赢得美好未来!” 谢浴华的话语说得斩钉截钉,字字诚恳。志忠从小看着她长大,知道她外边虽然脆弱,内心却是掘强执着。此时,唯一能劝阻她的,也许就只有她心里的理想了,自己何尝不试试,志忠想到这里,赶紧对着谢浴华说道:“浴华,你冷静点。你知道吗?你亲眼目睹你的父母被坏人所害,我知道你的内心渴望温暖,渴望能报得父母大仇,更渴望崆峒有美好的未来,可是你这样一走了之,去到地上,你怎么面对你含冤而死的父母。” “我想父母会理解我的,母亲教育我,为人之道,忠义先行。为人之本,恩情不泯。穆小亮是为我而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单。” 陈雪逸也含泪对着父亲说道:“我们来世再见,浴华说得非常的对。穆小亮为我们而死,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单单的走在寂寞的黄泉路上。” 说完,就要往下跳去,陈文斗拉着志忠,志忠也快速反应过来,两人飞身踩着悬崖的边缘,陈文斗去抓陈雪逸,志忠去抓谢浴华,悬崖边上,惊险万分,只要脚下一不留神,就会摔下万丈深渊。 两人总算是成功拉回了陈雪逸和谢浴华,两人有惊无险。 谢浴华悲伤地说道:“叔叔,你虽然拉回了我,可我的心已经摔下悬崖。你为什么连我这点小小要求都不答应,我为人行恩义,虽然是一死,但我对得起这个生命。” 志忠说道:“我不允许你去死。更不允许你受到一点点伤害,你知道吗?纵身跳下去的穆小亮也不会答应你们这么做,他在万般无奈之下,选择推着完颜宗跳下悬崖,就是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受到伤害。只有好好活下去,你们才对得起他。” 志忠说完,已是泪眼婆娑,志林也走了过来,抓住浴华的手,说道:“你是崆峒的希望,我们会尽心尽力的辅佐和支持你。勇敢的去面对明天,才是对生活最好的回报。” 陈雪逸在陈文斗的怀里挣扎不听,眼睛看向悬崖下边,口里说道:“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小亮哥哥。” 赛月娥这时候来到了面前,一把抱住陈雪逸,说道:“你不要吓奶奶,好不好!奶奶好不容易才遇见你们,你们再离开,我一个老婆子孤苦伶仃,怎么活得下去。” 陈雪逸挺奶奶这么一说,更是泪流满面,口里说道:“小亮哥哥才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对待他。” 赛月娥说道:“孩子,自从他带你离开延安府,去苍山寻找你的母亲之后,你们一路经历了多少事情,每次都会逢凶化吉。孩子,想开点,奶奶看着穆小亮跳涯而去,也是悲痛万分。” 陈雪逸说道:“我要回家,我要一个安稳的家。我不要江湖的漂泊,更不要生离死别的悲痛,奶奶,我难受!”泪水顺着陈雪逸清秀的脸庞一颗颗的滚落掉在地上,无声浸湿脚下的泥土。 赛月娥说道:“孩子,我带你回家,我们回苍山,回忠义门。那里有你的家,爱你的人全部都在哪里。” 陈文斗看看女儿,说道:“别怕,有父亲在,父亲也会陪你回忠义门,回我们的家。” 谢浴华此时听到陈雪逸如此说话,心里也感叹道:有家真好,再看看周围的志忠和志林叔叔,他们都在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从内心真正疼爱自己。 再回头看看,刚才和谢浴华站脚的悬崖边上,云雾缭绕,我们纵深一条,可以说是一了百了,可身边的人会很难过,很伤心。穆小亮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里默默说道:小亮哥哥,我不会放弃你的,但愿但愿上苍保佑,你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让我能再一次见到你。 志忠抓住谢浴华的手,越来越紧,他害怕谢浴华还会做傻事,所以不敢松开。 谢浴华看着志忠,说道:“你放开我,叔叔!我绝对不会再做傻事,因为我不想你们为我而难过和悲伤。” 志忠说道:“我可以放开你,可你千万不能乱来,答应我,好不好!” 陈雪逸轻轻的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应该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志忠松开谢浴华的手,往悬崖边上靠去,防止谢浴华再次跳崖,说道:“回家的路在前面,我们回家。” 谢浴华慢慢的靠近陈雪逸,拉着她的手,紧紧握住,说道:“我叔叔说,回家的路,在前面,我们都回家吧!我们应该要好好幸福的活着,才对得起穆小亮对我们的一片深情厚谊!妹妹,我想通了,不再轻生,你也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好吗?” 陈雪逸离开赛月娥的怀抱,转过身子来紧紧抱住谢浴华,悲痛万分,泪水又汹涌而下,她哽咽着说道:“小亮哥哥太可怜了。我想起来就心疼难过!我答应你,会为了他好好活下去!回家的路在哪里!我要回家。” 志忠见谢浴华回过头来安慰陈雪逸,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知道谢浴华想通了,他也知道,今后岁月里的谢浴华,会更加坚强和勇敢! 赛月娥拉着陈雪逸,说道:“孩子,回家的路就在眼前,我们下山,回家。” 可抬眼看去,丐帮夏应天长老和慧云大师,还在和索命周振涛缠斗不休。 第九十三章 各归门派 周振涛清楚得知道,如果他们腾出手来,所有人一起过来,对付自己身边仅仅剩下的几个人,那么要逃出去的几率根本不可能有。 乘他们还在悬崖边上,没有过来,要奋力打开一条路子,闯出去。 周振涛的天地合璧神功虽然还没有全部通关炼成,但在这危机时刻,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所有攻力都凝聚在前胸,对着夏应天全力一击。 夏应天双掌翻动,一个灵敏的跳跃,手上一掌神龙摆尾潇洒而灵动的打出去。当掌力相对,夏应天才感觉非常吃力,赶紧继续加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赶紧腾身避让周振涛的掌风,远远的飞出去。 周振涛见一掌得逞,赶紧叫宣远和红旗护法,说道:“赶紧撒手,不要恋战,出去再说。” 口里说着,手上一掌袭击向慧云大师,帮助索命脱身。 索命见周振涛来帮自己,赶紧用足全力,去攻打慧云大师的面门。 慧云叫二人分上下两路同时袭击自己,知道不能同时应付二人,赶紧避让,飞身躲避。 见慧云大师离开,周振涛一把抓住红旗护法的手,喊上索命,说道:“我们赶紧走!” 三人狼狈快速的朝着崆峒山下飞奔而去,周振涛大声说道:“不许回头,赶紧下山,到了山下我们就安全了。” 双锤兄弟此时也根本没法战斗,见他们逃离,也赶紧拖着笨重的身体,尾随而去。 夏应天此时转过身来,才恍然大悟,原来周振涛奋力一掌,就是要逼自己撒手,他好逃命而去。 吴长风和志忠此时也从悬崖边上走了过来,吴长风大声说道:“千万不能放虎归山,追杀去,杀了他们。” 赛月娥看看他们离去的背影,说道:“我们恐怕是追不上他们了,可恨,又让贼人逃脱。” 志忠本想去追,可看看此时还泪眼汪汪的谢浴华,立马就放弃了要离开她去追索命和周振涛的念头。 只有夏应天,咆哮着追赶他们而去,吴长风紧随其后。 周振涛几人,顺着后山向下而行,一路飞奔,来到崆峒大殿,崆峒派的所有人都没有防备,山门也是大开,周振涛说道:“不要再惹任何麻烦,所有,快速离开崆峒。” 几人顺畅无阻,走出大殿,走出山门,安全的离开了崆峒。 夏应天追到山门,不见几人踪影,心里不是滋味,大声叫道:“下次若是还让我遇到你们,定不会给你有好下场。” 说完,吴长风也气喘吁吁的赶到,他劝阻夏应天道:“我们不要追了,他们跑远,我们已经追不上他们了,就算我们二人追到他们,也未必能战胜他们几人。” 夏应天说道:“周振涛太狡猾,太富有心机了!江湖上出现如此败类,真是不幸,他武功高强,以后会越来越难对付。” 吴长风说道:“夏长老,知道你还活着,你能回丐帮,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吗?我们带领所有人,准备回大义分舵,只有那里,还没有完全解散,回去之后,我们好好商量,如何收集所有兄弟,再次振兴丐帮!” 夏应天说道:“我可能还不能一下子离开这里,这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吴长风说道:“丐帮弟子四分五裂,帮中气势低迷,有什么事情比拯救此时丐帮更重要。夏长老我们都是帮中的元老,身负重担。再说你现在已经炼成了降龙十八掌,回到丐帮,带领大家,让大家知道,丐帮没有倒下,有新的领头人重新出现,这样,丐帮就会一天天的兴盛起来。” 夏应天说道:“我必须要弄清楚这批宝藏的秘密,宝藏对于我们整个丐帮,甚至我们的大宋来说,非常重要。有了宝藏,我们就可以更好的保卫家园,驱除金贼强敌。” 吴长风说道:“宝藏已经被坍塌的山洞掩埋,火浆水已经淹没了整个山洞通道,此时我们留在此地,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夏应天说道:“我就是想从这些绝境中,找到生机。” 吴长风直呼夏应天的名字,发着火的说道:“寻找宝藏,要走图纸和口诀!凭你一人之力,不可能把宝藏完整挖掘出来。” 夏应天说道:“我不试试,怎么知道。为了今后更强盛的丐帮,为了家国,我值得这样去冒险和探索。” 两人正在说话,慧真方丈和慧云大师带着少林武僧已经来到了面前,吴长风赶紧停住口,上前招呼道:“两位大师,你们现在决定去往何处?” 慧真方丈说道:“我们刚才和赛月娥掌门人商量过了,金人完颜宗摔下悬崖生死未卜,金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前来搜索救人。我们都离开门派好些时日,得先回各自门派,安顿好眼前门派要事,再商量如何堵截金人。” 吴长风说道:“周振涛这次出山,又能安全逃回去,他对我的肯定会有所防备!下次出来,他定还会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我们也要着手商量怎么应付他才是。” 赛月娥此时也赶了过来,说道:“周振涛之事,是我们门派的耻辱,我们会竭尽全力,找到他的藏身之所,清理门户,给武林同道一个交代。” 慧真方丈说道:“我最担心的还是天龙双刃,利器重出江湖,又被小人所得,现在不知去向,我隐隐感觉,江湖上,还会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 吴长风应声说道:“金人攻我大宋之心,肯定会越来越兴盛。天龙双刃又再次被小人所得,定会猖獗报复我武林正道人士。真是家有内患,外有强敌,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我们千万不能松懈,要随时保持警惕。” 赛月娥说道:“我孙女想家,我也想家!忠义门到底如何,我想先回去看看。振兴门派,让武林正义门派快速兴旺起来,是我们每个人的职责。我们乘他们现在还不敢贸然行动,都回各自门派吧!等待着应对会再次而来的狂风暴雨。” 慧真方丈说道:“威震江湖的四大至尊门派,现在也是消声灭迹,就是有音讯,也再无豪杰了吗?今后我们要多多寻找他们的线索,给予必要的援助。” 众人附和慧真方丈是我说的话,夏应天看看吴长风,说道:“我想通了,我应该先回丐帮,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夏应天默默的想到:“天下四大至尊门派,为何会落得如此萧条。丐帮和他们的恩怨,何时能了结。” 第九十四章 江湖往事 众人一一道别,相互祝福。 丐帮吴长风看看谢浴华,转身对志忠说道:“你是崆峒派中优秀的后生,我也相信你是个曲直分明之人。我想恳请你,以后不要为难丐帮,也不要故意去找丐帮的麻烦,老夫答应过,会给你一个交代,一定做到。” 志忠说道:“有吴长老的承诺在,我放心了许多。我也承诺,日后如果需要丐帮,我们一定做到,不先动手,不先为难,和平相处。但吴长老,我要的这个结果,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新任掌门人。”志忠说话间,把眼睛看向谢浴华。 吴长风说道:“这次我们回到丐帮,就一定着手调查围攻崆峒之事!请放心,到时候,什么结果,我们会通知武林同道前去见证,该惩罚的凶手,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志忠说道:“有吴长老的这个承诺,我们就放心了。江湖虽大,本是一家。我们崆峒的所有人,我会交代,不会故意去找丐帮麻烦,只希望吴长老能尽快查明这件事情,给我崆峒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吴长风说道:“一定,一定。山高水长,大家就此别过!改日定会重逢。” 夏应天和吴长风带领丐帮剩下的人,匆匆离开崆峒。 吴长风心里担心的是刘大海的下落,他去报信回来之后,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露过面,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回到大义分舵。还有昏迷中的徐明兄弟,他不知道是否已经醒过来了,许多事情,还要回去,问过徐明之后,才能知道事情真相。 吴长风问夏应天,说道:“兄弟,此时路上都是我们自己人,可以说说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吗?还有何处得到降龙十八掌的秘籍,还有我们其他长老的下落,他们都去哪里了?还有你是怎么发现宝藏藏身得位置?” 夏应天笑呵呵地说道:“你看你,有完没完,一问就是这么一连串的问题,一个个的问,能把你急死吗?” 吴长风哈哈大笑几声,拍拍夏应天的肩膀,说道:“岁月不饶人啊!我虽然老了,可这急性子却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夏应天说道:“武林大会召开前期,我们都知道,丐帮再也无法成为武林各门派心中的泰山北斗。我们几人一商量,决定出去寻找打狗棒和降龙十八掌,要尽快找到,回帮中会合,可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吴长风说道:“当日我也在场,我以为最多几日,再迟几月,你们定当回来。我们再商量如何行事,可一等就是一年多,甚至到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就快到了,你们也没有回来。我只好自己做主,率领弟子们前去武林大会,丐帮不能不露面呀!” 夏应天问道:“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长风说道:“我带领众人,心急火燎的赶往武林大会会场。当时是赛月娥通知我从那条路上行走,从哪里最安全到达武林大会会场。我一切听他的,对他言听计从。” 夏应天点点头。 吴长风接着说道:“我在半路遇到了伏击,帮中弟子几乎全部遇难,当时截杀埋伏我们的人,都穿着黑色衣服,蒙着头,我不能识别是哪个门派。最后,也孤身作战,寡不敌众,想想丐帮那时候的凄凉,再看看我身边倒在血泊中的弟兄们。我立时心灰意冷,来了死志。想想与其死在敌人的冰冷刀剑之下,死无全尸。不如选择有尊严的跳崖自尽,我跳下悬崖,大难不死,可在崖底一住就是六七年。” 夏应天听吴长风说完这些话,激动得一把抱住他,说道:“我们丐帮剩下的老兄弟不多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吴长风点点头,说道:“一定要为丐帮的前途着想,我们一定能克服困难,重新树立崇高的江湖地位,赢得荣誉。” 夏应天问道:“你心里面,应该有眉目了吧?当时是谁埋伏袭击我们丐帮,逼你跳崖。” 吴长风说道:“我当时以为,除了新日派的赛月娥知道我的行踪,无人知道,我想肯定是他们新日派想在武林中独占鳌头,才会设伏丐帮。可我出来之后,发现错了,根本不是新日派若为!” 夏应天追问道:“如此大仇,不能不报,到底是谁?” “我出来之后,才知道,新日派已经不复存在,是山洞中遇到的周振涛设下连环计谋,分解和伤害了新日派的众人,自己撺掇了掌门人位置。他联合宣远,索命等等江湖败类,勾结金人,杀害我无数武林同道,我半路设伏,炸毁武林大会会场等等恶事,都是他们干的,当日,无数英雄死在武林大会上。东西南北四个至尊门派,更是伤亡惨重,门人所剩无几,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元气。” 夏应天焦急的问道:“新日派赛一鸣手握天龙双刃,武功盖世,怎么可能被他手下的弟子所害。”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赛一鸣老英雄得知武林大会前期,金人大将军会率领他们的所有精锐部队,攻打延安府。所以他决定前去金兵大营,刺杀金兵大将军。” 夏应天说道:“赛一鸣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武功奇才,是继我们乔帮主过世之后的又一个伟人。他去刺杀金兵大将军,后面如何?” “金兵大将军当然是毙命无疑,难逃一死。可赛一鸣老英雄却在敌营中身受重伤,是死是活,到现在还杳无音讯。” 夏应天说道:“可恶的金人,可恶的周振涛和索命,今日让他们逃脱,真是不应该。” 吴长风说道:“我们当下之急,是应该回到丐帮,把帮中所有的人凝聚起来。我猜想我们丐帮中,一定有奸细,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要声张,等我们回去,查明白了再说。” 夏应天说道:“往事我们就说道这里,回去之后,我再慢慢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说一下。” 吴长风问道:“兄弟学成降龙十八掌,那打狗棒的着落,你心里有数吗?” 夏应天说道:“打狗棒身在何处,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回打狗棒。” 吴长风点点头,转身招呼后面的丐帮弟子:“大家都辛苦一下,没受伤的照顾好受伤的兄弟,我们回家,回大义分舵,回去吃肉喝酒。” 第九十五章 玉台盟誓 志忠把众人送走以后,赶紧回到大殿,他吩咐志林道:“把所有弟子都全部召集起来,我有要是宣布。” 志林看看志忠,说道:“师兄,我知道,是不是浴华的事情。” 志忠高兴得说道:“浴华一直以来,都非常的犹豫和内向,我从来没有见她脸上走过笑容,今日她在山顶,亲口说她要当掌门人,还用掌门人的身份命令我们。所有人,马上来大殿,举行掌门人任职仪式。” 志林回答道:“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们走,我赶紧去招呼大家都来大殿聚集。” 志忠再去找浴华,四处不见浴华的踪影。志忠赶紧放去后房,来到浴华的卧室,问道:“有没有看到浴华?” 众人摇摇头,都声称不见浴华。 志忠纳闷,刚才还看见她,好好的一个人在院子里度步,怎么一眨眼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志忠赶紧吩咐大家,去找浴华。 在志林的召集下,崆峒所有弟子都来到了大殿集合,所有人都等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志林不见志忠,问道:“大师兄哪里去了,叫把人召集起来,自己却不见踪影。” 志林转身走出大殿,撞见迎面而来的志忠。 志忠比志林更着急,一见面就开口问道:“有没有看见浴华?她去哪里了,我一直找寻,都不见她的踪迹。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转眼间就消失掉。” 志林说道:“我在大殿不见你,所以寻找出来。我们崆峒所有人,都在里面,等着你的安排。” 志忠急忙说道:“不是我安排,主角都不在,我怎么安排,赶紧召集人,先找到浴华再说。” 此时的谢浴华,一个人顺着后山的路,来到了自己经常练功的玉镜台,浴华此时心潮澎湃,内心里总是想起穆小亮,她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一个交代,或者一个承诺,所以一个人来到了穆小亮坠崖的地方。 浴华面对深渊,背后是玉镜台,她摸摸自己一直藏在怀里的长命锁,这是姨娘送给自己的礼物,本来是一对,可自己在穆家村的深山中,把另一个送给了穆小亮。 谢浴华想起姨娘对母亲说过的话,这对长命锁,藏着你女儿谢浴华的命运,它可不是一般普通的长命锁。母亲听后,把两把长命锁串成一对,给浴华挂上,还时时开玩笑地说道:“浴华,你要好好戴好这对长命锁,戴好你的命运。”那时候,浴华还很小,更本不知道话里的意思。 现在浴华手里抚摸着这把长命锁,仔细的看看,它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金黄的颜色被自己的肌肤磨得更加程亮和有光泽,它丝圆合缝,根本就看不出来与众不同。 浴华再想,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父母,他们在自己面前断气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任由他们远去。 悲伤算什么东西,谢浴华此刻再问自己,难道除了悲伤,自己就不能学好功夫,为父母报仇吗?这一刻,浴华紧紧的握住自己手里的长命锁,恨恨的下了决心,她要长大,再长大。 浴华对着深不见底的山谷,流着泪水,缓缓的跪下,静静的一个人说道:“小亮哥哥,我面前的是万丈深渊,我不是因为害怕,不敢跳下去陪你,而是我懂事了,你的浴华长大了。我想我喜欢你,你也应该喜欢我,你可以为我去死,我也能做到,但愿老天爷能赐给我一个替你去死的机会。” 谢浴华此时已经泣不成声,细嫩的双手拍打着深渊边上的石块。 “你知道吗?小亮哥哥,我想在我们见面的时候,告诉你,待我长大,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陪你去穆家村的大山里打猎,带着你听话的黑儿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而平淡的照顾你的母亲,我们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很幸福。为什么上苍无道,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让我实现,而且还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谢浴华的悲恸之声,在寂静的崆峒后山禁地,久久盘旋,周围山石肃穆,仿佛连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都跟着谢浴华在一起悲伤,余音萦绕。 谢浴华接着说道:“小亮哥哥,愿上苍能保佑你平安无事,我们会有相见之日,浴华只能这样默默祈祷和期盼。你的浴华可能再也不会懦弱了,我要努力的学习好我们崆峒派的所有功夫,我要为我死去的父母报仇,更要为你报仇,小亮哥哥。” 谢浴华转过身,一步步的走上自己平时练功的玉镜台,然后转过身,面相穆小亮跌落的山崖,举起双手,口里念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谢浴华,崆峒掌门苦禅子之女。今日我对天地发誓,一定会不畏艰险,勇敢向前,我会用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学好功夫,为我父母报仇,为我小亮哥哥报仇。” 此时,谢浴华的眼睛里闪动着一股灵动的光,坚毅决绝,直视后有让人心生恐惧的阴影。 谢浴华站起身来,再次来到悬崖边,无尽忧伤,说道:“小亮哥哥!空山不见人,却有相思存!情难自禁时,定来唤君醒。” 清风拂面,好像连微风都带着哭声,吹过伤心的人。幽幽山谷,留情至真,空空的山谷没有一个人,真的把浴华这份真情寄存在了孤独的大山中,浴华知道自己,肯定会有情难自禁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如果深深思念他的时候,就来这里大声呼唤他。浴华从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把这四句话,合着泪水,刻在了玉镜台上。 谢浴华凄凉而悲嚎的大声喊到:“夫君、夫君、夫君…”声音绵长,回荡在深深的山谷中,远处的鸟儿,传来几声孤独的共鸣,或许他也在潸然泪下。 志忠他们四处找寻,不见浴华踪影,志忠说道:“我知道浴华在那里,她一定在后山禁地,我马上就去那里把她找回来。” 志林说道:“后山是禁地,我们不能擅自进入,除了掌门人或者掌门人嫡系。” 志忠说道:“我们崆峒经历那么多困苦,此时浴华若是在后山,她定是一个人去静静诉苦,她肯定孤独无助。等我去把她找回来,再来掌门人排位面前请罪。” 志忠说完,朝着后山禁地,寻找谢浴华而去。 第九十六章 崆峒新主 志忠一路狂奔,想快快去来后山。他心里无比着急,她知道浴华执着忠贞,看着穆小亮为自己而死,他害怕她再一次懵懂殉情。 来到后山禁地,志忠远远地就看到谢浴华站在玉镜台上,志忠见她背对着自己,悄悄走近。 只见谢浴华缓缓跪下,对着远方磕了三个头,口里说道:“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在天堂看着我,我要告诉你们,女儿长大了,一定会光复崆峒,为你们报仇。” 说完谢浴华站了起来,转过身,看见站在身后的志忠,浴华连忙问道:“叔叔,你是不是担心我,才跑上来找我?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再寻短见,勇敢的活下去虽然比一下子死去痛苦,但我决定要去实现大家所说的所有事情。” 志忠说道:“崆峒所有人,都在大殿等着你,崆峒掌门人任职仪式没有你,我们不能开始。” 谢浴华说道:“好的,叔叔,我这就随你下山。” 谢浴华走在前面,志忠跟在后面。两人来到大殿,所有人都齐声高叫道:“参加掌门人!” 谢浴华回头,见众人参拜,干净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们!浴华年幼,却要担此重任,自知能力武功低微,还望以后大家多多教导和帮助。浴华再比谢过大家!” 志忠说道:“掌门人任职仪式正式开始。我派掌门人接位,是由上一任掌门人亲授印章和掌门人印符。可老掌门人不幸被奸人所害,不能行此仪式。新掌门人在先故掌门人灵位前三拜九叩,宣誓就任。” 谢浴华走上大殿,恭恭敬敬的在崆峒所有掌门人的灵位前,磕头行礼。众人也尾随谢浴华,三跪九叩。 志忠把苦禅子留下的印符和印章,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交给谢浴华,口里说道:“请掌门人接过印符和印章。” 浴华赶紧双手捧过印符和印章,然后转身对着先掌门人的灵位,大声说道:“今日浴华接任崆峒掌门人,愿先人英灵庇护,佑我崆峒,繁荣昌盛。浴华定不负众望,一定带着大家蹈光养晦,静蓄实力,给江湖武林卫道除魔。” 众人再次参加掌门人,浴华叫大家免礼,再次说道:“各位都是我的叔叔伯伯,以后见面,还望不要行大礼,浴华担待不起。只要大家的心里有我,支持我,辅佐我,我便会永远为了崆峒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志忠走上前,跪倒在谢浴华前面,说道:“崆峒弟子志忠,不守门规,擅自闯入后山禁地,按照门规,当斩断双腿,请掌门人按照门规,处罚志忠。” 浴华知道志忠是心里着急自己,才去后山。赶紧走过来,一把扶起志忠,说道:“叔叔,后山禁地虽然有秘密,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秘密是什么。我想大家都可以去后山,共同找到发现秘密,也许对我崆峒发展会有帮助。” 志忠说道:“是志忠犯规再先,请掌门人责罚我,以彰显我崆峒门规的威严和神圣。” 浴华知道,志忠叔叔为了要给自己树立威信,才要自己斩去他的双腿。自己刚刚上任,要树立门规的威严,让所有人遵守,知道门规是不能触碰和违反的戒律,可要自己下令砍去志忠叔叔的双腿,自己做不到。 想到这里,浴华说道:“规矩是先掌门人定下的,我们自然要遵守,可有些规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没有意义。我刚才也说过,后山既然有秘密,我们大家一起去把秘密找出来。后山禁地,人人可去,这是我上任掌门人要吩咐和安排得第一件事情。” 听浴华这么一说,志忠心里高兴,知道浴华脑子聪明,能灵活解决问题,更以掌门人的身份下了这道命令,志忠赶紧说道:“谨遵掌门人吩咐。这就让人拆了后山大门,修好路,人人可去后山玩耍。” 浴华说道:“叔叔安排便是。” 志忠说道:“请放心,这件事情,属下一定做好。”志忠说话毕恭毕敬。 谢浴华说道:“我有三件事情,要交代大家。” 众人赶紧抱拳行礼,说道:“请掌门人吩咐。” 浴华说道:“第一件事情,我们崆峒惨遭奸人暗算,门派弟子所剩不多,我们一定要广招门徒,加强练功,争取人人都能武力精进,早日去到崆峒阁修炼更上乘的武学。” 众人高声欢呼,早知道崆峒阁是崆峒派武学秘籍的宝库,只有崆峒派为数不多的人,能去哪里修炼,代表一种荣耀,更可以成为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 浴华接着说道:“第二件,我们应该修身养息,不再外去,山门关闭,待我们蓄积了充分的实力,再去行事。” 众人说道:“谨遵掌门人吩咐,我等一定照做。” 浴华接着说道:“第三件事情,先掌门人和我派大批弟子,死于金人和丐帮之手,他们都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丐帮吴长老承诺,会给我们崆峒一个交代,这个交代可能很遥远,我们虽然暂时不和他们发生冲突。但我们要时时铭记,我们的大仇未报,他们还是我们的敌人。” 志忠和志林不约而同的看向浴华,他们从心里佩服小小的浴华,竟然如此懂事,几件事情,就把崆峒未来要做什么,安排得好好。 浴华说道:“门派中的职位,还不变,各行其事。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离开大殿,只剩浴华一个人,她呆呆地站在大殿,看着先人们的排位,心里默默的祈祷:“浴华今日出任掌门,但浴华害怕孤独,高高再上的人,手握重权,是不是都要经历走过孤独这一关。”浴华也默默的告诫自己,自己一定能行,一定要苦练武学,做一个正真的崆峒掌门人,武功高强,威震四海。 谢浴华想起了武林至宝,天龙双刃,心想:如果拥有天龙双刃,就能称霸武林,可天龙双刃在什么地方,自己问问志忠叔叔,崆峒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天龙双刃。 第六十七章 竹盐帮主 天龙双刃现在被如空用一块破烂的衣服包裹起来,背在背上。如空身受重伤,全身被自己的血液浸透,他一瘸一拐,上气不接下气的挪动着步子,他知道他要回家了,家在那里,如空也记得清清楚楚。 他跌跌撞撞来到一个酒店,如空没有没有从正门进去,绕过院墙,来到后堂。 如空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快要晕倒,他一把拉住后厨准备饭食的伙计,大声说吧:“给我呼唤李大牙,告诉他马上来见我。” 后厨伙计一看,一个满脸污垢,浑身是血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说道:“那里来的乞丐,怎么来到了后厨,赶紧滚出去。” 如空用尽最后得力气,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大声的说道:“我告诉你,叫李大牙马上来见我。还有金龙,金龙在不在。” 后厨伙计听眼前的人。直呼帮主名字,心中大吃一惊,金龙久不出江湖,认识他的人不多,伙计问道:“你是谁,你先放开我的衣领,我马上去给你叫。” 如空已经一下子瘫痪在地上。后厨伙计一看,晕了,不敢怠慢,赶紧出去呼唤李大牙。 “掌柜的,后面有人直呼你和帮主的名字,要找你们。” 李大牙说道:“到底是谁要找我。” 伙计回答道:那人很古怪。浑身都是鲜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小的也没见过,见直呼你的名字,我赶紧我来禀报一下。” 李大牙疑惑的看看伙计,说道:“带我过去看看,到底时候什么人。” 伙计赶忙上前,小跑着向前面带路。 来到后堂,李大牙一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龌龊形象,李大牙责备伙计说道:“那里来的乞丐。还要叫我过来看,轰出去你不会吗?” 伙计连忙说道:“小的见他直呼你们名讳,所以不敢怠慢。小的这就把他赶出去。” 这时候,如空微微有了一点模糊的意识,睁开眼睛,看着李大牙,说道:“李大牙,你哪来的胆子,敢把我赶出去。”说完如空有昏迷了过去。 李大牙听他这么一说,赶紧走上前,认真的打量起打来,伸手拨开他脸上占满血丝汗水的头发,认真的看清楚了他的面目,接着大声喊叫道:“他是少帮主,少帮主怎么回来了,他是少帮主,赶紧救他。” 后厨伙计一听,李大牙的惊叫,赶紧把他扶起来,说道:“什么少帮主,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李大牙一巴掌拍向伙计,说道:“赶紧把他扶去上房,我出去请郎中。把他浑身上下都擦干净。” 伙计听李大牙这么一说,赶紧扶起如空,往上房走去。 李大牙心里暗暗吃惊,心想:“少帮主失踪多年为何此时突然回来,帮中变故如此之大,等他醒来,如何给他说。” 反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他救醒,再慢慢和他说,想到这里,金龙赶紧走到大堂,对着自己的夫人说道:“我去请郎中,你去上当看看。” “我去上房看什么。有什么什么好看的。” 李大牙说道:“你去看看,他回来了,你的少帮主。” 妇人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格外振耳,但妇人的吃惊,她的心跳,也许比碎在地上的杯子更清晰。 她往上房飞奔而去,她的心里五味陈杂,是不是李大牙看错了,他怎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妇人来到上房,推开房门。见下人正在给如空擦脸,他清秀瘦弱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妇人的眼里。妇人赶紧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脸上的泪水也滚滚而落。 如空还在昏迷中,妇人紧紧抓住他的手,说道:“你怎么才过来。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你好好活着,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此刻,如空又醒了过来,微弱的睁开眼睛,看清楚了眼前哭泣的人,说道:“少华,你还好吗?能见到你,真好?”说话如空又再次昏迷过去了。 李大牙请来郎中,打开如空的衣服,只见他身上几个大大的创口,已经被黑色的鲜血覆盖,鲜血凝结,可能是他的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 李大牙赶紧问郎中:“他还有救吗?一定要救活他。” 郎中脸色难看,说道:“他失血过多,又有几个伤口,伤口都很深,恐怕凶多吉少。” 李大牙说道:“不管用什么药,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你一定要把他救活。” 郎中说道:“我听说千年人参可以续命,现在危机时刻,那里去找千年人参。” 李大牙说道:“你说千年人参可以救活他,真的假的,我竹盐帮一直以做山货买卖为主,千年人参倒是有不少。” 郎中赶紧说到:“快点去取来,熬成汁给他喝下去。他就能醒过来,伤口我有秘传的金疮药,给他敷上,不出几日,他定能康复。” 李大牙赶紧吩咐下手去取千年人参。自己拉起夫人的手,走出房间,李大牙说道:“少华,我娶你,情非得已,这一点,少帮主醒过来,和他说清楚,他一定能够理解。可是他的儿子,被金人掳走,现在下落不明,就连还有没有活在世界上,我们都不知道,他醒来,我们如何和他交代。” 妇人说到:“他能回来,已经是菩萨保佑!其余的事情,等他醒来,我们再实话实说就可以了,我想他一定能够理解。” 李大牙说道:“少华,这些年,你跟着我,我没有让你吃苦,我的心里也深深爱着你。少帮主回来,你准备怎么办?” 少华说道:“我虽是一个妇人,但我也明理,你在我孤苦伶仃的时候愿意娶我,把我们孤儿寡母照料得安逸舒适,我不能因为少帮主回来而背叛你。毕竟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他醒过来,我会和他说清楚。我想他也一定能够理解和赞同我的想法。” 李大牙抱抱少华,说道:“妇人,我现在想孩子了,如果孩子在,少帮主看到他,一定会高兴万分。” 少华说道:“既然一切都是命,我们强求无用,一切顺其自然。” 这时候,下人抬来整箱千年人参。 李大牙赶紧吩咐:“赶紧给少帮主熬上,多下点料。一定要把他救活。” 下人按照吩咐去做,不知道如空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的如空又将要面对怎样的人生? 第九十八章 神器突来 李大牙心里纳闷,他怎么会回来,这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是不是要去把这件事情,告诉金龙,金龙现在已经是帮主,不知道他听到这个事情之后,是怎样的反应。 李大牙想归想,还是拿不定主意,赶紧吩咐后厨伙计:“你赶紧去帮中驻地,把帮主请过来,你说饭店里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他来商量。” 伙计应声而去。李大牙不放心,赶紧说道:“刚才少帮主回来的消息,你千万不要告诉他,和他说有急事,叫他亲自过来。” 伙计点点头,就走了。 李大牙赶紧去上房,他要看看如空到底醒过来没有,他醒过来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问他。 李大牙来到房间,下人正好把参汤给他端来,李大牙赶紧接过参汤,说道:“我来喂他喝?” 李大牙端着汤,靠近如空,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手搂着他的背,小心翼翼的一口口喂他和参汤。 如空终于咳嗽一声,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李大牙,说道:“我回家了吗?” 李大牙见如空说话了,赶紧回答道:“少帮主,你回家了,已经到家了,你千万不要着急,我什么事情,等你康复以后再说。” 如空看看周围,说道:“我背来一个破布袋子,它在哪里,赶紧给我把它拿来给我。” 李大牙不知道如空带回来什么,说道:“我没有看到你带来什么东西,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上一无所有。” 如空说道:“是一件破衣服包起来的东西,赶紧给我去找,它真的非常重要。” 李大牙看着如空如此着急,说道:“好,你先躺下,我赶紧去给你找。” 李大牙放下如空,赶紧转身出去,往后厨走去,看到自己使唤去报信的伙计,问道:“你怎么回来了,金龙帮主在哪里,你把信息告诉他没有。” 后厨伙计说道:“我一句话没有说错,我把你说的话都一一告诉他了。他吩咐我,安排好手里的事情,他就马上过来。” 李大牙说道:“嗯,他来就好,她他来就好,”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忧愁。 李大牙问道:“少帮主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袋子,我想问问,那个袋子在什么地方,你们有没有看到。” 伙计老李大牙问得如此认真,赶紧回想,说道:“我知道,少帮主回来的时候,却是带回来一个布袋,只是不知道此时在哪里去了,刚才在后厨我看到了,好像是有一个破布包起来的袋子。” 李大牙赶紧说到:“快点去把它给我找回来,在哪里。” 后厨伙计赶紧去找,往后厨一溜烟的跑了去。 李大牙心想,少帮主到底带回来了什么,听他说话,东西对他好像很重要,金龙这样想着,赶紧也跟了过去,生怕伙计找不到那个物件。 李大牙迎面撞到刚才吩咐去找东西的后厨伙计,说道:“东西在哪里?” 后厨伙计光芒说道:“东西不在了,我正准备回来告诉你。” 金龙说道:“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赶紧去给我找回来,无论在哪里,一定要找到。” 这时候,前堂传来大声粗鲁的吼叫:“李大牙说有急事,人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人。” 李大牙一听声音,知道是金龙来了,赶紧对着伙计说道:“东西你赶紧去给我找出来。我去迎接帮主。” 伙计兴声而去。 李大牙赶紧笑咪乐呵的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嬉皮笑脸的说道:“帮主,我在这里,我就来,这就来了。” 金龙大声问道:“什么事情,说得神神秘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生意遇到什么麻烦?” 李大牙也不想撒谎,说道:“帮主。他回来了,少帮主回来了。” 金龙吃惊的看着李大牙,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李大牙,说道:“少帮主没有死,他回来了,在哪里,赶紧带我去见他。” 李大牙情绪激动,一把抓住金龙,说道:“你一定以礼相待,少帮主是我们的支柱,虽然他失踪多年,现在突然回来。我只要要求你,不要乱来,他依然是少帮主。” 金龙说道:“绝对不会,你带我去见他,许多事情。我们一定要当面说清楚。” 李大牙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帮主,我知道你野心勃勃,但你对少帮主一定要客气。” 金龙一把揪住李大牙,说道:“我在眼中,难道连信誉都没有了吗?我虽有野心,但我更有忠义,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大牙说道:“帮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金龙说道:“我现在要去见到少帮主,见到他,我才放心。”金龙眼里闪过狡黠。 这时候,后堂伙计跑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团破布。说道:“掌柜的,东西在后厨垃圾房,我找到了,找到了。” 李大牙不想让金龙知道,如空到底带回来什么东西,说道:“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找到就找到,你先把他拿去我房间。” 伙计说道:“嗯,小人这就去给你放好。” 金龙看看一团破布包藏着的东西,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最主要的是李大牙很在乎,赶紧问道:“什么东西,拿过来给我看看。” 伙计不敢怠慢,眼睛看向李大牙。 金龙的眼光也扫向李大牙,他心中暗自在想:“怎么李大牙越来越不尊重自己了,这是为什么?” 李大牙看着金龙毒辣的眼神,赶紧说到:“没有什么秘密,帮主想看,你还不赶紧打开,给他看看。” 伙计见李大牙如此吩咐,赶紧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破布一层层的打开。 当破布只剩下最后一层的时候,金龙眼睛一闪,看见了闪闪发光的神器柄把。 金龙赶紧一把抓住伙计的手,抢过他手里的东西,破布也散乱落到了地上。 李大牙看看金龙手里的东西,吃惊不已,大声说道:“天龙双刃。这是天龙双刃。” 金龙颤抖的双手,捧着天龙双刃,他从来不敢想象,武林至宝,至尊神器会落到自己的手上。 第九十九章 帮主较劲 李大牙见金龙手握天龙双刃,心里懊悔不已,他不应该让伙计打开破布包裹,让金龙看到天龙双刃。可此时已经阻止不了了,李大牙说道:“帮主,天龙双刃是少帮主带回来的东西,他还在里面等着要见天龙双刃。赶紧还给伙计,让他带进去给少帮主看看,也许少帮主看到天龙双刃,会好得更快。” 金龙的双手依然在颤抖,内心想着的是自己如何威震武林,成为江湖霸主,金龙心想:“天龙双刃此时在我手上,一切高手,我都不会惧怕了!” 李大牙见金龙不理会自己,心想:“难道他金龙还敢霸占天龙双刃不成?可此时神器就在他手上,他平时也是恶事做尽,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现在自己还是不要得罪他,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祸端。” 李大牙笑呵呵地说道:“我们还是一起去见过少帮主再说。” 金龙说道:“什么少帮主,等会儿,让我好好看看这被美誉为天下无敌的神器,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金龙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天龙双刃,爱不释手。 李大牙心想:“金龙果然没有安好心,他肯定会强行霸占天龙双刃。自己从这一刻起,得时时提防自己的人身安全。” 想到这里,李大牙只好装作若无其事,还是笑脸相迎,说道:“帮主,你喜欢,你慢慢把玩,等玩够了我们再进去见少帮主。” 金龙才发觉,自己手里心里都想着天龙双刃,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不知道李大牙有没有发觉自己的不对劲,金龙索性直接问李大牙道:“你说,少帮主回来,帮主谁当,竹盐帮又是谁说了算。” 这赤裸裸的问题,问得李大牙心里直打颤,再看看金龙,他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自己,要是自己错说一句话,马上会召开杀身之祸。 金龙内心的变化太大了,刚刚都还满口说自己有忠义,为人明理知是非,看见天龙双刃,他就变了。 李大牙不知道说什么,看着金龙期待的眼睛,李大牙只好说道:“帮主,你没听到我口口声声叫你帮主吗?还有,你刚才也说过,你有一颗忠义之心。老帮主怎么对对我们,你最清楚。这件事情,你是帮主,你说了算,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金龙诡异一笑,说道:“你自己进去见少帮主吧!我先回帮里,帮里还有要事处理。天龙双刃就我拿着,当我这里,我保管,最安全。” 李大牙知道金龙此时已经明目张胆的霸占天龙双刃了,而此时自己却是无能为力,只能任他所为。 李大牙说道:“你还是看一样少帮主再走!还有天龙双刃你也给少帮主看看,让他知道在你手里,他也就会放心了。” 金龙说道:“你帮我转告,难道不可以吗?等他醒来,我又来看他就可以了。” 李大牙见自己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金龙,再说,金龙起疑,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说道:“那既然是帮中有要事处理,那帮主你就去忙吧!” 金龙心里高兴,心想:“天龙双刃,我终于得到你了,回去以后,我要好好研究,我的大好未来就靠你实现了。” 就在金龙要转身的那一刻,内屋传来了一声咳嗽,同事也直呼金龙的大名,不客气的说道:“金龙,你拿着我的天龙双刃,是要着急着干什么去?” 金龙迈出去的步子停了下来,连忙转身。 原来是如空服药之后,意识清醒了一些,他在里屋听到他们的对话,所以挣扎着走了出来看看。 如果把精神提起来,这时候,他不能让金龙知道自己重伤在身,如果金龙知道自己身负重伤,他肯定不会忌惮自己,那么他的野心和占有欲就会更加蓬勃。 李大牙赶紧走过去,一把扶住如空,说道:“少帮主,你…” 如空赶紧说话制止,伸手拨开李大牙伸开搀扶的手,说道:“我只是一路奔波,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经过一夜的休息,我现在已经全部恢复了。” 金龙看看如空,心想:“这些年,他去了那里,他的武功不一定就会比自己高强,要不自己动手试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再说。” 如空也在心里暗暗打算,看来金龙是不会乖乖把天龙双刃还给自己,今天,一定要让他看看自己的本事。 金龙说道:“少帮主,看到你,我高兴万分。知道你能平安无事的归来,我心里高兴。我见你在休息,不好打搅你,准备回帮中,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如空笑笑说道:“我虽历经苦难,但也大难不死,还找到了武林至宝,天龙双刃。我竹盐帮的未来,一定会飞黄腾达。” 金龙听如空说道天龙双刃,赶紧拿起来,向如空扔了过去,口里说道:“少帮主,还给你,你接好。” 说完,金龙暗暗使劲,把内力灌全部到天龙双刃之上,甩向如空,天龙双刃在空中发出清脆响声,转着圈圈飞向如空。 金龙心想:“自己这全力一击,一定要让少帮主有所忌惮,知道自己功夫了得。” 如空看着眼前飞来的天龙双刃,面不改色的说道:“刚才我听金龙帮主要拿去研究研究,还回来给我干什么?你还是带回去研究下吧?” 如空虽然受伤,但看着金龙使出来的力道,心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悲伤起来:“我竹盐帮不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原来是这等帮主带领,这我也就想得通了。”手上打出五成功力,天龙双刃在空中调了头,朝着金龙插了过去。 金龙见如空随手一挥,天龙双刃就招呼向了自己,大吃一惊,看着力道,比自己最少要大上十倍,金龙不敢举掌相迎。他深知自己不是少帮主的对手,更害怕他误解,向自己下杀手。 金龙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天龙双刃向自己的身体插了过来。 若是不闪躲,金龙会被天龙双刃贯穿胸膛。必死无疑。 第一百章 金龙退位 如空见金龙害怕惊慌,知道他已经避无可避,而自己也只是想吓吓他树立威信而已。如空忍住身上的伤痛,平地滑步,双掌翻飞打向天龙双刃,原本插向金龙的神器,空中翻转,神器平面打在了金龙的前胸。 如空也快如飞了过来,一把抓住柄把,对着金龙说道:“金龙帮主,你伸手接,怎么到了面前还拒绝。你喜欢,你就拿回去好好看看。” 金龙到现在还目瞪口呆,他佩服如空的身手和武功,心里惊叹:他的武功修为,最少要比自己高处十倍,甚至数十倍。高手自己也见过,但是他是高手中的高手。 金龙金龙赶紧说道:“少帮主,东西是你的,我只是一时好奇,想要看看,绝对没有要霸占或者占有的想法。” 如空看着他,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借给你看看。看够了还给我就可以,拿着。” 金龙知道,少帮主是想在大家面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赶紧一把拿过天龙双刃,口里说道:“谢谢少帮主。” 金龙放在手里,认真仔细的看了几眼,赶紧还给如空,说道:“少帮主,我看够了,还给你。” 如空接过天龙双刃,对着金龙说道:“家父先逝,死于非命,大仇未报。这些年,我单枪匹马,只身入江湖,第一是打探仇家的消息,第二是寻找天龙双刃,以此光大我竹盐帮。现在,仇家我已经找到,天龙双刃我也带了回来,算是不负此行。”如空看看金龙,接着说道:“这些年,大家在金龙帮主的带领下,都过得不错。我要感谢金龙帮助,让我归来,还能找到一个家。”说完,如空就往地上跪去。 金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惊吓到,见如空跪在地上,金龙也不敢站着了,赶紧回礼跪了过去。 如空说道:“金龙帮主,你放心安心的当好你的帮主,我回来,根本没有争夺帮主的意思。你虽是我父亲的徒弟,我们不是亲兄弟。可在孩时的相处中,我们的情感,早已如同一奶同胞的兄弟。” 听如空这么一说,金龙真的是感动得流下了眼泪,说道:“我金龙该死,看到你带回来的天龙双刃,我居然起了占有之心,我该死。我把兄弟情义置之不顾,去贪恋天龙双刃,我真该死。老帮主大仇,我从来不敢忘记,我也不知道暗暗发过多少誓,一定要报了他的大仇,所以见到天龙双刃,我才会那么贪心。我错了。” 如空赶紧一把抓住金龙的肩膀,说道:“好兄弟!我们是好兄弟。”两人扶肩相拥而泣。 如空一下子晕厥过去,倒在金龙的肩头,金龙赶紧焦急的呼唤李大牙:“赶紧把少帮主扶回床上歇息。” 几人赶紧架着如空,往里屋床上走去,李大牙吩咐到:“参汤有用,赶紧再去给少帮主炖上。” 李大牙和金龙走了出来,李大牙说道:“少帮主应该是真的想家了,看到你,他都激动得气血上涌,晕了过去。这些年,他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 金龙说道:“少帮主武功了得,为人仗义。若是他想要我的命,刚才那交换天龙双刃的瞬间,他就可以轻松要了我的命。” 李大牙说道:“少帮主刚刚承诺过,他回来,不会和你争夺帮主之位,你依然是帮主。” 金龙说道:“我是一个明白事理之人。少帮主武功如此高强,他回来了,是我竹盐帮的福气,我金龙当不当帮主不重要了。” 听金龙这么一说,李大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他知道自己安全了,少帮主也安全了。 金龙接着说道:“你们在这里,一定要照顾好少帮主,我回去安排帮主交接,吩咐兄弟们杀牛宰羊,张灯结彩,我们竹盐帮,一定要好好欢乐几天几夜。” 李大牙说道:“这件事情,要不要等少帮主醒过来,问问他的意思再说。” “问个屁,问了还要让我们所有人难为情吗?我直接退让帮主大位,把这交接仪式办好,帮主身体好了,直接上任。以后是他带着我竹盐帮风生水起,叱咤风云。” 李大牙也不再说什么,顺从了金龙的意思,说道:“我在这里,一定会照顾好少帮主,你只管去办。” 金龙转身就走了,李大牙知道,现在金龙不会在干什么坏事了,他要退位的心是真的,要让竹盐帮发扬光大的心也是真的。 金龙来到后房,人还没进到屋子里,就听到有人在悲伤的低声啜泣,金龙仔细一听一声,是自己的夫人,也是少帮主曾经的妇人在哭泣。 只听到如空再问:“少华,你看见我回来,怎么不到我身边来坐,看到我,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 少华只是一个劲的哭泣,如空还在呼唤:“少华,来我身边,不要哭,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相信我。” 少华带着悲伤哭声,回答如空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才回来!你知道吗?现在我已经不能来你身边坐坐下说话了,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另嫁他人,不再是你的妻子和夫人了。” 只听到如空躺在床上,低声叹气,也是忧愁不已,说道:“少华,我对不起你,没有好好照顾好你!今后我会好好加倍奉还你,把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给你创造,把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给你找到。我对不起你,少华。” 但这些话语,并没有让少华感动,她哭的更厉害,说道:“陆悠然,我们结束了,我们不可能回去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顾少华等你千百日,带着孩子,终日以泪洗面,我对你的期盼,我对你的深爱,早已经淡了,我都忘记了我的生命中有过你。日后相见,还请少帮主自重,我现在是李大牙的夫人!” 如空从床上挣扎起来,说道:“我不相信,这不是事实。我那么爱你,你怎么会变心。” 少华说道:“我的爱从来不曾比你少一点点,只是我们孤儿寡母要吃饭,要生活,你杳无音讯。我是母亲,我要对生活负责任,我不能让一天天长大起来的孩子,没有父亲,受人欺凌。” 这个曾经的冷血杀手,燕京五绝之一的如空,他也易容去过丐帮,那时候,他的名字叫冷朝,要挑起武林纷争,要丐帮恶斗崆峒。 那些都是他的过去,他真名是陆悠然,竹盐帮帮主的儿子。他失踪多年,他妻离子散,他到底为了什么,要让自己的生活付出如此沉痛的代价。 第一百零一章 大事从简 陆悠然听顾少华从口里说出的话语,我的爱并不比你少一点点。不禁感叹,也忍不住扪心自问:这些年自己虽然是苦,但生活从来没有苦过。虽然奔波劳累,但是也衣食无忧!可他们母子,生不逢时,到处是战乱四起的年代,自己离开,生死不明,作为一个女人,单薄的羽翼怎么能支撑起一片天地。是的,孩子还小,她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 陆悠然问道:“少华,我不怪你,你的生活是我没有照顾好,我对不起你。我们的孩子飞飞在哪里,你把他带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他!” 这时候,顾少华哭得更凶,眼里的泪水止也止不住了。 陆悠然赶紧劝道:“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你只管告诉我,有我在你身边,你不用怕。” 这时候,李大牙走了进来,说道:“少帮主,你醒了,这事情说来话长,还是等你伤好一些,我在慢慢和你说。” 陆悠然看看李大牙,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走之后,少华改嫁与你,我谢谢你这些年来替我把她照顾得周全。我没有指望和强迫她回到我身边,但孩子毕竟是我的骨肉,现在应该十多岁了吧!要把真相告诉他,让孩子能知道自己的身世,明白他肩负的重担。” 李大牙说道:“少帮主,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看好飞飞,他在两年以前,被金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陆悠然的心突然疼起来,本来挣扎着半伏在床上的身体,一下子坍塌在床上,口里念道:“我苦命的孩子!你一定好好的活着,为父一定会来找到你,带你回家。” 见陆悠然如此伤心,李大牙说道:“少帮主,对不起!” 陆悠然大叫道:“对不起有个屁用,我要我儿子安安无恙。” “我对他,也是万分溺爱,把他放在我手心里一样的疼。他失踪这段时间,我派人四处打听,都不见他的消息,有几波出去寻找飞飞的弟子,到现在还没有回到帮中。”李大牙说道,见陆悠然双手掩面,他不好再说什么,安慰道:“飞飞一定不会有事,我们一定会找到他,把他带回家。” 陆悠然说道:“我想安静几日,都不要来打搅我。我身上都是箭伤,好得快,不出几日,我便能恢复,到时候,再来我大家一一相见。” 李大牙说道:“少华的事情,你怎么……” 李大牙的话语还在口中,陆悠然便打断了他的话语,说道:“李大哥,我现在认识的顾少华,是你李大牙的妻子。以前没有我的日子,你们是怎么过就继续怎么过,不要因为我的出现,搅乱了你们平静舒适的生活。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就是我的儿子去了哪里?一定要找到他。” 李大牙和顾少华听陆悠然说得如此平静淡漠,倒是不知道用什么话语应对,李大牙默默点头,和顾少华一起走出上房。 等所有人都离开,陆悠然终于流泪了,说道:“父亲,为了家族大业,为了你的大仇,孩儿苦,真苦!”陆悠然轻轻闭上眼睛,他应该是一个人独自沉浸在了悲伤中。 李大牙这几日,忙得不亦乐乎,他一天生意都没有做了,张灯结彩,把整个酒店的氛围布置得从里到外都充满喜庆。 他听说金龙帮主也已经悄悄的做好准备,把帮中大殿,帮主的新衣服,帽子礼服全部都准备好了。还把帮中在外做生意的几个重要首领,都叫来了回来,就等陆悠然好转一点,就举行帮主接位的大事。 这天,陆悠然呼唤下人,问道:“我躺了几日了。” 下人回答道:“少帮主,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陆悠然说道:“时间过得好快。”他在床上伸伸双臂,试着提气运功,一切都变得顺畅起来。陆悠然知道,自己的伤势已经逐渐好转。 郎中来给陆悠然换药,换完之后,郎中也是面露喜气的和陆悠然说道:“恭喜少帮主,你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不出五日,定能完全痊愈。少帮主你真是奇人,受伤真么严重,才几日功夫,就恢复了。” 陆悠然见郎中如此说话心里也是高兴,说道:“等我痊愈,一定好好重酬你。” 正说话间,李大牙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看着陆悠然,说道:“帮主恢复得如此之神速,真是大喜事。” 郎中此时也附和道:“李掌柜,外面张灯结彩,除了少帮主重伤痊愈值得庆贺,应该还有什么大喜事吧。” 陆悠然听李大牙直呼自己帮主,心里纳闷,面带怒气的问道:“竹盐帮的帮主,现在是金龙大哥,你怎么可以随口称呼我为帮主,真是没有规矩。” 李大牙听陆悠然如此训斥自己,不惊反而理直气的说道:“帮主,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养伤这几日,金龙帮主召回了几路首领,现在正准备着帮主移位大事。金龙大哥主动退位,把帮主之位让给你。” 陆悠然说道:“简直就是胡扯,这件事情我答应过吗?” 这是李大牙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陆悠然如果不当帮主,那么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李大牙赶紧说到:“金龙帮助觉得少帮主武功高强,又在外闯荡多年。各方面都要比他优秀,所以他才决定退位。金龙帮主还说了,不管是谁当帮主,我们的目标和理想都是不会改变。只有你,才能带领我们竹盐帮的众人,实现我们的理想。” 陆悠然看看李大牙,问道:“什么理想。” 李大牙说道:“让我竹盐帮扬名立万,在江湖上风生水起,报得老老帮主大仇,让所有帮凶都过上好日子,这就是我们的理想。” 陆悠然说道:“金龙大哥果然义薄云天,你赶紧去把他叫来见我一面之后,我们再做决定,再商议帮主谁来当的大事。” 李大牙说道:“好的,少帮主,我这就差人去叫。” “叫他路上不要耽搁,直接过来。还有酒馆布置的所有东西,全部给我拆了,恢复酒店之前的样子。” 李大牙不解,问道:“这是大事,帮主上任的大事。我们竹盐帮多少年没有举报过喜庆的事情了。” 陆悠然说道:“我们大仇未报,不宜过分宣扬我们门派的事情。不管是谁当帮主,都要大事从简,欢庆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自己庆祝,外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李大牙此时还不明白,也不理解陆悠然的做法。 第一百零二章 卧薪尝胆 李大牙赶紧吩咐伙计,按照陆悠然所说,马上拆除了好不容易才布置起来的场景,大红灯笼,各种彩色稠条挂画,每一样都是李大牙的精心布局。 李大牙一边拆,一边想:“竹盐帮多少年没有好好风风光光的办场喜事了,少帮主为何连帮主的好意都不心领,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时候陆悠然慢慢的走了出来,李大牙赶紧上去搀扶。 陆悠然客气说道:“谢谢李大哥,你不用扶我,我自己现在能走路了。”陆悠然走了几步,回头对着李大牙说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多人都不理解,包括你在内?” 李大牙心里正纳闷,听陆悠然这样问自己,马上说道:“属下确实不理解,少帮主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吗?你回来了,大家一起欢乐聚聚,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张灯结彩,敲锣打鼓的多热闹。” 陆悠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何尝不喜欢热闹,可热闹就会召开不必要的祸乱,等李大哥他们回来,我会把我们现在的处境和大家一一解释和探讨。” 陆悠然说完,咳嗽了一声,转身往上房走去,他虽然有得慢,可步子稳健,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个重伤刚刚痊愈的人。 陆悠然再遇到顾少华,顾少华赶紧行礼,叫道:“给少帮主问好!” 陆悠然看看她,怎么也叫不出来,他本来想尝试叫她李大嫂,可这个词一到喉咙就哽住了,再也无法吐出来。 陆悠然看看她,强装微笑,快速走过她的身边,心口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陆悠然来到床边,紧紧的抓住被角,放在手里狠狠的捏着,脸上虽然没有泪水,但哽咽着难受的表情,确实满是无尽悲伤,无法诉说。一张扭曲的脸,写满痛苦。 李大牙把屋里屋外全收拾完了,正准备往里屋走去,看见金龙远远而来,他慌忙急火的老远就打招呼,说道:“帮主呼唤我什么事情,我正在帮内的山庄里给他操办交接大事和仪式。”金龙再看看酒店的样子,伙计们正把各种喜庆物件收起来,金龙赶紧指着他们说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李大牙听金龙尊敬的称呼陆悠然为帮主,心里自然畅快,说道:“金龙帮主,你进去看看少帮主,听听他怎么说。” 金龙赶紧进去,身后跟着竹盐帮的水路生意首领陈佳和陆路首领丁一山。三人陆续走入李大牙暂时居住的上房。 房门没有关,一进门,几人就看到陆悠然卧倒在床上,悲伤抽搐。 金龙赶紧止步。陆悠然也察觉到了有人进来,赶紧收起情绪,站了起来,叫到来人是金龙,陆悠然才放心下来。 金龙说道:“少帮主,我身后二人,你还认识吗?” 话说完,陈佳和丁一山站了出来,抱拳行礼,叫道:“少帮主,你中午回来了。” 陆悠然一看二人,赶紧快步上前,扶着他们二人的肩膀,说道:“陈叔,丁叔,你们一向可好!” 三人抱作一团,丁一山说道:“我们跟随老帮主出生入死多年,从来不敢有二心。听金龙帮主说你回来了,要把帮主大位让给你。我们一开始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过突然,我们火速回到帮里,和金龙帮主商量过了,大家意见一致,由你当帮主,统领我们竹盐帮。” 陈佳说道:“金龙帮助是仁义之辈,我们都为了竹盐帮而活着,上刀山下火海,我陈佳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丁一山一拍陆悠然的肩膀,陆悠然大叫一声,口里说道:“疼,好疼。” 金龙赶紧上前,说道:“帮主身上有创口,刚才可能拍到他的创口了,我们坐下来说话。” 丁一山赶紧说到:“帮主,强势如何?” 陆悠然示意几人坐下,说道:“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看到两位叔叔,我更是瞬间完全康复了,我高兴。” 金龙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请帮主跟我们一起回到山庄上任,弟兄们都兴高采烈的等着八拜新掌门人后,开怀痛饮。” 陆悠然说道:“既然两位叔叔也来了,金龙大哥执意要把帮主之位让给我,我实在是不愿意,金龙大哥统领竹盐帮已经多年,他熟知帮中的一切,我觉得谁当帮主都无所谓,我们都会全力支持。” 听到这里,金龙知道陆悠然心里的意思,赶紧上前,跪在地上,说道:“帮主之位原本就属于你,我只是暂时代为行之。老帮主救过我的命,对我恩重如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希望少帮主不要再推辞,顺应我们,上任帮主之位。” 李大牙此时也进来了,他在门口听到了说话,也赶紧上前,随丁一山,陈佳,还有金龙一起跪下,口里说道:“请帮主上任。” 话已至此,陆悠然不再推脱,可能他心里更想当帮主,只是不愿意那么随意,他要众人服他。 陆悠然说道:“三位快快请起,我恭敬不如从命,但我有急事要交代。” 几人同声说道:“请帮助吩咐。” 陆悠然说道:“接任掌门人之事,就不要大操大办,赶紧回到山庄,把弟兄们散了。我回来的消息,我接任帮主的消息,我们帮中重要的人知道就可以,人多口杂,我回来还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几人不解。 陆悠然继续说道:“天下至宝,武林众人梦寐以求的神器,天龙双刃被我带回了竹盐帮,江湖上肯定有人在不停追查这件事情。我不想那么快就把灾难也一起带来竹盐帮。” 丁一山和陈佳听后,暗自开心,陈佳说道:“天龙双刃在我竹盐帮,是天助我竹盐帮要扬眉吐气。” 陆悠然说道:“烦请我两位叔叔,召集回我们所有水路和陆路上的弟子,生意我们暂时不做了,回来好好调养生息,修炼整顿人马。” 金龙说道:“一切听从帮主安排,我等一等遵从。” 陆悠然继续说道:“父亲留下来的基业,需要飞鸿腾达。我们重出江湖,需要积累实力和人力。希望众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陆悠然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不应该和江湖上的人发生冲突,卧薪尝胆。关起门自己壮大自己,才是我们竹盐帮发展的硬道理。” 丁一山和陈佳说道:“我们马上去召回所有弟子,一切按照帮主的吩咐行事。” 金龙说道:“帮主,我明白了。” 陆悠然转过身,心里在想:“我竹盐帮能否发扬光大。能否有美好未来,称霸江湖的那一天?希望上苍保佑!” 第一百零三章 两帮结怨 这天,周宇坐在码头的太师椅上,一边喝着闷酒,一边纳闷。一车货物,本来是要运送到扬州,可老大说了,就近卸货贱卖,不计成本,他们心里到底想什么? 周宇不解,看着整箱整箱的布匹,到了扬州,这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了,越想越是生气,手里的酒瓶一下子就狠狠的摔到地上。 这摔瓶子解气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宇也没看周围的人,只听见一声尖叫,有人大叫道:“你干什么,没长眼睛吗?” 周宇顺着声音看去,一个扛布袋的码头工人,眼睛直直看着自己,双手捂着腿,血从指缝间流淌出来,周宇心想:“应该是刚才自己摔的破罐子碎片溅到了他的脚上。一个破码头工人,自己死不承认就可以了。” 周宇想到这里,站了起来,指着码头工人说道:“你说谁没张眼睛,你会不会说话。” 码头工人听周宇这么一说,生气了,说道:“我亲眼见你拿酒罐子砸伤了我的腿,还这么凶。” 周宇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道:“不给老子好好干活,屁大点皮肉伤,你还想讹我不成。” 码头工人是个老实人,见周宇力大凶狠,赶紧服软,说道:“爷,是你把我砸伤,我没想讹你,你松手,我去扛布袋。” 周宇笑笑,说道:“这就对了吗!等会儿结账的时候,我叫你们头多给你两个铜板。” 可这一幕,却被旁边的大胖子看见,他是这伙码头工人的领头,叫周大土,认真的是又黑又胖,一身披衣,盖不住肚子,一个土圆的大肚子露在外面。他一直盯着周宇,他想看看,他最后怎么解决这件事情。静静看着周宇欺压自己的工人,周大土看到最后,火冒三丈。 周宇走回太师椅,一下子躺了上去,考上后背,舒坦坦的仰面朝天,闭着眼睛安逸的享受暖暖的阳光! 周大土把嘴里含着的稻草狠狠吐在地上,走过去,一脚踹外太师椅上,周宇连人连椅子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周宇躺在地上,大声叫道:“她妈的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老子。” 周大土看着周宇,手指指着自己的脸,大声说道:“是你爷爷我下的手,孙子。你一个外乡人,在这里张扬跋扈的,谁给你的胆子。” 周宇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看眼前这个又肥又圆的粗人,说道:“我碍你什么事了?你敢欺负外乡人,今天我要你吃不完的兜着走” “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兄弟,像你这么嚣张的人,我不教训下你,你不知道世间有能人。”周大土转身去叫刚才受伤的工人,指着他,怒喝道:“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被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给我过来。” 受伤工人赶紧走过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周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出点苦力养家糊口,我不想惹祸。” “去把我刚才喝的酒罐子拿过来,朝着他的头上狠狠的砸,他砸你一下,你砸三下还回去。今天你不用干活了,工钱照付,我给你三倍!”周大土指指周宇的头,看着自己放在码头茅房墙上的酒瓶罐子对着码头工人说道。 工人赶紧说道:“周爷,我看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窝囊废,去把酒罐子拿来,老子替你砸,给你出气。”周大土见工人还没有动静,大喝道:“你去还是不去?” 工人见两人自己都惹不起,只好去墙头拿那个酒罐子。 站起来的周宇,指着周大土说道:“给你脸了,是不是,你还要砸我。老子不狠一点,你还以为老子是吃素长大的。”说完周宇从腰间拔出一把闪亮的匕首,朝着周大土就猛刺过去。 周大土见对方几言不合就拔刀,知道对方也是个狠人,笨重的身体朝着旁边一闪,躲开他的匕首。心想:“他有武器,自己空手,肯定吃亏。” 赶紧朝着茅房跑去。 周宇以为他要逃跑,口里叫到:“你奶奶的,跑什么跑,不跑看爷爷不再你身上戳几十个洞。” 可在一看,周大土拎着一把大刀,从茅房里跑了出来,口里叫道:“爷爷今天非要剁了你不可。” 周宇一看,赶紧对着船上的人大声叫道:“有人找乱子,赶紧抄家伙出来应付。” 话还没说完,周大土就到了身边,挥着大刀,朝着周宇身上就砍,周宇慌忙躲避,脚下的竹杠子,一下子就把周宇绊倒,周大土乘机一刀砍向他的后背,这一刀下去,周宇不死也重伤。 电光火石的瞬间,不知何处伸开的长剑,挡住了周大土的刀锋。周大土用力很大,可对方一柄长剑上的力量,也非同小可,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大刀弹开。 周大土收回大刀,见穿上有人纷纷抄家伙,朝着码头上而来,知道他们全是对方的人。 周大土也啊示弱,对着码头上的人大叫道:“所有丐帮弟子,马上过来,有人找茬。” 听周大土这么一叫,周围有人也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 使剑的人,对着周大土说道:“原来是丐帮的兄弟,我们有话好说。我们竹盐帮多年来和你们丐帮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不要为了小事而结梁子。” 周宇叫道:“任兄弟,杀了他。管他妈什么丐帮不丐帮,一个落魄的丐帮,我们还用怕他们不成。” 使剑的人叫任飞,是竹盐帮水路副首领,听周宇这么说,赶紧怒声回斥道:“废物,今日你犯错不说,还要得罪丐帮兄弟,起来赔礼道歉。帮中有要紧大事要办,我们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周大土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把刀放在胸前,指着周宇说道:“今日走不了,道歉也走不了,打伤我兄弟,还要侮辱我丐帮,我丐帮何时是一个落魄的丐帮。” 任飞说道:“兄弟,伤人我们可以赔银子,我兄弟没有侮辱你们丐帮的意思,他是急性子口无遮拦。” 周大土说道:“你们什么破竹盐帮,在这里逞什么强,玩知道,这个码头,是我丐帮的地盘。” 旁边有丐帮弟子,挥舞着大刀说道:“一定要给那小子一点教训,是那只手砸伤了人,把手留下再说。” 任飞看看这阵势,心想,今日要用语言摆平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了。 第一百零四章 埋恨心中 周宇挥舞着匕首,说道:“一起上,竹盐帮何时惧怕过丐帮,今日就让你们知道竹盐帮的厉害。” 任飞把手里的长剑握紧,准备随时进攻要冲上来的丐帮众人。而口里说道:“周宇,你今天逞什么能?你上,你倒是上啊!” 本来话语只是激激周宇,可周宇仗着自己身后的任飞武功高强,那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舞着匕首,就冲向丐帮人群。 丐帮众人见飞奔而来的周宇,特别是周大土,气不打一出来,举起大刀就砍过去。 丐帮中人,什么样的人都有,见竹盐帮玩狠的,一人敢朝着一伙人招呼,知道他是狠角色,不知道谁放出去两把飞刀暗器。 放暗器的人认为,周宇一定可以躲开,哪知道,气急败坏的周宇,只顾往前冲,就像一个活靶子,两把飞刀稳稳地插上了他的前胸。周大土的大刀也已经砍过来了。 周宇身体一麻木,眼睛看着胸前溢出的大片血液,再看看行头而来的大刀锋芒,惊恐得大叫一声,他已经失去知觉了。 周大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得手,一刀就劈死了这小子。本来只是想吓吓他,可现在,一条人命,就摆在眼前。 任飞更是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见周大土劈死周宇,气不打一出来,长剑挥舞,就往刘大土身上招呼。 众人赶紧上前帮忙,把任飞围在中间。 任飞毫无惧色,长剑翻飞,他的眼睛瞅准了人群的周大土,他想杀了他,为周宇报仇。 周大土见对方又来人,自然是赶紧招呼上去,他根本不了解任飞的本事,大刀挥舞起来,还没落下去,任飞的长剑就迎着自己前胸穿了过来。 周大土大吃一惊,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还好周大土身边的人眼疾手快,推了周大土一把,周大土被任飞的长剑划破胸膛,鲜血一下子喷出来。 任飞见自己得手,知道这一剑要不了他的命,准备再次出手,攻击再次攻击周大土,长剑又向他刺过去。 旁边有人大叫但:“那里来的狂徒,是不是欺负我丐帮无能人。” 大刀和长剑对上,身后的人赶紧扶起周大土,往后退去。 任飞见对方刀法纯熟,内力也在自己之下,知道一时半会儿自己无法取胜,就连取胜的把握都可能没有。心里想到:帮主有交代,要火速赶回竹盐帮,今日之事,暂且放下,山高水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任飞在刀剑相错,两人拼力的时候说道:“你丐帮兄弟杀气我兄弟在先,我是替他报仇才伤你兄弟,今日我们两帮是不是准备拼个你死我活,血流码头才罢手。” 使刀的说道:“在我码头胡作非为,还伤我兄弟,今日之事,我们没完。” 任飞说道:“你没看见我的兄弟,已经横尸当场了吗?丐帮和竹盐帮之间是不是一定要结下血海深仇才罢休。” 使刀的说道:“江湖恩怨,从来就没有断过,他的死,是他的狂妄,咎由自取。” 任飞心里真的在流泪,周宇死在自己面前,他竟然说是咎由自取,这笔账,自己记下了,一定要还给丐帮。此时他不撒手,自己就只能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了。 这时候,岸上来了几个人,对着使刀的叫道:“林堂主,舵主请你速速去一趟,他有急事找你。”岸上的人,说完话,才看到码头下的情形。说道:“何处来的强人,在我码头行凶闹事。” 任飞说道:“我们一起撒手,你舵主找你有事,我帮主也着急叫我回去。” 使刀的说道:“徐舵主醒过来了,我知道了,等我收拾了这个强人,马上去见他。” 往码头走来的两人,说道:“不是徐舵主,是刘大海刘舵主找你,他说有十万火急的急事。” 使刀的人,是丐帮大勇分舵的堂主林超,他听到这里,心里想:“刘舵主怎么回来了,他还敢回来。自己一定要去见他,他对自己有恩。” 刚才任飞也想罢手不打,自己此时何不成全他,说道:“我们一起撒手,你兄弟丢失性命,是他咎由自取,以后我丐帮对这件事情,概不负责。” 码头走来的两人,手里的家伙已经亮出来了,说道:“林堂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先去。” 林超赶紧阻止,说道:“作恶的人已经得到惩罚,我们今日就此罢手。”说完林超转身就走了。 任飞再回头看看周宇,只见他的尸体旁边,他的弟弟已经哭成泪人。见任飞不再打斗,说道:“任大哥,你为什么不杀了丐帮的那些人,为我大哥报仇。” 丐帮众人叫还有人叫打,赶紧又聚拢,说道:“是不是还要打。” 任飞没有回头,看着说话的说道:“今日大哥无能,杀不了丐帮的人为你哥哥报仇,但有一天,我们一定会为你哥哥报仇。” 说话的人,满脸泪水,他是周宇的弟弟周波,他面前是丐帮众人挥舞着大刀,再杀了自己亲哥哥后龇牙咧嘴的画面。 任飞见他不动,说道:“今日我们先保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仇记在心里。走!我们回去。” 周波虽然心有不甘,不见仇人死在自己面前。可现在的情形,自己要冲上去拼命,只能一死。周波此时非常的恨自己,平时为什么不强加练功,到用武之时,自己也不至于这样无奈和无助。周波的泪水一颗颗的滴落在他哥哥的尸体上,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丐帮,从此以后,我们势不两立。哥哥,这个仇,无论兄弟今生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会为你报。”那把砍向周宇的大刀,周波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被任飞划开胸膛的人,他臃肿土肥的样子,自己恐怕会记得一辈子,有一天,一定会用大刀,切开他的肚子,让他惨死在自己面前。 任飞说道:“所有竹盐帮弟子,带上周宇遗体,火速回帮中驻地,不得有误。” 周波看着周宇的尸体,被同门包裹起来,抬上了船。自己悲伤的大叫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任飞看着周波倒下的身影,心疼的说道:“你的仇便是我的仇。丐帮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们记下了,日后我们竹盐帮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一百零五章 诚意悔过 看着竹盐帮众人,驶船离去,看着他们痛恨的表情,林超心里想:“丐帮和竹盐帮这梁子结下了,以后在水陆两路的生意中,一定要提醒弟兄们小心提防他们。” 林超知道刘大海在等着自己,不知道何事,赶紧询问道:“你们说刘舵主,刘大哥回来了,他人在哪里,赶紧带我去见他。” “林堂主,刘舵主回来,但是我感觉他很神秘,悄悄的潜伏在菲多周围,见到我俩,鬼鬼祟祟的样子。他说他还没有回分舵,拜托我们一定要先来找到你,叫你过去见他。他以前对我们兄弟不错,所以我们就过来寻你了。” 林超说道:“你们胡说什么,不要到处瞎扯蛋。刘大哥回来的消息,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了吗?” 两人点点头,林超不放心,赶紧再叮嘱,说道:“一定要给我记住。他在哪里,赶紧带我过去看看。” “他就在前面酒馆的包厢里等着你,你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见二人要走,林超赶紧叫住他们,拿出些碎银子,说道:“拿去买酒吃。” 二人看看林超,没有伸手来接,林超赶紧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赶紧拿去。”二人拿着银子,欢喜而去。 林超独自一人走进酒馆,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走进包房,看见刘大海独自一人,正在喝酒。 林超赶紧说道:“刘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吴长老他们没有同你一起来吗?”林超假装自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故意问刘大海。 刘大海说道:“你觉得我有几个胆子,现在我还敢和吴长兰他们呆在一起。兄弟,我找你来,是想想你诉诉苦,然后你帮我一起想想办法。” 林超赶紧抱拳,给刘大海行礼说道:“刘大哥,虽然你是舵主,你从来不摆架子,我们都以兄弟相称,你有什么事情,就只管直话直说,兄弟我能帮忙的地方,绝对不会犹豫和拒绝。” 刘大海说道:“这就好,果然是好兄弟。那我就不客气了。”刘大海看看林超,继续说道:“你知道徐明徐舵主回来的事情吗?他现在就在大义分舵里养伤,不知道他醒过来没有。” 林超说道:“我在码头办事,已有一月多,我想此时徐舵主应该是醒来痊愈了。”林超接着反问刘大海:“他醒没醒过来,对于我们丐帮很重要吗?” “他不是对我们丐帮重要,他对我很重要。他醒过来,说出实情,我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刘大海担心的说道,见林超不回答,刘大海又说道:“你知道我老实,本事平庸,能放上舵主,都是靠大家抬举,我就是仗义。很早以前,我带回来一个人,他是金人,是臭名昭着的燕京五绝之一的如空,化名冷朝。他当时告诉我,能帮我振兴丐帮,能帮我找回长老们!我见他外边忠诚,武功高强,对他言听计从。” 刘大海看看林超,他一言不发,自己倒了一口酒喝下去,刘大海赶紧讨好的说道:“兄弟,这些不是我本意,后面发生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他唆使我合并分舵,当众杀了我们的好弟兄牛二。把徐明徐舵主说成是叛徒,把他驱离丐帮。最后还欺骗我说,崆峒派围攻我们长老,长老门都被崆峒派害死。我当时一冲动,就带着大家上了崆峒,血洗崆峒,铸成大错。”说道这里。刘大海开始难过起来,眼睛里隐隐有泪水打转。 林超说道:“刘大哥,丐帮帮规你是知道,你所范下的事情,每一条都可以永久逐出丐帮,然后成为丐帮人人预杀的罪人。” “兄弟,这我知道,所以我害怕。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些事情,都不是我有意而为,我是被人胁迫,不得不做。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我被如空威胁,要去燕京报信,让完颜宗派大军围攻我们中原武林人士。当时紫石谷情况危机万分,我想都没想,冒着生命危险,去延安府请求高护卫使派兵给他们解围。”刘大海一把抱住林超,激动得说道。 林超也说道:“那金兵围攻武林众门派,他们都安全脱身没有,吴长老和我们的丐帮兄弟们,都平安无事吗?”林超担心的问刘大海。 刘大海赶紧和回答林超,说道:“他们伤亡情况我不知道,我被高护卫使抓了关起来。后面放了我,我才知道,吴长老平安无恙,兄弟们的伤亡情况,我还不知道。” 林超说道:“吴长老没事就好,但愿其他兄弟也能平安无事,安全回归大义分舵。” 刘大海问道:“听你这么说,吴长老他们还没有回到丐帮吗?” “时的,他们到此刻,还音讯全无,我们所有人都非常的担心他们,丐帮现在是群龙无首,真希望他能早点回来。”林超满脸忧郁的对着刘大海说。 “他们没有回来就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刘大海一把抓住林超的手,说道:“兄弟,这回全靠你了。” 林超见刘大海紧握住自己的手,真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办法,问道:“刘大海,我能帮你什么忙?怎么全靠我了,说得兄弟有点糊涂,麻烦你说明白一点。” “我要你帮我去大义分舵约见徐舵主,我想向他负荆请罪,如果他能原谅我的过错,并且同情我当时的无奈,理解和包容一下我,我就有救了。”刘大海一边说,一边把酒碗倒满,两手分别各抬一碗,端起来递给林超一碗,说道:“兄弟,拜托了!” 林超把酒一口气喝了下去,拍拍桌子说道:“我去,你放心,刘大哥。我只想问你,如果徐舵主不答应你的请求,他觉得你罪大恶极不可原谅,怎么办?” 刘大海说道:“我刘大海有时候虽然贪生怕死,但是如果他觉得我的诚意悔过,是假情假意,也觉得我不会知错改错。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会一刀自刎在他面前。省得被逐出丐帮,身受以后的奇耻大辱。” 林超说道:“徐明徐舵主一向恩怨分明,我去找他说话的时候,就从你如何冒着生命危险,去到延安府搬救兵,不但解救了吴长老之危,还一并化解了众门派的危机说起。我也希望他能体谅你以前的身不由自。” 刘大海赶紧说道:“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谢谢你。” “我先找徐舵主沟通,明日正午时,我来这里叫你,不管结果是什么你都要去面对,刘大哥。”林超说道。 看着林超离去的背影,刘大海自责,心里悔恨不已,默默地想:“徐明会接受自己的诚意悔过吗?他能原谅自己吗?” 第一百零六章 惩戒未定 林超回到大义分舵,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见徐明,他心想:“徐舵主在自己的内心里,是个非常仗义的人,刘大海真挚的悔悟,不知道他能不能原谅他了。自己只能一切直话直说。” 想着想着,就有过了木桩阵,,就来到了徐明的房间,徐明独自一人,坐在客厅之中,分舵的弟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徐明一见林超,赶紧起身问好:“林兄弟,你是大忙人,怎么会有空来看哥哥,码头的事情忙完了。” “唉!别说了,昨天刚和别人干了一架,对方是竹盐帮的人。”林超说道。 刘大海问道:“兄弟们吃亏没有,何时争执?我们和竹盐帮从来没有过节啊!” “他们码头欺人,还要伤害周大土兄弟,我气不来,一刀劈死了那个贼人。也不知道竹盐帮之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报复我们丐帮兄弟,徐大哥要提醒弟兄们提防竹盐帮的人才是。”林超担心的向徐明说出自己的顾虑。 徐明忧郁一下,说道:“我们和竹盐帮之间发生了人命,这是头一次,以后一定要注意他们的动机。兄弟们没有受伤就好,这件事情,我会吩咐帮众。你回来了,兄弟,晚上一起喝酒。” 林超抱拳行礼,说道:“徐舵主好,喝酒就算了吧!你身体要紧,等你再恢复一些时日再说。” 徐明说道:“我可好了,身体早就安然无恙了,这些天,喝了不少。”徐明说完,拍拍自己的胸膛。 林超说道:“徐大哥,我来分舵,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都是自己人,什么事情,不要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说主题。”徐明说。 林超回答道:“刘大海他回来了。” 徐明手里喝茶的杯子,惊得一下子掉到地上,说道:“吴长老他们没有和他一起回来?” “没有。徐大哥不必如此吃惊担心,他回来只有一个人,他是来向你负荆请罪的。”林超见徐明心里还是很担心,把话说得很直接。 刘大海说道:“我不需要他向我负荆请罪,他是丐帮的罪人,一切按照帮规来办事就可以。” 林超说道:“刘大海确实不知道冷朝是金人,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本意,他当时也无法控制局面,他被人利用了。” 徐明瞪着林超,疑惑的问道:“林兄弟,你的心里那么信任刘大海吗?” “我开始也有顾虑,可是听他说,他自己冒死去延安府搬救兵,紫石谷解围,救了吴长老和众家门派一事,我就相信他了。他言语真挚,我看不像撒谎。”林超告诉徐明,刘大海的作为。 可徐明还是担心的说道:“他独自一人回来,没有和兄弟们一起回来,现在帮中实力单薄,如果他再联合金人,对我们分舵实施什么阴谋,我们胜算不高,这一点,不得不防。” 林超赶紧说道:“徐大哥心思缜密,我这就去把刘大海叫来,让他与你当面说话。如果他敢有什么不良动机,我马上收拾他,为了大义分舵的安宁,我让他立时死在我的刀下。” 徐明说道:“好吧,你去找他过来,我看他心意再说。” “好的,徐大哥,我这就去把他找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超心想:“徐舵主的担心,应该是对的,他刘大海对自己虽有恩情,但在大义上,自己要永远把丐帮利益放在第一位。如果他真的敢乱来,自己一定不要像上次一样,给他机会,直接把他拿下再说。” 林超一边想,一边着急赶路,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刘大海隐身的酒馆,林超直直走进去,到约定好见面的包房,推开房门,不见刘大海,林超赶紧呼唤:“刘大哥,刘大哥。” 这时候,刘大海从对面包房里走了出来,说道:“兄弟我在这里。” 林超纳闷,心想:“昨天不是约好在这个包房见面的吗?他怎么躲到对面去了,看来他的心里还有所防备。” 刘大海虽然说话耿直,愿意死在徐明面前,可心里还是害怕死。他担心林超暴露自己的位置,徐明带着大批人马过来,直接抓捕自己。 “兄弟,我看对面包房朝着大街,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坐到窗边,看看街景。”刘大海说得头头是道。 林超说道:“徐大哥,你现在马上跟我去趟大义分舵,徐舵主他愿意见你,叫我还唤你一起过去。” 刘大海问道:“听到我回来的消息,徐舵主有没有吃惊疑惑?” “当然有了,但你去和他当面说清楚,不就什么事情都好了。”林超说道。 “好的,走,我们一起去。”刘大海说完,和林超一起下楼,往大义分舵而去。 徐明在等着刘大海的到来,心里非常焦虑,他的内心也了解刘大海,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原谅他,毕竟他做的事情,太过荒唐。 刘大海一进大厅,见到徐明,立马就跪下,说道:“兄弟啊!我错了,之前我一直被人玩弄于手心里,任人摆布,做下的所有事情,都不是刻意做的,我冤枉,求求你宽恕我,原谅我。” 徐明见刘大海跪在地上,心中难免会生悲悯之心,说道:“刘大哥起来说话。” 刘大海说:“你不原谅我,我不敢起来。” 徐明问道:“刘大哥,你要我原谅你什么?你要我怎么原谅你?” 刘大海说道:“我还想留在丐帮,我不想被逐出丐帮。只要你把实情告诉即将要回来的吴长老他们就可以了,我是冤枉的,只要大家原谅我,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回报大家。” 林超和徐明听刘大海说得如此真挚,说道:“我们一定会把实情告诉吴长老他们,怎么处罚,他们说了算,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刘大海问道:“那徐明兄弟,你心里还恨我吗?你原谅我了没有?” 徐明说道:“我们都是在我为丐帮做事,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说法,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兄弟。” 刘大海听徐明这么一说,心里亮堂,知道自己有救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丐帮选主 林超见徐明也不为难刘大海,说道:“要不让刘大哥先回分舵,他自己说得十分诚恳,我们不能抛弃他。” 徐明说道:“此事我也做不了主!我自然不会驱赶刘大哥,他留在大义分舵便是。” 正说话间,有人进来禀报,说:“吴长老和夏长老一起回来了,马上就到分舵。” 徐明喜出望外,赶紧出去迎接,林超也大步跟随而去。只有刘大海一个人,怔怔的楞在原地,心里发慌,他知道吴长老为人仗义热情,处事光明磊落,对待自己,他会不会也像徐明一样,笑着原谅自己。 一行人走了进来,只听到徐明说话的声音:“夏长老,真是太好了,你也能和吴长老一起回来,我丐帮有望了。” 夏应天看看大义分舵,帮众不多,大殿内一片萧条,以前浓浓的两排火盆,依然还在,只是生锈的铁锅装满了早已融化的柴灰,都凝固起来了。 吴长风一眼就看到刘大海,指着他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叫你去通风报信,一去人影都没有了一个。” 刘大海知道,逃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直言悔错,可能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于是当众跪下,口里说道:“我是丐帮的罪人,我有愧丐帮多年来的栽培,做出荒唐糊涂的事情。” 吴长老一听刘大海说话,说道:“刘舵主,你有何罪?你又做出什么荒唐事情?” 夏应天也看着刘大海,他不知道内情,这突如其来的认罪,让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没有发问,等着刘大海给出答复。 刘大海在地上一直磕头,说道:“我被金人利用,合并了分舵,还在金人的唆使下,去攻打崆峒派,多人受害,我罪该万死。” 吴长风听到这里,一把揪住刘大海的衣领,说道:“崆峒血案,是你所为?”吴长风面露凶狠,双眼瞪着刘大海。 刘大海有点害怕,身体微微颤抖,说道:“金人混成奸细,说你们都在崆峒,被他们所害,有的被他们囚禁,我才跟着他上山一看究竟。去到崆峒,已经有金人攻山,我掌控不了局面。” 吴长风说道:“你真该死,你既然作下这等恶事,为何还有脸活着,等着我们还惩戒你。自己自尽而死,保全名节你不会吗?” “我就是死,我也要当面把事情说清楚,我一心为了丐帮,这是事实,从来没有改变过。紫石谷解围,是我冒险去搬的救兵,大家能安全脱身,我也是有功劳的。”刘大海努力的想要说服吴长风,让他原谅自己。 吴长风听刘大海这么一说,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手,说道:“我答应要给崆峒一个交代,今日我不能杀了你,我也不能原谅你!丐帮帮规你知道,你去崆峒,求得他们的原谅,我自然也就原谅你了。你现在就走,现在就去崆峒负荆请罪。如果他们不原谅你,要置你于死地,为他们崆峒死去的人报仇,我们两家的事也就算有个着落了。” 刘大海拍拍胸膛,说道:“谢谢吴长老,谢谢各位兄弟,我刘大海从来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若是能以我的一条性命,解开丐帮和崆峒的怨恨,我死而无憾。” 林超这时候上前,对着吴长老给刘大海求情,说道:“吴长老,我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刘大哥虽然有错,但不至于去崆峒自刎谢罪。他也是有苦衷的人呀!” 吴长风说道:“我没有让他去死,我只是让他去求得人家的原谅!如果人家崆峒听了他说的实情,我不原谅他,要杀了他,我们也没有办法。但从始至终,他都还是我丐帮的人。” 听吴长风这么一说,刘大海不再犹豫了,抱拳行礼:“感谢林兄弟。”接着又对吴长风说道:“吴长老,各位丐帮的兄弟,我们后会有期!我这就只身上崆峒,是死是活我都不畏惧了。”说完刘大海对着众人再次行礼,孤独的一个人离开了大义分舵。 吴长风说道:“若是刘大海只身上崆峒,能化解开我们两个门派之间的猜疑,这对我们日后一起同心协力,对抗金人,卫道武林正义有种重要的作用。” 夏应天伸手抓起锅里的一把冷灰,放在手里,慢慢搓揉,心里感慨万千,说道:“想不到我丐帮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人心涣散,支离破碎。” 吴长风说道:“最少大义分舵和大勇分舵的所有人都在这里,合并分舵,虽然刘大海是重了金人奸计,但没有折损弟兄,还把大家聚到了一起,这是坏事中的好事。” 徐明说道:“混进我丐帮的金人,是燕京五绝之一的如空,他诡计多端,刘大海会任他摆布,是因为他太过狡诈。” 吴长风说道:“你说如空,是不是如空。” 徐明说道:“确实是他,绝对不会有错。” “那此人真的需要提防,他是个凶狠人物。”吴长风说道。 “到底是什么人?”夏应天问道。 “他在崆峒后山的宝藏入口,夺走了原本是恶人周振涛带来的神器天龙双刃,落荒而逃,不知去了何处。我担心此人若是重出江湖,一定会惹麻烦和祸端。”吴长风担心的说道。 “你说天龙双刃被这个叫如空的人带走了。真是一定要好好提防此人,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一定要注意了。”夏应天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吴长风见夏应天把手里的冷灰,洒落进火盆,眼中无限凄凉,说道:“我丐帮不可一日无主,今日我等刚到大义分舵,所有人都在,我们不如号召众人,一起选出帮主。” 夏应天说道:“这万万不可,你我身为丐帮长老,已经是高位,不可在僭越帮主之位。此时帮中更无优秀后生,能担当大任,帮主之位,我们还是日后再议。” 吴长风说道:“我们要振兴丐帮,就一定要有一个统一发号施令的人和地方。我们大多数分舵都已经散人而去,此时若是再犹豫,对我们不利。” 众人也附和吴长风的意思。 林超说道:“我早就盼望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丐帮要是有主心骨,几年光景,我们就可以兴旺壮大,离去之人,也会欣喜归来。” 吴长风看看林超,说道:说得非常好。”转头又看看夏应天,说道:“夏长老,选立帮主的提议,你如何看待。” 夏应天一脸茫然,心想:丐帮无主,已是多年! 第一百零八章 丐帮智计 “选立帮主之事,非同小可,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为妙。”夏应天对吴长风说出自己的担心。 “那我们先推立一个代帮主之位的人选,由他发号施令,带领丐帮走出困境。”吴长风坚决的说道。 夏应天说:“这事情可以,我们号集众人之后,便可决定此时。” 这时候,徐明出来,说道:“吴长老和夏长老都是我丐帮德高望重之人,二人之中,谁来统领我们便可。” 夏应天说道:“不可,不可。” 林超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按照我丐帮帮规,帮主不在,由四大长老决议,四大长老可以代替帮主。现在四大长老只剩你们二人,为了我丐帮的兴盛大业,你们两位长老绝对不可以再推诿了。” “那我决定,由夏应天夏长老出任临时帮主。他身上拥有我丐帮降龙十八掌绝技,绝对是代帮主的最佳人选。” 众人附和吴长风的提议。 夏应天见众人力推自己,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说道:“好吧,我夏应天就与众家兄弟商议决事,暂时代任帮主之位,等哪天有更优秀的丐帮后生,我马上让位。” 吴长风见夏应天答应,赶紧率领众人跪倒,口里说道:“参见帮主!” 吴长风知道自己已经被赶上架子了,瞪了吴长风一眼,说道:“是代帮主,不是帮主。” 吴长风哈哈大笑道:“代帮主要行帮主之礼。” 夏应天知道自己说不过吴长风,只好作罢,说道:“我的第一道命令是马上召集丐帮弟子,大义分舵聚集。” 吴长风摇摇脑袋说道:“能召集回来的都回来了,金人来攻打延安府的时候,我就召集过一次了,来的人不多。再召集一次也好!看看我们还有多少人能回来。” 夏应天说道:“我在山洞里呆了快十年,都变傻了,一出来就要我挑重担,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吴长风笑着说道:“这个我也差不多,我们商量着来。” 夏应天说道:“目前我觉得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再去穆家村研究一下宝藏,看看如何把宝藏挖掘出来。有了宝藏,有了钱,我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成功。” 吴长风说道:“嗯,这事不急,但要安排人去做了。那接下来呢。” “我丐帮素有天下第一大帮的称号,帮众不计其数,之前联络人都去了那些地方,要再去远一点的地方,发出召集令,或许回来的人也就会更多了。还有除了召集门派弟子,打听四至尊门派的消息也非常重要。” 吴长风说道:“是的,这些事情都非常重要。我们一定要立马执行。”然后吴长兰看看夏应天,说道:“帮主,我有一个提议,想和大家说说。” “但说无妨。”夏应天回答道。 “金人王爷完颜宗在崆峒坠崖,我担心金人为了寻找他,还会再次进入中原或者他们会直接进攻中原。我想派一位能力了得的兄弟,去延安府驻扎,收集信息,传送信息,不知道哪位兄弟愿意前去冒险。” “我和高直高护卫使感情不错,我愿意再回延安府,为我丐帮建立功勋。”徐明不加思索的快速回答吴长风。 吴长风关切的问道:“徐兄弟,你重伤刚刚痊愈,能行吗?” “放心吧!吴长老,我能行。” 夏应天说道:“好吧!那就由徐明徐舵主去执行这个任务。” 徐明说道:“属下领命。”然后很认真的向夏应天行了个大礼。 夏应天说道:“徐舵主,你此次前去,任务艰巨。一定不能有闪失,让金兵乘虚而入。一有问题,要马上传信,让我们能第一时间赶到延安府支援。” “属下谨记帮主吩咐,一定会小心翼翼行事。”这回,徐明说完,转身就赶往边关。 夏应天说道:“我们帮中帮主信物打狗棒还下落不明,我们一定要加倍努力,早起寻回打狗棒。” 吴长风说道:“帮主吩咐得有道理,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就一件一件的把他做好。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好起来。” 夏应天说道:“今日我们刚回到大义分舵,我想大家都累了吧!今日就早些休息,明日所有人,按照吩咐行事。” 见众人走完,只剩下吴长老和夏长老了,这时候,林超走了过去,说道:“我有事情,想告知帮主和吴长老。” 夏应天说道:“什么事情?” “我觉得有件事情,非常古怪和不解,就是竹盐帮的帮众悄悄回本部都躲藏起来,虽然以前和我们没有过纠葛,但生意上的明争暗斗还是存在不少。但是现在他们主动放弃所有的生意地盘,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林超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夏帮主和吴长老。 吴长风说道:“竹盐帮,之前没有听说过。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吧!” 夏应天也说道:“江湖之事,太过繁多,我都想吩咐,召集回来的兄弟们,就留在大义分舵,不要再出去了,我们先聚拢人气,再去聚拢士气。听林超兄弟这么一说,我还真决定了。” 吴长老问道:“帮主有何决定,就只管说出来。” 夏应天看看吴长风,又看看林超,说道:“现在应该是我丐帮有史以来,面临存亡兴衰的最关键时刻。我想就以大义分舵作为中心,号召天下丐帮众人,来此聚会,来此共筑我丐帮,先有一个兴盛强大的大义分舵,我们再去繁衍其他分舵。” 吴长风和林超拍手称快,对夏应天的注意赞不绝口。 吴长风说道:“这个办法好,如果能聚集上万丐帮兄弟,那么我们天下第一大帮的实力就会重新回来。薄弱的时候,我们就来凝聚在一起,不要支离破碎,各奔东西,真是好办法。” 林超说道:“我一定按照帮主和吴长老的意思,交代弟兄们,如数安排和统计好回来之人,做到不乱不错。” 夏应天看看林超,说道:“你是丐帮现在剩下为数不多的精英了,好好干!丐帮的未来寄托在你们身上。” 等林超走后,吴长老说道:“帮主的计谋高啊!恕我直言,我们能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大义分舵,也就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丐帮。” 夏应天不语,微笑看着吴长风,他仿佛看到了他所说的强大丐帮的样子。 第一百零九章 魂归苍山 赛月娥牵着陈雪逸的手,一路东行,眼前苍山巍峨绵连,远远的山脚连着云里雾里的天边。 陈雪逸问:“奶奶,我们快到家了吗?” 赛月娥说道:“孩子,快了,走进大山,就到我们的家了。” “大山里?”陈雪逸不解的问道。 “是的,大山里,那里有清澈见底的溪流,更有美丽传神的瀑布,那水喝起来清甜悠凉,坐在山涧路畔,看萦绕多变的云朵,听百年路过的歌唱,好不快乐。”赛月娥笑笑,看着陈雪逸。 陈雪逸手舞足蹈,说道:“奶奶,听你形容起来,苍山忠义门真的是太漂亮了。” 赛月娥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奶奶以前记忆里的样子,如同我刚才所说,可一别多年,人都不经流年地逐渐长大和苍老了,不知道那美景是否依旧?” 陈文斗接过话,说道:“母亲,忠义门美景依旧,只是故人多变啊!” 听陈文斗这么一说,有人感慨说道:“我们当日出山,十几个人,今日归来,却只有六个人,连谷掌门人都惨遭奸人所害。”说话的是忠义门的李丰,他话语无尽伤感。 几人正惆怅,却见前面有人迎面而来,远远高升呼唤道:“我今日在寨中,听得喜鹊叫不停,心想你们今日必定回来,果不其然,你们真的回来了。”远远说话的是许啸天,他一边高兴的说话,一边快步走上来。 赛月娥也回应道:“啸天,我们回来了。” 慢慢靠近,许啸天看到了赛月娥旁边的陈雪逸,兴奋不已,说道:“雪逸妹妹,我们又见面了,我是真的好想你。” 陈雪逸听许啸天这么说话,本来应该一下子高兴起来才对,可她却一点快乐的感觉都没有,对着许啸天说道:“你叫我妹妹便可,不要叫我雪逸妹妹!” 许啸天不解,看看陈雪逸,他不想惹她不开心,说道:“嗯,妹妹,叫妹妹更亲切!”可叫出妹妹,才发觉内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自己不要当她的哥哥! 许啸天的呼喊,也勾起了陈雪逸的心事,她一听有人叫自己雪逸妹妹,恍惚间,她以为是穆小亮出现在了眼前,当看清楚眼前来人,是许啸天,陈雪逸心里的小小悲伤又开始涌动。 她想穆小亮,她不知道,坠入山崖的穆小亮此刻身在何方。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下场,真的让人很难过! 许啸天看看几人,不见谷晴山的身影,赶忙问道:“我师公怎么没有同你们一道回来。他去了哪里?” 听许啸天这么一问,众人都情不自禁的悲伤起来,默默地停住了脚步。 许啸天感觉不对劲,赶紧又追问道:“我师公到底怎么了?” 李丰走了上前,从怀里取出一个黑布包裹起来的东西,递给许啸天,说道:“许公子,带回去。” 许啸天赶紧接过来,打开黑布,看清楚手里的东西的时候,许啸天悲伤的大叫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师公,师公。”许啸天把手里的东西紧紧贴在胸口。 李丰递给许啸天的是,谷晴山的灵位牌子。所以许啸天看过之后,才会伤心不已。 赛月娥说道:“孩子,我们和你一样的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记住,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 许啸天说道:“婆婆,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师公对我疼爱有加,他这一走,我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少了宠爱。” 陈文斗看看许啸天,走上前来,一把抓起他的手,安慰的说道:“几年不见,啸天都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啸天,别伤心,师伯是我们忠义门的英雄,是我们每个人心中敬仰的英雄!” 许啸天仔细辨认一下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他亲切的呼唤自己的名字像亲人般的握着自己的手,安慰自己,许啸天想起来了,说道:“你是陈文斗叔叔,叔叔,你回来了!我也好想你。” 陈文斗说道:“你认出我来了!你父亲在山寨中吗?” 许啸天说道:“是的,我与父亲说,师公今日必定归来,所以迎接了出来。那曾想到,我的师公竟然变成了一块不会说话的木头,我心里难过。” 赛月娥安慰道:“孩子,我们先回去。把你师公的牌位安放起来,让他的英灵归家,他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许啸天点点头,手紧紧的抱住谷晴山的灵位。脑海里想起往事,师公教导自己的一幕幕,教自己联系武功的一幕幕,种种场景,一下子在脑海浮现出来。 许啸天擦擦脸上的泪痕,转过身,问李丰道:“我想知道,是谁害死了我师公?” 李丰说道:“许公子,他们说是燕京五绝之一的如空,害死了谷掌门人。” “又是金人,又是金人。我恨死你们了。”许啸天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和金人从此是深仇大恨,与燕京五绝更是不共戴天,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这时候,赛月娥走了上前来,说道:“孩子,如空是江湖上恶贯满盈的大贼人陆明之子陆悠然,也就是竹盐帮的人,他心机很深,武功高强,我们门派的至宝天龙双刃又被贼子所得。” 许啸天说道:“竹盐帮,陆悠然。” 赛月娥说道:“孩子,报仇是长久之计,一定不要让仇恨冲昏了自己的头脑,要时刻清醒,天天向上的习武,才能报得了大仇。此时,我们先回去,让你师公英魂归家,带你师公回家。” 许啸天点点头,把谷晴山的牌位,恭恭敬敬的双手捧起,放在胸前,一步步的朝家走去。 落日的余晖,昏黄的光影,晚霞下传来几声乌鸦啼叫,声声清脆,附和着几人悲伤的心情。 许啸天讨厌乌鸦,抬眼望去,四处不见踪迹。 快到家门口了,许韵辉远远就看到,儿子手里抱着一个牌位,远远的看不清楚,心里惊慌,赶紧快步奔跑过来。 走近,看到了牌子上面写着:忠义门谷晴山掌门人之灵位。 许韵辉只感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往地上跪了下去,口里叫道:“师傅,师傅!怎么可能会是你,怎么可能会是你?” 第一百一十章 回家真好 许啸天见父亲朝着自己迎面跪在地上,再也挪不动不了步子了,也随着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口里伤心回应着说道:“师公没了,师公真的没了。” 陈文斗赶紧快步奔跑上去,抓起许韵辉的双臂,说道:“师哥,快快起来,我们回去再说!” 许韵辉看清楚了眼前来人,大声说道:“今日算是大喜大悲的一起到来吗?” 陈文斗拉起地上跪着的许韵辉,说道:“师兄,师伯真的仙逝了,我们节哀顺变吧!” 许韵辉本想再和陈文斗对话,可他这时候,看见了陈文斗身后,赛月娥的脸,马上奔跑着过去,站在她的面前,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讶,说道:“掌门人,掌门人你还活着。” 赛月娥说道:“师侄,我还活着,我很好!” 许韵辉说道:“刚才我说今日莫不是大喜大悲一起到来!我难过师傅的离去,万分悲痛!我欢喜掌门人和文斗师弟的到来,惊喜万分。” 赛月娥说道:“人生之事,下一秒发生什么,我们永远不知道。但人,一定要冷静一点,大悲能受,大喜能承。” 许韵辉说道:“掌门人说得对。”说完,拉起陈文斗的手,就往山门而去。 走进大门,山脚下一片高大气派的精致木屋呈现在眼前,众人跟随许韵辉进去大厅。许韵辉站在门边,等着赛月娥先行。 赛月娥说道:“师侄还是你先进去。” 许韵辉不敢,抱拳行礼,说道:“请掌门人先行入座,我们再进大厅议事。” 赛月娥见许韵辉如此说话,也就不再客气什么!一直就往里面走,要到上面的位子入座。 这里的一切,赛月娥再熟悉不过了,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每一颗树木,赛月娥都有非常深的印象!所有的一切,自己是那么的熟悉,今日再回来,真是久违了,心里的家。 赛月娥在上面的位子上坐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许啸天手里捧着的灵位,赶紧的说道:“我们先把我师弟送入忠义门的灵位堂再回来说话。” 许韵辉对着儿子说道:“听掌门人说的,你超前带路,我们先去后面的灵堂,把你师公放下。” 许啸天没有说话,一直往后走,众人跟着许啸天,来到灵堂,许韵辉聪儿子手里接过灵位,恭恭敬敬的放在上面的一排灵位边上。 许韵辉一眼就看到,除了赛一鸣老掌门人的灵位牌,还有赛月娥的灵位牌,她失踪多年,门人弟子只好把她当成已故之人来祭拜。 此时赛月娥归来了,许韵辉赶紧一把抓起这个灵位牌,悄悄的放往怀里而去。 但赛月娥离得很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说道:“这些年,原来我我一直活在大家的心中,就算死了,我也心满意足了。” 众人给灵牌下跪,一起祭拜先人和谷晴山。 许啸天说道:“父亲,听我婆婆所说,我师公是竹盐帮的陆悠然所害,这个仇,我们一定照办。” 这时候,许韵辉转过头,认真的看着赛月娥,说道:“掌门师伯,你说的竹盐帮,他们的帮主之前是不是被老帮主所杀,现在的陆悠然又是何人,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赛月娥说道:“是的,他不但杀害我谷师弟,还抢走了天龙双刃。每一件事情,都让我非常的担心。” 许韵辉吃惊的问道:“天龙双刃被老掌门带走,在江湖上已经绝迹多年,他从何处得到。” 赛月娥不想说话,伤心的看着灵位牌上的每一个人的名字,一别多年,很多人,都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牌子,赛月娥是潸然泪下。 见母亲触情生情,伤心不已,陈文斗替母亲回答道:“天龙双刃确实被他抢走,贼人从贼人之手得到。可之前的贼人肯定会让你很吃惊。” 许韵辉说道:“他到底是谁?” “周振涛。”陈文斗说道。 许韵辉一下子在地上跺了一脚,大声说道:“那个欺师灭祖的周振涛,他居然还活在世界上,真是天理难容。” 赛月娥这时候睁开眼睛,看着灵位,说道:“我忠义门的仇人,都还过得好好的,而且比我们还强大。我们虽然名为正义,却力量不断薄弱。” 许韵辉说道:“师伯所说,正是实话,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想扩充门派实力,广招人马,可是我们根本做不到。” 赛月娥说道:“这一切,应该会慢慢好起来,世界的道理,终究是邪不胜正。” 许韵辉说道:“我忠义门武学典籍众多,之前是我们顾及周振涛会回来报复,所以没有放开手的去做,现在,掌门师伯回来了,我们一定会把门派之人的扩充任务完成。” 赛月娥说道:“不要着急,一切顺其自然,我们慢慢来。”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陈雪逸站了起来,对着父亲说道:“爸爸,这里就是你一直对我说的那个家吗?此时到来,看到这里的一切,怪不得我感觉到那么熟悉,梦里自己曾经来过。” 赛月娥看着陈雪逸笑笑,说道:“孩子,回家的感觉,是不是真好。” 陈雪逸说道:“回家真好,到家真好!”话说完,忍不住用眼睛看看四周,沉醉在家的环境里。 许韵辉看看说话的小姑娘,赶紧追问陈文斗,说道:“这丫头,是你和李澜之师妹的女儿,她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她站在在哪里?还好吗?” 这一问,陈文斗的心都碎了,一下子伤感起来,说道:“她被贼人周振涛,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迷惑了。现在一直跟着他,不知道回家的路了。” 赛月娥说道:“我们都冷静一点,到家就好,我相信,我的女儿,终究有一天,她会回到她的家,回到她的亲人身边。” “回家就好,是的,回家就好。我马上吩咐下人,好好的做上一大桌子饭,我们先好好的团圆,再从长计议。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寻父心切 回家真好,这话语勾起了陈雪逸的不安,小亮哥哥回家了吗?他好可怜,但愿上苍保佑他能平安无事,陈雪逸闭上眼睛,轻轻的为他祈祷和祝福。 崆峒的后山上,穆小亮摔下深渊的地方,也有人在那里念叨着他,话语里面同样充满了深爱和祈祷,她眉目清秀,好看的脸面若桃花瓣儿,她身穿一身好看独特的衣服,像是崆峒派的道袍,又有些不一样,看起来更像是连衣裙,艳丽之中不缺庄严,这样独特的衣装,好看漂亮缺不多见。 她口里说道:“你是我夫君,不论你是生是死,身在何处,我都永远会等着你!虽然我不曾把我的心意告诉你,但你爱我,我能深深的感觉到,你可以用你的命换我的命,我的夫君,这份深爱,弥足珍贵。”说话的人,是谢浴华,她每天到玉镜台练功,都会对着谷底深情的说一番话。 “你知道吗?我当了崆峒的掌门,我接过了这个沉重的担子,我知道我的肩头还小,扛不起这样的重担,你能不能快点回来我的身边,帮帮我,夫君。我虽然身为掌门,但我是个小女子,我很脆弱,我不要天天把自己伪装得很强大。”说完这些话,谢浴华已经伤心的跪在了玉镜台上,哽咽不已。 这份深情,如果穆小亮还活着,能听见,能知道,会不会感动他,他会不会坦然接受她这份纯真热烈的爱。 完颜宗也生死不明,最担心的还是完颜亮,他此刻在大帐中,焦躁不安,来回渡步,心想:“父王出去已经多日,为何到现在还音讯全无,他们会不会遇到了危险!”完颜亮忐忑不安的心,不停跳动。 这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道:“报小王爷,他们回来了。” 完颜亮一听,快步走出大帐,迎面而来的只有索命和双锤兄弟,完颜亮不解,问道:“我父王怎么没有同你们一道回来?” 几人见完颜亮如此发问,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口里说道:“属下该死,没有保护王爷。” “我父王到底怎么了?你们说呀?”完颜宗心底无比着急,眼睛看着索命,逼问道。 索命这时候,轻轻的低下头,回答道:“王爷他在崆峒后山,坠入悬崖,生死不明!” “那你们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找?”完颜亮斥责道。 银粒子说道:“山谷深不可测,一眼望不到底,我们尝试着去寻找王爷,可根本下不去,我们怕被中原武林门派发觉,人少斗不过他们,就赶紧回来向小王爷禀报,派人和我们再一起去寻找。” 完颜亮是聪明人,知道这些人,以后都还要为自己所用。虽然心里无比生气,但是脸上还是挂着微笑,说道:“三位一路北归,肯定疲惫不堪,都起来,到里面大帐再慢慢说与我听,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索命一边站起来,一边想:“完颜亮果然聪明,比他爹要难对付付很多倍。遇到这这样的事情,他还能沉着冷静,思考问题。” 三人随完颜亮走进大帐,完颜亮坐下,赶紧招呼三人,说道:“都坐下,坐下说话。”然后对着外面的人叫道:“把好酒好肉都拿上来,给我三个师傅先吃饱喝足。” 三人赶紧起身,惊慌的说道:“小王爷,我等没有保护好王爷,心里愧疚不安,不敢接受小王爷的款待。” 完颜亮笑道:“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生活还得继续。父王遇险,不是你们的错。要找我父王,吃饱饭我们再一起出发。” 三人听完颜亮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几分,回到座位上,狼吞虎咽的享受起酒肉来。这一路,风尘仆仆,路上他们一刻都不敢停下来,此时确实已经饿得快支撑不住了。 饭饱酒足,完颜亮问道:“我父亲坠入悬崖,那和你们一道同去的如空先生,国师宣远怎么都没有一起回来?” 金粒子说道:“属下正要向小王爷打听如空的下落。” 完颜亮有些不解,问道:“先生此话怎讲?” “如空从周振涛手里抢到了天龙双刃,独自离开,我们都想,他肯定带着天龙双刃,先回燕京请赏领功了。” “如空根本没有回来过。你说他夺得天龙双刃,到底是不是真的?”完颜亮问道。 银粒子回答道:“千真万确,难道如空贪图神器,去其他地方了。” 完颜亮说道:“此时非同小可,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赶紧找到如空,知道天龙双刃的下落。天龙双刃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索命不解,心想:“完颜亮为何如此想要天龙双刃,难道他知道了天龙双刃的什么秘密。”索命这样想,当然有他自己的认为。他知道,完颜亮得到了乾坤同气心法,此时一提到天龙双刃,就如此着急和迫切想要得到。 完颜亮见索命不说话,独自一身沉思,便问道:“索命先生,应该数你最了解如空,他拿了天龙双刃,会去往何处?” “属下不知。”索命回答得非常干。其实索命的心里,我想知道,他如空带着天龙双刃去了哪里! “那国师宣远去了何处?”完颜宗依然盯着索命,问道。 “宣远国师此时也是生死不明,我们去寻找宝藏,去到了宝藏的位置,里面火山爆发,山洞坍塌,宣远国师当时没有出来,是死是活我们根本不知道。”索命如实回答道。 “你说你们见到了宝藏,真的假的?宝藏此时万万不能取,现在去取宝藏,只有死路一条。”完颜亮说道。 银粒子惊讶的问道:“小王爷怎么知道此刻我们不能取宝藏?” 此话问得正合了索命的意,索命想知道,完颜亮怎么会说,宝藏不能取,这中间又有什么奥妙和秘密。 完颜亮见银粒子这样发问,心想:自己怎么如此多嘴,就怪自己太关心天龙双刃和宝藏的事情了。以后一定要记住,不能透露太多的事情,让他们告诉自己,他们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完颜亮说道:“我听索命先生说山洞坍塌,那此刻我们肯定取不到宝藏,所以不能去取。” 双锤兄弟听得含含糊糊,朝着完颜亮点点头。 完颜亮说道:“现在,我们必须马上返回中原,去到崆峒山下,寻找我父王的下落,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完颜亮寻找父亲的焦急心情,索命此刻看在了眼里。 第一百零一十二章 请命南下 双锤兄弟起身,说道:“一切听从小王爷的安排。” 完颜亮问索命,说道:“先生如果觉得劳累,就留在燕京休息,我带双锤兄弟,再召集精武堂剩下的高手,一起前去。” 索命听完颜亮这么一说,心里明白,完颜亮开始提防自己了,要尽量避开和自己在一起。 索命当然知道,完颜亮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都是他身上的秘籍,乾坤同气心法惹的事,因为只有自己知道他的秘密。 索命自然不会顺从小王爷的意思,说道:“此次南行,没有保护好王爷,卑职懊悔不已,怎能安心在燕京修养。我一定要随小王爷,前去中原,万死不辞。” 门卫进来禀报,说道:“阿迪斯将军求见。” “快快有请,我正要去请他前来商议事情。” 阿迪斯大步走近大帐,向完颜亮行礼说道:“参见小王爷!”然后左右环顾周围,好像再找什么人。 完颜亮说道:“将军坐下说话。” “怎么不见你父王!我听说他回来了,再赶过来,想知道我们下一步怎么打算。”阿迪斯问道。 完颜亮眼睛一涩,难过的表情,说道:“父王在中原遇险,摔下深谷,生死不明。我正准备组织队伍,去寻找营救父王。” 阿迪斯站了起来,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看还是先禀报大王。听听大王的意思,我们再做决定。” 完颜亮说道:“这个我自有分寸,你不提醒,我都要去找大王,把我父亲的情况告诉他,免得他为我父王担心。” “我还有一事,像小王爷禀报。”阿迪斯左右环顾下。 完颜亮也好像察觉了什么,又不好直言要索命和双锤兄弟回避,只好装作大方的说道:“但凡涉及到如何营救我父王的问题,将军只管放心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精武堂那么多人和王爷一起出去,现在没有几个人回来!我想中原武人肯定有高手,我想把我的两位师傅推荐给小王爷,让他们跟随小王爷一起南下,协助小王爷。” 完颜亮从座位上一下子站了起来,高兴的走到阿迪斯的身边,笑着说道:“你说的可是宝能和宝享两位师傅。” “正是。”阿迪斯说道。 完颜亮双手一拍,高兴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如果两位师傅,能来协助我,那些中原武人,我们谁都不用害怕了。” 索命也跟着拍马屁,说道:“宝能和宝享两位大师,是这世上一等一的高手,若能来协助我们,我们就再也不惧怕什么了。” 完颜亮说道:“要去找大王,把事情向他禀报。阿迪斯你去请宝能和宝享两位大师,明日午时,我设宴款待他们。” 阿迪斯说道:“好的,没问题!谢谢小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双锤兄弟和索命先生,先回去休息,明日午时,一起来相聚,我们再商议出发时间和相关准备。”完颜亮吩咐道。 几人行礼,各行其事而去。 完颜亮心想:“大王和我父王一样,时时刻刻都想要举兵功宋,拿下延安府,然后扫荡征服整个中原,不知道他听到父王被害坠崖的消息后,会怎样对待,南征计划会不会有所改变。” 想到这里,完颜亮一刻也等不了,他吩咐下人,牵了自己的快马,去往大王宫殿。 完颜宗策马扬鞭的奔驰起来,心里再想:“中原到底又出现了什么样的高手,为何连父王亲自出马,都受挫!” 完颜亮心里最担心的是父王现在的生死,一想到这里,心里就默默的安慰起自己来,父王不会死,他一定不会死。 自己修炼乾坤同气心法遇到了障碍,无法领悟其中奥妙,也找不到求助之人,真烦恼。 转眼间,就来到了大王的宫殿,完颜亮赶紧叫差人前去招呼,自己在宫门外度步等候。 大王亲自走了出来迎接完颜亮,老远就说:“我侄儿,今日怎么有空进宫看我!还是你父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你来与我说。” 完颜亮赶紧行礼,说道:“参见大王,我正是为我父亲的事情而来,我父亲遇到危险了。” 金大王说道:“侄儿,有话慢慢说,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父亲奉大王的命令,去紫石谷围攻中原武人,最后追去崆峒,被中原武人所害,坠入深渊,生死不明。”完颜亮说道。 金大王怒气冲天的说道:“中原武人的胆子也太大了,我立马集合所有队伍,御驾亲征,南下功宋,扫平中原,为你父亲报仇。” 完颜亮说道:“大王,我父亲现在生死不明,我想先去弄清楚事实再说。功宋我们势在必行,侄儿再去打探一番,回来就和大王起兵功宋,这样可否。” “侄儿,你再去中原,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我们直接功宋,你父亲是我兄弟,我非常着急!”金大王说道。 “我知道,大王着急,我也更担忧父亲。南征大业,是我们的大事,绝对容不得一点差错,所以侄儿还想再去打探一番,让功宋万无一失,顺便寻得父亲下落。”完颜亮说道。 金大王看看完颜亮,他此刻还如此冷静,能有如此心智,忍不住夸奖道:“我侄儿果然是英雄,遇事冷静。好,你说,你请命南下,需要我怎么协助你,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完颜亮赶紧跪下,说道:“孩儿没有什么要求,只愿上天保佑我父王,他能安心回来。” 金大王说道:“我把阿迪斯所率领的骑兵队伍,全部交付与你,归你调遣,他们在延安府附近,你可以随时调动他们,协助你做所有事情。” 完颜亮赶紧跪拜:“多谢大王。” “那你就速去速回,寻得你父亲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我在燕京等待你的好消息。但愿我王兄能平安无恙。”金大王吩咐完颜亮,心里也在默默的祈祷,希望完颜宗能平安无事。 完颜亮匆匆离开宫殿,回到王爷大帐,他来到自己的房间,虽然是在重重保护之下的内府里,完颜亮也警惕的看看四周,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跟踪自己。 一切安全后,完颜亮打开房门,走近屋内,心想:“此次自己请命南下,寻找父亲是最大的事情。然后就是摸清楚大宋各城池的守卫情况。建功立业只是其一,要用自己的实力,征服整个中原武林,那才叫霸道和成就。” 想到这里,完颜亮笑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功同练 完颜亮从床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使一个抽屉,抽屉上面还有锁,他慢慢的打开锁,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本书册。 没错,完颜亮手里捧着的就是武林中失传多年的神功秘籍,乾坤同气心法。这门武功,被天下人传得神乎其神,非同寻常。完颜亮照着秘籍上的提示和真气走位练习,觉得自己不但身体轻了很多,内力也突飞猛进的增长,这门武功,真的是太厉害了。 完颜亮高兴的是,秘籍中提到了天龙双刃的秘密,还有中原那一大批宝藏的打开方法,是四句口诀,可惜只有后两句,前两句不知道藏在那里,但是找到天龙双刃,就能找到前两句口诀,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宝藏。 完颜亮翻开第五页,练到这里,完颜亮就不知道怎么冲开身上的穴道,让真气贯通了,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无济于事。 完颜亮不甘心,跟着秘籍的动作提示,再次运功,再一次尝试,看能不能让真气冲开穴道,气流贯通全身。只见完颜亮身上真气腾腾,练了好一会儿,完颜亮双手下垂,沮丧的看着秘籍,失望地说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完颜亮虽然着急,但是他心里知道,着急解决不了问题,要想办法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想什么办法呢?完颜宗把秘籍放回抽屉里,坐在床边冥思苦想起来。 自己一定要找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来指导一下自己,可武功高强之人多,自己放心靠得住的武功高强之人缺不多,一个一个的细数,到最后,每一个完颜亮都不放心,害怕他们会觊觎秘籍的精要,偷偷学成,自己落得功败垂成。再说,自己拥有乾坤同气心法的这个秘密,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完颜亮突然一拍大腿,心里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自己一直提防的索命,只有他知道自己拥有乾坤同气心法秘籍,若是找他一起修炼秘籍,他肯定非常高兴。不让他学开头和结尾,把中间部分拿出来和他一起研习,这样不就一举两得了吗!完颜亮心里笑笑,把这个想法告诉他,让他和自己一起练习乾坤同气心法。 完颜亮吩咐下人:“我有要事要和索命先生商量,请他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你去把我的原话告诉他。”下人应声行礼,按照吩咐,去唤索命。 索命一听,完颜亮有要事和自己商量,心里想到:“什么要事,他轮得到和我商量,他心里一直在防着自己,去了一定要小心行事为妙。” 片刻功夫,索命就到了完颜亮的帐篷,完颜亮正在一个人饮酒,应该是刻意在这里等待索命。 “见过小王爷,呼唤属下,有何差遣。”索命行礼,毕恭毕敬的询问。 “你来了,先生。请坐。” 完颜亮如此客气,这倒是索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说:“小王爷,是何事?” “我有一个秘密,只有先生和我知道。我想好的东西需要分享,我想请先生和我一起分享。”完颜亮说道。 索命装佯,不解的问道:“我不知道小王爷有什么秘密,更不敢徐小王爷一起分享。” 听到这里,完颜亮也不再绕弯子了,说道:“我所说的秘密就是乾坤同气心法。想必先生一直记得这件事情吧!” 索命一惊,他亲口说出秘籍的事情,自己还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连忙说道:“小王爷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反得珍宝,属下不敢觊觎,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那今日我请先生,我和一起研习乾坤同气心法,怎么样?”完颜亮试探着询问索命。 索命不知道完颜亮为何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其实心里早就想看看这门传神的功夫,到底有多了得。但是他不明白完颜亮的意思,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这样恐怕不妥,小王爷,乾坤同气心法是一门极高深的武学,你一人拥有便可以,炼成之后,小王爷将是天下第一,无人匹敌。” 听索命这么说道,完颜亮心里也开心,心想:“这乾坤同气心法在索命和天下习武之人的心里,都一样。索命拒绝,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试探,还是诚心诚意的要和他一起研习。” 想到这里,完颜亮赶紧走下去,拉着索命,说道:“先生我们一起去看看秘籍,我是真心想邀请先生一起修炼。我们能一同患难不死,秘籍你也有份。”说完拉起索命就往后屋走去。 完颜亮当着索命的面,从那个隐藏的地方,拿出秘籍,递给索命,说道:“先生,你看看。” 索命颤抖的手接货秘籍,心想:“不管完颜亮要干什么,把秘籍内容先熟练下来,自己再慢慢领悟学习,能逐渐乾坤同气心法,自己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奢望了。” 完颜亮见索命不说话,一脸紧张,赶紧说道:“先生不要多虑,我是诚心想要与先生一起研习这深奥武学,请坐下慢慢看。我资质愚钝,看第一页,都不能领悟参透,麻烦先生看过之后,告诉我要领。” 索命回应,说道:“小王爷,如果属下能领悟,一定告知。”索命颤抖的手,打开秘籍的扉页,一看上面的真气走位,气流运转之法,心里就有了底,暗暗想到:“这完颜亮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他隐藏了开头,让自己从中间看起,想必他在这里遇到瓶颈了,领悟不透,才来向自己求助。修炼到这里,必须要修习之人,用真气打通任督二脉,真气在身体里才能无阻顺畅。自己知道,等会儿一定要告诉他如何修炼才好。”毕竟索命是老谋深算的人,每走一步都考虑在完颜亮的前面,他要牢牢取得完颜亮的信任,修炼完秘籍。 索命一边想,一边默默的跟着秘籍所示,暗暗流动真气,一遍看完,立时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仿佛都在身体里,蓄势待发。心里不得不暗自惊喜,乾坤同气心法果然是天下第一高深的武学。 完颜亮见索命看着书,全身红光透现,知道索命能领悟秘籍,已经在一边看一边修习了,心里对索命的防备有多了一些。 见完颜亮盯着自己,索命心想他已经知道,自己在默习心法了,故作镇定,直接告诉他,索命说道:“小王爷,这乾坤同气心法果然是高深莫测,属下刚刚跟着秘籍所示,走了一遍真气,现在觉得精神饱满,浑身都是力。” 说得这么轻松,完颜亮一下子懵了,心里担心起来:“索命会把领悟的正真诀窍,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觊觎秘籍 索命见完颜亮在发呆思索问题,已经知道了他心里的担忧,指着秘籍上的真气走位,说道:“小王爷,这第一页并不难领悟,应该是你身上的任督二脉还没有打通,真气受阻,不能畅行。” 完颜亮听索命这么一说,再看看他手指的穴道,恍然大悟。 “属下之前修炼波若龙象功,可以用我的内力,帮小王爷冲开身上的任督二脉。”索命讨好,他知道完颜亮最迫切想要什么。 果然,完颜亮高兴的说道:“先生真的愿意消耗真气,帮我打通任督二脉。” “能为小王爷做事,是属下的荣幸,小王爷如此信任属下,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我现在就给你打通任督二脉。”说完索命把秘籍还给完颜亮。 完颜亮按照索命的吩咐,盘腿缓缓坐下,然后气沉丹田,开始游动起身体里的真气。 索命说道:“小王爷,你就这样运功行气,到了有阻碍的地方,你稍微点下头,属下就知道你气流不通了。记住,我们一定不要说话,免得真气泄露,冲不开血脉。” 完颜亮说道:“一切听先生的安排。”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说完索命转到完颜亮的身后,盘腿坐下,默默运功,等待完颜亮的点头示意。 完颜亮沉静下来,慢慢的走动真气,真气来到后脑玉枕穴果然就滞留不前,任由自己怎么催动,就是丝毫没有进展,完颜亮按照索命的吩咐,轻轻的点点头。 索命领会完颜亮的意思,全身功力运到手掌,抵上完颜亮的后背,化作真气灌输进他的体内。 完颜亮觉得身体一下子暖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流进入自己的身体,合并着自己之前的真气,一下子冲向玉枕穴,只感觉到全身舒畅,气流运行过了玉枕穴。 完颜亮不敢怠慢,也不敢做声,继续默默运气,到了龈交穴督脉终止穴之时,气流运转不通,完颜亮又点头向索命示意,索命知道,在帮助完颜亮打开身体的龈交穴,打通他身体的任督二脉就大功告成了。 索命全力运功,把所有真气一下子全部冲入到完颜亮的身体里,完颜亮只感觉到,身体里气流如同决堤的洪河,奔腾起来,直冲龈交穴,随着完颜亮的一声大叫,气流贯穿牙龈交穴,任督二脉打通了。 完颜亮准备停下来,索命赶紧说道:“此刻千万不能松懈,把真气循督脉逆行返回下沉到丹田,才算大功告成。” 完颜亮赶紧依照如空的吩咐,把真气行至丹田,收功。缓缓的吸一口气,完颜亮感觉全身舒畅,精神百倍。 索命也收回功力,双手垂下,脸色苍白,对着完颜亮说道:“恭喜小王爷打通了任督二脉,你现在可以运行一遍真气,看看身体反应如何。” 完颜亮转过头,看到索命虚弱,知道他为了能打通自己的任督二脉,真气全部输入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恢复不过来,赶紧抱拳道谢:“多谢先生,完颜亮心存感激。” 索命说道:“属下不碍事,休息一下,体力就能恢复。小王爷,你现在可以修炼乾坤同气心法了,你按照图示,行功游气,神功第一重便可炼成。” “多谢指点,先生虽不是我师傅,但也是教我本领之人,以后对先生会更加敬重。”完颜亮讨好索命,把话说得很诚恳。 索命心想:“这小子,挺会玩心机,此刻他为什么不立马修炼秘籍上的武功呢!” 索命提醒着说道:“小王爷,你现在可以按照秘籍提示,修炼心法了。” 完颜亮说道:“不急,我此刻不着急学习乾坤同气心法。我心里担心我父亲的安危,我想等宝能和宝享两位大师一到,明日便出发。” 索命说道:“那属下就告辞了,以后有什么吩咐,你尽管叫我。” “先生慢走,我差人送先生回家。”说完,完颜亮扶着索命,就要往外走。 “不劳小王爷费心,属下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自己能走。”索命说完,一个人离开了完颜亮的大帐。 等索命一走,完颜亮赶紧拿出乾坤同气心法,按照所示,认真的修炼起来。 果不其然,行气顺畅,知练了一会儿,完颜亮感觉自己身体内真气激荡,朝着屋里的木凳临空一掌,只见木凳顿时开花成几瓣。完颜亮吃惊的摸摸自己的手掌,心里无比激动:“我终于也有武功盖世的这一天。”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惊慌闪过完颜亮的脑海,完颜亮心想:“如此高深的武学,索命会不会惦记,索命的功夫和心智都要比自己成熟太多,日后定要心里留意,若是自己能领悟秘籍的全部,找个机会悄悄的除了他。” 索命走出大帐,一开始是脚步加快,后面索性小跑起来,朝着自己的房间。 一推开门,索命就赶紧盘腿坐下,想着自己脑海里记忆的秘籍内容,按照文字图片提示,修炼起来。 良久,索命收手,口里念到:“如此高深的武学,怎么要落到完颜亮的手中,为什么不是自己先得到。” 索命运功,朝着门口的木凳,全力一击,只听到一声闷响,眼前的凳子成了碎木,支离破碎散落一地。索命再次感叹:“天下第一的武学宝典,果然名不虚传,可惜自己只看到一重内容。” 此刻,索命的心里产生了强大的占有欲,比之前浓烈千百倍,心里想:“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自己一定要得到乾坤同气心法。拥有乾坤同气心法之后,父亲大仇,称霸中原武林,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此时,父亲惨死的画面,又在眼底浮现,索命双手捂着脸,缓缓的跪到地上,口里说道:“父亲,你知道吗?孩儿有多不容易,这些年,我好苦,好苦。” 索命停不下来了,心里开始酝酿,如何夺取秘籍,取得秘籍之后,自己又该去那里修炼! 索命能夺得完颜亮手里的秘籍吗?还是完颜亮心里的如意算盘会实现,他能除掉索命。 这两人,各怀心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以酒试武(感谢订阅) 完颜亮早早备好酒肉,在大帐里等待阿迪斯和他的两位师傅。 宝能大师是纵横漠北的使枪高手,人称“漠上金枪”,之前做过大军先锋,更是金兵总教头,后来沉迷武学,索性辞去职务,专心修炼枪法,他所创枪法“冲天十刺”玄妙无比,听说没有几人能够招架得住。 宝享大师是宝能大师的师弟,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虽然从未有过军中正职,但是十几年前便在大草原多国举办的武林大会上,击败无数对手,取得第一勇士的荣誉称号,武功内力,自然是傲视天下。 他们此次双双前来助阵,完颜亮的心里又充满了希望,有他们在,南行之路会变得更安全,更放心,因为中原武林高手虽然多,他们都能应付得了。 正这样想着,阿迪斯率先走了进来,说道:“参见小王爷,我两位师傅在大帐外,等着你召见。” 完颜亮心想:“这那是等着我召见,分明是要我出去迎接。” 完颜亮站起身来,对着阿迪斯说道:“宝能和宝享两位大师,能来帮我,真是我莫大的荣幸。走,我们一起出去迎接他们,酒肉我已经备好,我们先喝酒吃肉,再论其他事情。” 阿迪斯率先上前,走出大帐,去请宝能和宝享。 来到帐外,只见两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一人手持一根金枪,金枪直直的插在他面前的土地里。另一人双手拿着一串大菩提手珠,不停的在手里翻动着珠子。 完颜亮说道:“想必两位就是宝享和宝能大师了吧!晚辈完颜亮,见过两位高人,快快请进帐内。” 阿迪斯这时候赶紧走上前来,对着两个老头说道:“他就是小王爷。” 听阿迪斯这么一说,完颜亮赶紧抱拳行礼,再次说道:“见过两位师傅。” “小王爷年轻有为,还如此谦卑有礼,我兄弟二人佩服,佩服。”手里把玩菩提珠子的老头说道。 阿迪斯赶紧接话,说道:“他就是我宝享师傅。”接着手一摆,介绍旁边的人道:“这是我宝能师傅。” 完颜亮说道:“酒都凉了,赶紧随我入帐,我们坐下说话。” 阿迪斯跟在完颜亮后边,对两位师傅说道:“请。”等两位师傅往前先行之后,阿迪斯才跟了上去,后面的索命,双锤兄弟也步入大帐。 众人坐定,完颜亮说道:“两位师傅能前来助阵,我深感荣幸。来,我先敬两位师傅一盅,请满饮。” 宝能和宝享,抬起酒盅,宝能回应道:“小王爷太客气了,这份盛情我们兄弟心领了,谢谢小王爷。” 宝享大师说道:“小王爷,我们此次前来,一起南下,定收拾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武人,让中原武林闻风丧胆。来,干了这一杯。” 只有索命,看看二人,心想:说话如此狂妄,到底有多少本事还不知道。如此轻视中原武林人士,是还没有吃过亏罢了。 索命变得如此谨慎,是因为自己处处遇险,事事遇坚。 完颜亮心想:两位大师如此高傲,到底有多少本事,自己还不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自己还是听说过的,要不要在这营帐中,试试他们的本领再说。 完颜亮提议,说道:“我们这样喝酒,太没意思了。我们来玩点新花样,人不准起身,酒盅凭空相送,到谁的面前落下,谁就喝酒。如果酒盅到了面前,被打翻,罚酒三盅,如果感觉自己不胜酒力,就可以退出不玩,直到最后一个。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一听,这那里是喝酒,分明是想借喝酒,试探下大家的内力,特别是宝享和宝能两位师傅,一听完颜亮说出来的话语,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我兄弟二人当着大家的面露一手,千万不能砸了脸面。 宝享对着宝能点点头,二人说道:“这样喝酒,从来没有试过,一定很有趣,好,来。” 大家一直赞同。 完颜亮起身,抬起酒盅,说道:“我从我开始,酒盅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大家可以任意传送。”完颜亮说完,手掌轻轻一送,酒盅就去到了银粒子的面前。 银粒子赶紧拿起桌上的筷子,朝着酒盅一击,酒盅直直的飞离自己的面前,去到阿迪斯的面前。 别看银粒子伸手拿起筷子,对着酒盅简单一击,这一击,讲就的是力道和方向,力道大了,酒盅就翻了,方向不对,酒盅就会飞落到地上。所以别看银粒子五大三粗,巧劲和内力都有些修为。 阿迪斯见酒盅来到自己的面前,赶紧单掌平平接住酒盅,然后用另外一个手掌,击送酒盅,酒盅平稳而迅速猛烈地飞向索命。 索命见酒盅飞来,自然运掌,使出七分攻击,酒盅在空中就像被使了魔法似的,旋转着变换方向,以更迅猛的速度飞向宝能大师,虽然酒盅飞舞,可盅里的酒却一滴也没有落到地上。 宝能见酒盅迎面而来,轻蔑一笑,对着酒盅就是一掌,酒盅被刚劲掌力直接振住,停在空中,然后宝能又是一掌劈出,酒盅往完颜亮的桌子上飞过去,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完颜亮的手边。 宝能大师说道:“这第一盅酒,我敬小王爷,我们大家共饮一盅。” 众人大吃一惊,宝能的内力功夫果然了得,酒盅朝着完颜亮飞去,他竟然连展架的时间都没有,酒盅就稳稳当当,不偏不倚的落在他手边,无论是力道,还是技巧,宝能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怪不得敢口出狂言,瞧不起人。 完颜亮端起酒盅,说道:“感谢宝能大师,来,我们共饮一盅,住南下旗开得胜。” 喝了手中的酒,完颜亮说道,宝能大师敬我酒,那我回敬宝享大师一盅,说完拿起一个新酒盅,倒满酒,挥向宝享大师。 完颜亮这回是有了准备,用乾坤同气心法上的运功方式,把全部力量都灌输到酒盅上,这全力一挥,酒盅自然如同飞镖暗器般的霸道,凌空直击宝享。 宝享见酒盅如此霸道,赶紧挥掌全力接下,可酒盅上的余劲太猛,这是宝享始料未及的事情,酒盅在双力量的重击之下,在空中爆裂炸开,酒水洒落一地。 众人心里无不震撼,想想这酒盅可是青铜制成,两人力量,能将青铜酒盅挤爆炸,可想二人功力是何等的强大。 只有索命心里最明白,完颜亮使用了乾坤同气心法心法。 完颜亮心里也有底,这乾坤同气心法,自己才练到第三重,就如此厉害,七重修炼完毕,自己定能天下无敌。 宝享说道:“不好,酒洒了,酒盅材质不够坚硬。” 完颜亮说道:“酒盅不好,我们游戏到此结束,该日再玩。来,大家畅饮,喝完各自面前的酒。” 宝能问道:“我们何时动身。” 完颜亮心中担心父亲安危,说道:“今日我们畅饮过后,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早早南下。” 众人叫好,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寻人找物 天灰蒙蒙的还没有亮开,完颜亮就起来了,他走出大帐,在帐外来回度步,心想:这次南下,寻找父亲下落很重要,如果父亲真的不幸遇难,自己应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完颜亮打了个冷颤,安慰自己,父亲肯定不会有事,他一定不会有事。 索命这时候也过来了,他一夜未眠,心里惦记着完颜亮身上的乾坤同气心法,所以不知不觉的就走来了完颜亮的大帐。 完颜亮见索命独自一人,朝着自己的大帐走来,心里高兴,心想:“自己的事情,他索命先生还是放在心上的,真的不应该猜疑和排斥他。”完颜亮的心中此刻隐隐感觉对不起索命。 索命抬头见眼前的小王爷,心里一惊,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故作镇定的问道:“昨日小王爷说我们今天一大早出发,请问我们何时动身?” 完颜亮笑笑,说道:“先生早上好!等他们一到,我们就出发。” 阿迪斯这时候也和宝享与宝能大师一起过来了。 阿迪斯说道:“小王爷,我天夜里想了一下子,我觉得我还是和你一起南下,我一个人留在延安府边关,心里不是滋味,我想会会南朝武人。” 完颜亮说道:“你有大事要做,几万骑兵,等着你指挥,你去了,怎么行,你就在边关接应我们,时时等待大王南征的命令。” 阿迪斯一想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说道:“那我就等候各位的好消息,一路顺风。但是我还是担心,我们前去的人手够不够。” 完颜亮说道:“我么此次前去中原,人越少越好,有宝享、宝能两位大师,索命先生、金粒子、银粒子两兄弟,精武堂十多人,我们人手已经足够了。” 阿迪斯听完颜亮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强求加入队伍了,去到一边,和宝享师傅寒暄聊天去了。 完颜亮看看远处,心中不免生气,大声说道:“双锤兄弟到现在都还不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颜亮正要差个人去催两人,双锤兄弟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帐的拐角处,完颜亮大声说道:“出发!” 双锤兄弟听到完颜亮的吼叫,知道话语是冲着兄弟二人而来赶紧上去请罪,说道:“请小王爷责罚,我二人昨日去了燕京城中,看望旧友,今日来时路途遥远,耽搁了时间。” “既然来了,还有什么罪!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出发吧!”完颜亮说道,又转头对着索命说道:“先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从山崖摔下去,也是崆峒后山,我想我们直接去穆家村的藏宝地,也就是崆峒后山,我父亲摔落悬崖,肯定就在那个位置,我们直接找过去怎么样。” 索命说道:“好主意,还可以趁此机会,去看看山洞李的情形,如果宝藏没有被埋,那就一举两得了。” 索命开玩笑说道:“我们上次被周振涛挟持,去了他的老巢,当时他不认识我们。可王爷和他是老朋友了,王爷会不会又被周振涛救下。” 完颜亮心中特别希望,索命说的话,能够应验,周振涛真的救了父亲。 一行人快马加鞭,朝着边关而去。 此时的周振涛,几经周折,已经回到了新日派。 他一进山门,就怒声吼叫道:“赶紧集合五旗人马,大堂听命。” 小啰啰不敢怠慢,赶紧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掌门人回来了、掌门人回来了。” 等周振涛步入大堂,其余四旗护法已经在里面恭候着了。 周振涛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死了,连接应我的人都没有,要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四旗护法听完,赶紧跪下,黑旗护法口里说道:“掌门人恕罪,我等记挂担心掌门人,可出去寻找掌门人,去到山洞边,见山洞已经坍塌,我们根本进不去,所以只好原路返回。” 白旗护法说道:“我们四人正商量,如何寻找掌门人,掌门人你就回来了。” 周振涛听他二人如此说话,怒火熄了一半,说道:“我师妹李澜之安全回来没有,她现在身在何处。” 蓝旗护法上前一步,说道:“禀报掌门人,她已经回来了,在后院休息,从来没有出来过。” “她回来就好,我先把此次出去遇到的事情总结一下,然后再安排其他事情。”周振涛看看众人,接着又说道:“真是倒霉到了家。药引没有找到,我的神功就无法炼成,还要饱受神功冲击带来的痛苦。最主要是天龙双刃还被贼人夺去,真是可恶。” 白旗护法见周振涛又怒火冲天起来,便安慰道:“放眼天下,没有几人能从掌门人手中夺走天龙双刃。他到底是谁?” “是自己人,从来都不防备的人。完颜宗的手下。”周振涛怒气冲冲的说道。突然感觉心口一紧,体内真气翻滚,四处乱窜,周振涛知道,阴阳不平衡,两股力量在身体里冲撞起来了,如果长久这样下去,自己不走火入魔,也会被两股气流冲破头颅而死。必须要尽快找到穆小亮,喝了他的鲜血,还有马上去寻找斑斓晶晶蛇的毒液。 周振涛对着红旗护法说道:“还得劳烦你再回一趟崆峒的后山,斑斓晶晶蛇在那里出现过,你记得位置,在它住过的地方,寻到毒液或者毒沫,差人快速带来给我。” “属下明白,掌门人放心,我知道斑斓晶晶蛇在什么地方呆过,一定能找到毒液。差人送回来,那我去干什么?”红旗护法不解的问道。 周振涛手捂着胸口,难受地说道:“那个坠崖的小男孩,就是穆小亮,他身上的鲜血,能救我命,一定要想办法取来。他坠崖的地方你知道,你是亲眼看见。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到他,如果他死了,就割开他的手动脉,放血带回来。如果他还活着,就把活人抓回来给我,我要把他养起来,每天都喝他身上新鲜的血。” 红旗护法回复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一定抓他回来。” 周振涛指指黑白两旗护法,说道:“这两件事情,都是容不得有耽搁和出错的事情,你们二人随红旗护法一起前去。门派中,你们地位一致,但这次出去办事,一切听从红旗护法的安排和调动,听到没有?” 二人赶紧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谨遵掌门人法令,出去之后,我们一定听从红旗护法的安排。” 看着三个护法,带人离去,周振涛心里希望他们能快去快回,顺顺利利的找回自己想要的两样东西,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往事浮现 周振涛见三人信誓旦旦的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承诺一定会办好事情,可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放心不下来,生怕他们带不回穆小亮和斑斓晶晶蛇的毒液。这两样东西,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太重要了,不但可以炼成神功,还能救自己的命。 周振涛询问知道,李澜之在后院,心里记挂她,赶紧示意众人散去,自己匆忙往后院赶去。 来到后院,去到李澜之的房间,只见她双手抱着脑袋,拼命的挣扎,口里叫到:“好痛,真的好痛,我痛得受不了。” 周振涛被吓坏了,赶紧走过去,双手抓住李澜之的肩头,关切的问道:“澜之,你到底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澜之抬起头,头发散乱。额头上还有大片汗水,睁着惊恐的眼睛,大声问道:“你是谁?” 周振涛被李澜之这莫名其妙的发问,搞得心慌意乱,继续撒谎说道:“澜之,我是你师兄,一直爱着你、呵呵你的师兄。” 李澜之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指着周振涛叫道:“你是我师兄周振涛没有错,可你爱我疼我不是真的。” 周振涛非常吃惊,李澜之竟然直接呼唤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她恢复了记忆,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周振到不知道缘由,只好继续说道:“我真的一直爱你,你看,你都在我的家里。” 李澜之大喝一声,口里怒骂道:“贼子,我要你的命。”说完对着周振涛临空就是一掌。 周振涛见她出手凶狠,赶紧避让,口里叫道:“我是师兄,你怎么对我下狠手。” 李澜之见周振涛躲开自己的掌风,赶紧变换招式,往前平移,紧逼他的身子,再次出掌。 周振涛没有还手,避让之后,试探着问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我下毒手,你好好想想,我是最爱你的师兄。”周振涛此时还不清楚,李澜之是否恢复了记忆,所以只好如此发问。 李澜之恶狠狠的说道:“还我丈夫陈文斗,你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他被你逼去了哪里?恶贼。”李澜之说完,双手捂着脑袋,痛苦的大叫一声,昏迷了过去。 周振涛赶紧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赶紧去点她身上的昏睡穴,以防她突然醒过来,又要拼命。现在,周振涛确信,李澜之恢复了记忆,记起了往事。 周振涛最害怕得事情,还是发生了,都怪自己,没有提前问完颜宗要点她吃的药,现在她记起往事,只会对自己恨之入骨,成为自己的敌人。 想到了这里,周振涛换换抬起手掌,暗暗运功,他想一掌打死李澜之,只有她死了,她才不会恨自己。 周振涛扬起的手掌,怎么也放不下去。他心里知道,只要自己这一掌下去,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咬咬牙,一掌拍去,可周振涛还是改变了注意,手掌空中变位,打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桌子被击成几块,周振涛大叫一声,自语道:“要杀你,我真的下不了手。” 周振涛把李澜之抱到床上,看着她粉嫩的脸庞,如出水芙蓉般美艳,她此刻安静了下来,真的很漂亮。 周振涛在房间里搓着双手,来回渡步,心里想:“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让李澜之醒来,还和以前一样,不记得从前。” 心里突然一亮,想起了完颜宗,他和穆小亮一起跌落悬崖,生死不明,自己的人出去寻找穆小亮,如果能找到完颜宗把带回来,他身上肯定有药。给她服下,她不就又成以前的样子了。 想到这里,周振涛赶紧走出去,来到大殿,高声呼唤左右:“速速通知蓝旗护法王林出来见我。” 周振涛此刻心里着急,他一刻也等不了,他害怕李澜之会突然醒过来,拿起剑,和自己拼命。 蓝旗护法王林小跑着赶过来,询问道:“掌门人如此着急呼唤我,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你赶紧给我追上红旗护法,告诉他,一定要找到完颜宗,把他带回来,就说我请他来做客,李澜之想要见他。”周振涛吩咐道,见王林还在迟疑,周振涛又说道:“完颜宗是谁,红旗护法他知道,我只有一点,你一点要记住,找到完颜宗,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带回来就可以了。” 王林赶紧点头,说道:“属下明白。” 周振涛不放心,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能有半点差错。” “属下谨记,这就快马加鞭的赶去追上他们,一起寻找完颜宗,并且把他带回来。”王林见周振涛非常着急,如此反复叮嘱,虽然不知道带回完颜宗要干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周振涛摆摆手,说道:“赶紧去,越快越好。” 蓝旗护法不敢怠慢,快速离去。 周振涛一屁股瘫坐在掌门人的椅子上,对着空趟趟的大厅,忧从心来,他默默祈祷:“完颜宗,你可千万不要死了,我和李澜之就再也不会有想处的机会了。” 周振涛赶紧起身,他要去盯着李澜之,他害怕她会突然醒过来,更害怕他会失去醒来后的她。 她如果把从前的事情,全部都想起来,拿起剑,杀了自己都会不解恨。 周振涛越想越难过,往事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虽然做事太过偏激,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又怎么了? 周振涛这么一想,再看看沉睡中的李澜之,心里的自责一下子就少了许多,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天爷既然对我不公平,我想要的所有东西最后都属于别人,我恨。我用自己的手段拿回自己想要的东西,做什么都不算过分。”周振涛再凑近李澜之的脸,轻轻一吻,淫邪的笑到:“现在的你,才是最乖的你。我要不让你永远沉睡,要不让你醒来永远记不得过去。不要怪我,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你。” 周振涛又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完颜宗,你可千万别死。”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祸进穆村 担心完颜宗的人,除了周振涛,还有一路向南疾驰而来的完颜亮。他在心里也默默的为父亲祈祷着:“父亲,你千万不要出事,孩儿来了。” 此时的完颜宗,被大雨浇醒,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勉强站起身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完颜宗知道自己身受重伤,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他本能的挣扎着往前面一步步的走去…… 完颜亮等人,来到岔路口,他很谨慎,他知道现在时间对自己很重要,每一分每一秒对于自己来说都非常的重要。 完颜宗问索命,说道:“先生,你觉得我们应该走那条路,一条是去往崆峒派,一条是去往穆家村。” 索命说道:“我们上次从崆峒跌落山崖,后面去到穆家村,宝藏的位置也在穆家村后山,我觉得,我们前往穆家村,去崆峒我们不可能找到王爷。” 完颜亮说道:“那我们赶紧赶路,从现在开始,一刻也不要停下来。”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穆家村。 来到穆家村,村里一切安宁和谐,家家炊烟升起。 穆小亮说道:“我们不要打搅村民,直接前往后山,寻找我父亲的下落。” 众人绕道而行,从村子周边经过,去往后山。 完颜亮问道:“索命先生,我们离后山宝藏的位置还有多远?” “我们走过前面的迷踪树林,去到山谷中,就是宝藏的入口,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完颜王爷。”索命担心的说道。 完颜亮回答索命:“一切都是天意,但我心里有感觉,父亲就在我身边,我连呼吸,都能闻到空气中有他的味道。” 宝能大师说道:“但愿王爷安然无恙。”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谷口,在往前就是迷踪树林,索命说道:“我们的路没有走错,再往前,就是迷踪树林,穿过迷踪树林,就到山谷底,就到宝藏入口了。” 完颜亮看看远处隐隐约约的山谷,说道:“快速前行。” 这时候,宝能大师指着不远处的林丛中,高声说道:“快看,前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完颜亮顺着宝能大师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人躺在丛林中,双手向前,像是要挣扎着站起来的样子。 索命看清楚了躺在地上那人身上穿的衣服,心里一阵惊慌,赶紧勒马停住,翻身下来,快步走了过去,越走近,心越慌,眼前的人就是完颜宗,索命肯定。 他回头对着完颜亮说道:“小王爷,你快过来,完颜王爷在这里。” 完颜亮一听,惊得差不多一下子从马背上掉下来,他不敢相信,那个一动不动得人就是父亲,赶紧下马前去辨认。 索命已经翻转过他的身体,一脸盲目的看着眼前的人,口里说道:“完颜王爷,没有错,他就是完颜完颜王爷,完颜王爷在这里。” 完颜亮赶紧快步走过去,越走近,步子越难以挪动,父亲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呈现在眼前。完颜亮双腿软了下来,一下子跪在地上,口里无力的呼喊:“父亲,父亲!” 宝享大师赶紧快步上前,两个手指头伸到完颜宗的鼻子前面,试探着看看他还有没有呼吸,几次尝试,宝享大师绝望的摇摇头。 宝能大师也到了,抓起完颜宗的手,把把他的脉,像宝享大师一样,绝望的摇头。 完颜亮虽然身上无力,但也爬了过来,抓起父亲的手,问宝能和宝享大师道:“我父亲还有救吗?求求你们,一定救救我父亲,我不能失去我父亲。” 宝享和宝能同时运气,把身上的真气一下子全部输送到完颜宗的身上,一遍遍,一次次。完颜宗冰冷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宝享大师绝望的说道:“小王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父亲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完颜亮哽咽着说道:“不可能,我父亲不会死,他怎么能死,南征大业他还没有实现。他还没有看到我们的军旗插遍南朝的土地。” 宝能大师也说道:“我们兄弟尽力了,小王爷,人生死有命,节哀顺变。” 完颜亮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垂足顿胸的歇斯底里,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索命拉起完颜亮,说道:“王爷已经去世了,小王爷,你不要再折腾自己了,我们现在还是赶紧把王爷的遗体带回燕京,让他入土为安。” “不行,这绝对不行,父亲一生为了南征大业呕尽心血,他就算要埋葬,也要埋葬在南朝的这片土地上,我要父亲眼睁睁的看着,南朝的土地成为我们的乐园。” 索命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小王爷,我知道你心里面难过,但悲伤无用。” 完颜亮看看索命,说道:“先生,我父亲的死,难道你一点悲痛都没有。” 索命赶紧跪下,说道:“王爷的离去,我是悲痛万分,但我现在可能要比小王爷冷静些。你不能质疑我的忠诚,我是在为我们的以后,冷静的思考出路。” 完颜宗说道:“把我父亲遗体带到穆家村,就在穆家村为我父亲举行葬礼。” 宝享和宝能说道:“小王爷,这样行事,妥当吗?” 完颜亮看看父亲,说道:“父亲心里肯定会赞成我的想法,他的灵魂和愿望,应该都是要留在这片未来是我们的土地上。” 索命知道,此时要劝完颜亮,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好顺从他,说道:“穆家村山清水秀,风水独特,王爷能长眠在此,一定会很安宁。” 宝享说道:“那我们就回穆家村,安顿好王爷,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完颜亮看看穆家村,说道:“抬起我父亲,穆家村里摆灵堂。” 索命隐隐感觉,穆家村里会有灾难,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灾难。 宝享赶紧吩咐下人:“都过来,抬起王爷,我们去往穆家村。” 完颜亮见下人去抬父亲,伤感一下子涌上心间,他心里永远不相信,父亲最后的归属是这样,自己连他的一句遗言都听不到,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心里暗暗发誓,父亲的死,有人要付出代价,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情杀戮 穆家村里一片祥和,鸡犬相闻,不是有做农活的人,背着背篓归家。 村民们见有陌生人抬着一个死人进村,赶紧去禀报村里年长的老烟斗。 老烟斗听说陌生人把尸体抬进了穆家村,感觉到非常的意外,说道:“到底是什么人,那么没有规矩,抬着死人进我们村庄,多晦气。有我们赶紧去叫他们,去其他地方。” 村民都跟再老烟斗身后,去找进村的人说理去,老烟斗他们一行人,路过朱员外家,赶紧对着里屋叫道:“朱员外,朱员外!” 朱员外听到有人叫自己,赶紧从里面走出来,口里说道:“唤这么急,谁家死人了吗?” 老烟斗赶紧说到:“你还真说对了,快把你家里的风水先生叫出来,我和我们出去一趟。” 朱员外眼睛一瞪,说道:“谁死了。我家先生去办事,要收银两。” “有陌生人不讲道理,把死人抬进了我们村庄。你家先生能说会道,我们想叫他一起去,说服陌生人,告诉他们抬死人进村庄的忌讳。”老烟斗说道。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没规矩,等着,我进去叫先生与你们同去。”说完朱员外呼唤着先生,往屋里走了进去。 一行人没走几步,就撞见迎面而来的完颜亮等人。 村民老烟斗上前,礼貌客气的说道:“请问你们是哪村哪寨的人,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没有路,是我们穆家村。” 完颜亮看看老头,说道:“我们就是要进穆家村。” “这万万不可,你们不能进入穆家村了,快快回头。”老烟斗劝说道。 银粒子说道:“你这老头,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入穆家村,你倒是说说理由。” 村民见对方有些蛮横不讲道理,心里都岔岔不平,这时候朱员外家的先生和朱员外都过来了,朱员外家的先生说道:“你们带着死者的遗体,想必都是逝者的亲人和家属吧!这个人死呢!要入土为安,入土为安是要去到故乡,或者去到死者的老家。你们莫名其妙的抬着遗体就来我们穆家村,这不吉利,你们赶紧回吧!” 朱员外家先生说得头头是道,说完连他自己都笑了起来,觉得对方应该没有反驳自己的话语,应该会抬着死人,乖乖的离开村庄。 完颜亮冷冷的说道:“天下乐土,何处不是故乡。今天,我就要在穆家村找棺材,收敛埋葬我父亲。” 老烟斗听着完颜亮的话语,一下子就有点生气,说道:“不行,刚才先生都说了,你们不能进入穆家村。” 完颜亮并没有理会老烟斗说的话,对着几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谁家有棺材,先借我用用。” 朱员外家先生说道:“岂有此理,我们连村子都不让你们进去,还会把家里的老财头让给你们吗!赶紧走,赶紧往回走,别把晦气带进穆家村。” 金粒子一大步迈了出来,指着朱员外家的先生高声骂道:“老家伙,口口声声都要赶我们走,活腻了吗?” 村民见来人不但不讲道理,还口出污言秽语骂人,心里都非常的不开心,看看对方也就十多人,先生说道:“我们一村人,难道害怕你们十多人不成,再不听劝告,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完颜亮一脸沮丧,冰冷的声音再一次询问先生,说道:“谁家有棺材?” 先生说道:“后生,怎么这么掘强,告诉你,有也不会给你。现在我们是客气和你们说话,赶紧走。” 银粒子终于忍不住了,过来一把揪起先生,说道:“不客气你们要怎样?我问你,谁家有棺材?”问完把先生就像举小鸡一样的拎了起来,身体悬在半空中,银粒子说道:“再不说实话,我把你直接扔出去,摔成肉酱。” 先生瞪着双腿,惊慌的说道:“员外家有棺材,快放我下来,我喘不过气来来了。” 银粒子一把将先生扔在地上,先生被摔得不轻,在地上翻滚挣扎,想要爬起来,银粒子又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来问道:“那个是员外。” 先生用手指指朱员外。朱员外往人群中缩缩身子,银粒子赶紧快步冲过去,就像揪小鸡似的,把朱员外揪了出来,说道:“把你家棺材抬出来给我们。” 朱员外虽然害怕,但口里却说道:“棺材是为家中老母亲准备,怎么可能会给你。” 银粒子手上一用力,朱员外疼得“啊啊”大叫起来,银粒子说道:“再不叫人把棺材抬出来,我取你性命。”说话声音凶狠歹毒。 朱员外知道他能说出来,也就能做出来,赶紧说到:“你放开我,我依你。” 老烟斗说道:“朱员外,万万不可,我们不能让他们进村。” 老烟斗话刚说完,就只听到他一声惨叫,倒了下去,原来是金粒子出手,飞出罗盘,砸死了老烟斗。 村民见来人出手就杀人,被吓得魂不守舍,朱员外更是瑟瑟发抖,但是也有大胆的村民,说道:“那里来的蛮横之人,光天化日之下杀人,难道不怕被天谴。” “老烟斗死了,我们跟他们拼了。”有人说道。 村民们都各自回头,去家里找武器,又纷纷回来,和完颜亮他们对峙起来。 村民手里的武器,那时武器,不过就是一些砍刀、斧头,锄头之类的家用工具。 完颜亮说道:“你们真是自己找死,我只要棺材,可你们却要把命都送了。” 索命听完颜亮这样说话,心里马上紧张起来,说道:“小王爷,他们都是不会武功的庄稼人,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完颜亮却说道:“我父亲死在村口,却无人出来帮助一下他,若是有人出手搭救,我父亲也不至于惨死村口。他们都该死,我要把他们统统杀光,给我父亲陪葬。”完颜亮的眼里冒出凶狠,说的话语让人毛骨悚然。 村民手里拿着砍刀斧头,对峙着。他们肯本不知道,眼前的这群人,武功高强,冷血凶残。 宝享说道:“小王爷,我们不能滥杀无辜,请你三思。” 完颜亮看看宝享,说道:“大师那里来的悲悯之心。现在是他们要杀我们,没看到他们手里都有凶器吗?我们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冲上来杀了我们。” 见无人说话,完颜亮命令道:“动手,速度要快。” 村民愣愣站在原地,他们不知道,他们手里简单的武器,根本阻止不了金人无情的杀戮。 第一百二十章 烧房屠村 听到完颜亮的发号施令,后面的人纷纷亮出兵器。 完颜宗说道:“把那个家中有棺材的人先抓起来,其他人,全部杀了。” 一时间,哭喊声,伴随着惨叫声震惊了平静的穆家村,天昏地暗,村民们根本无法阻挡金人锋利的长刀,纷纷倒在血泊中。 索命轻轻闭上眼睛,心想:“这完颜亮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狠毒太多。这么多无辜村民冤死,惨绝人寰。” 完颜亮闭上眼睛,等待着一切恢复平静。他说道:“进村搜人,一个不留,全部杀死。我父亲的死,他们都有罪责,他们要为我父亲的死付出代价。” 金人武士听完颜亮这么一说,赶紧挨家挨户的去寻人,找到就三两下解决。可怜穆家村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天下竟然还有这般冷血无情的人,把同类当成牛羊一样的屠宰,根本没有半点同情怜悯之心。 宝享大师说道:“小王爷,快叫他们住手吧!我们不能再犯错了。江湖纷争,国家战争,都不能伤害无辜的百姓。” 完颜亮说道:“南人太多,我们永远也杀不完。今天杀他们,是要给我父亲祭灵,我父亲死在他们村里,他们有关联。他们没有一个人伸手救下我父亲,他们该死。” 宝享大师看看完颜亮,觉得他说的话有些着不可思议,说道:“人生死有命,你父亲的死,是天命注定,和这些无辜的百姓没有什么关系。请小王爷快快住手,不能再错杀百姓了。” 完颜亮说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要是不把他们全部杀光,他们就会找我们报仇,所有的都杀光,烧了村庄,让这件事情永远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想要让世人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小王爷。”宝能见宝享劝说不动完颜亮,只好站在宝享那一边。 完颜亮看看宝享和宝能,说道:“二位是我们大金国的人,为什么要处处帮助南朝人!” “我们世代是金人,这个没有错,可我和师兄是讲规矩的人,从不祸害百姓,滥杀无辜。”宝享说道。 “两位大师是高人,我不难为你们,不需要你们动手,我的手下会把他们全部解决好。两位大师稍安勿躁,我们一会儿就好。”完颜宗把杀人屠村说得轻描淡写,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人,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逝结束,他们和宝享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亲情关系,可宝享还是不忍直视,轻轻的把眼睛闭上。 本来好好的大晴天,突然乌云密布,天空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村口的老树上,一群乌鸦啼叫着来来回回的飞动着,穆家村突然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一切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带领屠村的双锤兄弟,双手占满鲜血,领着众人走了回来,完颜亮说道:“确定没有活口,一个活口都没有了吗?” 银粒子说道:“属下四处看过,已经没有人了。” “你确定没有一个活口吗?一定要给我搜索仔细,不要留下一个活口。这个村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很多年后,这里会长出茂密的丛林,穆家村将被所有人遗忘。” 银粒子说道:“属下明白,知道该怎么做了。” 完颜亮说道:“知道就好,所有人,再给我去仔细搜索村庄一遍,不要留下活口,一定要斩草除根。” 双锤兄弟领着精武堂的人,挨家挨户的去寻找活口,或者悄悄躲藏起来的人,找了没如果没有人。马上点燃房子,穆家村一下子成了火海,连片的茅草屋,木房子,就着风势,越烧越旺。 朱员外知道完颜亮到最后也不会放过自己,开始心里害怕,到后面,看着自己的亲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村民,一个个惨死在自己的眼中,他现在不害怕了,指着完颜亮骂道:“你这个畜牲,你衣冠禽兽,畜牲都不去如。畜牲还不会残害同类,你竟然仗着剑锋刀快,把我们穆家村人不当人,任意宰杀,你一定会遭报应,畜牲。” 完颜亮哈哈大笑,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本来只打算借一口棺材,或者卖一口棺材,你们却死活不让我们进村,还要拿起武器赶我们走,你知道吗?这就是咎由自取。” “畜牲,你个畜牲。”朱员外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口口声声骂着畜牲。 完颜亮没有生气,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家的棺材在哪里了吗?” 朱员外捡起地上的锄头,高高举起,怒气冲冲朝着完颜亮砸过去,口里叫道:“畜牲,今日我不活了,我要和你拼命。” 完颜亮见朱员外用锄头来砸自己,等他锄头砸下来,身子轻轻一偏,避让过去,锄头一下子落空砸到地上。 完颜亮一脚就把朱员外踹翻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口里说道:“我要杀你,易如反掌,现在我不杀你,是想让你带我去取棺材。” 朱员外被完颜亮狠狠的踩在地上,动弹不得,说道:“你让我起来,我带你去。” 完颜亮松开脚,朱员外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抓紧锄头把子,又狠狠的朝着完颜亮砸去,口里叫到:“畜牲,你去死吧!棺材等会儿用来装你。” 完颜亮见朱员外不自量力,要和自己拼命,躲过锄头,狠狠一掌打在他的前胸。 朱员外一声惨叫,口吐鲜血往后倒在了地上,可双手依然紧紧抓住锄头,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口里说道:“畜牲,我活着杀不了你,死了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我记得你的样子,我会变成厉鬼,跟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完颜亮听他这么一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再看看他满脸是血,样子狰狞恐怖,他和挥舞着锄头,又疯狂的砸了过来,口里用尽力气吼道:“畜牲,我跟你没完。” 完颜亮心里有些害怕,但是他没有忧郁,双掌满聚功力,狠狠的一掌打向朱员外,只见朱员外笨重的身体一下子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朱员外还在地上挣扎,他要尝试着再次站起来,可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双脚蹬蹬,一动不动躺在了地上。 完颜亮看着他不再折腾的身体,心里突然有些害怕起来。特别是他说的那句话,死了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入土为安 双锤兄弟回来了,他们身后的人扛着一口棺材,漆黑程亮,上好的楠木棺材。 完颜亮看看父亲的遗体,悲从心来,他心里永远不相信,父亲就这样离他而去,没有一句交代,也没有一句遗言留下。想到这里,完颜亮忍不住淘号大哭起来,口里说道:“父亲,是南朝人害死了你,孩儿一定会为你报仇。你老人家应该不会怪我吧,把你埋骨他乡。但请你相信,这里迟早有一天,会变成我们的故乡,你就躺在这里等着他变成故乡的那一天。” 索命说道:“小王爷,你真的打算不把王爷的遗体带回燕京,隆重下葬吗?” “不了,就在村口吧,那里山清水秀,仰视天地,就把我父亲埋在那里。”完颜亮说道。 放下棺材,完颜亮亲自把父亲的尸身放进棺材,完颜亮心里虽然悲痛,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也许父亲的死,是他上位的必然因素,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小王爷,他要肩负起父亲那些未完成的使命,未实现的抱负。 穆家村口,真是风光旖旎啊,放眼望去,远处的大山巍峨,一块空地就在半山中,一行人抬着棺木,往那个地方而去。 众人正走着,前面急匆匆的来了几个人,因为前面有拐角,转过弯才能看到对方,这几个人一现身,双方都无法再躲避,清清楚楚的呈现在对方的眼底。 红旗护法一看,他认识索命,双锤兄弟等人,赶紧对着其他几个人说道:“前面是金人,我们要找的完颜宗有可能就在人群中,赶紧走过去看看。” 红旗护法率先往前带路而去。 完颜亮说道:“周振涛的手下现在到这里来做什么,会不会为难我们。” 宝享说道:“要打架,我早就手痒痒了,他们要是不客气,我正好可以干上一架,解解气。” 索命说道:“前面四人,分别是他们的红旗、蓝旗,黑旗,白旗护法,他们同时现身穆家村,是不是来办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留意当心着点。” 红旗护法远远的就叫道:“各位好,才匆匆分别几日,我们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完颜亮说道:“家父失踪,我们心里着急,所以寻了出来。” 红旗护法说道:“我们奉掌门人的令,也是出来寻找完颜王爷。他和我们掌门人交情很深,掌门人对完颜王爷的安全,自然也是非常关心。掌门人吩咐过,如果找到完颜王爷,就请他去我们新日派做客几天,掌门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家父已经不可能再去新日派了,也不可能再与你们掌门人商量什么问题了。”完颜亮声音悲凄,抬起头看看红旗护法。 身后的蓝旗护法听完颜亮这么一说,他根本不知道完颜宗已经死了,还以为完颜宗不愿意去新日派,一下子站出来,说道:“掌门人是请完颜王爷去商量事情,他要给面子,一定要去一趟。” 完颜亮说道:“我也希望父亲能去赴约,能站在周振涛的面前说话。” 这话语前后不着边,一下子不能去,一下子又非常希望能去,完颜亮说的话,让几人一下子就懵了。 黑旗护法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索命跳出来说道:“你现在看到完颜王爷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难道你们还没有找到完颜王爷,那么我们就一起寻人。我家掌门人真的非常关心完颜王爷。”红旗护法说道。 索命看看棺材,告诉他们几人:“完颜王爷已经找不到了,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这时候,几人才认真的看一下,他们抬着的棺材,蓝旗护法吃惊的说道:“难道完颜王爷已经遭遇不测,棺材里装的是他的遗体。” 索命看看完颜亮,见完颜亮一言不发,便替小王爷回答道:“王爷确实已经遭遇不测,我们现在正准备挖坑起坟,让王爷入土为安。” 几人感觉非常震惊,完颜宗的身份崇高,使大金王爷,怎么说也得运回燕京再埋葬。他们几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要把完颜宗埋骨他乡,这完全不符合道理。 红旗护法说道:“王爷的遗体,应该带回燕京,怎么能埋在这里。 完颜亮看看红旗护法,说道:“他是我父亲,把他葬在哪里,我有我的计划。几位就不要操心这事情了。还有,此处不是他乡,终有一天,这里会变成我大金国的欢乐故土,人民安居乐业的故乡。父亲葬身于此,有何不可。” 听完颜亮这么一说,几人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蓝旗护法心里有些纠结,他不确定,棺材里装的是不是完颜宗的遗体。出来的时候,周振涛慎重交代,无论如何也要把完颜宗带回去,他现在成了一具尸体,带回去又有什么用。 红旗护法说道:“既然小王爷决定了,那么我们也就不再多问。我还想问一下,其他的事情,不知道小王爷能否告诉实情。” 完颜亮见他说话客气,再说自己心里现在也不想惹事,说道:“你问,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和完颜王爷一起坠崖的年轻小伙子,是不是也已经死了,你们有没有看见他。”红旗护法护法问道。 “那个年轻小伙子,我不知道。”完颜亮回到红旗护法,然后看看索命,他想从索命口中知道他说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到底是谁。 索命见完颜亮一脸期待,说道:“他说的那个小伙子,就是穆小亮,上次我们坠崖,这是那小子惹的祸,我们上次差不多被他害了性命。这次把王爷推下悬崖的也是他穆小亮。他现在是生是死,我们还不知道,等会儿让王爷入土为安,我们再去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他。” 完颜亮咬牙切齿的说道:“又是他,又是他,如果他还活着,让我找到,我一定要剥了他的皮。” 这时候,完颜亮觉得,自己屠杀穆家村所有人,烧毁村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而生的正常事情,心里的不安马上得到释放。 完颜亮说道:“让我父亲入土为安,我们再去寻找穆小亮。” 红旗护法说道:“完颜王爷过世,我们也非常难过。他和我们掌门人有旧交,掌门人既然不在这里,就让我们和你们一起,送完颜王爷最后一程,让他入土为安。” 完颜亮不再说什么,带头往那块空地而去。 第二十二章 人物两空 完颜亮,握着锄头,拼命的挖着坑,他头上汗水淋淋,可手却一下子也没有停,自己亲手挖坑,埋了父亲,他知道,要以此来减轻自己心里对他的愧疚和不安。 索命找来一个石碑,说道:“小王爷,这个石碑光滑,用它来做王爷的墓碑如何?” 完颜亮看看索命,说道:“先生请把石碑远远拿开,今日我们只起坟,不树碑。因为我不想让人来刨了我父亲的坟。” 索命一听,觉得完颜亮说得非常有道理。此时大宋还是大宋,一个金人在此埋骨,不被人平了坟头,挖出尸骨才怪。 宝享大师走了过来,问道:“小王爷,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完颜亮说道:“再次进山,寻找穆小亮。” 索命说道:“我们不会只是寻找穆小亮那么简单吧。小王爷。” 完颜亮看看索命,一脸阴沉,一字一顿的说道:“以后请叫我王爷,不要在前面再加上一个小字了。还有依先生之见,我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属下明白,王爷!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去看看宝藏,顺便寻找一下宣远国师的下落。”索命有点心慌,他知道完颜亮已经彻底的掌权了。 “那就依先生所说,我们走,先去寻找穆小亮,再去寻找宝藏和宣远国师。”完颜亮说道。 红旗护法说道:“走吧!我们一起,路上遇到什么事情,大家也好相互照料。” 完颜亮看看新起的坟堆,忍不住又伤感起来,他再次跪下,对着坟堆说道:“父亲,你放心的走吧!你没有做好的事情,孩儿会替你做好。”说完,泪水也是一个个的从脸上滚落下来。 一行人,再次去到穆家村后面的山谷,寻找穆小亮的踪迹。 心里最担心的是周振涛的这几个护法,他们要是找不到穆小亮,就没法向周振涛交代了,所以找得特别小心,每一块空地,每一处山洞夹缝都认真的搜寻排查着。 完颜亮心里想的不是穆小亮,而是宝藏,他装作漠不关心,有意无意的说道:“宝藏的位置离我们远不远,穆小亮到底去了哪里呢?” 索命说道:“宝藏就在前面深谷中,我们再往前走,一会儿就到。” 宝享大师说道:“关于中原宝藏的说法,我也有所耳闻,我师傅有一个至交,曾经和大燕国的后人,有过一段莫逆之交,他回去后,把这个藏宝的过程,告诉国我师傅。” 完颜亮来了兴趣,看看宝享大师,问道:“宝藏的细节,他们有没有透露,我们要怎样才能取到宝藏。” 宝享大师看看完颜亮,说道:“细节师傅没有提起,只是说要取到宝藏,非常困难,还叫后人不要轻易动歪心思。” 完颜亮觉得,宝享大师应该知道一些什么,故意说话刺激他,说道:“这宝藏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父亲也是为了寻宝而死。大师,你知道吗,我们国库空虚,能支撑我们南下的盘缠军饷,不是太多,父亲才来寻找宝藏,作为军用。想不到他没有寻到宝藏,却惨死他乡。” 宝享大师见完颜亮诉苦,知道他在想什么,马上回答道:“人生死有命,一切都是过去了,向前看。” “我当然知道向前看,所以我想,大师肯定还知道一些关于宝藏的秘密,可不可以告诉我。寻到宝藏,你就是南下功宋的第一功臣。”完颜亮试探着追问宝享。 宝享大师其实也不知道宝藏如何打开,说道:“小王爷,我只知道有宝藏的存在,怎么取到宝藏,我是一无所知。” 完颜亮失望的点点头,说道:“大师,不用忧虑,我们知道宝藏的存在,就能想办法拿到宝藏。” 红旗护法离完颜亮他们最近,他们的谈话,红旗护法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想到:“宝藏一定不能让金人得到,自己还不想当亡国奴。” 红旗护法赶紧转身,对着小王爷说道:“我们现在身处崆峒后山,处处都是敌人,要不我们先回新日派,等日后再来寻找宝藏。” 完颜亮回答道:“要回新日派,你们自己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周掌门人,我们日后再来拜访。” “我觉得还是你和我们一起回去比较好,因为王爷已经去世,掌门人要商量的事情,也许和你也能对接。”红旗护法试探着问完颜亮。 宝能大师插话,说道:“去趟新日派,也是好事情。我们兄弟早些年就听说过新日派掌门人赛一鸣的传说。去见见真人,比划比划。” 完颜亮赶紧说道:“赛一鸣已经去世了,他不在了。更何况赛一鸣是我们的仇人,南征大将军就是呗赛一鸣刺杀身亡。” 宝享说道:“这事情,我们兄弟也知道,我们想找赛一鸣一较高下的愿望,不可能实现了。” 索命说道:“怎么不可能实现,新日派现在变成了忠义门,赛一鸣的儿女赛月娥嗨好好的活着,你们要比试报仇,机会多得是。” 宝享和宝能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们不想追问索命。 红旗护法接着又问完颜亮:“小王爷,和我们一起返回新日派,问你样?” “穆小亮没有寻找到,你们回去,能和周振涛解释清楚吗?”完颜亮拿住他们的短处责问。 蓝旗护法也走了过来,说道:“寻找穆小亮虽然重要,但是他没有任何踪迹。如果你能和我们一道回去,把实情相告,那就不用我们解释,掌门人都会宽恕我们。” 完颜亮心里也有打算,暗自再想:“周振涛请父亲前去赴约,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喋喋不休,一直要自己去新日派,又是什么意思?”完颜亮在心里默默的想象,就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红旗护法可能最清楚不过,他不想让完颜亮得到宝藏,更不想让金人得到宝藏,所以想把完颜亮带回新日派,让他解释为什么请不去完颜宗,为什么寻找不到穆小亮。 人物两空,红旗护法知道,回去后无法向周振涛交代。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狼领路 完颜亮不想和他们回新日派,他不想见到周振涛,最主要的是不想让周振涛知道,自己正在修炼乾坤同气心法。 完颜亮说道:“家父刚刚过世,我心情悲痛万分,我们要回燕京。新日派我们就不去了,替我向周掌门人问好。” 蓝旗护法说道:“掌门人请你们去。是给你们面子,为什么这么不识趣。” 宝享看看看蓝旗护法,怒声说道:“我们不去就是不去,难道你们要强行带我们去吗?” 红旗护法一看这两老头,就知道他们不是等闲之辈,若是动起手来,根本不会有胜算,见他说话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红旗护法赶紧说话解围:“掌门人是热情邀请你们前去新日派做客既然你们忙,抽不开身,那就下次再说。” 宝享本来准备好要动手了,可听红旗护法这么一说,也就不再绷紧神经,说道:“山水有相逢,既然我们不顺路,那就此别过爸!” “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我们找不到穆小亮,回去无法向掌门人交代。我们还得在山里继续寻找一下穆小亮的踪迹。”红旗护法说道。 完颜亮对几人拱拱手说道:“你们请自便,保重。” 等走出去不远,蓝旗护法问道:“你是不是害怕他们,说话那么谨慎,要知道,我们带不回完颜宗,也找不到穆小亮,我们根本无法和掌门人交代。” 红旗护法说道:“我不是谨慎,现在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发生冲突,他们人多,里面又有高手,如果真打起来,吃亏的是我们。” 一行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穆家村,红旗护法看到眼前的一切,非常震惊,只见穆家村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的在地上躺着,惨不忍睹。 蓝旗护法说道:“一定是完颜亮他们干的,这群人,真他妈不是人,连禽兽都不如,竟然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此毒手。” 红旗护法不忍直视,赶紧叫上几人,往深山里寻找穆小亮而去。 再说周振涛一直盼望着他派出去的几个护法赶紧回来,第一是自己身体里真气翻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第二是李澜之昏睡了几天,说不一定就要醒过来了。 想到这里,周振涛心里不放心,赶紧去李澜之的房间,看看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急匆匆的去到李澜之的房间,推开房门,周振涛大吃一惊,床上空无一人。 周振涛赶紧四处张望,确定房间没有人,赶紧快速追了出去,一路来到山门前,只见守山门的两个弟子,倒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多时。周振涛没有理会他们,赶紧追了出去。 走了很远,都不见李澜之,周振涛赶紧爬上高处,放眼望去,寻找李澜之的身影,可空荡荡的深山里,四处没有李澜之的踪影。 周振涛叹了一口气,拍拍山石,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终究还是不属于我,你终究还是走了。” 周振涛更担心的是日后相见,他们便是敌人,不可能再有一句暖人的话语在他们两人之间发生。 此时的李澜之,一边奔跑,一边痛哭,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他想起了外祖父赛一鸣,也想起了母亲赛月娥,更想起了自己的丈夫陈文斗,女儿陈雪逸。 此刻的李澜之懊悔自责,她终于不再奔跑,一下子跪在地上,悲伤哽咽的说道:“上天为何要如此待我,我这样,比死去更痛苦几十倍。” 越是不想回忆,往事越是一幕幕的出现在脑海中,那些惨死在自己和音血影下崆峒门人,丐帮弟子,数不胜数的中原武林人士。自己还要和母亲争斗,差不多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陈文斗。 想到这里,李澜之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双手慢慢的提起来,与其这样痛哭的活着,还不如痛快地死去,她想一掌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李澜之轻轻闭上眼睛,双手聚满真气,她知道,自己一掌打向天灵盖,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了。 就在要下手的一瞬间,耳边传来几声“嗷呜,嗷呜。”的叫声。 李澜之睁开眼睛,一个黑影聪远处扑了过来,情急之下,李澜之就要一掌打了过去,可黑影却停了下来,李澜之这回看清楚了,眼前是一头狼,是曾经和自己在大山里一起想处过的黑儿。 李澜之赶紧收回掌里,口里呼唤道:“黑儿,你不在穆家村陪着你的主人,大老远跑来这里干什么?” 黑狼仿佛能听懂李澜之所说的话,赶紧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张嘴咬住她的衣角,就往前面拽。 李澜之知道,黑狼可能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但是自己此时更本无心再去过问其他事情,心里只想一死了之。 黑狼见李澜之没有动静,口里发出悲鸣,继续拖拽李澜之的衣角,李澜之感觉不对劲,问道:“黑儿,你是不是要带我去看什么东西,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带我去看。” 黑儿听懂了李澜之所说的话,往前面慢慢的走,见李澜之没有跟上来,黑狼又回去拽她的衣角。 李澜之看看黑狼,他眼里一片悲戚,说道:“你上前带路,我跟你去便是。” 黑狼转头就往前面走,李澜之紧紧跟在他的后边。黑狼几步一回头,生怕李澜之不跟上来。 李澜之看看黑狼所走的方向,是去往穆家村的方向,李澜之心里纳闷,黑狼到底带自己去穆家村干什么。 李澜之多希望黑狼能说话,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狼回头,李澜之从她眼里看到了悲伤,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想起穆小亮,难道是穆小亮出现了什么危险,黑狼才翻山越岭的来寻找自己。 想到这里,李澜之的脚步变得更加快了,追上黑狼,然后走在它的前面,一路开始奔跑起来。 身后的黑狼也追着李澜之,一路狂奔。 李澜之在心里默默的念到:“穆小亮是个好孩子,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而此时的穆小亮,正安静的躺在一个山洞中,他摔下悬崖,被黑狼发现时,已是将死之人,奄奄一息,黑狼把他叼回了山洞。 现在,寻找穆小亮的红旗护法一行人,顺着山谷慢慢搜寻,离穆小亮藏身的山洞是越来越近了。 如果穆小亮被他们发现,会被放干身上的血,要不死都是不可能的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惊喜发现 蓝旗护法说道:“我看我们还是不用找了,都好几天了,什么踪迹都发现不了,再找下去也不可能找到什么!” 红旗护法看看蓝旗护法,摇摇头,说道:“我知道,我们现在寻人,如同大海捞针,但是我们一定不要泄气。出来的时候,掌门人一再吩咐过,一定要寻到穆小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还是耐心一点。” 白旗护法索性一下子做到地上,喘着粗气说道:“我实在是太累了,我一定要休息下,才有力气往上爬了。” 黑旗护法也跟着一屁股坐到地上,口里叫嚷道:“这是什么鬼差事,累死人了,我可从来没有遭过这样的罪。”话说完,黑旗护法身体往后一趟,平平的睡到地上了。 这一睡下去,眼睛也看向了高处,这一看,把黑旗护法吓得一下子从地上蹦跳起来,指着树上,口里惊叫道:“树上有怪蛇,色彩斑斓的好奇怪,看起来好恐怖。” 红旗护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树上果然盘绕着一条色彩斑斓的蛇,样子很古怪。 红旗护法想起了寻找宝藏的时候,山谷中见到的斑斓晶晶蛇,样子和它一模一样,只是那是蛇王,比这大太多了,红旗护法高兴的说道:“太好了,终于找到一样宝贝了,赶紧,抓活的,带回去给掌门人。” 白旗护法出来的时候,没有听到周振涛的吩咐,所以不明白这蛇有什么用,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看把你高兴成这样!” 红旗护法脸上的笑容一直还在,说道:“掌门人吩咐过,带回三样东西,第一是穆小亮的人或者他的血,第二便是树上这个斑斓晶晶蛇,第三是请完颜宗一起回去。完颜宗死了,穆小亮身在何处,我们还不知道。现在这树上出现的斑斓晶晶蛇,是我们要找的宝贝之子,你说我高不高兴。” 蓝旗护法从地上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要抓活的回去给掌门人,它才会高兴。”说完,伸手直直带来的手下弟子,说道:“爬上树去,把那条蛇给我抓下来。” 几个门人弟子,一个看着一个,就是没有人动手。 蓝旗护法急了,说道:“是不是怕了,那么没本事,连条蛇都怕,你们还能干什么,你去。”蓝旗护法手指着站在前面的那个弟子说道。 见被亲自点名,站在前面的弟子不敢再逃避,走向大树,慢慢的向上攀爬起来。越往上,他的心里越是害怕和担忧。 越来越近了,他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楚蛇的样子。他不敢再往前攀爬了,停在了树干上,因为他看到,蛇的双眼朝着下面,紧紧的盯着自己。 蓝旗护法见他不再攀爬,赶紧催促道:“快点,快点,你已经就要成功了。” 见蓝旗护法催促,树上的弟子不敢怠慢,赶紧又往上攀爬而去。 就在他伸手要去抓住蛇脖子的那一瞬间,蛇快速的咬向他的手。 一声惨叫,蓝旗护法看到,自己的手下从树上跌落了下来。蓝旗护法赶紧奔跑过去,伸手去接,可从树上掉下来的重力太大,根本接不住。 红旗护法见状,也赶紧一掌打出去,想以力化力,减轻他坠地的力量。 蓝旗护法在红旗护法的帮助下,虽然没有稳稳接住从树上掉下来的他,双掌托了一下他的身体,大大减轻了他落地的速度。 他摔落到地上,口里说道:“好厉害的蛇,我们一定要小心一点才是。” 蓝旗护法看着他浑身发抖,脸色发黑,赶紧拉起他被咬的手,一看大吃一惊,只见整条手在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深沉的墨绿色,蛇毒还在不停的向上蔓延。 红旗护法说道:“得赶紧想办法救他。” “看他身上的毒液扩散样子,他的手恐怕是保不住了。”蓝旗护法说道。 躺在地上的人,听蓝旗护法这么一说,他更知道自己的状况,用颤抖的声音,对着蓝旗护法说道:“给我一刀,痛快点,我现在感觉浑身膨胀,疼得一点力气没有。” 红旗护法说道:“别担心,你会没事的,我们给你想办法。” 那弟子听后,摇摇头,轻轻闭上眼睛。他脸上的墨绿色,随着时间的走动越来越深。 红旗护法知道,再不想出有效的办法来,他肯定没救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赶紧拔出剑来,迅速的割开他的手臂,放毒血,可他身上的血液,像是被凝固了似的,根本流不出来。再看看他,已经没有了呼吸,微丝不动的躺在那里。 蓝旗护法再看看树上的蛇,头扬起来,紧紧的盯着树下面。 白旗护法说道:“树上的那个畜牲,果然不好招架,看来要抓活的已经不可能了,把它击落到地上,再动手。” 蓝旗护法轻轻点点头,吩咐弟子道:“捡起地上的石头,往上砸,狠狠的砸,我就不相信我们一群人,还制服不了一条蛇。” 几人赶紧捡起地上的石头,向树上砸去,树上的蛇好像会武功似的,在树上攀爬躲避,一次次的逃过石头的攻击。 弟子们见脚底下的石头被捡得差不多了,依然砸不到树上的蛇。 赶紧分头去寻找石块。 红旗护法知道,只要有足够的石块,大家向准了一起动手,树上的蛇一定会被砸落下来,口里说道:“先不要急着向上砸,大家先去寻找收集石块,等下再一起往上砸。” 几人分头寻找石块去了,山林中虽然都是石头,可能扔上树上的小石块并不是很多,找起来很费劲。 黑旗护法见几人寻找半天,才找回来一点点石块,气得大骂道:“都是笨蛋,找个石块都不会找,跟着我,我带你们去寻找石块。”说完,黑旗护法看看四周,往前面树木稀少的地方走去。 后面的人也跟了过去,来到树木稀少的地方,山石脚下的地面,果然全是均匀的小石块,黑旗护法说道:“赶紧往回搬,这么多石块,我就不相信,还砸不到那条蛇。” 黑旗护法不经意的往前面看看,这一看,他看见了山洞里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好像在睡觉,又好像是个死人。 黑旗护法慢慢靠近,一看他的年纪,口里高兴的叫道:“快去叫红旗护法过来看看,这里躺着的人,是不是我们苦苦寻找的穆小亮。” 黑旗护法高兴,如果他真的是穆小亮,那就实在太好了。放了他的血,抓上树上的那条蛇,这次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险恶处境 “前面山洞里躺着一个小青年,让你去看看是不是我们要寻找的穆小亮,黑旗护法叫我来向你禀报。” 红旗护法听手下弟子说完,高兴得手舞足蹈,说道:“这荒山野地的,正常人肯定不回来,我想一定是穆小亮,赶紧带我去看看。” 手下弟子赶紧转身领路,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来到山洞中,见黑旗护法几人,正围着一个好像已经死去的小青年。红旗护法赶紧凑过去,翻回他的身体,看看他的脸。 这一看,红旗护法高兴的说道:“他就是穆小亮,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找到穆小亮了。” 白旗护法说道:“看样子他早已经死去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放血,赶紧把身上带着的水壶里的水放空,拿来装他的血。”红旗护法吩咐道。 黑旗护法看看穆小亮,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赶紧说道:“我们现在不忙放他的血,他现在动都不会动,肯定跑不了。倒是树上那条蛇,说不一定一下子就窜去其它地方了,等抓住那条蛇,再过来放血,我们就算完事,可以返回门派了。” 红旗护法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非常有道理,站起身来,说道:“走,我们赶紧去抓蛇,要那畜牲跑了,我们就不可能再寻找到它的踪迹了。” 几人赶紧来到刚才斑斓蛇盘踞的大树下,一看,蛇还在,赶紧甩石头去砸。 这回石头够多,石头纷纷砸向大树上的斑斓蛇,它虽然灵敏,但是还是躲不过这么多人的袭击,从树下掉了下来。 几人赶紧围上去,都知道斑斓蛇的厉害,所以谁也不敢伸手去抓,就这样对峙着。 斑斓蛇口里吐着血红的信子,睁着一双大眼睛,仰起头环顾着周围的人,是不是把头往前面探探,仿佛是在告诉身边的人:“我很凶狠,千万不要来来招惹我。” 红旗护法说难:“都他们一群会武功的老爷们,居然怕一条蛇。都给我镇定点,不要害怕,我用树杈按住他它的头,然后你们把它拎起来装进布袋里就可以了。” 说完,红旗护法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蛇终究是蛇,在蓄意抓捕它的人面前,它怎么可能逃脱得了。红旗护法手里的树杈一下子按上它的头,它就只能拼命挣扎却逃脱不了。 黑旗护法见斑斓蛇被制住,也想在众人面前露一手,赶紧冲上去,一把抓住蛇脖子,把它从地上拎了起来,口里笑道:“你们那么胆小干什么,看看它,虽然凶狠,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赶紧拿麻袋过来,我给它装进去。” 黑旗护法没有想到的是,这斑斓蛇虽然被抓住了头,可身体却不甘心,拼命的挣扎,黑旗护法手一抖,它赶紧顺势一下子缠绕住黑旗护法的手臂。 黑旗护法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式,吓得不知所措,手虽然还握着蛇头,可心里却害怕起来。 红旗护法见此情景,赶紧大声提醒黑旗护法:“不要害怕,手握紧了蛇头,千万不要松手,一松手,你就会被蛇咬伤,不治身亡。” 黑旗护法看看,脚下不远处那个弟子发黑的尸体,赶紧加大力气,紧紧握着蛇头,口里说道:“赶紧过来帮我,这畜牲力气很大,缠绕着我的手,我快没力气了。” 红旗护法知道,此刻不是玩笑的时候,不敢怠慢,赶紧过来,拉起蛇尾巴,慢慢的把它的身体绕开手臂,唤人拿过麻袋来。 红旗护法拉着尾巴,黑旗护法把头往麻袋里一送。蛇终于被抓到,放进袋子里了。 黑旗护法吸了一口气,回想刚才瞬间,毛骨悚然,幸好有惊无险。 白旗护法从腰间拔出匕首,闪闪发亮,口里说道:“这回轮到我给那小子放血了,带上空壶,随我去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情。” 几人都非常高兴,因为他们知道,马上就可以回新日派,向周振涛邀功请赏了。 穆小亮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气息,根本察觉不了身边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知道,此刻的他,也只能任人宰割,无能为力。 白旗护法抓起穆小亮的手,一刀下去,就要切断他的手动脉。 就在匕首挥去的那一瞬间,宁静的山洞口传来几声清脆的哨音,划过几人的耳边。 接着只听到白旗护法一声惨叫,匕首掉在地上,他的手上,鲜血涌出。 红旗护法知道,他被人用暗器打伤,赶紧回头,看向洞口,这一看,大吃一惊,一个身影快速扑了进来,朝着白旗护法而去。 等看清楚,是一头凶狠的黑狼,它已经把白旗护法扑倒在地,张大的嘴巴,露出阴森森的锋利獠牙,凶狠的瞪着白旗护法。 白旗护法吓得在地上打颤,双脚蹬着地,屁股往后面退,狼狈不堪。 这时候,门口出站了人影,一下子飘了进来,挡在穆小亮的前面,口里呼唤道:“黑儿,你过来。” 红旗护法再看看那头黑狼,它好像能听懂吩咐一样,收起獠牙,赶紧走了过来,温顺地匍匐着握在穆小亮的前面。 这时候,红旗护法看清楚了来人,口里恭敬的叫道:“见过掌门人夫人,你不在新日派,到这里来干什么。” 来人正是李澜之,她听到红旗护法这样称呼自己,心里恼火,但也不想理会她,口里怒骂道:“既然知道我来,还不给我滚。” “这样不行,我们还没有拿到掌门人想要的东西。”红旗护法小声恭敬的告诉李澜之,他不离开的理由。 李澜之冷眼怒目,看看红旗护法,追问道:“周振涛想要什么东西,难道他想要的东西,是穆小亮的性命。” “不是,不是。掌门人需要他身上的血。” 李澜之一听,怒火万丈,心想要是自己再晚来一下子,就一下子的功夫,穆小亮就会被他们杀害,取走身体里的鲜血,真是惊险万分。 李澜之说道:“我刚才叫你们滚,难道你们耳朵是聋的,听不到吗?” 白旗护法这时候也看清楚了眼前来人,是李澜之,心里不再害怕,挣扎这站了起来,口里说道:“你好大胆子,掌门人的命令,你都敢违抗。你出手伤我,我回去定向掌门人汇报,让他收拾你。” 李澜之听到这里,怒火冲天,对着白旗护法的前胸迅速的打出两记和音血影。 红旗护法吓得大声提醒道:“快快避让。” 可是白旗护法肯本来不及避让。 红旗护法赶紧闭上眼睛,他不愿意在下一秒钟看到,眼前是白旗护法鲜血淋淋的尸体。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寻药装傻 白旗护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胸前两个窟窿,鲜血从里面汹涌而出。他知感觉到浑身冰冷,身体僵硬,直直的倒了下去。 红旗护法握紧手里的剑,他知道,下一秒钟,肯定会有一场争斗。 黑旗护法见李澜之一出手,就要了白旗护法的命,赶紧运功提气,准备下一秒钟如何对付李澜之。 李澜之提起嗓门,再次大声怒斥道:“给我滚,滚……” 红旗护法说道:“这样回去,我们根本无法向掌门人交代。你不让我们取走穆小亮的鲜血,还杀了白旗护法,你一个人跑来深山,掌门人肯定不知道,我们需要把你一同带回新日派。” “你们真是活腻了,找死。”李澜之不会手下留情,她想起了往事,想起了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周振涛曾经的帮凶,杀了他们,根本不算行恶。 红旗护法听李澜之这么一说,赶紧作好应战的准备,手里的长剑紧紧握在手里。 白旗护法平时里和黑旗护法关系很好,二人情同手足,见他死于李澜之的暗器之下,白旗护法早就要出来,为黑旗护法报仇了。只听见他一声怒喝,长剑就劈向李澜之。 红旗护法见白旗护法出手,也上来帮助他,二人一起攻击李澜之。 李澜之淡淡一笑,一点都不害怕,避过白旗护法的凶狠一击,一个快步闪身,躲开红旗护法的长剑。 李澜之快速一掌打向白旗护法,掌风刚劲凶猛,白旗护法开始没有太在意,等对方掌风快到身边时,才着实大吃一惊,慌忙避让。 红旗护法见李澜之随便一掌,便制服了白旗护法,知道她武功高强,心想就是几人一起上,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红旗护法对着手下说道:“我们不要再和掌门夫人缠斗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你对手。” 红旗护法本来是想说话服软,可这话语正好刺痛了李澜之的心,她大声骂道:“谁是掌门人夫人,找死。” 李澜之说完,步步逼近红旗护法,凌空一掌打了过去,这看似平平常常的一掌,李澜之用尽了全力,她想争取一招制服红旗护法。 红旗护法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看着掌力所来的方向,一下子避让过去。 李澜之早就知道红旗护法会避让开自己的第一次攻击,所以全力用去的功力没有双掌齐发,而是变换双手,一一打出去。 红旗护法怎么也想不到,李澜之竟然是连环掌,而且她的内力深厚到超过自己得想象,再闪身躲避,已经不可能完全避开了。 一声惊叫,红旗护法被打翻在地上。 李澜之本来想上去,痛下杀手,可红旗护法已经开口求饶了:“对不起,我们不该冒犯你,我们这就走。” 李澜之见他服软,手掌停在半空中,说道:“要叫你们滚,你们又不听。” 白旗护法心有不甘,只恨自己功夫还没有到家,完全没有和李澜之抗衡的劲。 他走过去,扶起红旗护法,二人晃晃悠悠的朝着洞口走去,惊慌离开山洞。 蓝旗护法一直没有和李澜之动手。他说道:“我们赶紧回去,回到门派才算安全。现在我们回去,如实交代,掌门人一定不会责罚我们。” 白旗护法说道:“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回忠义门了。” 见周振涛的手下走后,李澜之赶紧去看穆小亮,见他只有一丝微弱的喘息声了,心里害怕,说道: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李澜之想起自己之前受伤,吃过的仙鸳圣草。赶紧对着黑狼说道:“黑儿,你在这里守护你的主人,我去给穆小亮取仙鸳圣草,我想此刻仙鸳圣草一定能救活他。” 黑狼对着李澜之温顺地点点头,示意李澜之,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了,然后乖巧的爬在穆小亮的身边。 此刻,李澜之一下也不敢停留,飞奔朝后山飞奔而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赶紧去取到仙鸳圣草,就是救醒穆小亮。 可此刻该如何行走,墓脚村又在什么地方,成了李澜之心里的疑惑和不安。 李澜之再往前面走,却看到几人朝着自己走来,远远的。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李澜之根本没有惧怕,朝着他们,快步迎接上去,心里想到:“如果是敌人,大不了再干一架。” 一走进,李澜之看清楚了来人,领头的人是完颜亮,他的身后,跟随着索命,还有双锤兄弟。李澜之忧郁一下,心里再想,自己打底要不要暂时躲避一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索命老远就高声叫道:“二妹,二妹,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站,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李澜之见他们认出了自己,索性停下脚步,心想,他们此刻肯定还不知道自己恢复了记忆,肯定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有多恨他们。所以李澜之一下子平静下来,她要想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报仇。 李澜之故意装作自己还没有恢复记忆,说道:“我一个人,想要回到燕京,却不曾想,走近了深山。我迷路了。 索命问道:“周振涛愿意让你离开,他怎么不送你。还是你是偷偷走出来的。” 李澜之说道:“我思念你们,特别是完颜王爷,我一刻都忘记不了。我的誓言,帮他完成南征大业。” 完颜亮听李澜之这么一说,心里更加难过,说道:“父亲再也不能战斗了,他走了。” 李澜之不知道完颜宗已经去世,问道:“完颜王爷那里去了,他怎么再也不能战斗了,给我说清楚。” 完颜亮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出父亲的死讯,看看索命。 索命心里神会,说道:“二妹,你不必悲伤,完颜王爷已经离我们而去,逝世了。” 李澜之心里一惊,想到:“恶贯满盈的完颜宗怎么能死去,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太便宜了他。” 李澜之表现得很难过,快步走近索命,认真的问道:“你说王爷死了,他怎么可能会死。” 索命说道:“二妹,千真万确,他真的死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仙鸳圣草 完颜宗怎么就会死了,这是李澜之心里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还有此刻他们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是李澜之想知道的问题。 他试探着问索命,想从他的口里得到答案,他问道:“你们现在要去哪里?要不要回燕京,带上我。”李澜之虽然口里这么说,心里还是特别担心,她害怕他们说马上就离开这里,回燕京去。 索命说道:“穆家村的穆小亮是杀害王爷的凶手,我们遇到了周振涛的手下。他们正在寻找穆小亮,所以我们跟了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李澜之赶紧追问道:“找到他,是不是要带他回燕京。” 完颜亮看看李澜之,心里想到:父亲曾经为何那样痴迷于这个女子,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会让她为父亲陪葬,让他寂寞的灵魂不再孤单。 这个想法非常的邪恶,但是完颜亮心里已经默默的在打主意了。她对着李澜之说道:“穆小亮是我的杀父仇人,遇到他,我肯定将他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听到这里,李澜之明白了,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穆小亮现在藏身的位置。说道:“周振涛的手下我刚才遇到,他们要把我带回新日派,我不愿意去,还和他们打了了一架。现在他们恐怕都已经狼狈的回新日派去了。听说他们也在寻找穆小亮,找遍了整座山,斗看不到一丝丝踪迹,我想穆小亮肯定是被豺狼虎豹给吃了,所以才连尸骨都看不到。” 完颜亮心里也非常纳闷,一个大活人,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凭空消失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他真的被豺狼吞食,才消失得这样无影无踪。 宝享是直人,听李澜之这么一说,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对着完颜亮说道:“王爷,既然穆小亮我们寻找不到,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去看看宝藏,瞧瞧以后,再想办法,看怎么能得到它们。” 宝能也说道:“小王爷,我们真的不必费心再去寻找穆小亮,若是他还活着,日后我们定能知道他的消息,知道他在哪里。到时候我们直接去找他报仇,事情就简单了。现在我们需要赶紧找到宝藏,然后回延安府,打探军情。” 李澜之一听,心想:“宝享和宝能两位久不出江湖的人,都跟着完颜亮出来了,他们肯定不是为了寻人那么简单。” 完颜亮说道:“好吧,我也觉得,寻找穆小亮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们去山洞,看看宝藏。”寻找穆小亮,为父亲报仇只是噱头,最重要的是完颜亮想斩草除根。穆家村被屠,如果被活着的穆小亮知道,他一定会报仇,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完颜亮只好寻人,死要见尸,活要见人,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面临这种被报复的危险。 李澜之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前去打探宝藏,心想:得找个借口,赶紧离开,去给穆小亮寻找仙鸳圣草。 完颜亮说道:“索命先生和双锤兄弟知道宝藏的位置,我们现在就不要犹豫了,你们带路,赶紧去看看,能不能拿到宝藏。” “是,王爷。路我都记得!”索命回答道。 李澜之问索命:“你说王爷去世了,你们怎么确定他去世了。我想去看看他。” 索命说道:“是我们亲手埋了王爷,他的坟堆,就在偶家存前的那块空地里。千真万确,王爷再也不能复活了。” 李澜之心里痛恨完颜宗,更痛恨眼前的这几个金人,可是现在自己根本打不过他们。而现在也不是打架的时候,要赶紧去寻找仙鸳圣草,救回穆小亮的命。 想到这里,李澜之说道:“我对宝藏完全不感兴趣,你们前去寻宝便是。我想去穆家村口,看看王爷,陪他说说话。等你们回来,再一起去做下一件事情。” 完颜亮心里不禁感慨,难道她对父亲也有情,她此刻说出来的话语,根本不像自己从前看到的那副冷冰冰模样。完颜亮说道:“既然你要去陪我父亲说话,那我们就不要逗留了,都按照计划去行事吧!明日中午,穆家村口,我们来找你。”然后对着索命说道:“我们走!” 李澜之也赶紧洋装往山下奔去,渐渐的远离完颜亮他们的视线,李澜之不放心,赶紧回头再看看,确定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山谷中。 李澜之赶紧折回来,顺着自己记忆里的路线,往山谷的最深处,去为穆小亮寻找仙鸳圣草。 路越走越崎岖,灌木丛林越是牵绊人身,李澜之想:“如果要是黑狼也一起来,寻找仙鸳圣草就变得简单多了。”可想归想,路还得走,不管多难。 李澜之记得仙鸳圣草独特的气息,每走一段距离,特别是到山石丛木交错的深林中,她都会停下来,仔细的嗅嗅身边的气息,看看有没有仙鸳圣草的味道。 可一路走,一路失望,根本没有仙鸳圣草。 前面就到了悬崖边上,抬眼望去,高耸好似如云端的山峰,笔直的阻挡着去路,根本没有办法前行了。 李澜之环顾下四周,看到有一个可以攀爬上去的地方,本来是准备离开了,可她想知道,完颜亮他们到底去了那里。站的高,看的远,李澜之艰难的攀爬起悬崖来,她想站在高处,看看他们的踪迹。 山石陡峭笔直,李澜之小心翼翼的艰难攀爬着,每走一步,她都觉得非常的吃力,手指紧紧扣住悬崖上的微小细缝。越往前,越是惊险万分,只要一不留神,脚下踩空,就会跌落悬崖。 慢慢的往前移动,离那个可以容身的突出山石,已经越来越近了,李澜之也感觉自己越来越有力气了,因为终点就在眼前,心里激动兴奋,所以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李澜之坐在陡峭突出的山石壁上,看向远方,一眼望到头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完颜亮他们的身影。 李澜之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马上被放眼望去所看到的景象震惊了,在离自己位置的不远处,一条色彩斑斓的蛇,盘旋在另一个突出的石壁上。 李澜之看到蛇,突然倍感亲密,她想起来了,这是母亲所养的斑斓晶晶蛇,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李澜之想不通的问题。 再仔细一看,斑斓晶晶蛇的旁边,生长着一朵通红的灵芝,浑身散发着灵动的光彩。 李澜之高兴的大声说道:“穆小亮有救了,我找到仙鸳圣草了。” 可斑斓晶晶蛇守护着仙鸳圣草,在这悬崖之上,自己能顺利把它取下来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话出惊人 李澜之很多年前,熟识斑斓晶晶蛇,经常和他爸它们一起玩耍,但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眼前这条斑斓蛇,不知道它是否也能认识自己。 李澜之轻轻伸出手,对着斑斓晶晶蛇招招手。 毕竟是畜牲,不会理会她的行为。李澜之试探着慢慢靠近,斑斓晶晶蛇马上竖起身子,吐着鲜红的信子,凶狠的盯着李澜之。 李澜之赶紧把手缩回来,看着斑斓晶晶蛇,不敢再靠近它。 斑斓晶晶蛇一直很警惕,双眼盯着李澜之,竖起的脑袋慢慢的低下来。 李澜之试探着呼唤,曾经一直叫唤的名字:“蓝儿,蓝儿。你听话。” 斑斓晶晶蛇俯下身子,李澜之再次慢慢伸出双手,去靠近它的头,没想到,斑斓晶晶蛇蛇温顺的低下头。 李澜之一把抓起它身边的仙鸳圣草,颤抖的双手停在空中。斑斓晶晶蛇没有动静,温顺的抬起头,看着李澜之。 李澜之还是很警惕,慢慢的退回身体,而斑斓晶晶蛇没有一点动静。 李澜之赶紧慢慢攀下悬崖,手里紧紧握着仙鸳圣草,她知道,这个东西能救穆小亮的命。 李澜之不敢停留,赶紧去找穆小亮,他一门心思只想救活穆小亮。 手里握着仙鸳圣草,李澜之腾龙飞起。飞身而去。 来到穆小亮藏身的山洞,走进去,却看不到任何东西,穆小亮的身影早已不在。 李澜之非常着急,到处张望小小的地方,人会去哪里?他身体不能动弹,不可能会独自离开。 李澜之赶紧四处寻找。口里呼喊道:“黑儿,黑儿。”她知道穆小亮不能回答,希望黑狼能听到呼唤,出现在在自己的眼睛面前。 可是再怎么呼唤,也不见任何踪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澜之没有放弃,一边呼喊。一边走动着往前寻找而去。 不见踪影,李澜之马上想到,是不是被周振涛手下的人过来抓走。 想到这里,李澜之赶紧收好仙鸳圣草,决定再次前往新日派。 李澜之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心里只想马上找到穆小亮,想都没想就赶往新日派。 完颜亮去到了山脚,看看四处都是悬崖峭壁,问索命道:“宝藏到底在什么位置,我们到了没有。” 索命仔细看看四周,说道:“就是这里,我知道,我有印象。” 双锤兄弟的银粒子也赶紧说到:“就是这里,我知道。” 完颜亮问道:“入口在哪里,快,我们进去看看…” 索命手指着一个不起眼的石块。说道:“入口就在前面,那块石头下面。” 完颜亮赶紧走过去,看看石块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赶紧问道:“这里什么都没有,那里来的洞口。” 索命赶紧上前去看,眼前的一切。他也感觉到非常吃惊,大大的洞口,怎么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索命赶紧下去寻找,只见散碎的石头,已经把洞口堵得死死的,根本进不去。 索命说道:“洞口就在这里,为什么不见了。”他转头看看双锤兄弟,说道:“你们说洞口是不是就在这里,为什么现在不见了。” 银粒子看看四周,肯定索命所说的话,对着完颜亮说道:“就是这里,我们没记错。” 完颜亮不信眼前的事实,说道:“你们说的匪夷所思,到底有没有宝藏的存在,你们是不是记错了地方!这里根本没有入口,也没有宝藏。” 几人不知道完颜亮为何如此激动。 索命说道:“宝藏入口确实就在这里,我们没有记错。” 完颜亮大声说道:“宝藏,宝藏呢?到底有没有宝藏…”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出来一个声音,说道:“什么人想要宝藏,宝藏是我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带走。” 听声音那么熟悉,索命顺着声音穿出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身影很熟悉,但看不出脸面,索命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宝藏的主人,宝藏是我家的,我家慕容氏的宝藏,我是慕容氏的后人。” 完颜亮仔细看看来人身影,说话熟悉,身影熟悉,一下就认出了他,大声说道:“国师,宣远国师,你还活着,太好了。” 来人正是宣远,他说道:“你们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宝藏,宝藏是我的。” 宣远的变化,让众人觉得不可思议,他说出来的身份也让众人感到惊诧。 完颜亮觉得宣远所说的话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字字坦然。心里不禁想起多年前的慕容氏,模糊却也联系不出什么。 完颜亮问道:“你是国师,还是慕容氏。你还清醒吗?国师?” 宣远回答但:“我无时不刻都在清醒,我慕容氏曾经的江山国土何等繁荣昌盛。我慕容氏时代留下的祖训和遗言。” 完颜亮说道:“国师,你伪装得真好,这么多年,我和父亲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原来你身上还有这么多秘密和故事。” 宣远看看完颜亮,说道:“我这一生,忍辱负重,屈身金人,但我永远知道,我不是金人,我是大燕国的君王。” 索命听宣远说出自己的抱负,心里也忍不住悲伤,自己的出身和理想,和他怎么如此相似,为了理想,如此隐忍,如此拼搏。索命能大声说出自己的身世,能大胆为自己的理想和报复执着。 自己却做不到,宣远是自己的榜样,他永远值得自己学习。 完颜亮问宣远,直接了当,说道:“大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规划过吗?” 宣远哈哈大笑,说道:“江湖一定会有腥风血雨,我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所有。” 宣远说得若无其事,而听到的索命却震惊无比,试着问道:“大师,难道你规划好你的未来了吗?你会不会再和我们回燕京?” 宣远说道:“听说过威震江湖的东至尊门派吗?听说过江湖武林盟主的归属传说吗?这些谜底,我以后会一一为你们解答开。” 索命听得云里雾里,宣远所说的东至尊门派,一直都非常神秘和充满争议。 第一百二十九 黑狼护主 宝享大师听说过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大至尊门派。可很多年过去,都以往那是往事了,现在听索命提起东至尊门派,脑海里回忆和诧异,都一样浓烈。 宝享大师问宣远:“你是何人,你与东至尊门派有什么关系?” 宣远一直在燕京,宝能和宝享的名字,他听说过,也见过。 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宝享大师,对着自己说话,宣远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传说和亲眼看见。也许不一样。 宣远说道:“你就是宝享,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宝享说道:“正是老衲,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东至尊门派与你有什么关系。” 说起东至尊门派,勾起了宝享心里的许多往事,心里面埋了很多年的心事,是忘也忘不了的爱和恨。 宣远看看宝享大师突然哈哈大笑,几人不解宣远的动力,正纳闷,却见宣远腾身而起,口里说道:“我还回家了,是回家的时候了。” 宝享见宣远要离开,赶紧起身去追,完颜亮见宝享去追宣远,赶紧说道说道:“不要放有了宣远,大师肯定有话对他说。” 可宣远有意离去,几个飞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宣远口里说着回家,他的家在哪里?那里是他的家?众人不解,现在的宣远,变成了他们不认识的宣远。 大山里的李澜之,拿着好不容易找到的仙鸳圣草,顺着去新日派的路上,寻找穆小亮,口里一边呼唤穆小亮,一边呼唤黑狼,李澜之心想:“黑狼在穆小亮的身边,怎么会没有一点踪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和。穆小亮昏睡,黑狼却对不会离他而去,更不会跟陌生人去,他到底会去那里?” 这时候的李澜之,变得冷静下来,她转身返回山洞,她想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好知道穆小亮的下落。 来到山洞,仔细看看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野兽出没过的痕迹。顺着山洞走了出来,周围树木葱郁,不见穆小亮的踪迹,李澜之弯下腰,仔细看看地上,这一看,却见地上有爬过的痕迹,再继续往前走地上地上逐渐有泥土的地方,痕迹很宽很深,李澜之大吃一惊,肯定这是蛇爬过的痕迹,顺着痕迹,李澜之一直跟了下去。 路越走越开阔,渐渐的前面到了悬崖边,痕迹也消失不见,李澜之再往前一看,悬崖下面是一天湍急的河流,李澜之心里涌上一阵不安:“难道穆小亮掉下了河流,还是这条巨蛇吞食了穆小亮和黑狼,从这里溜走。”李澜之四处张望,想要找到下去的路,可悬崖不高,却非常笔直,根本下不去。 李澜之不死心,顺着悬崖边往下走,再走,却见水里游荡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时隐时现,李澜之再仔细分辨,水里游荡着的是黑狼。 李澜之赶紧高声呼唤:“黑儿,黑儿,我在这里,快上来。” 黑狼抬起头,也看到了站在悬崖上的李澜之,就赶紧往岸边游。 这时候,李澜之也发现了可以下到河边的路,赶紧攀爬下去。 来到河岸边,黑狼也上来了,它对着河里张望。李澜之心里紧张,知道黑狼再像自己示意什么,自己却完全不懂。 赶紧问道:“穆小亮是不是掉进河里了,他是怎么掉进河里的。”李澜之多么希望黑狼能说话,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狼赶紧顺着河岸下游,就奔跑而去,李澜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事情,赶紧跟着黑狼,往下游而去。 黑狼一直没有停,走到前面,确实一个陡峭的山崖,河流变成了瀑布,黑狼终于停下了脚步,对着瀑布下面张望,转头看看李澜之,作出要跳下去的姿势。 李澜之一看瀑布悬崖,很高而且水流很急。李澜之赶紧一把抱住黑狼,黑狼转身,对着李澜之凶狠咆哮。 黑狼凶狠的样子,李澜之从来没有见过,赶紧放开黑狼。 黑狼看看李澜之,眼里悲伤的深情流露出来,它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李澜之从黑狼的跳跃中,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穆小亮肯定是掉进河流,黑狼才会如此着急跳下瀑布去寻找他。 黑狼的忠诚也深深感动了李澜之,她不知道,黑狼这纵身一跃,跳下悬崖,还有没有命活。 李澜之也不甘心,她一定寻找到穆小亮和黑狼,瀑布悬崖自己下不去前面一定走路,可以绕下去。 想到这里,李澜之爬上山崖,辨别方向,寻找下游而去。 此时的穆小亮,确实掉进了河里。 是斑斓晶晶蛇王,闻到穆小亮身上体味,寻找她他而来,穆小亮身上的汗液,可以让斑斓晶晶蛇王身上寒气降低,所以他来找穆小亮。 黑狼看见斑斓晶晶蛇游过来,赶紧用尽力气,叼着穆小亮就跑。斑斓晶晶蛇根本没有恶意,可是黑狼不理解,拼命逃亡。 斑斓晶晶蛇一路追赶,来到悬崖边,黑狼知道无路可去,但是又惧怕斑斓晶晶蛇,叼着穆小亮,想尝试游过湍急的河流。 斑斓晶晶蛇这时候不冷静了,快速游过来,夺下穆小亮,他没有伤害黑狼,黑狼受惊,却一心护主,和斑斓晶晶蛇打斗起来。 黑狼当然不是斑斓晶晶蛇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被斑斓晶晶蛇卷上岸。 而此时,湍急的河流,冲走了穆小亮,斑斓晶晶蛇赶紧去追赶穆小亮。 黑狼要去追赶,却速度太慢,追不上。 后面李澜之来了,看见黑狼在水里游荡,被她呼唤上岸。它用行动,告诉李澜之,穆小亮的去向。 斑斓晶晶蛇在悬崖边追上了穆小亮,可是它来不及叼住穆小亮,只能保护盘旋着穆小亮,一起从瀑布上面坠落下去。 斑斓晶晶蛇在瀑布下面,卷起穆小亮,就往岸上游去,一路狂奔,谁也不知道,它要把穆小亮带去那里。 穆小亮此时还在昏迷,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他清醒,会不会害怕自己此刻的遭遇。 第一百三十章 碧月山庄 李澜之顺着山崖,环绕而行,她心里着急,要去到瀑布下面,一看究竟。她一定要寻找到穆小亮,这是她心里不变的想法。 李澜之正着急赶路,再一看,前面有个身影,疾驰而过。李澜之以为是自己眼花,赶紧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确实有个人影从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现在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李澜之没有犹豫,赶紧追上去,可前面的人,行走太快,李澜之根本追不上他。 翻过陡峭的山崖,李澜之终于放弃了,她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追赶,都不可能追上他了。现在寻找穆小亮才是自己最想要做的事情。 而李澜之也非常好奇,自己刚才遇见的人,身影怎么那么熟悉,他到底是谁? 一闪而过的人,是宣远,他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所有人,他是大燕国王室的嫡系后人,他的名字叫慕容定。 大燕国亡国多年,可后人依然认为,能重新复国,开辟新国土。 虽然慕容定的心里没有痴迷的皇帝梦,可他从来不会忘记祖宗先人留下的遗愿,他是鲜卑人氏,是唐唐的大燕国后人。慕容氏为了能复国,一代代人呕心沥血,先人曾为复国大计,折腾疯了自己,还好没断后,留下血脉。 慕容定知道,自己是回家的时候了,江湖上的事情,自己已经模得清清楚楚,自己出来多年,要寻找的复国大计谋律和行事方法,自己也已经知道。 一路往东,慕容定心里在想:“自己很久没有回去的家,现在到底成了什么样!自己的门人弟子是否依然如故,他们有没有勤练武功,囤粮积钱,壮大实力。还是门派早已萧条,人去楼空,门派毫无生机。”想到这里,慕容定的心里忍不住打颤,只希望不要像自己最后想的那样。 来到剑湖,这里平时有繁华昌盛的街景,人来人往的商贩,乱七八糟的叫卖吆喝声音,热闹非凡,可现在,这些景象都没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容定顺着剑湖边上,一直朝着集镇的方向走去,他现在需要一条船,一条快船,越过剑湖,去到湖心的小岛,小岛上有慕容定的家,碧月山庄。 可沿路而走,江边根本没有船只,连路人都是好长时间,才能看到一个。 慕容定朝着湖面上看去,远方划来一条船,距离还有点远,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船。 慕容定不管它是渔船还是客船了,使劲摇晃着双手,口里大声叫道:“船家,船家,有生意过来了。” 声音虽然大,可船上的人应该听不到,慕容定没有放弃,一直在叫唤。船也越来越近了。 船头是个老人,身边蹲着两只饿瘦了的鸬鹚。或许是因为鱼太难捕,连捉鱼的高手都饿瘦了。还是老头太苛刻,不喂饱鸬鹚。 慕容定见老人渐渐来到自己的面前,对于自己的大声叫唤,老人却不闻不问,慕容定没有生气,更没有发火,心里想:“难道这是一个聋子。” 待老人走近,慕容定再次询问:“老人家,我要去湖心,可否载我一程,我不白坐船,给你钱。” 老人抬起头,看看慕容定,没有回答他的话,手里拿着缆绳,是要准备停船上岸了。 慕容定一看他要停船,知道他不会载自己了,又或许他真的没有听见自己说话,他就是一个聋子。 慕容定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指指老人家的船,又指指湖心上面。口里说道:“这人啊?耳朵聋了真可怜,最主要的是无法与人沟通。” 老头把鸬鹚往手里一拽,面无表情,说道:“谁是聋子,我不是聋子。我不去湖心,我现在收工了,我要回家喝酒。” 慕容定这时候有些生气了,脸色不太好,质问老头道:“你既然不是聋子,我叫了你半天,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老人把鸬鹚往岸上一放,自己也从船上跳上岸来,口里说道:“你大吼大叫,我怎么知道你是在和我说话。是在询问我?” 一看老头跳下船的动作,快而稳健,船身几乎没有一点摇晃,他就越上了岸。慕容定知道,老头不是一般人,他会武功,而且还是个高手。 慕容定强忍住内心的怒火,换上一副笑容,诚恳的说道:“老人,我给你一锭黄金,你带我去湖心。这一锭金子,你要卖好多鱼才能得到,而现在,你只需要带我去湖心,就能得到这一锭金子。” “你要去湖心干什么,要去湖心的什么位置?”老头问慕容定。 慕容定见老头没有那么冷漠了,他愿意和自己沟通,那么事情就有希望办成,说道:“我要去湖心的碧月山庄,我去有些要紧事情,需要处理。”慕容定说得很诚恳,他也知道,碧月山庄在剑湖镇很有名气,以前经常施舍路人所以口碑很好。 老头听慕容定说他自己要去碧月山庄,一下子认真起来,上下打量着慕容定,口里说道:“我不去,那里闹鬼,这里的人都不敢去。再说山庄空无一人,你去找谁办事?” 慕容定听老头这么一说,心里高兴他知道碧月山庄,更担心的是为何碧月山庄变成了鬼城,现在还空无一人。 慕容定问道:“诺大的碧月山庄,怎么会空无一人,我不信。马上黄金,你载我去便是。” 老头心想:“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何一心要去碧月山庄,会不会还是碧月山庄的仇人。” 老头想到这里,说道:“给我金子,我也不会载你去,我要回家了。” 慕容定那里还肯放老头走,说道:“你肯定认识碧月山庄,今天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带我去那里。”说完慕容定一把按住老头。 老头赶紧伸手出来接住慕容定的手掌,两人在暗暗的比拼内力起来,一盏茶的功夫,只见老头渐渐支撑不住,手掌也被慕容定慢慢的按了下去。 慕容定对老头说道:“今天,我一定要去碧月山庄。” 老头点点头,算是服软。 慕容定赶紧收手,口里说道:“对不起,老人家!谢谢你!” 老头看了慕容定一眼,口里哼了一声,纵身跳上船,口里说道:“我带你去碧月山庄便是!遇不到人,遇见恶鬼,你可不要怪我。” 慕容定也赶紧飞身上船,心想:“碧月山庄真的有恶鬼吗?还是有人故弄玄虚?”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先人遗愿 船渐渐驶入剑湖。 剑湖上微波粼粼,在夕阳的余晖下,荡漾翻滚着金色的波浪,放眼望去,美丽壮观,几只水鸟,欢快鸣叫着归巢,一切自然和谐。 慕容定被这湖光美景迷住,沉醉期间,就连使舵的老头,把船逐渐划向偏僻的芦苇从中,也没有察觉出来。 船渐渐进入芦苇荡,越来越深,慕容定才感觉到不对劲,赶紧大声问道:“你要干什么,我要去碧月山庄,你这路走对了吗?你要带我去哪里?”慕容定一边问,一边从船头慢慢走过来,靠近老头。 老头赶紧拿起手中的船桨,大声喝到:“你给我站住,不要再往前走,你若是再往前一步,我便把船弄翻。” 慕容定听老头这么一说,赶紧停下脚步,说道:“老人家,你不要惊慌,我不再往前走便是。你是不是觉得价钱不到位,需要加钱,加多少都可以,你开个价?”慕容定如此惊慌,是因为他听到老头说要把船弄翻,这湖心深处,到处都是芦苇荡,凭自己的水性,若是翻了船,不可能游出去,所以才变得惊慌,和老头商量。 老头看看慕容定,说道:“我不要银两,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不从实告诉我,我便真的会翻船。” 慕容定这时候才想起来,自从自己来到剑湖,就没有过一点警惕的心理,张口就说出碧月山庄,随随便便就透露了自己的底。这时候,老头如此发问,慕容定心里也警觉了起来,心想就让他先问,看看他到底要问自己什么问题。 慕容定说道:“老人家,你只管发问,我不敢隐瞒,若是我知道,一定实情告知你。” 老头拿着手里的桨,眼睛死死盯着慕容定,一刻也不离开他的身影,也许只要他稍微有些动作,老头就会把船弄翻。挺慕容定回答得干脆,老头问道:“你是什么人?去碧月山庄干什么,刚才,你说的话,是对我撒谎,碧月山庄根本没有人,你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处理?你给我说清楚了。” 慕容定不能分辨眼前的老头是敌是友,心想自己现在还不能把实情透露给他,所以先撒谎,蒙骗一下他。想到这里,慕容定说道:“我受人之托,要去碧月山庄送一个非常重要的口信。” 老头看看慕容定,问道:“什么人给你的口信,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口信?” 慕容定见老头问得如此细致,心里暗暗再想,眼前的老头和碧月山庄,一定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他不会如此认真的问自己去碧月山庄干什么,慕容定回答道:“老人家,什么人给我口信,这是秘密,我不能直言相告!给我口信的时间是去年。”看看老头,慕容定又说道:“老人家,我说的都是实情,希望你能载我去碧月山庄。” 老头看看慕容定,冷冷的说道:“你回船尾,老实坐下,我带你去碧月山庄。” 老头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心想:“眼前这个陌生人,他到底是谁。碧月山庄已经多年不和外界有任何来往,山庄荒废多年,上面除了阿碧老太婆和一刻贴身的丫鬟,就再无其他人。而山庄住着二人,几乎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人,分明是在撒谎。” 慕容定心里也在想:“老头伸手不凡,熟知这里的水路,应该也是水性极好之人。论武功,他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可在这水中,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所以自己一定要小心。” 二人船头和船尾的坐了下来,心里各有防备。 老头心想:“湖心水深,看他害怕得样子,他水性肯定不好,所以才惊慌,自己把船划到湖心,翻船沉水,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老头知道自己的功夫不去慕容定,所以紧紧盯着他,害怕他会发起突然攻击,来止住自己。 慕容定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他看老头不老实,所以也想找机会,一招制服老头,让他乖乖听自己的话。 船开到湖心水深处,老头突然站起身来,对着慕容定说道:“你这厮,一看就不是好人,接连说话骗我,你是不是碧月山庄的仇人,要上门寻仇?我要把你沉下湖心喂鱼。” 慕容定一下子惊慌起来,站起身来,说道:“老人家,我不是碧月山庄的仇人,请你相信我。” 老头大笑,说道:“给你机会说实话,你不说。现在不能怪我,为了碧月山庄的安全,我只能把你沉下湖。” 伴随着小船的不断摇晃,一下比一下厉害,慕容定虽然轻功了得,可他不敢轻易尝试,飞身控制老头。他听老头说,为了碧月山庄的安全,心想自己遇难的是友人,不是敌人,口里说道:“我是碧月山庄曾经的少主慕容定,不是仇人,老人家,你是碧月山庄慕容家的什么人?” 听慕容定如此回答,老头不再晃船,仔细的打量着慕容定,问道:“你说你是慕容定,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所说的话。要是你再敢有半句虚言,我定把你沉下湖喂鱼。” 慕容定确信眼前的老头,肯定是自己友人,说道:“我确实就是慕容定,我父亲单字一个复,我母亲是招人喜欢的李碧。我离开碧月山庄已经快十年了。” 老头此时不再那么警惕,把手中的桨竖直起来,立在手上,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碧月山庄。” “我慕容家历代以来,都有一个未完成的夙愿,我慕容定也自然是为了先人的遗愿,奔波于江湖,希望在自己这一辈,能了却先人遗愿,成就大事。”慕容定回答老头。 老头此时完全放松,但还是继续追问道:“你家先人,有何遗愿?说来与我听听?” 慕容定知道,复国大计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家的秘密,几乎从来不对外人提起,江湖中虽然有些人知道,但很多都早已故去,慕容定说道:“我碧月山庄慕容氏乃鲜卑族人,大燕国的皇室后裔,我们大燕国被亡国,但皇室命脉不绝,重整旗鼓,复兴大燕国,就是我们后人的使命,先人的遗愿。” 慕容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老头。 老头听慕容定说完,把桨往船上一放,立时跪倒在地上,口里叫道:“参见少主。你可算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慕容定吃惊不已,他可不认识眼前的老头。拜倒在自己面前的这老头,他到底是谁? 第一百三十二章 皇图大业 老头见慕容定吃惊,赶紧说到:“我是碧老太婆的仆人,李顾。” 慕容定知道母亲有多少仆人家丁,对每一个人当然都是再熟悉不过,了如指掌,可眼前的这个李顾,自己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慕容定赶紧追问道:“你既然是我母亲的仆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但是你先站起身来说话。” 这时候,老头彻底放心了,微微笑道:“少主没有见过我就对了,我也从来未曾见过少主。我来碧月山庄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只是后来,我逐渐从碧老太婆的口里,了解到一些你的情况。老人家对你甚是思念,所以经常提起你来。” 慕容定脑海里马上闪过母亲的面容,她是多么的和蔼可亲,这么多年,自己没有在她身边,苦了她了,慕容定赶紧对着李顾说道:“老人家,现在你愿意带我去碧月山庄,见我母亲了吗?” 李顾说道:“不要叫我老人家,呼唤我李顾便是。” “万万不可,你的行动,证明你对我慕容家忠心耿耿,你这么大年纪,我怎么能称呼你名字,我叫你李伯便是。”慕容定诚恳的对着李顾说道。 李顾好像有些吃惊,摆摆手说道:“我就是慕容家的一个下人,你称呼我名字便是,李伯我可担当不起。” 慕容定见老头不肯答应,所以直接就开口呼喊:“李伯,你有什么担待不起!走,我们回家。” 李顾听慕容定直接呼唤自己李伯,心里自然高兴,卖力的划起双桨,口里说道:“少主,我们回家。” 在芦苇荡中忽左忽右的前行,这路好像密道一般。李顾解释道:“少主,前些年,不断有人来到碧月山庄寻仇,口口声声说要掘了慕容家的坟。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我们在湖心大量栽植芦苇,然后在芦苇荡中布置秘密的水路,一般人进来,根本无法找到碧月山庄。” 慕容定赶紧说道:“大家有心了,为了慕容家,辛苦你们了,李伯。” 李顾说道:“能等到少主安全回家,我所做的一切不值得一提了。” “大家都还好吗?离开多年,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慕容定看看李顾,想先从他的口里,知道碧月山庄现在的情形。 李顾的脸色变得很凝重,碧月山庄的萧条和落寞,自己不好告诉慕容定,只好说道:“少主,不要多大功夫,我们就能到碧月山庄了,到时候,什么情形,少主一看便知。” 慕容定也不再追问李伯,轻轻闭上眼睛,安静的一个人沉思:“我回来了,我用吃苦隐忍,换得了无数宝贵的经验,我慕容氏定能复国成功。” 慕容定还在自己的深思当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时候,李伯说话了:“少主,可以下船了,我们到碧月山庄了。” 慕容定睁开眼睛,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曾经有姹紫嫣红的花朵,在山庄的土地上争芳斗艳,美丽舒畅。 葱郁的树木盆景,有顺序的拜访成山庄的路。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放眼望去,是杂草丛生,遍地狼藉。 慕容定一步步的靠近山庄房屋,曾经的朱门程亮,现在是爬满了蜘蛛网,慕容定哭了,一下子跪在门口,眼泪一颗颗的滚落下来,口里说道:“我慕容家为何如此落败。”慕容定转头看看李伯,问道:“我母亲身在何处,李伯,快带我去见她。” 李顾说道:“为了躲避仇家,更为了防止小偷强盗不小心闯入山庄盗窃伤人,碧老太婆在山庄后面的密室生活,很少来到地面的房间。我们对外面的人,经常说这里闹鬼。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 慕容定更是难过,生活为什么如此待人,要把活着的母亲,逼到地下生活,这一切的发生,和自己息息相关。 慕容定说道:“带我去见母亲!李伯。” 李顾听慕容定吩咐,往前面带路而去。 走过杂草丛生的前院,穿过曾经金碧辉煌的客厅,来到后院。李顾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屋子前,走了进去,打开内门,再往里面走,就是台阶,一直向下。李顾回头,把房门扣上,要不是熟识地形,一般人真的找不到这个地方。 下面是个地窖,四处是石壁,李顾对慕容定说道:“少主,我们到了,碧老太婆就在里面。” 慕容定看看四周都是石壁,不解的问道:“这里根本没有人影,也无处藏身,在哪里?” 李顾笑笑,对着慕容定说道:“我们有约定,对着石壁敲三下,声音一长两短。里面的碧老太婆听见,便会从里面翻转石门。” 慕容定听了之后,赶紧按照李顾所说,在墙上击打一长两短共三下。 不一会儿,只听到石壁翻转的声音,石壁上出现了一道门,里面传来了声音,问道:“李顾,你今天不是刚走,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外面站着的慕容定,听到母亲声音悠悠从内室传来,心里一阵激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里说道:“不孝孩儿慕容定回来了。” 慕容定说完,不见有人应声,此时,地窖非常安静,慕容定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良久,里面传来碧老太婆的说话声音,语气平淡,说道:“既然是我儿回来了,跪在门口做什么,先进来再说。” 慕容定赶紧步入室内,室内烛光明亮,碧老太婆背对着他,慕容定再次说道:“母亲,这些年你受苦了。” 碧老太婆回答道:“我不苦,我好的很。比起你们为了完成祖上留下的遗愿,几代人呕心沥血,沐风栉雨的奔波,我一点都不苦。” 慕容定听母亲这么一说,突然就想哭,想起父亲为了复国,机关算尽,在皇帝梦中一天天的沉迷,最终疯掉。其实他不喜欢当皇帝,只是他被祖训遗言那无影的枷锁,禁锢得牢牢不能松懈,他只有自封皇帝,带着一群无知的孩童,让他的生命归结在那声声稚嫩的万岁中。 母亲问道:“定儿,复国真的重要,但比起一家团圆,幸福安定的生活,什么更重要,你告诉我。” 慕容定说道:“母亲,我身上肩负着比父亲更重的担子,我人生的使命,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是为了复国而存在,而继续。” 碧老太婆听慕容定这么一说,烛光下的老脸,已经是泪水斑斓。 第一百三十三章 拉兄入伙 “你既然如此执着,你还没有当上皇帝,也还没有实现复国大计,你回来干什么?你回来,是想让我这个老婆子再次伤心难过吗?”碧老太婆声音充满悲凉,字字伤心。 慕容定赶紧跪下,回答道:“孩儿这次回来,已经胸有成竹,祖上留下的宝藏我已经知道了位置!江湖上的各门派争斗越来越厉害,这是我们复国的大好时机!大宋朝面临着数不清的强敌,大金国,西夏国,甚至连快要亡国的吐蕃国,也有乘机瓜分大宋的意图。” “你此时是孤身一人,你还对复国念念不忘,你能做到,你能成功吗?” 慕容定看看母亲,坚定的说道:“我东至尊门派虽然四分五裂,人迹绝踪。可孩儿现在回来了,大旗一挥,号召天下弟子前来汇聚,我们伺机而动,大业定能成功。” 碧老太婆悠悠说道:“我老了,我想我连最后的安宁时光都不可能有了。我虽然现在身处野辟,但这里安宁,没有纷争,我能安稳过日子。”说完碧老太婆转过身,呼唤站在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丫鬟:“慧儿,收拾东西,我们搬上地面去住。” 说完,老太一个人,拄着拐杖,一级级的爬上石阶,口里念到:“一将功成万骨枯,何日能有太平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天下!” 慕容定站在她身后,再一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复国成功,安居乐业的太平天下,就是未来的大燕国,那里将是太平乐土,国泰民安。 慕容定回头对李顾说道:“李伯,这些年,我东至尊门派的情形,你非常熟悉,你联络曾经的门人弟子,回来一个赏金十两,约人一起回来,再加赏十两,以此叠加,奖励不封顶。” 李顾说道:“曾经的武林大会,是东至尊门派伙同金人一起炸毁,后面有人提出质疑,在江湖中处处针对我们。门人弟子四散而去,如果他们知道少主归来,部分遣散的门人弟子,一定会乘兴归来。” 慕容定听李顾这么一说,立马提高嗓门,大声骂道:“都怪周振涛那个小人,贪图一时的便宜,完颜宗只允诺替他找到宝藏,让他当上武林盟主,他就草率行事,让许多人死于非命,而我们的事情也就此落空。我在燕京苦心筹谋的计划,也随着他带来的爆炸声,灰飞烟灭。江湖都没有人,还要武林盟主干什么?我真是又悔又恨。” 李顾说道:“少主,世事多变,难料结果如何!现在你回来了,一切不又变得美好起来,我们从头开始,一定会成功。” 慕容定问道:“李伯,你现在身边还有亲近的门人弟子,能联系到吗?” “少主,能联系到,剑湖镇上的醉心楼,就是之前的杜堂主所开,他一直带着几个心腹兄弟,留在镇上做买卖。他说少主你一定能回来,要等到你回来,再追随你。”李顾说道。 “难得杜堂主一片忠心,多年前我们就是好兄弟相称。他如此作为,倒是不枉兄弟一场,我们赶紧去醉心楼,把我的想法告诉他,然后让他想办法联系其他的门人弟子。”慕容定心里有些欢喜,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得出来。 李顾说道:“少主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我想问问少主,有没有接触过十二峰联盟?” 慕容定抬起头,心里暗自再想:“十二峰联盟,二十四洞联盟,好熟悉的名字,自己是在那里见过或者打过交道,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而已。“慕容定越是着急想回忆起在那里碰到过,却又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索性直接问李顾道:“你问他们,我什么事情,你直接说。” 李顾清清嗓子,咳嗽一声,说道:“我听说杜堂主,他是十二峰联盟盟主杜善春的亲弟弟。前段时间,他们来往密切,杜善春要说服弟弟,入伙他的十二峰联盟。可后来杜堂主没有跟哥哥走,还是留了下来。” 慕容定说道:“杜堂主果然仗义。就算他走了,我也不会怪他,再说人各有志,他跟随亲哥哥而去,自然是好事。” 李顾看看慕容定,眼睛忽闪忽闪的上下眨眨,说道:“少主,我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慕容定追问道:“李伯,那你突然提起此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杜善春既然能拉弟弟入伙,为什么就不能让杜堂主说服十二峰,让他们来如果我们,这样的话,我们的实力就会大增。而且他们兄弟两人也都会在一起了。” 慕容定双手一拍,高兴的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再好不过了!只是那个杜善春愿意入伙我们这样冷清的门派吗?”慕容定说着说着,还是担心了起来。 李顾说道:“少主心里的宏图伟业,就能说服杜善春,我们和他们照实说,以后功成名就,拜将封侯,他们自然位列其中。” 李顾说到自己的心事,慕容定心里又兴奋起来,这些年,自己卧底金人帐下,四处挑起武林纷争,吃了那么多的苦,为的不就是复兴大业。杜善春能跟着自己,是他的荣幸,也是命运让他升华。想到这里,慕容定毫不犹豫的说道:“一定要让杜善秋说服他的哥哥杜善春,来入伙我们。走,我们去醉心楼。” 李顾笑笑,说道:“少主,不必担心,杜堂主对你忠心耿耿。他曾经指天发誓,慕容家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一定会想法设法的说服十二峰的所有人,过来辅助少主。” 慕容定此时有些着急了,快步走出地窖,他看看此时已是暮色降临,可心里还是不愿意停下来,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剑湖镇,夜路李伯熟悉吗?” 李顾说道:“夜路虽然迷茫,但是我对碧月山庄的路了如指掌,出去没有一点问题。” 慕容定看看大堂,母亲已经再收拾房间,点灯铺床了。 慕容定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碧月山庄的明天,一定要比从前更加辉煌热闹。” 二人顺着山庄小路,来到船边,先后上船,顺着茂盛的芦苇荡,在夜色中驶向剑湖镇。 杜善秋能不能说服哥哥,入伙自己?十二峰联盟的豪杰,能不能在自己振臂一呼的激昂斗志中,一起走向复兴大燕的道路?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归来就好(感谢月票) 李顾划着船,在漆黑寂静的湖面上穿梭着,偶尔几声鱼跃之声,打破夜空的宁静。慕容定心想:“要是十二峰联盟跟随了自己,那么自己便会实力大增,下一步,要准备把门派据点悄悄建设在剑湖镇上,现在不是张扬的时候,等把宝藏拿到手里,才有资本去做更多的事情。”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岸边,一路上没有任何惊险。 李顾拴上船,对着慕容定说道:“少主,我们到了,快上岸。” 慕容定听到李顾再叫自己,赶紧从幻想中走了出来,一个飞跃纵身上岸,问道:“李伯,杜善秋的醉心楼在哪里?” 李顾指指街头,说道:“穿过这个街角,走到小河边就到了。不是很远,我们走!” 慕容定跟着李顾,一前一后,顺着醉心楼走去。 路上,李顾对慕容定说道:“少主,你说杜堂主见到你的第一面,会是什么反应?” 慕容定伸手捋捋额头上飘扬的头发,说道:“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有想过。我们兄弟情深,一见面肯定是相互吃惊,然后欣喜拥抱,最后几人一起大醉。” 李顾回头笑笑,脚下的步子依然迈动,说道:“今夜一醉,少主可要当心了。杜堂主多年以来,一直嗜酒如命,这次见到你,肯定高兴坏了,要和你喝到不省人事。” 慕容定走紧几步,和李顾肩并肩的前行,口里一声感叹,说道:“我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安心喝酒了,更没有放心的醉过。今天我高兴,回到了家,见到了兄弟,我心自然安放,等会儿见到杜堂主,一定和他痛饮,一醉方休。”慕容定说话苍凉,这么多年,确实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活在没有安心的生活里,怎么可能还有放心的开怀一醉。 两人来到醉心楼下,里面黑灯瞎火,看样子应该是早就打烊关门了。 李顾说道:“少主,剑湖镇最近来往商客不多,生意不好做,所以关门得早。你就站这里,等我去呼唤杜堂主,看他见到你,是如何!”李顾说完,就去敲门。 敲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沉闷的回响震荡在寂静的街头,李顾见里面无人答应,就大声叫唤起来:“杜堂主,杜堂主,快开门……” 里面传来声响,从门缝看去,有人小跑着过来,口里说道:“打烊了,没有吃的了,别处去看看。” 李顾看着睡眼惺忪的伙计,口里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昏头了,连你划渔船的李伯你都不认识了,没听到我叫唤你们杜堂主吗?快快开门,我有急事找他。” 伙计这时候应该是看清了李顾的样子,赔礼道歉着说道:“没看清楚,李伯。不好意思,这大晚上的,外面冷,你赶紧进来。” “我不进来,你去找杜堂主,我在门口等他。” 伙计这时候不敢怠慢了,赶紧走进去请杜善秋。 一会儿的功夫,里面传来声响,远远传来人说话:“李伯是自己人,直接进来就可以了。你去请他进来。” 李顾听得清清楚楚,随着说话的声音,楼里的烛火也点亮了起来。伙计跑了过来,说道:“李伯,快请进。” 伙计不清楚,为何李顾站着不动,就是不进来,还一把拉住自己,说道:“你也别进去,等杜堂主出来叫我们。”伙计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被李顾强行一把拉到身后,李顾接着说道:“别出声,等杜堂主出来以后,你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杜善秋在里面等半天不见有人进去,心里纳闷,站在楼道口,见二人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便远远招呼道:“李伯,快进来!” 有了李顾的示意,伙计也不出声了。杜善秋一步步走下楼底,口里说道:“大晚上的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见杜善秋走近,李顾说道:“杜堂主,叫你出来。是要给你惊喜,让你迎接……”李顾故意不叫出名字,把手往后面一摆,侧开身子,让慕容定的身影出现在杜善秋的眼里。 杜善秋已经看到了慕容定,他眼里充满了惊喜,脸上一阵抽搐,然后狂叫道:“少主,真的是你吗?少主…”杜善秋揉揉眼睛,再次睁开眼睛。 慕容定也是欣喜若狂,高兴说道:“是我没错,兄弟!我回来了。” 李顾看着杜善秋,他果然像慕容定所猜测的那样,冲上去一把紧紧抱住他,大声说道:“少主,我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慕容定的双手拍打着杜善秋的后背,口里说道:“谢谢兄弟,我回来了。” 杜善秋抓起慕容定的手,再去拉李顾的手,大声说道:“今夜我无眠,难道是天意要我等待你们的到来,快快随我进屋,今夜我们畅饮夜谈。” 三人一并进屋,欢笑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杜善秋对后面的伙计叫道:“快去厨房,杀鸡杀鱼,把最好吃的饭菜都准备好,把最好的酒全部抬上来。” 伙计应声而去,按照吩咐去厨房忙活去了。 来到内屋,三人坐定,杜善秋看着慕容定一直在微笑着,慕容定说道:“兄弟,你怎么不问我这些年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归来就好。”杜善春还是那副高兴得表情,淡淡的说出归来就好。 李顾也说道:“是的,归来就好。世间最快乐的事情,莫不过是看着亲人故友,平安回来。归来就好,当然好。”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慕容定心意颤动,他知道,还是有很多人对自己有期待,有等待。 慕容定口里说道:“归来就好,兄弟。这回我带回来了希望,带回来了我们等待多年的复国计谋,还有详细计划。” 李顾说道:“少主不用着急,我们坐下,慢慢说话。” 这时候,杜善秋走了过来,半跪下身子,说道:“慕容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命都是碧老太婆所救。上刀山,下油锅,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少主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来。” 慕容定赶紧一把扶起杜善秋,口里说道:“我们是兄弟,不必拘礼。只要我们同心协力,美好的未来终将属于我们!” 杜善秋把手紧紧握住慕容定的手,他们两个心灵仿佛就能相通,要去跋涉人间的罪恶深渊一样,久久不松开。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出山说和 酒过三巡,慕容定借着酒劲,带着哭腔,向杜善秋诉苦道:“我慕容家如此萧条,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不是我要得结果。” 杜善秋摆摆手,对着慕容定说道:“世间之事,不可能事事顺心如意,少主你能安全回来,还带回来了我们的希望,这就是最宝贵的积累。” 慕容定抬起桌子上的酒碗说道:“来,兄弟,先喝了这碗酒。” 李顾没有说话,微笑看着二人。 放下酒碗,慕容定向杜善秋说道:“我听李伯说,你家里还有一个哥哥,武功高强,为人豪爽仗义。在下有意拉拢,一起共事,不知道兄弟愿不愿意牵这个线。” 杜善秋看看慕容定,微笑着说道:“前些日子,我哥哥频繁来找我,一心要我加入他们的十二峰联盟,当时我确实有些心动,差不多跟他走了。可是我心里记挂少主,我想着你一定会回来,所以我没有离开剑湖镇。” “兄弟,我真的很感动,这么年过去了。你依然等我!今天我来找你,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我直话直说。”慕容定对杜善秋说道。 杜善秋站了起来,抱抱拳,说道:“少主,你和我,有什么话就直接了当的说。” 慕容定说道:“我想让你。说服你哥哥带着十二峰联盟的兄弟,来加入我慕容氏的复兴大业。我现在是人丁单薄,力量薄弱。如果有十二峰联盟的加入,我们的实力会大增。” 杜善秋看看慕容定,好像在思索什么问题,良久,杜善秋说道:“我可以一试,尽量说服我哥来剑湖镇。” 慕容定试探着问道:“我想把东至尊的根据设在剑湖镇,这样可好?” 杜善秋当然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说道:“一切听从少主安排便是。” 这时候,李顾站了起来,说道:“我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伯,我们都是自家人,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慕容定对着李顾说道。 “我想设立门派根据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办,我们可以先秘密行事,待我们有实力了再对外公开。这些年,我们的仇敌太多,寻找我们的仇人更多。” 慕容定看看李顾,说道:“李伯担心的非常对。我们先秘密行事吧!”慕容定又转头看看杜善秋,说道:“兄弟,一切都靠你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杜善秋说道:“我想这件事情,越快办好,对我们越有好处。我想吃完酒,天亮就动身前去请我哥哥!” 慕容定说道:“辛苦了,来,我们吃了这杯酒。” 三人开始畅饮,相对一人一碗的喝酒。 李顾突然问道:“少主,你在江湖行走多年,可有听说过天龙双刃神器的存在。” 慕容定不知道李顾怎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说道:“天龙双刃我不但听说过,我还亲眼见过!” 李顾惊讶的说道:“少主亲眼见过天龙双刃,现在可知道天龙双刃的下落吗?” “知道,被一个我曾经的同伴抢走了,他人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致经还是个迷。我也想找到他,把天龙双刃夺回来。”慕容定淡淡的说道。 杜善秋也听说过天龙双刃,知道神器的厉害,今日听他二人聊起,不禁感叹地说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缘一睹天龙双刃的威力。” 慕容定说道:“若是十二峰联盟和我们一起共事,天龙双刃我们迟早会得到。我大燕国的复国之路,不能没有天龙双刃。”慕容定说得斩钉截铁,他此刻内心已经深深的惦记天龙双刃了。 三人也不再检聊天龙双刃了,又开始一碗一碗的喝酒。 时间过得好快,眨眼便是天亮。 慕容定说道:“来,我们再吃三碗。今夜这酒,喝得太痛快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痛快的喝酒了。” 杜善秋说道:“少主,还是不要吃了,再吃我可要醉了。正事要紧,我看天已经亮了,我骑上我的快马,借着酒劲,一口气就能跑到我哥哥的营地。” 杜善秋既然都这样说了,慕容定也不好意思再劝酒,他知道,他要去办的事情,才是大事。 慕容定走了过来,抓起杜善秋的手,说道:“兄弟,拜托了,一切都只能靠你了。我们在醉心楼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你和杜善春盟主一起到来,我们再这里给你们接风洗尘。” 杜善秋说道:“少主,请放心,我去去就回,在这里等我好消息。”说完转身见道:“伙计,伙计…”一连几声,都无人答应,杜善秋说道:“我想让伙计给我把马牵出来,看来是天色太早,他还没有起来,我自己去牵马便是。”说完,杜善秋往马棚方向走去。 慕容定说道:“我在门口等着你,送你一程。” 李顾也站起来说道:“少主,我和你一起,送送杜堂主。” 打开门,外面冷清的风,吹得人瑟瑟发抖,深秋了,天凉了,一阵阵寒意在身上不断的体现出来。 杜善秋牵着马走了出来,一跃上马,说道:“少主,外面天凉,你赶紧进屋,我去去便会。” 再看看杜善秋,已经披上了风衣,戴上了厚厚的帽子。慕容定看着他,说道:“兄弟,我慕容家的理想和要实现的事情,你再清楚不过。大业一定需要我们一起去完成,告诉你哥,我们都是未来的王侯将相,要他一定前来慕容家。” 杜善秋抱起拳头,拱拱手道:“慕容家的大业,少主的理想,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一定告诉我哥,不要做平庸之辈,报团一起,干大事。” 慕容定说道:“多谢兄弟,你一路保重,速去速回。” 李顾看看杜善秋,说道:“杜堂主,一路保重!” 杜善秋抱抱拳,向二人作啊别,马鞭抽打在马背上,口里大声的吆喝起来,马儿听话,张开四蹄,平稳而快速的奔跑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微亮冷清的晨雾中。 杜善秋能不能说服十二峰联盟,来一起实现慕容家的大业?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事不顺心 杜善秋快马加鞭,赶往十二峰总舵。对慕容定的忠诚,杜善秋从来没有见过你改变过,他无时不刻的在想,自己能为慕容家做些什么事情! 如此作为,是自己想报恩,多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自己从来不敢忘记!杜善秋经常会想起,快要饿死的自己,是碧老太婆救了自己,把自己带回碧月山庄,自己才能活下来,一直好好的活到现在。 杜善秋一路疾驰,只想快点赶到十二峰总舵。就连路上行人怎么突然多了起来,杜善秋也没有察觉到。 后边的几匹快马匆匆超越自己,后面的人大声喊到:“让道,快让道,你的马跑不起来,还堵在路上干什么?” 杜善秋一听,心里有些生气,可这时候,不是惹事的时候,只好乖乖的把马让到一边,任由他们从自己身边扬尘而去。 杜善秋心想,他们是什么人,如此行色匆匆,到底要去干什么?杜善秋也不愿意多想了,知道自己的正事要紧,赶紧往前面赶路。 转过弯,却见从自己身边路过的几人,勒马停在路中间,好像是在故意瞪着自己似的。 等慢慢走近,杜善秋看着前面的那个人,面孔好熟悉。 自己还没有发问,对面的人就说道:“来人可是醉心楼的杜掌柜。” 杜善秋一听声音,知道他是谁了,原来他是李大牙,杜善秋赶紧说道:“原来是李大哥,怎么在这里遇到你,你现在要去哪里?靠你行色匆匆。” 李大牙说道:“小儿被贼人拐走几年,不知踪影,我们要去延安府边关,寻找小二下落。” 杜善秋说道:“这兵荒马乱的年代,穷人家都把孩子送人或者寄养,被拐走倒是不多见。” 李大牙呵呵笑笑,说道:“我本想去醉心楼找兄弟喝酒,可确实有事,我们就走了,江湖无处不再见!保重!” 这李大牙和杜善秋都是开酒馆的,他认识他,也知道他是竹盐帮的人。可李大牙不知道自己就是东至尊门派的杜堂主,酒馆只是自己来自生活的一个小经营。这李大牙,连自己的小儿都照管不好,兵荒马乱的年代,上哪儿能寻回来? 杜善秋在马背上笑笑,双腿一拍马腹,马儿又飞驰了起来。 慢慢来到十二峰,才到山脚,就听到有人在暗处招呼自己:“什么人,胆子好大,快快退回去,不要擅闯我十二峰。” 杜善秋知道自己不能硬来,一个翻滚,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口里恭恭敬敬的说道:“兄弟,辛苦了,露面吧!我是你们杜盟主的亲弟弟杜善秋,进山前去总舵,找他商量事情。” 只见山脚几个手持强弓的人,一一露面,在前面的说道:“你是盟主的亲弟弟,你来之前,可有报信。” “没有,我有急事,所以来的匆忙,还望海涵理解。”杜善秋说道。 “我们十二峰和二十四洞正在办理我们内部的重要事情,所以来客一律不见,等过几日你再上山,怎么样?”站在前面的人,也不管他是谁的弟弟,只管把守山的任务做得好好的。 杜善秋说道:“我确实有重要事情,麻烦去通报一声,如果我哥哥确实有事情要处理,我改日再来便是。” 几人听了杜善秋所说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拿不定主意似的。刚才说话的那人,转头呼唤道:“小六子,既然是盟主兄弟,你快快进去禀报一声,看盟主怎么吩咐。” 那个叫小六子的人,应承一声,快速转身,往山里走去了。 杜善秋也很吃惊,之前山门前根本无人值守,现在防备这么森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杜善秋正想着,山门口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杜善春,老远就叫道:“兄弟,你想通了,你要来投奔我了。”杜善春没等杜善秋回答,过来就紧紧抱住杜善秋,说道:“你要该来了,我们进去说话。” 杜善秋没有解释什么,跟着杜善春就往里面走。 穿过山石丛林,来到总舵广场,只见门派所有人,都整齐的围着篝火,席地而坐。 杜善春开口说话了:“兄弟,今日确实有大事,我十二峰联盟和二十四洞联盟,一年一度的比武任职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今日要选出峰主和洞主。” 杜善秋心里暗自高兴,心想:“这十二峰和二十四洞的人都在这里,我只要说服他们其中的一个,就会有大批人马,一同呼应,真是大喜事。” 杜善秋说道:“我一个外人,不便观看和参与你们的比武大会吧!哥哥!” 杜善春哈哈大笑道:“你不是外人,早就不是外人了,十二峰所有的家人,都期待你到来的这一天。连位置我都给你留好了。”说完杜善春拍拍手掌,举起两只手招呼道:“他是我亲弟弟,就是我之前和大家说过的粮草总管事。他今日到了,我们大家欢迎他。” 只听见一片唏嘘声,嘈杂的响起来,有呐喊声、鼓掌声、口哨声、还有刀剑撞击的声音,再为杜善秋欢呼。 杜善秋心里一惊,想:“自己是来说服哥哥,带上十二峰的人,入伙东至尊门派,可现在倒好,他一介绍,自己变成了十二峰,二十四洞的粮草总管事。这样万万不可,自己一定要说清楚。” 杜善春手一伸,众人乌七八糟的声响,戛然而止,杜善春说道:“下面我们开始今天的比武,大家都是兄弟,点到为止。如果各峰不用比武,已经推荐出人选,那就到前面来说话。” 十二峰和二十四洞的怪规矩,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说虽然说是比武,还点到为止,可每一年,都非常的凶险。有时候,一年积累起来的恨和抱怨,就在今天一次性解决。 能勇敢站出来挑战老峰主和老洞主的人,都早已经作好了一死的准备。所以这个比武,非常凶险,老洞主和老峰主自然也不会对敢挑战自己的人手下留情。 杜善秋呆呆看着篝火前的打斗,他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方式去说服哥哥。 自己本来当说客,现在到好,被他一句话,说成了粮草总管事。自己一定不能这样,比武结束,就去找哥哥实话实说,如果他不同意,自己立马走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果而归 篝火前的比武,一对接一对。不断有尸体被人抬走。一对一的对决,那里是比武,就是一决雌雄,你死我活的较量。 刚刚杜善春都交代,点到为止,为什么兄弟们确实如此冷血无情,一较量上,就是对决。 可能每一年的比武都是这样,大家已经司空见惯,所以没有人出来制止,大家都在为自己在乎的人喝彩。但是当那人渐渐落了下风,就无人敢再喝彩。 杜善秋悄悄靠近杜善春,说道::“这样太冷血了,我们应该马上制止,不能让兄弟们再继续这样搏斗了。” 杜善春摆摆手,说道:“兄弟,你有所不知,一旦出手,就是仇人一样。他们都知道,以后无法面对彼此,所以只有以死相搏,才能有活路。” “这样做太不符合规矩了,太冷血无情了,弟兄之间,那里还来团结。”杜善秋质问道。 杜善春抬起面前的酒碗,轻轻抿口酒,微微一笑,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样他们每个人都会勤加联系武功,不需要别人督促。我二十四洞,十二峰的峰主和洞主,一向都是有能者居之。” 杜善春这么一说,杜善秋也不再说话,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站起身来,说道:“哥哥,这个场面我看不太适合我,我还是先行离去,在后堂等你。你一结束,马上过来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杜善春看看杜善秋,心里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但看到弟弟一副认真的表情,杜善秋说道:“你去吧!后堂等我,一结束我马上就来!” 杜善秋一个人默默的走了,他边走边想:“不知道哥哥能不能答应自己的要求。他若是不答应,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杜善秋一个人边想边默默的走着,完全没有发现,杜善春已经跟在自己身后来了。 见杜善秋愁眉苦脸,一肚子的心思,杜善春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有什么心事,你只管说出来。” 杜善秋一下子颤颤身体,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哥哥跟来,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你怎么不等结束就过来了。你走了,他们谁主持大局。” “这个你别怕,还有二十洞联盟的盟主在哪里瞪着和获胜的兄弟们喝酒祝贺。我先来听听你的心事,再回去喝酒也来得及。”杜善春说道。 杜善秋认真的看着哥哥,说道:“你有理想吗?” 听杜善秋这么一问,杜善春还真的是愣住了,在心里默默的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自己有理想吗。” 杜善春反问杜善秋,说道:“弟弟可否说说你的理想,你应该怎么做?” “我的主人回来了,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终于回来了。”杜善秋话语有点悲伤,但眼里还是充满喜悦。 杜善春问道:“东至尊门派要复出江湖,是不是这样?” 杜善秋没有直面回答他的话语,说道:“你可知道,我主人的身份?你可知道我们东至尊门派所继承的愿望是什么?” 杜善春摇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弟弟,说道:“还请弟弟明示。” “我家主人是大名鼎鼎的大燕国后人,王室嫡系,他一生都在为了复国而奔波。东至尊门派所继承的遗愿,就是复兴大燕国,重新开疆拓土,建立新国家,开元为新,拜将封侯。” 杜善春吃惊的看着杜善秋,说道:“你们的理想太过伟大。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希望哥哥能带着十二峰,二十四洞的人,加入我们东至尊门派,辅助我家主人,一起去实现我们心中的宏图大志。”杜善秋说话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 杜善春说道:“你们要开拓新疆土,建立新家园。据我所知,大燕国乃鲜卑族所建立的政权。如果要复国,你知道吗?中原土地上又要有多少人被卷入战火,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哥哥,仁慈就不能成事,你要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世世代代的江山,都是用血肉堆积起来。我指的是一条明路,日后拜将封侯,光宗耀祖的事情,你不做吗?” 杜善春一脸正色,说道:“我们历代是大宋的百姓,怎么能屈身胡人脚下,让番邦异族来主宰我们。” 听哥哥如此说话,杜善秋心里无望,说道:“我们的家园已经摇摇欲坠,贪官四起,百姓流离失所,难道你看不到吗?” 杜善春也回答道:“前些日子,我们中原武林人士才聚在一起,去紫石谷伏击金人。金人也想侵占我们的家园,可我们为什么要誓死相抗?这些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杜善秋摇摇头,看看哥哥,说道:“看来我们是两路人,不可能走到一起。但是自古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认真的三思。” “你们做如此大的事情,你们有多少人马,有多少钱粮贮备,有多少金银可以挥霍。”杜善春质问。 杜善秋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说服哥哥了,再说下去,只会让彼此不开心,杜善春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说道:“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可这只是暂时的事情,要知道,一切辉煌的成果,都是努力得来。今天没有,不代表明天没有!” “那我刚才,对着兄弟的承诺,也是不可你能实现的事情了吧?你应该不会屈身留在我十二峰,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粮草总管事。”杜善春知道弟弟的心思,也知道他的执傲,这样问,只不过是自己不死心,还要确定一下。 杜善秋说道:“对不起,哥哥!人各有志,我们就不要再互相勉强和为难了。我主人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选择走第二条路了。” 杜善春说道:“那你请回吧!既然我们兄弟都这样摆明了态度,那说再多的话,已是无用。我只希望,江湖遇见,我们依然是兄弟,不会是敌人。” 杜善秋抱拳行礼,说道:“哥哥永远是哥哥如果迫不得已成为敌人,那也是命运是!我们既然都无法改变,那就让我们用自己的真心去忠于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说完,杜善秋转身离开。他也不知道,今后他们会不会成为敌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同心之约 杜善秋心里懊恼不已,但他也不敢责备哥哥!毕竟人各有志,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自己为难他也没有用。 想到这里,杜善秋心里好过了一些,坦然离开十二峰,决定回剑湖醉心楼,把这件事情像慕容定禀报。 刚走出山门,却被一人从后面叫住,杜善秋回头一看,叫自己的人,自己不认识,问道:“兄台唤我何事?” 说话的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介绍自己说道:“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听得很清楚!我是二十四洞联盟盟主的总管,平时管理十二峰和二十四洞几千人的银两收入,我叫束波,” 杜善秋一听,心里想到:“这人的地位还不低。不知道他靠近自己,是为了什么?自己得问清楚。” 束波见杜善秋不说话,摸摸嘴巴下面的那一撮山羊胡子,说道:“我没有恶意,请你相信我。” 杜善秋赶紧附和,说道:“束先生没有恶意,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不知道,束先生截拦我,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你有朋友,永远的朋友,而这个朋友喜欢听你说的话,愿意带着弟兄们和你一起走,去共创大业。”束波说得很认真,但他没有提这个朋友是谁。 杜善秋赶紧追问:“我想知道,束先生所说之人,是不是就是束先生你自己。” “是的,正是在下,我愿意带领弟兄追随你而去。” 杜善秋大吃一惊,心想:这可是要反出十二峰,这样做,自己和哥哥都要彻底决离了,这样万万使不得。 束波好像看懂了杜善秋的意思,说道:“你现在可以先回去,等我拉拢兄弟,在和他们一起到剑湖镇与你们会和。到时候,你无需解释,大家都知道,不是你撺掇我来投奔慕容家。而是我和你们有了一样的理想,才心甘情愿的去追随你们。” 话说到这位分,杜善秋不好再说什么,认真的看看束波,过去拉着他的手,低声说道:“兄弟!我相信你,未来奋斗的路上,有你更精彩。” 束波说道:“你赶紧回去,我们在此不宜长久谈话,免得被别人听到。十五日后的夜里,我们到剑湖镇会面,你到时候出来迎接我们。” “好,一言为定。”杜善秋高兴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你慢走,保重!”束波对杜善秋说道。 杜善秋心里高兴,上马扬鞭,向剑湖镇狂奔而去。此刻,杜善秋恨不得马上就到剑湖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慕容定。 马儿狂奔,在杜善秋的前头,又是李大牙几个人,往回赶路。杜善秋本想匆匆而过,不打招呼。 可李大牙一眼就认出了杜善秋,说道:“杜掌柜,这么有缘,我们又遇到了,你这么着急赶路,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见李大牙主动问自己,杜善秋赶紧勒马停住,回答道:“李大哥,事情办完,急事倒是没有,只是着急回家。这些时日,江湖不太平,我早到家,心里早安心。” 李大牙哈哈大笑道:“原来杜掌柜是担心路上不安全,我们结伴而行,可好?你也没急事,我们一起回去喝酒,顺便到我酒庄看看,指点下我的生意。” 杜善秋归心似箭,可他又不想让李大牙看出自己的着急,心想:“自己出来,不就是要拉拢人马,这李大牙虽然是做生意的人,但他也是江湖中人,说不定他的兄弟更多。自己去一试,也无损失,若是能有意外收获,那再好不过。” 想到这里,杜善秋说道:“我们兄弟真的是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我也想去你酒庄喝酒,但还是先回趟家,改日再来赴约,怎么样,李大哥?”杜善秋话语中,还在推脱和拒绝。 “就今日吧!兄弟不要再拒绝哥哥的好意了,今日我们一起,回到我酒庄,大醉一场。”李大牙再次盛情邀请杜善秋。 杜善秋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说道:“好吧,既然李大哥如此热情,小弟我跟你去便是。” “这就对了,我们走。” 李大牙的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醉心楼在剑湖镇的生意非常好,所以想拉拢杜善秋,一起合作。竹盐帮虽然暂时修生养息,但是近处的生意还是要做。如果能在剑湖镇设计一个分舵,把醉心楼作为据点,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李大牙自己做不了决定,现在帮主回来了,带着他回去面见帮主,然后再把事情说清楚。抛一些好处给杜善秋,他肯定就能答应自己的请求了。 杜善秋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人在江湖,利字当头。只要有利益,只要有前途,他李大牙也是人,会依附慕容家的理想,做出更大更辉煌的事情来。 一行人匆匆前行,不到傍晚,便来到了李大牙的酒庄。 伙计出来迎接,李大牙赶紧吩咐,说道:“快快备上一桌好饭菜,今日店里来了贵客,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他。” 伙计应声,按吩咐去办事情了。 杜善秋下马,看看李大牙的酒庄,感觉变化真大,比自己几年以前来的时候,规模大了几倍,从外表上看去,更加华丽和庞大。 杜善秋心里想:“这李大牙果然是一个做生意的材料,几年光景,小小酒楼,就能扩大成这样。” 见杜善秋左右环顾,李大牙笑呵呵的说道:“杜掌柜,有没有看出什么变化来。你是否还记得我这个地方。” 听李大牙如此问自己,杜善秋赶紧抱拳,拍着马屁的吹捧着说道:“李大哥要我来指点生意,真是打我的脸。看你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规模庞大,我是自愧不如,那里还敢指教,我来向你请教差不多。” 李大牙听得出来,杜善秋是在吹捧自己,说道:“兄弟,醉心楼的生意,那才叫火爆,虽然隔了百里,名气早早就传到我的耳朵里了。” 两人相对,哈哈大笑。 李大牙说道:“我们先进屋,客气话就别说了。” 杜善秋伸出手,客气的说道:“请。” 李大牙说道:“等会儿,我带你去见见我们帮主,顺便把你引荐给他,兄弟。” 杜善秋看看李大牙,心里纳闷:“什么帮主,难道李大牙也还有主子,难道他不仅仅是个江湖人那么简单?他的主帮是谁?”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神器换命 李大牙说道:“我帮主可厉害了,等会儿你就能见到他。”李大牙一边说,一边带着杜善秋往内堂走去。 来到里屋上房,李大牙敲敲门,里面传来回应声:“何人?” 李大牙赶紧答应,说道:“帮主,属下回来了,过来见见帮主。” “进来吧!”杜善春听到,里屋传来这冰冷的语句,也好像猜到了里面或许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李大牙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帮主陆悠然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天龙双刃。李大牙不敢吱声,陆悠然吩咐过,拥有天龙双刃,是竹盐帮的一大秘密,而自己却再没有告知帮主的情况下,就擅自把人带了进来。带进人来也没有关系,可是他不应该看见这个秘密。 陆悠然见李大牙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问道:“后面何人?是不是我们请来的客人?”陆悠然擦拭天龙双刃的手根本没有停,因为他心里也清楚,江湖中的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认识天龙双刃。 杜善秋虽然没有见过天龙双刃,但眼前寒光闪闪的利器,上面青龙游走,咄咄逼人的的锋芒,让人望而畏惧,杜善秋的心里已经知道一些什么了。 李大牙转头,对着杜善秋说道:“他就是我们竹盐帮的帮主,姓陆名悠然。” 陆悠然回头,见杜善秋盯着自己手上的天龙双刃,很平静的问杜善秋:“先生可识得我手里物件,若是识得,还请先生说说。” 杜善秋只是猜疑,根本也没有见过天龙双刃,抱拳行礼说道:“在下杜善秋,见过帮主!帮主手上物件,在下不认识,从未见过。”杜善秋也不敢请教,让他指点,如果他要告诉自己,肯定会毫无遮拦的说出来。 陆悠然心里已有三分知晓,他猜,杜善秋肯定是认出了天龙双刃,口里笑笑,说道:“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手上所拿兵刃,便是江湖上令人闻风散胆的天龙双刃神器。” 杜善秋听陆悠然说得如此平静,口里还是“啊”的感叹了一声,接着说道:“怪不得有如此逼人锋芒,原来它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龙双刃。” 李大牙说道:“我竹盐帮的实力,你可知道有多强大了吗?天龙双刃都在我们的手中,未来江湖上独领风骚的也将是我竹盐帮。” 杜善秋见李大牙夸夸其谈,也不好扫了他的兴,附和着说道:“那是,那是。” 李大牙对着陆悠然说道:“禀报帮主,他就是剑湖镇醉心楼的杜掌柜,为人豪爽,我路上偶遇,所以带他回来见见帮主。” “剑湖镇,醉心楼,很不错的地方。”陆悠然慢慢说道。 李大牙看看杜善秋,说道:“杜掌柜,现在江湖上做生意,都不在单打独斗了,要抱团做事。如果你们醉心楼肯加入我们竹盐帮,生意一定会比现在好上十倍,实力也会增加十倍。你看怎么样?” 杜善秋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拉自己入伙,自己怎么可能答应,但他话说出来,自己怎么表决心意呢? 陆悠然听李大牙说话,心里暗暗欢喜,他巴不得杜善秋答应这个提议,加入竹盐帮。见杜善秋犹豫不决,陆悠然问道:“杜掌柜,只要答应加入竹盐帮,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提,我一定想办法做到。” 杜善秋现在知道自己是骑虎难下了,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自己还真的不好拒绝他们,头脑里一思索,杜善秋决定实话实说:“江湖上确实需要抱团做事,竹盐帮也是能力非凡,从拥有天龙双刃这一点上,我就能看得出来。贵帮的盛情邀请,我自然是非常高兴,但我是在不能答应你们。” 陆悠然怔怔看着杜善秋,欲言又止。李大牙上前几步,问道:“杜掌柜,帮主刚才说了,有什么要求只管提,这是大好机会。难道你有什么放心不下来,还是有什么顾虑,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听完李大牙的说话,杜善秋大笑起来,说道:“实不相瞒,醉心楼只是我经营的一个酒馆,我是曾经威震武林的东至尊门派的堂主,门派萧条落寞多年,我们帮主也是刚刚归来。我怎么可能脱离东至尊门,来依附你们。但是我们是江湖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这回轮到陆悠然吃惊了,他口里平淡说出东至尊门,要知道,多年前的东至尊门,何等威风,陆悠然问道:“你说你们帮主刚刚回来,难道他没有过世,还健在人间。” “归来的是少主,老主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仙逝了。”杜善秋回答陆悠然。 陆悠然问道:“你们少主武功如何,你有没有见识过?” 杜善秋说道:“我们少主的武功自然是非常了得,可到底有多高强,我还真的没有见识过。” 李大牙在旁边默不作声,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和问询,只好静静听着,必要时作出判断。 陆悠然把天龙双刃拿起来,放在手上问道:“你们家少主应该认识天龙双刃!你回去问问他,对这个神器,他感不感兴趣,他想不想要! 杜善秋有点吃惊,赶紧摆摆手,说道:“我家少主不在这里,这个问题,我可以代他答复你。我家少主肯定喜欢天龙双刃,但是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家少主肯定不会觊觎你的神器。” 陆悠然哈哈大笑,说道:“天龙双刃,我当然不会白给他。如果你家少主武功高强,帮我杀了三个人,我就把天龙双刃双手奉上。” 杜善秋此时不再关心天龙双刃,他在乎的是陆悠然心里在想什么,问道:“不知道陆帮主要拿天龙双刃换那三个人的性命。还望告知。” 陆悠然把天龙双刃轻轻放在丝布上,口里说道:“第一个是忠义门的赛月娥,第二个还是忠义门的人,叫陈文斗。第三个是少林方丈慧真老和尚。帮我杀了这三个人,天龙双刃就归你家少主拥有。” 杜善秋听到陆悠然想杀的人,感到非常吃惊,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人士,到底和眼前的这个陆悠然有什么仇恨,杜善秋不方便追问。心想自己以后肯定会知道原因。 陆悠然不知道的是,他口口声声称呼的少主,是在燕京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宣远国师。 第一百四十章 一探究竟 陆悠然问道:“我说的这几个人,帮我杀了,天龙双刃就归他。” “这事情,我还得回去问问我家少主,看他是什么意思,我不敢替他答应你。”杜善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李大牙说道:“帮主,外面已经备好酒饭,要不我们先用酒饭。” “也好,等杜掌柜回去问过他家主人,我们再决定这件事情。”陆悠然站起身来,接着说道:“差不多连招待客人都忘记了,我们先去吃饭。” 杜善秋不敢逗留,匆匆吃完饭,起身就要告辞。 李大牙想开口挽留。可陆悠然开口说道:“欢迎常来我竹盐帮!我们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 杜善秋匆匆离开。 李大牙不解,问道:“帮主,你不是说我们竹盐帮拥有天龙双刃是大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为何你却故意说出来?” 陆悠然说道:“秘密是秘密,可秘密也有公开的时候,我迫切把消息告诉外界,就是想拉拢外界门派,还有闲游在江湖上的奇人异士,让他们知道我的的条件,若是能以天龙双刃为饵,成功斩杀了我的仇人,真还不大快人心。”陆悠然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李大牙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帮主就是了不起。” 再说杜善秋,听了陆悠然所说的话后,一刻也不敢停留,他要把这个消息,快点告诉慕容定,让慕容定决定是否组织人马,前来抢夺天龙双刃。因为杜善秋明白,陆悠然提出来的要求,用三条人命来换取天龙双刃,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完成。只能走捷径,那就是偷、或者直接来抢夺。 慕容定正在院子里张望,按他心里的估计,杜善秋去十二峰总舵,最多两日就可以往返,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为何他还迟迟不归。 正想象间,远处来了一骑,慕容定一看,风尘仆仆而来的正是杜善秋,慕容定赶紧快步走去院子,迎接杜善秋。 杜善秋下马,招呼道:“少主,我回来了,让你如此心忧。” “你回来就好,事情办得怎么样,你哥哥答应了吗?” 杜善秋说道:“我哥哥没有答应,他说了,绝对不会和我们共事。” 慕容定一脸忧郁,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说道:“我知道你尽力了,人各有志,我们不能勉强谁来与我们一起共事。不是心甘情愿的在一起,未来也不会同舟共济。” 杜善秋说道:“少主,不用担心,二十洞的束波先生,答应带领弟兄们来依附,信誓旦旦,十五日后他定到来。” 慕容定一跺脚,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还是有人能与我们达成共识。束先生如果到来,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 杜善秋回答道:“这个一定,来了就是兄弟,我们一定会同心同德,辅助少主!” 慕容定感动不已,伸出颤抖的两只手,紧紧抓住杜善秋的手,说道:“感谢大哥!” “少主严重了,你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能实现理想,我杜善秋一生毫无怨言。” 慕容定把杜善秋的手抓得更紧。 杜善秋说道:“少主,这次我出去,还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和重要的事情。” 慕容定说道:“什么事情,在你看来,还有奇怪的事情吗?” “少主,我出去,见到了天龙双刃!” 随着慕容定的一声惊叫,口里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在哪里见过天龙双刃?到底是不是真的天龙双刃?” 杜善秋说道:“少主,绝对不会错,天龙双刃我以前听说过,见到的比听到更为震惊!” 慕容定知道天龙双刃被如空抢走,心里在想:“难道是杜善秋见到了如空如空又在哪里出现过!”这些疑问,在慕容定的心里是个结,他自己根本无法想明白。 杜善秋拉起正在沉思的慕容定,说道:“少主,我们进到屋里,我慢慢和你说。” 两人并肩走着,杜善秋说道:“现在拥有天龙双刃的人,提出要求,只要谁取了他仇人,是三个人的命,他就把天龙双刃双手奉上。” 慕容定赶紧问道:“是那三个人得性命,你说与我听听。” “少林方丈慧真大师,忠义门的赛月娥,延安府防卫使陈文斗。每一个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义人士。我想不通,他和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到底有什么怨仇。” 听到这里。慕容定更加确信,杜善秋口里所说的天龙双刃的主人,就是夺走天龙双刃,不知所踪的如空。 想到这里,慕容定赶紧问道:“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你口里所说的那个人?” 杜善秋说道:“我曾经认识一个酒楼的老板,他的名字叫做李大牙,我去十二峰的路上和他偶遇,他邀请我去做客。原来他的酒店只是一个幌子,他是竹盐帮的人。” 慕容定更加吃惊。如空和竹盐帮又有什么关系。如空为什么会出现在竹盐帮。 杜善秋见慕容定在沉思,说道:“少主。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把天龙双刃夺过来,我仔细看过了,他们的人手并不是很多,我们的胜算很大。” 慕容定赶紧摆摆手,说道:“千万不能这么做。说实话,你所说的人,我应该认识。” 这回吃惊的人轮到杜善秋了,他问道:“少主以前接触过竹盐帮?” “你没有接触过竹盐帮,你所说的人,以前和我一起共事,我们一起在燕京生活过。只是我不知道,他和竹盐帮有什么关系!”慕容定在沉思,在深思。 杜善秋心里没有了分寸,说道:“少主,我心里想的两件大事,第一是迎接即将要到来的二十洞兄弟,第二是想办法怎么得到天龙双刃。我只是想,怎么办,我听少主的安排。” 慕容定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第一件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安排好,既然来了,就像你所说的,我们就是兄弟!第二件事情,我不赞同。” 杜善秋看看慕容定,说道:“帮主有何安排。” “我想明日,亲自到竹盐帮走一趟。” 杜善秋把眼睛睁得很大,他不明白,帮主要亲自去竹盐帮干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落兰寺中 慕容定心里非常清楚,杜善秋口里所说的竹盐帮帮主,就是曾经的如空。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是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慕容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想曾经的燕京五绝,还有自己,曾经依附金人,却个个有故事。 老大索命,自称是燕京五绝的之首,但实际身份确实全智,一个要报杀父之仇的人。 如空夺走天龙双刃,然后失踪,在曾经的岁月里,他把自己隐藏得很深,直到这一刻,慕容定都没有明白他心里的志向和报复。 如歌的身份,就更加多样化,忠义门的赛月娥口口声声叫他师妹,而她却又是陈文斗的妻子。她的曾经是什么,慕容定根本不知道。 此刻的李澜之,正在寻找穆小亮,她一直没有放弃,翻山越岭,顺着河流的方向,艰难的行走着。 李澜之孤身一人,她现在是个清醒人,她想起了自己的从前。越是孤独,思绪越是不停歇,一直往自己最不愿意去想的地方想。 自己有愧于生活,更有愧于中原武林,对于亲人,自己更是刀剑相加,无情至极。 李澜之终于又崩溃了,抱着大叔,慢慢跪倒,放声的大哭起来,捶打着树干:“上天你为何要如此待我,我该如何面对今后的生活,我该何去何从。” 看看一望无垠的蔚蓝天空,李澜之的心里再一次涌上了死亡的念头,口里说道:“既然生得如此痛苦,那一死便是解脱,我没有什么可留恋。” 闭上眼睛,眼睛跟前突然跳出陈雪逸的身影,她伸着双手再向自己招呼,口里暖暖叫道:“妈妈,妈妈……” 李澜之睁开眼睛,往前面看去,突然发现了什么。 李澜之赶紧揉揉眼睛,定定神,眼光穿过茂密的树林,前面的开阔地上,有一间房子。 李澜之赶紧站起身来,口里说道:“穆小亮在里面,他肯定在里面。”李澜之自言自语的说完,就往房子方向,快步而去。 慢慢靠近,是一间纯木建造的小屋,院子里有漂亮的花朵正在盛开,葱郁的树木整齐有序,一看就知道,这里住着人,精心打造着这个院子。 抬起头,李澜之看到了院门口的木匾,上面写着落兰寺。 李澜之突然念念自己的名字,再看看眼前的小院,落兰寺。 “这难道是上天安排给自己修身养性的地方,是自己生命归结的终点。落兰寺里老终身,不问炎凉世间事。这何尝不是一种美的归宿。时间太多事,都是疼痛,既然自己触碰不得,选择遗忘,总还可以了吧!” 想到这里,李澜之慢慢挪动脚步,走近小院,小院的门没有关,李澜之径直走了进去。口里问道:“师傅,师傅!”李澜之一开口就叫师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师父。 呼唤几声,不见里面有人出来答应,再往前走,一个香台,一个木鱼呈现在眼中,桌子上的香还在燃烧,不像是无人居住的地方。 李澜之叫道:“师傅,师傅。” 里屋走出来一个仙风道骨老尼姑,口里说道:“你是何人,从何而来,为何口里呼唤我师傅。” 李澜之被面前的人的长相惊呆,说道:“小女子叫李澜之,还望师傅收为弟子,传我清心寡欲之术,让我能从往事中解脱出来。” 老尼说道:“我从来不收弟子,更为有想过要收弟子,你一脸忧郁和难过,尘缘未了,怎能出家?” “弟子就是被凡间俗事折腾得痛不欲生,这里是落兰寺,我叫李澜之,我想这是上天安排我的归宿之地,还望师傅成全。”李澜之泪眼汪汪的看着老尼。 老尼说道:“世间哪有那么多的顺心事,有亲人在,有情人在,便还有尘缘,遁入空门,并不是一定要在落兰寺。” 李澜之一下子跪下来,说道:“求师傅成全,弟子万般感激。” “不要这样子,你先站起来再说。你说你叫李澜之,我问你几个人,你可曾认识。”老尼一把扶起李澜之。 “师傅有何问题,尽管问我,弟子知道,一定如实告知。” “你先不要叫我师傅,这样我会很难为情。毕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可以在这里停留,但我们绝对不是师徒关系。” 李澜之一脸失望,他看着老尼,顿时无语。 老尼问道:“我想向你打听两个人,一个是赛一鸣,一个叫吴长风。” 李澜之听到老尼问的这两个人,大吃一惊,说道:“一个是我外公,一个是丐帮长老,我都认识。” 这回吃惊的轮到老尼了,他扶着李澜之的肩膀,说道:“你说你是赛月娥的女儿,是吗?赛月娥妹妹现在过得怎么样?” “家母很好,难道你们之间认识。” 老尼抬起头,看看远方的天空,可能是李澜之的发问,勾起了她的心事,只听到老尼悠悠说道:“何止是熟,我们简直就是莫逆之交,” 李澜之听老尼这么一说,缓缓说道:“我多年未见家母,可一见到她,却是她的敌人。我心疼,我难过,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亲人,面对我挚爱的丈夫和女儿。” “选择逃避和遗忘,会让人更加的痛苦,只有坦然面对一切,你才能从疼痛中走出来。世间真情最不能让人遗忘,乘时间还来得及,慢慢去弥补过往的不开心。” 李澜之说道:“我害怕,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孩子,坚强一点,好好回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要知道,爱你的人,一直在等待着你,不要辜负了爱你的人。”老尼满眼慈爱,静静的看着李澜之。 李澜之想起了母亲呼唤自己的声音,声声扣动自己的心弦。而此刻回想起来,那声音让自己片刻间就能潸然泪下,心伤不已。 李澜之说道:“我能回去吗?我还能回去吗?我害怕,我心疼。” 老尼说道:“孩子,就因为你心里太在乎,你才会疼痛,相信我,你一定能走出来。” 李澜之一脸茫然,眼眶里的泪水,终于顺着脸庞滚落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手镯有隐 老尼伸出双手,白洁细腻,他的着双手,与他满是褶皱沧桑的脸格格不入,她抹去李澜之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孩子,如果哭一场。能使你好过,你就放声哭出来吧!哭完后,生活还得继续。” 李澜之看看眼前慈爱的老尼,她身上仿佛有无尽的魔力一样,可以化解人心中的哀怨。李澜之慢慢看着她,心里的伤心也慢慢的好了起来似的,李澜之的情绪变得稳定下来,伤心也慢慢的沉淀下来。 老尼发问:“孩子,你现在好点了吗?” 李澜之说道:“我现在好多了,你是不是给我身体里灌输了什么能量。我感觉自己不再那么悲伤了。” 老尼淡淡一笑,说道:“你的武功造诣非同一般,你身体里有无尽的能量,再不断的长大。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曾经服用过一种灵芝,它叫仙鸳圣草。” 李澜之从心里佩服老尼,说道:“是的,我曾经身受重伤,服用过一朵红色的灵芝。”说完,李澜之从怀里掏出了自己找到的灵芝,给老尼看。 老尼眼光痴迷,看着李澜之手里的灵芝,口里说道:“对,这就是仙鸳圣草,这是习武之人的无上至宝,一般人不知道这个秘密。我是从我研习的秘籍中,知道这种灵芝的存在和奥妙。仙鸳圣草以对出现,是有灵性动物保护的植物,它会随时迁移生长的地方,去吸取遍世界的天地精华来使它本身充满能量。” 听到这里,李澜之想起了黑狼,想起了斑斓晶晶蛇,想起了穆小亮,心里对穆小亮的牵挂和担忧又升腾上了心间,李澜之说道:“确实是这样,仙鸳圣草被我服食了一整只,这是剩下的一只,我在一头黑狼的带领下,找到这颗仙鸳圣草,准备给一个曾经救过我性命的恩人服食。” 老尼的脸上不再淡定,吃惊的看着李澜之说道:“你曾经整整服食了一颗仙鸳圣草?” “是的,那时候我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就是那个恩人找到另外一颗仙鸳圣草给我服食下去的,我才好了起来。” “这仙鸳圣草有神奇的力量,你真是福缘深厚,能服食一整棵,怪不得你身体里的能量如此巨大。以后你也会因为仙鸳圣草的缘由,内力不断强大。” 李澜之默默听完老尼的话,心里没有太多的激动和欣喜。就算武功再强大,如果没有心安理得的生活,人一样痛苦。李澜之多么希望,自己能平淡简单,幸福而快乐的生活在儿女父母的身边。 老尼说道:“你此刻应该也不会再停留我这里了吧。” 李澜之回答道:“我一生从未叫过别人师傅,既然我开口叫了您师傅,你以后就是我师傅。落兰寺,我一定还会再回到这里。” 老尼说道:“孩子,忘记了这里吧!仙鸳圣草非常的神奇,功效强大,我恳请你,找到你恩人的时候,不要全部给他服食,只需要一个瓣,就能救他性命。” “弟子谨记,我想知道,你认识我外公,我母亲,你的名号。日后见到我父母,我与他们说起你。” 老尼看看李澜之,微微一笑,说道:“有缘自然会再见,故人既然在远方,何必让她牵挂。忘记这里,忘记了你见过我,我也从来没有答应收你为徒。下次若能再见,落兰寺里定有你卧榻之地。” 李澜之不知道她冷漠的语句里面,饱含了什么,可她说的话,也是合情合理。 李澜之问道:“我想知道,我面前的这条河流,到底去向那里?” “这条河,它的终点是剑湖。” 李澜之口里默默念到:“剑湖,希望去到剑湖,我能找到你,小亮。” 老尼叫住李澜之,说道:“孩子,放下心里的过去,你就会越加强大起来。如果你把往事装在心里,伤心只会伴随着岁月越长越大,等到老了,就回不来头了。” 李澜之对着老尼,深深的鞠躬,说道:“弟子谨记教诲,一定照做。” 老尼说道:“孩子,去吧!落兰寺里没有宝贝,也没有可以送给你的东西,你把我的这个手镯带走吧!”说完,老尼从手腕上,取下一个色彩斑斓,长相奇怪的手镯,递给李澜之。 李澜之赶紧摆摆手,说道:“我不敢随便接受师傅的礼物,这个我不能带走,让它在你身上,陪伴你。” 老尼说道:“口里口口声声的叫着师傅,为什么我的礼物都不能收。虽然你不是我的弟子,我们也没有怎么相处过,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说完老尼拉起李澜之的左手,不由分说就把奇怪的手镯,戴在了李澜之的手腕上。 李澜之也拒绝不了,她伸过来拉自己的手,好像有无穷大的力量,自己无法挣脱,也无法避开,只得乖乖任由摆布。 老尼说道:“这个手镯,有着非凡的意义。我此刻不能告诉你,如果它随你出江湖,能再结情缘,那就是缘分未了。如果它只是平平淡淡的成为你的一个装饰物件,老身也是倍感欣慰了。” 李澜之这时候,抬起自己的手,认真的端详起手腕上的手镯,它色彩斑斓,上面有很清晰的纹路,几个刻画的人物,晶莹剔透。手镯真的好漂亮,层次分明。 李澜之说道:“手镯既然隐藏着您的过去,为何还要赠送与我,你留身边,多好!” “我现在不需要它了,可你年青,你需要它。外面江湖总是不太平,何时才是风调雨顺。” 老尼说的话,李澜之虽然能听懂,但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外面的江湖,从来就没有安宁过,都是你争我夺,血雨腥风。 再看看老尼,她已经转身,走进了屋里,口中说道:“人生多悲苦,本来这是路。却有不宁人,硬把累常驻。” 这话语,李澜之听懂了,也明白了。是的,为什么自己要做那个不宁的人,把苦累在自己身上常驻。 走出去,才是人生。努力的把那些不圆满变成圆满,才是人生的尽头。 李澜之对着小院,跪下来,三拜起身。迈出脚步,离开落兰寺。 李澜之知道,曾经的如歌死了,她永远死了。活回来的是有爱有情的李澜之。 河流的尽头,是剑湖,到了剑湖,自己能不能找到穆小亮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剑湖的水,清澈漂亮,湖光秋色让人醉,金黄的枫叶把眼前的世界点缀成美的城堡,偶尔从眼前闪过的落叶,也充满了情调。 江湖风景虽然醉人,可这些都不是李澜之想要的,她一心想要找到穆小亮,才没心思沉醉在这美的风景中。 一边走,一边找,根本不见穆小亮的踪影。 但是闻到一阵饭菜香,在鼻子面前飘来飘去,让人不得安生。 李澜之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三四天没有吃东西了,饿意瞬间涌上来,让身体变得绵软无力。 顺着饭菜飘香而来的地方,李澜之寻找了过去,这时候,她有心看看周围的风景,剑湖果然漂亮。 走过石桥,来到镇上,三五结伴而行的人群,都是些普通老百姓,李澜之心想:“这萧条的街景和人流,和这里的风景格格不入。” 往前走,跟前出站一座酒楼,走近一看,醉心楼。 李澜之走了进去,找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小二赶紧过来招呼:“客观,请问你几个人,要吃点什么?” 李澜之看看热情的小二,说道:“我就一个人,我饿了,把你们店里的拿手菜,给我来几样。我吃完就走。” 小二口里乐呵呵的笑着,朝后厨叫道:“客官一个人,拿手菜上上来。” 李澜之心想,自己一路追来,根本不见穆小亮的踪影,路上也没有任何痕迹,难道自己找错了地方。吃完饭,得赶紧原路返回,再去寻找一遍。 李澜之心里挂念穆小亮的安危,她知道,如果穆小亮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心安,会内疚和自责一辈子。 正想象间,小二抬着一个大托盘,端着菜走了上来,口里叫道:“客官,你的菜来了,都是我们店里的拿手菜。” 李澜之看看她手里的菜,感觉非常吃惊,自己一个人,随便要几样拿手菜,他怎么上来这么多。 小二口里叫到:“清蒸鲈鱼、红烧肉、老鹅炖山笋、乳鸽汤……” 店小二说完一样,放一样在上面,到后来,李澜之都没有心思再去听他说什么菜名了,拿起筷子,狼吐虎咽的吃起来。果然,人间只有美食才能让人安静下来,静静享受美的时光。 店小二看着一桌子的菜,问道:“客官,菜够了吗?” 李澜之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就一个人,这满桌子菜,我能吃得完吗?你们为了做生意,有点过分了。” 那知道,店小二还嚣张起来,大声说道:“你要拿手菜,都是我们的拿手菜,还没上完呢!” 要是以往,李澜之会打出一记清脆悦耳的和音血影,让这个店小二知道,胸膛长洞的滋味。可现在,李澜之狠不起来,说道:“菜够了,我就要这些。” 店小二没好气的说一声:“你慢用,先得告诉你一声,我们家菜肴分量够,菜式新颖,就是价格贵。”说完店小二离开了饭桌,摆动着难看的步子,往后厨走去。 店小二来到后厨,在后厨做事的胖厨师说道:“看把你美得这样,给她一个人上那么多菜,她能吃完吗?” 店小二呵呵笑笑,口里说道:“我才不关心她能不能吃完,我关心的是她兜里的金银。” “你个短命儿子,你黑心得很。” 店小二眼睛往上挑挑,高兴的说道:“我有把握,她是外地人,第一次来我们剑湖镇,不宰白不宰。看她穿着,就知道是有钱人。” “又宰谁了,都说过,我们的生意,不是靠狠宰一次客人,就能发财,下次绝对不允许这样。”后楼梯上下来的人,正是杜善秋。 店小二慌忙迎上去,说道:“掌柜,小的自有分寸。下次再也不敢了。” 杜善秋没有理会店小二,顺着后厨的门,看向李澜之坐的位置。 杜善秋的眼睛里,看到一个婀娜的背影,乌黑的头发有些油亮,衣服虽然艳丽,却也占满尘土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匆匆赶路的那类人。杜善秋不再理会李澜之,狠狠瞪了店小二一眼,顺着上房走了去。今日,杜善秋有大事要和慕容定一起去做。 店小二被杜善秋狠狠一瞪,搞得心慌。旁边的胖厨师嘲笑道:“看你敲了几个钱,掌柜也不开心,不要以为自己多能耐,实在点。” 店小二要回话,外边的李澜之已经吃好了饭,对着里面说道:“老板,吃好了,结账。” 店小二把毛巾往后背一甩,口里说道:“客官你好,一共十两纹银。” 听到这个价钱,后厨的胖厨师都伸直了舌头,这是赤裸裸的敲诈,他赶紧站来门口,要看看李澜之如何应对。 李澜之很平静,拿出钱袋,把里面的银子全部倒在桌子上,说道:“对不起,我就这些银子了,不够我下次路过,再给你。”李澜之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恭维,压抑住自己的脾气。 店小二说道:“没有钱,你来吃什么饭?是不是要赖账?” 李澜之心里一紧,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尴尬面对过这样的场景,说道:“钱袋是金丝编织,也值些银两,都给你,可以了吗?”李澜之一边说,一边在身上腰间左右搜索,看看还有没有银两放在身上。 店小二看着桌子上的金丝钱袋,两眼放光,就算他不怎么识货,他也知道,光是一个袋子的价值,就不只十两纹银。可店小二刚才被嘲笑,心有不甘,他想狠狠敲诈一下李澜之。 李澜之的忍让,让店小二得寸进尺,她说道:“我要的是纹银,一个破袋子,我要了干什么?” 这时候,杜善春和慕容定从后房里走了出来,听到店小二大声八气的说话,再看看桌子上的金丝袋子,杜善秋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气不打一出来,正准备上去责骂自己家店小二,为何如此欺生。 可慕容定一把拉住了杜善秋,示意他不要说话,杜善秋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静立站着。 慕容定从背影里面,不敢确认她就是自如歌,可李澜之一仰头,侧脸出现在慕容定的眼中。 慕容定吃惊的叫了一声,心里疑惑:“如歌凶狠,眼前的人是如歌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去楼空 慕容定非常吃惊的看着李澜之一味的道歉。是什么把李澜之变成这样,慕容定千思万绪,怎么也想不通。 杜善秋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店小二说道:“你合适点就可以了。” 店小二赶紧红着脸,往后厨走去,李澜之问杜善秋道:“这个酒楼是你开的吗?你是怎么做生意的,还讲不讲规矩,有没有职业道德。” 杜善秋见李澜之责问自己,赶紧抱拳赔礼道:“手下的人不懂事,得罪你了,这顿饭,我请客,你把桌子上的银两收起来。” 杜善秋一看李澜之,就知道,他是武功高强之人,自己得罪不起。 李澜之伸手一扫,桌子上的银子随着内力滚往金丝袋子里,手一伸,袋子顺势来到手里。 李澜之看看慕容定,突然一掌击过去,杜善秋慌忙出掌迎接,李澜之这一掌,意不在伤人,她要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实力,两掌相对,杜善秋一下子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李澜之往前一送,杜善秋整个人被内力一下子震飞了出去,直直的撞到后厨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店小二看到这个情形,非常害怕,吓了把嘴张得大大,往后厨躲去。 李澜之跟了过去,杜善秋脸上没头惧色,说道:“女侠好身手,在下自愧不如。” 李澜之没有伤害杜善秋的意思,说道:“以后小心点,遇到脾气不好的人,你的醉心楼都会被人拆了。” “多谢女侠提醒,我一定好好管教手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类事情了。”杜善秋诚恳的说道。 李澜之正要转身,慕容定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说道:“杀人如麻的如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脾气。真是意外。” 李澜之听到有人呼唤自己从前的名字,抬眼看去,原来是宣远。 李澜之说道:“原来是宣远国师,我不是如歌,我叫李澜之。”李澜之不想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老老实实的告诉宣远。 慕容定听了,也笑呵呵的说道:“我也不是宣远国师,我叫慕容定,这里是我的地盘。” 慕容定从前本事李澜之同党,可现在的李澜之,已经想起了从前的所有,慕容定是自己的仇人,与自己家人水火不容。 李澜之说道:“今日就算了,下次再见,便是敌人,告辞了。” 慕容定说道:“你且慢走,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你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我没有兴趣,你不用告诉我。”李澜之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起来。 慕容定说道:“有人要用天龙双刃,换取赛月娥和陈文斗的性命。扬言只要谁杀了赛月娥和陈文斗,天龙双刃就归他所有。这你应该关心了吧?” 听到这里,如果赶紧停住脚步,说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做这样的买卖。” 慕容定伸手拍拍衣袖,说道:“今日我正要去会会他,看看他手里拿着的是不是真的天龙双刃。没想到遇到了你,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要不要一起去,你自己看着办。” 李澜之虽然心里担心穆小亮,却不知道去何处寻找,心想:“先去看看,到底是谁拿着天龙双刃,又是什么人要取自己母亲和丈夫的性命。” 想到这里,李澜之对着慕容定说道:“我跟你走一趟便是。请带路。” 慕容定嘴角上扬,邹邹眉头,就往前走去。慕容定要带李澜之去看天龙双刃,他当然有他的目的和缘由。慕容定此刻知道如歌已经恢复了记忆,如果能借她的手,杀了持有天龙双刃的人,自己夺取天龙双刃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而且对方群龙无首,自己大手一挥,就能把他们张罗到自己的门下。 慕容定吩咐给李澜之备马,三人朝着竹盐帮疾驰而去。 一路无语,三人只管赶路。 越有路上的行人越多,都是江湖人士,手里和背上都带着兵器。慕容定非常纳闷,:“是不是江湖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多人聚集,看样子都是朝一个方向而去。” 李澜之也觉得很诧异,他没有像慕容定一样沉着。翻身下马,就问道:“你们去往何处?”李澜之问的是一个小老头,身形瘦弱,一看就知道,是联系轻功的高手。 小老头对着李澜之呵呵一笑,手指着远方,说道:“你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说完还是诡异一笑,让人摸不着头脑。 慕容定说道:“不要白费力气了,他们肯定不会告诉你行程的,我们走到竹盐帮,就知道分晓了。” 老头说道:“原来都是去竹盐帮,我告诉你了。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没有错。” 李澜之翻身上马,慕容滴对着李澜之说道:“肯定都是为了天龙双刃而去。他们肯定放出了什么风声,要不然大家不会在同一时间赶去竹盐帮。” 李澜之静静听着,他没有回答慕容定,打马飞奔扬尘而去。 来到竹盐帮的酒庄,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江湖人士,围在门口观看一个布告。 李澜之赶紧凑过去,布告上面的大概意思就是,号召天下习武之人共聚此地,目的只有一个,谁能杀了忠义门的赛月娥和陈文斗,我就把天龙双刃双手奉上,落款是江湖神秘人。 李澜之心想,谁是江湖神秘人。他和母亲与丈夫到底有什么过节,要至二人于死地。 慕容定看看布告,问杜善秋道:“是不是这里,为何人去楼空,人都去哪里了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天龙双刃的影子都看不到,写下这个骗人的布告,真没有意思。” “赛掌门人武功高强,谁要去取她性命,定会先把性命丢了。” “有没有天龙双刃都不知道,一定是假的,天龙双刃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有人踹开酒楼紧锁着的大门,往里面走了进去,里面空空无一人,看来是早有准备,所有人都撤离了。 到底是谁,在故布疑阵,到底是要迷惑谁。 赤裸裸的告诉天下人,自己手上拥有天龙双刃,又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器归属 众人陆陆续续的到来,有的看到布告,就破口大骂几声,扭头就走了。 慕容定心想:“这里面肯定有文章,自己一定要知道,这个自称有天龙双刃的人,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正在犹豫间,只听到院子背后的楼台上,出现一个人,大声叫道:“我没有骗你们,你们要的天龙双刃就在这里,好好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不是天龙双刃。”说话的人手里举着一把兵刃,大声的对着所有人说道。 慕容定顺着声音看去,原来酒楼的旁边,被人刻意建造了一个楼台,人根本无法上去,说话的人正是自己认识的如空,他没有说假话,他手里拿着的的确是天龙双刃。 慕容定一步步的走了出来,慢慢靠近如空,口里说道:“如空,你变了,你变了…连自家兄弟你都不认识了。” “我并不是你说的如空,我有名字,我叫陆悠然,我是竹盐帮的帮主。” 李澜之也走了上前,说道:“陆悠然,多好听的名字。” 陆悠然虽然站在阁楼上,但看到李澜之的瞬间,还是无比激动,口里叫道:“二姐,别来无恙!多日不见,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 李澜之不想废话,对着陆悠然说道:“天龙双刃是我外公的兵刃,你不能把他留为己有,把它还给我,我带回去给我父亲。你愿意吗?” 听李澜之这么一说,陆悠然诡异一笑,把天龙双刃举得更高,口里说道:“二姐,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外公。天龙双刃既然在我手里,它就归我所有,我下面的布告你看到没有,若是谁能帮我完成下面布告上写的事情,我就把天龙双刃交给谁。不要质疑,更不要猜测,我陆悠然说道做到。” 下面众人喧哗,但陆悠然站在上面。旁边又有弓箭手,正义门派之人,想上去夺取天龙双刃,也都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李澜之心里虽然生气,但她努力的说服自己,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知道,陆悠然到底是什么人。 陆悠然听李澜之说起天龙双刃是她外公的兵刃,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赛一鸣,更想到了赛月娥,口里问道:“你和赛月娥什么关系?”陆悠然亲身经历了紫石谷之战,谷晴山死在自己的手里,赛月娥在穆家村的后山认亲,等等事件,陆悠然此刻不得不肯定,原来都是真的,她是赛月娥的女儿,陈文斗的妻子。为什么会和自己生活在燕京,成为金人的爪牙,自己无从得知。 李澜之说道:“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兄弟,你既然认我这个二姐,就把天龙双刃拿给我,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李澜之此刻不想和陆悠然翻脸,她想简单明了的处理这件事情。 可陆悠然却不是这么想,他看着李澜之,皮笑肉不笑,心里暗自揣测:“李澜之也是自己的仇人,为什么平日里她会默不作声,隐忍多年,难道她和自己,有一样的抱负和理想,要从金人那里得到一些什么。” 想到这里,陆悠然也顺着李澜之的意思说道:“你当然是我二姐,这一点,我永远承认。可我有大仇未报,要用天龙双刃作为筹码,来报我大仇。赛月娥和陈文斗都是我的仇人,你愿意去帮我去取他们的性命,来交换天龙双刃吗?”陆悠然故意这样说,第一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用天龙双刃换取二人性命的初衷坚定。第二她是想让李澜之自己承认身份,不要真么尴尬。 李澜之怒火中烧,但是片刻间就冷静了下来,说道:“把天龙双刃给我,我愿意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陆悠然站在楼上,不知道怎么回答,来人却有意见。 “凭什么把天龙双刃给你,你有把握,帮竹盐帮主办成那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的,一个小女子,出来逞强干什么?” 李澜之忍不住了,心里怒火万丈,朝着说话的人,就是临空一掌,内力翻滚,腾腾而去,只见说话的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翻滚倒地。 李澜之口里说道:“天龙双刃今日我要定了,谁人来和我抢,他就是下场。” 众人大吃一惊,看看隔了好远,李澜之一出手,干净利落,那人虽然没死,可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慕容定见李澜之出手歹毒,知道她要马上立威,震慑众人。心想:“天龙双刃不能这样子就被李澜之拿走,自己得想办法阻止。” 慕容定对着阁楼上的陆悠然说道:“我和你也是兄弟,天龙双刃交给我最合适,我也向像你二姐一样,愿意替你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情。” 李澜之听慕容定这么一说,真的想马上就翻脸,一掌打向他,可生气归生气,李澜之想要知道,陆悠然到底是怎么回答,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陆悠然为认出了宣远,口里说道:“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故人重逢,喜事相连。天龙双刃到底归谁所有,我早就说过了,你们现在就不要为难我了,好不好?” 慕容定也不想放过陆悠然,生怕陆悠然会桃之夭夭,不知所踪,说道:“你到底是给你二姐,还是给我,你决定。还是你下来,我们三人坐在一起商量一下。” 陆悠然肯定不会上当,心想:“你们这么多人,下去我还能交代什么?” 李澜之此刻最渴望陆悠然能够走下阁楼,这样一来,自己夺取天龙双刃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说道:“兄弟,国师说得对,你下来,我们慢慢商量。几个故人,难得相见,我们还可以痛饮几杯。” 陆悠然怎么也想不到,李澜之会跟着宣远一起说话。反正自己的意思很明白,江湖人士都在这里,自己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所有人,这个目的已经实现了。 陆悠然说道:“我说过,谁能把赛月娥和陈文斗杀了,天龙双刃就归他所有。” 说完,陆悠然一转身,消失在阁楼上。 慕容定看着李澜之,她早已腾身而起,去追赶陆悠然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问路并肩 陆悠然转身之间,看到李澜之追赶而来,脸上怪怪笑笑,消失在阁楼上,众人的视线中。 李澜之飞身而起,本是越上阁楼,可阁楼上却无处立脚,只容得一人站立,下面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状况,李澜之不得不放弃。轻轻在木板上一点,借力转身,落回地上。 众人都看清楚了陆悠然手里的天龙双刃,而她所说的话,更是让人震惊。 人群中有人说道:“想要天龙双刃,就去杀了赛月娥和陈文斗。” 李澜之怒目圆睁,瞪着说话的人,说话的人吓得往人群里面躲去,不敢面对李澜之的直视。 慕容定见陆悠然带走天龙双刃,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转身对着李澜之说道:“我说的没有错吧?” 李澜之哼了一声,脚尖点地,飞身而去。 自己要回家吗?要回忠义门吗?可是自己怎么面对母亲,怎么面对丈夫!李澜之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前往何处。 但转念一想:“如空既然放出话,要用天龙双刃换取他们的性命。江湖中人都觊觎天龙双刃,母亲和丈夫的处境不会太安全。”想到这里,李澜之的心里又沉重起来。 自己此刻虽然担心他们,但是还不能回忠义门,要去穆家村寻找穆小亮,如果路过崆峒,自己想上崆峒,负荆请罪,希望崆峒的人能原谅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也好减轻自己心里的负罪感。 心里是这么想的,行动上也没有犹豫,李澜之朝着崆峒的方向而去。天龙双刃的纷争和归属,要它先放一放,等如空露出马脚,再一举消灭他,夺回天龙双刃。 眼见李澜之走了,慕容定也没有去追她,他知道,他们已经是仇人,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的和平相处了。 此刻自己的友人应该是如空,陆悠然,应该赶紧找到他,说明自己的心思,愿意和他一起对付赛月娥和忠义门,更愿意替他报仇。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是天龙双刃,而是和他共谋发展。 慕容定对着杜善秋说道:“杜大哥,既然陆悠然可以在阁楼上来去自如,我们一定能在后堂寻找到他们,你秘密往后山寻找他们,说我愿意和他们一起合作,共商大事。告诉他,我和他自然是并肩作战的友人。” 杜善秋看看阁楼,在看看后面的山势,说道:“少主,不用担心,我肯定能找到他们。你稍等片刻,我去去便回。” 众人见陆悠然带着天龙双刃,消失而去,自然觉得没有了兴致,感觉好像被耍了一样,骂骂咧咧的各自离开。 慕容定静静的站在原地,他要等着杜善秋回来答复自己。 而杜善秋刚走入后山,还没有走多远,路上就站着一个人,口里叫道:“我家帮主知道你们会进山寻找,特意吩咐我在这里等候你们,为何不见宣远国师。” 杜善秋这时候明白了,这个人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少主而来,说道:“我回去叫我叫少主。” “不用,你等着,我去叫就可以。免得别人认出你,给我们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杜善秋听他说得有理,也就按照他的吩咐,让他去叫少主。 慕容定见有人朝自己走过来,心里一下子警惕起来。 来人靠近,低声说道:“竹盐帮帮主有请,国师请到里面一叙。” 慕容定听他说话,就知道他是如空派来叫自己的人,因为如空也知道自己从前的身份。 说完话,那人小心翼翼的转身,往后山走去,慕容定紧随其后,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散步状,跟在他身后。 “少主,你来了。”说话的是等在路上的杜善秋。他见到慕容定,赶紧现身问候。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见到我们帮主就安全了。” 杜善秋和慕容定不再说话,跟在他身后,绕过几棵茁壮的大树,树后面有条路,不是熟悉的人,根本无法从茂密的树缝中看到这条隐秘的路。 爬上石壁,再往上走,一个洞口呈现在眼前,洞口狭窄,非常的隐秘,进入洞中,才知道,里面非常宽阔,早就火盆,把里面照耀得透亮温暖。 “国师,多日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说话的人是陆悠然,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慕容定一看就明白,山洞里面,还有密室,他如空如此小心谨慎,除了竹盐帮帮主的身份外,他到底还藏着其他什么秘密。 听陆悠然这么一问,慕容定说道:“那都是从前了,我根本不是什么国师,我叫慕容定,是堂堂大燕国的皇室后裔。我投身金人,是我要从金人那里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陆悠然哈哈大笑:“慕容兄,你现在离开金人,想必你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吧?” “你要的东西,你不是已经得到了?我要的我已经得到了。”慕容定反问陆悠然。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陆悠然看看慕容定,一脸笑意。 慕容定回答道:“天龙双刃不就是你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你已经如愿以偿,把它带回了竹盐帮,不是吗?” “我要天龙双刃不假,可我的愿望我已经告诉了所有人,取赛月娥和陈文斗的性命来,可以交换天龙双刃。”陆悠然说得很认真。 慕容定说道:“对他们,我也是恨之入骨,我巴不得马上去把他们的人头提来给你,以解你心头之恨。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怨,但我知道,我们是一路人。”慕容定心里想团结如空,就像他眼里的真诚一样,满脸的渴望和理解,内心的情绪也顺着陆悠然而去。 “我和他们,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陆悠然说话声音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慕容定的感染。 慕容定一把抓起陆悠然的手,说道:“从前是从前,如果你相信我,我们就是兄弟,有更宏伟的理想,让我们去实现。” 陆悠然看看慕容定,笑笑,说道:“难道你还想当皇帝,还原你家从前的版图。” “有些理想,虽然看似渺茫,可做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我们无怨无悔的去付出,这一生,我们都不会后悔。哪怕失败了,我们曾经努力的实现过。” 慕容定看着陆悠然,眼光相对,没有回避和躲闪。 陆悠然被他的目光灼伤,心想:他的理想,会是自己的理想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入赘之心 “你我兄弟,你愿意重新和我并肩而行,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吗?” 陆悠然轻轻抚摸一下额头,对着慕容定微笑不语。 良久,陆悠然开口道:“真是世事多变啊!想不到国师竟然是皇族后裔,我陆悠然也不是燕京五绝的如空。” “我们在中原武林门派中,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如果我们不报团发展,就会被他们当做歪门邪派而消灭掉。陆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慕容定对着陆悠然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陆悠然说道:“我只所以要用天龙双刃来挑起江湖人士对赛月娥的暗杀和敌对,就是因为我知道,我和忠义门,除了有杀父之仇,更有道不同的行径。他们容不得我们的存在,这一点,我非常清楚。” 两人似乎越说越近,思想和行为都差不多,怪不得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是一类人。 慕容定抱抱拳,用钦佩的口吻,对着陆悠然说道:“陆兄分析的非常透彻,可有想过,我们应该怎么办?” 陆悠然哈哈大笑起来,反问慕容定:“你作为堂堂皇室后裔,肩负开元立国的重任,未来要怎么做,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慕容定听到这里,知道了陆悠然的心思,也明白了他不会是自己的敌人,是自己的伙伴,说道:“我听说吐蕃国有个长公主年纪大了,还未成婚,对人非常挑剔。陆兄在燕京时间呆久了,想过重新娶个老婆吗?” “你净给我出馊主意,你这话倒是像为你说的一样。你从未婚配,也没有娶妻生子过,吐蕃国的长公主还真适合你,是非常的适合,而你也急需要像吐蕃国长公主这样类型的妻子。”陆悠然说完,对着慕容定诡异的笑。 慕容定当然知道,陆悠然不是省油的灯,他心里明亮得很,说道假装不知,像陆悠然讨教道:“陆兄怎么就知道她非常适合我。而我正需要像她一样的妻子。” “这还不简单,你慕容氏想要复国,天下大乱,周边邻国都来攻取大宋,你才有可乘之机,兴兵而起,做你想做的事情。吐蕃国虽然国土面积不大,但是兵精粮多,如果你能做吐蕃国的乘龙快婿,他们可以助你轻松实现愿望。”陆悠然说得一点都不含糊,每一句话都深深戳中慕容定的心思。 慕容定缓缓坐下说道:“知我者陆兄弟,懂我者还是陆兄弟。这步棋,我们该怎么走,才是最重要的决策。” 陆悠然说道:“这还不简单,派个人,去给你说媒,把你身份地位一摆,吐蕃国王自然就知道你的心意了。” 李大牙听着二人说话,渐渐领悟了其中的意思,出来说道:“如果你愿意做吐蕃国的女婿,我愿意去给你说媒,慕容大侠。” 杜善秋一下子站了出来,说道:“我家少主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入赘吐蕃。兴邦复国的道路虽然艰辛艰险,但我们也绝对不会对番邦异族低头献媚,有辱气节。” 这一番话,杜善秋就是说给慕容定所听,而慕容定听了,心里也无比震撼,双手不由自主的拍打起来,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似的。 陆悠然看看杜善秋,还是大笑几声,很自然的说道:“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为实现理想,不择手段才是能人。不能因为一些繁琐的世道之风,而错失了大好机会,我觉得慕容大侠入赘吐蕃,完全是为了理想而去,并不是为了爱。” 杜善秋没有反驳,他听得清清楚楚,陆悠然说得也非常的对,自己根本反驳不了他。世间之人,不能人人都是光明磊落,小人实现了理想,站在人生的制高点上,他也可以自豪,可以对着天下人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用权钱涂抹掉曾经属于自己所做的那些不耻之事。 慕容定还在沉思,自己多年未见的杜善秋,他以前对自己家,向来是忠心耿耿,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只管按吩咐去做事的人。而今天,他站出来反驳自己的想法,肯定会有他的道理,见杜善秋不说话,慕容定害怕他心里不高兴说道:“为人一世,杜大哥说得也非常的有道理。我也我也憎恨趋炎附势,我也憎恨小人行径,我们想伟大,想光明正大的做事情,可我们没有这个实力和条件,一切都是空谈,变成枉然。” 杜善秋知道,少主这番话,是刻意说给自己所听他字字句句都是实情,说出此时心中的无奈和忧愁。杜善秋瞬间明白了慕容定的苦衷,说道:“少主只管去做,我绝无半句怨言。少主做什么,我只会一门心思的跟着,把它做成功。” 李大牙说道:“看来我老都老了,还能做回媒人。吐蕃说媒,要我前去,一试究竟吗?” 慕容定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吐蕃国王答应这门婚事,自己的未来也就再清晰不过了。如果吐蕃国王不答应这门婚事,或者出了什么乱子,让这门婚事失败,那么自己的野心将会被天下人知道,自己以后的处境,可能会更加危险。 想到这里,慕容定说道:“如果金龙大哥能帮我去说媒,那是我的福气,在下不胜感激。可是这毕竟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有完全成熟。我们就不急于一时。等商量好,准备妥当我们再去说媒。” 陆悠然笑笑,一把拉起坐在石头上的慕容定,说道:“还商量什么,去做就完了,不成功的话,我们还得再商量,如何走好下一步。” 李大牙不知道陆悠然为什么一直劝说慕容定入赘吐蕃,而且事事都在为他准备一样。 其实陆悠然有陆悠然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儿子被人绑走不知所踪,去吐蕃寻找一番,看能不能有自己儿子的下落。 当然陆悠然心里的这个想法,他不会告诉慕容定。他只会吩咐李大牙秘密完成这件事情就可以了。 慕容定听陆悠然都这么说了,笑笑道:“看来过不了几日,我便是吐蕃国的女婿了。哈哈哈……” 慕容定能水到渠成,做成吐蕃国的乘龙快婿呀? 陆悠然想儿子,多年不见,被面前曾经的宣远所带走的自己的儿子,会在吐蕃国吗? 李大牙当日在场,他为什么认不出眼前的人,就是拐走自己孩子的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剑下之人 李大牙说道:“今日出发,还是明日出发吐蕃国,我听从帮主你的安排。” 陆悠然说道:“大事需速办,迟则生变,这样,我休书一封,你带去给吐蕃国王,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慕容定微笑不语,陆悠然看看他,连忙摆摆手,说道:“看来这封书信,还得由慕容先生来写,你写得肯定情真意切一下子就能感动吐蕃国王。” 慕容定说道:“这封书信,谁写都一样,我想吐蕃国王在乎的不是婚嫁妹妹,而是利息,如何瓜分大宋的大好山河,吐蕃国王最感兴趣。” 陆悠然听慕容定这么一说,也是笑脸相迎,乐呵呵的说道:“慕容先生果然一语就说中了关键。” 慕容定拿起纸和笔,简简单单的写了几句话,递给李大牙,说道:“你速去速回,我们想知道吐蕃国王的心意,然后再决定何时前往吐蕃国。” 陆悠然见慕容定随手挥笔,简简单单的写下几个字,很想知道,慕容定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可又不好问,说道:“看你动笔,应该只写几句话,能表达清楚吗?” 慕容定笑笑:“当然能表达清楚。” 陆悠然对着李大牙说道:“那你赶紧去吧!快去快回。” 见李大牙转身,陆悠然又赶紧叫住他,说道:“我心里一直记挂的事情,你一路留心,如果找不到他,我心里难过!多带几个人去。” 李大牙说道:“明白了,帮主。” 慕容定也不好询问陆悠然心里记挂的人是谁,只好跟着陆悠然,去前厅喝酒。 李大牙回过头,看看慕容定,怎么突然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又回忆不上来,只感觉这个人好面熟,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李大牙心里想道:“去吐蕃国重要,寻找帮主的儿子更重要,自己以后会想起来,他是谁。” 李大牙叫上三人,吩咐准备好足够的干粮,然后骑上快马,朝吐蕃国的方向匆匆而去,李大牙知道,这一个来回,起码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再说李澜之,心里除了深深的自责,一路都在努力的回忆从前,她想把从前的那些往事,全部都记起来。 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崆峒山脚,李澜之犹豫,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对不起。 抬眼看去,只见崆峒的山门口,跪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李澜之慢慢走近,看清楚了他的脸,胡子巴扎,一脸憔悴,脸上的皮肤被风吹日晒,长起了一层厚厚的黑斑,嘴唇干裂,一张张死皮覆盖在上面。 李澜之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那人见有人和自己说话,头也没有抬,轻生说道:“我犯了错,跪在这里,恳求崆峒的众人原谅我曾经的所作所为。” 李澜之心想:怎么会有和自己一样的人,他赎罪的行为明显诚恳,为什么崆峒的人不出来原谅他呢! 李澜之继续问道:“你在这里跪了多久了。” “我也不记得多久了,我来的时候,山门前的桃花正开得艳丽,我看着它们,长出漂亮诱人桃子,瓜熟蒂落。你看现在,是秋风扫落叶,有多久,是很久了吧!”说话的人,这时候抬起头,看看李澜之。这一眼看过之后,一声大叫,接着说道:“你是恶人,燕京五绝的如歌。” 李澜之也看清楚了他的脸,他是丐帮分舵的舵主刘大海,曾经被如空牢牢控制在手里的人,他怎么会跪在这里,李澜之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刘大海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惊恐的往后挪动身子,他害怕李澜之,口里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澜之见他如此惊慌,赶紧说道:“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和你一样,也是来崆峒请罪,希望能得到它们的谅解。” 刘大海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看着李澜之,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你也是来向崆峒请罪的,真是搞笑,太奇怪了。” 李澜之没有回答他,一步步的走近山门,慢慢的走进崆峒。 院里有人看到进来个人,赶紧上前问道:“请问施主,擅闯我崆峒,有什么事情吗?” 李澜之没有回答他,只管慢慢往前走,脚下踏着的土地上,李澜之仿佛看见了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李澜之赶紧蒙上眼睛,眼里躺着泪水,他顺势跪在地上。 后面的人紧追了上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大声质问:“你站起来,不要跪在我们崆峒的地盘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澜之说道:“我是个罪人,我跪在这里,心里会舒服一些。” 这时候,志忠从大殿走出来,看见一个女人跪在地上,远远看不清楚容颜,他就走了过来。 李澜之回答道:“我想见见你们崆峒派的掌门人,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说。不知道,你们崆峒派现在是谁当掌门!是志忠,还是志雷。” 崆峒弟子一听,眼前的女人竟然能叫得出大师叔和师叔的名号,知道她肯定是熟人,说道:“你先站起来,我去禀报他们再说。” 这时候,志忠走近了,他听见了李澜之说话的声音,声音太熟悉,李澜之这时候放下了双手,志忠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脸,一下子怒火中烧,口里大声叫道:“恶人,你竟敢孤身一人,前来我崆峒,有何事?想找死吗?” 李澜之回过头,看见了志忠,说道:“如果一死能减轻我心里的痛苦,我愿意一死了之。可死了,我也不会解脱。” 谢浴华本来是在后殿等志忠进餐,可迟迟不见他来,便寻了出来。远远看见志忠的背影,顺着山门而去,她也跟着过来了。 志忠说道:“想死,还不简单,让我成全你便是。” 李澜之说道:“对于崆峒,我曾经的所作所为,如果能以一死相抵,我愿意!你来吧,给我干脆一点。”李澜之轻轻闭上眼睛。 志忠怎么也想不到,武功高强,凶狠歹毒的燕京五绝的如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愿意以一死,来洗清之前所犯下的错。 志忠慢慢的拔出剑,他双眼通红,能手刃如歌,对于他来说,有点激动,又有点想不通。 志忠慢慢的举起剑,看准了李澜之的胸膛,双手握住剑柄,就要狠狠刺过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回头是爱 志忠平日里的浓烈怨恨,这时候却拥不上心间,跪在自己面前的李澜之,平静的让人害怕,轻轻的闭着双眼,她为何一心求死。 杀了她,一个声音在志忠心间响起。志忠狠狠一剑刺了出去。 远远而来的谢浴华,看到了志忠,也看到了在他面前跪着的李澜之,谢浴华心想:“如果杀了李澜之,穆小亮肯定会不开心,就算她李澜之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现在也不能杀了她。更何况,她一心求死,肯定另有隐情,自己一定要问清楚。” 谢浴华赶紧出声制止,口里大声叫道:“剑下留人,剑下留人。” 志忠本来就有些想不通,出手还有点犹豫,听到掌门人的声音,志忠递出去的剑停留在了半空中,但还是准准的对着李澜之的胸膛。志忠回头,问道:“她是我们的大仇人,为什么不能杀了她?” 志忠如此发问,是有原因的,他想借此机会,看看谢浴华的心思是否缜密,看待问题,处理事情的能力怎么样! 谢浴华说道:“眼前这人,一心求死,她可是出了名的凶狠。她要如此做,肯定有其他原因。叔叔,我们不能不问缘由,就成全了她。” 志忠心里听得高兴,想不到谢浴华也有如此见解,分析事情的能力和思路都非常清晰。志忠依然没有罢手,说道:“你父母的死,他也有责任。难道你不想替你父母报仇吗?”志忠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几倍,责问谢浴华。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为人子女,又身为掌门人,我怎么可以不报大仇。可报仇不能使我丧失了理智,失去分辨事情真伪的样子。叔叔,你眼前的人,她不是燕京五绝的如歌,他是好人,她是赛月娥奶奶的女儿,叫李澜之,这你不会不知道吧?”谢浴华话语一转,把自己知道的真相说出来,也反问志忠。 听谢浴华这么一说,李澜之睁开眼睛,看着谢浴华,说道:“虽然不是我亲手杀了你父母,但是围攻崆峒,我也有份,我的手上,沾有崆峒弟子的血。快杀了我,替你父母报仇!” 谢浴华慢慢走近李澜之,目光坚定,说道:“我现在不会杀了你,也不会让志忠叔叔动手加害于你。” 李澜之问道:“为什么?你是一派掌门,连为自己父母报仇的胆量都没有,你以后怎么带领帮凶,怎么树立威信。” 谢浴华说道:“这应该是我崆峒的事情,我如何树立威信,你不必担心。” 志忠还是没有放下剑,口里说道:“掌门人,你难道没有听见她所说的话吗?她的双手,沾有我们门人弟子的鲜血!不杀她,我们怎么和那些逝去的同门交代。” 谢浴华说道:“当我看到李澜之姑姑跪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明白,她是一个大彻大悟的人。她能来崆峒,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我们杀了她,会有更多人痛苦。忠义门是武林中的正道门派,他们一直渴望李澜之姑姑能回归忠义门。这中间,肯定有很多缘由,现在我们不知道,以后我们一定会清楚。我崆峒也算是江湖中的正道门派,除魔卫道是我辈的职责。可我们要有一双能分辨善恶的眼睛,有一个能容纳是非曲直的胸怀。”说完,谢浴华轻轻的把志忠握剑的手压下去,平静的说道:“叔叔,我说那么多,也许你比我更明白,所以我今天要以掌门人的身份命令你,不允许你伤害李澜之姑姑。” 志忠缓缓的把剑放入剑鞘,口里说道:“我怎么会去伤害连掌门人口里都叫姑姑的人。你放心,我不会!” 李澜之口里大声说道:“小姑娘,你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可以报仇雪恨了,而我也就可以得到解脱了。” 谢浴华扶起李澜之,口里说道:“姑姑,你不是坏人,这是我的直觉。我们见过数面,你的所作所为,我看得见。赛月娥奶奶说你失去了记忆,我想这应该是真的事实。” 李澜之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说道:“崆峒有望!你父亲知道你能如此机智聪明,他会替你高兴的。但是,我早就说过,围攻崆峒,我也有份,你杀了我,不算为过。” “姑姑,我不杀你,还有另外的原因。我不想穆小亮以后回来,见不到他的姑姑!你现在忏悔痛苦,我更不能去伤害一个回心转意,明白是非的人。姑姑,想必你此时已经恢复了记忆,想起从前的事情,才追悔莫及,才要一心求死,是吗?” 此话语,一说就说中了李澜之的心事,李澜之倾佩谢浴华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明锐独到的眼光和分析事情的能力,口里说道:“就是痛苦,就是因为难过!”李澜之口里念到,抓着谢浴华的双臂说道:“是不是你们崆峒原谅我了。”当问出这样的问题,李澜之突然感觉自己活的好可怜,活的好悲催,一死终究要比活着更自在。 谢浴华看着目光呆滞的李澜之,她心里不愿意撒谎,说道:“原谅谈不上,但是我知道,我现在不能杀了你!” 李澜之说道:“你们崆峒不原谅我,我就还是一个有罪的人。我有罪。” 谢浴华说道:“姑姑,我都开口叫你姑姑,要知道你在我心里是有位置的人!我不原谅你,是和你一样,正面看待从前发生的问题,我原谅你,也解决不了问题,要你从新正视从前发生的事情,如何补救,如何重新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女大侠。” 志忠听到这些话,已是无比释怀,心里默默念到:“我崆峒掌门人终于长大了,他的话语,处处透着着巾帼侠客的风范。” 李澜之说道:“回头是岸,可岸上都是痛苦。我承受不起这样的痛苦。” 谢浴华说道:“姑姑,回去忠义门吧!你爱的人,都在那里等着你,他们心里,依然爱你,只是你失忆,没有体会到而已。你现在这样做,就是自己为难自己。姑姑,回头有爱,不是痛苦,不要自己为难自己。” 这一席话,听得李澜之如同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恭恭敬敬的给谢浴华鞠上一躬,口里说道:“多谢崆峒掌门人!我告辞了。” 谢浴华口里说道:“后会有期!” 可李澜之的身影,已经飘出去很远,谢浴华本来还想追问,有没有穆小亮的消息。 第一百五十章 剑下高低 穆小亮到底去了哪里? 谢浴华此时的心里,又升腾起无尽的悲戚之情,心里默默念到:“小亮哥哥,你知道吗,我有多想你。但愿上天保佑,你吉人自有多福,能平安无事,我们能走相见的那一天,我好想亲口告诉你,我爱你,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妻子,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刘大海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能放走一个杀人如麻的金人,要知道,她就是燕京五绝之一的如歌。” 志忠看看刘大海,说道:“我们知道。不放她走,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 刘大海不敢直视志忠锐利的目光,低着头说道:“我在这里一连跪了数日,你们要杀就杀了我,要原谅理解我的过错,你们就告诉我,我好回去丐帮,向我们的几位长老交代。” 谢浴华说道:“刘舵主,我和李澜之姑姑的对话,想必你都听得清清楚楚了吧?” 刘大海看看谢浴华,不敢怠慢,口里说道:“回掌门人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就回去丐帮吧!告诉你们的长老,我们和丐帮之间,本来就没有仇恨,是你个人原因造成了这次误解。人死不能复生,杀你易如反掌,可我不愿意这么做。” 刘大海赶紧跪下,口里一个劲的说道:“多谢,多谢掌门人。” “那你回去吧!犯下的错,已经错了,我们无法回头去弥补从前,但我们能用从前,提醒和告诫自己,今后如何为人,如何做事。” 刘大海赶紧说道:“大恩不言谢,崆峒这次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一定会振作起来,勇敢面对我们的敌人,一雪前耻。” 谢浴华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后殿走了去。 志忠赶紧对刘大海说道:“掌门人不杀你,也没有说要原谅你,你既然明白我们的仇人是金人,那你就回去,好自为之。若有下次,无论何事,再与金人同流合污,我定会亲手杀了你,听明白没有。” 志忠没有等刘大海答复,转身也就往后殿走去。 刘大海心里不是滋味,心想:“我一定要出人头地。”再想想,自己到底应该何去何从,天下之大,却无属于自己的乐土。 那里来还得回那里去,自己就回丐帮去吧,从头开始,重新做事。 志忠紧紧跟上谢浴华。 谢浴华一转身,目光正好撞见迎面而来的志忠。 谢浴华停下脚步,问道:“叔叔是不是赶来责备我,为什么不报父母大仇,放走了仇人?” 志忠赶紧说道:“你是掌门人,我不敢违拗你的指令和意思。” “难道我做错了事情,就因为我是掌门人,你们也不会责备我吗?”谢浴华不依不饶,话语针锋相对,紧紧逼问志忠。 志忠脸上马上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浴华,你完全长大了,你已经是一个正真的掌门人了,你的决定,你的思路,都有非常高的了解。处世为人,也是险恶江湖的一部分,说真的,能听到你说出那些话语,我真的是无比激动。因为崆峒有望了,掌门人厉害。” 谢浴华没有因为志忠叔叔的夸赞而高兴,反而更加严肃的说道:“人有善恶,事有对错。我希望我们每一个崆峒人,秉承善恶的正义之面,事情的正确方向行事。不因为强弱的攻击,地位高低的不同,离经叛道地去恭维和奉承邪恶。” 听到谢浴华这么一说,志忠赶紧抱拳行礼,说道:“谨记掌门人教诲。我一定把这话语,传达给我崆峒的每一个弟子知道,让他们熟读于心,照行于世。” 谢浴华说道:“有劳叔叔。中兴崆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浴华感谢众位叔叔的照顾和爱戴。” 志忠说道:“我们只是做了份内该做的事情。” 谢浴华说道:“叔叔,我想去江湖上看看,到处走走转转。” “你的功夫还没有练到家,现在还不能出去,你在明镜台好好修习好剑法之后,才能出去。”志忠惊慌不安的说道。 谢浴华笑着说道:“叔叔怎么知道我的剑法还没有练到家,今天我们就来比试比试,如果我能赢了你,是不是就可以下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志忠说道:“一言为定,你若是赢不了我,就回去勤练剑法,等到你能打赢我的时候,再出山。” 谢浴华想离开崆峒,最主要的原因是心里太过思念穆小亮,他的生死,牵着她的心,让她魂不守舍地痛苦和难过,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谢浴华腾身而起,一下子跃到空地之上,长剑已经拔了出来,口里叫道:“叔叔,你来吧!使出全力,千万不要让着我。” 志忠也腾身飞到空地上,口中说道:“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着你。” 两人话语刚落地,就只见两个身影,交织在了一起,只听见两柄长剑相撞的声音,来回激荡。 志忠怎么也想不到,谢浴华的剑法进步得如此神速,自己一开始还怕出手太快,会让她猝不及防,招架不过来。看来自己完全错了,使出全力,她都能应付自如了。 谢浴华也不敢怠慢,自己寒来暑往苦苦修炼的剑法,到底到了怎样一个境界,自己今天一定要知道,所以一上来,就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用上全力。 崆峒剑法的奥妙,志忠自然是领悟了不少,功夫虽然不是登峰造极,但也是江湖一等一的身手了。他面对谢浴华的进攻,尽然感觉到非常吃力,谢浴华的每一剑刺到,志忠都能一一化解,可谢浴华也在剑锋未老之时,马上能变换招式。 志忠心想,这样长时间的搏斗,肯本没有必要,太危险了,如果要分出胜负,肯定会有一方受伤,志忠不愿意自己伤在谢浴华的剑下,更不愿意自己伤害到她。 心里暗暗找机会,如何一剑制服谢浴华,而又不伤害到她。 谢浴华好像也看出了志忠的心思,剑锋交错,横斩竖劈,让志忠找不到突破的机会,就算有,这个机会也是稍纵即逝,他把握不住。 谢浴华如此拼命,想要战胜志忠,是因为她太想到外面的世界,去寻找穆小亮的踪迹和下落。 志忠不明白谢浴华为何如此拼命缠斗,她的剑法,果然精进不少,江湖上的一般人,早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 可志忠不放心,今天这场剑下高低,自己一定不能输给谢浴华。因为外面的世界太凶险,谢浴华还不能独自闯荡江湖,现在,她的武功还不到这个让人放心的层次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江湖多大 谢浴华渐渐落入下风,但是她又不想认输,心里想到一个办法:“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志忠叔叔都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他下不了手,自己想赢,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身作饵逼他对自己下手,他下不了手的时候,自己再全力一击,控制住他。” 谢浴华人小鬼大,反而这种比拼方式,是志忠最害怕、最不愿意出现的状况。 谢浴华乘志忠长剑往前直刺的时候,一下子就把身子朝着剑尖贴了上去。 志忠大吃一惊,赶紧往回收剑,生怕误伤了谢浴华。 谢浴华看到志忠手剑,乘着他手忙脚乱之间,快速的把长剑架到他的脖子上,口里说道:“叔叔。你输了,我赢了。” 志忠心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心有不甘,口里叫道:“你使诈,这不算输,我们重新来一次。” 谢浴华可理会志忠这一套,口里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江湖上争斗,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你输了,死在别人的剑下,能要求再活回来,重新打斗一次吗?” 志忠说道:“无论你如何说话,我就是不会让你下山,你死了这条心吧!” 谢浴华把架在志忠脖子上的长剑拿开,口里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有约在先,你输了,不许抵赖。” 志忠说道:“虽然你的武功,有点小成就,但外面的世界太过凶险,你一个女娃子,出去会有危险。” 谢浴华说道:“我不出去历练一番,怎么能当好掌门人。我心意已定,我走之后,崆峒大小事务,都由你决定。” 谢浴华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志忠跟在后面喊到:“你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收拾衣物,明天一大早我就离开崆峒。叔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已经长大了。” 志忠只好停步,也不再出声劝阻,谢浴华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他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到,别人根本约束不了她。 志忠反过来一想,让她出去走走历练一番,未必不是好事,人吗,谁都有自己的命运,别人无法左右和主宰自己的命运,是福是祸终究都是躲不过的。想到这里,志忠是l释然了,会心的笑笑,也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志忠迎面碰到来寻找志忠和谢浴华吃饭的雪灵,她见面就问道:“掌门人那里去了,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一起用膳。” 志忠对着雪灵说道:“掌门人想肚子一个人到江湖上闯闯,你觉得这件事情可行吗?我们可以让她出去吗?” 看得出来,雪灵脸上闪过惊慌,口里说道:“先掌门人就这么一个独苗,如果让她出去。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如何向崆峒的众位师兄妹交代,如何向先掌门人夫妇的英灵交代?” 志忠此时也心慌起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心想:“还是不能让谢浴华独自一人,到江湖中漂泊,得把她留下,打消她要出去的这个念头。” 雪灵见志忠沉默着不说话,急忙问道:“难道你答应了掌门人,让她独自一个人出去。” 志忠说道:“她邀我比剑,她赢了,她就要出去。如果她输了,她就乖乖的修习剑法,不再提出去的事情。” 雪灵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长大嘴巴,吃惊的问道:“难道比剑,大师兄输给了掌门人?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志忠说道:“她使诈,诱我上当。” “怪不得,我说掌门人要赢大师兄,最少也得再花上几年光景,不会这么轻松就能超越大师兄。” 志忠此时头脑已经逐渐清醒,想想谢浴华的所作所为,她要出去,已经不是一天的事情了,或许她早就打定好主意了,只等今天的到来。 雪灵说道:“我们一定要阻止掌门人,不能让她出去。我去和她说说道理,兴许她会听我的话。”说完雪灵转身就往谢浴华的房间奔跑而去。 志忠也紧紧的跟了上去,心想:“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一定不能让她出去。” 雪灵一路小跑,来到谢浴华的房间,房间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根本没有反锁,雪灵大声呼唤道:“掌门人,我们大家都在等你用膳,快点出来了。” 雪灵听屋子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和回答,又接着叫了几遍,还是无人应答,雪灵慌了,赶紧一把推开内屋房门,只见床上的被子,被整整齐齐的叠了放着,房间里的东西都收集进了柜子里。谢浴华人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时候,志忠也赶到了,大声问雪灵:“掌门人在里面吗?快请她出来用用膳。” 雪灵转过身,一脸盲目,说道:“掌门人根本不在房间,你自己过来看看。” 志忠赶紧凑上去,里面空无一人,志忠也看到了屋子里的景象,这景象,更加证明志忠的猜测没有错,谢浴华想要离开崆峒,已是很久以前就打定了的主意。 志忠转过身,对着雪灵说道:“掌门人已经走了,她心思缜密,猜想我们肯定会阻拦,所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雪灵焦急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还不赶紧去追,兴许掌门人还没有走远,我们能把她追回来。” 志忠说道:“不可能了,他能避开我们,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走出山门,又怎么和会轻易让我们一追到。” 雪灵声音放大了几倍,说道:“难道我们就可以不闻不问,任由她一个小女孩去浪迹吗?要是遇到危险,那怎么办?” 志忠说道:“命运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清楚,也许这就是掌门人要经历的命运,出去能识得人心,广结善缘,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不能杞人忧天,既然她走了,我们就应该为她祈祷,愿她早日归来。必要的情况下,我们会出去寻找掌门人。” 雪灵听志忠这么一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而机灵的谢浴华,早就知道志忠和所有人都会阻拦自己,乘着吃饭的间隙,快速的回到房间,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裹,躲在院脚,看着雪灵和志忠去寻找自己的瞬间,快速溜出山门,消失在崆峒的山脚。 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他们常常放在口里的江湖,又有多大,自己一定要去打量清楚。 谢浴华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口里自语道:“外面的空气真新鲜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深山村落 谢浴华如同一只得到自由的兔子,快乐的蹦跳在山间的路上。她摸摸怀里的长命锁,自语道:“小亮哥哥,我到底应该到什么地方寻找你?我应该在什么地方才能找到你?”谢浴华抬头看看深蓝的太空,太阳好刺眼,眼交都有泪水留了下来。 谢浴华对着苍天许愿:“老天爷,你能不能保佑我的小亮哥哥能平平安安,我能早日找到我的小亮哥哥。” 眼前是无尽的迷茫,和心里一样宽广,谢浴华安慰自己,既然出来了,就算双脚踏遍大江南北的土地,也要坚持自己的初衷。 小亮哥哥是从崆峒的后山摔下悬崖,自己应该去往崆峒的后山,从哪里开始寻找起。 就算小亮哥哥坠崖身亡,尸骨总得有一具吧!可这是谢浴华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也是不敢想象的事实。 谢浴华往崆峒后山而去,心里渴望能在后山,找到活蹦乱跳的穆小亮,谢浴华幻想着,他只是被暂时困在了那个山洞中,不得脱身而已。 可此时的穆小亮,正躺在一张床上。他的面前是一个小姑娘,端着熬好的中药送进来给穆小亮,口里温柔的说道:“再喝了一碗汤药,你就可以下床走路了,你摔伤的双腿已经恢复了直觉,过不了几日,你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穆小亮试着把腿抬一抬,真的可以活动了,而且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穆小亮微笑着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们这久对我的悉心照料。我要快快好起来,我要回穆家村。” 小女孩说道:“你昏迷中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大喊大叫,神志不清的样子好吓人。看到你现在清醒过来,真好。” 穆小亮问道:“我呼喊谁的名字?” 小姑娘噗嗤笑笑,说道:“你一直在叫,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我的浴华妹妹!我想问问你,谁是你的浴华妹妹,你那么关心她,你们什么关系。” 穆小亮听小姑娘这么一说,洁白没有血色的脸,瞬间染上红霞,害羞得通红了起来,穆小亮知道自己昏睡中,一直呼喊谢浴华的名义,自己应该是很关心她,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想到这里,穆小亮赶紧往怀里摸摸,她送给自己的长命锁没有丢,还安静的躺在怀里。穆小亮故意岔开话题,问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小姑娘说道:“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我们也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而来,一大早,就有人发觉你躺在村口。突然一下子就出现了。” 穆小亮笑笑,说道:“我从天而降,证明我和你们村很有缘分!” 小姑娘看看穆小亮,说道:“我听我爷爷说,肯定是有人故意把你放在我们村口,因为发现你的时候,你手断脚断,惨不忍睹。我们村,转接断骨是出了名的接骨神医村。你的突然出现,加上你身上的伤,所以爷爷认为,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你记得你受伤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穆小亮摸摸脑袋,说道:“我记得自己从很高很高的悬崖上摔了下来,后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姑娘看着穆小亮,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你看你看,你的手能动了,都能升起来抚摸你的脑袋了。” 穆小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多日不能动弹的双手,今日尽然奇迹般地恢复了。穆小亮赶紧说道:“接骨神医村,果然名不虚传。” 小姑娘说道:“那是自然,只是我们从来都没有给外人接过骨,都是村里人自己医治自己,这神医村,是爷爷自封。”小姑娘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从来没有给外人接过骨!怎么回事?”穆小亮不解的问道。 小姑娘回答道:“自从我记事开始,我就生活在这大山里,从来没有出去过,我们村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出去过。你的到来,所以才成为我们想不通的问题。” 穆小亮听得认真,心想:“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可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穆小亮也想不明白。 他看看小姑娘,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 小姑娘将信将疑,说道:“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村落的存在,后山是瀑布高涯,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你一个受伤的人,怎么能自己来,肯定是什么人把你送过来。” 穆小亮一听,急忙问道:“那我伤好后,怎么出去,我要回穆家村,我不能一直呆在这个地方。” 小姑娘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我想你应该是要出去寻找你的浴华妹妹才对。可惜我告诉你,要出去,没有路,根本出不去。” 穆小亮一下子绝望了起来,说道:“你们从来没有出去过吗?” 小姑娘点点头,应道:“是的,连我爷爷都不知道,出山的路在哪里!” “那你们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生活的呢?”穆小亮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我得去问我爷爷,他应该会知道。”小姑娘眨着眼睛,看着穆小亮。突然又好奇地问道:“你的浴华妹妹一定特别漂亮可爱吧?” 穆小亮没有心思回答她这个问题说道:“和你差不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姑娘马上就高兴了起来,问道:“真的吗?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的浴华妹妹一样,讨人喜欢。” 这回穆小亮算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又不敢乱说话,只好憨憨的点点头,口里说道:“是的,你们都一样,一样漂亮惹人喜欢。” 小姑娘一把抓住穆小亮的手,说道:“你说我漂亮,你是第一个说我漂亮的人。我太开心了。” 穆小亮看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她比自己还单纯,还没见过世面。 穆小亮尝试想要坐起来,可是腰间还没有力气,只好作罢。 小姑娘见穆小亮要起来,赶紧阻止,说道:“爷爷说了,你腰间的伤,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还说你是什么大难不死,要是别人,受了像你一样重的伤,十条命都没有了。” 穆小亮只好乖乖的躺着,安静下来。 小姑娘说道:“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 穆小亮笑了,说道:“你肯定会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说道:“我就是不告诉你,我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穆小亮轻轻闭上眼睛,感叹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曲折。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有命运 穆小亮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深山村落。 原来是,斑斓晶晶蛇,闻到穆小亮的味道,舔赶紧了他身上的鲜血,来化解自己身上的寒气。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见穆小亮受伤严重,所以一路护送着他,来到这个被称作接骨神医的村落。穆小亮一路昏迷,当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神医村落的人,与世隔绝多年,从来不和外人打交道,见到村口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当然感觉到不可思议,认为他是从天而降。 小姑娘跑去找爷爷,刚一踏进门,就大声说道:“爷爷,爷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一个慈祥的老人,微笑着问道:“我孙女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快说来给我听听。” “他的脚能动了,他的手居然能灵活自如的活动了。” 老头子,看看小姑娘,说道:“我自封的神医村,可不是浪得虚名。”他一脸得意。 这时候,走进来几个人,一进门就问道:“你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我们冒昧前来问问,那个从天而降的后生,伤好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老头子还是微笑,看着众人,说道:“既然是从天而降,他就是和我们有缘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又不能离开神医村,是离开不了。” 几个人抱拳说道:“既然你老答应让他留下来,我们也就无话可说了。我们只是担心,这个小子如果是坏种,会给村落带来灾难。” “我们二十几人,还看不住一个小伙子吗?如果他是坏人,我们有我们的法子。别把外人都想得那么不靠谱。”老头子摆摆手,劝解几人。 其中偏瘦的一个中年人说道:“我们也是担心神医村将来会因为那小子,而惹上麻烦,所以才来问问你老人家!” 老头说道:“祖训留言,莫言接近外面世界的人,但外人从天而降,我们不能拒之门外。他自己来的,我们也没有违背祖训,放心,他出不去,也不可能把我们村庄的位置泄露出去。” “如果是外人寻找他而来,找到我们这里,我们应该怎么办!” 老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要把没发生的事情,带进生活,给我们累赘。回去吧,如果有客自远方来,那一定是天意。给位也不必担心。” 几人抱拳行礼,转身就走了。 小女孩见几人走远,便凑上来说道:“爷爷,三位叔叔的担心,也未必不对。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好什么防备!” 老头子看起来有些生气了,说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淡定!淡定!” 小女孩见老头生气,低下头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也是你教我的,你不会忘记吧!” 老头子笑了起来,说道:“数你最关心哪个毛头小子,现在你倒是担心起他是坏人来了。” “我只是听了三位叔叔和你的对话,然后才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才要爷爷防备!我们想想,他不是坏人,万一有坏人要害他,找到我们这里,我们应该怎么办?” 听了小女孩的话,老头子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扬起手,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要去看看他,顺便问问他其他问题。” 小女孩在后面追赶着,口里叫道:“爷爷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老头子没有回话,直接朝穆小亮的房间走去。 穆小亮正躺在床上联系抬脚,看见老人家到来,赶紧说道:“老爷爷,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伤好之后,我就离开,不再麻烦你们。” 老头子说道:“你伤好以后,也不能离开。” 穆小亮不解,看着老头子问道:“为什么?” 我们村有十多户人,都姓颜,颜色的颜。我们救你,是出于本分。我们留你,也是出于本分!既然我们救了你,按照江湖上的规矩,你就欠我们一条命,为了我神医村的前途,把你留下,我们做得不过分吧!” 穆小亮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明白老头所说的话,追问道:“你们神医村的前途,和我的去留有什么关系吗?” 老头子笑着说道:“关系太大了,如果你出去,告诉外人我们神医村的存在,我们神医村的以后将不得安宁,会遭到外人的叨扰,明白了吗?” 穆小亮说道:“我出去以后,我会努力忘记神医村,努力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我绝对不会和外人提起这里,我发誓!” 老头不急,小女孩倒是先急了,说道:“你真是没良心,要努力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还要发誓。我不理你了。”生气的说完,一转身,哭哭啼啼的跑了。 老头子看看孙女的背影,再看看穆小亮,说道:“把她惹生气了,看以后谁还来招呼你。” 穆小亮更莫名其妙,心想:“自己明明是按照老人家的要求,去承诺以后会忘记这里的所有,为何她要生气,发那么大的火。” 老头子倒是没有再对穆小亮说什么,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长大了,我的孙女是长大了。”老头子再看看穆小亮,他傻傻的样子,还挺委屈。 老头子说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穆小亮认真的点点头。 “你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仇家的追杀?有没有和别人结怨?” 穆小亮听老头子问得这么直接,赶紧说道:“我没有被仇家追杀,结怨倒是走过结怨,可都是莫名其妙的就结下怨,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老头继续问道:“金人和大宋之间的战争,停止了没有?” 穆小亮很是吃惊,他不明白一个多年隐居在深山的老人,为何对大宋金人之间的关系,如此关心。穆小亮回答道:“边关宋兵和金兵从未停止过战争,武林中也从未停止过斗争。” 老头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可怜了天下的老百姓了,何时才能让百姓真正的安享太平。” 穆小亮不知道老头子为何如此伤感,只好说道:“我也是误入江湖,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有明白江湖是什么?我为了给一个姑姑送个口信,救她性命,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卷入江湖各门派的斗争中。” 老头子说道:“命运,都是命运!” 穆小亮摸摸自己的脑袋,心里默默在想,真有命运,真有命运这东西存在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出山约定 老头子说道:“发生的事情,既然认命,也要看因果,有所为,必有所成。成祸成福,完全看自己的所作所为。” 穆小亮反问老头子:“老爷爷,你听说过江湖中有一个神器,被人叫做天龙双刃,你认识吗?” 老头听穆小亮这么一问,大吃一惊,说道:“难道你见过真正的天龙双刃。” 穆小亮点点头,说道:“我不止见过一次。” 老头子摇摇头,说道:“江湖纷争,大多数原由就在天龙双刃,只是不知道它现在落去谁人之手!” 穆小亮问道:“老爷爷,你对天龙双刃的了解有多少?” 老头子看着穆小亮,说道:“江湖往事,我不想再提。也许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和天龙双刃有任何交集了。” 穆小亮见老头子闭口不谈天龙双刃的问题,也不好再追问,说道:“我对天龙双刃还是有一点点了解,但都只是别人的说辞,后来的事情,是我亲眼看见,亲自参与。” 老头子显得有点激动,说道:“关于天龙双刃的事件,你都参与了什么,快点说给我听听。” 穆小亮看看老头,他眼里满是期待,穆小亮说道:“天龙双刃最早出现,是在一个山洞中,当时陪伴在赛一鸣老前辈的尸身旁边,后被金人所得。” 老头子一把抓住穆小亮的手,说道:“你说赛一鸣死了,天龙双刃落入了金人之手。” 穆小亮赶紧挣扎,说道:“老爷爷,你的力气好大,我的手疼。” 老头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抓住穆小亮刚恢复不久的手,情急之下,用力过猛,赶紧松开。 穆小亮接着说道:“金人拿到不久,就被一个叫做周振涛的恶人抢走,据为己有。而周振涛也没有拥有太长时间,就被一个坏人又抢走了,后来去了哪里,我就不得而知,因为我被金人推下了山崖,后面就来到了这里。” 老头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关心赛一鸣,再次发问:“你看到的尸身,确定是赛一鸣得,没有错吗?” 穆小亮说道:“老爷爷难道认识他,却对没有错,我看到的就是赛一鸣老前辈的尸身。” 老头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人不长世!赛一鸣一生为中原武林做过无数贡献,就那样死了,真是可惜。” 穆小亮说道:“老爷爷,你不必难过!” 本来是安慰,却勾起了他无数心事,说道:“我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躲在深山里,本想就这样,安逸平稳的度过余生。想不到你却从天而降,告诉我旧人逝去的消息,让人好不心疼啊!” 穆小亮说道:“老爷爷,他们经常说,生死有命,你不必难过。” 老头子说道:“小娃娃,你小小年纪,却经历不凡,你好好养伤,过几日我又来找你聊天。” 穆小亮说道:“多谢老爷爷!” 看着老头子转身离去,穆小亮心里感叹,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要何时才能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我想家了,但我也想谢浴华、陈雪逸两个妹妹。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穆小亮只管念,也没有在意周围,而此时,刚刚生气离去的小姑娘,又出现在穆小亮的房间里,她静静的听着穆小亮念叨:“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她终于忍不住了,大声的问道:“你真的那么想离开这个地方?这里真的让你那么不快乐吗?” 穆小亮一下子睁开眼睛,吃惊的看着小姑娘,现在穆小亮不敢随便说话了,他害怕自己再次说话,又会惹她生气,说道:“这里有你,我感觉到很快乐!” 小姑娘不信,质问道:“那么你为什么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这个地方。” 穆小亮本来就不善于撒谎,她如此发问,穆小亮只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我的记忆,我的担心,都在外面的世界中。我受伤躺在这里,当然是心忧不已。” 小姑娘沉默着不说话,眼里满是悲伤。 穆小亮突然笑笑,诚恳的说道:“谢谢你的照顾,不管岁月怎么变迁,我忘记什么都会,但我绝对不会把你忘记,你放心。” 小姑娘噗嗤笑了,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从来不会撒谎,当然是真的。”穆小亮见她不说话,有接着问道:“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你的出现像一缕阳光一样的让人温暖舒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能告诉我吗?” 小姑娘说道:“你终于想起来,问我叫什么名字了。”穆小亮说的话,让她内心突然间就感觉兴奋起来,莫名的高兴一下子就塞满心间。 “你先别说,你人那么漂亮,你的名字也一定非常好听,让我猜猜,好不好?”穆小亮这时候有点调皮,说道。 可小姑娘不愿意,说道:“名字那能用来乱猜,你不用猜,我告诉你便是,我叫颜如玉。” 穆小亮笑了起来,说道:“你的名字真好听!” 小姑娘得意了,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爷爷取的名字,当然好听。他说了,只要是读书人,一听到我的名字,都会念念不忘,永远记得。” 穆小亮没读过书,根本没有机会上私塾,让先生教识字读书,只是从地主儿子那里,学得几个寥寥可数的大字,便追问道:“你的名字,有那么神奇吗?”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就在书里,你懂了吗?”颜如玉微微一笑,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的透出来,好可爱的样子。 穆小亮真恨自己没读过书,但自己又不能抱怨。 见穆小亮不说话,颜如玉说道:“你那么想离开这个地方,那就努力养伤,等你伤好之后,我帮你离开这里。” 穆小亮吃惊的问道:“你真的愿意帮我离开这里?” 颜如玉说道:“你刚才说了,你永远不会忘记我,我就在你的心里,所以我现在不害怕你离开了,因为我知道,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在你心里。” 穆小亮有点懵,心想:“难道像自己这样落魄受伤的人,也让漂亮的颜如玉姑娘喜欢了吗?”穆小亮呆呆的看着颜如玉,一言不发。 颜如玉说道:“送你离开这里,是我们的秘密,你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而且你还要努力养伤,快点好起来。” 穆小亮点点头,说道:“我真的一辈子不会忘记你!谢谢你!” 颜如玉莞尔一笑,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观海之愿 想着自己就能离开这里,穆小亮心里有点激动,在床上忍不住想要翻个身,可腿还疼,翻身有些困难。 穆小亮不管了,索性挣扎着坐起来,脚顺着床沿慢慢的滑落下去,用另一只脚,支撑着整个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当身体稳稳的站直,穆小亮笑了,默默在心里想:“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快快好起来!” 穆小亮听到外面有脚步走动的声音,赶紧回去床上躺着,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进来的是颜如玉,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说道:“小亮哥哥,快趁热喝了,喝了你就会好了。” 听颜如玉这样叫自己,穆小亮有点激动,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颜如玉一下子脸红了,说道:“难道只允许你的浴华妹妹叫你小亮哥哥吗?我不可以叫吗?” 穆小亮伸手接过颜如玉手里的药,口里说道:“我太开心了!”轻轻喝一口汤药,穆小亮接着说道:“今天喝的药,我都感觉不到苦了,特别的甜。” 颜如玉说道:“真的假的?” “真的,甘甜。” 穆小亮一口气喝完了汤药,接着说道说道:“我感觉我自己好多了,要不了几日,我们就可以动身出发,离开这里了。” 颜如玉惊慌的伸手去捂住穆小亮的嘴巴,说道:“这件事情,你知道,我知道就好了,千万不要再说了,要是让旁人知道,我们谁都走不了。” 穆小亮眼睛睁得好大,嘴巴被她的手堵住,只好拼命的点头,告诉告诉颜如玉,自己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说啦。 颜如玉松开手,穆小亮问道:“你们神医村,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何不让外人知道你们的存在,让外人也可以用你们的药疗伤口断骨,那该多好?” 颜如玉说道:“为什么?” 穆小亮说道:“医者父母心,你们号称神医村,不去外面救死扶伤,却躲在深山里,算什么回事?” 颜如玉说道:“我也想这样子做,可是爷爷不允许,我也没有办法。” 穆小亮说道:“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要不了几日,我就可以走路了。” 颜如玉说道:“真的吗?” 穆小亮没有说话,从床上坐起来,慢慢的双脚落地,缓缓的走了几步路,竟然感觉比刚才要精神许多,索性慢慢走去门口,把整个身体放在阳光里,穆小亮高高举起双手,笑着说道:“这会儿的太阳真暖和。” 颜如玉看着穆小亮站起来,先是担心,一步也不离开他的身边,生怕他会摔到,当看到他能灵活自如的运动,颜如玉心里一下子高兴起来,可这高兴,只持续了一下子,颜如玉又忧愁起来,因为穆小亮好了,他就会离开这里,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真是喜忧参半。心里不是滋味。 颜如玉说道:“赶紧回到床上,稍微活动一下就可以了。” 穆小亮从站起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感觉到自己突然精力充沛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就灌满全身。 穆小亮回头看看颜如玉,高兴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好了,都可以出发了。” 颜如玉走上前去,说道:“现在不行,等过段时间再说,你的伤没有好彻底之前,那里也不能去。” 穆小亮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了,等彻底好了,我再让你带路,送我出去。” 颜如玉现在穆小亮的面前,阳光照在她好看的脸上,乌黑的头发在太阳下面闪着光,她面无表情的询问穆小亮,说道:“外面的世界漂亮,还是神医村漂亮?” 穆小亮放眼望去,这里的风景和穆家村没有多大区别,层峦叠嶂的大山,绵延连伸到了眼睛的尽头,穆小亮回答道:“很漂亮,这里就像我从小长大的穆家村一样。” “你从小也是在山里长大的,我听爷爷说过,世界上有一种地方,有无边无际的水,叫做大海,非常壮观雄伟,你看见过大海吗?” 穆小亮摇摇头,说道:“我从未见过大海!只是像你一样,听说过大海的辽阔和雄壮。” “爷爷说了,海洋边上有沙滩,海水会潮起潮落,卷着浪花滚滚而来,涌上岸头,想想我就觉得有趣。” 穆小亮看着颜如玉,她描述的大海,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听她这么一说,自己心里倒是产生了一种想要观海的浓烈兴趣。 见穆小亮不说话,颜如玉害羞得说道:“小亮哥哥,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们一起出去,一起去看大海,好不好?” 穆小亮见阳光下的颜如玉,脸面通红,小心翼翼的问自己,表情楚楚动人,穆小亮真的想一下子拉起她的手,许她一起观海的愿望。可转念想想,外面的世界太过辛苦,永远没有这神医村安定自由,无忧无虑的生活,自己不能把她带去江湖,带去外面那个不安定的世界。穆小亮说道:“外面的世界非常凶险,我不能带你去江湖吃苦。” 颜如玉说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好生气。好难过。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能吃苦,我还能行医救人,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到外面,我们就分道扬镳,你有你的,我有我的。” 穆小亮慌了,说道:“你爷爷不会同意你离开神医村。” “我爷爷也不会同意你离开神医村,我们都是悄悄的躲着离开。” 穆小亮心头很乱,不知道说什么好,更不知道如何劝解颜如玉,让她放弃离开神医村的念头。穆小亮慢慢走回来,故意打起精神,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颜如玉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大海,我要在海边追逐浪花。”说完颜如玉就走了。 穆小亮闭上眼睛,眼底浮现出自己拉着颜如玉的手,光着脚丫,欢快地奔跑在海边的沙滩上,两人快乐的嘻笑声,远远都能听到,仿佛能够穿越过云霄,天上的星星都能听到,都能感受到,他们很快乐。 穆小亮哈哈大笑起来,睁开眼睛,自己还躺在床上,眼前没有大海。穆小亮抬起拳头,失望的拍打几下床面。心想:“那样的画面,这辈子会有吗?能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遁水而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穆小亮虽然没有望穿秋水的渴望,心里难免也时时记挂和想念。想念神医村外面自己的家,穆家村。想念温婉可人的谢浴华,她在崆峒,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样。 穆小亮也不知道,自己心底为什么为萌生如此强烈的情愫,她渴望见到谢浴华。 穆小亮来到院子里,深深提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内力充沛,精神万分,再腾身而起,穿梭在树影中,来去自如,穆小亮心里暗自高兴,自己没有因为受伤,而把武功内力丢失掉,反而功夫内力越来越强大。 穆小亮正在练功中,旁边的颜如玉却是呆呆的看着,心里暗自感叹:小亮哥哥原来不是一般的人,他本事了得,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拥有如此高强本领的人。 颜如玉忍不住喝彩,大声叫道:“小亮哥哥,你是真人不露面,你的功夫真是了不起。” 穆小亮见有人和自己说话,赶紧收敛内力,缓缓落地,说道:“我的功夫,都是机缘巧合之中得来,哪有那么厉害外面的世界,都是高手,比我强百倍。” 颜如玉说道:“有武功真好,我也想像你一样,可以自由飞翔,像鸟儿一样的自由。” 穆小亮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说道:“你看,现在米可以带我离开神医村了吗?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颜如玉说道:“可以,只是我也不知道路在那里,去问爷爷,他肯定不会告诉我而且他问不会同意你离开。” 穆小亮说道:“那我去可以自己寻找出路,不要告诉爷爷。” 颜如玉看看穆小亮,嘴巴嘟嘟,说道:“只能是这样子,我们只能悄悄的离开这里。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穆小亮突然焦急起来,说道:“事不宜迟,要走我们今夜就走。你三更来找我,我们一起如寻找出去的路。” 颜如玉想不到,穆小亮会如此着急,心里虽然不舍,但是口里说道:“你既然那么着急离开这里,今夜三更我来找你。”说完,颜如玉静静的离开了,她没有再提,她渴望见到大海。 夜幕降临,穆小亮站在院子里,今夜的天空特别明朗,天上的星星在眨着眼睛,一颗颗都那么的透亮耀眼,穆小亮在等着颜如玉,他应该不会失约,应该很快就到来。 果然不出所料,院子外面响起轻轻的步伐声,穆小亮也不知道,自己的听力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强大。从细碎的脚步声中判断,穆小亮知道,颜如玉过来了。 穆小亮悄悄把身体缩在院子的角落里,直到看清楚来人是颜如玉,穆小亮才放心的站出来,他害怕自己太猛撞,会吓到颜如玉,轻生说道:“我在这里。如玉妹妹。” 颜如玉一听,赶紧停下脚步,高兴的问道:“小亮哥哥,你刚才叫我如玉妹妹,我听到了。” 穆小亮也没有回绝,说道:“走感谢米对我的照顾都来不及,你是我的恩人,如果你愿意,我希望自己可以叫你一辈子如玉妹妹。” “是真的吗?像你梦中叫唤的浴华妹妹一样亲切难忘吗?” 穆小亮看看颜如玉,说道:“你是我如玉妹妹!我们赶紧走。” 颜如玉说道:“你不收拾东西,就这样离开吗?” “在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属于我,我能带走什么?”穆小亮见颜如玉不说话,赶紧抓着她的肩膀,说道:“我要带走的东西,都在我的脑海里。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情谊,我众生难忘。” 颜如玉说道:“小亮哥哥,我们走!谢谢你一直记得我,叫我妹妹。” 穆小亮察觉到,颜如玉的眼眶里都有泪光,她知道,她对自己,不仅仅是救命恩人那么简单。可自己不能给她安稳幸福的生活,怎么能去应对她的一往情深。 两个人,乘着夜色,往神医村旁边的山崖而去。 穆小亮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跟着颜如玉,快速向前。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悬崖边上,夜空明朗,穆小亮能看见,这悬崖峭壁,根本没有路,也根本出不去。 两个人顺着悬崖峭壁走动,一直走,眼睛看见的地方,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穆小亮看看远方,都是一览无余的深渊之上,终于绝望了,一下子坐在地上,口里说道:“如玉妹妹,你回去吧!我们不要再往前走了。看看前面,不管我们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下去的举。” 颜如玉说道:“我回去,你要去哪里?” 穆小亮不想撒谎,顺道:“我曾从万丈高涯抢掉下去,现在我也能从万丈高涯上跳下去。” 颜如玉听穆小亮这么一说,吓得赶紧一把抱住他,说道:“小亮哥哥,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你跳下去,万一要有个意外,我以后的人生,就没有指望了。如果你执意要跳下去,我陪着你一起跳下去。” 穆小亮紧紧抱住颜如玉,说道:“如玉妹妹,你要相信我,我肯定没事,一定会能再见到你。” 颜如玉不依不饶,捶打着穆小亮的胸膛,说道:“不行,我不会让你冒险,我不愿意失去你。” 穆小亮说道:“爷爷说这里是绝境,我们除了从这山崖跳下去,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出路了。你要相信我,我绝对能做到跳崖不死。” 颜如玉突然眼睛放光,说道:“我知道了,那里有出路,我们赶紧去看看。” 穆小亮问道:“真的吗?那里还有出路,你知道在那里?” “前面是悬崖峭壁,出不去。后山有瀑布流水,我们去后山看看。”颜如玉很开心,抓住穆小亮的手,就往后山而去。 穆小亮也被颜如玉的话语点醒,心想:“有水流,就有出路,要不然,水流怎么出去。”想到这里,穆小亮高兴的说道:“如玉妹妹,你真聪明,有水流,就有出路,我们可以遁水而去,一定能成功。” 颜如玉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穆小亮,抓紧他的手,说道:“小亮哥哥,你刚才说我们可以遁水而去,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你愿意带我走。” 穆小亮把颜如玉的两只手,都紧紧握在手中,很紧很紧。可穆小亮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的内心里,也喜欢这个漂亮纯洁的如玉妹妹,可他不愿意带她去吃苦,去浪迹天涯。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回路坚难 颜如玉在等待着穆小亮的回答,她渴望和他一起,风雨同舟。 穆小亮也反应过来,刚刚是自己说,我们一起离开,既然是一起,那就是两个人都要走。穆小亮不想抵赖,说道:“外面的世界,会有太多你意想不到的危险,你可要考虑清楚。” 颜如玉听穆小亮这么一说,心里明白,他愿意带着自己一起,离开神医村,赶紧说道:“无论外面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害怕,不后悔。” 穆小亮说道:“那我们赶紧去后山,寻找出路,这里不能长时间逗留,要是被爷爷发现,我们谁都走不了。” 颜如玉点点头,说道:“是的,不能再停留了,我们赶紧走。” 说完,颜如玉走在前面,穆小亮紧紧跟在她后面,两人借着星光,一路小跑着,向后山而去。 来到后山,顺着水流声,两人找到了瀑布,湍急的水流声轰隆隆作响,瀑布从高处落下,流到一个水潭中,水流便不知去向。 穆小亮拉着颜如玉的手,顺着山崖往下寻找水流的方向,可肯本看不到水流往何处而去。 颜如玉说道:“瀑布水流很大,像你说的一样,一定会有出口,没有出口的话,这一年四季不断流的水,要把神医村淹没了。” 穆小亮点点头,回到潭边,穆小亮的眼睛停留了在了水潭之中,他觉得这水潭之中,肯定有古怪。 穆小亮问颜如玉道:“如玉妹妹,这水潭下面,可能有暗流,我要下去一看究竟。” 颜如玉慌忙一把抓住穆小亮,说道:“你身体刚刚恢复,不能下去冒险,还是我下去看看。” 穆小亮说道:“如玉妹妹,我怎么能让你冒险,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水性还可以,而且武功内力也已经恢复,遇到危险,我能应付得了。你下去,遇到危险,你避不开,听话。”说完穆小亮就要纵身跳去水潭。 颜如玉赶紧一把抓住他,说道:“小亮哥哥,你一定要小心,你知道吗?我很担心你。” “你不用为我担心,如果下面没有出路,我很快就会上来,如果有出路,我顺着水流潜出去看看,到底能不能走得通。”穆小亮说道。 颜如玉再次叮嘱:“小亮哥哥,你一定要小心。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穆小亮说道:“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说完,一个纵身跃进了水潭中。 穆小亮没有想到,这水潭的水,尽然如此冰冷刺骨。穆小亮浮上水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往水潭的深处潜下去。 越往下,潭水越冰冷,穆小亮小心翼翼的辨别水流的方向,捂着鼻子,一个劲的往再往深处潜去。 四周一片漆黑,穆小亮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冰冷的潭水快要把已经冻僵。穆小亮不想放弃,在水中静止,这不动倒还好,穆小亮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前流动。 察觉到这个现象后,穆小亮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身体移动的方向,就是水流的方向,乘着精力还充沛,穆小亮快速的朝着漂流的方向而去。 只感觉到身体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穆小亮知道,是水流越来湍急了,从水流涌动的速度来看看,穆小亮知道应该马上就要出口了。 果不其然,穆小亮的身体被水流快速冲动起来,一下子从一个口子里蹦了出来。 穆小亮心里惊慌,赶紧运功,身体手掌灌满真气,一是为了保护自己,二是为了应对突然发生的事件。 穆小亮的身体扑通一声,掉去一个水潭中,穆小亮赶紧游动起来,浮出水面,看看四周,穆小亮知道,自己已经离开神医村了。 拖着僵硬的身体,穆小亮上了岸,才看清楚,水潭之外,便是一条河流,如果自己不是从里面出来,打死也不会相信,水流的后面竟别有洞天,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穆小亮伸展下身体,赶紧运气行功,让真气在身体里流动起来,真气一流动,穆小亮马上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现在,穆小亮已经知道,自己真气的暖流,全部要归功于那只圣火麒麟,它在自己身体里,如同一座小火山一样,时时刻刻供给自己源源不断的暖流。 穆小亮感觉好多了,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用了太长的时间,里面等待着自己的颜如玉,一定会非常着急,自己得赶紧想办法进去。 可穆小亮看看水流出来的洞口,悬在几人高的地方,纵使用轻功飞上去,也不一定能钻进汹涌的水流中,逆流而上。 这真是出来容易进去难。可穆小亮想到颜如玉那期待自己回去的眼神,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心想:“不管怎么困难,自己一定要进去,把颜如玉带出来。”这也许只是一句话,可对于穆小亮来说,这就是一个承诺,一定要做到。 穆小亮腾身飞起,向水流的洞口而去,可人到了水流面前,却再也无法前行,湍急的水流把穆小亮冲回了水潭。 穆小亮不死心,再一次从水潭中飞身跃向洞口,可无情的水流,怎么会知道穆小亮的着急和渴望,它只管汹涌的就躺着,穆小亮又被冲了回来,跌落在水潭中。 穆小亮爬上岸,捶打着岸上的草地,无奈地看着洞口依然汹涌的水流。 在里面等待着穆小亮回去的颜如玉,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是不见穆小亮回来,心里的着急也慢慢浓烈起来,心里默默祈祷道:“小亮哥哥,你一定不要出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回来。” 颜如玉站不住了,搓着双手来来回回的走动,心里的不安和焦躁,在她的步调中展现得玲离尽致。 等待的时间越久,越来颜如玉终于忍不住了,口里默默念道:“小亮哥哥肯定是出什么意外了,要不然他不会去而不返。” 颜如玉急出了泪水,天色也越来越明亮,火红的太阳也快要冒出了头,颜如玉自语道:“等待固然无用,我要下去看看,看看你穆小亮是一个负心薄幸之人,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如果你死在潭底,说明你重情重义,我绝对不会让你孤独,会陪着你死去。如果你出了神医村,就独自溜走,辜负了我的一往情深,我会寻你到天涯海角,找你报仇。” 颜如玉心里想着,可还满怀期待的瞪着水面,希望穆小亮的脑袋能够突然露出来。 这期望终于毁灭了,颜如玉再也等不下去了。一个纵身,就要跃入深潭。 第一百五十八章 挥泪别离 颜如玉情急之下,纵身而起,就在要弹跳的那一瞬间,一双有力的手紧紧的抓住颜如玉。 颜如玉回头一看,原来是爷爷,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一下子来到这里。 爷爷说道:“外人始终是外人,他的离开我可以不管,但是你是我神医村的人,你不能离开神医村。” 颜如玉回头,恳切的说道:“爷爷,你放开我,我要下去寻找他。万一他在潭底遇到危险,我下去,能帮助他。” 爷爷手上的力气总得更大,紧紧抓住颜如玉,口里说道:“住口,他既然要选择离去,生死由命,我不准你跳下去。跟我回去。” 颜如玉一着急,尽然哭了起来,恳求爷爷道:“爷爷,你放开我。如果我不下去看看,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心安。” 爷爷听颜如玉这样一说,更是生气,说道:“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值得你如此留恋吗?他若是心里有你,不管想什么办法,都会回来。他这一走,自然是有去无回,你死心吧!跟我回去。” 颜如玉摇摇头,口里悲伤地说道:“我觉得小亮哥哥不是那样的人,直觉告诉我,他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我担心他在潭底遇到了危险,爷爷,我求求你了,让我下去看看。” “不行,他如果遇到危险,你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你根本帮不了他。” 颜如玉说道:“像现在这样,我更不安分,我心乱如麻。”颜如玉说得很悲戚,眼里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涌出眼眶。 可爷爷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外面的穆小亮,看着天色渐亮,绝望的看着洞口汹涌的水流。自己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可穆小亮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次次的向洞口撞过去,一次次的被无情水流冲回水潭。 穆小亮浑身发冷,本想再一次尝试,可寒冷让他清醒了许多,他意识到,如果像自己这样猛撞,是无论如何也冲不进有湍急水流的洞口,自己得想想办法。 穆小亮赶紧盘腿坐下,让真气暖和自己的身体,现在恢复体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穆小亮慢慢运功,真气走动,脸色也慢慢变得红润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洞口,慢慢地观察,穆小亮发觉,自己一直都往水流最急的中间入口而去,所以被冲回来很正常。 放眼望去,洞口侧面有一个可以驻足的地方,如果自己先到哪里停留一下,再从侧面全力冲入山洞,也许这样的成功几率就会非常的高! 穆小亮站起身来,先尝试着往那个可以驻足的地方而去,到了那个石坎,穆小亮脚用力一蹬,借机再反弹回来,这一次,穆小亮没有摔落水潭中,而是稳稳当当的又回到了岸上。 这个办法一定可行,穆小亮全身凝聚真气,用力飞起,在石坎上用尽全力一蹬,借全力从水流的侧面勇冲进去。 这全力一试,果然成功了,穆小亮穿进来了,他不敢大意,用尽全力,向前打出一掌然后顺着水流的边缘慢慢摸索着向前而去。 水流慢慢变得平静起来,穆小亮知道自己成功了,浮出水面,就是神医村里面的水潭了。 穆小亮慢慢浮出水面,用手擦擦脸上的水滴,双眼不再模糊,眼前的一切呈现在穆小亮的眼前。 他看见颜如玉在往水潭的方向不停的挣扎,满脸泪水,哭喊着叫道:“爷爷,我求求你了,放开我,我要去深潭中看看小亮哥哥。”她哭喊的声音,悲伤绝望,歇斯底里。 穆小亮被这一幕深深感动,口里叫道:“如玉妹妹,我回来了,我在外面遇到点麻烦,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穆小亮慢慢爬上岸,身上的水滴如同断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流淌。 颜如玉见到了穆小亮,赶紧拼命挣脱爷爷的手,快速的冲过去,一把抱住浑身湿淋淋的穆小亮,口里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我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 颜如玉整个人窝在自己湿漉漉的怀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穆小亮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说过,我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听到穆小亮这结巴的声音,颜如玉也清醒了许多,一下子离开穆小亮,羞红了脸。 这一幕,老爷爷是看在眼睛里了,心里暗自再想:“真是女大不中留。孙女长大了。” 可他这么想,可话却不这么说,带着责备的口吻,恶狠狠的说道:“既然要离开我神医村,去就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给我马上滚,马上从这水潭,消失在神医村。” 颜如玉从未见爷爷发过这么大的火,赶紧跪下,说道:“爷爷,离开神医村,都是我的注意,不怪小亮哥哥。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心里一直感激您的救命之恩。” “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他要一声不响带走我最爱的孙女,这怎么可以。” 见颜如玉跪下,穆小亮也赶紧跪下,说道:“要责骂就骂我,不要责备如玉妹妹。” 颜如玉看着穆小亮,说道:“是我要求你带我离开神医村,在我苦苦哀求之下,你才勉强答应。要怪就怪我。” 看着这两个还乳臭未干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吵来吵去,老头子大声说道:“都不要争了,你们俩都是神医村的叛徒。我是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了。” 这话语从爷爷口中说出来,颜如玉心里难免悲伤,这可是从小就对自己疼爱又加的爷爷,他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要把我抛弃。 颜如玉说道:“爷爷,神医村处处美丽,可我毕竟长大了,我不甘愿一生都在这封闭的地方度过。我想要轰轰烈烈的人生,我想要悬壶济世,做一个世间人人夸赞的名医。” 老头子转过身,口里悲愤的怒吼道:“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给我滚,马上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一分钟也不要停留。” 穆小亮看看颜如玉,颜如玉缓缓抓紧穆小亮的手,慢慢站起来,对着爷爷的背影说道:“爷爷,孙女不孝,不能在您身边伺候您了,您保重!” 说完拉起穆小亮的手,就一起跃入深潭,消失在水面。 老头子突然转身,奔向还在打着浪花的水面,泪眼婆娑的叫道:“孙女,不管去到哪里,你都是爷爷最深爱的人,你保重,照顾好自己。” 看着水潭,老头子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知道,年轻人要去大世界,才能活得有自己的价值。他更看好穆小亮,他觉得,孙女跟着他,会有好结果! 可江湖,毕竟是江湖,形形色色的好人坏人。能有怎样的结果,自己不知道,只能愿她多福!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回穆村 颜如玉紧紧抓住穆小亮的手,因为有了第一次经验,这一次,两人好不得劲的就从里面游了出来。 快到出口,穆小亮已经知道,她下意识的拉住颜如玉,生怕强大的水流,会把两人分散。 扑通,扑通,两人掉进了水潭里。 水潭的水不是很深,两人湿漉漉的上了岸。穆小亮指着洞口说道:“如玉妹妹,这一出来,你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颜如玉不解,问道:“我知道爷爷说的是气话,我回去,他会特别开心。” 穆小亮说道:“我说的不是爷爷不让你回去,是你根本无法再穿越水洞,进入神医村。”穆小亮说完,伸手指指汹涌水流的洞口,接着说道:“我是机缘巧合,才能出来再进入,现在要我再次进去,我恐怕也办不到了。” 颜如玉一下子着急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害怕:“如果我回不去,那以后我应该怎么办?” 穆小亮赶紧安慰道:“你不是要做一名神医,悬壶济世,游览天下山河吗?你不是向往蔚蓝浩瀚无边的大海吗?等你做完这一切,神医村也许就会有其他新的入口了。” 颜如玉听穆小亮这么一说,心里马上就高兴起来,说道:“是的,是的。我想是这样。我们走!” 穆小亮问道:“我们去哪里?” 颜如玉哈哈笑道:“我不知道去哪里?” 穆小亮说道:“现在我们要认真的把这个地方记下来,回来的时候,才能找到进去的路,知道了吗?” 颜如玉赶紧环顾四周,把这里的山势地貌都认认真真的记在心里。 穆小亮回顾自己从出山以来,就奇缘不断,种种遭遇,重重困难艰险,先是去了崆峒,遇到谢浴华,又在路上结实了陈雪逸,遇到林润伯伯,莫名其妙的去到崆峒后山,吞下圣火麒麟,遇到赛一鸣老前辈遗骸,得见天龙双刃。又遇到北至尊门派的王天刚老前辈,他嘱咐自己,要去清湖之畔修习武功,还告诉自己,东至尊门派可能是中原武林的叛徒。 这一想,种种事情,一下子涌上心间,穆小亮心里没有了头绪,不知道该先做哪一件事情。 颜如玉见穆小亮不说话,赶紧问道:“小亮哥哥,我们去哪里?你要带我去哪里。” 穆小亮朝着颜如玉诡异一笑,说道:“江湖。自然是江湖。” 颜如玉嘟着小嘴,说道:“江湖在哪里。” 穆小亮说道:“你脚踏的土地,就是江湖。” 穆小亮哈哈笑起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穆小亮也渐渐的成熟起来,懂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穆小亮突然很想家,都离开家那么久了,不知道家里现在情况怎样。 穆小亮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怀里的兜兜,那个包裹还在怀里,里面有点散碎金子和银两。自己得赶紧找到回家的方向,先回穆家村再说。 穆小亮对颜如玉说道:“如玉妹妹,我们刚从你家出来,现在我带你去我家,怎么样?” 颜如玉眨着眼睛,问道:“你家穆家村在哪里?你能找到吗?” 穆小亮回答道:“我当然能找到我家穆家村。我告诉你,穆家村我有一个非常好的伙伴,它肯定一直在等着我,期盼我早早回去。” 颜如玉说道:“是不是你的浴华妹妹?你说,你如果见到你的浴华妹妹,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 穆小亮见颜如玉生气,现在他还不懂,她是有些醋意涌上心间,才会生气的发问。 穆小亮没有察觉,当然也不会明白她的心思,说道:“我说的好伙伴,是一头黑狼,高大威猛,无比忠诚。” “你竟然和狼也能成为好朋友?” 穆小亮得意的说道:“厉害吗?黑狼从小就和我一起长大。它陪我狩猎,在大山里时刻保护着我。” 颜如玉都有些好奇了,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去穆家村。” 颜如玉再次回头,看看这个水洞里面的世界,颜如玉虽然看不到什么,但还是依依不舍,心有眷恋。 穆小亮走在前面,大山里的路,穆小亮早就习惯了,顺着河流,下去又是一个陡峭的瀑布,外面的人,根本不会想到,瀑布的上面还有瀑布,还有水流,水流的里面藏着一个与世隔绝的神医村。 神医村真是太隐秘了,怪不得别人一直没有发现。 有惊无险,穆小亮照顾着颜如玉,慢慢地走下下坡,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山脚下。 四周荒芜,放眼望去,没有一户人家。 穆小亮问道:“你累吗?如玉妹妹!” 颜如玉心里非常的激动,来到外面的世界,她特别兴奋,怎么也感觉不到累。说道:“我一点都不累,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穆小亮也在想,往前走,肯定就会有人家了,到时候问问,就能知道会穆家村的路了。 穆小亮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娇滴滴的浴华妹妹、雪逸妹妹,还有这个自己刚认识不久的如玉妹妹,他们都特别能吃苦,不会抱怨生活前路的艰辛。 穆小亮懵懵懂懂的体会爱,知道男女之间,除了姐妹之情的情感,还有一种莫名其妙想要靠近的感觉,这种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又特别渴望。 穆小亮听大人们说过,男孩子,长大了,就要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如果自己要娶妻子,自己的妻子也该像谁呢?穆小亮也分不清楚。 或许还没有深爱,还没有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爱恋,渴望比翼天涯的决心。找到一生相伴的坚定理由和生活依靠。 路漫漫长,越走越开阔,已经能感觉到脚下走路,有人穿梭来往踩过的痕迹。 穆小亮说道:“如玉妹妹,我们加把劲,看地面痕迹,我们天黑前就能找到人家投宿了,不用睡在荒郊野外。” 投宿这个词语,对于颜如玉来说,非常新鲜,她问道:“有人家,就会让我们歇息吗?外面世界的人,都这么好吗?” 穆小亮笑呵呵的说道:“当然不是,外面我们用银两,金子去兑换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可以用作报酬,换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以前穆小亮也不知道,他是慢慢才领悟到,银两金子在外面世界的重要性。 颜如玉担心地问道:“那你有吗?我身上可什么都没有。” 穆小亮回答道:“我有,放心,如玉妹妹。” 翻过山头,视野变得开阔起来,穆小亮高兴的指着远处叫道:“如玉妹妹,你看,前面应该是个集镇,密密麻麻都是人家。” 两个人高兴地朝着集镇方向,快速奔跑而去。 第一百六十章 又见恶人 颜如玉第一次来到集镇,看着街上行人过往,偶尔几处小贩在叫卖着自己面前的小吃玩具。 颜如玉非常好奇,没走到一处,都会停下来,认真的欣赏小贩叫卖的东西。穆小亮也没有催她,紧紧跟在她身后。 再走几步,颜如玉被眼前老头肩上扛着的鲜艳串串所吸引,它们像果实,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鲜艳的红色衣服。 看着颜如玉看得如此出神,老头笑着说道:“刚做好的冰糖葫芦,味道可好了,姑娘来一串。” 颜如玉高兴的说道:“我要,谢谢!”口里一直不停的道谢。 老头见颜如玉不掏钱,就只是说谢谢,她捧着冰糖葫芦串串,爱不释手的端详着。老头急了,赶紧问道:“姑娘,你要给钱。” 颜如玉抬起头,她不明白钱是什么!穆小亮这时候回过神来,赶紧从怀里掏银两,说道:“钱,给你钱。” 老头笑着接过银子,口里说道:“小姑娘长得这么清秀,不会连冰糖葫芦都是第一次见吧!”说完就摇着头离开了。 穆小亮说道:“如玉妹妹,你试试,吃一颗!”穆小亮轻轻的从木条串上,取下一颗冰糖葫芦儿,说道:“张开嘴。” 颜如玉笑着把嘴张开,穆小亮轻轻的把冰糖葫芦儿放进她的口里。 颜如玉闭着眼睛,合上醉的那一瞬间,连睁开的眼睛,仿佛都笑了,口里说道:“好甜,好甜。” 夕阳下的颜如玉,好可爱,就好像连天边的那些云彩,都被她脸上快乐的笑给染红。 穆小亮说道:“冰糖葫芦儿甜,咬开它,甜里面还有一股诱人清新的酸。” “这个东西是真好看,又真好吃。”颜如玉感叹地说道。 穆小亮说:“这外面的世界,漂亮好吃的东西,可多了。” 滚滚红尘,花花世界,以前颜如玉只是在爷爷给的那几本书中看到过,现在自己竟然亲身来到了这花花世界里了。 集市虽大,可来往的人却不是很多,再往前走走,颜如玉的眼睛被小贩摊位上的一个木头玩偶所吸引,笑笑的两个人,手牵着手,紧紧的牵着,玩偶的脸上,笑得通红开心。 颜如玉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他们捧在手心里,轻轻温柔的抚摸着他们。 穆小亮见颜如玉爱不释手的样子,知道她心里应该非常喜欢这个玩偶,想都没想,就把它买了下来。 穆小亮说道:“这回这个东西是你的了,我们走。” “这是别人的东西,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我的,我只是喜欢,玩玩我就还给他。” 穆小亮笑着说道:“我有银两,可以把你喜欢的东西,买下来做礼物。送给你。” 颜如玉这时候眼睛放光,说道:“你说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穆小亮点点头。 颜如玉把小玩偶攥在手心里,又悄悄拿到眼睛跟前,一个人躲着看,她心里多想告诉穆小亮,在以后的路上,能不能一直这样牵着自己的手,永远不放开。 可颜如玉没有勇气说出口,只是内心渴望而已。 两人并肩前行,路过一座桥,颜如玉仔细看看,桥上面有三个字,她用手指着,一字一顿的念道:“剑,湖,镇。”接着回头对穆小亮说道:“小亮哥哥,这里真的是一个镇,叫剑湖镇。” 穆小亮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看,那里不是写着的吗?” 穆小亮好奇的说道:“想不到你竟然识得文字。” 颜如玉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在神医村,五岁起,爷爷就教我读书认字了,我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慢慢告诉你。” 穆小亮佩服的目光,投向颜如玉,这一刻,颜如玉在穆小亮的心里,又更加强大和有本事了起来。 颜如玉突然鼻子吸吸气,左右环顾,口里说道:“小亮哥哥,你闻到什么没有。” 颜如玉这么一说,穆小亮深深呼吸一下,周边有浓烈的肉香味,飘进鼻子里,穆小亮口里的口水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咂咂嘴,就往肚子里面咽。 他笑笑,对着颜如玉说道:“如玉妹妹,我们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好饿!闻到这个味道,我口水都流出来。” 颜如玉说道:“我也是,好饿!现在才感觉饿得没有一点力气了。” 穆小亮说道:“走,顺着肉香味,我们去饱餐一顿。”见颜如玉还有些犹豫,穆小亮一把抓过她的手,朝着肉香味而来的地方,慢慢寻找而去。 走过石桥,绕过胡同,肉香味是越来越浓了。穆小亮也忍不住一个劲的往肚子里咽着口水,肚子也开始不听使唤起,咕噜噜叫个不停。 颜如玉指着前面一个灯火透亮的地方说道:“应该就是那儿了!” 穆小亮说道:“你确定。” 再走几步,颜如玉说道:“上面写着醉心楼,应该是饭店。我们到了。” 穆小亮不认得几个字,却知道,她说得没有错,就是这里了。 穆小亮见颜如玉有些害怕,说道:“你别担心,我们只管走进去吃就可以了,给他们钱。” 穆小亮学着他们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进醉心楼。 小二见有人到来,看看两人衣着,没好气的说道:“两位要吃什么,我们店的饭菜都很贵,你们吃得起吗?” 穆小亮没有说话,很镇定的往怀里摸出一个金子锭锭,看着伙计问道:“这些,可以吃东西了吗?” 伙计看着穆小亮手里的金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嘻嘻地说道:“可以,什么都可以吃了。”店小二走过来,拿过穆小亮手里的金锭。口里说道:“稍等,大鱼大肉马上就来,保管你们吃够。” 穆小亮看着颜如玉,说道:“这银两,真好使。” 颜如玉也附和着说道:“银两真好,以后我一定要找到很多很多银两。”颜如玉话是这么说,可她肯本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银两。 看着一盘盘鸡鸭鱼肉抬了上来,香味四溢,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看着就痛快,吃得更是太舒服了。 这时候,内堂走出来一个人,不经意的往桌子上瞟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吃惊不已。 走出来的人是慕容定,他见到穆小亮,想避让,已经来不及了。 穆小亮也看到了他,口里本来大口吃着鸡腿肉,可停顿了一下子,穆小亮又接着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穆小亮自然认识他,知道他是坏人,心里想到:“千万不要和这个坏人发生争斗。自己应该打不过他,又带着如玉妹妹。得赶紧吃完,想办法离开这里。” 穆小亮故作镇定,可还是感觉到身边危机四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剑湖募兵 慕容定见到穆小亮在这里出现,心里有些担忧,忠义门的赛月娥、丐帮的吴长风他们,会不会也就在穆小亮的周围。要是他们也来到了剑湖镇,是不是都是为了陆悠然手中的天龙双刃神器而来。 想到这里,慕容定不淡定了,他想要制住穆小亮,但他也知道,穆小亮是个奇怪的人,拥有超强内力,虽然武功不怎么高,但要一下子制服他,还有些麻烦。 穆小亮感觉身后冷冰冷,意识到有双眼睛,在背后紧紧盯着自己,他的心里也多了一些提防,放大声音,说道:“如玉妹妹,我们赶紧吃完,吃完就回家,和回穆家村。” 慕容定心里也在琢磨,这小子,要回穆家村,他回穆家村去干什么。他身上,有太多秘密,自己如果能抓住他,兴许在他身上,能找出什么宝贝,或者探索到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慕容定就准备要动手了,对付一个小青年,慕容定觉得自己还是非常有把握,可以一招制服他。 穆小亮也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突然起身,对着颜如玉说道:“如玉妹妹,我想起来了,赛月娥奶奶,还有好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正在外面瞪着我们,我们不吃了,赶紧去找他们,他们就在门外。” 颜如玉看看一桌子的美食,有点舍不得,说道:“太好吃了,我就吃最后一口。” 穆小亮已经站了起来,身子成斜着,他看到了慕容定往门后一闪,躲了起来。 慕容定是听到穆小亮说,赛月娥也来了,就在门外,所以才投鼠忌器,没有立刻动手。 此刻慕容定也知道,不能轻易出手,要出手,就要一下子制服他,要不然自己行踪暴露,位置暴露,对自己以后行事,有诸多不便。 颜如玉也站了起来,穆小亮赶紧拉住他的手,急匆匆的就要离开。穆小亮口里说道:“赛月娥奶奶的功夫可厉害了,见到她,我一定求她教你武功。” 颜如玉不知道醉心楼里隐藏着的危险,笑嘻嘻的说道:“我不想学武功,我一个未来的神医,不需要武功,只需要有非凡的医术就可以了。” 慕容定在认真的听着二人谈话,没有动手,见二人喜笑颜开的离开醉心楼。 慕容定赶紧招呼杜善秋,说道:“派人赶紧盯住那两个人,刚才那两个年轻人。记住,一定不要让他们察觉到有人跟踪,更不能暴露行踪。” 杜善秋问道:“这事情重要吧!我亲自去。免得他们做事不稳当,露出马脚,惹上麻烦。” 慕容定说道:“这样也好,记住,他们两人接触过什么人,回来告诉我。” 杜善秋说道:“放心,我去去就回。要不要把他们抓回来,或者动手杀了他们。” 慕容定赶紧制止,说道:“如果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就一定把他们抓回来。要活的,一定不要伤害到他们!如果有其他人和他们碰面,就不要动手,一定不要动手。” 杜善秋见慕容定说得非常严肃,慎重的把这个问题交代了几遍,所以,也非常严肃肯定的回答道:“少主放心,一定照办,绝对不会出差错。” 慕容定说道:“赶紧去吧!要不然等下跟不上,寻找不到踪迹了。” 杜善秋回应一声,招呼店里的一个伙计,就去追赶穆小亮了。 走出醉心楼,转过弯,穆小亮就抓住颜如玉的手,大声说道:“赶紧跑。” 颜如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见穆小亮奔跑,也跟着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问:“那么多好吃的东西留在那里,也不带一点走,都浪费了。” 穆小亮说道:“还只想着吃,刚才吃饭的地方,有一个武功厉害的大坏蛋,盯着我们。现在他恐怕叫人在我们身后跟踪着我们呢!赶紧走,离开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颜如玉见穆小亮说得非常认真,也不敢再问什么,吓得脚下的步子都快了许多。 杜善秋一路跟了出来,快速几步,就看到了两人的身影,按照慕容定的吩咐,不能让他们发觉,所以杜善秋小心翼翼的藏着身体,躲避着跟上两人。 穆小亮也不是的回头张望,看看身后有没有人。穆小亮知道,他是金人,非常的坏,自己以前和他遇到过很多次,他要不就是动手杀人,要不就是给自己亲近的人找麻烦。他如果认出了自己,肯定会派人跟踪,把自己抓回去。 颜如玉问道:“你刚才说的赛月娥奶奶,她人在哪里,她武功高强,找到她,坏人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穆小亮脚下的步子没有停,口里说道:“这里肯本没有赛月娥奶奶,她不在这里。那是我注意说给坏人听的,我要是不那样子说,我们俩恐怕在吃饭的地方,就被他们抓了起来。” 穆小亮和颜如玉走出巷子,来到宽阔的地方,只听到前面敲锣打鼓,一大群人围在一起。 穆小亮走近一看,原来前面是官兵,是官兵来镇上办事。 穆小亮心想,他宣远大和尚胆子再怎么大,也不敢当着官兵的面,抓走自己或者杀了自己吧! 穆小亮见一拍腰挎大刀的士兵,守护着一张告示,穆小亮正准备问颜如玉上面写的是什么。敲锣的人活动起来,清脆震耳的声音,让穆小亮没有问出来。 只见一个威武的人,穿着的衣服,比旁边士兵要华丽好看一点,走上前,来到告示旁边,大声说道:“今天,我们延安府奉旨来剑湖镇招募士兵。青年壮小伙们,都可以来来,大家早踊跃报名参军。” 下面围观的百姓,都在喝彩呐喊,就是没有人站出来报名。 那个威武的官兵,接着说道:“金人不断入侵我们延安府,他们在那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大宋,从此就不缺保家卫国的好男儿,来吧,跟我们走,你们建功立业,报效国家的时刻到来了。” 听到官兵说得如此慷慨激昂,穆小亮都有点心动了,当兵就能报效国家,还能出人头地。 这时候,有几个青壮年小伙子,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口里说道:“我愿意去当兵,为了家园,好男儿战死沙场又有何妨。” 官兵赶紧鼓舞道:“小伙子,有志气,我看好你。” 穆小亮不想再停留了,看看周围,没有可疑的人,穆小亮拉着颜如玉,说道:“如玉妹妹,我们走,回穆家村要紧。” 穆小亮离开人群,听到背后的官兵叫道:“那个离开的小伙子,看你精神饱满,身体强壮,怎么不来报名参军,争取功名呢?” 穆小亮听见了,他非常愿意去参军,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穆小亮带着颜如玉。赶紧匆匆离开。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造良机 当兵的人见穆小亮头也不回的离开,口里叫道:“像他那样的人。也只是表面看起来身强力壮而已,是胆小鬼,根本不敢上战场。英雄是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荣耀。他只能默默无闻的把自己的一生埋没了,永无出头之日。” 官兵说得非常激昂,人群中不断有人,涌到告示面前,报名参军。 有一个人,听官兵叫人,也顺着官兵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虽然只是个背影,心里一阵激动,心里默默念叨:“这个身影,太像我的小哥哥了。他是我的小亮哥哥吗?” 他是谢浴华,他一个人独自离开崆峒,从崆峒后山寻找穆小亮的踪迹,一直出山而来,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剑湖镇上。见镇上有人围着人,也是好奇的过来凑热闹。 谢浴华快步跑过去,想几步追上前面的人,可仔细一看,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穿着鲜艳衣服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孩子。 谢浴华停住了脚步,心里暗自想到:“他的背影,为什么和我小亮哥哥的一模一样,要是就是他,那该多好。如果他是我的小亮哥哥,他身边的人,应该是我,他牵着的手,也应该是我的手。” 谢浴华怔怔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口里默默念道,也安慰自己道:“一定看错了,他不是我的小亮哥哥。” 穆小亮把官兵说的话,都仔细的听在了耳朵里,心里想到:“等我回趟穆家村,给妈妈报个平安,告别我的黑狼,我就来找你,我要当兵,我要让你看看,我不是孬种。” 穆小亮见人就问,去穆家村大山里的路怎么走。 颜如玉见穆小亮恭恭敬敬的行礼,小心翼翼的问完路人,口里笑道:“小亮哥哥,你怎么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穆小亮说道:“我是莫名其妙的去到神医村,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我找不到路,很正常。” 见穆小亮又去问路人,颜如玉不敢再笑话穆小亮了,心里反而有些绝望起来,因为看见穆小亮问过的所有人,都以摇头不知来回应穆小亮。 颜如玉心想:“小亮哥哥的家,真有那么偏僻吗?到底在哪里?” 穆小亮在路人的摇头应答中,一次次满怀希望,终于绝望了,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穆家村在那里。 穆小亮想起来,李澜之姑姑叫自己去苍山的时候,自己一路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路。 穆小亮闭上眼睛,回想一下穆家村的样子,再想想那里的太阳,突然对颜如玉说道:“如玉妹妹,不用问人,我知道怎么回去了。” 颜如玉说道:“真的,假的。” 穆小亮赶紧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说道:“我知道的苍山在东边,现在太阳西下,我们朝后走,往南一直行走,就能到穆家村。” 颜如玉看着穆小亮,一会儿抬头看看太阳,一会儿又在地上画个圈圈,她不明白,他画的是什么,只听到,他最后用坚定的口吻说道:“往这里走,就能回到穆家村。”说完穆小亮扔了手里的石块,看着南边的天空。 颜如玉说道:“小亮哥哥,我相信你,我们走。” 穆小亮也毫不犹豫的就出发了。 杜善秋追到官府招兵的地方,四处转悠,也不见两人的踪迹,心想:“自己肯定是把他们跟丢了。但是少主交代过,不暴露身份就好。自己做到了,没有暴露,人抓不回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杜善秋也就没有着急着四处寻找穆小亮的踪迹了,而是来到了人群中。 一听官府在募兵,而且是往延安府增兵,杜善秋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是不是金人又来犯境,边关吃紧,才会来剑湖镇募兵。” 杜善秋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得回去,赶紧告诉慕容定,要他知道。也许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乘着金兵犯境,慕容家可以在内地里起势。 想到这里,杜善秋赶紧对着手下的人说道:“我们赶紧回去,人不用跟踪了。” 杜善秋快速赶回来,一进门,就急匆匆的去见慕容定。 见到慕容定,杜善秋说道:“少主,官府来剑湖镇募兵去延安府。” 慕容定淡淡说道:“镇上来了官兵,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针对我们。我要你跟踪那个年轻小伙子,他出去之后,我没有和其他人见过面。” 杜善秋回答道:“属下没有看见他和任何人见过面,但也没有抓住他们的机会。” 慕容定说道:“我知道了,官府来人,我们不要一惊一乍,安分一如往日就好。” 杜善秋看看慕容定,笑着说道:“主人难道从募兵中,看不出来一些细节吗?知道一些事情吗?” “什么细节?什么事情?” 杜善秋嬉皮笑脸的回应道:“募兵是往延安府,延安府可是金兵来犯的必经之地。募兵往延安府,是不是说明了金兵马上就要攻打大宋延安府,而延安府又兵力不足,才往周边募兵。” 慕容定吃惊的看着杜善秋,带着夸赞的口吻,恭敬的说道:“杜大哥分析的非常有礼,你接着说。” “如果我们在内地举兵呼应,夺几个城池,作为根基,再慢慢发展,怎么样!” 慕容定说道:“如果金兵功宋,能拿下延安府,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假如战事胶着,双方输赢不定,我们不好举兵。” 杜善秋说道:“这就是我们遇到得最大问题。金兵胜了,我们可以接应他们。如果大宋赢了,我们就是自取灭亡,没有生还之路。” 慕容定说道:“我们暂时先派人盯住延安府边关,一有动静,马上回来告诉我。” 杜善秋说道:“少主,我这就派几个可靠的人,以做生意的名义,去到延安府。” 慕容定说道:“李大牙去往吐蕃,不用多少时日,他就应该回来了。如果吐蕃国王,能答应我的婚事,我不用费多少周折,就能复国成功。” 杜善秋不语,其实入赘吐蕃,杜善秋心里不怎么乐意,不太光明磊落。 慕容定说道:“看最近,一件件事情,应心得手,看来真是天助我也,我慕容家复国有望,我大燕国万世基业又得重新辉煌。” 杜善秋口里高兴说道:“天助少主也!” 慕容定道:“上天不给我机会,我就自己创造机会。我一定要赢。” 慕容定对着杜善秋,再次吩咐道:“从现在开始,要气死盯住延安府,知道金人的动向,还有那个小青年,如果他留在剑湖镇,也要寻找到他的下落。” 杜善秋一一应承后,行礼告退,留下沉浸在独自激动中的慕容定。 第一百六十三章 路人语惊 慕容定知道,杜善秋讨厌自己低下头,去入赘吐蕃,成为他国女婿,被人嘲笑,怕辱没了名节。 可杜善秋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吗?这么多年,自己吃的苦,受的委屈,比当吐蕃女婿还要屈辱千百倍。 慕容定也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成功了,谁也不敢笑话自己了,才是自己证明自己活着强大的有力未来。 这时候的穆小亮,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到穆家村,随着日头西下,眼前的一切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穆小亮问颜如玉,轻生说道:“如玉妹妹,你害怕吗?” 颜如玉看看穆小亮,微笑着说道:“有你在,我就不害怕。有你在,我也感觉不到害怕!” 穆小亮知道此刻的颜如玉,非常的依赖和信任自己,她从来没有到过外面的世界,自己真的鲁莽,把她带了出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照顾好她。 黑夜慢慢来临,渐渐入夜了,穆小亮从小在大山里长大,当然不害怕这野外的深夜,他知道,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栖身了。 可眼睛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只能一边慢慢前进,一边观察,看看能不能看到废弃的房屋,有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非常不错了。 越走离剑湖镇越远了,穆小亮心里知道,不能再继续赶路了,没有废弃的房租寺庙,找个树洞山岩脚也是可以的。 眼前能见的距离非常的近,?他们来到一块大石板下面,穆小亮说道:“如玉妹妹,我们顺着石壁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就在这里歇息吧!天亮再走。” 顺着石壁寻找,穆小亮发现后面的石块,有个窝进去的地方,可以容纳三四个人,走近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才发觉里面可以躺人坐人,大概是路人为了避雨而故意挖出来的吧! 穆小亮摸摸冰冷的地面,心想这样躺着,肯定不行,口里说道:“如玉妹妹,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寻找一些干草之类的东西。” 颜如玉赶紧拉住穆小亮,说道:“小亮哥哥,我害怕。我要和你一起去。” 穆小亮取笑颜如玉道:“胆子那么小,以后怎么混。” 颜如玉生气的说道:“我胆子不小,我只是害怕黑。”穆小亮不说什么了,他知道,再说下去,颜如玉又要委屈了。 两个人顺着路往田边走去,果然找到麦草,穆小亮赶紧抱起一大捆,高兴的说道:“今晚不会被冻到了,我们回去。” 穆小亮把稻草整整齐齐的铺在地面,说道:“如玉妹妹,你躺下赶紧睡吧!” 男女男女授受不亲,颜如玉在书里看过许多关于男男女女的故事,害羞的说道:“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穆小亮知道,男女有别,也有些尴尬,说道:“你放心睡,我不困。我就这样坐着。” 颜如玉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慢慢躺在麦草上,走了一整天的路,人已经累得不行了,白天被太阳晒过的麦草,软软的,非常舒服。 有穆小亮在自己身边,颜如玉不害怕,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穆小亮看着颜如玉如此放心的睡去,呼吸均匀有声,静静听着,越听越困,睡意万分。 穆小亮也渐渐睡着了,等有意识的时候,两个人一起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都非常的不好意思,把眼睛再次闭上,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穆小亮先松手,还是颜如玉先松手,都不知道了,颜如玉害羞的说道:“小亮哥哥,怎么会这样。” 穆小亮吓得赶紧跳起来,努力回想,使劲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就是想不起来。 颜如玉小脸通红,说道:“应该是夜里冷,当然不自觉的抱在一起相互取暖了。” 穆小亮一跺脚,说道:“应该是,就是这样,我们什么也没干,就是因为冷才会抱在一起。我保证下次分开一点。” 颜如玉在穆小亮手臂上狠狠的掐上一把,说道:“还下次远一点,你好坏。” 穆小亮莫说道:“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走,我们赶路要紧。” 颜如玉站起身来,揉揉小腹口里说道:“你身上带着的匕首,硬邦邦的硌了我一整夜,肚子都被顶得生疼。” 她这样说话,穆小亮觉得非常吃惊,在自己身上上下摸摸,口里说道:“我身上没有匕首,也没有硬邦邦的东西。” 颜如玉说道:“我说有就有,你还撒谎。是什么宝贝匕首,还不告诉我。” 穆小亮摸摸脑袋,心里想到:“自己身上真的没有匕首,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穆小亮不再争吵,扭转话题,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赶路,找到回穆家村的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二人又上路了。穆小亮此刻特别的想回到穆家村,经历了这么多事,穆小亮长大了,心里也不再惧怕什么朱员外了,如果回到村里,朱员外还对自己和母亲凶巴巴的话,自己一定要教训下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自己和母亲。 穆小亮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前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远远看去,不像官兵,也不是打扮得凶神恶煞的土匪,应该是遇到结伴而行的商队了吧! 穆小亮暗暗祈祷,愿自己遇到的是走南闯北的商队,他们什么都知道,一问他们,肯定说得出穆家村在那里。 等人慢慢走近,果然不出意料,是商队,穆小亮赶紧凑近。 赶路的人,见迎面而来的是两个小青年,也就没有多大防备,哼歌的依然哼着歌,吆喝的依然吆喝着。 穆小亮点头哈腰的问道:“有哪位叔叔知道,穆家村怎么走,到过穆家村。” 见没人回应,穆小亮又接着反复的问,一一路过的人。 终于有人停下了,看看穆小亮,说道:“我知道穆家村在那里,你去穆家村干什么?” 穆小亮看看说话的人,一张黝黑的脸,脖子上挎着一大串野兽牙齿,带着一个油得发亮的大毡帽。 穆小亮说道:“我回家,穆家村是我家,我迷路了。” 大毡帽哈哈大笑道:“小伙子真搞笑,穆家村那里还有人家,你逗我的吧!” “怎么可能,穆家村人可多了。” 大毡帽说道:“那你自己去看吧!往前一直走,到三座山的地方,有三天路,走南边的路,一直走,你就能到穆家村了。” 穆小亮口里说道:“谢谢,谢谢叔叔。” 穆小亮隐约听到,那人边走边传到耳朵里朦朦胧胧的话语:“穆家村除了死人,那还有人家。” 穆小亮没有在意,可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有股莫名其妙的害怕潜入心间,让心跳不断加速。 第一百六十四章 黑狼无踪 穆小亮被路人的话语,吓得心惊胆战,七上八下跳动的心脏,越来越不安,整个人也越来越害怕起来。 脚下的步子,也不知不觉的快了起来,和颜如玉拉上了很大的一段距离,穆小亮也没有察觉到。 是颜如玉在身后大声叫唤:“小亮哥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想累死我吗?你等等我,我追不上你了。” 穆小亮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气喘吁吁朝着自己小跑而来的颜如玉,口里说道:“如玉妹妹,对不起。我听了刚才他们说的话,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我们得赶紧回到穆家村。” 颜如玉说道:“他们说没有人家,你就那么害怕你自己家你还不知道。” 穆小亮当然知道,穆家村有人家,虽然都不是很富有,但也是衣食无忧,太平快乐的生活着。 可穆小亮的心里,怎么会堵得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穆小亮都处于小跑的状态,这可苦了跟在身后的颜如玉,但她没有怨言,在后面一个劲的追赶着穆小亮。 来到三岔路口,穆小亮停住了脚步,指着远处的大山说道,那里就是我的家,穆家村。 颜如玉顺着穆小亮手指的方向看去,远远的大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颜如玉说道:“小亮哥哥,你记得路怎么走了吗?” “到了这里,我肯定认识了。原处的大山,会为我带路。我们走。” 颜如玉说道:“我快走不动了。双脚疼得不行。” 穆小亮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赶路,心里着急,完全没有在乎颜如玉,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在自己身后,走了一整天的路。 穆小亮赶紧转身,把颜如玉拉倒路边,扶她坐下,说道:“如玉妹妹,我看看你的脸。”不由分说,穆小亮便脱了颜如玉的鞋子,脚底几个血红的水泡,异常鲜艳,鼓起老大,看着都疼。 穆小亮心疼的安慰道:“如玉妹妹,对不起,我心里一着急,就忘记了照顾你。” 颜如玉看着穆小亮如此心疼自己,口里说道:“我没事,就是走快了一点。这会儿,脱下鞋子,吹了下冷风,我觉得没有那么痛了。” 穆小亮帮她把鞋穿回去,说道:“我们虽然看得见穆家村,可路还很远,我背你,好不好?” 颜如玉慌忙说道:“我自己能有,不用你浪费精力背我,真的。” 说完颜如玉就在地上蹦跳两下给穆小亮看,可落在地上的刚好是磨出水泡的地方,钻心的疼痛马上袭来,颜如玉痛得蹲下身子,眼泪都出来了。 穆小亮说道:“别逞强,我背你走一段路,到前面的山脚,我们就在山洞里过夜,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赶路。” 颜如玉爬上了穆小亮的背,安静的让她背着自己走路。 这时候,他们两人的身后,出现一个人,远远的追了上来,她是谢浴华,一直跟着他们两个人,只是走得太快,她一直没有追上,刚才穆小亮他们休息了好一阵子,谢浴华远远能看见他们的背影了。 谢浴华在剑湖镇转悠,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他的衣服、背影都太像自己的小亮哥哥了。自己离开崆峒,千辛万苦,就是为了寻找他而来,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谢浴华再想想两人离去的方向,是穆家村方向,所以,就赶紧追了出来,一路狂奔,几次见到他们的背影,却又追不上。 看着穆小亮他们一直去往穆家村的方向,谢浴华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就算不是穆小亮,朝着穆家村方向而去,也肯定和穆家村有关系。 谢浴华没有进去穆家村,顺着穆家村的边缘,绕道而过。她害怕自己去到穆家村,找不到穆小亮,没有办法和穆家村的人交代。 谢浴华也不可能告诉穆家村的人,穆小亮为了救自己,摔下深涯,生死不明。 谢浴华不想让更多的人担心穆小亮。她也知道,如果穆小亮还活在穆家村,自己以后肯定能见他。所以,谢浴华把去穆家村寻找穆小亮,当做最后一站。 可就是因为这样,谢浴华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穆家村已经被金人焚烧,不复存在。穆家村的人,也全部惨死于金人的屠刀之下。 谢浴华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大山深处。 谢浴华的心里思绪万千,如果刚才那人,真是小亮哥哥,那他身边的女孩是谁?到底是谁,能得到小亮哥哥的细心照料和呵护,难道她是陈雪逸? 谢浴华想不明白,陈雪逸为什么会和坠崖消失了的小亮哥哥在一起,如果不是谢浴华,她又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在谢浴华的脑海中来来回回的游荡着,让她不得安宁。 追上去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谢浴华脚下变得越加快起来,可两人消失在山脚,谢浴华追到山脚,却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原来穆小亮背着谢浴华,顺着山坡,进了山里,这里的大山,穆小亮非常熟悉,他知道,不远处有个山洞,夜里可以歇息。 颜如玉在穆小亮的背上,用袖口帮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关心的问道:“小亮哥哥,你当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了。” 穆小亮说道:“前面有个山洞,我们马上就到了,山洞里干燥暖和,我们休息好了,明天一大早赶路,中午就能走到穆家村。” 颜如玉突然想起了穆小亮说过的黑狼,问道:“小亮哥哥,我们都快到穆家村了,为什么还没有见到你的黑儿。狼可是非常有灵性的动物,知道你回来,老远就能感觉到你的气息。” 穆小亮笑着说道:“你等着,不要多大一会儿,黑儿肯定会来见我。黑儿像你说的一样,非常聪明。” 颜如玉说道:“好的,我要亲眼看看,你的黑儿是头猛狼,还是只是一条狗,你说了逗我玩。” 穆小亮说道:“黑儿高大雄壮,威猛无敌,如果回到狼群。它一定是狼王。” 颜如玉噗嗤一声笑了,说道:“等会儿就知道真假了。”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山洞,穆小亮把颜如玉放了下来,关心的问道:“好点没有。” 颜如玉说道:“你可别忘了,我是神医村来的小神医,能自己给自己治病。”说完调皮的从身后拿出一把翠绿的植物,接着说道:“我把草药捣碎,敷在水泡上,明天一大早定能痊愈。” 穆小亮吃惊的说道:“真的假的,你哪来的草药。” “在山里,我认识许多草药,你背着我,我顺手从路边摘的。” 穆小亮伸出大拇指,夸赞道:“你真了不起。” 颜如玉脸红了,说道:“别光顾着夸我,把你的黑儿找来我看看。” 穆小亮笑着走了出去,对着大山吹起口哨,这是平时自己呼唤黑儿的方式。 一声声,一遍遍,黑狼无踪影,根本没有出现在穆小亮的眼前。 穆小亮心跳得更加快起来,黑儿会不会出事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爱无决择 黑狼不见踪影,迟迟不现身,穆小亮放弃了,他知道,黑狼不在这里了,听不到自己的呼唤。 慢慢的走回洞里,失落着说道:“黑儿不见了,我们赶紧休息吧!”说完靠着山洞边缘,蜷缩着身子就躺了下去,穆小亮实在是太累了。 黑狼听不到穆小亮的呼唤,可谢浴华却是听到了穆小亮的呼唤。 她正不知所措,寻找穆小亮没有了方向,心里正着急,一阵阵口哨声,远远传来。 她现在知道了,他就是穆小亮,也知道穆小亮发声,是在呼唤黑儿。 可谢浴华想不通的是穆小亮身边的女孩到底是谁,他如此关心她,自己如果冒昧现身,会不会让他很难堪。 谢浴华停住了脚步,她心里非常想靠近穆小亮,可自己又有些害怕。脚下的步子还是慢慢挪动起来。 谢浴华悄悄来到了山洞口,借着月光,她看到穆小亮和颜如玉分别睡在山洞的两个拐角,离得远远的距离。 谢浴华也累了,在山洞上面的石块上面,模模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微微亮,穆小亮就醒了过来。看看颜如玉,她也睁开了眼睛。 穆小亮关心的问道:“你脚还疼吗?” 颜如玉脱了鞋子,取下脚上面敷着的草药,指着脚给穆小亮看,口里得意的说道:“我昨天说了,今天一早肯定好。” 穆小亮一看,水泡果然消失不见,她的脚洁白透亮,娇颜如玉。 穆小亮说道:“那我们赶紧赶路,回穆家村。” 石壁上的谢浴华也醒了,借着阳光,她看到了穆小亮,心里的思念之情,一下子涌上心间,她忍不住就要跑上来,抱住穆小亮,告诉他,自己好想他。 可眼睛再一看,穆小亮搀扶着颜如玉,关怀备至。谢浴华停住了要冲下来的脚步,眼眶里的泪水一滴滴的流到了地上。 谢浴华默默自己脖子上的长命锁,想起了自己镜台上的誓言:“我想在我们见面的时候,告诉你,待我长大,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陪你去穆家村的大山里打猎,带着你听话的黑儿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而平淡的照顾你的母亲,我们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想到这些,谢浴华更是激动,紧紧攥住长命锁,忍住悲痛。谢浴华心想:“既然他还活着,身边又有人照顾,陪他回穆家村,开心生活的应该是他身边的漂亮女孩,不是自己。自己回崆峒吧!崆峒才是自己的家,那里有爱,不会有伤害自己的人存在。” 谢浴华打定了注意,自己跟在他们身后,默默的送他们回到穆家村,自己就回崆峒。 穆小亮和颜如玉还是走得非常着急,这一次,穆小亮没有丢下颜如玉,回过头,牵着颜如玉的手,并肩走在山路上。 身后的谢浴华,看着他们牵手而行的背影,看得心疼。心里默默在想:“他们一定非常相爱,自己不去打搅他们,才是最对的选择。” 可心里又不甘心,往事种种,浮现在眼前,谢浴华告诉自己,要努力忘记曾经和穆小亮发声的种种,可是越想忘记越是清晰明显,一幕幕曾经,在脑海里滚动着。 慢慢靠近穆家村,穆小亮高兴的说道:“马上就要到家了。” 颜如玉突然停住了脚步,说道:“我跟你回穆家村,你妈妈问我是什么人,你怎么回答。” 穆小亮笑了起来,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颜如玉有些不开心,追问道:“就是救命恩人这么简单。” 穆小亮说道:“这不是简单,这是事实。神医村救回了我的命,我以后也会报答你们。” 这些话,被追上来的谢浴华听在了耳朵里,这里是个拐角,前面的两人,根本没有发现谢浴华。 颜如玉接着问道:“我跟你从神医村出来,你想过我要去哪里吗?” 穆小亮一脸懵懂,不知所措的说道:“你可以住在穆家村。” 颜如玉忍不住问道:“穆小亮,你喜欢我吗?” 第一次有人赤裸裸的问自己这个问题,穆小亮赶紧回答道:“喜欢,我肯定喜欢你。” 这回答,听得身后的谢浴华,快要心碎。 颜如玉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 穆小亮侧过身子,看看远方的大山,心思凝重的说道:“我喜欢你,也喜欢我的浴华妹妹,还有雪逸妹妹,只是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还好不好!” 穆小亮的感叹,惹怒了颜如玉,她高声说道:“穆小亮,你怎么那么花心,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穆小亮转过身,看着颜如玉,认真的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妹妹,都一样,我怎么可能在心里分彼此。” 颜如玉说道:“你在昏迷中,口里整日叫道,浴华妹妹、不要伤害我的浴华妹妹。我问你,你是不是更爱你的浴华妹妹,你回答我实话。” 爱这个词,从颜如玉的口中说出来,让穆小亮心底多了几分感想,自己到底爱谁? 颜如玉紧紧逼问,说道:“穆小亮,你告诉我实话,若是你更爱你的浴华妹妹,我绝对不会和你回穆家村,我转身就走,我回神医村去。” 穆小亮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喜欢和关心。” 颜如玉说道:“我们之间,你最想娶谁做你的妻子?” 这个问题的答案,身后的谢浴华也想知道,是迫切想听到穆小亮亲口说出来。 谢浴华听了颜如玉和穆小亮的聊天,话语里都是自己的身影,谢浴华终于不再那么悲观,自己一直还在小亮哥哥的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穆小亮欲言又止,想想自己的遭遇,自己的处境,又抬头看看天空,轻声说道:“我喜欢你们,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如果要我回答,我只能告诉你,我祝你们幸福,永远幸福。” 颜如玉大声责问穆小亮:“你懂爱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穆小亮不知道怎么回答颜如玉,说道:“我不懂。” 颜如玉骂道:“你个坏蛋。” 穆小亮不争辩,拉起颜如玉,说道:“先和我回穆家村。” 颜如玉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他挣脱不了穆小亮的手,跟着他,摇摇晃晃的就往穆家村而去。 身后的谢浴华也是思绪万千,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穆小亮从来没有爱过自己?自己还有跟上去的必要吗?” 回崆峒吧!世俗的爱,忘了他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穆村阴霾 慢慢走近穆家村,爬上山头,就可以看见山坡下面平地上的村庄了。 穆小亮微笑的看着颜如玉,指着前面的小山包,说道:“下面就是穆家村,我们马上就到了。” 颜如玉很生气,根本就不搭理穆小亮。 爬上小山包,穆小亮看看村庄,此时正是中午,应该户户炊烟,做午饭。可眼前出现的一幕,让穆小亮非常震惊,到处都是一片焦黑,哪有炊烟,连鸡鸣狗犬之声都没有。 穆小亮慌了,路人的话语,又一次响在耳朵里:“那里还有穆家村。” 穆小亮疯狂的奔跑起来,朝着村里的焦土,自己家的方向,口里大声叫道:“妈,妈,妈……” 颜如玉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的天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如玉也跟着穆小亮跑了起来。 穆小亮来到自家的茅屋前,那里还有家,只剩下黑乎乎的灰烬,是门口的那个大石头,让穆小亮知道,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穆小亮从来没有如此惊慌害怕过,看看朱员外的家,残垣断壁,燃烧剩下的大门木条,黑乎乎的插在门口。 穆小亮走近自己家,趴在地上,双手在灰烬里翻着东西,口里大声叫道:“妈,妈,你到底在哪里?” 颜如玉赶紧上前,制止穆小亮,口里说道:“你在灰烬里找什么?” 穆小亮回过头,看着颜如玉,没有说话。 颜如玉看着穆小亮那双血红的双眼,悲愤的泪水,心里非常害怕。他安慰穆小亮道:“小亮哥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冷静。” 穆小亮站起身来,一边跑,一边呼喊:“村里还有人吗?村里还有人吗?” 四周静悄悄,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人回应穆小亮的呼唤。阴霾的氛围笼罩着整个村庄,让人胆颤害怕。 穆小亮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来回回的呼喊着自己曾经熟悉的名字。 “烟斗大叔,朱员外,强哥,强嫂……”一遍遍,一次次,始终没有人出来回应自己。 穆小亮绝望的跪在地上,看着四处焦黑的土地,对着天空,大声的问道:“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是为什么?”穆小亮声嘶力竭。 他不相信,诺大的村庄,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再次起身,奔跑着四处寻找,可除了能看到被焚烧过后留下的灰烬,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了。 穆小亮来到朱员外家,一大片废墟,走上去,使劲的在废墟里翻动着。穆小亮知道,他家人丁兴旺,自己找不到活着的人,想找到一个被焚烧的尸体,开证明穆家村真的没有人了。 双手不停的翻动着,一边翻,一边大声的喊叫道:“你们在哪里,你们出来啊?” 双手被灰烬里的铁钉扎破,鲜血流了出来,被黑乎乎的灰烬染上颜色,穆小亮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用手抹抹脸上的汗水。 这一擦,手上的灰烬落下去了,只剩满脸的鲜血合着泪水,把脸衬托得狰狞恐怖。 颜如玉再也看不下去了,痛哭走上前去,大声的说道:“穆小亮,你冷静点,你不要翻了,这里除了灰烬,什么东西都没有。” 穆小亮看看颜如玉,说道:“你不用管我,你走。” 颜如玉拉起穆小亮,说道:“你看看,这里除了灰烬,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不冷静一点,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冷静不了,我的家,我的妈妈,我都不知道去了那里。这里如此惨状,我难过,我心疼。”穆小亮在咆哮,在怒吼。 他也不管颜如玉什么心情,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走去,一路狂奔。 来到村口开阔的地方,只见一个硕大的坟堆出现在眼前,一块石碑上,写着几个大字,穆小亮走近,他认识上面的字:“穆家村众人合墓。” 穆小亮抱着石碑,痛苦的说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他拍打着石碑,手上的灰烬和流出来的鲜血,在墓碑上留印成型,阴森恐怖。 穆小亮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他想要见到自己的母亲。他不相信,这里面会埋着穆家村的所有人。 穆小亮跪在地上,目光呆滞,无声泪流。他看着这个硕大的新坟,突然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去,伸出双手,使劲的翻着坟堆的土。 颜如玉说道:“你冷静点,你怎么能这样。” 穆小亮挣开颜如玉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说道:“我不相信这是事实,我要看看,这个坟堆里面,到底有没有我熟悉的亲人。” 颜如玉看着他血红的双眼,说道:“我知道你难过,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穆小亮说道:“我连家都没有了,我怎么冷静。” 一句话,让颜如玉也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穆小亮。 穆小亮转过身,没有机会颜如玉,使劲的翻动着坟堆上的土。 这时候,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口里说道:“孩子。你不要拔了,他们都在里面,你的母亲也躺在里面。” 穆小亮听到声音,赶紧转身,向着发声的地方看过去。这一看,穆小亮眼睛亮了,快步起身,奔跑过去,眼前出现的人,是村里的三爷爷。 穆小亮抓住三爷爷的双臂,他现在骨瘦如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都陷下去高深,穆小亮悲戚的问道:“三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 老人家看着穆小亮,说道:“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 穆小亮摇晃着他,歇斯底里的说道:“你说啊,三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 “穆家村完了,穆家村没有了,孩子,除了灰烬,什么都没有了。”三爷爷苍老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眼眶里全是恐惧和害怕。 穆小亮一把抱住三爷爷,口里说道:“发生了什么,告诉我,穆家村还在,还有我,还有你。” 三爷爷指指坟堆,目光无神,害怕恐慌,他说道:“所有人都在里面了,我一个个看过了,都在里面了。好惨,好惨,有的身首异处,有的焦黑如碳。”三爷爷一步步慢慢挪动,走向坟堆,转身看着穆小亮说道:“你千万不要再惊动入土的灵魂,他们现在都不疼了。” 穆小亮直直的身体,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不由自主的俯下身子,高声哭喊道:“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穆小亮看看墓碑,再看看新坟,悲从心中来,苦不堪言,要一头撞死在墓碑上,结束痛苦。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入伍心切 眼里是泪水,手上是鲜血,穆小亮心里明白,这穆村的举村毁灭,肯定和自己有关系。 穆小亮不愿意再多想,一下子就朝墓碑撞了上去。 颜如玉在惊恐中赶紧要去抓住穆小亮,可她身体笨拙,怎么能拉得住一心寻死的穆小亮。 他飞快起身,用的是鸿雁逐日的迅敏轻功。 “小亮哥哥,不要,你不能这样!” 颜如玉的眼眶里,闪电般出现一个身影,飞快的扑向穆小亮,在空中伸出的手,努力的想要抓住穆小亮寻死的身躯。 可她飞得再快,也追不上穆小亮,就在穆小亮的头要撞到石碑的那一瞬间,穆小亮看到,石碑被三爷爷用整个身体挡了起来,如果自己强行撞上去,一定会撞伤三爷爷。 穆小亮心里悲痛万分,赶紧在空中变换方位。 这一停留,身后出现的人,赶上来了,一把抓住穆小亮的脚,口里大声叫道:“小亮哥哥,我不允许你怎么做。你不能寻死。” 穆小亮回头,出现在自己眼眶里的是谢浴华,穆小亮不知道,谢浴华什么时候来到穆家村。他的出现,让她感觉特别意外。 穆小亮站起身里,心里的悲伤,久久不能平息,他说到:“穆家村的人,肯定是因我而死。他们全部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谢浴华说道:“小亮哥哥,这一路寻你,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要离我而去。我绝对不允许你这这样做。” 三爷爷也赶紧过来,安慰道:“孩子,不是你的错,是金人太凶残,他们不是人,是禽兽,连禽兽都不如,禽兽还有天性,知道同类怜悯,金人却无情,老弱病残都不放过。” 穆小亮声音哽咽,说道:“如果我不离开穆家村,不去认识江湖上的那些人,穆家村就不会有事,我罪责难逃,让我一死,去陪着他们。” 说完穆小亮又要一头撞向石碑,三爷爷赶紧一把抱住他,口里说道:“只有懦弱的人,才会想着一死,来逃避活着的艰难。一死容易,闭上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再也不会痛苦了,若你还是我穆家村的好男儿,就应该坚强起来,为全村人报仇雪恨,才是你应该要做的事情。” 穆小亮还在拼命的挣扎,他想要挣脱三爷爷和颜如玉的手,可三爷爷说的每一句话,落入穆小亮的耳朵里,响在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颜如玉说道:“金人残暴不堪,我的父母,我崆峒很多人,都惨死在他们的手中。穆家村一庄尽毁,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乱世,是可恶凶残的金人所为。就算你不离开穆家村,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 颜如玉走了过来,看看穆小亮,再看看谢浴华,口里说道:“小亮哥哥,你不要吓唬我。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的今后怎么办。” 穆小亮看看谢浴华,再看看颜如玉,说道:“我是一个罪人,连家人都保护不好,怎么能保护好你们,你们走吧,离开穆家村。”穆小亮一心寻死,支走他们,穆小亮还是会去寻死。 三爷爷看出了穆小亮的心思,说道:“孩子,你一定要冷静。他们在天上看着你的,冤有头,债有主,能击杀金人,报了穆家村大仇,你才不枉做我穆家村的男儿。你若还是一心求死。你有何面目去见到他们。” 穆小亮没有说话,没有哭出声来,默默的任泪水从脸上慢慢流了下来,心里太疼,疼得肝肠寸断。 三爷爷接着说道:“我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在苟延残喘的想要活着,你知道为什么吗?要死,在埋完他们的那一天,我就跟他们一起走了。可我不甘心,我要活着,我要看到可恶的金人得到报应。” 穆小亮看着三爷爷,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在抽搐颤抖。 三爷爷扶着穆小亮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直男吗,看见你平安回来,我心里太高兴了,因为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穆家村还没有绝种,还有你活着。” 谢浴华说道:“报仇,报仇才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小亮哥哥,崆峒与金人势不两立,我们有一样的敌人。” 三爷爷看看谢浴华,眼睛放光,口里说道:“多好的孩子呀!” “我一想到,穆家村所有人都走了,我心疼,我难受。这难受恐怕要跟随我一辈子。”穆小亮自责地说道。 三爷爷安慰:“这不是你的错,金人来到穆家村,是灾难,是无法逃避的灾难。不是谁的错,你根本没有错。” 穆小亮看着新坟,在悲恸中久久不能回神,他无法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穆小亮咬咬牙齿,说道:“金人,可恶的金人。”家仇国恨,一并涌上心间,穆小亮把拳头都要捏碎了。 他突然想起来,剑湖镇不是在募兵去边关抵御金人,去当兵就能去边关,斩杀金人,保家卫国,报仇雪恨。 穆小亮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朝着新坟磕头,一个个,一声声脆响,额头都红了,流血了。 三爷爷赶紧抓起穆小亮,说道:“孩子,不要用疼痛,来折磨自己,记住,永远都不要。” 穆小亮说道:“我是叩首拜别,三爷爷,我想好了,我要入伍去边关,剑湖镇正在募兵,我这就去,这一去,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多磕几个头。” 三爷爷说道:“孩子,这就对了,这是好事情,能去边关,多杀几个金人,保家卫国,报仇雪恨。你安心的去,有我这个老家伙,在村子里面守着他们,你放心。” 穆小亮说道:“三爷爷,你保重。” 三爷爷回答道:“孩子,你去吧!记得回来,我在穆家村等着你等你归来的好消息。” 这个决定太过仓促,谢浴华和颜如玉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穆小亮。 穆小亮一回头,目光正好和她们相遇。 颜如玉说道:“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 谢浴华说道:“我也要入伍,去边关。” 穆小亮看着谢浴华说道:“你们都别闹了,好不好?”见两人不说话,穆小亮又接着说道:“浴华妹妹,我求你一件事。” 穆小亮说道:“崆峒安宁,我希望你能把颜如玉带回崆峒。你们都是我的好妹妹,你们回到崆峒,我才能安心。” 谢浴华抬起头,看看颜如玉。 颜如玉一脸不安,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剑湖相遇 颜如玉说道:“我不去崆峒。我要和你在一起。” 穆小亮淡淡地说道:“你的理想,是做一个江湖神医。你去崆峒,我浴华有伴,你会慢慢实现你的理想。” “不,我不去。” 穆小亮擦擦眼角的泪痕,悠悠地说道:“从此刻起,我已经是一个行尸走肉,我知道,我将会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只为了报仇而活着。你们走,离开我。” 这话说得冷血无情,颜如玉和谢浴华都不明白,短短片刻功夫,穆小亮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颜如玉说道:“你知道吗?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心如刀割。” 穆小亮面无表情,一脸麻木,说道:“我的母亲,我的家。我的亲人,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所有人,他们都死了,都死了,你让我如何快乐的面对你们。我的生命,注定只有孤独和仇恨,你们走吧!” 穆小亮见二人无语,只是默默流泪。这一下子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穆小亮转身,跪在地上,给三爷爷磕头,口里说道:“三爷爷,你保重,我走了。” 三爷爷微笑着说道:“孩子,安心去吧!” 穆小亮慢慢站起身来,对着颜如玉和谢浴华深深的鞠上一躬,口里说道:“浴华妹妹,求求你了,把颜如玉带上崆峒!对不起,我走了。” 说完,穆小亮转身就走,疾驰而去。 颜如玉和谢浴华在后面拼命追赶。 可怎么也追不上穆小亮。 颜如玉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指着穆小亮的背影说道:“就算你去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谢浴华走了上来,说道:“我们还是不要追了,追上他,他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我想此刻他的心里,应该只有仇恨了吧!如果他的理想是入伍去延安府,我们根本就劝不动他,也改变不了他的行动。” 颜如玉说道:“你就是谢浴华,穆小亮睡梦中时刻念叨着你的名字。” 谢浴华微微笑笑,说道:“他救过我的命,也是我爱的人。” 颜如玉说道:“对于穆小亮,你是喜欢,还是爱。” 谢浴华说道:“是爱,是深深的爱,我曾经在心里默默铭誓,这辈子一定要做他的妻子。他为了救我,跌落深涯。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死,他一定不会有事,我寻了出来。几日得见,却只是匆匆一面,他便又离我而去。” 颜如玉说道:“我们都是可怜虫,深深的爱着他,他却无动于衷。” 谢浴华说道:“我能领会小亮哥哥此时的心情,他心里肯定是痛苦万分。” 颜如玉说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穆小亮。” 谢浴华说道:“他善良,对人热情,事事关怀备至。从骨子里,他就有天生的奉献之心。今天,仇恨把他变成这样,我完全没有想到。” 颜如玉没有说话,看看烧成灰烬的穆家村,眼里忍不住又是泪水打转,对着谢浴华说道:“这样的事情,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是致命的打击。他变得仇恨起来,我能理解。” 谢浴华说道:“既然我们能因为穆小亮而结缘,那么从今天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你跟我回崆峒,好不好?” 颜如玉心里不想和谢浴华上崆峒,可现在自己又不能回神医村,回去之后肯定是一个笑话,自己都会笑话自己。 颜如玉说道:“我们还是去剑湖镇,送送穆小亮吧!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离开,就算要离开,告别还是要一个。” 两个人会心的笑了。跟在穆小亮身后,去往剑湖镇。 穆小亮一路狂奔,一刻也没有停下来,他只想快点来到剑湖镇,他害怕奉旨募兵的官差,完事离去,不再收人。 穆小亮也不知道,自己那来的力气,越跑越精神,越跑越有力气,奔跑的速度有多快,连自己都不知道,只见路边的山石丛林不断的成为倒影。 路边的路人,见一闪而过的身影,不可思议的惊叫道:“神仙下凡了,跑得这么快,真是没见过。” 来到剑湖镇,官兵还在,自然浓墨重彩的宣扬着入伍的好处。 穆小亮赶紧走了进去,朝着官兵就是一个深深鞠躬,口里说道:“收下我,我要当兵。” 募兵的官兵仔细的看看穆小亮,口里哈哈大笑道:“小伙子,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好男儿,真英雄,一定要在沙场上才能体现出来。” 官兵对着手下的人说道:“给小兄弟登记好,带他去领新衣服。” 穆小亮这就要走,却听到人群中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穆小亮,小亮,真的是你吗?孩子!” 穆小亮顺着声音看过去,仔细一辨认,原来是如歌,李澜之姑姑,穆小亮一下子就难过起来,心想:“要不是遇到此人,我的生活不会是这样,我依然还在大山里,带着我的黑狼打猎。这个人,改变了我的一生,让我失去所有的亲人,穆家村整村被焚,都是因为认识她而起。” 穆小亮没有答应,李澜之慢慢的从人群中走了进来,仔细的端详着穆小亮,眼里无限惊喜,口里说道:“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穆小亮。姑姑找你好辛苦!” 说完就要去抱抱穆小亮,穆小亮赶紧躲开,冰冷的话语,没有任何情感,冷冷的说道:“我只希望,我的人生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李澜之不明白穆小亮为什么要这么说,心里非常害怕,他害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穆小亮不高兴,口中说道:“孩子,你身受重伤,我把你放在山洞中,去寻找给你治病的药,可回来,你就不见了。我一路寻找你的踪迹,找你找得好辛苦。” 穆小亮想想自己的遭遇,对她怎么恨,恨不起来,还是冷冷说道:“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李澜之改变了行头,换上了大宋妇女的衣服,她再也不是飞天绝如歌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李澜之。 官兵见状,赶紧出来说道:“既然他不认识你,你就请回吧!不要耽误我们募兵。” 李澜之心里有苦却说不出来,她浑身颤抖,她害怕自己日后遇到亲人,也是如此冰冷无情的拒绝她,李澜之害怕得蹲到地上,一下子痛哭起来。 这时候,谢浴华和颜如玉也都来到了剑湖镇,他们看着穆小亮换上新卒的衣服。 谢浴华看到了蹲在地上痛哭的李澜之,谢浴华感觉她现在好可怜,一步步的向她走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陌路殊途 李澜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变得如此柔情暖意,不再冷血无情。以前,自己永远也不会相信,有一天自己会像个小孩一样,蹲在地上痛哭。 谢浴华慢慢走近,来到李澜之的身边,口里叫道:“姑姑,不要哭了,穆小亮一定要去参军,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李澜之看着眼前出现的谢浴华,无比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遇到他的。” 谢浴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自己曾经认为是仇人的李澜之,大声的哭起来,悲伤绝望地说道:“小亮哥哥没有家了,穆家村所有的人都被坏人杀害了,村庄被焚烧,成为一片焦土。” 李澜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穆小亮一双血红的眼睛,冰冷的看着自己,告诉自己,他希望从来都不曾认识自己。 原来是穆家村被毁。 李澜之安慰谢浴华道:“孩子你别哭,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坏事。” 谢浴华咬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金人,是可恶的金人所为。” 李澜之彻底崩溃了,心里想:“一定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完颜亮所为,一定是他。” 颜如玉看到穆小亮穿上新兵的衣服,清风拂面,把他那凌乱的头发吹得飘扬飞舞,头盔下的他的脸,很俊,很俊。 颜如玉想要上前,和穆小亮道别,可官兵拦住了她,口里说道:“女人不能入军营,真是规矩。” 颜如玉说道:“我求求你,让我见一下我的小亮哥哥,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说。谢谢你了。” 穆小亮听见颜如玉的呼喊,他不想因为儿女之情而分心,他更不能给颜如玉有任何期待和指望。 穆小亮对着为首的官兵说道:“他们是我妹妹,还给我送行,我能去和他们说几句话吗?” 当官的看看穆小亮,再看看外面吵闹着要进来的颜如玉,回头对穆小亮说道:“好的,你去处理好你的事情。” 穆小亮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颜如玉,说道:“如玉妹妹,你如果不去崆峒,就回神医村。对不起,我不能照顾你了,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颜如玉心里不安,说道:“这难道就是你的选择吗?你忍心扔下我不管吗?” 穆小亮说道:“我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但我们永远不会在一起了。若日后有机会,我再报答你。” 颜如玉看着脸面冰冷的穆小亮,口里说道:“仇恨会改变一个人,但你不能失去理智,你知道吗?我爱你,我喜欢你,才会和你一起离开神医村。”颜如玉不知道哪里来勇气,对着穆小亮就是一阵露骨的表白,直接了当。 穆小亮看看颜如玉,说道:“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你的美丽,我知道自己无法配得上你,你忘了我吧!忘了你的生命里出现过我这个人。” “不能,我做不到。”颜如玉泪流满面。 谢浴华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小亮哥哥,你保重。能看见你,知道你还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完,谢浴华拿出脖子上的长命锁,给穆小亮看看,接着又说道:“你身上也有一个,好好戴着,它会给你带来好运。”说完,谢浴华已是无声落泪。 看看谢浴华,穆小亮真的很想哭,可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哭出来,穆小亮说道:“别了,保重!忘了我吧!” 李澜之走了过来,对着穆小亮说道:“孩子,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恨我了,也许当时我不叫你去替我送口信,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我对不起你。” 颜如玉大声说道:“你是个男人,心里一下子充满那么多仇恨干什么,你要知道,命运,是命运,我们无法逃避命运的安排,有些时候,要放下恨,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穆小亮听着谢浴华口里说的命运,可命运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 穆小亮知道李澜之心里的难过,他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给他内心增添愧疚和懊恼,开口说道:“姑姑,对不起!或许这是命运,仔细一想,我要谢谢你开启了我多彩的人生。为人子女,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家仇国恨,更是义不容辞,所以我要去延安府。” 李澜之口里说道:“好!好!好孩子!”李澜之一连串说了三个好,她眼中的穆小亮,变化太快了,变得如此能说会道,而且还有思想灵魂。 李澜之说道:“孩子,去吧!照顾好自己!没事就努力练功,功夫越好,越能保护好自己。” 穆小亮说道:“谢谢姑姑,我谨记!浴华妹妹,如玉妹妹,你们也一样,加油!珍重。” 说完穆小亮转身走进了营帐之中,头也没有回,穆小亮不是不想回头,是害怕他们看见自己眼角的泪水。 谢浴华看着穆小亮离去的背影,激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谢浴华不甘心,她想:“这一定不是自己和他最后的结局。我们一定还会有未来。” 颜如玉头脑麻木,她觉得自己领略了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这一刻,他恨透了穆小亮。 李澜之说道:“浴华,你们回崆峒吧!你带上如玉姑娘,路上有个伴。” 谢浴华说道:“姑姑,我现在请你跟我一起回崆峒做客。” 李澜之说道:“我是崆峒的罪人,我也是行尸走肉,心里除了恨,再无其他。崆峒,我没有脸再回去。浴华,记住,不管崆峒有何难,只要我知道,一定来帮忙。” 谢浴华说道:“姑姑的这份情我心领了。谢谢,那你要去哪里?” 李澜之笑笑,看着谢浴华说道:“我也有家,就像你们说的一样,最爱我的人也许再苦苦等待着我回家!我要回忠义门!未来,我一定会给曾经做下的种种错事,一个满意交代。” 颜如玉说道:“你们回忠义门,回崆峒。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去实现我的理想,悬壶济世,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谢浴华说道:“你怎么改变主意了,不是说的好好的,和我一起回崆峒。” 颜如玉说道:“不,我不回去。崆峒不是我的家。但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们各有命运,就不要再多说了。” 见颜如玉如此坚持,谢浴华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劝得动她了,回过身,紧紧抱住颜如玉,说道:“你初出江湖,根本不能领会江湖的险恶。不要倔强,跟我回崆峒吧!” 颜如玉义正言辞的说道:“江湖虽险恶,但人间还是正义先行,善恶有别,不用担心,我有一颗分辨善恶是非的眼睛。” 第一百七十章 谁是金人 李澜之看着颜如玉和谢浴华,心生爱怜,因为自己的女儿陈雪逸也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年纪,看着她们两个人,自己就好像看到了女儿一样。 李澜之担心颜如玉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会有危险,心里很是担心她,说道:“你既然不和谢浴华去崆峒,那姑姑带你回忠义门,好不好?” 颜如玉问道:“忠义门在哪里?” 李澜之笑笑,说道:“我听说你的理想是做一名神医,恰好我们忠义门也有许多医术和医书,我母亲早年间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神医。要不要去,你想想。” 这些东西,足够吸引颜如玉,颜如玉说道:“真的假的!如果是向你说的那样,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忠义门。” 李澜之本想和谢浴华道别,眼睛往四处看看,这一看,李澜之的心里马上就惊慌起来,她的眼睛,看到不远处走来的慕容定。 慕容定视线的范围内,看不到身处斜角的三个人。 李澜之此刻非常憎恨慕容定,她不知道,慕容定出现在这里,以前的如空,现在的陆悠然会不会也和他在一起,这两人狼狈为奸,手里又有天龙双刃,真的很难对付。 慕容定的身后确实跟着跟着两个人,却不是陆悠然,是杜善秋和一个猥琐老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李澜之此刻并不想惹事,只想快点离开,悄悄的对着谢浴华和颜如玉说道:“镇上有坏人,我们还是得赶紧离开这里。” 谢浴华左右环顾,也看到了宣远,这个贼人,谢浴华认识他,此刻,谢浴华机灵一动,说道:“那个人是金人,现在周围都是官兵,我们只要一出声,官兵就会出来,替我们除了恶人。” 可李澜之并不想这么做,说道:“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恨宣远那个贼人,可现在说他是金人,我们没有证据,官兵不会相信。要杀了他,待日后再说。” 李澜之都这么说了,谢浴华也没有再坚持什么,说道:“姑姑,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说完,三人就要匆匆离开。 慕容定已经看见了三人,乐呵呵的快步追了上来,口里说道:“老朋友,那里都能碰面,急着走了干什么,跟我回醉心楼吃顿饭再走。” 慕容定心里正为寻找不到李澜之而着急,她知道自己和陆悠然的身份,更知道现在的落脚地点,不能放走她,不能让她把这个信息带回忠义门。 李澜之说道:“谁跟你是朋友?我说过,再见面,我们便是敌人。” 慕容定呵呵笑道:“此刻你也不看看环境,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带着两个小姑娘,在我的地盘和我斗,你能有胜算吗?还是乖乖跟我回醉心楼,住段日子再走,让我们好好叙叙旧。” 颜如玉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听慕容定说话客客气气,像是在邀请的口吻,心里还有点高兴,说道:“醉心楼的饭菜真香。” 李澜之看看天真无邪的颜如玉,她肯定不知道,马上就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李澜之还是对着颜如玉说道:“醉心楼的饭菜虽然好吃,但不合我们胃口。” 颜如玉不解。谢浴华厉声说道:“恶人的饭菜,再好吃,我们也不会去吃。” 谢浴华这么一说,颜如玉想起来了,穆小亮拉着还没有吃完饭的自己,匆忙逃避,穆小亮口里还一直说着,有恶人盯上我们了。 李澜之拉着两人,转头就走。 慕容定那里愿意,说道:“你留下吧!那里你都不能去。” 见慕容定出手非常之快,李澜之想都没想,随手就打出两记和音血影,好听的音哨,响荡在大街上。 慕容定赶紧闪身避让,一下子躲开暗器,侧身向前,双掌带着强大劲风,打向李澜之的前胸。 李澜之知道自己的和音血影伤不到慕容定,赶紧出掌相迎,四掌相对,激起一股强大气流,地上尘土飞扬。 李澜之往后轻轻一退步,单掌双分,凝聚真气,朝着慕容定就攻击了上去。 慕容定心里纳闷,这全力对掌,她李澜之一点问题都没有,瞬间就能变幻招式进攻自己。她的内力充沛,什么时候她的的功夫变得比自己还要厉害。 慕容定不敢大意,赶紧出招应对,可不大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要支撑不住了。 慕容定问道:“如歌,你偷学了什么内功心法,尽然如此厉害。” 李澜之双掌翻飞,口里叫到:“贼人,告诉你,我是李澜之,不是如歌。今日的我,不是昨日的我,你硬要找我麻烦,今日我就成全你。贼人,受死吧!” 谢浴华见贼人慕容定不是李澜之姑姑的对手,也就松了一口气,握住剑柄的手也慢慢放开了。看着害怕吃惊的颜如玉,谢浴华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 颜如玉看着谢浴华,会心的笑了笑,心领神会。 在身后的杜善秋和老头,见慕容定不能一下子取胜,心里想着,这个地方,讲什么法则,一拥而上,擒住或者杀了李澜之再说。 二人也是想法一致,一同出手,功向李澜之。 李澜之感觉自己身体里,有源源不断的内力涌上双掌,越打越有力气,见又有两人前来助阵,李澜之一点都不害怕,口里说道:“一起上,老娘何惧,今天就把你们全部收拾了。” 心慌的事旁边站着的谢浴华,她口里高声叫道:“不要脸可恶的金人,尽然三个人打一个人。”说完谢浴华拔剑冲了上去,一招投石问路直直一剑刺向杜善秋。 杜善秋还没有碰到李澜之的面,就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持剑杀向自己,脸上一阵轻蔑的笑,口里叫道:“找死,小娃娃。” 可等剑锋一到,杜善秋就后悔自己太过轻敌了,她凌厉稳重的出剑,剑还未到,剑风已是咄咄逼人。 杜善秋赶紧全力一掌打过去,想劈开迎面而来的剑尖。 可对面的谢浴华,一个翻飞,投石问路的招式未老,一剑横扫千军斜着上扬的角度,向着杜善秋的前胸就招呼了上去。 旁边的老头吃惊的把杜善秋往后一拽,才避过谢浴华的剑锋,可肚皮上的衣服却被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杜善秋脸上冷汗都急了出来,要不是老头往后一拉,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在这个小女孩的剑下开膛破肚了。 杜善秋感叹:“这世间的高手,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李澜之看着谢浴华,两剑就制服了杜善秋,暗暗投去赞赏的目光。 这边的慕容定,也快支撑不下去了。老头赶紧去帮忙。 杜善秋不服气,运好功力,准备再战谢浴华。 这时候,旁边来了大队官兵,把几人团团围住,骑在大马上的官兵,声严色厉的大声问道:“谁是金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边关口信 见官兵维了上来,几人也老实了起来,纷纷住手,不再缠斗。 为首的官兵问道:“刚才我听士兵向我禀报,说是有人说街上有金人,你们谁是金人。”官兵一下子拔出长刀,在马背上用刀口指着几人。 原来是谢浴华口里大喊金人,惊动了来镇上募兵的官兵,为首的憎恨金人,二话不说,就披甲持械,带领一队人马,气冲冲的赶过来。 慕容定见官兵人多,赶紧嬉皮笑脸的迎上去,说道:“官爷,你看这里那里有金人,我们那个像金人。” 为首的说道:“给我老实点,你们为何街上聚众斗殴。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几个人围攻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谢浴华冲了出去,本想大声说道:“他就是金人。” 可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李澜之拉了回来,李澜之口里叫道:“浴华,不要说话。” 为首的看看慕容定,再看看几人,说道:“你们的样貌穿着都不是金人。我想金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要知道,我们延安府的兵,恨透了金人金兵。” 慕容定说道:“金人在我大宋土地上任意妄为,烧杀抢掠,谁人不恨。官爷,你放心,这里没有金人。” 李澜之真的很想往慕容定的脸上吐口水,可转念一想,曾经的自己和他又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李澜之突然觉得心口好疼,好疼。 一下子要瘫痪在地上一样,谢浴华赶紧一把扶住她,口里着急问道:“姑姑,你到底怎么了?” 李澜之说道:“我想起往事,突然就难过起来。我没事,一下子就会好起来。” 为首的官兵说道:“我不是伸张正义的县衙老爷,但也是忠义之士,我要你们立即停止打斗,就此散开。” 慕容定说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点小过节。既然官爷发话,我们就此离开便是。” 慕容定也有自知之明,他斗不过李澜之,所有人一起上,也恐怕没有胜算。再说她身边还有一个不可轻视的小高手,官位发话,顺着他的意思,就此溜走。 看着离去的慕容定,李澜之也没有再去追的想法,她双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为首的官兵说道:“你们也回家吧!若是他们再回来欺负你们,军营前叫唤一声,我陆明显定出来把他们几人拿下,就地正法。” 李澜之抬起头,对着官爷说道:“谢谢,多谢!我们这就回家。” 为首的官兵,看着李澜之。感觉自己曾在那里见过她,却又想不起来。 陆明显使劲回忆,在延安府见过她吗?在金人队伍里见过她吗?陆明显觉得有些不对劲,叫住李澜之,问道:“你先别走,我问问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李澜之心想,自己之前和大宋官兵在战场上照过面,不想再惹事,说道:“陈文斗是我夫君,我们可能在延安府见过面。” 这话语,惊得陆明显一下子就从马背上跳下来,口里大声叫道:“大嫂,你真是大嫂。陈将军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 李澜之说道:“他忠义门,挺好的,谢谢记挂。” 陆明显看着慕容定几人远去的背影,大声命令手下的士兵:“去把那几个人,给我抓回来。”说完,手指指慕容定。 李澜之赶紧阻拦,她知道,江湖的事,要用江湖的方法解决,现在杀了慕容定,就失去了寻找天龙双刃的线索,赶紧说到:“陆将军,不麻烦你动手。我们江湖中人,平时有点小过节,他已经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为难我了,放了他们。” 听李澜之这么一说,陆明显伸手阻拦住就要一拥而上的兵士,然后回过头,对李澜之说道:“大嫂,若是见到陈将军,请转告他,延安府需要他,我们所有的将士都需要他,请他务必早日回来,统领延安府的上万将士。”说完陆明显深深鞠上一躬。 李澜之赶紧回答道:“等我见到夫君,一定把你的话转告他。” 陆明显说道:“延安府边关,金兵已经在布阵,他们随时都有要进攻延安府的动机。” 李澜之知道,延安府是大宋门户,延安府一旦被金人攻破,那么金人骑兵就会滚滚涌入中原,中原没有屏障,金人骑兵可以日行百里。若是这样,那将是灾难,不知道为有多少人惨遭横祸,梗死当下。 李澜之说道:“我会尽快回去,把这十万火急的事情,告诉我夫君。那事不宜迟,我们就赶紧动身吧!” 陆明显说道:“大嫂保重,后会有期。” 李澜之带上谢浴华和颜如玉,就往崆峒方向而去。 李澜之夸赞谢浴华道:“浴华,想不到你武功如此了得,真是年少有为,巾帼不让须眉,三招两式就制服了杜善秋。” 谢浴华说道:“姑姑,当我听到你从口里说出陈文斗是你的夫君,我真高兴,我也为雪逸姐姐高兴。因为她终于有妈妈了。” 李澜之听谢浴华这么一说,愧疚感又马上涌上心间,说道:“你认识雪逸,说起这孩子,我就心里难过,我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职责,让她从小就在没有爱的孤独环境中长大,我有罪,都是我的过错。” 这话语,深深刺痛了谢浴华的心,谢浴华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说道:“雪逸姐姐虽然没有妈妈疼爱,可有妈妈活着。我呢!我就是一个可怜虫。你的曾经,那些都是可以弥补的,姑姑以后多给她一些关爱,自然就能好过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澜之伸手擦擦谢浴华脸上的泪水,想起了他惨死的父母,自己就在现场,李澜之看到了那张悲痛欲绝的稚嫩脸庞,再看看眼前已是大人的谢浴华,也是悲从心来,一下子紧紧抱住谢浴华,说道:“你是崆峒掌门人,不许哭!” 可谢浴华躺在李澜之的怀里,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李澜之紧紧抱住谢浴华,很紧很紧。 颜如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他们的从前是怎样的经历,可看着这感人的场景,颜如玉心里也默默体会了几分。 李澜之说道:“我还活着,我活着也许是老天爷故意要我留下来还债的。孩子,我虽然不是你母亲,但往后的岁月里,我会像母亲一样的疼爱呵护你们。” 谢浴华说道:“你心里的苦,我慢慢体会,那才是真苦。我能理解原谅你,更能接受你对我的爱,姑姑。你也要勇敢一些,坦然接受从前的事实后,要活得快乐起来。” 李澜之摸摸谢浴华的头发,心里默默念叨:“多么懂事的孩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说别离 颜如玉见两人此时心心念念,应该是共释前嫌了吧! 颜如玉对着谢浴华说道:“你武功如此厉害,原来你是崆峒派的掌门人,真了不起。” 谢浴华笑着说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崆峒,我教你武功,我保证没有一点私心,把我会的,全部都交给你。” 颜如玉说道:“爷爷本来就是武林高手,就因为痛恨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才拼命的忘记自己身上的武功。” 这时候,李澜之虽然听得好奇,也没有询问颜如玉的爷爷是谁? 可谢浴华却好奇的问道:“还真有这样的人?了不起,学会了还能去努力忘记。” 颜如玉说道:“我在很小的时候,爷爷就教我琴棋书画,就倚重的就是教我医术,教我认识世间万物各有功效,各类药材的作用和生长环境,还有哪里能找到它们。” 谢浴华问道:“那你是不打算联系武功了。” 见颜如玉不回答,谢浴华一个跳跃,鹞子翻身,轻盈而起,踩着树干,翩翩飞舞,如同鸟儿一样的飞翔起来。 慢慢转回来,衣袂翻飞,裙角舞动,她银铃般的笑声,问道:“你看多好玩,跟我回崆峒,我就教你。” 颜如玉说道:“就像药,各有功效。你爱你的武学修为,我喜欢我的草药包包。武功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学,我不想打打杀杀,我要天下人人生病受伤,都能得到医治。” 这朴实无华的话语,让李澜之的内心无比的震惊,她看看颜如玉,她身上确实有不一样的美。 谢浴华说道:“你不跟我去崆峒,也不和我学习武功。但不管你去到那里,最少有一点,我们两个人是完全一样,没有差别。” 颜如玉不相信,追问道:“真的吗?” 谢浴华凑近颜如玉的耳朵,背开李澜之轻生说道:“一样的方式,想念我们的小亮哥哥。” 在谢浴华轻轻说完的那一瞬间,颜如玉的脸红了,她沉默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感觉脸上发烫,再看看谢浴华,她的那张小脸也如同此刻天边那火红的云朵一样。 颜如玉看着谢浴华,笑了。 谢浴华看着颜如玉,笑了。 接着是哈哈大笑。 把一旁的李澜之搞得摸不着头脑,笑着问道:“两个小鬼,有什么不能说的心事吗?” 谢浴华说道:“我们不告诉你,但是我的雪逸姐姐她也知道。” 颜如玉说道:“哪个雪逸姐姐,也知道。” 谢浴华笑着,鬼灵精的样子,说道:“她知道,也许她的体会更深。” 李澜之此刻明白,这两个孩子,一定是在讨论穆小亮,双双相互表达对穆小亮的爱意和牵挂。心里想想:“穆小亮这孩子,这是苦乐都多,磕磕绊绊,现在又失去亲人。孤身入伍,真的是好可怜。” 一转眼,就到了崆峒山脚。谢浴华依依不舍的和她们道别。 李澜之说道:“孩子,这一路,把你安全送到崆峒,我也心安了。回去好好练武,这一路,走得匆忙,所以我没有教你什么。这个,你带回去,好好领悟学习。” 谢浴华赶紧摆摆手,说道:“姑姑,我们崆峒有规矩,我不能学习其他门派的功夫,还请你谅解。” 李澜之说道:“其他,我是其他吗?孩子,我喜欢你,更欣赏你,我们门派也有规矩,不能把武功随便外传,可穆小亮不是也学会了很多我们忠义门的功夫。” 谢浴华还想拒绝,颜如玉说道:“医者无界,这是我们行医的宗旨。修行武功也是一样的,你害怕武功学多了,以后能取众家之长,独自修炼出一门武功来吗?姑姑是好意送给你,不是偷学,光明正大的得到,你就拿着吧!” 谢浴华看看颜如玉,说道:“听你说话,我就开心,好,我听你的,争取能够做到取众家之长,修习钻研出一门强大的武功出来。” 谢浴华接过李澜之手里的手抄秘籍口诀,一看,原来是“鸿雁逐日”和“万源归宗”。这应该都是宝贝,谢浴华赶紧道谢,说道:“能看到你渐渐走出阴影,我非常的开心,谢谢姑姑,我一定会认真学习领悟。” 李澜之说道:“天下武功众多,五花八门,各有所长,但终究是以同样的根基作为铺垫,慢慢延伸成为至高无上的武学。万源归宗心法,可以集合众家武学,吸纳天下武学心法,它包罗万象,是一门至高无上的武学宝典,可以说是习武之人一辈子都无法修炼到顶峰的内力功夫。” 颜如玉看着谢浴华,指着她手上的两本秘籍,笑着说道:“我就说了,你可以研究出很高深的武学来,听姑姑这么一说,她把宝贝都给了你,还不赶紧藏起来,等下我要来抢了。” 谢浴华说道:“不用抢,你想学,你就拿去。”谢浴华知道颜如玉再开玩笑,所以很高兴的把秘籍递到她的面前。 颜如玉说道:“我是开玩笑的。才不要。” 谢浴华一把抱住颜如玉,说道:“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我害怕说出后会有期,因为太伤感了。” 颜如玉也紧紧抱住谢浴华,说道:“认识你,真好!如果我想你,我就来崆峒找你。还有,你别小看我,天下的疑难杂症我都会医治一点点,有事要想起我来。” “嗯,好的,我一定记住你说的话。我想你了,我就来找你。回到忠义门,遇到雪逸姐姐,告诉她,我很想念她。”谢浴华抓住了颜如玉的手,一副不舍得分离的样子。 颜如玉说道:“你的话,我一定带到。害怕说后会有期,那么我们就不说分离,不谈别离。” 李澜之说道:“你快回崆峒吧!我知道,你肯定是不辞而别的离开崆峒。家里的人也许正在为你着急,替你担心。回去给他们一个安心。” 谢浴华问道:“姑姑怎么知道我是不辞而别,你听说了吗?你看到我师叔他们寻找我了吗?” “没有,不用脑子都能猜的到,你是偷偷跑出来的,你师叔他们根本不会允许你独自一人下山。快快回去吧!不要让他们担心你。” 颜如玉着说道:“我们一起走吧!不说别离,别离伤感!” 谢浴华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的看着李澜之和颜如玉离开。 颜如玉也是不停回头,看着谢浴华消失在崆峒的山脚下,才不舍的快步追上李澜之。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亲人相聚 依依不舍的和谢浴华分手后,颜如玉的心里一阵阵失落,自己刚回穆小亮去到穆家村,就看到那惨不忍睹的场面。刚刚认识的谢浴华,又要和自己分手而去,真是让人心里纠结难受,堵得慌。 李澜之仿佛看穿了颜如玉的心思,安慰道:“人生,总有太多的分别!人生,也有太多的不如意,不求事事顺心,只要用心去做、去面对就好。” 颜如玉点点头,说道:“姑姑,外面的世界,我除了认识你,就再也不认识其他人了。”颜如玉一脸委屈害怕的样子。 李澜之说道:“孩子,以后你会认识许多人,现在或者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把我当亲人就可以了。” 李澜之记忆中的苍山,一路向东,可那终究是很多年前的记忆了。不知道,家里的母亲,自己爱的丈夫和女儿,看到自己,会不会接纳自己,原谅自己。 颜如玉不知道他们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不想知道,也就不问什么!她知道,李澜之的心里肯定有什么担心,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路上,两人匆匆赶路,终于来到了苍山,来到了李澜之从小认识的地方,大山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只是以前的小树,变成了大树,旁边那些草木每年青出于蓝的变化,却是用眼睛看不到的成长。 两人快马加鞭,离忠义门的大寨也是越来越近了,李澜之跳下马,一步步慢慢的走起路来。 颜如玉也跟着下了马,两人无语,气氛有些僵硬,李澜之说道:“忠义门是我的家,可曾经我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已经离家多年,今日是我重返家园的第一天。” 颜如玉抬头看看李澜之,她一脸忧郁,面无表情的对自己说道,李澜之赶紧回答:“家永远是家,我想能回家,亲人应该高兴才是。我离家出去的时候,爷爷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他说服不了我,也只好含泪看着我离开。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回去,爷爷也还是会非常开心。” 李澜之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那些真实发生的事情,让人觉得太痛苦,太难受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大寨门前,守门的弟子看到有两人牵着马匹朝自己山寨而来,赶紧发问:“是什么人,来忠义门有何事?有没有邀约?” 李澜之看着禁闭的山门,默默的停下了脚步,一句话也没有说,看着山门,她有些发愣。 守门的人再次问道:“来人若是没有邀约,报上姓名,我前去禀报。” 李澜之还是没有说话,守门的人觉得好奇怪,下面来人,话也不说,名号也不报,到底是何意思。 风吹起了李澜之腿上的裙角边,她就这样默默看着山门,静静发愣,慢慢地泪水就顺着脸庞掉了下来。这无法控制住的悲思之情,如此深刻,多少年了,李澜之感叹自己又回到了家。 另一个守门的第一问刚才说话的人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要留心,这两人非常古怪,我们要不要去禀报许管事。” “这样最好!掌门人吩咐过,任何来忠义门的人,都要通过允许和邀请。现在你去回报一声,看看他们怎么说。” 两人刚说完话,忠义门的管事许韵辉就慢悠悠的从里面朝着山门走了出来,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哼着小曲,迈着慢腾腾的步子,随意走动着。 守门的赶紧跑上前,说道:“许管事,山门前来了两个女人,我们都不认识,问话又不答应,你去看看,认不认识。如果不认识,我们就打发他们离开。” 许韵辉听守门弟子这么一说,纳闷地回答道:“最近我们没有邀约,也没有收到任何拜山的帖子,走,我去看看。” 许韵辉来到山门口,看到山门前牵着马。静静站着的两个人,他先看看颜如玉,他肯本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许韵辉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那里来的小姑娘,从来没有见过,不认识。” 许韵辉再把目光投向李澜之,她的眉眼间,有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那么熟,是太熟悉了,许韵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仔细认真的看看李澜之,惊讶欢喜的对着守门弟子大声吩咐道:“赶紧去叫掌门人,陈将军,如果他们都在,把他们全部都叫来山门前。告诉他们,喜从天降,我忠义门有大喜事到来。” 守门的弟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动作有些迟疑,许韵辉赶紧又催促道:“发什么愣,赶紧去,把所有人都叫来。” 守门弟子见许韵辉一脸惊喜,接连催促自己,就不敢怠慢了,赶紧跑去报信。 许韵辉看着李澜之,一下子跑下去,打开山门,冲了出去,在靠近李澜之的时候,他伸出双臂向前,慢慢挪动脚步,口里叫道:“澜之,澜之,你真是是我的师妹吗?你真的回来了!” 李澜之不由自主的松开手里的马缰绳,说道:“师哥,是我,我是你们的澜之,我回来了。” 许韵辉说道:“这一别,你这一出走,就是那么久,现在终于回来了。” 守门的弟子,见到赛月娥,大声禀报到:“山门前来了两个女人,许管事让我来禀报掌门人,说我忠义门天降喜事,叫所有人都去山门口。” 赛月娥说道:“两个女人,什么面容,多大面积,长什么样?” 见掌门人如此着急,守门的弟子也一下子回答不上来,说道:“许管事看了那人,非常激动。我也不好描述。” 赛月娥心里的第一直觉就是:“我的儿女回来了,肯定是我的女儿澜之回来了。” 颤抖的身体,激动的对着守山的吩咐道:“你按许管事说的办,去告诉所有人,叫他们来山门前。” 说完李澜之站了起来,她想奔跑起来,可步子怎么也迈不开,心里的激动和释然,让她失去了平衡。 大喜能止人,大悲亦能止人。 赛月娥拖着颤抖的步子,拄着拐杖,来到山门上,看着下面的李澜之,亲声呼唤道:“澜之,果然是我的女儿回来了。” 赛月娥说完,两行清泪,顺着她满是褶皱的脸上滚落下来。 李澜之这时候在下面看到了赛月娥,也听到了她的叫唤,哽咽着叫道:“妈,妈…” 第一百七十四章 姐妹初见 赛月娥在山寨的门里面,伸出颤巍巍的手,口里叫道:“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这时候,陈文斗,陈雪逸,许啸天,都来了,他们一听说这个消息,是奔跑着而来。 赛月娥看见奔跑而来的陈文斗和陈雪逸,赛月娥拉着陈雪逸的手,说道:“孩子,你看谁回来了,是你妈妈和回来了。” 陈雪逸呼喊着“妈妈,妈妈。”一声叫得比一声动情,她奔跑着冲过去,一下子扑在李澜之的怀里。 李澜之紧紧抱着陈雪逸,合着泪水,一脸悲伤的说道:“女儿,妈妈对不起你,没有在你身边照顾你。”说完,双手捧着陈雪逸的脸,左看右看,接着又说道:“一转眼,我的女儿都长大了。” 这时候,赛月娥和陈文斗也走了出来,陈文斗看到老泪纵横的母亲,更是无尽感伤,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大声说道:“娘,我对不起你,我不孝,还要和你老家人作对。甚至动手伤害你和文斗。” 赛月娥走过去,拉起李澜之,说道:“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是被恶人害了,下了药,才会那样子对我们。” “虽然下药是事实,可我明白,恢复记忆以后,我真的好后悔,我无颜面对你们,更害怕见到我的丈夫陈文斗。在崆峒后山,我差不多就要了他的命,我想想都后怕。” 陈文斗走了过来,轻声说道:“不管时光如何变迁,岁月如何溜走,我永远是你的丈夫,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罪,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颜如玉看着这一家人,如此恩爱,心里也是欢喜,她想:“他们都深深的爱着彼此,才会如此矫情。” 赛月娥说道:“都回家,我们回去再说。” 一群人,簇拥着李澜之和颜如玉,走进山寨。 颜如玉觉得自己好尴尬,尽然没有人询问自己是谁,跟着李澜之来忠义门做什么。可一阵尴尬过后,颜如玉还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这里不是神医村,是忠义门。 来到大堂,一行人坐下。 赛月娥说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怪不得韵辉说我忠义门天降大喜,果然是真的,吩咐后厨,今晚多做几个菜,我要和女儿喝上一盅。” 这个氛围非常的愉悦,没有人提起不开心的往事,陈雪逸笑嘻嘻的说道:“奶奶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喝酒了,看来今天真是高兴。” 李澜之看看陈雪逸,笑着问道:“雪逸,你为什么管婆婆叫奶奶。” 陈雪逸笑着说道:“奶奶和婆婆都一样,我喜欢叫奶奶,听起来更亲。婆婆、婆婆,我怕把奶奶叫苍老掉。” 一群人听陈雪逸这个无厘头的解释,都哈哈笑起来。 这时候,陈雪逸才发现了母亲身边的颜如玉,陈雪逸问道:“妈妈,你身边那个漂亮姐姐是谁?” 这话,颜如玉听着开心,终于有人问起自己来了。颜如玉马上面带微笑,站起来,轻轻的给众人鞠上一躬,默默地等着李澜之怎么介绍自己。 李澜之这时候,转头看着颜如玉,又看看陈雪逸,说道:“你都叫姐姐了,她就是你姐姐,以后你就叫她姐姐吧!” 颜如玉摆摆手,赶紧阻止,说道:“连谢浴华都叫雪逸姐姐,我们连谁大谁小还不知道呢。” 陈雪逸说道:“我刚好十七。” 颜如玉抿抿嘴皮子,说道:“我十六。” 陈雪逸好像赢了什么东西似的,高兴得拍着手,指着颜如玉说道:“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颜如玉也非常懂事,微笑着说道:“见过奶奶,见过各位叔叔伯伯,也见过姐姐。” 赛月娥一听,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说道:“真是喜事,凭空又多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孙女,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陈雪逸说道:“奶奶,我也听话懂事,乖巧得很。”说完往赛月娥身上一贴,调皮的撒娇。 赛月娥说道:“都听话,都好。” 陈文斗这时候说话了,看着李澜之,轻声说道:“你这一路走来,可见江湖上有什么动静,或者发生什么事情吗?” 赛月娥赶紧制止,说道:“今日我们一家人团聚,不说其他的事情,不管江湖事,还是任何事,只要和我们一家人的团圆快乐没有关系的,今日都不许提。” 陈文斗见母亲责备,赶紧出来说道:“娘,孩儿知错,一定除一家团圆的事情外,不提其他事情。” 赛月娥说道:“这就对了嘛!我好久都没有见到我的女儿了,这想念,我逼了很久很久了。今日澜之归来,我要好好看看她,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李澜之听母亲这么一说,内心压抑的情绪,无法控制,虽然自己曾经是失忆,可清醒后的自己,回忆起往事,想起曾经,此刻再听到雪鬓霜鬟的老母亲,缓缓道来对自己的思念和牵挂,自己无颜面对她的这份深爱,忍不住又淘号大哭起来,像个小孩似的,纵情不止,越来越伤心,越来越悲痛,直到哽咽不停的抽搐。李澜之口里说道:“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母亲。” 陈雪逸见母亲如此悲痛,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抱着她说道:“妈妈,你别哭了,奶奶爱你,在期待着你回家。我也爱你,在等待着你归来。” 赛月娥也慢慢的走了过来,把李澜之和陈雪逸都搂在怀里,柔声说道:“有些事情,过了就过了。机缘巧合之下,穆小亮和我的孙女到了斑斓谷,我知道我的儿女还活着,我老婆子对生活又充满了信心,所以我回来了,我又觉得我是个有爱的人。” 李澜之更是回身,紧紧抱住母亲赛月娥和女儿陈雪逸。泪水无声的流淌着,李澜之明白,这是喜悦的泪水。 这时候,许韵辉来了,说道:“掌门人,后厨已经做好丰盛的饭菜,我看我们还是去用膳,一家人团聚,本来就是高兴,这高兴的泪水也流了,肚子饿了吧!” 陈雪逸很精明,拉着母亲,说道:“妈妈,有好吃的了,走,吃饭去。” 李澜之伸手拉起赛月娥的手,对陈雪逸说道:“我拉奶奶,你去拉着如玉妹妹,我们一起去吃饭。” 谢浴华很懂事,笑嘻嘻的拽着颜如玉的手,就往后厨而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夫妻情深 晚饭过后,赛月娥拉着李澜之,聊天说话,对于伤心难过的事情,他们只字不提,只是相互倾诉思念之情。 只听李澜之回忆般地说道,自己恢复记忆以后,慢慢的害怕起来,担心家人不会原谅自己,害怕曾经为难过的仇家会因为自己伤害家人,想过自杀,一了百了。 赛月娥笑着说道:“孩子,你要是那样做,才是对不起我们,我们真的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李澜之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说道:“女儿做了很多错事,只希望活着能弥补一些过失。在未来做到可以心无愧疚的活着。可我能做到吗!毕竟恶事已经做下。” “孩子,你也没有做过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要害怕,慢慢来把生活的每一天都过好,就好。” 李澜之静静的听着母亲的话语,听在耳里,暖在心间。 陈雪逸拉着颜如玉去看星星,颜如玉以为真的是去看星星。 来到空地,抬头仰望天空灿烂耀眼的星星,在天空里眨着眼睛,黛色的夜空,美得醉人。 颜如玉看看陈雪逸,她坐在台阶上,手拄着下巴,几次抬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根本没有心思看星星。 陈雪逸一把拉过颜如玉,问道:“你认识崆峒的谢浴华,怎么认识的?” 颜如玉坐在陈雪逸的旁边,嘟着嘴,眨眨眼睛,说道:“还不是因为有了穆小亮,我才认识浴华姐姐!” “谁,你说穆小亮?”陈雪逸一下子从台阶上站起身来,抓住颜如玉的手,一副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 颜如玉不知道,陈雪逸为何一听到穆小亮的名字,就如此激动不安分,看着她,说道:“是的,是穆小亮,你们认识?” 这一问,颜如玉想起了别离的时候,谢浴华的话语,不管走到那里,有一点,我们俩完全一样,用一样的方式想念我们的小亮哥哥。还有陈雪逸! 这时候,颜如玉结合话语,看看一提到穆小亮,陈雪逸所表现出来的震撼表情,断定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肯定不一般。 陈雪逸说道:“认识,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刻骨铭心。他还活着,他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这是我听到最喜悦开心的事情。”陈雪逸不由自主的抱着颜如玉,使劲的摇晃着,而颜如玉看不到,陈雪逸的脸上流下了两行热泪。 听陈雪逸这么一说,颜如玉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心想:“这个穆小亮有什么好,为什么都为他牵肠挂肚,想念得不得了,包括自己,也一样。自己不是想,是深爱他。可陈雪逸和谢浴华,和自己难道有区别吗?应该没有区别。” 见颜如玉不说话,陈雪逸问道:“穆小亮现在还好吗?他去了哪里?和谢浴华一起回崆峒了吗?” 颜如玉说道:“小亮哥哥好可怜,穆家村被金人屠村烧房,他的亲人都不在了,他的家也没有了。” 陈雪逸激动起来,问道:“那他去了哪里?” “剑湖募兵抵抗金人,他入伍,去了延安府。” 陈雪逸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口里说道:“小亮哥哥真可怜,一生坎坷。我要去延安府寻找他。” 颜如玉说道:“他此刻被仇恨占据了心间,我们无法说服他快乐起来。” 陈雪逸说道:“此刻他无亲无故,更需要爱和关心,我想好了,我要去延安府。” 这时候,台阶上面传来一个声音,追问陈雪逸道:“你要去延安府做什么?你去延安府有事吗?” 走出来的是陈文斗,他见爱妻,在和母亲聊天说话,不想打搅他们,所以出来散散步,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两个孩子的对话。 陈雪逸不敢直言,嘴角撅动着,却不知道怎么回答父亲。 颜如玉急中生智,抢着说道:“我姑姑知道为什么要去延安府,还有人特意托他给你捎来口信。” 这一说,还真的转移了重点,陈文斗说道:“要去延安府,也是我们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掺和。” 陈雪逸说道:“知道了,父亲。” 陈文斗看看两个小孩,但眼中的她们,已经不是孩子了,一个个都是和自己一样高,说话诺诺而富有思想的淑女了。 陈文斗说道:“你们就在这里聊天。早点回去睡觉,记得照顾好你的如玉妹妹。”陈文斗临走还忍不住叮嘱陈雪逸几句。 陈雪逸说道:“父亲问我的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你会说话,替我解围。” 颜如玉看看陈雪逸,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我又不会撒谎。” 陈雪逸说道:“延安府的人托口信,肯定没有好事情,说不一定,我们一家人又要分离了。”说完,陈雪逸生气得跺跺石坎。 陈文斗听颜如玉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记挂延安府,虽然自己被高直责罚,但那都是高护卫使对金人所施的缓兵之计,时间一长,金人还是要攻打延安府。 陈文斗慢慢领悟了高直的用心良苦,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害怕自己一时疏忽,丢失了延安府屏障,让金人长驱直入。 这些年,高直不管用什么方法,总是能缓解金人的强硬攻势,让一次次灾难化险为夷,这是自己最近悟出来的事情。 来到大堂,赛月娥见陈文斗回来,便说道:“你们夫妻情深,又是久别重逢,肯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妨碍你们谈话了,我叫上两个娃娃,睡觉去了。” 赛月娥走后,陈文斗和李澜之默默相对,静静的看着对方,终于不约而同的张开双臂,把对方紧紧拥入怀中。 陈文斗说道:“这一刻,我等了好几年了。澜之,能再抱着你,我真的是心满意足了。” 李澜之窝在陈文斗的怀里,柔声说道:“有你真好!对不起,文斗,我……” 陈文斗捂住了李澜之的口,说道:“母亲交代过,今日不许提不开心的事情。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要说出口。你是我的爱妻,你能回来,我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已经开始了。” 李澜之除了一脸感动的泪水,就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紧紧抱住,口里说道:“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陈文斗也紧紧回应李澜之的拥抱,口里说道:“好的,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急赴边关 天亮了,窝在陈文斗怀里的李澜之也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陈文斗,一脸潮红,好似刚刚嫁进门的新媳妇一样,不好意思得闭上了眼睛。 陈文斗故意说道:“看你,还害羞了。哈哈。” 李澜之闭着眼睛,捶打这陈文斗的胸口。 陈文斗一把抱住李澜之,口里说道:“还早,我们再睡一会儿。” 外面是红日初升,这里的太阳仿佛都要大一点,看着通红暖人的旭日,听着鸟叫鸡鸣的声音,呼吸着醉人的新鲜空气,这里真的是太舒服了。 颜如玉就在这阳光下,惬意而舒坦的伸了一个懒腰。耳边传来蹦跳声、不是还有拳脚声。 颜如玉顺着声音,慢慢的晃悠着过去。 原来不在床上的陈雪逸,一大早就起来练功了。颜如玉没有去打搅,静静地看着她在清晨的红日中来回穿梭,自由飞腾。 谢浴华一回头,看见了颜如玉,说道:“来,一起练功,我们相互切磋交流下。” 颜如玉摇摇头,看着谢浴华,摇晃着双手说道:“我不会武功,一点都不会。” 陈雪逸嗤嗤笑起来,说道:“在这个乱世之中,怎么能不习武,来我教你武功,遇到坏人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颜如玉说道:“我不想学武功。” 陈雪逸不理解的看着颜如玉,说道:“外面的世界,坏人可多了,是不是你以前没有机会联系,现在有我,我教你。” “不是,我压根就不喜欢练武,我是个学医的人,我需要的是非凡的医术,不是武功。”颜如玉认真的回答道。 陈雪逸说道:“你倒是非常特别,不过也很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追求自己的理想。” 颜如玉说道:“你的武功看起来好像非常厉害,谢浴华的武功也非常了得,她三招两式就制服了一个大汉,好厉害。” 陈雪逸说道:“她当然厉害了,我告诉你,她小小年纪,就是崆峒派的掌门人了,手下面有几百号人。” 颜如玉笑着说道:“唉!真是苦了她了,和我一样大,就要肩负重任。” 两个人理解问题的方式完全不一样,陈雪逸听颜如玉这么一说,也向她投入佩服得目光。走了上来,说道:“我们去吃早饭吧!吃了饭,我带你去一个你非常感兴趣的地方。” 两人手拉手,快乐的离去。 陈文斗和李澜之都穿衣服起床了,李澜之在梳洗。 陈文斗问道:“我昨晚无意中听到孩子们的聊天,说有人托你带口信回来给我,是关于延安府的事情。真的假的。” 李澜之说道:“是的,有这么回事,我遇到了陆明显,你认识这个人吗?” “认识,他是高直高大人手下的副官。”陈文斗轻轻抚摸着李澜之的头发。 李澜之说道:“他是奉旨在剑湖镇募兵,当时我遇到了坏人宣远,正与他们恶斗,陆明显来帮我们解了围。” “你竟然遇到宣远那个恶人,他没有伤到你吧!”陈文斗担心的问道。 李澜之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以前我可能敌不过他,现在他早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要不是陆明显出现,我肯定能收拾了宣远。他现在不叫宣远,他叫慕容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文斗说道:“既然你没有事,我们就不要管他,陆明显来剑湖,还让你给我带什么口信,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是不是金人要进攻延安府了。” 李澜之看着陈文斗,说道:“你如此着急干嘛?我们才相聚,你那里也不能去。” 陈文斗说道:“我是延安府兵马总督统,如果是金人攻城,我不能坐视不管。” “是的,他的口信上面说道,金人在延安府外面集结,准备随时攻取延安府。他还说了,兄弟们都盼望着你回去,都在等着你。这就是原话,你自己掂量。”李澜之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走去。 陈文斗一个人静静的沉思:“这时候,国家危亡,延安府危在旦夕,时时刻刻都会有被金人攻破拿下的危险。自己得赶紧去延安府。” 想到这里,陈文斗赶紧跟着走了出去,他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母亲,看看母亲有什么主意。 李澜之心里也在想,延安府边关的口信,肯定会让自己的夫君寝食难安,他肯定一刻钟也不会等了,他要去延安府,因为无论于家于国,他都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 陈文斗找到母亲,把李澜之带来的口信,说了一遍。 赛月娥邹着眉头说道:“金人亡我之心不死,上次紫石谷一战,中原武林门派元气大伤,少林高僧都葬身紫石谷中。现在又要蠢蠢欲动,来功城池。” 陈文斗说道:“母亲你不用着急,冷静一点,我想先去延安府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一旁的许韵辉说道:“我和师弟一起出去,相互有个照应,如果延安府真的有危机,我会去丐帮,寻找吴长老他们,一同发起江湖急聚令。” 李澜之走了过来,说道:“师哥,你就不用去了,我陪我夫君前去延安府。我们刚刚相聚,我不要离开他,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去那里。” 赛月娥说道:“这样也好,韵辉你熟悉忠义门的情况,你还是留在山寨做后应,让澜之陪着文斗去延安府吧?” 许韵辉见赛月娥如此安排,也不再说什么,附和道:“这样也好,延安府本来就有你们的家,你堂堂一个延安府兵马总督统,理应要有夫人在身边照顾你。” 陈文斗说道:“这样也好,只是不知道雪逸她会怎么想,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延安府。” 赛月娥马上制止,说道:“孩子还小,她那里都不去,她要留在忠义门学习武功。” 陈文斗说道:“既然母亲如此安排,那我们听你的便是。” 赛月娥接着又吩咐道:“金人野蛮不讲理,遇到他们,一定要冷静,想出克制应对的方法,再出手。” 陈文斗说道:“记下来,母亲。” “你身为延安府兵马总督统,身上责任重大,那是一城百姓的姓名,都在手中。我们忠义门,行忠尽义,不管是为国为家,还是为了江湖武林正道,我们永远不能丢失身上忠义,心里的忠义。” 这一席话,好像不是说给陈文斗一个人听的,陈文斗回答完后,身边的人都高声回应:“谨遵掌门人教诲!” 第一百七十七章 相行同路(感谢月票,真挚问好!) 陈雪逸带着颜如玉吃过早饭,颜如玉没有什么胃口,心里一直记挂着陈雪逸要给自己的惊喜,见陈雪逸把碗一放,颜如玉赶紧讨好的说道:“雪逸姐姐,你给我的惊喜在哪里?” 陈雪逸瞪着眼睛,机灵一动,看着颜如玉说道:“是不是说惊喜就特别有吸引力,看你饭都不吃了。”说完陈雪逸笑了起来,然后站起来接着说道:“走,我带你去找惊喜。” 颜如玉跟着陈雪逸,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一个木屋前,陈雪逸说道:“惊喜就在里面。” 这是个书房,颜如玉顺着书签引导,拿起一本书,兴奋的叫道:“原来真有这本书的存在,以前我只是听爷爷说过这本书,竟然在你家的书房里藏着。” 看颜如玉如此激动,看来真的是找到惊喜了,陈雪逸看看颜如玉爱不释手拿着的书,原来是《药王典籍》。 这本书自己以前见过,奶奶也曾吩咐过,要看看这本书。可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见此刻颜如玉看到它,就像看到宝贝一样,心里也突然好奇起来,以后一定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陈雪逸问道:“这个算是惊喜吗?”可一连问了两遍,颜如玉都像没有听到似的,抱着那本《药王典籍》,眼睛一动不动,凝神专注的看着。 陈雪逸见颜如玉如此专注,聚精会神的样子,真的不忍心打搅她,就悄悄转身,一个人离开了。 颜如玉也没有察觉到陈雪逸的离开,只顾用心背书。书中描述的各类疑难杂症的例举治疗方式,真的是太精妙,这真是一本奇书,怪不得爷爷都说它是医学史上的瑰宝。 陈雪逸一个人,慢慢来到大堂,她听到了父母的谈话。母亲说:“我非常想念浴华,可妈不让我们把她带到延安府,必是不想让孩子去身处险境。” 陈雪逸慢慢的走了出来,看着父母,心慌意乱的问道:“你们要去哪里?你们是不是又要抛弃我不管了?” 突然冒出来的陈雪逸,让陈文斗和李澜之都感觉到特别意外,陈文斗说道:“我和你母亲,要去延安府。我们决定,就把你就在忠义门,忠义门也是你的家,你留在这里,好好陪奶奶和你的如玉妹妹。” 陈雪逸一听延安府,心里马上就想起了穆小亮,赶紧说道:“我不要留在忠义门,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延安府。你们是我的父母,你们到哪里,我就要跟到那里!” 李澜之心里特别渴望,陈雪逸能和自己一起前去延安府,所以没有劝告,也没有阻拦。 陈文斗说道:“这是奶奶的主意,是她要把你留在她的身边。” “我去找奶奶,我要去延安府。”说完,陈雪逸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赛月娥的房间走去。 “奶奶,你为什么不让我跟我爸爸妈妈去延安府!我不想离开他们,要和他们在一起。” 赛月娥看着陈雪逸,这样违拗自己的意思,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这还是第一次,赛月娥笑笑,心里想:我总不能告诉孩子,延安府有危险,她不能去。 陈雪逸见奶奶不答应自己,直接了当的说道:“奶奶,是不是金人要攻打延安府,你害怕我会有危险,所以才把我留在身边,是不是这样?” “你这孩子,你都知道了有危险,还来问我。”赛月娥知道,自己的孙女长大了,懂事了,很多事情,她一看一想就全都明白了。 陈雪逸回答道:“奶奶,我已经长大了,我有我自己的选择。外面的世界,我也经历了好多事,我的武功也一天天的强大起来,我可以自己面对外面的世界了,你让我去延安府吧!奶奶。” 赛月娥默默陈雪逸的头,笑咪乐呵的说道:“我孙女是真的长大了,好吧,你们一家人也不想分开,你们就去吧,我不阻拦你了。” 陈雪逸赶紧抱住赛月娥,口里高兴得说道:“谢谢奶奶,奶奶最好。” “如果延安府没有事,要记得经常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好不好?” 陈雪逸微笑着説道:“好的,奶奶,一定。” 陈雪逸跑着去找父母,看到他们还在商量何时动身。 陈雪逸跑上去,高兴的说道:“奶奶同意我跟你们一起去延安府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李澜之看陈雪逸如此高兴,说道:“嗯,快去,娘等你。” 在赛月娥的门口,还呆呆站着一个人,他就是许啸天,他听到了陈雪逸央求奶奶,允许她去延安府,奶奶同意了。 许啸天心里失落了,他不想看不到谢浴华,如果一天看不到谢浴华,自己会六神无主,心神不宁。他也赶紧进屋,一见面,就跪在地上,说道:“奶奶,我也要去延安府。” 赛月娥看看许啸天,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延安府,在家里不是好好的吗?你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奶奶教育我们,为人在世,要行忠义,我是忠义门的弟子,边关有难,我也要去尽绵薄之力。”许啸天豪放地回答道。 赛月娥看看许啸天,轻言慢语的说道:“有志气,非常好。但你要去延安府,不止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许啸天嘴巴抖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憋得脸都红了,看着奶奶一直盯着自己,在等待自己的答复,许啸天说出来了:“我喜欢我的雪逸妹妹,我要跟着他去,保护她,照顾她,不让她受伤害。” 赛月娥拉起地上跪着的许啸天,哈哈笑起来,高兴的答应了许啸天,说道:“很好,非常好,真是郎才女貌啊!好事情。” 许啸天说道:“奶奶你同意我去延安府了。真的是太好了。” 赛月娥说道:“嗯,好男儿就应该去到边关,驱除金贼,保家卫国,杀敌建功,虽然是戎马倥偬的一生,但不负这皇天后土,不负忠义之名。” “谨记教诲,我记住了,奶奶!”许啸天回答得很干脆。 赛月娥看着许啸天,满意的微笑道:“去把你的想法,也和你父亲说说,看他是什么意思。” “好的!奶奶。”许啸天说完,小跑着离开了屋子。 路过后堂,遇见陈文斗和李澜之,许啸天高兴地说道:“师叔,师娘,奶奶同意我和你们一起去延安府。我好高兴又能和雪逸妹妹在一起了。” 陈文斗也不讨厌许啸天,说道:“走,一起去,大家都在一起,多快乐。” 许啸天笑呵呵的去找父亲许韵辉。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心有不安 陈雪逸一路小跑,她要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生怕慢了,父母走了,不带自己。 忽然想起了书房中的颜如玉,陈雪逸赶紧跑去叫她。 一进书房,看到颜如玉还是在认认真真的背读医书,陈雪逸看看她,把嗓门提高了五倍,大声说道:“走了,我们要走了,我们一起去延安府。” 颜如玉听到谢浴华高声呼喊,吓了一跳,浑身一个颤抖,她根本没有听到陈雪逸说什么,回头对着陈雪逸说道:“雪逸姐姐,我不饿,不是刚吃过饭吗?” 陈雪逸一惊,心想:她读本医书,难道能把他读得走火入魔了。 “不是吃饭,是走了,我们一起去延安府。” 颜如玉说道:“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在这里好好背诵这本医书宝典,这太难得了。” “你真的不去。” “不去,你去就是了,玩开心点。晚上回来再见。” 陈雪逸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她知道颜如玉此刻还沉浸在书中,没有回过神来,说道:“不可能晚上回来再见了,一去就是千里之外,晚上怎么回来。” 这回颜如玉好像听懂了,委屈地说道:“你要赶我走,对不对?但是这本书能不能借我带去看看,看完就送回来还你。” 陈雪逸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好无奈,好尴尬,她帮助颜如玉把书合起来,跺着脚,甩着手,看着颜如玉,认真的说道:“如玉妹妹,不是要赶你走,我们要离开忠义门,去延安府,我们一起走,书你带上,一路看,到了延安府再看。” 颜如玉说道:“哦,好的。去哪里都不管,只要有这本书就好。” 陈雪逸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的如玉妹妹,你才读了半天书,我感觉你自己把魂都放书里面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颜如玉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说道:“我们要去延安府干什么?” 谢浴华突然想起穆小亮,鬼灵精的说道:“还不快点去收拾东西,去延安府找小亮哥哥。” 这回换成颜如玉震惊了,着急说道:“什么时候走。真的去找穆小亮吗?” 看着颜如玉如此着急,陈雪逸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小亮哥哥?” 颜如玉毫不避讳,说道:“是的,我喜欢他。” 陈雪逸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妹子太过直接,没有一点心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如果遇到别有用心的人,她的单纯肯定会受欺负。 颜如玉看看谢浴华,微笑着说道:“我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我就带上自己,如果可以的话我带上这本书就可以了。” “书的事情,你自己去和奶奶说,好不好?我先去收拾东西,我要给你带两条漂亮的换洗裙子。”陈雪逸说完,就走了。 颜如玉把医书贴着胸口紧紧的抱起来,颜如玉真的太喜欢这本书了,她也没有含糊,直接就去找赛月娥,一见面,就直接了当的说道:“奶奶,这本书可不可以借我带去延安府阅读学习。” 赛月娥看着颜如玉紧紧抱着《药王典籍》,问道:“你怎么喜欢这种书。” “我的理想是做一名神医,能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所以见到和医学有关的书籍我都喜欢,我爷爷曾经和我提起过这本《药王宝典》,他说这本书非常珍贵,没想到在这里被我做得。” 赛月娥好奇的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爷爷是谁吗?” 颜如玉说道:“当然可以,我爷爷叫颜艺。” 赛月娥听到这个名字,非常的吃惊,问道:“颜艺竟然还活着,你爷爷是不是有个绰号叫医不失手?” 颜如玉说道:“我从来没有听别人这样叫过爷爷。” 赛月娥问道:“你们家住在哪里?” 颜如玉没有撒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神医村。” 赛月娥笑了,心想:这世界那么大,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里有个神医村。颜老头子还真会躲,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赛月娥说道:“孩子,我和你爷爷是旧友,所以多问了几句。你能来到我忠义门,难道真的是缘分未尽,我们还能再见。” 颜如玉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听懂了,眼前的赛月娥奶奶,是爷爷以前的朋友。颜如玉没有关心她和爷爷的关系,只在乎手里的这本书,她继续问道:“这本书可以让我带去延安府吗?”颜如玉说话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话语那里说不对了,赛月娥奶奶不让自己带走这本书。 赛月娥说道:“既然你喜欢行医,而这本医书,又堪称医界里的和瑰宝。你拿去研习吧!希望这本书能成就你的理想。” “谢谢奶奶!”颜如玉太开心了,把书往怀里一放,就欢喜的去找陈雪逸。 看着颜如玉离开的背影,赛月娥想起了往事,这往事是关于颜艺的故事。 颜艺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古有华佗神医为关老爷刮骨疗伤,而现实生活中,自己的父亲却是颜艺帮忙开膛取毒镖,颜艺救治过自己的父亲赛一鸣。而和赛家结下不解之缘。 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和东至尊门派结下怨恨,以他妻儿的性命作为要挟,逼他退隐江湖,颜艺也倒是守信之人,带着妻儿远离江湖,消声灭迹多年。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事情的真伪,大家只知道,神医一家,凭空消失了,再也没有人遇到。 真是多事之秋,中原武林门派各有所图,曾经领头的几个门派,也日渐衰落,还人心涣散。紫石谷抗击金兵,中原武林门派算是拼尽了力气,看经历此事,门派会不会再次回归团结。 金人蠢蠢欲动,随时都可能大举进攻中原。进攻中原的同时,他们会明里暗里的机关算尽般收拾中原武林门派。 周振涛,宣远,索命等等无良之辈,肯定已经在谋划着做什么事情了,他们根本不会让中原武林安宁。 赛月娥想起了天龙双刃,父亲的天龙双刃不知道此事在哪里?落入谁人之手? 赛月娥心有不安,莫名其妙的恐慌起来,最近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正在静静沉思着,陈文斗和李澜之等一行人,已经收拾好行装,出来了,看样子前来辞别就要走了。 赛月娥说道:“都放心的去吧!如果我想你们,我会来延安府寻找你们。” 李澜之说道:“娘,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来看你。” 众人一一辞行,准备上路,赶往边关延安府。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危机突现 这种不好的预感,李澜之也出现了,她的内心莫名其妙的慌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陈文斗见李澜之脸色苍白,问道:“这一路来回奔波,让你受累了,看你精神不太好。” 李澜之回答道:“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恐慌,我担心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别胡思乱想了,你肯定是累了,有什么事情发生都不管,我在你身边,我会照顾好你。”陈文斗看着李澜之,柔情似水,眼光含情脉脉的说道。 李澜之投去感激的目光,说道:“有你在我身边,我自然会好很多,文斗。” 陈文斗说道:“孩子们都在,我们就不要矫情了,赶紧赶路,去到延安府,你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了。”陈文斗压低声音,害怕前面的那三个小青年,听到他们的谈话。 李澜之问道:“我们可以好好休息,那你呢?你要去干什么?” 陈文斗说道:“我离开延安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回去之后,好多琐事都要等着我去处理。” 李澜之说道:“你天天都是个大忙人!”话语里面未免有几分不满,但是李澜之也没有在多说话。 手里马鞭一扬,说道:“我们还是又快一点吧!早到早安分,免得你心里,一直有什么记挂。” 几人赶马奔跑起来,李澜之回头,再看看忠义门,却远远看见满头白发的母亲,站在山寨门口,拄着拐杖,静静的目送自己离开。心里忍不住就难过起来,特别是看见她那一头白发,感叹岁月不饶人,自己还有多少时光,能用来陪伴她。 李澜之此刻有些不想去延安府了,可这个念头刚涌上心间,李澜之就转过头,狠狠地鞭打了一下马儿,马张开四蹄,迅速的飞驰起来。 陈文斗也紧紧跟上。 行至晌午,几个人肚子都有点饿了,李澜之关心的问道:“你们几个孩子,肚子饿了没有。” 陈雪逸说道:“我不饿,一点感觉都没有。” 许啸天说道:“我和雪逸妹妹一样,还没有察觉到饿。” 肚子饿了的是颜如玉,她听二人这样回答,也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肚子已经很饿了,变个话语,她说道:“我们到前面剑湖镇,就可以吃饭了。大家赶紧一点,不要多久就能到了。” 李澜之笑道:“嗯,是的,你们都忍一忍,过会儿多吃一点。” 这时候,迎面来了几匹快马,从他们身边快速疾驰而去,马跑得非常快,李澜之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回头一看,他们去的方向是忠义门的方向。 李澜之没有在意,因为路上赶路的人,那么多。不一定朝着忠义门的方向去,就是去忠义门找麻烦。 陈文斗也看到了几个人,警觉的问李澜之:“刚才那四五个人,行色匆匆,看他们的穿着,身上都带着家伙,肯定是江湖上的人,如此着急赶路,到底有什么事情?” 李澜之看看陈文斗,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感觉到纳闷。” 说话间,拐角处又来了几匹快马,也是匆匆赶路,从身边一闪而过的瞬间,李澜之感觉他们中间的一人,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是谁。 这几个人,也是朝着前面那几个人的方向而去,看样子,看衣着,他们不是一群人。 李澜之也没有多想什么,心里以为不就是江湖中的人,去哪里聚会或者寻找什么东西。说不一定,后面的这群人是追赶前面那群人而去。 陈文斗可就没有这么认为,他也看着几人从身边匆忙而过,心里仔细一想,这条路,是通往忠义门的路,去到终点,就是苍山,再也无路可走,难道他们是去忠义门,可陈文斗又想不通,他们去忠义门干什么。 陈文斗疑惑的问李澜之,说道:“澜之,这里只有一条路,几个分叉口都走不通,走到终点,就是忠义门,你想想,他们行色匆匆,一路狂奔是不是要去忠义门。” 听陈文斗这么一说,李澜之赶紧一把勒住马头,说道:“我想他们肯定是去忠义门,母亲肯定会出事。” 陈文斗也勒停了马,看着李澜之,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认为。” “我们刚见面,好多事情,我没有向你提起。我前段时间,遇到了如空,他现在是竹盐帮帮主,他本名叫陆悠然,他的父亲,死在我们忠义门的手里,他一直要寻找报仇的机会。”李澜之越说激动,坐在马上,气喘吁吁的样子。 陈文斗关心的说道:“澜之不急,你慢慢说,后面怎样?” “父亲的天龙双刃,不知道怎么会落到他的手里,我亲眼所见,绝对是真的,假不了。前些日子,他召集众人前去竹盐帮酒楼,放出话来,只要谁取来你和母亲的人头,他就以天龙双刃相赠。” 陈文斗震惊一下,心里马上慌乱起来,说道:“这就对了,他们行色匆匆,肯定要去忠义门,母亲有麻烦。” 李澜之说道:“那我们赶紧折回去,如果我母亲,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文斗,我们赶紧回头。” 陈文斗安慰道:“澜之,你别担心,我们这就回头。母亲武功了得,他们一时半会儿难为不到母亲,再说山寨大门一关,他们强攻进去。也需要时间。” 李澜之赶紧叫住陈雪逸,许啸天和颜如玉,说道:“我们现在得赶紧折回忠义门,我忘了拿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了。” 几人转头,看着离得远远的陈文斗夫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雪逸率先回头,他们两人也跟着回来了。 陈文斗说道:“澜之,我觉得我们不要叫孩子一起回去,如果有危险,孩子们怎么办。我们要一边应付敌人,还要一边出手护着孩子,这样对我们会非常不利。” 李澜之说道:“那就让三个孩子,先去剑湖镇等待我们,我们回去,办完事情再回来寻找他们,一起去延安府。” 陈文斗说道:“这个办法可行。” 李澜之赶紧吩咐许啸天,说道:“啸天,你带你两个妹妹,到剑湖镇上去等我们,我们回去,取了东西就来找你们。” 三个孩子,高兴得很,李澜之说道:“你们到镇上玩耍一会儿,然后在路口等我们。若是太晚,你们就去客栈,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容易找。” 安排完,李澜之和陈文斗快马加鞭,折回忠义门。 忠义门是不是真的有危险?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去为难自己的母亲?李澜之心乱如麻,只想快点回去,一看究竟。 第一百八十章 项上人头 一路无语,两人都心急如焚,只要着快点回到忠义门,或者是追上前面去了的那几个人。 可一路追赶,始终不见他们的踪影。 时间过得好慢,李澜之在马背上觉得好煎熬,可离忠义门还有很远的路。 前面的两帮人,真的是去忠义门的吗? 李澜之的担心,一点都没有错,他们两伙人,都是去忠义门。都是为了赛月娥和陈文斗的人头而去。他们想用两人头,去换得陆悠然手里的天龙双刃。 为首的是一个小老头,他在竹盐帮的时候,就遇到过李澜之,当时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没有和李澜之动手。他心里非常惦记天龙双刃,当时还仔细询问过陆悠然。,是不是只要取来赛月娥的人头,就可以交换天龙双刃。 陆悠然回答得很干脆,只要取到赛月娥和陈文斗的性命,他双手奉上天龙双刃。 小老头回去之后,把这个事情一说,几个人都意见一致,说干就干,来忠义门找赛月娥。 刚才路上,小老头遇见李澜之一行人,因为是在转角处,又只是一晃而过,李澜之的面容他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所以错过了。他更不知道,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就是陈文斗。 几人来到忠义门,见山寨大门禁闭。 守门的弟子还是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何事?有邀约吗?” 小老头说道:“让赛月娥出来见我们。” 守门弟子听来人,开口就直呼掌门人的名字,说道:“你们和掌门人有约吗?你们是什么人,我告诉禀报。” 小老头旁边的人,早就按耐不住性子了,说道:“我们是来索命的,来受死。” 说完策马向前,来到山门前,凌空打出一掌,守门的弟子口里说道:“你以为你是神仙,离这么远,想凌空一掌打死我。”说完笑了笑。 可笑容还挂在脸上,人却惊恐的伸出手,指着来人,看看胸膛,两把飞刀已经插进了胸膛。 他临空一掌,只是虚晃一下,随着掌风落下,衣袖中的两把飞刀,快速的射了出去,守门的弟子想躲都来不及了。 另一个守门的弟子见状,赶紧转身就跑,去找赛月娥和许韵辉。 来到大堂,正遇见许韵辉,他惊慌失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的说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许韵辉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慢点说,不要着急。” “有人来闯山门,口里叫着要取掌门人性命,非常凶狠,和我一起守门的师兄,已经被他们用飞刀杀死。” 许韵辉大手一挥,非常生气,怒声说道:“谁那么大胆,敢跑来我忠义门的家里杀人。这点小事,先不要去告诉掌门人,随我去看看。” 许韵辉一路小跑,来到山门前,只见四五个人坐在马背上,面朝山门,气势逼人。 许韵辉指着他们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活的不耐烦了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出手伤人。” 小老头说道:“想必你就是陈文斗了吧?” 许韵辉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今天你们来,是为何事都不管,杀我弟子,就要一命抵一命,是谁动的手。” 小老头旁边的人,抬起头,说道:“是我动的手,你有本事来杀了我。” 许韵辉从山门上,一跃而下,身子还在空中,就凌空一掌击向说话的人。 几人见许韵辉飞身下来,赶紧围拢,显然这不是比试,是这群人要一起上,拿下许韵辉。 许韵辉对付一两个人,还能应心得手,有招架之力,可五人一起动手,刀剑锋芒,冷冷的从身边划过,只要一个不小心,自己肯定就会中招。 许韵辉小心翼翼的应付着,感觉到非常的吃力,小老头一掌打向自己的前胸,许韵辉赶紧避让,可左边是刀,右边是剑,紧紧逼过来。 “快快回来,不要和他们缠斗。”赛月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山门上,她见许韵辉危险,赶紧叫他回来。 可许韵辉现在是脱不开身了,如果要对掌,自己会被刀剑所伤,如果要避开刀剑,自己无论向前向后,都会被小老头一掌击中,是真脱不了身了。 赛月娥在说话间,已经看到了许韵辉身处险境,早就腾身而起,拐杖左右击打,打落偏了刀剑。把许韵辉,往空中一提,说道:“起身,回去。” 许韵辉心领神会,原地腾身,飞了起来,又一个翻身,飞上山门。 赛月娥上了山门,指着小老头说道:“你还没有死?还能出来找麻烦?真是身体硬朗得很啊!” 小老头哈哈大笑道:“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赛月娥。” 赛月娥叫的小老头,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祸害,那里有事就去那里。名叫丁四顺,他的出现,让赛月娥感到非常的吃惊,他尽敢公开前来挑衅,真的是欺人太甚,让人想想就生气。 赛月娥说道:“姓丁的,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敢来我的门前撒野。” 丁四顺说道:“我冒昧前来,是想问你借一样东西,去换得我多年梦寐以求想要的宝贝。” 赛月娥说道:“你要问我借什么东西,你要拿什么都不管,我不会让你如愿。” 丁四顺哈哈笑道:“知道你肯定会不给,所以我们只能强取。” 许韵辉说道:“我忠义门有什么宝贝,值得你们如此手段。” 丁四顺旁边的人说道:“就是你们两个人的项上人头了,可珍贵了,可以换得神器天龙双刃。” 许韵辉大声怒吗道:“贼人好猖狂,口无遮拦,说出如此大话,不怕闪断了舌头。” 那人没有机会许韵辉,对着丁四顺说道:“四爷,我们还是赶紧动手,先杀了他们俩再说。” 丁四顺回答道:“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丁四顺回头,对着几人小声说道:“等会儿动手,一出手就用全力,越快得手越好。” 几人默默点头,行动一致。其中有个黑脸大汉,回答丁四顺,说道:“放心吧,我们都明白,都听懂了,动手吧!” 这时候,不远处出现了几匹快马,往山门口飞奔而来,前面没有路,想必也是来忠义门的吧! 快马卷起尘土飞扬,待走近,看清楚来的几人,面色阴冷,满脸杀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必是死战 几人马快,眨眼间就来到山门口,两帮人面面相觑,来的那群人中,有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大:“丁四顺你也来忠义门,难道我们来干一样的事情吗?” 丁四顺听着来人,直呼自己的名字,仔细辨认,大吃一惊,说道:“谷老怪,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多年未见,看来你身子骨还是硬朗得很。” “丁四顺,天龙双刃我东至尊门派必须拿到,你今天就不要掺和这事情了,赶紧带着你的人。回去吧!”谷老怪自报门派,一脸轻视的表情,他内心对于天龙双刃是势在必得,而对于眼前的丁四顺,他的话语中完全没有把对方看在眼里。 丁四顺说道:“谷老怪,天龙双刃是谁的还不知道,现在都还没有方向,你这这么自信,你能拿到天龙双刃。”说完丁四顺笑了起来。 “杀了赛月娥,其一是为了天龙双刃,其二是为了我们门派的中兴。赛月娥很多年前就该死了,又让她过了这么多年,我是真想不到。要是没人用天龙双刃换取她的人头,我都不知道,她还活在人间。” 楼上的赛月娥,看到谷老怪,惊讶不已,她亲耳听到这些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真的是非常震惊,问道:“谷老怪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变相承认了多年前的武林大会惨案,是你东至尊门派所为。” 谷老怪哈哈大笑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武林大会的事情,是我们东至尊门派和你们当时的新日派所为,你忘记了。” 赛月娥咬牙切齿,冷冷地看着谷老怪,说道:“我新日派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形象,只怪出了叛徒周振涛那个额贼,他欺师灭祖,和你东至尊狼狈为奸,干下让天下人共愤的恶事,该死的是你们。” 有人悄悄对着谷老怪说道:“我们不要和它废话了,赶紧动手。” 谷老怪说道:“你看他忠义门,现在有几个人,山门上不就几个小啰啰,赛月娥旁边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陈文斗了吧!怕什么,他们逃不了。” 说话的是周振涛的五旗护法中的红旗护法,他在来的路上,看到迎面而过的几个人,因为马跑得快,面容只在眼前虚晃一下,仔细回想一下,他想起来了,迎面而过的人是李澜之,那李澜之身边的人,就是陈文斗。 红旗护法对着丁老怪说道:“上面的人不是陈文斗,陈文斗已经离开了忠义门,我们在路上曾经照过面,只是当时只顾赶路,没有多想其他事情。” 丁老怪一脸愤怒,口中责备道:“周振涛的手下都是废物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路过的人是陈文斗,他一走之后,我们去那里再能寻找到他。” 红旗护法听到谷老怪说话如此不客气,也怒声说道:“你要求赶路那么快,面都没有看仔细,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了。” 谷老怪见他还顶嘴,说道:“你住嘴,错就是错了,如果你提前预知,在路上截杀了陈文斗,再到这里收拾了赛月娥,所有的事情不就一下子圆满了吗?” 赛月娥在前门上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知道了她他们来的路上,遇到了儿女他们一行人,只是当时没有认出来,所以没有动手,看来他们是安全离开,赶往延安府去了。 赛月娥说道:“你们一群乌合之众,要娶我老婆子的性命,也没那么容易。今天我叫你们知道我老婆子的厉害。” 红旗护法还是不怎么服气,对着谷老怪说道:“李澜之和陈文斗离开,我们才能取得赛月娥的人头。如果他们同时在这里现身,我们恐怕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谷老怪说道:“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李澜之的武功和你比起来,如何?” 红旗护法说道:“拿我和他相比,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我们五旗护法都不是她的对手,他在我们面前,三招两式就杀了白旗护法。” 坐在马背上的谷老怪,有些不安分了,说道:“她年纪不大,为什么武功如此厉害?” 旁边的黑旗护法说道:“他说的没有错,我的好兄弟,白旗护法就是被李澜之说杀,她武功那么厉害,我们怎么知道。” 丁四顺心里也有自己的主意,他想:如果硬拼,自己五个人,肯定不是他们四个人的对手,怎么办呢? 要放弃,肯定不可能,只能智取,等他们动手,杀了赛月娥再说。 赛月娥心里的愤怒越来越浓,她指着谷老怪骂道:“畜牲,你受死吧!”说完赛月娥就飞身而下。 谷老怪口里说道:“谁死谁活还不知道,这么多年未见,让我领教一下你的真功夫。” 说完谷老怪也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他手中是一把寒光闪闪的龟背刀。 见赛月娥用拐杖迎面劈向自己的头,谷老怪赶紧架刀抵挡,两个兵器碰到一起,两股真气相撞,两人都感到手发麻,暗自感叹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赛月娥拐杖扬起,横扫谷老怪的腰间,谷老怪把刀顺势往下一挡,轻松隔开拐杖。 刀锋变幻,化守为功,一刀辟向赛月娥,赛月娥也赶紧招架,两人都是快攻快守,身影翻动,在空中来回厮杀,一时半会儿可能也分不出胜负。 黑旗护法对着红旗护法说道:“我们要不要乘现在,共进山门,一举拿下忠义门的其他人。” 红旗护法旁边的小个子说道:“我要在这里,看着我师叔,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放冷箭,或者上去帮忙。” 黑旗护法说道:“谷老怪不允许你放冷箭或者插手帮忙,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打架,还要身边的人帮忙。”说完红旗护法冷笑几声。 小个子说道:“你倒是很了解我师叔啊!但是我要告诉你,今天不是比武,是取人性命,拿人头。要那么多讲究吗?” 听小个子这么一说,红黑两护法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旁边的丁四顺说道:“你的主意非常好,乘现在赛月娥和谷老怪他们斗得不分高下,我们去收拾了忠义门的其他人。” 许韵辉叫人取来了长剑,听着他们商量的话语,长剑出鞘,指着几人说道:“要功进我忠义门,有那么容易吗?” 丁四顺说道:“刚才要不是赛月娥,你的小命早就交代在这里了,现在你还敢口出狂言。” 许韵辉转头对着身边的弟子们说道:“今日必是死战,我们都全力以赴!杀!” 许韵辉不要他们功打山门了,手下弟子直接开门,挥舞着刀剑勇敢的杀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逼人自刎 许韵辉手持长剑,从山门上,飞身而下,长剑一刺,直取丁四顺的面门。 丁四顺见许韵辉来势勇猛,但心里也不害怕,等剑尖靠近,轻轻把头一偏,躲过长剑。许韵辉一剑落空,前胸成了空门,丁四顺赶紧抓住机会,一掌打了过去。 许韵辉也是武功了得,怎么会让丁四顺这么轻易就得手,他是故意露出空门,让丁四顺出手来攻击自己,身体一个翻转,长剑直切去切丁四顺伸出来的手掌。 丁四顺大吃一惊,万万想不到,许韵辉的功夫会如此了得,能在空中变化身形,轻松解除自己的攻势,还一剑砍向自己的手掌。 丁四顺要缩回收已经不可能了,就算能退回一点点,五根手指也会被立时斩掉。 丁四顺吓得哆嗦一下,口里大叫:“不好。”但也还是快速抽手离开。 只听见一声脆响,旁边的人,用刀隔开了许韵辉的长剑,才让丁四顺免于一难。 丁四顺恼怒成羞,大声说道:“一起上,取了他性命再说。” 丁四顺身边的四个人,赶紧一拥而上,把许韵辉团团围在中间,一番攻打,许韵辉已经渐渐招架不住了。 在看看红旗护法和黑旗护法,他们去对付忠义门的弟子们,虽然忠义门有十几人,但这些弟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三招两式后,就有人浑身鲜血的倒下,但是他们谁都不惧怕,越战越勇。 赛月娥见许韵辉斗得吃力,乘谷老怪回身之际,一个飞身,拐杖一点,打向用刀砍向许韵辉的胖子,胖子只顾一刀斩杀许韵辉,心里得意,这一刀正是空门,而许韵辉又不能腾出剑来招架,他心想,许韵辉必死无疑。 随着一声惨叫,胖子的剑掉在了地上,他的头上,鲜血喷涌而出,随着转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赛月娥,慢慢的重重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许韵辉这时候脱身,赶紧越出缠斗,口里说道:“掌门人,这样的打法,我们根本没有胜算,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现在势单力薄,几个武功高强的师兄弟都外出做事,才来攻打我们。” 赛月娥说道:“冷静一点,他们要取我们性命,也没那么容易。” 谷老怪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忠义门怎么落魄到今天这样,才有二十人,个个都是怂货。赛月娥,你就不要挣扎了,只要你自刎一死,我们就放过他们,他们所有人都不会死。” 赛月娥一声冷笑,无奈地看着手下弟子,又有一人,被红旗护法一掌打中前胸,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赛月娥大声叫道:“你们都退下。” 听到掌门人发话,手下弟子赶紧撤了回来,紧紧靠拢围在赛月娥的身后。 听赛月娥这么一叫唤,最吃惊的是许韵辉,他对着赛月娥说道:“掌门人,你不要听他们的,拼死一战,我们还有机会。” 丁四顺看看谷老怪,再对着赛月娥说道:“我觉得你自刎最好,谷老怪的建议你不妨试试。我们只要你的项上人头,其余人等,都可以继续活命。” 赛月娥气得呸的一声,朝着丁四顺说道:“你个邪恶的小丑,江湖上纠集了几个人,就敢来我忠义门闹事,还要取我人头,真是世道变了,小人的胆子也大了。哈哈哈。”说完赛月娥冷笑几声,无奈的看看地上那几具弟子们的尸体。 谷老怪也阴声阳气的说道:“赛月娥,不要犹豫了,拿命来。” 这时候,两匹快马呼啸而来,有人大声呼唤道:“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难为我母亲。” 说话间,来人已到,红旗护法一看,吓得浑身哆嗦,来人是李澜之和陈文斗。 赛月娥说道:“澜之,怎么去而有又返。” “母亲,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们路上遇到他们,匆匆一面,可我越想学不对劲。再看到有曾经碰过面的坏人面孔,可太快,没有看清楚,仔细一想,他们肯定是来忠义门,找母亲麻烦,我和文斗就急忙赶回来,还好母亲没事。” 李澜之看看这些人,怒声道:“原来是丁四顺和周振涛手下的败类,我说怎么看起来那么面熟。” 谷老怪说道:“你就是李澜之,赛月娥的女儿。”他再指指李澜之旁边的人,说道:“这个人我就不用问了,想必就是陈文斗了吧!既然都来了,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陈文斗说道:“一看你就是奸贼,好狂妄的口气。” 李澜之看看地上的尸体,心中悲愤,朝着许韵辉发问:“为什么不在山门上放和音血影,大家一起放暗器他们躲不过。” 许韵辉摇摇头,说道:“和音血影太过残忍,这门暗器我们都没有用了,更没有传授给任何一个弟子。” 丁四顺说道:“原来金人杀人如麻的和音血影,是忠义门所授传,你们才是中原武林的公敌。” 李澜之说道:“和音血影,专门杀坏人,我看你们就是坏人,活该死在和音血影中。”李澜之一脸愤怒,目光里尽是杀气。 丁四顺身边的人说道:“大哥怕什么,一起上,杀了她再说。” 李澜之那里还听得这话语,双袖摆动,一阵清脆的哨声,和音血影嗖嗖嗖的飞了出去,在李澜之强大内力的催动下,这些暗器,就像流星闪电般的飞向丁四顺一群人。 李澜之自从内力大增之后,自己试过,可以仙女散花般的催动和音血影,而且是狠准快。 丁四顺大吃一惊,口里急忙大声叫道:“快快腾身躲避,这暗器不得了。” 丁四顺倒是腾身而起,躲过一劫,他身边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伴随着哨声,几声惨叫,都捂着胸膛,倒落马下。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几下,蹬蹬腿,完蛋了。 丁四顺再回身落到马背上,眼前的一切让他感觉到脊梁骨都颤抖,哆嗦害怕着,除了自己,其余四人都死了。 李澜之说道:“就这么点本事,还敢跑来我忠义门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丁四顺赶紧朝谷老怪他们几人靠拢,他害怕李澜之再痛下杀手,要了自己的命。 谷老怪脸色发白,他看着李澜之一出手,就解决了丁四顺身边的所有人,心里也升腾起不安和恐惧。但是他还故作镇定的说道:“乘人不备,用暗器杀人,算什么本事,是不是真的得了金人的真传,还是你就是金人。” 李澜之说道:“对付你,我就不用和音血影了,出手吧!” 李澜之恶狠狠的对着谷老怪说道。 谷老怪也不是吓大的,龟背刀紧紧握在手中,下一刻就要向李澜之头上劈过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心有余悸 身后的小个子这时候说话了,他走马上前,低声说道:“师叔,这个女的比那个老的难对付多了,让我来试试吧!” 谷老怪说道:“小六,你要小心,我先看看他的招式再说。” 小个子因为轻功暗器功夫了得,大叫都叫他溜子,叫着叫着就叫小六了。 小六打马上前,袖口里的飞刀,已经是蠢蠢欲动了,但他装作矜持,蛊惑李澜之,面带笑容,口里说道:“看你本事了得,我肯定也斗不过你。” 李澜之说道:“既然知道斗不过我,为什么还要来送死。” 小六说道:“生死有命,师叔让我来,我不敢不来。”小六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袖口里的飞刀也疾驰而出。 李澜之待飞刀来到空中,才反应过来。赶紧打出和音血影去撞开飞刀。 可小六也不是好对付的人,他早有准备,沉着凶狠,第一把飞刀射出去之后,又全力打出连环三飞刀。 李澜之打出的和音血影一下子击落了小六的飞刀,可李澜之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飞刀接飞刀,而连环来的三把飞刀,出手就分作上中下三个方位,闪电般地同时向李澜之射过来。 陈文斗惊叫道:“澜之。小心。”可飞刀太快,陈文斗也只能看着。束手无策。 李澜之冷笑一声,心里暗自想到:“这个小个子,真是太阴险了。” 换作一般的高手,肯定只能狼狈的闪开身体躲避或者身上中标。 李澜之凌空一掌,三把飞刀应声落地,李澜之再一借力打出,地上的飞刀弹了起来李澜之一掌打过去,飞刀平稳射向小六。 小六怎么也想不到,李澜之的内力会如此深厚,临空一掌,就能把自己的飞刀全部击落,而且还顺势从地上震起飞刀,杀向自己。 小六慌忙闪身躲避,他已经知道了李澜之的厉害,再也不敢出手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出手,非把性命丢了不可。 小六对着谷老怪说道:“她的武功太厉害了,我不是他的对手,师叔,我看我们还是撤了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谷老怪说道:“我还没动手,你就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不行。” 谷老怪回头寻找丁四顺,可丁四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这时候,只能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已经越来越远了。 李澜之看到丁四顺逃跑,可她没有出声阻拦,而是让他自行离去,如果他离去,把这里的情形说出去之后,一些别有居心的心,也会害怕胆寒,掂量着自己的份量,不敢轻易再来忠义门惹事,母亲也就会少了许多麻烦。 丁四顺溜走,谷老怪也开始有点慌了,现在是绝对不占优势,况且还有一个没出手的陈文斗。 李澜之说道:“你们是成心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谷老怪,很多年前,我就对你恨之入骨,现在你又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饶不了你。”李澜之再一指红旗护法和黑旗护法,说道:“在穆家村的大山里,我就绕过你们性命,今日还敢来我家门惹事,真是胆大妄为。” 红旗护法和黑旗护法已经吓得颤抖不已,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的不退缩,在等待着谷老怪和李澜之较量一番。 赛月娥见女儿武功高强,内深厚,自己就能和谷老怪打个平手,女儿来了,肯定能胜过他,所以非常放心。 谷老怪知道,今日一定要全力以赴,战胜李澜之,才有脱身的机会。口里大喊一声,举着龟背刀就来和李澜之颤抖在一起。 李澜之轻松躲开谷老怪的迎头一劈,见他横扫自己腰间,赶紧退后一步,手心聚满真气,退后的同时,一掌功向谷老怪,谷老怪一侧身,顺势又一刀辟向李澜之的手臂。李澜之赶紧撒手,空中一个翻身,左掌去打谷老怪拿刀的手臂,右掌高高扬起,去功谷老怪的面门。 谷老怪心里也暗暗吃惊,这女子的功夫太过了得,内力怎么会如此深厚,只有自己一半大的年纪,却又自己两倍深的内力,这炉火纯青的内力是怎么修剪累积得到的,谷老怪想不通。 他吃力的避开李澜之后,抡起龟背刀,就是一阵快攻,忽左忽右的砍去,都被李澜之一一化解。 谷老怪感觉自己越来越吃力,他知道,如果此时李澜之全力反攻,自己可能就会被他打败。所以,得乘着现在,赶紧想办法赢出一招半式。 可李澜之也不是吃素的,他上下晃动着躲避,一味防守,她是想在这中间,找到谷老怪的破绽,然后给他致命一击,一击打败他。 谷老怪长刀向着李澜之的头一个虚晃,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全力砍向李澜之的腰间,谷老怪心想,只要李澜之低头躲避,腰间这一刀她就根本无法让开了。 李澜之也将计就计,虚晃低头的瞬间,脚尖点地,腾空而起,高高在上,一脚踢向谷老怪的头。谷老怪不防李澜之会来这一招,根本没有办法招架,一刀落空。赶紧偏头退后躲避,可是来不及了,李澜之狠狠一脚踢在谷老怪的脖子上。 谷老怪只觉得眼冒金星,双眼模糊。这是李澜之最好的机会,右脚落地,支撑起整个身体落地,双掌赶紧凝聚全部内力,狠狠打向谷老怪的前胸。 “师叔,小心。”小六说话间,两把飞刀射向李澜之。小六为了救下谷老怪,只好不择手段,偷袭李澜之。 李澜之双掌本来可以狠狠击中谷老怪的胸膛,把他一下子打翻在地,可这样一来,自己身上非得被迅速而来的飞刀杀中。 李澜之空中改掌,击向飞刀,口里叫道:“好阴险的小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飞刀应声落地,谷老怪乘机躲开,飞身上马,口里惊慌叫道:“撤,赶紧撤。”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张开四蹄,谷老怪狼狈逃命而去。 李澜之脚一点地,用处飞鸿逐日的轻功,追了上去。 可马跑得太快,李澜之追不上谷老怪。赶紧打出两记和音血影,小六听李澜之要对自己下手,所以一直提防,果不其然,这两记和音血影都是朝着自己而来的。小六身形廋小,轻功了得,在马背上腾空而起,又是早有防备,所以侥幸躲过李澜之的和音血影。 小六打马飞奔,感觉后背发凉,心里恐惧不安。 谷老怪心里也暗自担忧,忠义门怎么会有如此高手,她的武功太强,令人恐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往事如刃 几人落荒而逃,许韵辉说道:“这些贼人,太过可恶,我们赶紧追过去,杀掉他们,去除后患,不要让他们跑了。” 陈文斗只是看着李澜之收拾他们,自己未曾出手,心里也有和许韵辉同样的想法,但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他转头看着赛月娥,他要等待母亲的吩咐。 赛月娥说道:“随他们去吧!江湖上贪婪的后患、欲望的后患,永远也除不干净,有人就有物欲的需求,有需求就有占有,有占有就有争夺,就有斗争,就有各种各样的小丑扮演着龌龊的尔虞我诈,你争我夺的角色。” “母亲一语,振聋发聩,也警醒和提示着我们,收敛贪婪,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去获得理所当然的得到。”陈文斗此刻能从母亲的话语里,感悟出如此深刻的道理,他已经默默的把母亲说的话,自己的感悟,深深铭刻在了心中。 赛月娥微笑看着陈文斗,知足满意的点点头。 李澜之说道:“让他们走吧!让他们活着,活得害怕,对于我们来说,更有利,伤害更小。我想以后,可能不会有人再敢来忠义门,找母亲的麻烦了。” 赛月娥看看李澜之,说道:“女儿,接掌,我来和你对上一掌。” “不要。母亲!”李澜之话还没说话,赛月娥已经出掌了。 她可没有客气,凝聚所有的内力,一掌打出去。 看到掌风迎面而来,李澜之不得不举掌相迎。 两人源源不断的内力滚滚而出,不一会儿,赛月娥便额头冒汗,满脸通红。 李澜之害怕伤到母亲,赶紧撤回内力,同时口里说道:“母亲,住手吧!再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赛月娥见李澜之轻轻松松就能应付自己的全力,还能自由对话,与自己交谈,已经知道了她的厉害,赶紧撤回内力,缓缓收手。 李澜之赶紧扶过去,关心的问道:“母亲,你没有事吧!” 赛月娥说道:“我没有事,你身上的内力,依然是纯真的万源归宗心法,你用什么样的方法,能把内力修炼得如此高深莫测。刚才那一掌,我用尽了我六十余年的全部攻力打出,你都能轻松应对,还在途中撤回了一半以上的掌力。” “说来话长,母亲。这都是一些机缘巧合吧!说武功大增,我还得感谢穆小亮那个孩子。”李澜之给母亲解释道。 一提到穆小亮,赛月娥一下子着急起来,赶紧问道:“你有穆小亮那孩子的消息吗?他还活着吗?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在哪里?” 李澜之见母亲对穆小亮如此关心,看着他一脸焦急,本来不想说实话,再让母亲难过,可自己又不会编谎言,只好先说到:“母亲,你别着急,穆小亮还好好的活着。” 听见李澜之的话语,赛月娥放心了许多,说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那么高的深渊,摔下去,竟然还活回来,真是多灾也多福,感谢上苍对他的护佑。他现在在哪里?”赛月娥一番唠叨后,还是追问穆小亮的下落。 “穆家村被金人屠村烧房,他所有的亲人都被金人残忍杀害。穆小亮回到穆家村,知道真相后,悲痛欲绝,后来跟着到江湖募兵的队伍,去了延安府。”李澜之一五一十的告诉母亲。 赛月娥听到穆小亮的遭遇,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口里骂道:“金人作孽啊!禽兽不如!” 陈文斗说道:“母亲不要太难过,每个人的活着,都会有他的遭遇,是苦是痛我们都无法逃避已经成为事实的悲剧。” 赛月娥说对着陈文斗,安排道:“穆小亮去了延安府,去了你的地盘,文斗,你们回去以后,一定要找到他,替我照顾好他!” “母亲,你放心,我和穆小亮之间也有深刻的交情。我能健康的站在你面前,完全是因为有了穆小亮,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照顾他,我们义不容辞。”李澜之安慰母亲,说出往事。 “你看看,穆小亮和我们一家,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缘份呢,几年前,他从奄奄一息的林润面前,几经周折,吃尽苦头,带回来了陈雪逸,在斑斓谷遇到了我。崆峒后山,当时你失忆,一心要置文斗于死地,他挺身而出,从你的掌下面,救回了文斗的性命。” 李澜之说道:“妈,对不起!我错了!” “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是听你提起穆小亮,把他于我们的恩情说一下。也提醒你们,他失去了亲人,心里肯定是悲痛万分,去了延安府,他心里恐怕就只有仇恨了,我不想看到穆小亮活成一个没有幸福的人,希望日后你们能把他当亲人一样的照顾,让他在这个世间,还能感觉到一些温暖和幸福。” 陈文斗和李澜之赶紧跪下,口里说道:“谨记母亲吩咐,请母亲放心。” 赛月娥说道:“都起来吧,好孩子!” 李澜之站起身,看看母亲,问道:“母亲,关于父亲的天龙双刃,你知道有什么秘密存在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来。” 李澜之说道:“前些日子,我又看到了天龙双刃,他在陆悠然的手上,也就是竹盐帮。他声称,只要谁取了你和我夫君的性命,他就把天龙双刃送给谁。有了这些话,才有今日一战。” “你说谁,陆悠然,就是那个该死的如空,他还装扮过丐帮的人,化名冷朝,挟持大勇分舵的刘大海,胡作非为。崆峒血案,是他和金人所为!紫石谷杀死少林大师慧敏,我谷晴山师弟也死在他的手里。”李澜之念念往事,不想却老泪纵横,越说越伤心难过。 李澜之也是泪眼汪汪,一桩桩血案,自己有目睹,有耳闻,有参与过的,听母亲现在这样说来,内心的愧疚又一下子涌上来,久久不能平息。 陈文斗说道:“竹盐帮可恶,母亲,师叔的仇,我一定会报,那日紫石谷战役,我见了师叔最后一面,他说天龙双刃和宝藏有着很大的关系,还说他自己是死在本门和音血影的暗器下,要我斩杀宣远和周振涛。” 听到这里,李澜之更是悲痛万分,她明白是自己教会燕京五绝如何使用和音血影,而他们却用和音血影杀了自己的师叔,李澜之口里默默念道:“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是我害死了少林大师和自己的师叔。” 李澜之狰狞的脸,血红的眼睛,口里大叫一声:“啊!我好痛苦!”说完顺手从陈文斗的剑鞘中,拔出剑来,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陈文斗大吃一惊:“不要,澜之。” 第一百八十五章 狡兔三窟 赛月娥万万没有想到,几句话就会刺痛女儿脆弱的心,把她伤得用死亡来面对。 陈文斗眼疾手快,左手抓住李澜之的手腕,右手一把抓住剑锋,口里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做?” 赛月娥知道,曾经那个善良的女儿回来了,她已经完全回来了,听到往事,都会触及到她那敏感的神经,赛月娥赶紧上前,抱住李澜之,说道:“孩子,不是你的错,放手吧!你看,文斗的手在流血。” 李澜之浑身颤抖,看着鲜血从陈文斗的手缝中一滴滴落下,轻轻松开剑柄,李澜之六神无主,泪水模糊了眼线,口里呆呆说道:“娘,我有罪,我该死,是我教会他们如何使用和音血影。” “该死的是给你服药之人,是他们毒害了你。” 李澜之说道:“可这些记忆,足够我疼痛一辈子。我将寝食难安,活在一个永远自责的未来里。” 赛月娥听女儿这么一说,心里恐惧,害怕,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口里说道:“澜之,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母亲心疼,心碎了,你能不能振作起来,勇敢面对往事,做到不念过往,不惧将来,坦然接受岁月带给你的一切,用真挚的付出去弥补过往,活成一个强大的人。” 听到母亲这般语重心长的话,再看看母亲担心自己的神情,李澜之像个孩子一样的淘号大哭起来,蹲下身子来,扑倒在母亲怀里,口里断断续续的说道:“母亲,我错了,对不起,我一定会听话,按你说的去做。” 赛月娥紧紧抱住李澜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生说道:“答应我,孩子,永远都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李澜之轻轻点点头,依然泪水肆意。 陈文斗把剑放回剑鞘,拉起赛月娥和李澜之。说道:“母亲,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延安府吧!留在忠义门,我和澜之会担心你。” 赛月娥说道:“我那都不去,忠义门是我的家,我在家,你们担心我什么?” 一旁的许韵辉说道:“师弟他们就要回啦了,还有薛城也快回来了,忠义门的安危,你们不用担心,我们能保护好掌门人,放心去吧!” 陈文斗对着许韵辉说道:“师哥,经过此番搏斗,恶人最近应该不敢再找上门来了,但是还是不能掉于轻心,要多加防备。” 许韵辉说道:“我一定会多加小心,处处防范。几个孩子没有跟来,应该在什么地方等你们,赶紧去和他们相聚吧,免得又出什么意外。” 赛月娥也说道:“赶紧走吧!老婆子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一般的人,我还是能轻松对付,别为我担心。” 陈文斗说道:“知道了,母亲,保重!” 李澜之看看陈文斗,拉起自己的衣裙,嘴一咬,撕下一块布,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把他的伤口包扎上。 陈文斗把另一只手搭在李澜之的肩头上,问道:“你怎么不问我痛不痛?” 李澜之无语,默默包扎好伤口,她知道自己的猛撞,带给别人的也只会是难过,自己纵情一死,留给别人的是痛苦和难过,她对着母亲说道:“母亲,我知道错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这般行事了。” 赛月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伸手擦擦李澜之眼角的泪水,说道:“好女儿,明白就好!赶紧去吧!别让几个孩子着急等待你们。” 两人跨上马,李澜之迟迟不走,赛月娥催促道:“赶紧走吧!” 李澜之说道:“母亲,你先回去,我目送你进了山寨,再离开。” 李澜之笑笑,说道:“好,我先回去。”说完拄着拐杖,头也不回的走进山寨门,消失在李澜之的视线里。 许韵辉说道:“走吧!记得有空的时候,常回来。” 陈文斗拜别师哥,两人策马扬鞭,离开忠义门。 这时候,李澜之对着陈文斗说道:“我知道,你会回答我,手不疼,心疼!” 陈文斗笑了,看着自己深爱的妻子,笑得舒畅惬意。 李澜之说道:“文斗,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以后不要取笑我,好不好?” 陈文斗说道:“不会。我怎么取笑你,等过几天,我们都把往事理一理,让我们都清楚的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以后我们该怎么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什么?” 李澜之点点头,说道:“我听你的。” 陈文斗说道:“关于天龙双刃的事情,你还知道什么?天龙双刃和宝藏有关系,你知道一点点吗?” 李澜之勒住马,放慢速度,说道:“关于宝藏的事情,我知道的不是很多。天龙双刃现在在陆悠然的手中,我知道在哪里,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把天龙双刃夺回来,了结母亲一个心愿。” 听李澜之这么一说,陈文斗猜都猜得到,李澜之要去找陆悠然,杀了陆悠然,她心里藏不住事情,她的眼睛已经把一切告诉陈文斗了。 陈文斗说道:“我们此刻应该赶往延安府,才是大事。虽然去夺回天龙双刃也是正事,可我们现在冒昧前去,根本不会成功。” 李澜之问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成功?” 陈文斗说道:“他陆悠然做了那么多坏事,又把身份暴露给你,他是狐狸,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狡兔三窟吗?我们现在去,他藏起来了,我们根本找不到他,还是等他出来兴风作浪之时,我们再将他们一举歼灭。” 李澜之看看陈文斗,心领神会的重复一遍:“狡兔三窟。”接着是无奈的笑笑。 陈文斗说道:“这中间包含着许多江湖武林的恩怨和前途,铲除他们,不仅仅是我们忠义门的事情,他们和江湖武林正道门派作对,处处以自己的利益为重点,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于国,他们是罪人,于江湖,他们是公敌。澜之,你忍忍吧!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李澜之想想,陈文斗说得也非常对。边关金人蠢蠢欲动,他们才是祸害中原,祸害家国最大的罪魁祸首,能把金人挡在国门之外,关起门来收拾他们,就容易得多了。 这个想法,李澜之没有告诉陈文斗,因为她知道,他比自己更清楚面对的是什么! 李澜之说道:“文斗,我觉得,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李澜之一下子改变了谈话的路线,陈文斗能够领悟,爱妻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悦诚服的和自己走到一起。 陈文斗回答道:“今生有你为妻,夫欲何求!” 两人不约而同的赶马奔腾起来,双双背影,在夕阳下紧紧依偎着。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三少遇险 离剑湖镇越来越近,两人此时才感觉到腹中饥饿,这个感觉,越来越明显。 是陈文斗先说话,他开口就说:“饿得不行了。” 李澜之说道:“我也饿。” 两人相对笑笑,李澜之说道:“我们先找到孩子,然后才能安心吃饭。” 陈文斗说道:“我也担心孩子们,当然要先找到他们,再去吃饭。” 提到担心两字,李澜之想了起来,剑湖镇是慕容定的地盘,孩子们会不会和他遇上,这个念头一下子闪现出来,李澜之的内心也恐慌起来。 他赶紧对陈文斗说道:“我忘了提醒你,剑湖镇是慕容定的地盘,慕容定和杜善秋他们都认识几个孩子,特别是颜如玉,前两天才和他们打过照面,如果遇上,那就麻烦大了。” 不由自主的加快速度,马儿疾驰起来,陈文斗说道:“镇上只有唯一的一家客栈,希望客栈不要和慕容定他呢那伙人有关系。” 李澜之有些着急,说道:“没有但愿,到了就知道了。” 而此时,许啸天带着颜如玉和陈雪逸,正在街上好奇的四处闲逛,两个小女孩,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了下来,开心的把玩着。 李澜之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小小的剑湖镇,本来就只有交错着的几条街道,随便一出门,都能碰到面。 慕容定身边的老头,李顾,没事就爱往街上晃悠,他现在,也不去剑湖里打鱼了,在醉心楼里,小日子倒是过得悠闲轻松,可就是不充实,所以他每天就到街上,看看新鲜的人,新鲜的事物。 几个年轻活泼的小青年,在街上欢快愉悦的走动着,看到好玩好看,好吃好奇的东西,就会大喊大叫,这种场景,多么的引人注目,就是路过的人也会不经意的往他们身上瞟几眼,看看到底是谁家孩子,如此快乐。 李顾也不例外,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打量着,他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两天才和少主在街上打斗的小女孩,怎么又来剑湖镇了。 李顾揉揉眼睛,害怕自己看错,一遍遍仔细回想,是的,没有错,她就是那天那个拍手叫好,没有动手的小女孩,他们来做什么?武功厉害的那两个人又去哪里了? 李顾不敢大意,更不敢轻易上前招惹他们,因为他那天亲眼看到,谢浴华三招两式就制服了杜善秋。这几个孩子,也肯定不是能轻松对付的人。 许啸天手里提着长剑,所以李顾害怕。他的害怕和顾忌也是对的,说实话,他一个人也根本打不过陈雪逸和许啸天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 李顾心想,他们的出现,肯定不是小事,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目的,等我回去禀报少主,看他如何定夺,再来找他们也不迟。 李顾匆忙赶回醉心楼,找到慕容定,把刚才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慕容定问道:“李伯,你确定没有看错,只是三个孩子。那天和我打斗的那个女人,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李顾回答道:“确定只是三个孩子,我绝对没有看错,我还跟了好一段距离,才来报信。” 慕容定说道:“赶紧走,去看看。” 杜善秋赶紧往后堂走去,口里说道:“等等我,这回我要带上家伙了。”上次吃了亏,栽了跟头,杜善秋一直觉得脸上无光,现在听说几个孩子来了,真是高兴,拿在手里的大刀,他一下子拔出来,寒光闪闪,锋芒逼人。自言自语的说道:“黄毛丫头,我就不信我制服不了你。” 慕容定几人匆匆来到街上,一路寻找几个人的下落。 可都转了好几圈,都没有见到三人的影子,慕容定问道:“李伯,他们会不会离开了?” 李顾看着街道,四处寻找,只要他们在,自己马上就能辨认出来,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明显了。 慕容定这么想寻找到那几个孩子,当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第一,他不想让自己的位置那么快就暴露给别人,因为现在自己是势单力薄,还抵挡不了其他门派的攻击。 第二,李澜之的丈夫是延安府的兵马总督,孩子多少会和他有关系,如果活着了他们的孩子,以此要挟,他们投鼠忌器,金人进攻大宋就会顺利许多,只要几人进攻大宋,自己就可以揭竿而起,成立一支义军,在内地占据几个稳固城池作为根基。 慕容定想得但倒是特别细致,可是上天能否让他如愿。 杜善秋说道:“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他们应该离开剑湖镇了。” 几个正纳闷,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嬉戏的追逐声,李顾赶紧回头,朝着声音的方向,高兴的用手指指,说道:“看,他们来了,他们在哪里!” 慕容定也一下子精神起来,大步朝着他们走去。 杜善秋更是激动,手已经伸去握住刀柄了心里在想,这次,自己一定不能失手,再弄出笑话来了。 待走进,杜善秋仔细辨认,这三个小青年中,没有上次和自己动手的那个人。但是颜如玉的面容,他记得清清楚楚,这错不了。 慕容定认识陈雪逸,之前有过照面,他知道,这个陈雪逸就是陈文斗和李澜之的女儿,心里暗暗高兴。 慕容定拦住他们的去路,对着陈雪逸说道:“我是你母亲的好朋友,我请你们到我家酒楼做客。”慕容定也知道,几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几个孩子大打出手,会受到指责,所以说话搪塞他们。 陈雪逸仔细辨认一下眼前的人,心想,他如此面熟,之前肯定见过面,只是自己想不起来了,他到底是谁? 颜如玉一下子跳了出来,指着慕容定他们三个人,害怕地对陈雪逸说道:“雪逸姐姐,不要相信他们,他们是坏人,前几天,就是他们在这个镇上难为我们,还跟姑姑和浴华姐姐打了起来。” 听颜如玉这么一说,许啸天一下子警觉起来,说道:“我们不认识你们,我们更不会和你们走,不要挡我们的道。” 李顾说道:“你们的道,这大路朝天,谁也不敢说是他家的。” 杜善秋问慕容定:“就这三个孩子,我们难为他们,有用吗?” 慕容定诡异笑笑,说道:“杜大哥,这三个孩子,对我们太有用了,抓到以后告诉你,注意捉活的,不要伤到他们。” 杜善秋说道:“识趣的就跟我们走,不要逼我们动手。今天,你们必须跟我们走。” 陈雪逸说道:“我还偏不跟你们走,看你们能拿我怎样。” 杜善秋凶巴巴的盯着陈雪逸,伸手从刀鞘里缓缓拔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第一百八十七章 如玉被擒 许啸天见来人已经拔刀出鞘,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一下子站到陈雪逸和颜如玉的前面来,手里也拔剑相向。 陈雪逸拉拉颜如玉,说道:“遇到坏人了,妹妹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三人这阵势,一点都没有惧怕的样子,更没有害怕的表现露出来。 杜善秋不敢大意,说道:“请不动你们,我们只能擒你们回去了。” 许啸天回应道:“那要看你们本事如何了。” 慕容定指着许啸天,带着恐吓的说道:“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还敢抵抗,放下手中的剑,乖乖跟我走,免得吃苦头。” 许啸天说道:“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的话?吃苦头还不一定。” 杜善秋说道:“少主,不要和他们啰嗦,先把人控制起来再说,免得再走其他麻烦。” 慕容定听许啸天口气坚硬,感觉用语言,已经完全不能说服他了。只好对着杜善秋点点头,口里说道:“一起上吧。” 陈雪逸见他们要对许啸天动手,也往前走了一步,和许啸天并肩站着,手里把剑嗖的一声拔了出来。她转头对着颜如玉说道:“如玉妹妹,你别害怕,坏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慕容定那里还听得这话,一掌打向陈雪逸,他想:这毛头丫头,能走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陈雪逸见对方出掌,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不避不让,向着他的前胸一剑就戳了过去。 慕容定也惊讶起来,好胆大的姑娘,一出手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如果自己不收手,一掌可以打翻陈雪逸,而自己的胸膛也肯定会被她的剑戳上一个窟窿。 慕容定赶紧撤掌,身子一侧,掌向立变,朝着陈雪逸的肩头劈下去。 陈雪逸见慕容定招式变幻,跳起身来拍打自己拿剑的肩膀,赶紧一个后缩步,举剑上扬,保护着自己正面不受到慕容定的攻击。 慕容定也暗暗吃惊,这小娃娃的功夫还真俊,他口里说道:“你不愧是燕京五绝如歌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这般了得。” 陈雪逸没有说话,紧紧盯着慕容定,观察他如何出招,自己武功不如他,但是也不能让他一下子就把自己打败。 慕容定怎么会知道,陈雪逸的身上,有着林润几十年的内力在身体里,随便划出一剑,他只感觉到气势凛然。如果陈雪逸会好好利用身体里的内力,他最少能和慕容定斗个几百回合,不会害怕。 慕容定双掌交错,靠近陈雪逸,一番快攻,陈雪逸本来就没有什么打斗经验,慕容定的快攻果然有效,不一会儿,陈雪逸便招架不住了,她用鸿雁逐日的轻功,一味避战,不给慕容定靠近自己的机会。 李顾和杜善秋,两人和许啸天缠斗在一起,许啸天根本感觉不到害怕,他也是英雄年少,平时里一心钻研武功,江湖上一般的高手,他还真不放在眼睛里。 杜善秋的大刀朝着许啸天的头上直直砍下来,小老头手中的剑也紧紧逼近胸膛,两人分两路攻打许啸天。 许啸天镇定自若,挥剑格开老头李顾的剑,一个快速的侧身移步,躲开杜善秋寒光闪闪的快刀。李顾的下盘落了空,许啸天乘机一个扫腿,四两拨千斤,把李顾直直的身体,扫得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杜善秋一刀落空,见许啸天去攻击李顾,赶紧抓住机会,弯下腰,一刀砍向他的后背。 许啸天怎么可能会给他伤到自己的机会,剑一触地,以力借力,一下子腾飞起来。 杜善秋全力一刀又落空,整个上盘一下子暴露在许啸天的剑下,他住住机会,直直一剑刺向他的面门。 杜善秋是躲不过去了,躺在地上的李顾,恼怒成羞的情形下,看到这惊险的一幕,而许啸天的腹部也全部暴露在他的剑下。 李顾闪电般的向着他的腹部刺过去,口里大声叫道:“你给我去死吧!” 许啸天见状,大吃一惊他知道,自己一剑定能杀伤杜善秋,可自己也会不好过,会被李顾一剑刺穿肚子。空中一个翻身,放弃攻打杜善秋,单脚落地,快速一点,飞离二人,许啸天口里叫道:“好险!” 再看看陈雪逸,已经非常吃力的再和慕容定周旋,许啸天知道,自己再不去帮她,她可能就真的撑不下去了,他丢下李顾和杜善秋。飞身一剑刺向慕容定的后背。 慕容定的武功,非同一般,这一剑,也根本伤不到慕容定,只能逼快速收手,回身应对自己,好让陈雪逸有喘息的机会,转守为攻,一起攻打慕容定。 慕容定一个完美的侧转身,避开剑锋,化掌擒拿手,去扣许啸天的手腕,许啸天见状,赶紧避让。 陈雪逸抓住机会,一剑刺向慕容定,慕容定只得回手招架,许啸天也马上反攻,两只剑分前后同时夹功慕容定。 这一招,果然有效,慕容定大吃一惊,只要此刻分手去应对两人,他们其中的一人,如果转换招式,攻取自己的下盘,自己一定会中剑。 慕容定赶紧侧滑,狼狈退后,快速撤离,被两个晚辈逼得如此手忙脚乱,慕容定想想就生气,可又无可奈何,他们两人联手,自己要胜出他们,真的还得费一番力气和时间。 李顾奔跑过来,本来是要去帮助慕容定,可见颜如玉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跟慕容定斗在一起,眼里全是他们,根本没有顾及自己的处境和安全。 李顾上去,一把揪住颜如玉,剑往她脖子上一架,口里说道:“赶紧住手,乖乖放下手中的剑,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姑娘。”李顾得意忘形,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得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颜如玉从来没有练过一天武功。 李顾手抓得非常紧,生怕颜如玉一下子反攻自己。 可颜如玉怎么可能会反攻,口里大声叫道:“疼,疼,你放开我,我又没惹你。你是坏人吗?” 这质朴没有心机的问话,让李顾一下子就懵了,心里也不禁自问,自己是坏人吗? 陈雪逸见李顾抓住颜如玉,口里赶紧接过颜如玉的话,说道:“你个坏老头,赶紧放开她,欺负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李顾听陈雪逸这么一说,赶紧松松手,他知道他不会武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对着陈雪逸和许啸天说道:“你们俩,还不放下剑,我真的会杀了她。”说完李顾晃晃剑,手上用力,剑锋紧贴颜如玉的脖子上。 慕容定和杜善秋,见李顾抓住颜如玉,都奸笑着走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共落贼室 许啸天还是紧紧握住手中的剑,脸上没有表现出一点点惊慌,他双眼专注。紧紧盯着眼前自己的三个敌人。 陈雪逸惊慌失措,害怕不已,她非常担心颜如玉的安危,口里说道:“你们不要伤害她,千万不要伤害她。要我们怎么做,只管说。” 许啸天的冷漠,是想给他们制造疑虑,想用神情告诉他们,一点都不关心颜如玉,而达到保护颜如玉的目的。可陈雪逸的话语,打破了局。 这一说话,他们都知道了,颜如玉,他们很在乎,利用颜如玉,可以威胁到两人。 慕容定对着李顾故意说道:“李大哥,看来他们两个是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剑,你一剑杀了你手下的小姑娘,我们再找机会去把他们俩擒住就是。” 慕容定背对陈雪逸和许啸天,对着李顾使了眼色,还挤挤眼睛,提醒李顾这是在演戏,不要当真。 李顾答应道:“少主,好的,我这就杀了她。”说完就要去抹颜如玉的脖子。 颜如玉这时候着实吓得不轻,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没有招惹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还要取自己的性命。 陈雪逸赶紧把剑往地上一扔,惊慌失措的说道:“不要,千万不要动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干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杀了她。” 许啸天知道,慕容定他们肯定下不了手,只是说话吓唬他们罢了,而陈雪逸非常关心颜如玉,经不起恐吓,所以弃剑在地,希望能保颜如玉周全。可一样一来,反倒是三人都不安全了,如果自己再把剑丢弃,那真的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陈雪逸对着许啸天说道:“啸天哥哥,赶紧放下剑,要不然他们会杀了如玉妹妹。” 许啸天还想继续,可是已经失去了继续对峙的良机,看看陈雪逸,许啸天摇摇头,无奈地把手中的剑扔到了地上。 杜善秋赶紧去把剑捡起来,说道:“现在怎么不凶了。” 慕容定说道:“压回去,回醉心楼再说。” 许啸天站着不动,慕容定使了个眼色,慕容定迅速把刀架在陈雪逸的脖子上,凶狠地说道:“走,不走就在你雪白的脖子上开个血淋淋的口子。” 这回轮到许啸天着急了,他说道::“你们千万不要伤害她,要怎么办都可以。” 杜善秋和李顾分别押着陈雪逸和y颜如玉,往醉心楼走去。 慕容定从许啸天着急的表情,慌乱的眼神中,已经猜得出来,他非常关心陈雪逸,见二人都往前走了,慕容定故意说道:“你就留在这里吧!我们走了!” 许啸天赶紧乖乖的跟了上去。 路上行人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这三个大人,手持刀剑押着三个孩子,议论纷纷。 杜善秋说道:“没见过教育家里调皮徒弟吗?都闭嘴,议论什么?都给我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要是谁敢乱七八糟的说话,小心夜里他家房子着火。” 路人都大多都认识杜善秋,知道他是个狠人。说得出来也就做得到,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不敢议论了,纷纷散去。 许啸天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无冤无仇,有没有得罪过你们。需要银两吗?我们全部都给你们。只希望你们放过我们。” 慕容定说道:“少废话,跟我们走,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 来到醉心楼,李顾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慕容定警惕的看看四周,说道:“先不要着急进去,往前面走,往后门进去,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三人被我们带回醉心楼。” 李顾和杜善秋心领神会,顺着街道往前走,避开醉心楼的正大门。慕容定还是左右环顾,确定四周无人,才说道:“动作快一点,赶紧进去。” 从后门来到院内,他们害怕许啸天反抗,刀剑还是紧紧放在二人脖子上。 李顾说道:“应该不会有人看到我们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这三个人。” 慕容定说道:“不要放松警惕,看好你们手中的人,带到后院密室,先把他们关起来再说。” 杜善秋看看三人,不放心的说道:“要不要把他们绑起来,免得跑了。” 许啸天一听,急了,心里暗自惊慌:“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不管怎么想,都猜不到,摸不透对方的目的。 慕容定说道:“密室有两道厚厚的铁门,他们逃不了。不用绑,安全得很。” 许啸天想不通他们要干什么,此刻听他们谈话,知道要把三人囚禁起来,接下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降临在他们身上。 许啸天冷静下来,趁着现在得自由之身,赶紧四处环顾,认真的记下这里的位置,身边的东西,院里面的方向顺序,许啸天都认认真真的记在心里了。 慕容定见许啸天东瞅瞅,西瞄瞄,赶紧阻止道:“赶紧走,眼睛不要乱看!” 许啸天心里骂道:等你说完,小爷也看看完了,这里有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心里这么骂,嘴上和行动上面,许啸天表现得很沉着听话,他此刻不想惹事,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无语,顺着院子,一直往后走,原来后院很宽敞,有座假山,假山下面有个转弯,几人顺着转弯走去,绕一下,前面出现一道铁门。 慕容定拿出钥匙,麻利的去开铁门,取下锁,嘎吱一声,推开大门对着李顾和杜善秋说道:“押进去。” 慕容定脸上的笑,阴森邪恶,对着许啸天说道:“赶紧的进去,等下我把门锁了,你就只能在外面陪伴他们了。” 许啸天放出话来,说道:“最好不要在我们身上打什么坏主意,要不然我姑姑和爸爸知道了,会收拾你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慕容定见李顾和杜善秋都已经出来了,把许啸天用力往里一推,说道:“知道了,我惹不起他们,所以不敢亏待你们。乖乖呆在里面,有吃有喝,如果不听话,大吼大叫的,就只能饿肚子了。” 说完,里面的铁门嘎吱一声关上,几人又走了出去,关上外面的铁门。 小屋里倒不是很冷,居然还有床,只是光线太暗,让人感觉阴森森的害怕。 陈雪逸焦急说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抓我们做什么?” 颜如玉也带着哭腔的说道:“要是小亮哥哥在这里就好了。” 听到这话,许啸天心里怒火中燃,狠狠瞪着颜如玉,嘴唇抖动,他是不是要大骂颜如玉一顿? 第一百八十九章 空巷寻人 颜如玉见许啸天怒目圆睁的对着自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又收不回来,只得寻求许啸天的原谅,低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啸天哥哥。” 本来许啸天对穆小亮就有成见,他内心里最不喜欢的就是穆小亮,因为有了穆小亮,雪逸妹妹才不喜欢自己。许啸天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在这里很窝囊,要是穆小亮在这里,你们就会得救,是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说我无能?” 陈雪逸不知道许啸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说道:“小亮哥哥本来就有本事……”陈雪逸下面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许啸天狠狠打断:“你们现在就去找穆小亮,不要和我说话,也不要理我。”许啸天怒不可喝。 陈雪逸本来微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委屈起来,这回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本来陈雪逸的下一句要说:啸天哥哥你也很优秀。 可许啸天太着急,太生气,等不及她把话说完,就怒气冲冲的抱怨起来。 许啸天把矛头指向颜如玉,大声责备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他们根本抓不住我们,我和陈雪逸都有逃生的本领。就是你没有,都怪你。” 颜如玉一下子就委屈起来,可这是事实,又不好争辩什么,只得带着哭腔的说道:“啸天哥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许啸天管不了这么多,他现在正在火气头上,他大声说道:“你你怎么去找你的小亮哥哥,要在这里连累我们,现在好了,成为别人的阶下囚,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对我们干什么?” 颜如玉很无奈,只得任委屈的泪水爬满一脸,心里真的很懊悔,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客栈,要去街上晃悠。 陈雪逸说道:“啸天哥哥,你不要说了,好不好,如玉妹妹现在已经很难过了。” 许啸天本来是在生陈雪逸的气,又不好对她发火,只好把怒气都给颜如玉,而颜如玉明白都是自己造成的事实,所以只好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陈雪逸拉起颜如玉的手,说道:“这个不怪你,你不要自责。我们本来就斗不过心机毒辣的坏人。”陈雪逸接着又对许啸天说道:“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要不然我爸妈该着急了,他们从苍山回来,要是见不到我们,一定会发疯似的寻找我们。” 许啸天说道:“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我们,知道了吗?要从这里逃出去,我暂时没有办法。”许啸天说完,站起身来,使劲的摇晃着铁门,铁门嘎吱嘎吱的响动着,根本没有办法打开。 绝望的转身,看着颜如玉,生气归生气,还是说道:“雪逸妹妹你别着急,我们慢慢想办法。也许师叔他们一会儿就能找到我们!” 陈雪逸知道,这话只是好听而已,会真的发生,概率很小。 许啸天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博得陈雪逸对他的好感,对着颜如玉说道:“对不起,如玉妹妹,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大声对你说话,我是太着急了。” 颜如玉见许啸天给自己赔不是,本来沮丧着的脸,突然放松了,说道:“把我骂哭了才来说对不起,不用对不起,我都难过够了。” 陈雪逸哈哈笑起来,说道:“谁都没有错,我们一起想办法,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许啸天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待时机,还有就是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陈雪逸说道:“那就等着他们来找我们吧!” 三人坐下来,静静等待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陈文斗和李澜之急匆匆的来到剑湖镇,赶往客栈,问客栈老板道:“有三个小青年,一男两女,是不是住在你们这里。” 客栈老板警觉的看看二人。 李澜之赶紧说道:“掌柜不要害怕,我们是孩子的父母,他们住这里,我们也打算住这里了。” 客栈老板这时候放松了警惕,说道:“是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和两个漂亮小姑娘住在这里,上楼右拐,一直走到边上的两间客房,他们就在里面。” 李澜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说道:“没有事情就好,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就能延安府了。” 陈文斗也说道:“我就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三个孩子都能照顾好自己,看把你急得火烧眉毛的样子。” 李澜之说道:“雪逸可是我的宝贝女儿,我都没好好疼爱过她,当然心里会担心她出意外。” 两人一直走到头,敲敲门,里面根本没有反应,李澜之口里叫道:“雪逸,雪逸开门,我是妈妈。”随着呼喊声,敲门的声音也大了许多。 可里面依旧没有反应,陈文斗把耳朵凑在门边,仔细一听,里面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 李澜之急了,赶紧使劲一把推开门,里面空空的什么人都没有。 陈文斗也推开隔壁房门,里面依旧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李澜之走近屋内,见陈雪逸的包袱和东西,整齐的放在桌子上。屋里根本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陈文斗说道:“也许孩子们好奇,到镇上玩耍去了。” 李澜之说道:“你到隔壁看看,啸天的佩剑在不在房间里,这里没有女儿的佩剑。” 陈文斗过去一看,也找不到许啸天的佩剑。回来说道:“没有。” 李澜之心里感觉到不对劲,就是去街上玩耍,这么晚了,也应该早就回来了。一个恐怖的想法,走上李澜之的心头,他们该不会真的遇到慕容定那伙人了吧! 李澜之赶紧一拉陈文斗,两人慌忙急火的下楼。 李澜之着急的问掌柜的,说道:“屋里根本没有人,他们到底哪里去了?” 掌柜的笑笑:“屋里没人,我也没看见出去,我们只负责开房给客人,不负责看着客人的动向。” 这时候,小二过来了,听到他们的谈话,赶紧说道:“你说那三个小青年,他们旁晚时分就出去了,一直没有看见回来。” 李澜之赶紧往大街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叫唤:“雪逸、如玉、啸天。”一遍遍喊着他们的名字。 可随着夜深,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李澜之的呼喊在回响着。李澜之不甘心,有过一条条街,来来回回寻找了好几次。别说人没看到,就连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发现一点。 李澜之突然站住了,她意识到,孩子们肯定不会在街上了,李澜之一激动,哭了起来,转头对着陈文斗说道:“文斗,我好害怕,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不测。” 陈文斗赶紧抱住李澜之,安慰道:“别担心,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等天明我们再来寻找,如果出事,肯定会有人看到,天亮我们挨个去问商贩们。” 李澜之心里默默祈祷: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好不好? 第一百九十章 顿时察觉 醉心楼里,已经有人去把李澜之和陈文斗在街上寻人的消息,告诉慕容定了。 慕容定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又马上镇定下来,心想:李澜之没有证据,她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们就行。 李顾问道:“少主,你要不要避避风头,他们来了,我们就说你出去做买卖了,走了好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定说道:“这样不太行,李澜之如果知道我不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要们等,要们找你们麻烦,我觉得,我还是不走的好,等着他们,他们也不一定就会找上门来。” 李顾说道:“也好,后发制人,反正着急的不是我们。”说完李顾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慕容定吩咐李顾道:“去把后院的假山布置一番,不要让人知道后面还有家间房子,如果他们要是真来了,又不依不饶,我就带他们参观下,让他们自己到处找,找不到他们就不会再来了。” 李顾说道:“好,我这就去办,一定把那里伪装得连你都认不出来。” 慕容定说道:“好本事,李叔,辛苦了。” “少主,回去早点睡着吧!” 慕容定看着李顾离开,心里想:“李澜之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他身边还有一个陈文斗,要真打起来,自己肯定不是对手。那就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想到这里,慕容定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坏笑。 天色蒙蒙亮,李澜之一夜无眠,心里紧张惊慌,见现在天亮,拍拍陈文斗,赶紧起身。 陈文斗此刻是睡眼惺忪,他也只是囫囵的闭了一下眼睛。 二人出门,来到大街上。 此刻还早,街上的商贩们都还没有活跃起来,李澜之见有人路过卖炊饼,赶紧走过去,掏出钱,买两个炊饼,以示友好。接着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三个孩子,一男两女,女孩子穿着碎花裙子,头发又黑又亮。” 买炊饼的摇摇头,说道:“你说的人,在大街上出现,非常明显,我倒是肯定没有见过,要不你再去问问其他人。” 李澜之赶忙道谢,转身离开,把手里的炊饼递给陈文斗,说道:“你拿去。” 陈文斗赶紧拿出来一个,递给李澜之,口里说道:“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你着急我知道,可东西要吃,吃完我们再去寻找。” 李澜之看着陈文斗,会心一笑,接过炊饼,一边嚼,一边继续往前走,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可终究是失望。一无所获。 日头渐渐升了起来,街上的摊贩们也陆续开门做生意了,李澜之抱着微妙的希望,一家家商铺去询问有没有见过三个孩子。 终于,有人知道了,反问李澜之:“你说的三个年轻人,小姑娘很漂亮,有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把上面雕只凤凰的剑,我看剑很漂亮,所以就多留意了几眼。” 李澜之喜出望外,女儿陈雪逸手里确实拿着一把上面雕只凤凰的剑,问道:“他们去哪里了。” 商贩回答道:“两个小女孩,在我这里买了一个玩偶,就往前边去了。” 李澜之又失望了,前边根本没有他们的身影。 陈文斗说道:“澜之,累了你就歇歇。既然有人看见他们在镇上出现过,那么我们多问问人,也许就有着落了。” 李澜之说道:“我一点都不累,我只是心里着急。” 这回陈文斗拉住李澜之,他去问人,仔细的比划着孩子们的身高长相,仔细的描述着他们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路人大多都是摇摇头,有人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摆摆手,回答道:“没有见过你说的人。” 陈文斗从商贩含含糊糊的回答中,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去打破这个缺口。 一路走过去,李澜之这次上前去问。 商贩说道:“看到,昨天晚上的时候看到……” 商贩旁边的人,扯扯他的衣袖,好像在暗示和提醒什么,这一幕,陈文斗放在了眼睛里,可是此刻他并没有说话,静静的瞪着商贩要回答什么。 商贩在别人的提醒下,也清醒了许多,岔开刚才的话题,说道:“看是看到了,但后来去了哪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了。” 陈文斗这时候,已经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澜之也是明白人,他问道:“镇上有个人,叫杜善秋,你认识吗?” 商贩脱口而去:“镇上的地痞,谁不认识。” 李澜之告诉陈文斗,说道:“他们在哪里,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去看看,会会剑湖镇上的鬼。” 说完就往醉心楼的方向而去,陈文斗紧紧跟在后面。 已是晌午,街上也逐渐热闹起来,行人越来越多。 李澜之路过酒馆地摊。听妈到有人好像在议论:醉心楼这些年赚了不少给钱。 有人回答道:他们是不是贩卖人口,专找英俊漂亮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动手。 有人又怼上去:死老头,就知道瞎说,这乱世之中,人不值钱,谁会贩卖。 刚才说话的老头,不服气,说道:“昨天他们才带走三个年轻娃娃,刀都架在脖子上,直接押回去。” 其实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情形,只是不说而已,老头说出这样的话,大家当然都不搭理他,因为昨日收到了杜善秋的警告,谁都不想多事,嘻嘻哈哈的扯开话题。没人继续和老头聊天了。 老头也自知无趣,抬起酒碗一饮而尽,口里说道:“恶人当道,真是没了办法。”说完呼唤小二结账,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离开酒馆地摊,口里继续说道:“这人啊!怎么都爱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澜之着急,想要上去拉住刚才的老头,可陈文斗赶紧出声阻止,说道:“澜之。孩子肯定被慕容定他们带走了,就在你说的醉心楼,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李澜之说道:“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我们走。”李澜之没有再去询问老头。 两人怒火冲天,朝着醉心楼的方向,大步而去。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三个孩子,能不能救出他们来。 慕容定之前的主意,能否如愿! 这些都还不知道,要等李澜之和陈文斗去到醉心楼,见到慕容定才有知晓。 第一百九十一章 捉摸不定 李澜之怒火中烧,她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来到醉心楼,李澜之进门就是一掌,面前的桌子被打得支离破碎。 之前李澜之遇到的那个店小二,认出面前的人,是自己之前得罪过的主,见她一进门就发飙,很凶狠,吓得手里的托盘都一下子就掉在地上。 店小二说道:“女大侠,那天的事情我已经给你道过谦了,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好不好?” 李澜之指着店小二说道:“我来不找你麻烦,告诉我慕容定在哪里?” 这时候,杜善秋走了出来,对着李澜之说道:“这么大火气,我醉心楼谁招惹你了。无故损毁我们店里的东西,你需要赔偿。” 李澜之冷眼看着杜善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我问慕容定去了那里?” 杜善秋正要回答,慕容定从后面走了出来,口里说道:“如此心急火燎的找我,有什么好事吗?”随着说话的声音,慕容定人已经来到了李澜之的面前。 “你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吗?”李澜之问道。 慕容定呵呵笑笑,说道:“我每天吃肉喝酒,睡觉起床,事情天天都做这些,怎么了?” 李澜之大怒,说道:“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问的是孩子,我的三个孩子,在剑湖镇上失踪了,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慕容定假装平静,脸色毫无变幻,回应李澜之说道:“你真是莫名其妙,这么不讲道理。你的小孩在剑湖镇失踪,管我什么事情。剑湖镇天天有人失踪,那是不是都要算在我头上来。” 李澜之故意说话刺激慕容定。说道:“街上有人看见,你带着三个孩子来了醉心楼,你还要狡辩。” 慕容定的心里有点慌了,可他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表现出来,明明是用刀押回来的,而李澜之却说是带回来的,慕容定心里还不确定,李澜之这么说话,是不是在唬自己,说道:“谁看到我们把孩子带回来了,你去把人证带过来,还有我这里哪有孩子,你可以去四处搜寻,不要满口胡说。” 李澜之怎么也想不到,慕容定会如此镇定,他平静得像水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从他的言语里,根本听不出来,他是在撒谎。李澜之双手一挥,说道:“你个恶贼,有胆量做事,却没胆量承认。” 慕容定说道:“你可别张口就骂人,还有今天我不想和你斗嘴,更不想回你打架。你要是不信,可以搜遍我醉心楼的每一个地方,如果没有,就请你不要冤枉我。” 李澜之把真气慢慢运到双掌上,对着慕容定说道:“你说不打就不打吗?我要打到你承认告诉我孩子在哪里为止。” 说完李澜之就要去攻击慕容定,口里说道:“吃了一掌再说。” 慕容定无动于衷,静静看着李澜之,说道:“你今天到底要胡闹什么?” 这时候,陈文斗从后面走了出来,对着李澜之说道:“我已经很认真的把这里找了个遍,不见三个孩子的踪迹,连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李澜之问道:“每个地方都看过了吗?” “是的,全部看过了。” 慕容定说道:“听到没有,你们都看过了,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赶紧回去吧!你们找人,还是在我没有任何防备之下进行的,你陈文斗可能把我醉心楼看了个透彻了吧!” 李澜之不依不饶,口里说道:“肯定是你把孩子藏在其他地方了,恶贼,少废话,来受死吧!” 陈文斗一把抓住李澜之,口里说道:“眼前这个人可恶的金人,和我有深仇大恨,要杀也是我出手杀他,但今日不是杀他的时机,留着他的性命,让他多活几日。” 慕容定说道:“你说谁是可恶的金人,你身边的老婆吗?你真没有看错,她就是威震大金漠北的燕京五绝之一的如歌,她是金人,要不要我叫人去报官。” 李澜之气得浑身颤抖,可慕容定又没有说错话,李澜之面露杀气,对着慕容定说道:“看来今日你是诚心找死,动手吧!” 慕容定摆摆手,说道:“你要来找我麻烦,就直接了当的动手,不要找那么多借口,一下子说孩子被我带来藏起来了,一下子又说我我是可恶的金人。你们的目的不就是不放过我吗?” 陈文斗说道:“澜之,我们走,此事今日暂且放下,寻找孩子要紧。” 李顾笑呵呵的说道:“这就对了嘛!寻找孩子重要。我告诉你一件事,孩子我看到过一眼,在大街上活蹦乱跳的,那叫一个快活。最后一直往北而去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陈文斗一听,一路往北,那不是去延安府的路吗?难道孩子们先行一步,赶往延安府了。 陈文斗把这个想法告诉李澜之,马上遭到李澜之的反驳,说道:“不可能,孩子们绝对不会先行,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而慕容定是最可疑的人。” 陈文斗说道:“刚才有个地方,我们接连问过的商贩,都在搪塞我们,我观察他们脸色惊慌,我想他们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要不我们再去哪里打探一下。” 李澜之回想他们的神情,也是觉得有些蹊跷,口中说道:“他们是不是惧怕慕容定和杜善秋,所以不敢把实话告诉我们,走,再去问问!” 两人又去到了镇上,可商贩今日早早收摊关门了,家家闭户。 李澜之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一定是慕容定背着他们,来恐吓商贩,所以才有这样的情形出现。 陈文斗说道:“澜之,你再认真想想,孩子们会不会真的往北而去。” 李澜之也认真的想了下,说道:“我觉得他们往北而去的概率很小,因为没有什么原因,让他们避开我们,自己赶路。” “会不会他们三个情窦初开的孩子,认为和我们大人一起行路,会有拘束,所以先行而去。” 李澜之心里也捉摸不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说道:“我们去慕容定的醉心楼,悄悄潜伏,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陈文斗点点头,说道:“看来,现在我们只能这么做了,绕到醉心楼的后面,去静静等待。” 李澜之心想,这样到底能不能找到他们失踪的线索。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吐蕃回音 走过街道,李澜之和陈文斗假装往北而去,他们有意要避开慕容定的眼线,悄悄的绕到醉心楼的后面。 果不其然,慕容定派老头李顾紧紧盯着二人,陈文斗在路转弯的时候,不经意看见了李顾的身影。 李顾赶紧蜷缩回身体,躲在墙角,口里小声默默念叨:“不要看到我,千万不要看到我。” 陈文斗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加快步子,往前走去,李澜之不解,问道:“走这么快干什么?” 陈文斗低声说道:“千万不要回头,我们的身后有尾巴。” 李澜之也加快脚步,跟着陈文斗走了起来。 再往前,就是出了镇,是一片开阔地,李顾跟到这里,已经不能再跟上去了,只得躲在偏僻处,看着他们两人越走越远。而且一路往北,李顾肯定,他们不会再回来了,转身回醉心楼,向慕容定复命去了。 陈文斗和李澜之有过空旷地,回头看看,身后已经没有了李顾的身影,他们知道,他不会跟过来了,如果再跟过来,他肯定要露馅。 李澜之看看陈文斗,生气得说道:“这里面肯定有鬼,三个孩子的下落,慕容定一定知道,要不然他不会派人盯着我们。” “澜之,你冷静点,再等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到了醉心楼,悄悄潜伏上一天,什么状况,我们就知道了。”陈文斗说道。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估摸着时间也快差不多了,跟踪他们的人恐怕早已经回去了。 两人从剑湖边,悄悄的乘着夜色摸回了剑湖镇,悄悄躲到醉心楼的房屋后面。 李顾小跑着回来,告诉慕容定:“他们两人,听了杜掌柜说的话,果然急匆匆一路往北而去了。” 慕容定往前走两步,靠近李顾,问道:“你没有看错吧。跟了多远?” “少主放心,绝对没有看错,他们已经出了剑湖镇,一路往北而去,我看得清清楚楚,追出去了几里地。” 见李顾回答得如此肯定,慕容定笑了笑,说道:“他们走了就好,一路往北,肯定是去延安府。” 这时候,门口小二回来说道:“掌柜的,门口来了一人,自报姓名说是竹盐帮的李大牙,他前来求见。” 慕容定说道:“李大牙倒是挺利索的,他肯定是从吐蕃回来了,他肯定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快快有请。” 小二诺的回答了一声,转身就去门口招呼李大牙。 慕容定捋捋衣袖,对着李顾说道:“李伯,我们也出去迎接一下李大牙吧。” 还没等慕容定走到门口,李大牙已经走了进来,抱拳问好:“慕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慕容定赶紧回礼,笑着说道:“李大哥。别来无恙,赶紧到后院雅间喝茶休息,我叫厨房多做几个好菜,今晚我们喝一杯。” 李大牙笑着说道:“慕容公子,客气了,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吃饭的时候再聊。” 李大牙甩着手,跟着小二,来到后院,进了雅间。 躲在暗处的李澜之和陈文斗,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知道李大牙来到了这里,但是不明白李大牙为什么会和慕容定勾结在一起。 李澜之问道:“文斗,刚才那个人,你应该认识他,他是之前竹盐帮酒楼的一个掌柜,专做坏事,为人阴险滑头。” 陈文斗说道:“我见过他,但是他来这里做什么。等会回慕容定也进去以后,我们悄悄靠近,听听他们讨论什么。” 李澜之点点头,说道:“这群人狼狈为奸,肯定不会做什么好事。” 不一会儿,慕容定就往后院而来,口里大声招呼李顾道:“李伯,让他们厨房快一点,先把酒给我端到后面来。” 李顾说道:“知道了,少主,一会儿就好。” 慕容定一边走,一边吩咐道:“竹盐帮的李大哥不是外人,安排好后,你叫李大哥,一起过来喝酒。” 李顾回答道:“好勒!少主。” 听见慕容定如此安排,陈文斗说道:“我们暂且等一会儿,等他们把饭菜酒肉都上齐,我们再悄悄过去。” 李澜之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吃喝起来,戒备心理应该就不会有多高,而且还会畅所欲言,我们能听到一些平时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两人蹲下身子,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一切动静。 不大一会儿,酒肉饭菜陆续端进了雅间,店小二和其他人都离开了。里面应该就只有他们四个人了。 陈文斗拉拉李澜之,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过去了,待会儿一点不要出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李澜之点点头,二手猫手猫脚的轻轻挪动身体,慢慢靠近雅间。 里面四人,正喝得兴高采烈,相互劝酒。 李澜之和陈文斗来到了雅间的外面,屏住呼吸,认真的听着里面几个人谈话的声音。 慕容定说道:“李大哥,该客气的已经客气了。就已经过三巡我们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李大牙哈哈笑道:“醉心楼的酒确实比我们酒楼的要好喝得多。慕容公子,你是不是想知道吐蕃国王对于招亲一事,是什么意思?他又有什么样的安排?还有你最想知道的是不是那个吐蕃国公主的长相?” 慕容定说道:“前面两个问题,我很关心,最后一个问题,我没有太在意。” 李大牙说道:“果然是男子汉大丈夫,你的意思是吐蕃国的公主,哪怕丑得跟猪一样,你为了能达成复国的目的,都会迎娶她。” 慕容定点点头,说道:“吐蕃国王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他有安排吗?” 李大牙举起酒杯,说道:“先恭喜慕容公子,吐蕃国王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后,非常开心,一吐口,就准了你们的事情。” 慕容定抬起酒杯,对着李大牙说道:“李大哥,辛苦了。那安排何日成亲。” 李大牙把酒喝了下去,说道:“公主这时候来了,她并不像我们说的是非常丑陋,她一出场,我就被他的美艳惊呆了,简直是俏丽佳人,风华绝代。他说婚事不能草率,咱们在吐蕃国设立擂台,比武招亲,谁最后赢了,公主就嫁给谁。要不就是慕容公子你先去吐蕃,做出几件漂亮事情来,公主再决定嫁不嫁给你。” 杜善秋说道:“这是哪门子事?” 慕容定摆手止住杜善秋的话语,问道:“什么事情,算是漂亮事情?” 李大牙没有藏着掖着,说道:“当然是为吐蕃国开疆拓土,把大宋土地城池,兵马钱粮夺下来,送给吐蕃。” 这时候,躲在外面的陈文斗,听见了这些话,暗暗大吃一惊,心里怒骂道:“真是卖国贼!不知廉耻。” 第一百九十三章 侥幸脱逃 李澜之感觉到陈文斗身体在不断颤动,她知道,他生气了,赶紧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陈文斗不要激动,免得弄出声响,被他们发现。 陈文斗点头回应,屏住呼吸,继续听他们的谈话。陈文斗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信息,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重要。 陈文斗轻轻抚摸一下李澜之,告诉她自己已经明白了,用手捂捂嘴,示意自己再也不会弄出声响了。 里面的慕容定,听李大牙这么一说,马上来了兴趣,他心里想:吐蕃国王要举兵伐宋,这对于自己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好事情, 慕容定故作平静,说道:“要我去吐蕃领兵征战,也可以,但是兵马钱粮得他们供应我。” 李大牙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他们自然会提供你想要的所有,给你方便。” 慕容定抬起酒碗,说道:“真是太好了,我要好好的谢谢你,李大哥,来干了这一杯酒。” 李大牙回敬道:“慕容公子,那天有了荣华富贵,不要忘了我李大牙就行了。” “咱们是兄弟,怎么可能忘记你,你帮了我大忙,等我功成名就,一定奉你为座上客。” 李大牙一口喝了杯中的酒,接着说道:“金人在北边,对大宋也是虎视眈眈,他们随时都可能进攻大宋,我和吐蕃国王说了,他回答我,只要金人一有动静,他就立马出兵,以举国之力攻取大宋。他要求速战速决。” “这个想法非常不错,今日我遇到了延安府的兵马总督统陈文斗,他现在正急匆匆的赶往边关。他一去延安府,就抽不开身来应对吐蕃国的大军了,到时候我们可以长驱直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在大宋的地盘上分疆裂土,各自称王,我大燕国也就能复国成功,哈哈…”慕容定被这股喜悦冲昏了头脑,笑得有些放肆。 李大牙说道:“万一陈文斗分兵对抗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办?” 慕容定看着李大牙,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手里有王牌,陈文斗会非常害怕我。”他见李大牙一副迫切想要知道的样子,说道:“现在不方便说,等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 李大牙也不好再问什么,说道:“我家帮主说了,他的愿望是成为武林盟主,不管是吐蕃国的天下,金人的天下,还是你慕容家大燕国的天下。” 慕容定说道:“回去告诉陆兄,我们现在是一条心,只能共舟共济,相互扶持。” 李大牙点点头,说道:“这样甚好。” “吐蕃国王有没有说过,让我何时动身,前去吐蕃。” 李大牙说道:“在你去吐蕃之前,还得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确定金人攻取延安府的时间,你什么时候能确定这个事情,什么时候就可以前往吐蕃国了。” 慕容定说道:“我明白了。” 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听的话已经都听到了,可就是没有一点三个孩子的线索。 陈文斗拉着李澜之,悄无声息的离开醉心楼。李澜之说道:“他们太阴险了,文斗,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把他们杀了,免得他们引起更大的祸乱。” 陈文斗看看李澜之,说道:“好,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孩子们我们慢慢寻找,先去杀了宣远和李大牙,让他们和吐蕃国之间勾当不能得逞。” 陈文斗和李澜之,杀气腾腾的折了回去,一脚踹开门,却发现里面四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李澜之口里喊饭:“该死的慕容定,你出来受死,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天害理的愿望得逞。”说完李澜之凌空几掌打向房间里,只听到一阵躁动的响声,雅间里的桌子、墙壁上的东西,都被李澜之打翻在地上。 可院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李澜之和陈文斗赶紧走到醉心楼的大厅,却也空空如也,什么人都看不到。 这时候,醉心楼里的所有人,都撤了出来,他们要去竹盐帮,寻找陆悠然,暂时避避风头。 原来李澜之和陈文斗窝在雅间的外面,被眼睛贼亮的店小二发现了,店小二一直不敢出声,见二人悄悄离开,才赶紧进去报信。 慕容定问道:“他们在外面听多久?” 店小二说道:“应该从你们谈话开始,他们就躲在门外面了。” 慕容定惊慌失措,对着李顾和杜善秋说道:“大事不好,我们所有的谈话,都被他们听到了,我们得赶紧撤,找地方躲避两天再说。” 李大牙说道:“那我们一起去竹盐帮,正好我们帮主想见你,一起商量点事情。” 李顾说道:“那密室里的三个孩子怎么办?” 慕容定说道:“随他们,关在密室里,他们又跑不了,饿两天也饿不死,我们赶紧走,要是等她们俩反悔回来找我们,我们就麻烦了。” 李大牙问道:“慕容公子武功高强,还有惧怕之人。” 慕容定说道:“那个李澜之不知道学了什么功夫,相当了得,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若是回来,我们必死无疑。” 店小二说道:“他们是往剑湖边去了,我们从后山撤吧!” 来不及多想,一群人就狼狈从后山匆匆离开醉心楼。 慕容定心里的估算,还真准,刚刚动身离开,李澜之和陈文斗就找了过来。 他们在后山上,听到李澜之的咆哮和击打房屋的声音。 慕容定说道:“怎么样,我猜得没有错吧!如果再迟走几分钟,肯定和他们碰面,那时候,谁死谁活,还有没有命跑出来,就说不定了。” 慕容定说道:“李伯,要不你悄悄留下,盯着他们二人,他们听到我们谈话,肯定在剑湖镇在不了几天,要赶往延安府,他们一走,你就来告诉我们。” 李顾说道:“这样甚好,你们放心去吧!我能盯住他们。” 李澜之在院子里大声喊叫:“慕容定,你们这帮恶贼,你们跑不了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们。” 陈文斗也非常后悔,说道:“当时直接下手,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李澜之和陈文斗非常沮丧,往醉心楼的前厅走去。 密室里的陈雪逸,好像听到了母亲的声音,赶紧跑来铁门边,大声呼喊:“妈妈,妈妈,我在这里,快来救救我。” 李澜之能听到陈雪逸的呼喊,顺利救出陈雪逸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边防为重 许啸天说道:“雪逸妹妹,你是不是听错了。” 陈雪逸双手使劲摇晃着铁门,口里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听错,我妈妈就在外面,她一定是寻找我们来了。” 听陈雪逸这么说,许啸天建议三个人一起大声喊叫,这样的话,声音会更大,如果外面真的有人,那一定能够听见。 可任由三人叫破了喉咙,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许啸天说道:“雪逸妹妹,是不是你心里太担心,出现了幻觉,才会听到我姑姑的声音。” 陈雪逸看看许啸天,也有些疑惑,心里不免自问:我是不是真的出现了幻觉。我刚才我明显听到母亲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明显,但那一定就是母亲的声音。 陈雪逸没有辩解,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回到颜如玉的身边,坐了下来。 许啸天安慰道:“雪逸妹妹,你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想办法出去。” 颜如玉见陈雪逸面无表情,心里再想着什么似的,便回答许啸天道:“这铁门那么厚,我们打不开,想什么办法出去?” 许啸天说道:“我和雪逸妹妹的武功,足以应付除了坏人头头之外的那两个人,既然我们开不了门,就让他们来给我们开门。” 陈雪逸听许啸天这么一说,精神缓过来了一点,说道:“这个机会,就是送饭的时候。老头或者下人再来送饭,我就假装生病,昏迷不醒,只要他进来,我们就可以一下子制服他,逃离出去。” 颜如玉拍着手说道:“好主意,好主意,装昏迷,我来装。” 陈雪逸说道:“好,你装昏迷,我们两人一起出手,胜算高,速度快。” “这样恐怕不行,他们知道我们二人都会武功,如玉妹妹装昏迷,他们肯定会有所怀疑,增加戒备心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装昏迷,还是你来吧!你都昏迷,他以为自己能对付我,肯定会放松警惕,打开门进来。” 陈雪逸一想,觉得许啸天说得非常有道理,心里也暗暗佩服他心思缜密,做事有分寸。说道:“就这样决定了。” 颜如玉说道:“他们一直没有过来送饭,现在都快半夜了,不会不管我们了吧?” 许啸天和陈雪逸这时候才放应过来,慕容定他们一伙人,已经一整天没有送水送食物进来了。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又不得而知。 外面的陈文斗和李澜之,垂头丧气的走在街道上,李澜之东张西望,她的心里非常渴望,在自己不经意看出的一次视线中,出现几个孩子的身影。 陈文斗说道:“澜之,要不我们先回延安府,我想亲眼看到延安府的布防如何,兵力如何?粮草食物的存储有多少?如果金人攻城,我们能应付多长时间。我作为兵马总督统,这些事情,我要全部有底。” 李澜之说道:“你不要你的女儿了吗?还有许啸天,颜如玉。” 陈文斗安慰道:“我心里非常担心雪逸,可是事情得有轻重,在边防守卫的大事下面,其他事情都是小事。澜之,你要分得清,我也难过,我也心急如焚,可我作为一方守卫边关的领兵,我要让我自己时刻清醒。” 李澜之听了陈文斗所说的这些话,她知道他责任感强烈,要冒着一城百姓的安危,延安府失守的风险去寻找自己的女儿,他做不到。 李澜之说道:“好吧!文斗,我听你的,孩子们已经不是孩子了,都长大了,要经历事情了,总不能一辈子在我们的庇护之下做事。” 陈文斗表情严肃,脸上些许悲伤,说道:“不是我狠心,是现在情况危机。延安府那么多百姓住户,家家都有儿女,如果金人强攻进延安府,我就是罪人,大罪人。” 李澜之说道:“快回客栈,我们骑马赶路吧!” 两人回到客栈,丢下一锭纹银,交代掌柜:“如果几个孩子回来,就告诉他们,他们的爸妈已经去了他们的目的地,叫他们赶紧跟过来。” 掌柜拿着纹银,笑呵呵的说道:“你们放心去,如果他们回来,一定把原话告诉他们。” 陈文斗也很警觉,没有告诉掌柜自己要去延安府,目的地几个孩子都知道,他不担心他们找不到。 两人快马加鞭,朝着延安府狂奔而去。 李顾远远监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见两人骑马离去,心里还是不放心,又跟了出去,这次他要彻底看清楚,二人是不是真的离开剑湖镇,再也不能出纰漏了。 李澜之和陈文斗越走越远,慢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李顾终于放心了,喘了一口气,放心的坐在地上,他要真的跑累了,坐下去就不由自主的往后躺下去。 关在密室里的陈雪逸,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说道:“啸天哥哥,他们今天非常反常,到现在还没有给我们送吃喝的来,我估计,应该是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许啸天慢慢的晃晃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刚才你听到姑姑叫唤,他们又一整天没有送饭,我想肯定有事。现在我仔细想想,你听到姑姑的呼喊,可能是真的,只是离得太远,她发觉不了我们。” “难道坏人被我父母都收拾了,那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陈雪逸的言语里充满了害怕和不安。 这时候,外边的门响了,原来是来了,他说道:“你父母收拾了我们,想都不要想了,肯本没人管你们。” 陈雪逸和许啸天想不到李顾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已经来不及糊弄他了,说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李顾哈哈大笑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饿你们一整天,看你们老实不老实。如果还大吼大叫的,以后就让你们饿两天三天,甚至很长时间。” 许啸天说道:“我妹妹身体不好,今天饿了一天,都快生病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的阴谋统统不能得逞。” 李顾看看颜如玉,再看看陈雪逸,说道:“没有那么容易死,放心吧!要吃不吃,不吃我拿回去了。” 李顾站在铁门外面,戏弄着里面的三个小青年。 许啸天伸手出去,说道:“吃,怎么不吃。” 李顾说道:“只要老实,每天饭菜都准时,不许大喊大叫的,知道了吗。”说完李顾转身就走了。 李顾来看看这三个人,知道他们还在,也就放心了,接下来他要去竹盐帮,把李澜之和陈文斗离去的消息告诉慕容定,听他安排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第一百九十五章 恶事衍生 李顾也不知道,少主抓来这三个小青年,到底要怎么处置。现在身份位置都暴露了,看来醉心楼是不能正常营业了。 一路小跑,李顾满头大汗的来到竹盐帮。竹盐帮和以前大不一样,连平日里显眼的山门都不见了,酒楼我拆了。李顾暗自着急:“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找到竹盐帮。” 他也顺着之前的记忆,一步步的往山里面走,越走树木越茂密,心里难免惊慌害怕。往前几步,脚下踩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一松脚,头上掉下一张大大的网,把李顾团团包住,吊起来挂在半空中。 李顾口里大叫:“哎哟,我的妈呀!”害怕都还不及害怕完,就感觉身体已经在半空里晃悠起来了,索性没死没受伤。 有人走了过来,口里说道:“直接杀死得了,这段时间,帮主严令,无故闯进山里的人,都给他悄无声息的消失掉。” “嗯,好的,你上去,一刀结果了他。” “你去。昨天我才咔嚓了一个,今天到你了。” “不就一下子的事情,白刀子下去,红刀子起来。” 这时候,李顾听到拔刀出鞘的声音,而他们的谈话,更令人毛骨悚然。 李顾大声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来人嬉皮笑脸,回答道道:“谁都不想起死啊!可是我没有办法,不杀了你,帮主就要杀了我。” 李顾说道:“你们是不是竹盐帮的人。” “我们不是竹盐帮的人!”后面的人说道,催促前面的人道:“和他啰嗦什么,赶紧一刀下去,结果了他。” “我是来竹盐帮,找陆悠然帮主,有重要事情,你们离得近,和竹盐帮应该有交情才对啊?”李顾慌忙中只求保命。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剑湖镇,醉心楼的李顾,来寻找我家主人慕容定,他前天和李大牙李掌柜来了竹盐帮。”李顾老老实实说道。 李顾说完之后,感觉身边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回应自己。李顾心想,这次估计是死定了,闭上眼睛,恐惧的等待冰冷的大刀进入自己的身体。 可久久不见动静,李顾口里说道:“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这么吓唬我,我害怕。” 可也还是没有人回应李顾。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声音,有人一边走一边说:“在哪里?快到了吗?” 一听声音,李顾喜出望外,他知道是李大牙来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死不了,可以活命了。 李顾一落地,就责问道:“这算是怎么回事,把我吓个半死。” 李大牙说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都是手下不认识你惹的祸。” 李顾说道:“怎么酒店也撤了,山门也拆了。” “这是帮主的安排,最近江湖中人频繁来我竹盐帮找麻烦,天天都有人,都是为了天龙双刃而来,帮主不想惹大麻烦,所以就拆了酒楼,毁了山门,作出人去楼空的一副样子,迷惑外人。”李大牙一边说,一边往前面引路。 李顾回头,指着身后的那两个人说道:“刚才就是你们吓唬我的吗?” 李顾这么一问,那两人往后微微缩下身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李爷,我们不是不认识你吗?吓唬倒是真没有吓唬,你要是不说出帮主和掌柜的你名字,恐怕现在已经跪在阎王殿陈述往事去了。” 李顾浑身颤抖了一样,感觉有点冷,心想:“看来这竹盐帮平时没少惹祸,现在这般害怕。” 李大牙回头,看着李顾说道:“李大哥,现在是特殊时期,刚刚有得罪的地方,还望你多多包涵,我们竹盐帮现在势单力薄,所以得处处防范。” 李顾提醒李大牙看着前面的路。不要摔倒,说道:“看路,不要解释了,我知道了。” 林子越走越茂密,要不是有人带路,生人根本无法走到里面来,竹盐帮真是狡猾得很啊! 慕容定正在和陆悠然喝酒谈话,李顾远远就看到二人,走了过去,欲言又止。 慕容定说道:“陆兄是自己人,李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赛月娥和陈文斗这回真的走了,他们一路往北,应该是去了延安府。”李顾说道。 慕容定看看陆悠然,问道:“你觉得完颜亮那个小子,有他父亲的气质和胆量吗?他能统领三军,征战吗?” 陆悠然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口,看着慕容定说道:“完颜亮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完颜宗还鬼还狡诈,心狠手辣比起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武功也比他老子强,手段更不是一般,他身边现在又有宝享和宝能两位高手。” 慕容定说道:“那么你认为他们攻取大宋,是非常稳妥之事了吗?” “攻宋,他们迟早一定要行动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陆悠然肯定的回答慕容定。 慕容定知道,吐蕃国王要自己探明金人的举兵动向,再入吐蕃,这分明就是投名状。 慕容定?说道:“按理来说,完颜宗没有什么顾忌之心才对。” 陆悠然说道:“你是之前的国师,难道你还不知道,延安府的城墙被陈文斗高筑起来,他又广招兵马,延安府可谓是铜墙铁壁。估计完颜亮是在等待时机,或许又是在等待战机。金兵也是人,他不会让自己的士兵付出太过沉重的生命代价。” 说道陈文斗,慕容定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一拍桌子,惊喜的说道:“我有办法,我有办法了。” 陆悠然见慕容定如此激动,心里不解,问道:“慕容兄有什么妙招,说来听听,看能不能行。” “陈文斗的女儿和两个他亲近的人被我抓了,现在被我关押在醉心楼,如果把他们送给完颜亮,以此作为要挟,逼迫陈文斗弃关投降,他会乖乖照办的!”慕容定激动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陆悠然。 陆悠然听了之后,脸上笑得舒坦,他说道:“如果他女儿在你手上,这事情就好办多了,用他女儿的命作为要挟,他陈文斗一定会惨败。” 慕容定说道:“我过几天就去燕京一趟,带上陈文斗的女儿和那两个年轻人。” 陆悠然以为慕容定说的年轻人中有穆小亮,赶紧提醒道:“那两个小青年,武功可不容小觑,路上要重视,严加看管。” 慕容定脸上还是那个奸恶的邪笑,说道:“放心,我有办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兵精粮足 慕容定赶紧询问李顾:“你出来之前,去看过密室里的那三个人吗?” 李顾笑笑,说道:“当然去看了,他们好得很。这种事情,不用少主吩咐,我给过他们吃喝的,才来这里找你。” 慕容定点点头,说道:“李大哥办事我放心。”然后再对陆悠然说道:“我看这件事情,不宜迟疑,应该速速办好,免得中间有什么意外发生。” 陆悠然说道:“现在我们实力太弱,都要自保为妙,寻找机会壮大实力后,才能做好事情,你先去燕京,探探完颜亮的口风和行动。” 这一点,慕容定自己也明白,实力太弱,只能被别人逼得到处躲藏,他说道:“我们要不要尝试拉拢周振涛,若是他能和我们一起共事,那不是更好!” 陆悠然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周振涛到处寻找我,你不知道吗?我躲起来就是害怕周振涛找到我,你别忘了,天龙双刃是从他手里夺过来的,他现在疯了似的到处寻找我。” 慕容定说道:“这一节,我倒是忘记了,可能是我太过着急了吧!周振涛不能拉拢,东至尊门派又无音讯,真的是好纠结。只能先去燕京了。” 陆悠然也很忧愁,他抬起酒杯,说道:“来,一醉解千愁,喝了这杯醉人的酒,明日再去入烦恼,解烦恼。” 慕容定哈哈笑道:“陆兄这话有意思。也很对,来,喝起。” 杯盏交错,两人不再讨论,左一杯,右一杯的喝起来,好不痛快。 李澜之和陈文斗一路疾驰,来到了延安府。 延安府的守卫,一眼就认出了陈文斗,赶紧过来迎接,口里说道:“陈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陈文斗忙不得和他寒暄,口里问道:“最近金人可有来功过城?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 守卫领头回答道:“金人自从你走后,都没有来功过城,只是隔三差五的有一大队骑兵,在城墙外面耀武扬威的恐吓我们。” “那有没有动过手?”陈文斗问道。 “都没有动过手,他们又进不来,高大人命令弓箭手在城楼上严阵待命,没有命令,不准放箭,他们又上不来,每次在下面转悠几圈,就回去了。” 陈文斗把马缰绳递给守卫,说道:“你们严加防范,我去找高大人,待我见过高大人再说。” 李澜之和陈文斗直奔高直的府邸,见到陈文斗,早就有人去禀报高直了。所以高直在客堂里等待着陈文斗的到来。 陈文斗一见高直,赶紧抱拳行礼道:“参加高大人。高大人别来无恙,操劳了。” “不要客气,赶紧坐下,我们不管做了什么事情,出发点不一样,可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延安府的安危努力。” 陈文斗有些惭愧,自己之前一直误解了高直,认为高直贪生怕死,一味向着金人,直到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陈文斗才明白高直的良苦用心,说道:“高大人,我惭愧。” “惭愧什么,你是延安府的大功臣,金人惧怕你,他们听到你的名字,都先害怕了三分。之前我不主战,是因为延安府兵马钱粮不多,正真和金人对抗起来,我们撑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我只能一直避战。” 下人端过来了茶,高直这时候看出来了,和陈文斗一起而来的是李澜之,喜出望外,赶紧站起来,走了下来,惊喜说道:“文斗,弟妹跟你一起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你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 李澜之赶紧说道:“多谢高大人,有高大人关心,小女子不甚感激!” 高直说道:“坐下说话,坐下说话。” 李澜之坐下,高直把延安府最近的一些情况告诉他,也是之前自己不能言语的苦衷,他对着陈文斗说道:“陈将军,现在和以前的情况大不一样,朝廷没有颁发募兵令,我不敢任意募兵。几个月前,朝廷的募兵令下来了,兵将我给你新招募了三万,加上以前的兵马,也就是六万多兵马归你掌管。粮草,仓库里堆满了,可能是朝廷也知道延安府作为边关种地,它的重要性。如果被金人攻破,中原将永无宁日。” 陈文斗激昂斗志的说道::朝廷现在有此觉悟,实在是太好了。有这些保障,金人想攻克延安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高直顺着陈文斗的话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还有更重要的是你陈将军回来了,守卫延安府又多了一重保障。” 陈文斗说道:“多谢高大人抬爱。” 高直微微笑笑,伸手扶扶头上的帽子,嬉笑着问陈文斗:“本官曾下令多次将你斩首示众,还害得你癫辈流离,出逃延安府,你就不恨我吗?” 陈文斗是个直性子,说道:“我当时不明真相,心里真的十分恨你。但是当我渐渐明白真相,也深深体会到了你的用心良苦。我心里随之而来的就是自责和愧疚。” 高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也担心,我担心我演戏不够真实,蒙不过金人,那就惨了,要搭上一城百姓的性命,还有后面更多更大的损失、更惨的入侵。若能以你一人性命,换取一城百姓暂时的安危,我觉得值,所以我认真做了。” 陈文斗说道:“高大人忍辱负重,我深感钦佩。是你造就了我的英雄之名,也是你稳固了延安府的一切。今后我定与你同心同德,一起守卫延安府。” 高直说道:“最近金人又开始着手准备入侵延安府的准备了。听说是完颜宗死在了中原,是我们大宋武林中人,杀了。完颜宗的儿子完颜亮兴师动众,信誓旦旦的要踏平中原,为他父亲报仇。完颜宗一事,你可有耳闻。” 陈文斗说道:“是我亲眼目睹,完颜宗是坠崖身亡。完颜亮在边关陈兵,准备随时攻取延安府,这我也知道。他父亲的死,只是他的借口,他父亲不死,他们也一样对我大宋国土垂涎三尺。” 高直说道:“那我们就磨快刀枪,擦亮利箭,等着他们的到来。” 陈文斗说道:“延安府边关无恙,可吐蕃国有入侵边界的准备。” 高直一下子站起来,大声问道:“此事当真?” 陈文斗看看高直,说道:“千真万确。” 高直一下子瘫坐下去,麻木无神的摇晃着脑袋,口里说道:“真是祸从天降!” 第一百九十七章 校场军魂 陈文斗见高直如此担忧,赶紧说道:“幸好是我们早早知道了这个消息,可以提前应对他们的入侵。” 高直慌归慌,但是还是马上恢复镇定,问道:“这个消息从何而来,准确度有多高。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不能有闪失、有意外发生。” 陈文斗能理解和明白高直的担忧,他好不容易稳固起来的延安府边关,若是因为吐蕃的入侵而失败,那就事大了。 但是金人和吐蕃分两个方向夹功大宋边境,这狠毒,怎么防御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陈文斗回答道:“都是中原武林中的一些败类,他们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利,尽然作出卖国求荣之事。” 高直用手指指陈文斗,问道:“他们是什么背景,他们能说服吐蕃国王出兵大宋吗?” 这个问题,本来很明显,不用陈文斗回答,高直也能明白,陈文斗回答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国家脆弱,周边邻国就会来无休止的欺负我们,时机成熟,他们还会来侵吞了我们的国土。吐蕃国也是在等待时机,中原武林败类,也只是他们暂时利用的棋子罢了。他们先以重利为饵,诱人为他们所用。” 高直非常认同陈文斗的说法,点点头,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应该要以吐蕃国和金人两股势力同时入侵中原来布防,来做应对的战略打算。西边是和北方一起动手,我们的胜算有多少?”高直看看陈文斗,他想从他的口中,得到最真实的想法。 陈文斗说道:“我们也不要那么悲观,驻守西城的是刘博刘将军,他最少能抵挡一阵子,如果我们在应对金兵的同时,还可以抽调一部分人出来驰援刘将军,那就再好不过了。” 高直说道:“能否驰援,这个要看情形,刘博这个人,和我是同窗,我非常了解他,如果战事一起,他肯定不能应付。所以我现在就得派快马,前去西城,给他报信。要他严防死守西城。” 陈文斗说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想得派一个得力的人过去,传达信息是其一,帮助刘博将军加固城池,操练兵马更为重要。” 高直这时候,也钦佩陈文斗的办事能力和行事远见,他说道:“这个办法可行,那你觉得何人最合适这件事情。” “何人前去,我想高大人心中已有人选,你直接安排就可以!”陈文斗此时完全相信高直看人本事的眼光,所以不加思索的说出来。 “那我让陆明显去做这件事情,他刚刚募兵归来,而且是出色造成募兵的任务,现在派他去西城,我想他也能完成这个任务。” 陈文斗说道:“我也觉得,陆明显是非常合适的安排,一切听从高大人的便是。” “好,那既然是这样,我就安排陆明显,即刻启程,前去西城。”高直接着对陈文斗说道:“看你面色憔悴,肯定一路风尘仆仆而来,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陈文斗和李澜之告退。 陈文斗根本没有休息的心思,他心里想着的是延安府的守卫状况,来到家门口,陈文斗始终是放心不,他对李澜之说道:“澜之,你先回休息,我到外面去看看。” 李澜之当然明白,他要去看看,是去看什么,说道:“去吧!我在屋里给你做晚饭,早点回来。” 陈文斗应了声,朝着城门头就走了过去,兵将们遇到陈文斗,都非常的开心,惊喜的上前打招呼,陈文斗一一问好,口里说道:“弟兄们,辛苦了。” 陈文斗来到城墙上,站在这高高的城墙上,他心里不免有些感叹,在金人的眼皮底下,修筑起来的防御,真是不简单,他更佩服高直的谋律和隐忍。 再往前面走走,来到了校场,军士们正在操练,陈文斗看着一排排精神抖擞的小伙子,口里的叫喊声雄壮威武,手里的长枪用得虎虎生威。陈文斗喝彩道:“好样的,都是家国的好男儿。” 带兵操练的是陆明显,他见突然出现的陈文斗,心里一阵激动,赶紧跑过来,高兴的说道:“陈将军,你终于回来了。弟兄们都特别想念你。” 陈文斗也抱拳回礼,说道:“辛苦了。” 陆明显笑着说道:“这些兵,那叫一个精神。金人胆敢再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陈文斗拍拍手掌,说道:“好!非常好!但是陆将军,你要时时刻刻的告诉自己,有骄狂之心很好,但也要有相同的戒备之心和畏惧之心,去支撑着背后的最后胜利。” 陆明显赶紧回应道:“陈将军教训得对,谨记在心。” 陈文斗把陆明显的头盔扶扶正,说道:“好兄弟,好战友,就该相互成长。” 陆明显说道:“既然你都来了,就给大家讲讲话,打打士气,提提精神。”陆明显走上校场帅台,高声说道:“我们的兵马总督统陈大人今日营,让他给我们大家讲几句。” 陈文斗大步走上帅台,深邃的眼光从兵士的身上游走一遍,然后高声说道:“军威?” 下面兵士长长的高声呐喊三遍,长枪遁地,刀盾相撞,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有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止的浩荡之势。 陈文斗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我谢谢你们!” 校场一片寂静,军士们如同石雕一样屹立在陈文斗的面前,陈文斗接着说道:“作为士兵,此刻校场上多留汗水,战场上就会少留鲜血。作为兵士,心有家国,守卫家国,保卫家国,敢于和来犯之敌较量到底,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是我们的职责。作为兵士荣耀不止是当上将军,在战场中所向披靡,让敌人闻风丧胆,望而畏怯,如果有一天,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那才是作为兵士最高的荣耀。” 下面又响起了雄壮的呐喊声,气势一浪更比一浪高。 陈文斗此刻感觉到了力量,是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感觉到的力量,这力量就紧紧凝聚在自己的身边。有这股力量的存在,金兵敢来犯境,那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多少年了,自己心里渴望的力量终于诞生了,就在这群平凡的兵士身上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陈文斗心里激动,被金人欺负了多少年了,这次要反转回来,用此刻他们的青壮之魂,击垮金兵。 第一百九十八章 自救失败 陆明显来找陈文斗,说道:“陈将军,我是来向你辞行的,高大人令我前去西城,帮助刘将军。吐蕃要来犯境,想想就生气,小小的番邦异族,都敢光明正大,狂妄的欺负到天朝的头上来,真是岂有此理。” 陈文斗说道:“身为将士,国家政治的命运,我们不能左右,更不能去制止那些贪腐的存在。我们能有的,就是把一腔喷血都洒在边关的沙场上,保家卫国,战至最后一刻,为家国尽忠。” 陈文斗的这些话语,陆明显能听得出来,他心里的怨恨,谁都知道,奸臣当道,国家蒙难,可这些事情,不是一个人凭一己之力就能反转回来。陆明显回答道:“陈总督统,请容许我叫你一声陈大哥吧!此一去,我不知道何时回来,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 陈文斗赶紧制止陆明显说的话语,说道:“不许说这样的丧气话,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再回到延安府来。我们都会等着你。” 陆明显说道:“我这一去西城,只是去帮忙,更本没有一点权利,谁都不会倚重我。我更不知道西城的刘博将军,心里面有什么想法,他们之间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去到西城,就是他们几个首领的公敌。” 陈文斗说道:“你记住,你去只要例行公事,修筑城防,操练兵士即可。因为事情紧急,我和高大人商量一下,向巡抚大人给你要一纸委任状,好让你能名正言顺的去西城办事。” 陆明显抱拳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多谢陈大哥,就此别过。” “后会有期,陆兄弟。”陈文斗目送陆明显离开,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看着延安府内的家园,陈文斗走回了家中,李澜之已经做好饭菜,关切的问道:“文斗,心里难受,你要不要喝杯酒。” 陈文斗说道:“我没有心思喝酒,越喝越难受,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说道忧愁,不禁想起了女儿陈雪逸,他开始担忧,开始心慌意乱,陈文斗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害怕李澜之也会被自己打情绪渲染,变得伤感起来,于是在心里默默祈祷:你们一定快点回来,一定不要出什么事。 这时候的陈雪逸和许啸天,还有颜如玉在昏睡中被人叫醒,许啸天揉揉眼睛,原来是老头李顾来了。 许啸天赶紧给陈雪逸使使眼色,示意她现在就可以按照之前约定的计划行事了。 陈雪逸明白许啸天说的是什么意思,本来想起来的身体,赶紧躺着不动。 颜如玉摇摇陈雪逸,口里叫道:“雪逸姐姐,外面来人了,赶紧起来。” 颜如玉这叫喊,还真不是演戏,她是真的在叫陈雪逸起床,可这就对了,颜如玉装作什么都听不到,任由颜如玉怎么呼喊都不起来,也不应声。 许啸天装作一副着急的样子,对着颜如玉说道:“雪逸妹妹昨晚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都晕过去了,还在发烧,不得了,出事了。”说完许啸天放在陈雪逸额头上的手,慌忙伸回去,跑向贴门边,对着李顾说道:“我雪逸妹妹发烧,都晕过去了,快开门,带她出去看看郎中,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是勒索也拿不到钱,要想有什么阴谋,也不会得逞。” 李顾听许啸天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担忧。他看陈雪逸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估摸着她真的生病了。 只有颜如玉,开始担心了一下子,再听到许啸天说她生病的时候,颜如玉探探她的脉搏,看看她的脸色,心里暗暗笑了,想起前几天商量的逃离办法,原来他们这是在行动了,赶紧演戏,手不停的摇晃着陈雪逸,口里叫道:“雪逸姐姐,赶紧醒过来,你不要吓我,赶紧醒过来。” 李顾就要开门,可想起竹盐帮时候,他们的谈话,说这几个孩子武功高强,这一想,李顾停下来了,没有开门,因为他知道,只要门开了,自己面前的许啸天都可以轻松击败自己,他的武功,自己领教过。 李顾说道:“小小年纪,心机却很啊!我要是开门,不被你打倒才怪,我前些天才上过你父母的一次当,这回不会再上你们几个孩子的当了。” 许啸天苦苦哀求,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说道:“你行行好,再不开门救救她,她就不行了。” 李顾说道:“放心吧!她死不了,不会不行。你暂时等一会儿,我去叫人来再说。” 许啸天还想哀求李顾,可是李顾已经拔腿就走,不想听许啸天说的话。 李顾去找慕容定和杜善秋了。因为李顾不是傻子,他知道,门一开,自己一定吃亏。可里面的女孩子也得救,那就去找慕容定,大家一起过来,即能救治陈雪逸,也能控制住他们。 这个李顾,果然学聪明了,真是老奸巨猾的角色。 看着李顾走远,许啸天说道:“这样不行,他们都来了,我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打不赢他们,还被他们知道,我们使诈,目的要逃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以后逃走就更加难了。” 陈雪逸这时候睁开眼睛,说道:“那你想想办法,到底应该怎么做。” 许啸天说道:“你就醒回来吧!等他们来了,我就说,你突然就醒了,现在好多了,如果他们要给药,咱们就拿着。然后你说,你一直有这个病,不要几天就会发作。他们知道有这个缘由,等老头放松警惕,下一次我们再用这个方法自救逃离。” 说话间,慕容定和杜善秋跟着李顾过来了,看陈雪逸醒了过来,几人也就没有打开门。 颜如玉赶紧哭起来,说道:“雪逸姐姐,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陈雪逸咳嗽几声,对着颜如玉说道:“我没关系。我现在好多了,我一直都有这个病,心里一着急害怕,就会昏迷过去。现在我需要一些暖身子的药。” 慕容定就在门口,把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慕容定吩咐道:“给她来碗老姜汤。” 说完几人就离开了,慕容定吩咐杜善秋道:“看来把他们押去燕京这件事情,不能再迟疑了,这几天我们就要出发。你和李伯赶紧准备良马车。” 杜善秋回答道:“少主,我这就去找木匠去做。” 慕容定说道:“一定要做结实一点,保证把他三人关在里面,逃不出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实力新增 许啸天知道,想要顺利逃出去,并没有那么容易,慕容定和李顾防范得非常的严。 许啸天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颜如玉问陈雪逸:“他们到底要把我们怎么样。” 陈雪逸见颜如玉眼中惊恐害怕,赶紧说几句宽慰嗯话:“放心吧,他们应该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我们等待个好时机,一定能逃出去。” 许啸天也说道:“是的,等待个时机,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李顾去镇上定做马车回来,去找慕容定。 慕容定心事重重,坐在桌前发呆,李顾走了上去,轻声问道:“少主,你有什么心事吗?如此闷闷不乐。” 慕容定看李顾来了,赶紧放松蹦起的神经,说道:“我在想一些事情。哦!对了,李伯,马车定做得怎么样?” 李顾见慕容定不愿意和自己分享心事,回答道:“少主放心,这点小事我做得好,马车内壳我叫加急,多给了些银两,三天就能做好。” 慕容定说道:“李伯,你觉得我们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运出去!我最担心的是,我们去燕京,必须要经过边关延安府,延安府就是陈文斗的地盘,若是在过关之时,官兵检查,他们大叫求救,我们就彻底玩完了。” 李顾默默脑袋,坐了下来,慕容定说的这个问题,还真的非常棘手,一下子就难住了人,怪不得慕容定冥思苦想,闷闷不乐的样子。自己听他这么一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李顾说道:“去往燕京,难道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吗?我们绕道而行不可以吗?” 慕容定说道:“我早就想过了,绕道而行,谈何容易,边关都是悬崖峭壁的大山,行不通。”慕容定眼里的忧郁更加浓厚,紧锁着眉头,一声叹息,尽显无奈。 李顾说道:“我们再仔细想想,肯定会有办法!都认真想想。”说完李顾肚子往后院,自己的房间走去。 慕容定吩咐道:“李伯,要记得给他们送些吃的,他们有大用处,别把他们饿坏了。” 李顾赶紧回头,说道:“知道了,少主。” 李顾转回头,心里想着:送饭,给他们送饭。 一个不成型的念头,在李顾的心里生成,李顾拍打着脑袋,自语道:“这个办法,我看行,等我好好研究一夜,想成熟了,思考通透了,再告诉少主。”慕容定此刻有些开心,一个人都笑出了声音,他应该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吧! 杜善秋路过大堂,也来和慕容定说说话。 慕容定见杜善秋在自己的对面坐下,口里赶紧招呼道:“杜大哥,还不休息。” 杜善秋说道:“最近事多,晚上睡不好!我见你在这里独坐,便来找你谈谈话。” 慕容定说道:“我也有话和你说,杜大哥。”慕容定的脸色确实不好看,因为他被忧愁掩盖,不管怎么努力,那张脸上就是挤不出一丝笑容。 杜善秋说道:“有什么事情都不管,我们可以推心置腹的说话,我们之间,对于做事,应该要没有什么隐藏才对。” 慕容定说道:“我身负家族重任,可自己势单力薄,漂泊多年,还是一事无成,到最后,还是要依赖别人,可在依赖别人的同时,我不能出现一点点差错,如果有什么差错,我就会功亏一篑,彻底失败。” 杜善秋很能理解慕容定的心情,他此时心里的担忧,慕容定深深体会,说道:“入赘吐蕃,借吐蕃之力进入中原,还有说服金人,这些问题,真是环环相扣,而且都凶险无比。” 慕容定说道:“杜大哥能明白就好。” 听慕容定说到势单力薄,杜善秋突然想起了二十四洞,十二峰的粮草总督束波先生,他曾经和自己有约,要反出十二峰联盟,投靠慕容家,只是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所以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慕容定。 杜善秋说道:“少主,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们不是势单力薄,十二峰联盟和二十四洞联盟,我去拉拢他们过来入伙,你还记得有这事情吗?” 慕容定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他们不是直接了拒绝我们了吗?面对的是你亲哥哥,难道你还能怎么样?” 杜善秋脸上闪过一阵微微笑意,口里说道:“他们那里,有个人叫束波,是专门统管两个联盟粮草财务的人,我离开之时,他和我有约定,会慢慢拉拢兄弟,一起来投靠我们,也就是慕容家。” 慕容定一拍桌子,有些激动,脸上的皱眉终于舒展了开,有了笑容,问道:“杜大哥,此事当真,真有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要告诉我。” “我害怕束波先生,只是随口说说,是我哥哥让他来试探我的,可前些日子,束波派人来与我通口信,让我决定他们到来的时间。最近我们事多,所以我就没有给他说何时来投奔。”杜善秋把原委认认真真的告诉慕容定。 慕容定知道,最近事多,他们来了,连个安置点都没有,怎么向来人交代。 慕容定说道:“醉心楼今后可能不太安全了。你去接应他们,这是大事,一定要办好,他们来了之后,可以还暂时住在醉心楼一段时间,不要开门营业即可。” 杜善秋问道:“那燕京之行,怎么办?” 慕容定说道:“我会的就是易容术,我和李伯乔装打扮一番,就拉着你几个人去了。一路上,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慕容定口里说的没有意外,实则是在宽慰杜善秋,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杜善秋说道:“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我上山秘密联络束波先生前来入伙,你和李伯去燕京,我们分头行事。” 慕容定说道:“这样甚好,但愿老天爷眷顾我慕容家,保佑我们事事顺心如意,都能顺利成功。” 杜善秋说道:“少主,我们肯定能成功,我相信你。” 慕容定说道:“感谢杜大哥!” 杜善秋说道:“就冲少主的一声大哥,我杜善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我本是你们家臣,可你处处以礼相待,从来不曾亏欠过我。就连醉心楼的经营,也白白让我做了这么多年,我杜善秋心里明亮得很。” 慕容定看着一脸感动的杜善秋,轻描淡写的说道:“杜大哥,这些都是小事,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的荣华富贵,还在今后。” 说完慕容定站了起来,边走边说道“睡吧!都睡了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实力新增 许啸天知道,想要顺利逃出去,并没有那么容易,慕容定和李顾防范得非常的严。 许啸天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颜如玉问陈雪逸:“他们到底要把我们怎么样。” 陈雪逸见颜如玉眼中惊恐害怕,赶紧说几句宽慰嗯话:“放心吧,他们应该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我们等待个好时机,一定能逃出去。” 许啸天也说道:“是的,等待个时机,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李顾去镇上定做马车回来,去找慕容定。 慕容定心事重重,坐在桌前发呆,李顾走了上去,轻声问道:“少主,你有什么心事吗?如此闷闷不乐。” 慕容定看李顾来了,赶紧放松蹦起的神经,说道:“我在想一些事情。哦!对了,李伯,马车定做得怎么样?” 李顾见慕容定不愿意和自己分享心事,回答道:“少主放心,这点小事我做得好,马车内壳我叫加急,多给了些银两,三天就能做好。” 慕容定说道:“李伯,你觉得我们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运出去!我最担心的是,我们去燕京,必须要经过边关延安府,延安府就是陈文斗的地盘,若是在过关之时,官兵检查,他们大叫求救,我们就彻底玩完了。” 李顾默默脑袋,坐了下来,慕容定说的这个问题,还真的非常棘手,一下子就难住了人,怪不得慕容定冥思苦想,闷闷不乐的样子。自己听他这么一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李顾说道:“去往燕京,难道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吗?我们绕道而行不可以吗?” 慕容定说道:“我早就想过了,绕道而行,谈何容易,边关都是悬崖峭壁的大山,行不通。”慕容定眼里的忧郁更加浓厚,紧锁着眉头,一声叹息,尽显无奈。 李顾说道:“我们再仔细想想,肯定会有办法!都认真想想。”说完李顾肚子往后院,自己的房间走去。 慕容定吩咐道:“李伯,要记得给他们送些吃的,他们有大用处,别把他们饿坏了。” 李顾赶紧回头,说道:“知道了,少主。” 李顾转回头,心里想着:送饭,给他们送饭。 一个不成型的念头,在李顾的心里生成,李顾拍打着脑袋,自语道:“这个办法,我看行,等我好好研究一夜,想成熟了,思考通透了,再告诉少主。”慕容定此刻有些开心,一个人都笑出了声音,他应该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吧! 杜善秋路过大堂,也来和慕容定说说话。 慕容定见杜善秋在自己的对面坐下,口里赶紧招呼道:“杜大哥,还不休息。” 杜善秋说道:“最近事多,晚上睡不好!我见你在这里独坐,便来找你谈谈话。” 慕容定说道:“我也有话和你说,杜大哥。”慕容定的脸色确实不好看,因为他被忧愁掩盖,不管怎么努力,那张脸上就是挤不出一丝笑容。 杜善秋说道:“有什么事情都不管,我们可以推心置腹的说话,我们之间,对于做事,应该要没有什么隐藏才对。” 慕容定说道:“我身负家族重任,可自己势单力薄,漂泊多年,还是一事无成,到最后,还是要依赖别人,可在依赖别人的同时,我不能出现一点点差错,如果有什么差错,我就会功亏一篑,彻底失败。” 杜善秋很能理解慕容定的心情,他此时心里的担忧,慕容定深深体会,说道:“入赘吐蕃,借吐蕃之力进入中原,还有说服金人,这些问题,真是环环相扣,而且都凶险无比。” 慕容定说道:“杜大哥能明白就好。” 听慕容定说到势单力薄,杜善秋突然想起了二十四洞,十二峰的粮草总督束波先生,他曾经和自己有约,要反出十二峰联盟,投靠慕容家,只是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所以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慕容定。 杜善秋说道:“少主,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们不是势单力薄,十二峰联盟和二十四洞联盟,我去拉拢他们过来入伙,你还记得有这事情吗?” 慕容定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他们不是直接了拒绝我们了吗?面对的是你亲哥哥,难道你还能怎么样?” 杜善秋脸上闪过一阵微微笑意,口里说道:“他们那里,有个人叫束波,是专门统管两个联盟粮草财务的人,我离开之时,他和我有约定,会慢慢拉拢兄弟,一起来投靠我们,也就是慕容家。” 慕容定一拍桌子,有些激动,脸上的皱眉终于舒展了开,有了笑容,问道:“杜大哥,此事当真,真有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要告诉我。” “我害怕束波先生,只是随口说说,是我哥哥让他来试探我的,可前些日子,束波派人来与我通口信,让我决定他们到来的时间。最近我们事多,所以我就没有给他说何时来投奔。”杜善秋把原委认认真真的告诉慕容定。 慕容定知道,最近事多,他们来了,连个安置点都没有,怎么向来人交代。 慕容定说道:“醉心楼今后可能不太安全了。你去接应他们,这是大事,一定要办好,他们来了之后,可以还暂时住在醉心楼一段时间,不要开门营业即可。” 杜善秋问道:“那燕京之行,怎么办?” 慕容定说道:“我会的就是易容术,我和李伯乔装打扮一番,就拉着你几个人去了。一路上,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慕容定口里说的没有意外,实则是在宽慰杜善秋,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杜善秋说道:“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我上山秘密联络束波先生前来入伙,你和李伯去燕京,我们分头行事。” 慕容定说道:“这样甚好,但愿老天爷眷顾我慕容家,保佑我们事事顺心如意,都能顺利成功。” 杜善秋说道:“少主,我们肯定能成功,我相信你。” 慕容定说道:“感谢杜大哥!” 杜善秋说道:“就冲少主的一声大哥,我杜善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我本是你们家臣,可你处处以礼相待,从来不曾亏欠过我。就连醉心楼的经营,也白白让我做了这么多年,我杜善秋心里明亮得很。” 慕容定看着一脸感动的杜善秋,轻描淡写的说道:“杜大哥,这些都是小事,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的荣华富贵,还在今后。” 说完慕容定站了起来,边走边说道“睡吧!都睡了吧!” 第两百章 只是个兵(感谢推荐!感谢月票) 李顾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一遍遍捉摸着心里的主意。再看看外面,日头已经老高了,李顾也没有了睡意,看看时候已经不早了,赶紧一下子翻爬起来,他要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慕容定。 来到客堂,酒楼虽然关门没有营业,慕容定和杜善秋都已经起床了,坐在一起闲聊着。 李顾走了过去,说道:“少主,昨晚我寻思了一夜,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过关,我说于你们听听,看是否得行。” 慕容定看看李顾微微肿起的双眼,说道:“李伯快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一夜未眠啊?” 李顾伸手揉揉眼睛,解释道:“我也没有睡意,索性就把问题彻底想透彻。” 慕容定高兴的说道:“李伯操劳了,你且说说,你的办法能不能行!” 李顾说道:“昨天你叫我送饭给那几个小青年,我灵机一动,我们可以在饭菜里面做文章,给他们下蒙汗药,让他们都乖乖的听话,睡着了的人,就不会惹麻烦了。” 听李顾这么一说,慕容定马上茅塞顿开,惊讶得高声叫好,激动的说道:“李伯,还是你有办法,具体怎么实施,你恐怕都已经想好了吧!” 李顾说道:“我想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慕容定说道:“李伯,不用多说了,你按照你想好的办法去办事,我相信你的方法,加上我的易容术,我们带着陈文斗的女儿,从他的眼皮底下过去,那是神不知,鬼不觉,哈哈哈,真好,真好!” 杜善秋说道:“有问题,就会有解决问题的方法,现在我们都说好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分头行事了。” 李顾见杜善秋喜笑颜开,又说什么分头行事,搞得莫名其妙的,赶紧问道:“难道杜掌柜不跟我们一起去延安府?” 慕容定笑呵呵的替杜善秋回答道:“杜大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我们从燕京回来,杜大哥恐怕已经拉起了一直队伍,在这里等着迎接我们了。” 李顾听得摸不着头脑,但也就没有追问,摸摸头,说道:“这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 杜善秋作别,说道:“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慕容定看着杜善秋转身,跨上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收回目光,脸上也多了一些喜悦之色。 延安府那边,陈文斗睡醒了,睁开眼睛,却发现李澜之穿着睡衣,蜷缩着身体坐在床上。陈文斗赶紧坐起来,问道:“澜之,你怎么了,怎么不睡觉?” 李澜之眼睛通红,看着陈文斗说道:“我想女儿,她到底在哪里。三个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凭空消失了呢?” 陈文斗说道:“澜之,我们不是商量过了吗?孩子都长大了,他们有他们的遭遇,我们再有多少担忧,都是自己折磨自己,根本于事无用。我心里也难过,也担忧,可我不能把担忧一直放在脸上。”说完陈文斗把李澜之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李澜之明白,自己的情绪,已经深深感染到了陈文斗,口里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是母亲,他是我的女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李澜之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回忆起母亲在自己失忆里的第一次见面,母亲也是这样的话语,感同身受,母亲见到自己,当时是多么的高兴,可在自己冷冷回绝后,母亲伤心欲绝,心都碎了。 李澜之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眼里的泪水滴落在了陈文斗的肩膀上,此刻,她为母亲流泪,为深爱自己的母亲流泪。 陈文斗说道:“不要害怕,孩子们一定会回来。” 陈文斗来到校场,远远看着兵士们操练,他不想近身上前,远远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仿佛能让自己内心也蓬勃,充满生机起来! 眼光一一扫过每一个人,陈文斗的目光停住了,眼睛看到的这个人,与其他士兵完全不一样。 再仔细一看,他出枪有力,自己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来自他长枪上的凶猛力道,因为他每一次出枪,枪头颤抖,枪棒振动,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啊!他的脚下,每走一步,都感觉把地跺下去了几寸,他长时间站立的地方,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坑。 陈文斗心想:“新兵里面,怎么会有如此内力深厚之人。”慢慢靠近,阳光照耀在他手中那银光闪闪的枪头上,一仰头,头盔下那张自己熟悉的脸庞一下映入眼眶,自己不会认错,他是穆小亮。 陈文斗快步走上前,看看穆小亮,本想上前去和他寒暄几句,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往里面去。 来到家里,看到李澜之站在窗前,面对阳光,看着远方发呆,上前抓住她的手,说道:“走,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陈文斗要来拉李澜之去见穆小亮,是因为陈文斗知道,李澜之思念几个孩子,让她去见见穆小亮,她的挂念之情,会不会少一点,她的内心应该会好过一点。 李澜之不知道要带自己去哪里,问道:“我没有心情出去转悠,你放开我。” 陈文斗没有放开李澜之,只管往前走,口里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几步来到校场,陈文斗指指穆小亮,说道:“你看,他是谁,我带你来看看他,他也好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 李澜之看到了眼前的穆小亮,果然情绪安定了许多,赶紧走过去,拉起穆小亮的手,说道:“小亮,姑姑又找到你了,我担心你会伤心难过,想不开。” 穆小亮眼光冷峻,快速把手抽了回来,面无表情,冷冷说道:“你走吧!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我不是你认识的穆小亮,你们认识的穆小亮,他已经死了。” 李澜之说道:“小亮,我知道你内心很痛苦,但你不要这样子,好嘛?” “穆小亮已经死了,你走吧!他真的死了,我亲手把他埋葬在了穆家村。”目光呆滞,他连正眼都没有看向李澜之。 李澜之说道:“我是姑姑,我可以照顾你,你跟我回去,不要去前线。” “你走吧!这里我不认识谁,我只是一个兵,一个阵前的小兵。” 穆小亮的话,陈文斗听得清清楚楚,他过来,带走了李澜之。 李澜之回头,深情的注视着穆小亮,她多么希望,穆小亮能跟自己回家。可穆小亮的眼睛,始终没有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一下。 第二百零一章 押送人质 李澜之心里难过,来时不愿意,走时又舍不得,此刻陈文斗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带李澜之过来看见穆小亮,说道:“你需要给他时间,他现在还活在失去亲人的痛苦当中。” 了李澜之没有那么脆弱,更没有流泪,看到穆小亮以后,她反而变强大了,说道:“我希望没有难过的时间,如果我们都活在失去亲人的痛苦里,那么谁来保卫延安府!”李澜之随即转身,对着陈文斗说道:“文斗,请允许我上阵杀敌。” 陈文斗说道:“不行,男人们还没有死光,轮不到你们上战场。这不是江湖上的争斗,是两军阵前交兵。” 李澜之反问道:“女人就不能出现在两军交锋的阵前吗?” 陈文斗咬咬牙,很肯定的告诉李澜之:“不能。” 李澜之说道:“花木兰是女人吗?穆桂英是女人吗?佘赛花老将军百岁还能挂帅出征,她们都是女人,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阵前。” 陈文斗说道:“在我眼中,你是我爱妻。军中本就有严令,你只能呆在延安府的家中,不能上阵,今日带你来校场,已是犯忌之事。” 李澜之没有说话,独自一人回府。但她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去冲锋陷阵,斩杀金贼于马前。 天刚蒙蒙亮,李顾就去吧把马车拉了回来,带慕容定去看,慕容定摇摇,感觉非常结实,说道:“这个可行!” 李顾问道:“少主。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慕容定心里也没有底,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说道:“事不宜迟,我看今天我们就走。” 这怎么把他们三个人一起押到车上,这是个难题,最难对付的许啸天和陈雪逸,他们两人武功高强,两人联手,可能自己要胜出都需要下大功夫。 李顾说道:“少主是不是担心他们三个人不好押上车,这个我早就想好了,还是先把那个不会武功的丫头弄上车,再去押另外一个丫头,最后哪个男的吗,不用押他,他自己都会主动上车。” 慕容滴看着李顾奸笑几声,说道:“真是好办法。” 说完就和李顾去密室。 打开密室的第一扇门,李顾刚一露面,许啸天就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杀就杀,不要关着我们,让我们受罪。” 李顾说道:“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保准有吃有喝,还有舒适的大房间,环境比这里好一百倍了。” 陈雪逸走上前几步,大声质问道:“你们如果敢对我们乱来,我父母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真时候,慕容定也走了过来,说道:“我们不敢,知道你父亲是延安府边防总督统,我们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只要乖乖听话,保证你们安全。” 李顾指指许啸天和陈雪逸,说道:“你们俩退后,让那个丫头先出来,一个一个的到外面去。” 陈雪逸说道:“我先出去,她再跟着我。” 李顾看看颜如玉,说道:“难道她不敢单独出来吗?一会儿的功夫,你们就能见面了。” 颜如玉对陈雪逸说道:“我先去。谅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颜如玉来到门边,说道:“放我出去,我先走就我先走,我不怕你们。” 李顾开了门,他能控制住颜如玉,一脸奸笑的说道:“请。” 颜如玉跨了出来,跟着李顾就往外走,来到马车旁边,看着马车后门大开,颜如玉有些迟疑,不进去。 李顾说道:“进去吧!不进去怎么带你们离开。” 颜如玉哼了一声,坐进马车里。 慕容定说道:“你有办法,你去招呼另外那个丫头过来,我看在这里,以防万一。” 李顾点点头,去带陈雪逸了。 李顾没有直接去密室,而是来到房间,到处翻翻,找到一块黑布,然后奸笑着才去密室。 他指着陈雪逸说道:“带上这块黑布,把头蒙上,才能让你出来。” 陈雪逸说道:“为什么?我不带。” 李顾说道:“不带也好,那我们就带着那个丫头走了,你们俩就就在这里算了,以后我们也不回来了。那个丫头出了什么事,你们可都不知道啊!”李顾说话激激陈雪逸。 陈雪逸心里担心颜如玉,这一招果然管用,陈雪逸说道:“为什么她不套头,就要我套头。” 李顾带着夸奖的口吻说道:“你武功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你,所以只好蒙起你的头了。” 陈雪逸伸手接过李顾手里的黑布,把头严实的包裹起来, 许啸天赶紧上前,说道:“雪逸妹妹,万一他们有诈,怎么办?” 李顾说道:“你退后,不要上前来,有诈,我看你们有诈才差不多。” 陈雪逸说道:“别担心,啸天哥哥,我想他们暂时不会伤害我们。”说完对着李顾说道:“我走在前边,你告诉我怎么走就可以了。” 李顾对着许啸天说道:“你老是呆着,我们要伤害你们,把你们关在里面活活饿死渴死就可以了,何必这么折腾。” 许啸天想想也是,看着李顾向左向右的指引着陈雪逸,往外面走了去。 来到马车旁,李顾叫颜如玉走下马车来,说道:“把她扶上去,再把黑布取下来给我。” 慕容定心里暗自再想:这姜还是老的辣,看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个小青年一一送上车,而我们两人,始终都处在可以随时动手的状态下。 李顾见陈雪逸上了车,把马车门一锁,对着慕容定说道:“最后那个,就更简单了,直接去叫他来即就以了。” 李顾再次来到密室,打开门,对着许啸天说道:“你出来走吧!” 许啸天见李顾对自己如此不屑一顾,说道:“你就不害怕我杀了你。” 李顾哈哈大笑道:“我害怕,害怕得很。若是你劫持我,或者杀了我,那两个丫头也会为我陪葬,如果要她们安全,你就乖乖听话,走出去就能找到他们了。” 许啸天对着李顾呸了一声,口里无可奈何的说道:“你真是个狡诈阴险的老头。” 李顾不搭话,伸手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见许啸天上前,李顾也跟了上去。 来到马车旁,李顾说道:“进去吧!他们都在里面。” 许啸天没有反抗,乖乖钻进马车里。 慕容定赶紧上锁,三人顺利移出密室,关进了马车里。 第两百零二章 脱逃良策 慕容定对着李顾说道:“李大哥,你稍作休息,我去房间拿几样东西,很快就回来。” 李顾看看坚实的马车,说道:“这车如此结实,他们跑不了,我也去准备点饭菜干粮,路上他们要吃,我们也要吃。” 慕容定说道:“这样也好,不耽误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听着脚步声走远,马车里的三个人开始议论起来。 许啸天说道:“把我们带到外面来,机会更多,要是到了闹市,只要大声呼救,就会有人关心我们,我们就会得救。” 陈雪逸也说道:“这个办法好,一路上,这种机会应该很多。” 颜如玉也搭上话,说道:“他们一直都没有为难我们,一定是我们身上有什么利用价值。我知道,镇上会有官兵,只要从这个木板的夹缝中,看到官兵的身影,我们就大声呼救。”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如何逃脱慕容定的控制。 李顾匆匆来到房间,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几包小东西,放在手里看看,奸笑两声,把东西往怀里一放,就去厨房拿酒肉干粮了。 李顾收拾好东西,来到马车旁,附在马车边,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可几个人鸦雀无声,原来是听见了李顾走回来的脚步声,三人就停止了说话的声音。 李顾说道:“你们乖乖坐在里面,有吃有喝。不听话了,把你们扔在荒郊野外喂狼。” 许啸天听他说的话,心里暗自怼上去:你个坏老头,说话唬三岁孩子。小爷现在想逃都逃不了,巴不得你把我扔在荒郊野外。 看陈雪逸和颜如玉,脸上都有和自己一样的笑容,或许他们的心里,想得和自己一样。 李顾见慕容定还没有来,就坐上车头,嚼食起手里的面团饼。,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 面饼在嘴里香氛四溢,这粮食的味道,怎么就如此香,是不是自己真的饿了。 这时候,马车后面来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鞭子,东张西望的四处瞟着,好像再寻找什么东西。 李顾一下子警惕起来,放起手中的面团,说道:“喂、喂,老头,你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李顾一边指着老头责问,一边大步靠过去。 老头说道:“这位爷,小的牲口丢失了,过来找找。” 李顾说道:“去,去,去,这里没有你的牲口,到别处去找。” 老头不再驼背,站起身子,说道:“我的牲口明明就在这里,你却说没有在。” 李顾一听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口里惊讶叫道:“少主,你这一变化,连我都认不出来是你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慕容定转了一圈,问道:“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像不像边关的牧民。” 李顾点头哈腰,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像,真的非常的像。” 慕容定说道:“我也给你准备了衣物,这一打扮起来,我们就是边关的牧民兄弟了,哈哈哈。” 那车里面的许啸天他们,把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许啸天说道:“雪逸妹妹,听他们谈话,现在易容成牧民,他们是不是要去边关。我想师叔是延安府边防的总督统,他们会不会勾结金人,要把我们送到金人那里当人质,以此要挟师叔,放弃抵抗,投降金人。”许啸天尽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让外人根本听不到。 陈雪逸也轻声回答道:“我们千万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要是我落在金人手中,父亲肯定会为了我的安危,作出错误的选择,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在去的路上逃离。” 许啸天害怕长时间的说话,被他们听到,说道:“一路上要几天的时间,吃喝拉撒就是最好的逃跑时间,如果有条件的情况下,我们俩一起动手,拼死一博。” 陈雪逸点点头,说道:“好的,啸天哥哥,我知道了,我定会用尽全力,和他们拼了。” 此刻颜如玉,蹲了起来,蜷缩着身体,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也会武功,有武功,是盖世无双的武功,好和他们一起上,并肩制服坏人。 马车在摇摇晃晃的颠婆中前行,许啸天突然拍打着马车棚,高声喊叫道:“快停下,快停下。我要方便。” 马车没有停,原来是慕容定和李顾在前面商量,打底要不要停下车来,让许啸天方便。 慕容定说道:“这地方偏僻,要是他们乘机下来逃跑,咱们俩可就难对付了。” 李顾却是镇定自若,说道:“少主,不要担心,我早就想好了。”说完拿出刚才那个黑套头,还有一根长绳子,接着说道:“谁要方便,叫他们把头套上,再下来。大小便又不需要要看,蒙着眼睛也能方便。” 慕容定哈哈大笑,说道:“果然有办法。” 李顾跳下去,吩咐许啸天戴上头套,再慢慢下来,李顾手里拿着剑,凶巴巴的吩咐着:“我还是害怕你们跑了,人小鬼大注意多,小心一点好。” 他们在前面的谈话,许啸天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次方便,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只好背在路边,赶紧完事上了马车。 李顾接着说道:“你们都全部下来方便吧!” 可颜如玉和陈雪逸,这么大的女孩子了,当然害羞,说道:“我们不需要。” 许啸天赶紧轻轻凑近她的耳朵,说道:“雪逸妹妹,你下去方便,老头肯定不会偷看,你乘机把他打翻,一定要狠。” 这时候,陈雪逸突然醒悟过来了,大声说道:“我要方便,不要走。” 李顾来到车后,阴笑着把头套递给陈雪逸,陈雪逸说道:“你是个坏老头,你不许偷看。” 李顾奸笑道:“不会,不会,你放心。” 陈雪逸见李顾手中有剑,牢牢记住位置,只要自己一下到地上,马上摘了头套,狠狠几下就能制服老头。 陈雪逸心里早已经就盘算好了,手心也暗暗蓄满真气,只等着李顾扶自己下车的瞬间,脚一落地,当胸一掌就把他打翻在地上,一定要重重的创伤他,让他动弹不得。 只要自己一动手,啸天哥哥马上就会从没有上锁的马车里出来,到时候,前面的慕容定发现了,肯定要来帮忙,到时候,两个打一个,拼死一博,还有胜算。 第二百零三章 过关有惊 陈雪逸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的,可李顾不是傻子,陈雪逸在那车上刚把头套戴上,李顾就说道:“等一会儿。” 原来李顾用绳子把陈雪逸的头套栓起来,然后说道:“我牵着绳子走到马车头那边,不会偷看你,但绳子的另一头在我手里,你若是要逃跑,脖子上的绳子就会活活把你勒死,我也会察觉到。” 陈雪逸心里骂了几十遍,她不敢动手,因为自己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动起手来,也只能以失败告终。 许啸天听到了李顾的说话声音,是李顾把话说得很大声,故意让许啸天知道,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许啸天叹了一口气,知道这次又要失败了。 马车继续前行,慕容定说道:“李伯,你可真有办法。” 李顾奸笑道:“对付几个毛头青年,我办法多得是,放心吧!少主。” 慕容定说道:“到了明天,我们就能到边关了,延安府的关门现在应该有大批官兵把手,出关应该有固定时间限制,我先去打探一番,确定了再回来。” 李顾回答道:“这样甚好。” 慕容定看看李顾,说道:“现在我也要给你易容,改变一下你的样子,边关可能有人认识你。” 李顾说道:“是不是在这马车上易容。” 慕容定说道:“不是,在离延安府边关不远的地方,我家客栈,我们到哪里,再说。” 颜如玉一听客栈,赶紧拍打着马车,大声说道:“我肚子饿了,要吃东西,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 李顾停下马车,拿出面团大饼,来到马车后,打开门递进去,口里说道:“两人一个,分着吃,只要你们听话,等会儿会有丰盛的饭菜送给你们。” 三人不语,默默应承。 李顾心里当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他也非常害怕,因为前面就是延安府,陈雪逸的父亲陈文斗就在那里,他是兵马总督统,一行人不能露出半点蛛丝马迹,更不能有让官兵怀疑猜测的任何地方。只要一有闪失,李顾知道,自己和少主便是性命难保。 陈雪逸小声对着许啸天说道:“看来他们真的是要把我们送去金人那里了,他们说要出关,在出关的地方,有许多官兵把手,我父亲可能也在那里,到时候,我们只要大声喊叫,就能得救。” 许啸天点点头,低声回应道:“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你告诉一下如玉妹妹。” 陈雪逸挪挪身体,凑在颜如玉的耳边。把这个想法也告诉了她。 马车继续往前,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看来是到客栈了,从缝隙里面看出去,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只听到慕容定说道:“我先去边关打探一番,了解情况再回来。” 李顾说道:“我去客栈弄些肉菜,好好伺候下后面那三个人,求他们不要给我们惹出麻烦。” 许啸天听到有人离去的脚步声,正要大声说话,李顾的声音传了进来,说道:“你们跑不了的,马车厢是我特意找木匠做的,厚实得很,你们从里面也根本击不穿,老实点。也不要尝试呼救,没人听得到,我去给你们找些好吃的饭菜,如果你们敢大叫,回来就把你们的嘴堵上。” 许啸天知道,此刻呼救没有用,为了赢得最后的自救机会,许啸天说道:“你尽管去,我们不会大喊大叫,好吃的多带一些,我们都饿了。” 李顾说道:“只要听话,这些都不是问题。” 李顾也离开了,许啸天双掌提气,尝试着在马车木板上打上一掌。可木板结实,晃动几下,就纹丝不动了,看来真像李顾说的那样,要打穿这马车还真的不容易。 陈雪逸说道:“我们现在就装作很听话的样子吧!等到边关,只要一大声呼救,我们就能得救。” 许啸天点点头,说道:“看来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了,边关人多,我们成功的几率非常高。” 三人没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他们回来。 不知道多久,李顾的声音出现了,问道:“少主,前边什么情况?” 慕容定说道:“我到边关去,一打听,果然是固定时间出关,中午半个时辰,晚上半个时辰,看样子,我们只能傍晚出关了。” 李顾说道:“好!” 慕容定说道:“趁现在有时间,我给你乔装打扮一番。”然后慕容定把嘴巴贴在李顾的耳朵上,说道:“后面那三个人,也要换上衣服,脸上需要乔装一下,你有办法吗?李伯。” 李顾也凑过去,轻声回答道:“等一会儿就有办法了。”说完眼睛眯成一条缝,那个可恶的奸笑又挂在了脸上。 给李顾乔装打扮完,李顾拿上刚才客栈买来的酒菜,来到后面,说道:“三位小祖宗,我们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我求求你们,在过关的时候,不要大声呼救,好不好,这是那个客栈最好的饭菜了,吃吧,吃完要听话。” 几人非常惊讶,此时的李顾完全变了样子,从头到脚,连面目都变得让几人认不出来,要不是他说话,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李顾。 李顾看看三人的样子,说道:“我就是乔装打扮了一下,认不出我来了吧!前面危险,所以要这么做。” 原来李顾也知道,到了边关,如果几人出声呼救,他们就完了,为了让李顾不起疑,许啸天接过李顾手里的食物,三人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李顾说:“吃吧!吃完听话就可以了。” 看着三人的吃相,李顾脸上又露出奸笑,他的得意,在他锁上马车门转身的那一刻,展现出来。 在马车上坐了一会儿,慕容定焦急问道:“李伯,让他们乔装打扮,你怎么开口和他们说,或者有什么办法,时间不早了,再不行动,今天不能过关了。” 李顾说道:“少主,你到后面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们可以出发了。” 慕容定将信将疑的来到马车厢里,一看三人,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口里说道:“李伯,你真是有办法。” 李顾说道:“前面赶马车的只能有一个人,我是你花钱雇了送你们出关的,少主。” 只听到李顾在前面得意的大,他吆喝着马儿奔腾。 片刻间就来到了边关,官兵盘查真是严格,人人都要过问,都要检查。 眼看前面的人,一个个都过去了,不要一会儿,就要轮到李顾了,现在手心里都是汗水,这可是拿命作赌注,只要过不去,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第两百零四章 入金无险 城门口的官兵,大声吼叫道:“快一点,都快一点,现在是特殊时期,过关只有半个时辰,出不去就只能等着明天了。” 在李顾前面的人唠叨道:“要快也是你们快,个个要盘问搜查,怎么快得起来!” 那官兵说道:“少废话,我是说你过去的速度快一点,没看到前面的人都出去了吗?” 官兵指着刚才说话的这个人,告诉前面的官兵,说道:“给我好好问问他,从什么地方来,要到什么地方去,身上都带了什么东西。” 那人身体好像颤抖了一下,然后大摇大摆的把两只手伸开,口里说道:“来搜吧!尽管搜!我又不是奸细,我不害怕。” 几个官兵仔细搜查一番,他身上确实没有东西。搜身的官兵说道:“头,他身上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 为首的眼睛本来一直盯着李顾的马车,看得李顾心里都发毛,见搜不到东西,为首的回过头去,一眼就看见他腿上那双长长的靴子,他走过去,伸手就往他那双鞋子上摸去,一摸还真有问题,手感很硬,直觉告诉为首的人,他鞋子里面藏着短刀,而且是两边都有。 为首的缓缓站起来,突然高声命令身边的人:“给我拿下。” 那人想动,可旁边的官兵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为首的说道:“老实点,鞋子里面的短刀是干什么用的,给我说清楚。” 为首的示意另一个士兵,从他鞋子里把短刀拿出来,为首的一看,大吃一惊,眼前的短刀是金兵所用,只有金兵才会用这种短刀。 为首的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赶紧说道:“押下去,他用的是金兵的短刀,晚上严加审讯,看看延安府内还有没有他的同伙。” 只见那人,眉头一皱,眼睛一横,脖子一扭,头朝着刀口上狠狠一偏,鲜血喷涌,当场倒下,气绝身亡。 为首的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搜查的官兵说道:“延安府内有金人奸细,要不要关闭城门。” 李顾这回慌忙赶马上去,说道:“官爷,小的送人去关外,明日还要赶回来,这时间拖延不得。” 为首的看看李顾,他满面沧桑,头发有些龌龊,身上的衣服散发着一股马尿的味道,他问道:“你要去关外干什么?” “小的送一家四口去城外投奔亲戚,这兵荒马乱的赚钱不容易,我见他们都是老实人,给的银子也够我一家用上几天了,所以就送他们过来了,明早还要赶回去。”李顾非常镇定的回答道。 为首的官兵围着马车仔细的转了一圈,还低头下去看看马车底部,发现没有问题。然后再走到后面,慕容定已经一边咳嗽,一边点头哈腰的在马车门口了。 为首的官兵问道:“老实说,你们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做什么事情去?” 慕容定一边咳嗽,一边可怜巴巴的说道:“我老伴前几天去世了,我也染上了风寒,照顾不了我的三个孙子了。他们之前觉得关外时时战乱,孩子们苦,本来是送到关内读私塾的,可现在我这个糟老头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还怎么照顾别人,现在,我把他们送到关外我儿子那里去。” 这话,说出来,慕容定都觉得搞笑,可他一脸可怜相,又伴随着不时的几声咳嗽,还演得真好,一点破绽都没有。 为首的官兵说道:“叫他们出来,我要一一看看。” 慕容定身子一偏,说道:“官爷,你只管看,只管看。刚才还醒着呢,可能是等过关的时间太长了,睡着了。” 官兵往里面一看,三个带着小粘帽,身穿朴素衣服的孩子,睡得真香,为首的官兵仔细看看车里,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把眼睛看向慕容定。 慕容定赶紧弯着腰,拖着声音说道:“官位,行行好,让他们快点去见到他们的父母吧!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这为首的官兵本来还想叫醒几个孩子,盘问一番,可见慕容定这副可怜相,马车上又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便说道:“快走,快走,出关之后,自己注意安全,尽量走小道,快去快回。” 慕容定坐在马车上,又是弯腰又是作揖的说道:“官爷真是好人,今年你定能升官发财,事事顺心。” 为首的听慕容定这好话,心里乐开了花,说道:“老头快走吧!” 李顾吆喝着马,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延安府。 慕容定终于喘了一口气,拍着胸膛自语道:“真的好险。”是因为刚才那个官兵准备叫醒那三个人的动作,吓到他了,还好自己会说话,有惊无险,顺利出了关。 慕容定见走出关门,赶紧吩咐李顾道:“李伯,走大路,一直走,马快一点,越快越好。” 陈文斗这时候我来到了城门口,他远远看到远去的马车,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颤抖了一下,他也没有在意。 走到城门边,看到躺在地上的人,陈文斗指指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人,问刚才领头的官兵道:“这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见陈文斗到来,赶紧问好行礼:“禀报陈大人,这人可能是金人奸细,自己撞刀自尽了。” 陈文斗厉声责问道:“发现奸细,为什么不立刻关了城门?刚才走的那辆马车是干什么的,拉着什么东西?” 值守的见陈文斗发火,赶紧命令道:“关闭城门。”然后回头对着陈文斗说道:“陈大人,刚才出去的马车,属下已经仔细检查过了,是两个老头带着三个孩子到关外去投奔亲人。” 慕容定一听,三个孩子,投奔亲人,马上觉得不对,关外有孩子的人家都全部来了关内,谁还会把孩子送往关外,马上警觉的问道:“你看到的三个孩子,什么模样?” “当时他们睡着了,属下没有叫醒他们。” 陈文斗心里一惊,三个孩子,陈雪逸,许啸天,颜如玉,不正是三个人吗?着急大声的命令道:“赶紧给我追,一定要把那辆马车给我追回来。” 为首的见陈文斗如此焦急,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说道:“都上马,快点,随我去追刚才出关的那辆马车。” 陈文斗有些不放心,赶紧从一个士兵手里抢过马鞭,一跃上马,就往马车离开的方向,疾驰着追赶而去。 第两百零五章 珍宝奉上 慕容定的直觉还真准,他爬上山头,就看到远远追赶而来的陈文斗。 慕容定着急的说道:“李伯,快点赶马,陈文斗追过来了。” 陈文斗就一匹快马,他不用多长时间,就能追到慕容定他们。 后面为首的官兵,大声告诉陈文斗,说道:“陈将军,我告诉他们往小路走,他们肯定往小路去了,你不要往大路追,大路上有金兵。” 陈文斗心里怒骂道:“你这个蠢才,真的是太愚笨了。” 慕容定也看到了快速消失在山头的马车,他们赶马奔腾,陈文越加觉得可疑,马鞭狠狠抽打在马屁股上面,陈文斗巴不得一下子就追上那辆马车。 再往前走,已是一望无际的开阔地,远远的地方,金人的帐篷都出现在了眼底,陈文斗心里暗暗在想:“金人真的要时时准备攻城了,前军驻地离边关城墙,也就二十来里地。” 慕容定看着远远飞奔而来的陈文斗,心里暗叫不好,照这样下去,陈文斗肯定能追上。 慕容定赶紧吩咐李顾,对着金人大帐,大声呼唤完颜亮的名字。 李顾听后,赶紧对着金兵大声呼救:“完颜亮,快来救救我们,我们是来投奔你的………” 这话语,陈文斗也听见了,他现在肯定,女儿陈雪逸他们,就在这辆马车里,此刻陈文斗恨不得自己胯下的马儿,能飞起来,一下子就追到前面的那辆马车。 慕容定也不再伪装声音了,大声说话,分散陈文斗的注意力,说道:“陈文斗,你现在知道你女儿在我这里了吗?可惜太迟了,你追不上我们,不信你就试试。” 慕容定这样说话,心里还有一个令人害怕的打算,他要乘陈文斗靠近之时,用藏在袖口中的飞刀射杀他。 可陈文斗离得非常远,飞刀够不着。 慕容定只有一边说话,一边等待陈文斗进入自己飞刀的射程。 陈文斗没有搭话,他带着一腔怒火和仇恨,因为他从说话的声音里,已经知道自己前面的人,就是万恶该死的慕容定,只恨马儿飞不起来。 李顾的喊话,还真的起了作用,前面有人快马加鞭的朝着他们过来,看样子是过来迎接他们二人的,李顾高兴说道:“少主,没事了,金兵出来迎接我们了。” 陈文斗也看见了出来迎接他们的官兵,越来越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救不回女儿了,绝望的高声说道:“慕容定,你放过孩子,我和你决斗。” 慕容定远远回答道:“陈大人,放了孩子也可以,弃关投降,我就把你女儿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陈文斗停住马,无奈的在马背上叹息,欲哭无泪,心痛得难受。 金兵迎面而来,高声喝到:“来者何人,前面是我军大账,快快说来目的,要不然乱箭射死。” 李顾见金兵警惕,就要靠近了,赶紧说道:“我们带了大礼物,要见完颜亮王爷。” 李顾也停下了马车,慕容定走到了前面来,一把去掉脸上的伪装,说道:“你们当中还有人认识我吗?” 骑兵中有人说道:“是国师,是国师回来了吗?” 慕容定说道:“正是我,快快带我去见小王爷。” 金兵指着他们后面狂追不止的陈文斗,问道:“国师,我们要不要上去除掉他。”问话的人,离陈文斗还有很远的距离,天热幽暗,根本没有认出来,那人就是陈文斗。 慕容定说道:“不用随他去吧!” “是,国师,我们这就带你去见小王爷。” 说完骑兵调头,往大账方向而去。 陈文斗扭转马头,垂头丧气的回延安府。 金兵快马赶去通知完颜亮。 完颜亮对着来人反复问道:“你确定来人是宣远国师,没有看错?” 来禀报的人,很肯定的回答道:“王爷,属下绝对没有看错,他说给你带来了大礼。” 完颜亮呵呵笑笑,对身边的索命说道:“索命先生,你觉得宣远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 索命赶紧走上前去,说道:“宣远国师来干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他在崆峒后山的宝藏旁边,亲口说自己不是宣远,叫慕容定,是大燕国的后人。” 完颜亮也附和道:“他既然已经和我们决离,又回来干什么,走!出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样。” 索命说道:“宣远一向阴险狡诈,王爷,我猜想,他这次前来,一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完颜亮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个我知道。我们且听他怎么说。看看他又带来什么礼物。” 来到大账外,慕容定也刚好来到,完颜亮笑呵呵的迎上去,口里说道:“宣远国师,想死我了,你从何而来。” 慕容定也抱拳行礼,说道:“参见小王爷,但是小王爷,我和你说过了,我也告诉过大家,我真名叫慕容定,我的身世也告诉大家。”慕容定不想再有其他节外生枝的事情,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世。 完颜亮说道:“慕容先生,既然你确定自己是鲜卑族后裔,又是王室之后,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纠葛了,你还回来干什么?”完颜亮也倒是心直口快,句句都问道了点子上。 慕容定哈哈大笑道:“我们曾经共过事,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是朋友,有朋自远方来,难道小王爷不开心。” 完颜亮哈哈大笑道:“开心,怎么会不开心。” 索命也凑上去,问道:“国师原来真是皇室后裔啊!此次前来,听说要给小王爷送件大礼,作为皇室送礼,应该是非常稀奇的宝物吧?”索命故意带着嘲讽的口吻,追问慕容定。 索命也真是聪明,他知道,完颜亮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慕容定也笑脸相迎,说道:“我这宝物,可比世间任何宝物都珍贵,而且小王爷此刻也正需要这个宝贝。” 索命说道:“啥宝物有这么稀奇吗?” 慕容定不想再理睬索命,对着完颜亮说道:“小王爷,我说出来,你就知道,这个宝贝到底有多珍贵了。” 完颜亮似笑非笑的说道:“慕容先生,快快说来,与我见识见识。”慕容定心想:什么样的宝物我没见过,他能拿出什么样的宝物来。 慕容定说道:“王爷,我把陈文斗的女儿,活生生的给你带过来了。外加两个他的至亲。” “什么,陈文斗的女儿。”慕容定心里无比震惊,脸上吃惊,但马上又恢复了镇定,说道:“如果真是陈文斗的女儿,那真是好宝贝,不可多得的珍宝。” 陈雪逸真的这么贵重吗? 第两百零六章 囊中之物 慕容定哈哈大笑,对着索命说道:“王爷说这宝贝非常珍贵,你认为呢?索命先生!” 索命也只好麻木的点点头,说道:“果然好宝贝。” 因为是人都知道,有了陈雪逸做人质,攻下延安府就变得非常容易了。 完颜亮说道:“赶快让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陈文斗的女儿。” 慕容定说道:“小王爷,假不了,绝对不会假。” 完颜亮跟着慕容定来到马车后面,打开马车门,进入眼眶的是三个粗布衣服的孩子,头发飘絮,好像好多天没有洗过的一样,完颜亮大声质问道:“这根本不是陈文斗的女儿,他女儿我见过,不是这个样子。” 慕容定说道:“小王爷你认不出来就对了,你要知道,我是从延安府,陈文斗守卫的眼皮子底下过来的,他们盘查得可紧了,我要是不给他们乔装打扮一番,能出得了城吗?” 完颜亮想想也是,说道:“三个人都被你们用蒙汗药迷倒了吧!好高明的手段,这种妙招也只有你慕容先生才能想得出来。” 慕容定说道:“吩咐你的手下,把他们抬下来,用清水给他们洗洗脸。你就认识她了。” 完颜亮也非常想知道,慕容定带来的是不是真的是陈文斗的女儿,因为这事非同小可,一定要自己亲自确认。 慕容定扯下他们外面包裹着的衣服,士兵带来了清水,给他们擦了擦,果然,他们几个好看的样子一下子就呈现在众人眼前,慕容定说道:“这个就是陈文斗的女儿,绝对不会错。” 慕容定说道:“王爷,在他们醒来之前,我建议先把他们控制起来,陈文斗的女儿和那个男青年,武功可厉害了,要是不控制住,可!能会有麻烦。” 完颜亮说道:“这还不简单,绑起来!” 手下士兵过来,把三个人五花大绑起来。 完颜亮看看慕容定,说道:“慕容先生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给我送来如此珍贵的礼物,不会就是把人送到这么简单吧!说说你想要本王拿什么给你?或者你需要什么?” 慕容定心想:这个完颜亮倒是心直口快,这一点比他爹强多了。而且他单刀直入的问自己想要什么,从这一点上来判断,这个慕容定应该比他爹难对付。 慕容定也不想绕弯子,直接了当的说道:“王爷知道我是大燕国的皇室后裔,那我的目的和理想也就很明显了。” 完颜亮吃惊的看着慕容定,说道:“难道慕容先生你想凭一己之力,重新光复大燕。” 慕容定拍拍胸膛,理直气壮的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慕容定不是一己之力,不是还有王爷能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慕容定说道:“哈哈哈哈,要我帮你,是借你兵将,还是助你粮饷。” “都不是,我只希望王爷能够快快发兵,攻打延安府,还有你给我一个准确攻打延安府的时间,就可以了。”慕容定不要兵将,也不要粮草,他说话很干脆,眼睛看着完颜亮,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完颜亮也不是傻子,听慕容定这么一说,心里已经知道,慕容定在其他地方,也许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靠山,询问自己攻打延安府的时间,是慕容定也要举兵功宋了。这对于完颜亮来说,是好事,可完颜亮也想知道,他慕容定到底有什么打算,所以问道:“看来慕容先生是有靠山的人了,是西夏,还是吐蕃,还是另有他国支持你。” 完颜亮这么一问,慕容定也知道,不精明得很,自己就满足他,把所有都告诉他,笑着说道:“小王爷果然机智聪明,句句问道点子上,是的,是吐蕃国王支持我。他说只要你决定攻取延安府的时间,我们就能同时发动攻城之战,你拿下延安府,我们拿下西城,相互辅佐,也相互收益。” 完颜亮说道:“看来这是好事,我不得不答应,也不能不答应。” 慕容定紧紧盯住完颜亮,追问他出兵时间:“那既然是这样,小王爷准备什么时候攻打延安府?” 完颜亮又笑了笑,伸手去拉住慕容定的胳膊,说道:“这可是大事,记不得,我只能说,很快,非常的快,具体那一天,我还不能确定。走,进入喝酒吃肉,坐下我们再慢慢商讨。” 慕容定知道,完颜亮心里肯定又憋着什么坏主意了,他这样含糊,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当然完颜亮是明白人,他知道,如果吐蕃攻下西城,乘势而下,攻下宋朝京都的必然是吐蕃国,这么好的事情,完颜亮肯定不会轻易拱手让给别人。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吐蕃如果攻下大宋京都,国力实力都将得到大大的补充,综合势力就会超过大金,这是完颜亮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也是完颜亮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这一点,慕容定确实还没有想到,这也就是完颜亮眼光长远独到的地方。 一群人坐定,完颜亮举起杯子,高兴的说道:“我们大家一起来敬慕容先生一盅酒,他之前为我大金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今日虽然离开,但感情依然很深,就像我们盅里的烈酒一样醇厚,来,我们敬慕容先生。” 慕容定赶紧回礼,说道:“多谢王爷!请。” 完颜亮豪爽得把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盅,说道:“最高兴的事情也还是慕容先生带来给我们的,他把陈文斗的女儿,送来了。我们手里有了这个非常重的筹码,就能逼迫陈文斗弃关投降。这意味着,不要几日,我们即能攻下延安府,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来,我们再敬慕容先生一盅酒。” 慕容定听着完颜亮一直再说自己的好话,酒是一盅接着一盅的敬,对于何时攻取延安府的事情,他就是只字不提。慕容定心想,他不是说商讨吗?他不提,难道自己就不能提。 想到这里,慕容定站了起来,说道:“恭喜王爷,我也敬王爷一杯酒。” 完颜亮喜笑颜开,故意问道:“我何喜之有啊?” 慕容定说道:“刚才王爷不就说过了吗,延安府即将成为王爷的新驻地,已是王爷的囊中之物,只是不知王爷何时去取?” 这话里有话,完颜亮知道,慕容定想知道自己攻城的时间,完颜亮怎么可能顺了慕容定的意,笑着说道:“我糊涂了,是喜事,是大喜事,罚我我满饮此盅。” 对于时间,完颜亮又避过去了,慕容定抬着酒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第两百零七章 明谎暗骗 完颜亮狡猾的说道:“今日我多饮了几盅,不能再喝了,我都醉了,索命先生,你陪慕容先生多饮几盅。” 索命赶紧应承,说道:“好,好,小的一定奉陪。”然后笑呵呵的对着慕容说道:“慕容先生,我们同床多年,还没有在一起高高兴兴的痛饮过,今日我陪先生好好喝上一回。” 慕容定知道,完颜亮故意托酒醉,今日商讨,看来是无果了。他对着索命说道:“我也快不胜酒力了,既然索命先生给面子,我就陪你喝下这杯酒。” 酒饱饭足,这顿饭吃得真是不顺心,他们各怀心事,慕容定没有问道完颜亮的具体出兵时间,慕容定有些想不明白,这对于完颜亮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对于自己,只是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复国之路还遥遥无期。 完颜亮回到房间,也仔细的思索起来,此刻陈文斗的女儿在自己手中,攻打延安府,是天赐良机,没有再比这更好的时机了。但完颜亮害怕慕容定马上回去,伙同吐蕃势力,攻打西城,西城被他们拿下,他们距离京都的直线距离足足比自己近了两倍以上。而西城有没有悍将守护,防御松弛,一攻即下,这可如何是好。 完颜亮再不停的度步,在房间来来回回的走动,他不愿意放弃眼前这个攻取延安府的大好时机,也不愿意看到慕容定伙同吐蕃攻下西城,这就有些矛盾了。 走着走着,完颜亮突然双手拍了个响亮的巴掌,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我担心什么,慕容定不是还在我这里吗?只要把他留住,拖延一段时间,或者等自己攻下延安府,再让他回去,等他去到吐蕃,自己已经早就攻入大宋腹地了。”哈哈哈哈,完颜亮这么想,想得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二天,完颜亮早早就起来了,慕容定也来了,相互客气寒暄几句之后,完颜亮开口说道:“慕容先生,昨日我们商讨何时攻打延安府的事情,一高兴,喝多了,没有答复你。” 慕容定见完颜亮主动和自己说这个问题,一下子高兴起来,说道:“久别重逢,我也开心,所以就没有提何时动兵的事情了。今日既然王爷主动来找我说这个事情,难道王爷已经计划好了。” 慕容定说道:“是的,计划好了,我准备三日之后,就攻打延安府。” 慕容定问道:“确定?” “非常确定。”完颜亮很认真的告诉慕容定。 慕容定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爷,那我即刻返回剑湖镇,然后再去吐蕃,三天的时间,足够我路上的行程时间了。” 慕容定眨眨眼睛,问道:“就这样要走了?” “事不宜迟,既然王爷都决定了时间,又那么紧迫,我只能快马加鞭的赶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吐蕃国王,然后我们调兵遣将,三日后,攻打大宋西城。” 完颜亮说道:“哦,是的,时间确实有些紧张,要不我们更改一下。” 慕容定那里还容完颜亮再重新更改,说道:“越快越好,不能耽搁,就三日后,我能赶上。” 慕容定还不知道,心里有鬼的是完颜亮,不是他怕慕容定赶不上,而是他不想给他去和吐蕃国王会和。 慕容定看看完颜亮,真诚的说道:“感谢王爷,如果慕容定能复国成功,我们大燕国日后和大金将永世交好,年年进贡。” 完颜亮本来是想强留慕容定,因为他绝对不会放他走。可心里亮堂了一下,赶紧祝福慕容定,说道:“慕容先生,那我祝你心想事成,日后需要帮忙的事情,只管说出来。”完颜亮此时只是说,有事赶紧说出来,并没有承诺他可以帮助慕容定,这就是完颜亮的狡猾和阴险。 慕容定感激的说道:“多谢王爷,就此别过。” 完颜亮说道:“后会有期,后会有期,走吧!” 慕容定高高兴兴的离开,他要赶去通知李顾,马上动身,返回剑湖镇,或者直接就去吐蕃国。慕容定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如此激动和快活过,他心里想着的是,马上自己就能统领三军,征战沙场,明是吐蕃大兵压境,实则是大燕重新崛起。 完颜亮之所以放慕容定走,是为了给他一点莫须有的恩惠,因为他不想让慕容定知道自己心里的担心,要给他造就一种自己想帮他成事,却有无能为力的样子。 慕容定根本走不了,只有延安府那么一个通道,陈文斗知道女儿被送到了这里做人质,肯定早就关闭了城门,此时的延安府,必然是一副严防死守的状态,他慕容定变鸟也飞不过去。 完颜亮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吩咐左右道:“去把阿迪斯给我叫来,越快越好。” 左右见完颜亮着急,赶紧应了一声,奔跑着往外而去。 不一会儿,阿迪斯快步走着进来了,老远就行礼,说道:“参加王爷,着急唤属下,有何事吩咐?” 完颜亮说道:“快快免礼,挑最快的马,我要你立刻去趟延安府,在延安府门口弄出一点动静来。” 阿迪斯重复问道:“属下不明白,王爷是何意?” 完颜亮说道:“昨天慕容定送来了陈文斗的女儿,他把自己的目的也说得非常清楚。我不想让他现在离开去和吐蕃国王会和,那样的话对我们不利。我要你赶在他们之前,去延安府弄出动静,让陈文斗有所防备,慕容定过不了关,自然就会回来。” 阿迪斯说道:“回王爷,属下知道怎么办了。” 完颜亮不放心,接着又叮嘱了一次,说道:“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任何手段,就是不能让慕容定离开边关,明白了吗?” 阿迪斯大声说道:“属下明白,绝对不会出差错,就算他能入关,属下也能从宋境把他抓回来。” 阿迪斯说完,匆匆离开。 完颜亮自语道:“慕容定,想和我耍花招,还想从我这里拿到好处,门都没有。要有利益,我自己不会享受吗?” 完颜亮真是心机深沉,他一面让慕容定感激涕零、心怀恩情的离开,一面在不停的盘算着,如何让自己成为大赢家,成为受利最大的一方。 慕容定叫上李顾,心里装着激动的想象,飞奔离开金兵大账。 第两百零八章 关下周旋 李顾见慕容定异常开心,知道事情办得顺利,还是问道:“少主,是不是一切圆满?” 慕容定回答道:“李伯,我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我实现人生理想的第一步,今天终于启动了。” 李顾问道:“我们现在要往何处而去。” 慕容定说道:“直奔吐蕃,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吐蕃国王,把完颜亮攻打延安府的准确时间告诉他。我们也该起兵了。” 李顾说道:“少主,我也为你的欢喜而高兴。说真的,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我望穿秋水,头发都白了。” 慕容定说道:“李伯,我们很快就会成功了,你对慕容家这份真诚,令我感动,无以为报,只能如你所愿,一起去实现我们的理想。” 李顾回答道:“少主,你多虑了,能跟着你一起做事,是我的荣幸。” 两人加快速度,朝着延安府而去。李顾说道:“我们到前面,还是易容一下,边关查的严,这次我们不能乔装成牧民了,装扮成做买卖的生意人。” 李顾说道:“好的,一切听从少主的安排。” 两人快速乔装打扮一番,来到了关外,远远就看到有一群人正在关前叫阵,延安府入关大门已经紧紧关闭。 李顾问道:“少主,我们要不要暂时避一下,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过不去了的,前面的人我们又不认识。” 慕容定说道:“前面肯定是金兵,金兵我领头的我几乎都认识,我们和他应该不会发生冲突,放心前去即可。” 慢慢靠近,慕容定看清楚了是金兵骑兵领队的阿迪斯。 阿迪斯这时候也看到了他们,从容装上面,阿迪斯根本认不出来他们到底谁是谁,因为慕容定的易容术实在是太好了。 但阿迪斯知道,他们两人肯定就是慕容定和李顾,这不用问,他们骑的马,阿迪斯一眼就能认出来。 阿迪斯没有机会慕容定他们,对着城楼上的人说道:“快快去叫陈文斗出来献关投降,要不然他的女儿就会小命不保。” 城管上面的人听阿迪斯这么一说,当然十分着急,赶紧禀报陈文斗。 陈文斗知道女儿被慕容定带去金兵大营,但是怎么也想不到,金人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陈文斗披甲上身,把长枪提上,就往城头上而去。 阿迪斯这时候腾出时间来和慕容定周旋了,说道:“宋人难道不怕死,敢从我们身边大摇大摆的路过,给我上去,斩杀那两个宋人,再找陈文斗决斗。” 慕容定一听,大吃一惊,自己和李顾都易容了,他们肯定认不出自己来。这是边关之下,自己还要过关,是绝对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出来,如果暴露出真实身份来,那就别想过关了。 李顾问道:“少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说话间,金人骑兵已经团团围了过来,慕容定也看到了在城墙上出现的陈文斗了,他对着李顾说道:“只能和金人干了,陈文斗在上面,看到我们在下面和金人拼命,也许会开关前来搭救我们。” 李顾说道:“是的,陈文斗如果打开城门,我们就能乘机入关,只能这样了。” 金人骑兵见二人面无惧色,都拔刀出来,招呼了上去。 对付几个骑兵,慕容定还是能打得应心得手,可身边骑兵汹涌而上,团团将二人围住,慕容定是想作出一副拼命的状态,他也根本不想杀害金人骑兵。 可如果不动手杀伤金兵,自己就会被剁成肉酱,慕容定管不了那么多了,手掌一番,狠狠打出几掌,身边的那几个人,被打落滚下马来。 慕容定见此时有了机会,赶紧打马出去,靠近阿迪斯,说道:“阿迪斯,我是慕容定,之前的国师,你认不出我来不要紧,但不要让士兵再围攻我们了。” 阿迪斯故意说道:“快,都住手,是自己人,他是国师,不要再打了。” 这说话声音非常大,城楼上的陈文斗听得清清楚,他本来看到金兵围攻老百姓,正准备着找机会,下去营救,听阿迪斯这么一说,陈文斗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他慕容定易容出关骗了守城士兵,现在又要易容过关,真是贼得很。 慕容定怎么也不会料到,阿迪斯会在关前揭露自己的身份。 阿迪斯赶紧说道:“国师乔装打扮,易了容,小的没有认出来,还望国师恕罪。” 慕容定哭笑不得,说道:“阿迪斯,你毁了我的好事,你把我害苦了。” 阿迪斯故意说道:“国师,我怎么害了你,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才和你动手。” 这时候,李澜之来到了城楼上,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女儿就是被他抓走,送给金人做人质。这个大仇人,此刻就在面前,自己一定要活捉他,换取女儿的性命。 慕容定也看到了李澜之,慌忙对着阿迪斯说道:“我们现在还是赶紧撤吧,要不然来不及了。城楼上那个女人武功了得,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走。” 李澜之已经等不及了,一个纵身,从城墙上飞了下来,几掌就把靠近自己的金兵放倒在地上。 城楼上的陈文斗,大声劝阻李澜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飞出去了,陈文斗只得命令兵士:“赶紧出城杀敌,快!” 阿迪斯见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不想恋战,更不想折损人马,大声命令道:“走,赶紧撤,退回大营。” 城门已经大开,可慕容定已经过不去了,陈文斗口里大声喊道:“慕容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快快下马受死吧!” 陈文斗的话刚说完,李澜之的身影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她腾身而起,对着自己的胸膛就是一掌。 慕容定赶紧避让,可李澜之见掌力落空,赶紧变化招式,打向慕容定。 阿迪斯一行人,匆匆撤退,金兵马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去了很远。 阿迪斯还不忘回头大声喊叫慕容定,说道::“国师,快走吧!宋兵人多势众,我们不是对手。” 而陈文斗口里高声喝到:“不要放走慕容定。” 第两百零九章 去而复返 慕容定有些害怕,李澜之像疯了一样似的缠着自己,陈文斗如果再来,自己非丢掉性命不可。 阿迪斯已经走远,但还是回过头,大声警告慕容定,说道:“国师快走!” 慕容定此时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他绝对阿迪斯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这是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但自己又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文斗怒火冲天的杀到,李顾上去帮忙慕容定,陈文斗手中长枪一点,直指李顾。 李顾那里会是陈文斗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就招架不住了,陈文斗在李顾吃力的时候,一枪刺了过去,李顾还能勉强躲开,可错马之际,陈文斗快速的来个回马枪,刺向李顾的腰间。 慕容定大叫一声:“快躲开,李伯!” 李顾赶紧打马前进,他只希望,马儿奔跑能救自己一命,心里惊呼:“我命休矣!”恐惧一下子笼罩在李顾的身体里。 李顾只觉得后背一凉,钻心的疼痛马上涌进自己的意识里,还好马儿奔跑的快,陈文斗的长枪没有穿到李顾的身体里去。 阿迪斯见两人被困,想起王爷的交代:只是让他们回去,并不是让陈文斗把他们擒住。 阿迪斯赶紧停住,吩咐手下的兵士,用箭射杀陈文斗和李澜之他们,帮助慕容定解围。 突如其来的箭雨,让李澜之追赶慕容定的身影慢了下来,她一边应付身边疾驰而过的利箭,一边死死盯住慕容定。 慕容定见此时自己逃命的机会来了,赶紧对着李顾说道:“李伯,赶紧撤!” 李顾跟随着慕容定,策马奔腾,狼狈的逃出他们的围攻,见两人出来,阿迪斯赶紧命令道:“箭不要停,快一定,一定要射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有机会靠近国师。” 金人的箭雨更加猛烈,慕容定和李顾借助着阿迪斯的掩护,逃了过来。 见两人脱险,阿迪斯命令收箭,一群人扬长而去。 慕容定和李顾知道,此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过关了,只得硬着头皮,跟在阿迪斯的身后,先回到金兵大账再说。 李顾脸色苍白,吃力的骑在马上,慕容定问道:“李伯,你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李顾伸手往后背上一摸,打开手一看,满手都是鲜血。 阿迪斯赶紧吩咐手下的人:“把你们身上的创伤药拿出来,给李伯敷上。”阿迪斯拉起李顾的衣服,仔细看了看,笑着说道:“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不用几日,就能康复。” 阿迪斯接过兵士手里面的创伤药,亲自给李伯敷上,这一幕,慕容定看在了眼睛里,本来刚才对他是火冒三丈,可看到现在的情形,慕容定也就不好直接责问阿迪斯了。 再说,自己和李伯的性命都是阿迪斯从陈文斗他们手里救回来的,如果他真的存心要害自己,让陈文斗和李澜之杀了自己,不就完事了吗?根本没有必要救自己,又要救自己,又要害自己,这真的很矛盾! 慕容定心想:“这件事情,是什么原委,自己日后一定会知道。”他对阿迪斯说道:“阿迪队长,你们怎么会突然去延安府叫阵?” 阿迪斯想想,说道:“去边关叫阵,已经持续了好长时间了,我们每天都去,主要是为了探探延安府的虚实,惊扰一下他们,我们就离开,让守城的宋人不知道我们具体攻城的时间。” 听阿迪斯这么一说,慕容定恍然大悟,心想:“这完颜亮果然狡诈得很,心智成熟,他三天后攻取延安府,肯定也是势在必行了。” 慕容定心急如焚,可现在自己又根本不可能过关,陈文斗恐怕早已关闭城门,早晚都不会有通行时间了。 慕容定非常盲目,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尝试着问阿迪斯:“阿迪队长,你长久生活在边关,可知道去中原腹地,还有其他可行之路吗?” 阿迪斯看看慕容定,笑着说道:“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转一个圈,进入紫石谷,爬上山峰,然后再下去,就能进入大宋境地了。如果现在宋兵把守卫战线拉长,估计到了边界,也有人把守,不好进去。” 慕容定心想,区区几个宋兵把守的边界,自己倒是不怕,能对对付他们,慕容定担心的是时间问题,他对阿迪斯说道:“如果按照你说的方法入关,我们大概需要几天。” 阿迪斯说道:“需要几天,这个还真不好说,如果是天气好,一直都是晴天,十来天就可以,如果遇到下大雨的恶劣天气,半月一月的就说不准了,甚至时间还有更长。” 慕容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厉声追问阿迪斯:“你是不是故意耍我,我和完颜王爷有过非常重要的约定,三天之后就要实施,走紫石谷需要那么长时间,根本行不通!” 阿迪斯依然还叫慕容定国师,一本正经的说道:“国师,我哪敢随便乱说,紫石谷中马不能行,攀登山峰,全都得一步步的艰难前行。你想想看,十天半月的时间,我有说错了吗?” 慕容定知道,阿迪斯没有欺骗自己,他说的都是实话。 阿迪斯说道:“还是先回大账,见到王爷再说,你把情况向他说明,然后再做事也不迟啊!再说现在李伯受了伤,也根本爬上紫石谷中的那些山峰。” 看来现在只能这样子了,如果自己还一意孤行,完颜亮三天后发起进攻,自己又赶不到吐蕃,损失更大,事情做得更不靠谱。 看来只能回金兵大账,回去找到完颜亮,看自己能不能说服完他,约定重新攻打延安府的时间,自己再寻找时间相机入关,也让李伯养养身体,这才是万全之策。 如果慕容定不答应自己的要求,执意要在三天后就发起进攻。自己应该怎么办? 发生这样事情的概率非常之高,因为完颜亮的手中,有自己送过去的致命法宝,他会是陈文斗的命脉,那就是他的女儿陈雪逸。 完颜亮也肯定知道,拿了陈雪逸做人质,攻打延安府,不能迟疑,越快越好! 第两百一十章 视死如归 慕容定能否去而复返。完颜亮非常关心这个事情,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到外面来焦急等待阿迪斯回来的消息。 慕容定的去留,决定着自己攻打延安府的时间这是大事,马虎不得。 如果慕容定没有回来,入关去往吐蕃,那么自己就不会攻打延安府,让宋兵腾出手来,专心收拾了他们!让吐蕃国吃吃苦头,搓搓锐气,双方都折损一些兵马后,自己再攻打延安府。到时候,宋兵没有应付自己的能力,吐蕃国也不能轻松长驱直入,自己的问题就解决了。 如果慕容定回来,自己肯定就会在三天攻取延安府,到时候,押着陈文斗的女儿,直接去阵前,到时候,自己倒要看看,陈文斗还有多少心思能放在守卫延安府上。 完颜亮都笑了,想得自己都笑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高明了。 远远就看到阿迪斯过来了,他身后跟着乔装易容后的慕容定和李顾,这一切完全都在完颜亮的预料之中,慕容定他根本走不了。 完颜亮赶紧迎上去,看到慕容定,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问道:“慕容先生,你不是南下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或者是还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慕容定沮丧地看看完颜亮,说道:“过关的路被陈文斗封锁了,我们出不了关,如果绕路,时间又太长,所以只能回来把这个突发情况向王爷禀报一下。” 完颜亮说道:“自从陈文斗回来以后,延安府边关的守卫情况,就一直非常严格。过不关也没关系,你可以就在这里帮助我。” 慕容定说道:“王爷手下都是精兵强将,我在这里,也是帮不了什么大忙,我还是回去剑湖镇,然后再去吐蕃,或者时间紧迫,我直接去吐蕃就可以了。” 完颜亮说道:“这样也行,可是你怎么入关?这是大问题?” 慕容定说道:“能不能把攻打延安府的时间,再往后推迟几天,王爷!如果推迟几天,我也有足够时间去到吐蕃!” 完颜亮袖子一挥,大声说道:“军令如山,我都把攻取延安府的命令任务,传达到军中,将士们都做好了攻城的充分准备,这时候要我收回命令,这是万万不可的事情。” 慕容定没有想到,完颜亮竟然如此答应自己,但他说得在情在理,没有一点错误。慕容定说道:“王爷,我知道,军令如山,但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了。所以和王爷商量。” 完颜亮看看李顾,问道:“受伤了,赶紧下马,我找军中最好大夫给你看看。” 李顾看看慕容定,他等着慕容定如何行事。 慕容定此刻完全崩溃了,心急如焚,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看看李顾,说道:“李伯,王爷吩咐大夫给你疗伤,你就去吧!” 李顾下马,跟着慕容定安排的人,往大账中走了过去。 完颜亮说道:“慕容先生,要不这样,你就留在漠北的军营中,帮我攻打延安府,延安府一下,你就马上动身,前往吐蕃,怎么样?” 到此刻,慕容定终于明白了完颜亮的用意,他模糊中已经知道,一切都可能是完颜亮安排的,完颜亮是要争取时间,争取地盘,才会阻止自己。 慕容定虽然知道,但是他不能说出来,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道:“王爷,你估计,延安府能坚守几日?” 慕容定很自信的说道:“我大军神威,已经养精蓄锐多日,步兵雄壮,骑兵凶猛,弓箭手,云梯队,火炮队都蓄势待发,攻下延安府,我想最多三日。”其实慕容定心里也是知道的,三日里根本无法攻下延安府,没有十天半月无论如何也攻打不下延安府来。完颜亮故意把时间缩短,是害怕慕容定绕到而去。 慕容定知道完颜亮说得话太过虚假,但是想到陈文斗的女儿还在他手里,结合他所说的三日下城,难道完颜亮还有其他计谋或者打算,没有告诉自己吗? 慕容定说道:“三日能下延安府,王爷如此自信,想必已经是胸有成竹了吧!” 慕容定笑笑,说道:“意思是我三天攻下城池,慕容先生就愿意留在这里帮我。” 慕容定没有其他选择,而完颜亮又步步紧逼,所以慕容定只能随了完颜亮的愿望,也是想告诉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摆布就好,笑着说道:“既然王爷都这样吩咐了,我照办就可以。” 慕容定定说道:“王爷,那我就不打搅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下,养足精神,来日和大军一起上阵冲杀,才有力气。” 完颜亮说道:“你不想随我去看看陈文斗的儿女吗?” 慕容定听完颜亮这么一说,才想起来陈雪逸,自从她们来到这里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慕容定平静得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落在王爷的手中,他们跑不了,恐怕都是案板上的肉了,怎么宰割,那还不是王爷你说了算。” 听慕容定这么一说,完颜亮其实也挺开心的,说道:“走,一起去看看。” 慕容定也不好再拒绝,跟着完颜亮去看看。 完颜亮直接把三人下了大牢,五花大绑的困在柱子上。 见到慕容定也来了,许啸天朝着他狠狠的吐口了口水,说道:“阴险狡诈,还亏你是大宋百姓,竟然勾结金人,祸害中原。” 慕容定笑呵呵的说道:“告诉你,小子,我不是大宋百姓,我是大燕国皇帝。”慕容定也不知道害羞,在几个小青年面前,居然以皇帝的身份自居。 陈雪逸也说道:“不要脸,还皇帝。我知道你带我们来给金人做什么?我不会让你们如愿?要杀就杀,要用我逼迫我父亲投降,永远都不可能!” 许啸天附和着说道:“是的,你们想得太美了,我们大不了一死,你们如意算盘打算了。” 完颜亮走过去,一把抓住陈雪逸,说道:“你真的不怕死?” 陈雪逸恶狠狠的瞪着完颜亮,说道:“坏人,你吓唬不到我,我虽然害怕死,但一死可以免去我父亲的担忧!我就不害怕了。我在你们手中,你们是不是想用我的性命,逼迫我父亲献关投降,你想得太美了,我根本不会给你们机会。” 陈雪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完颜亮都在心里感叹:你不愧是陈文斗的女儿,如此坚韧。 第两百一十一章 以命换命 慕容定呵呵笑笑,说道:“你现在能怎么办呢?你在我手里,要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情。你只要知道,你跑不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陈雪逸心里有些难过,眼睛依然恶狠狠的瞪着完颜亮。 完颜亮对慕容定说道:“看看,这烈脾气,要不是你还有用,我真想让你尝尝我们大金监狱里面的酷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陈雪逸说道:“你不用客气。尽管往我身上招呼就是。” 完颜亮大怒,说道:“你真想试试。” 旁边的许啸天,一听慕容定的口吻,知道他要来真的了,赶紧说道:“你要是敢动我雪逸妹妹一下,我一定饶不了你。” 慕容定来了兴趣,走过去说道:“你不看看你现在身处何地,还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不惭愧吗?”完颜亮说完,朝着许啸天的胸膛,就是狠狠一拳。 许啸天坚毅的说道:“打得好,你有多大力气都不管,全部招呼在我身上,不要去欺负女人。” 完颜亮接着又是狠狠几拳,心想:“这人不重要,重要的人是陈雪逸,陈文斗的女儿,这小子如此嘴硬,一定要让他吃吃苦头。” 想到这里,完颜亮吩咐手下的人,说道:“把他带到地牢,让他尝遍我们的手段,看看他骨头到底有多硬。” 这下子,陈雪逸急了,说道:“你们不要伤害我小亮哥哥,如果再伤害他,我马上就咬舌自尽,死在你们面前。” 这下子,可急到完颜亮了,他看看陈雪逸,伸手制止要去拖拽许啸天的兵士,说道:“你说话,当然管用,你现在还不能死。” 说完,完颜亮哈哈大笑几声,和慕容定等人,一起离开大牢。 陈雪逸关心的问许啸天,说道:“啸天哥哥,你受伤没有,身上特疼不疼。” 见陈雪逸如此关心自己,话语真切,许啸天的心里瞬间快和了起来,说道:“没关系,就这几下子,我能承受得了。一点都不疼,雪逸妹妹,你不用担心我。” 颜如玉被吓得脸色发白,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说道:“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陈雪逸的单纯,让许啸天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穆小亮时候的情形,他俩都差不多,一副天真的样子,以为世间人人都是好人。却不知道,这个世间有多凶险。 陈雪逸此刻突然有了个注意,自己应该有办法救下他们两人,只是此刻陈雪逸还没有想透彻,该如何实施,如果用自己的命换取他们两人的命,完颜亮一定会答应,而且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陈雪逸对着许啸天说道:“啸天哥哥,我想让你带着如玉妹妹回去。” 许啸天惊讶的看着陈雪逸,说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怎么走,怎么离开?” 陈雪逸说道:“等会儿他们再来,我自有注意。” 许啸天不知道陈雪逸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见他如此肯定,自己也不好问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升腾起来。 颜如玉说道:“雪逸姐姐,如果你不走,我也不会有,你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陈雪逸说道:“听话,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可以了。” 陈雪逸对着守卫大声叫道:“我要见刚才来的首领。” 守卫根本不搭理陈雪逸,看了她一眼,说道:“他没空理你,你好好待着吧!” 陈雪逸说道:“你不叫他来,你会后悔的。” 守卫不屑一顾,呵呵笑道:“你都被绑在柱子上,你能干什么,” 陈雪逸说道:“我要自杀,如果你不叫你的首领过来,我死了,你怎么向他交代。” 这么一说,守卫被吓到了,赶紧过来对陈雪逸说道:“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去告诉王爷便是。” 守卫匆匆去找完颜亮,说道:“大牢里的那个女孩说要见你,你赶紧过去一趟,你要是不去,他就要自杀。” 完颜亮本来在喝酒,惊得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扔,口里说道:“她现在什么情况,死了没有。”完颜亮非常着急,他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闪失。 守卫说道:“他只是说你不去,他就要自杀。” 完颜亮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来到大牢,完颜亮问陈雪逸:“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要老是用你的死亡来威胁我。”完颜亮故意说道。 陈雪逸说:“我找你来,是有事情要找你商量。” 完颜亮说道:“你找我商量事情,什么事情?” 陈雪逸不想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你立刻放了他们。” 完颜亮笑笑,说道:“凭什么,你说一句话,我就要放他们走。” 陈雪逸说道:“如果你放他们有,我会乖乖就在这里,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 完颜亮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你要怎么办?” 陈雪逸说道:“如果你不放他们走,我真的会自杀,让你的计划全部落空。” 完颜亮是个识趣的人,他见陈雪逸直接了当,根本没有绕弯子,知道她说的出来,肯定也能做得出来。 完颜亮心想:“反正那两个人在这里也是废人,对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帮助,放了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完颜亮问陈雪逸:“你提出来的要求,我会答应,但我问你,你真的能乖乖听我们的话吗?” 陈雪逸说道:“你看我,根本不像撒谎的样子,我是很诚恳的和你商量。” 许啸天这回明白了陈雪逸的想法,说道:“雪逸妹妹,你是想用你的命,来换取我们两人的命,我不会同意的,要死大家死在一起。” 陈雪逸说道:“你们放心走吧!我不会有事!” 许啸天说道:“我喜欢你,我是男人,在危机时刻,我不能挺身而出保护你,我已经感到很窝囊了,如果还要你用性命来换取我们的安全,我今后还怎么做人。” 完颜亮说道:“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他转身吩咐守卫:“把他们两人放了,亲自送他们离开。” 许啸天真的就这么离开陈雪逸吗? 第两百一十二章 午夜刺客 许啸天不想这样就离开陈雪逸,他心里深深爱着她,很多时候,自己都有愿意为她去死的心。宁愿自己多吃点苦,也不愿意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许啸天说道:“如果你要我此刻离开,我会马上死在你面前,雪逸妹妹。我虽然也害怕死,但是此刻死对于我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 颜如玉说道:“我留在这里,你们走。” 完颜亮说道:“留你有什么用?” 陈雪逸说道:“他们叫你王爷,想必你会有最基本的尊重,你和你的手下都退出去,我劝劝他们,也许他们会听我的,明天一大早,过来放他们走,如果不来放他们走,我们三人可能都会是冰冷的尸体了,死人对于你来说,根本没有价值,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存在。” 完颜亮说道:“好,我答应。我们出去,你们尽管商量,我们不会偷听,放心。” 说完,他吩咐守卫一起走了出去,把大牢的门紧紧锁上。 陈雪逸说道:“啸天哥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离开并不是因为你懦弱,更不是因为你不管我,不照顾我。你想想,我们三人都在这里,如果到头来金人翻脸,我们谁也活不成,但这只是最坏的结果,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许啸天说道:“如果金人翻脸不认人,伤害到你怎么办?” 陈雪逸吃力的扭转头,看着许啸天肯定的说道:“我想金人此刻还不会这么做,我还有更重要的利用价值,从他们愿意听我的话,放了你们就能看得出来,金人甚至害怕我自杀,让他们的计划落空,金人此刻最害怕的是我失去价值,那就是我死了。” 颜如玉说道:“就算金人不会对你怎样,我们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再这里受罪吃苦。” “听着,一个人吃苦受罪,总比三个人一起吃苦受罪要强得多,你们出去以后,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我父亲,说金人会以为作为人质,来换取延安府,告诉我父亲,千万不要这么做。”陈雪逸坚定的说道。 许啸天还是有些不放心,欲言又止。 陈雪逸接着说道:“就这样决定了,好不好!啸天哥哥,如玉妹妹不会武功,你带着她先出去,我一个人,能应付金人,如果有机会,我一个人逃脱的把握更大,成功几率更高。” 话说到这个点上了,许啸天也静下心来,仔细认真的想想:“金人不可能让自己留下,因为陈雪逸比自己更有利用价值。带着颜如玉先离开,陈雪逸逃生的机会确实更多。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师叔,想法如何坚守延安府,设法来营救雪逸妹妹,才是重要的事情。” 许啸天说道:“好的,雪逸妹妹,我答应你,带如玉妹妹离开,把她安全送到延安府后,我们再想办法回来营救你。” 陈雪逸脸上笑颜舒展,说道:“这就对了嘛!你们放心的去,能安全离开就好,不用担心我,我也肯定能回来的。” 慕容定翻来覆去睡不着,见李顾睡得香,可能是服药的原因吧!慕容定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到外面散散步,他心里确实太烦,太焦躁了。 来到外面,慕容定边走边寻思,自己应该怎么做,帮完颜亮拿下延安府,宋朝大门洞开,再无艰险屏障可守,金人骑兵再无阻挡,完颜亮的心机果然深,就算自己快马加鞭,赶到吐蕃,再领兵攻打西城,西城攻下来之时,完颜亮可能早就进入中原腹地了。原来完颜亮如此计划,实早有预谋,可怜自己此刻才明白他的真正用意。 慕容定正在深思着,不经意的抬头一下,却看到不远处一个黑影,快速一闪,消失在自己面前。看身影,他是往完颜亮的大账方向而去。 慕容定心里好奇,心想:“这么晚,到底会是谁,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军营里。可能不是金人,慕容定弟一想象就是陈文斗或者李澜之,因为他们的女儿现在囚禁在这里,他们来,是为了营救陈雪逸而来。” 想到这里,慕容定马上穿上衣服,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尾随而去。 慕容定非常小心,因为他知道,如果前面的人是李澜之,自己肯本不是对手,追上去,一定会吃亏,先不要打草惊蛇,弄清楚他是谁再说。 慢慢来到完颜亮的大账,只见完颜亮的大账中还有微弱的烛火之光传出来,可能是完颜亮还没有睡觉。 之前自己看见的黑影,出现在了眼底,他蹑手蹑脚的潜伏在完颜亮大账周边,小心翼翼的往完颜亮的大账里观察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人只是潜伏在哪里,根本没有下手,好像再偷看什么,非常的专注。 慕容定知道,两人的距离非常之近,若是弄出响动,前面之人一定就会知道自己的存在,小心翼翼的过去,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自己再行动。 慕容定往缝隙里,看向完颜亮的大账,大吃一惊,远远看到的微弱之光,竟然是从完颜亮身上所散发出来。他盘坐在床前,专心致志的练功。 慕容定拿不准,完颜亮练习的是什么武功,可是从外边上看来,一定是一门非常高深的武功秘籍。只见完颜亮身上,红光忽明忽暗,练功之人都知道,那是一股非常强大的真气,在身体里面流动。 慕容定想:“前面这个人,他到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偷看完颜亮练功,他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慕容定正在思索着,缺见门缝中看到的完颜亮,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身边劲风呼啸而起,慕容定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完颜亮修炼的是传说中的武学至宝,最高深的武学,乾坤同气法。 忍不住“啊”的大叫一声,这一叫,前面的专心致志的人一下子站起来,迅速的消失在夜空中。 慕容定赶紧叫道:“站住,你给我站住,不要跑。”慕容定快速追了过去。 完颜亮快速收回内力,一个纵身,飞跃出门,他出来,刚好看到远远消失在夜幕中的那个黑色身影。 完颜亮见慕容定正在追赶那个黑影,非常惊诧,几个纵身追了上去,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谁?” 慕容定说道:“回王爷,那人是刺客,我见他往你房间鬼鬼祟祟而来,就跟了过来,正准备叫你,却被他发现逃走了。” 完颜亮厉声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慕容定也察觉到了,完颜亮的神情非常紧张,他正等着自己回答他的问题。 第两百一十三章 全军出击 慕容定知道,完颜亮心里肯定担心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能告诉他,自己看到什么。说道:“回王爷,我就只看到那个黑衣人,往你大账而来,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了。我刚追到,就被他发现,原来王爷你也还没有睡。”慕容定故意编谎话,试图逃避嫌疑。 完颜亮看看远远消失的背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上刚才的人了,说道:“慕容先生,你看到黑影,你估计是谁。” 慕容定说道:“我一看到他,就以为是陈文斗或者李澜之,他们应该是来营救他们的女儿陈雪逸的。但近了才发现,不是女人的身形,更不是陈文斗的身高。” 听慕容定这么说,完颜亮认真了,质问道:“那他到底是谁,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说来,把你能想象到的人都说出来给我听听,我分析,半夜三更来我大账面前,到底居心何在。” 慕容定回忆一下身影,马上想到一个人,索命。他本来想脱口而出,可马上忍住,完颜亮如此担心,肯定是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见他依然等着自己回答,赶紧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根本认不出来。” 完颜亮看看慕容定,说道:“快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午后,全军开往延安府,攻取延安府。” 慕容定说道:“那黑衣人的踪迹,还要查询吗?” 完颜亮说道:“我会吩咐守卫加紧防备,防止发生不必要的事情。还有那三个关押的地方,我会增派兵士。” 听完颜亮这么说,慕容定也就不再说什么了,默默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一路上,慕容定都在想:“完颜亮修炼的功夫,肯定是乾坤同气心法,他从那里得到这秘籍呢?”慕容定想不通,他更担心的是完颜亮学会了乾坤同气心法之后,武功大增,如果他成为自己日后的敌人,该如何应对。慕容定越想越害怕。 陈雪逸他们三人,已经商量好了,许啸天和颜如玉离开,留下陈雪逸一个人在金营。 完颜亮知道,今天非常重要,他早早就来找陈雪逸,看看她的意思。 完颜亮指着许啸天,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是去还是留。趁现在我还没有反悔,给你最后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 许啸天说不出口,陈雪逸说道:“你放开他们,他们就会自行离开,我会听你们的话。” 完颜亮看看许啸天,见他不说话,就按照陈雪逸的意思,叫守卫松开他二人身上的绳子。 许啸天不舍得看看陈雪逸,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不合适,心一狠,扭转头就往外走,陈雪逸看到了他眼里的泪水,知道了他对自己的不舍和担心。 颜如玉向完颜亮说道:“既然都答应你了,会按照你的想法做事,能不能不要再绑着我的雪逸姐姐了。” 完颜亮说道:“该怎么做,我会安排,赶紧走。” 颜如玉见许啸天离开,一句话都没有说,自己此刻虽有千言万语,十分的不舍,可也非常无奈,留给陈雪逸一个坚定的目光,她追赶许啸天而去。 完颜亮倒是发了慈悲之心,松开陈雪逸身上的绳子,吩咐给她准备丰盛的食物。 完颜亮吩咐阿迪斯,说道:“命令全军做好攻击准备,随时出发。你把宝能、宝享两位大师也叫来,大账议事。” 阿迪斯说完,肚子回到大账,坐等众人前来。 最先来的是索命,完颜亮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因为完颜亮也怀疑,夜里出现在自己帐外的人,就是索命。因为索命一直觊觎自己的乾坤同气心法。自己之前曾经找过他,一起研习秘籍的奥妙,他可能是盯上秘籍了,自己日后一定要多加防备。 索命问好,说道:“见过王爷。今日是不是要攻打延安府了。” 完颜亮说道:“是的,今日。” 宝享、宝能、阿迪斯,双锤兄弟,还有慕容定和李顾,率兵的头领都来了。 众人一一坐定,完颜亮开口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把大家一起叫来,因为我们午后就要去攻打延安府了,这一仗,非常重要,能不能拿下延安府,也就决定着我们能不能长驱直入,拿下宋人京都。攻打延安府,大家有信心吗?” 银离子说道:“王爷,我们都等不及了,快憋出病来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阿迪斯说道:“王爷,都已经万事俱备,就只差你一声号令了。” 完颜亮双手往胸前一伸,说道:“既然大家信心十足,来,我们满饮一盅酒后,去到延安府,放手大杀,一定要攻下延安府。”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一定攻下延安府。干。”众人豪迈,一饮而尽。 完颜亮吩咐阿迪斯:“你们骑兵把陈文斗的女儿,绑在火车之上,要挟陈文斗和李澜之投降。如果他们不投降,就放火烧了他们的女儿,然后全军攻城。” 阿迪斯回答道:“是,王爷。” 众人来到大账外,完颜亮翻身上马,众人也跟着上马。 来到大军阵前,完颜亮打马缓缓前行,赏阅着浩荡威严的队伍,威风凛凛,刀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完颜亮心里情不自禁,暗自感叹:自己有如此雄壮的军队,攻打不下延安府,那是笑话。 完颜亮高声命令道:“我大金的勇士们,今天,我将带领大家去打你们有生以来的最光荣一仗。勇士们,奋勇杀敌,杀一个宋兵,赏钱五十,以此类推。杀十个宋兵者,破城之日,城中美女珠宝,任其先挑选。” 金兵大声狂叫,高声呐喊,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应完颜亮的鼓舞,他们兴致勃勃。 陈雪逸被五花大绑,困在马车之上,脚下是令人胆战心惊的火药木柴,只要一个火星子,就会燃起熊熊大火,瞬间就能烧毁陈雪逸的身体。 完颜亮抽出手中宝剑,指向延安府,大声命令道:“全军出击,开往延安府。” 只听到金兵野蛮野性的嘶喊声,回荡在草原广阔的天空下。 第两百一十四章 父女情深 陈雪逸一点都不害怕,心里已经有了一死的准备,她不惧怕自己身陷绝境,因为她已经救下了颜如玉和许啸天,自己一死,只是一个人的性命,如果自己害了父母,害了延安府城中的老百姓,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这一点,陈雪逸想得清清楚楚。 完颜亮心潮彭拜,此刻,他内心里无比激动,因为自己就要实现大金国多年的愿望,吞并大宋,开疆拓土,自己会成为大金历史以来的伟大人物,永载青史。 来到延安府城楼下,宋兵早已在城楼上排兵布阵,只等着他们来攻城。 完颜亮派出联络兵,要陈文斗出城会话。 联络兵摇晃着旗子,来到城楼下面,口中说道:“城中可有人叫陈文斗,我家王爷请你出城会话。” 李澜之紫烟就看到绑在火车上的女儿,情绪激动,说道:“文斗,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她在那里。”李澜之伸手指向陈雪逸。 陈文斗看着李澜之,说道:“澜之,我们都镇定一点,好不好,我早就看到了,我此刻马上出城,看看完颜亮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李澜之一把拉住陈文斗,说道:“出城和不出城都一样,你难道看不出来,他要用女儿的性命来威胁你投降。” 陈文斗很冷静,说道:“我怎么看不出来,我又不,但是我必须出城。” 李澜之问道:“如果在延安府和女儿之间要你做选择,你会怎么选择。你是献关投降保住女儿的性命,还是眼睁睁看着你自己的亲生女儿,死在敌人的手中。” 陈文斗眉头紧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澜之,你问这个问题之前。就应该知道,这种选择会让我非常难受,我不好做出选择。一面是一城百姓的安危,一面是我自己最爱的亲生女儿。如果要我说实话,我只能告诉你,我愿意替我们的女儿去死。” 李澜之此刻已是泪眼朦胧,她紧紧抱住陈文斗,说道:“我多希望你们都能平安无事,你们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陈文斗也紧紧回拥李澜之,口里说道:“澜之,别害怕,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们无法逃避,那就只能任由命运的悲哀上演。” 李澜之说道:“你出城之后,我就跟上来,要伺机救回女儿,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一起痛快的大杀一场,然后陪女儿一起上路,我们一家人,黄泉路上不寂寞。”李澜之声音哽咽,说得悲伤万分。 陈文斗更是紧紧抱住李澜之,说道:“别傻,你不要出城,要救女儿,我会想办法。不早说这些丧气的话,我听着好难受。” 陈文斗松开李澜之,走下城楼,骑上自己的马,手里握着长枪,一脸忧伤。 来到阵前,陈文斗质问完颜亮,说道:“你以为你真的能攻下延安府吗?” 完颜亮笑笑,说道:“之前我没有把握,可现在我信心十足。你难道看不到你的女儿就在我的手里,要她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你作为父母,难道不关心自己女儿的安危吗,难道任由她死在你面前,而你却无动于衷吗?” 陈文斗回答道:“完颜亮,你不要绕弯子,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放过我的女儿。” 完颜亮很放纵,坐在马上,神情潇洒,口中悠悠说道:“陈将军,我不是早已经说过,只要你献关投降,归隐山林,你们一家就可以团圆。如果你愿意效仿我们的索命先生,国师等人,你就是我大金的人才,一定亏待不了你。”完颜亮开始劝降陈文斗。 陈文斗说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要我献关投降,根本做不到,不可能。” 完颜亮指着陈雪逸说道:“只要你一声令下,你的女儿就会在你面前,被我活活烧死,难道你不心疼吗?” 陈文斗身体微微一动,神情万分焦急,说道:“完颜亮,在小孩子身上耍阴谋诡计,不算英雄好汉,我有一事,可以和你商量下。” 完颜亮说道:“陈将军,你说来听听,看你商量的问题,能不能勾起我的兴趣。” 陈文斗说道:“你如果放了我的女儿,我立马在你面前自刎而死,用我的命,换取我女儿的命,以解除你的后顾之忧,你看如何?” 这时候,陈雪逸大声说道:“父亲,你千万不能这么做,女儿不害怕,就算他们活活烧死我,我也不害怕,如果你要在我面前自刎而死,我就马上咬舌自尽。父亲,这是女儿的命,你也不能为了你女儿的性命,置一城百姓于水深火热当中。” 完颜亮想不到,小小年纪的陈雪逸,竟然能说出如此豪气的话语,有如此深的见解,她这份视死如归的勇气,令人佩服,完颜亮看着陈文斗说道:“好一对深情的父女,真是令人感动,可是这感动。对于我们来说,根本无用。” 陈文斗恨不得立马冲过去。结束完颜亮的性命,口中说道:“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我只想知道,我提出来的置换方法,你感兴趣吗?” 如果陈文斗,能横尸死在自己面前,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说道:“好,只要你立刻自刎,我一定放过你的女儿。” 陈雪逸摇摇头,说道:“父亲,不要!你知道吗,爸爸,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如果你去死,女儿向你保证,我绝对不独活。金人言而无信,就算你自刎,他们也不会放过女儿。女儿不怕死,我一死,便是英雄,没有丢父亲的脸,更没有失去将军女儿的风范。” 陈文斗哭了,坐在马背上,泪流满面,自己面前懂事的女儿,如此了不起,这是自己最难过的时刻,也是自己最骄傲的时刻,陈文斗说道:“雪逸,父亲对不起你,父亲无能,用我的命,换取你的命,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你好好活下去,好不好,我的乖女儿。” 说完,陈文斗拔出了剑。 这时候,一个声音由远至近的传过来说道:“文斗,我不允许你去死,你不能死。” 原来是李澜之从城口上,飞身而至至。 完颜亮看着李澜之,想着怎么开口打击一下她。 第一百一十一五章 关前恶斗 看到李澜之的出现,最惊讶的莫不过是索命,他口中叫道:“二妹,是你吗?怎么会是你。” 李澜之看着索命,说道:“你口里叫着我二妹,想来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你看到你眼前的那个女孩了吗,他是我女儿,你想办法救下她。” 索命看看陈雪逸。再看看完颜亮,完颜亮平静的等待着索命怎么回答李澜之。 索命说道:“二妹,你怎么跑到敌人的队伍中去了,快回来。” 李澜之说道:“你也是大宋百姓,竟然说我是敌人,我问你,你救不救她?” 此时的索命,即使想救陈雪逸,也是无能为力,因为凭自己一人之力,根本救不下陈雪逸。说道:“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二妹,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 完颜亮哈哈大笑道:“我燕京五绝之一的如歌,我父亲最信任的人,怎么就背叛了我们呢?为什么?”完颜亮说话声音很大,他这么说,是有意提醒所有人,李澜之曾经也是金兵队伍中的一员。 李澜之指着完颜亮,说道:“此刻,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完颜亮说道:“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能力将我碎尸万段。我倒是有个注意,很好的注意提醒你一下。” 李澜之知道,此刻拖延时间,对自己有利,说道:“我倒是想知道,你的好主意是什么?” “你快快劝降你的丈夫,一起投降我大金,以后就有用之不完,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看这个主意怎么样?”完颜亮说话间,眉飞色舞,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李澜之回答道:“你别做梦吧!我告诉你,我们一家人,今天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你的主意根本诱惑不了我们。” 索命说道:“二妹,听王爷的话,回来,你们一家人都会平安无事。” 李澜之说道:“不可能。”说完看看陈文斗,给他一个会意的眼神,提醒陈文斗,自己立马就会去攻击完颜亮。 陈文斗心领神会,对着李澜之轻轻点点头。 李澜之立马飞身而起,直逼完颜亮。 完颜亮见李澜之迅速的朝着自己而来,心里一点都不害怕,之前自己羡慕她武功高强,可现在,自己根本不把他当成一回事情,就算她不来攻击自己,自己也会主动出手,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给她尝尝苦头。 完颜亮吩咐众人:“所有人都不许动,我要和我们之前的同僚过一下手,看看到底是谁厉害。就算是陈文斗一起上,也不要来帮我,我看看到底是我死在他们手下,还是我技高一着,战胜他们。” 话音刚落,李澜之的掌风已经来到了面前,凌厉的气流,就知道,李澜之是全力一掌打向自己。 完颜亮不慌不忙,直接就和李澜之对上一掌。完颜亮坐在马上,李澜之是迎面攻击。 旁边的索命和宝享,都在为完颜亮暗暗担心。 李澜之一掌干到,两掌相对,完颜亮一点问题都没有,坐在马上的身体,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李澜之就完全不同了,他被完颜亮的掌力震得退了回去,差点摔倒在地上,李澜之不明白,完颜亮这个纨绔子弟,怎么会修炼出如此高深的武学。 李澜之没有放弃,默默做功,所有的真气都凝聚在了手掌,朝着完颜亮,又是一掌击出。 完颜亮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和李澜之颤抖在一起,近距离攻打对方,你来我往的对着掌。 两人姿势潇洒,可招招致命,稍有不慎,就会有失去生命的危险。 索命暗暗吃惊,心想:乾坤同气心法,果然不同寻常,如此厉害。 陈文斗见李澜之打不赢完颜亮,赶紧驱马过来帮忙,一枪刺向完颜亮的胸膛。完颜亮非常镇定,等陈文斗枪尖一到,马上快快速的抓住枪尖。 李澜之想不到,慕容定的武功会是如此了不得。他到底修炼了什么功夫,如此了得。 完颜亮往前一送,陈文斗连人带枪差不都就要滚落下马。陈文斗也非常吃惊,完颜亮的武功远远超过了自己。 见李澜之走去攻打完颜亮,陈文斗也赶紧上去助阵。两人前后夹击完颜亮,完颜亮应付自如。他再找机会,把陈文斗和李澜之中的任何一个击败。 宝享和宝能。看着这三大高手对决,都是吃惊不已,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完颜亮,何时拥有这么高强的武功。 哦陈文斗一枪落空,赶紧回马,紧紧逼住完颜亮,李澜之乘机攻打完颜亮的空门。 完颜亮开始露出破绽,对付两人,渐渐的感觉到吃力起来。 宝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要完颜亮处于落败,自己马上出手,去对付他们其中的一人。 完颜亮虽然在联系乾坤同气心法,可终究没有通关,只是修炼到第五,还有三重没有修炼完毕。 完颜亮之所以吩咐所有人,不要上前帮助自己,就是要试试乾坤同气心法到底有多高深,多厉害,此时自己勇斗二人,这乾坤同气心法的威力,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如果自己修炼通关,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是对手。 见完颜亮招架不住,李澜之越斗越勇,招招攻打向完颜亮的致命之处,而李澜之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是自己一掌击毙完颜亮。李澜之心里暗暗盘算,把完颜亮打落下马,然后生擒他,用他的命,换取女儿的命。 完颜亮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打败,寻找机会抽身退出。虽然自己处于下风,但还是能应付,大军就在自己身后,完颜亮一点都不害怕。 陈文斗眼睛瞅着女儿陈雪逸的位置,心里暗自在想:“完颜亮狂妄,只要妻子李澜之能应付住完颜亮一会儿,自己就有把握救下女儿。” 李澜之见陈文斗瞅着女儿的方向。知道他心里要干什么。更加卖力的去颤抖完颜亮,想制造时机,让陈文斗去救下女儿。 完颜亮也明白陈文斗想要干什么,自己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第一百一六章 约战百招 陈文斗一心想要救出女儿,他见李澜之和完颜亮正在缠斗,只要自己一腾开手,李澜之完全不是完颜亮的对手。 完颜亮冷冷一笑,看着陈文斗,说道:“想要把你女儿救回去,根本不可能,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 完颜亮说道做到,增强掌力,李澜之渐渐感觉到吃力起来,完颜亮的内力源源不断,越斗越勇,自己全力应付他,都感觉招架不住了。 陈文斗也根本抽不开身,三人成一团,快速的攻击着对方。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身影,快速的穿过三人,直奔陈雪逸的马车,纵身跳上马车,拿起手里的刀,就砍向绑在陈雪逸身上的绳子。 这时候,完颜亮看清楚了来人的目的,他是专门为了营救陈雪逸而来。完颜亮怎么可能让人如此轻易就把陈雪逸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救走。 他马上收手,来对付营救陈雪逸的人。 这时候,李澜之看清楚了来人,正是穆小亮。她见完颜亮要去攻击穆小亮,而此时穆小亮还没有解开绑在陈雪逸身上的绳子,李澜之用全力,纠缠这完颜亮,她知道,此刻能做的事情就是多为穆小亮争取一些时间。 旁边的宝享和宝能,见敌营之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身影,他速度非常快,当他们看清楚,来人是为了营救火车上面绑着的人时,他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两人分左右两路功向穆小亮,穆小亮只顾解开陈雪逸身上的绳子,身边马上就要到来的危机,穆小亮全然没有顾道。 陈雪逸见宝享和宝能掌风厉害,马上就到,感紧对穆小亮说道:“小亮哥哥,赶紧躲开,不用管我。” 穆小亮说道:“只要绕开这个圈,就好了,绳子已经被我斩断。” 可宝享已经来到,口中说道:“大胆,竟然如此猖狂,吃老纳一掌。” 穆小亮赶紧应付宝享,两掌相对,两人都各自退回一步,穆小亮这个不经意的退步,刚好避开了宝能攻击来的掌风,口里一生惊叫,头盔还是被宝能的掌风震掉在地上。 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出现在宝能和宝享的眼中,宝享怎么也没有料到,和自己对掌的人,竟然还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子,可他的武功,着实厉害。如此年纪,就在武功内力上有如此修为,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宝能指着穆小亮说道:“小子,今日我们二老斗你,有失颜面,你只要能战胜我们中的任何一人,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们绝对不会强加阻拦。” 穆小亮问道:“当真如此。” 宝享见宝能把话都说明了,也就不再纠结什么,顺着宝能的意思说道:“是的,小子,你没有错,我们二人一起是欺负你,能在我们手下走一百招,就算你赢。” 穆小亮看看马车上的陈雪逸,用眼神示意她,绳子已经被自己砍断,他只要一挣扎,就能立马脱身。 宝享心里好奇,他想看看,穆小亮到底有多少真本事,或许刚才和自己对的那一掌,是自己粗心大意,察觉错误,才会感觉到震惊。 宝享指着穆小亮说道:“小年轻人,老夫先让你三招,再和你动手,你来吧!能接我一百招,就算你赢。”宝享知道,就眼前这个小伙子,能在自己手下走上五十招就已经很厉害了,一百招不过是说说而已,若是他真的武功厉害,过了五十招,也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完颜亮见宝享和宝能出手阻止了穆小亮营救陈雪逸,心里暗暗高兴,自己可以专心的对付陈文斗和李澜之了,自己这一仗,一定要打出威风来。完颜亮这么想着的时候,乾坤同气心法已经使用到了第四重。 李澜之见完颜亮一运功,就全身透着红光,而他身体里的真气源源不断,内力和自己相比,只高不低。李澜之想起了传说中的乾坤同气心法,难道完颜亮今日所用神功,便是乾坤同气心法。 李澜之管不了那么多了,双掌也是蓄满内力,紧紧逼近完颜亮,李澜之朝着完颜亮的头上就是一掌。 完颜亮笑笑,根本没有避让,手掌一提,和李澜之对上了,两人都是硬碰硬的武功,但招招致命。 旁边的宝能,看着完颜亮使用出如此神奇的武功,也不禁感叹,这小王爷何时学会的本事,怎么所有人对此事,是全然不知。 再看看穆小亮,他勇斗宝享,越斗越勇,宝享一开始还有些不把穆小亮放在眼里,可二十招过后,他对穆小亮的看法完全改变了,出手再也不敢怠慢,每一招,每一式,都用心打出,而且是全力。因为宝享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败给穆小亮,或者让穆小亮走过一百招。 宝享一个纵身,快速跳起来,直接攻打穆小亮的面门,穆小亮虽然内力深厚,但缺乏实际战斗的经验,他见宝享来打自己的头,赶紧伸掌招呼,却想不到,宝享只是为了吸引穆小亮,空中一脚狠狠踢向穆小亮的胸膛。 穆小亮大吃一惊,赶紧平步分移,用出鸿雁逐日中的轻功,完美避过宝享踢来的狠狠一脚。 宝享非常震惊,他心想,这一脚,穆小亮是无论如何也避让不来的,可他看见的事实确实穆小亮完美避过这一脚。双掌翻飞,马上就来进攻宝享。 都已经六七十招过去了,穆小亮还能应付自如,而且是转守为攻,逼得宝享连连后退。 宝能不淡定了,他也不愿意看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能战胜漠北大名鼎鼎的大师。 赢就赢了,可自己两兄弟,以后还有何面目,立足漠北之地。 宝能赶紧大声提醒宝享,说道:“不要对他手下留情,马上就是一百招了。一定要打败这个小子。” 宝享的脸憋得通红,脸上青筋毕露,他也恨不得一掌就把穆小亮打翻在地上,可自己根本做不到,穆小亮身上源源不断来的攻势,一招猛过一招。 宝享心想:难道自己今日,就真的只能声名扫地,斗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吗? 第两百一十七章 少年得救 宝能不愿意自己见到宝享输给穆小亮,暗暗寻思,自己应该想什么办法,在百招之前,阻止穆小亮攻击宝享。 他一眼就看到,陈雪逸身上的绳子松开了。只是陈雪逸一直在观察着穆小亮,没有往自己身上看,更没有挣扎,或许在她眼里,穆小亮的安危,比自己的安危更为重要。 宝能见此时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对着银离子说道:“快看,火车上的女孩要逃跑,银离子,你赶紧点燃火车,不要让他跑了。” 宝能说话的声音很大,穆小亮听见了,大家都听到了,银离子一看陈雪逸,她身上的绳子果然已经散开,只是她没有察觉而已。 穆小亮还在心里怪自己,是不是刚才暗示的眼神,让宝能看到了,她才会这样子做。 银离子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拿出火石,赶紧点燃,把火石直接投向陈雪逸的车上。 一瞬间,大火便烧了起来,穆小亮已经不愿意再和宝享一分高下了,赶紧撒手,冲开陈雪逸的身边。 宝享怎么肯能让穆小亮就这样离开,口中说道:“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你不能走。”宝享紧追穆小亮。而宝享也知道,如果没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穆小亮要支撑自己一百招,一点问题都没有。 穆小亮是情急之下离开,动作非常的快,他非常担心陈雪逸的安危,此时大火就在眼前熊熊燃起,只要自己不努力,陈雪逸就会在自己的眼前,被烧成灰烬。 穆小亮回头一掌,打向宝享,宝享赶紧避让,此刻的穆小亮,还能出手攻击自己,这是宝享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宝能见自己阴谋得逞,赶紧去追赶穆小亮,此时不是宝享一个人去战穆小亮了,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加入战斗,也想领悟一下穆小亮的高招。 宝能从身后攻击穆小亮,宝享也到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太合适。宝享已经知道,宝能为了给自己解围,搭上了面前那个小姑娘的性命。 而李澜之看到有人纵火去烧女儿,着急万分,可现在自己和完颜亮的打斗,正是处于胶着状态,根本分不开手去搭救她。 大火越烧越烈,火苗渐渐的大起来,陈雪逸在大火中拼命的挣扎。 穆小亮已经到了,口里说道:“雪逸妹妹,你不要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陈雪逸看看穆小亮,说道:“小亮哥哥,我一点都不害怕,只要能看到你,我心里就无比快乐和顺畅。” 穆小亮回头去接宝能朝着后背攻击来的掌风。 陈文斗此时更为惊慌,他看到在火海中的女儿,只恨自己不能分身相救。 宝能一掌打向穆小亮,穆小亮根本就躲不开,他一只手扶在马车上,另外一只手去抽被自己砍断的绳子。穆小亮全身真气一提,紧紧的凝聚在身体上,不顾自己的安危,一把揪起绳子,使劲的往外面一抽,口里大声叫道:“雪逸妹妹,你快走。” 陈雪逸只感觉到身上一轻,自己身上的绳子不见了,他看着宝能袭击穆小亮,情急之下,从马车上奋勇而起,一掌打向宝能。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宝能的一掌,重重打在穆小亮的身上,穆小亮硬生生的用身体扛下宝能的一掌,身体被他一掌打翻,摔倒在地。 陈雪逸此时像个火球一样,快速飞往宝能的身边,拼命的样子好害怕,连宝能都吓得连连后退。 穆小亮看着陈雪逸,赶紧大声提醒陈雪逸,说道:“雪逸妹妹,快把你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再不脱下衣服,大火就会把你烧坏。” 陈雪逸见穆小亮还能动弹,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赶紧迅速的把衣服脱下来,朝着宝能狠狠扔过去。 陈雪逸快步来到穆小亮身边,抓起他的手,关心的问道:“小亮哥哥,你没事吧!他到底伤到你那里了。” 穆小亮感觉到陈雪逸温暖的手,紧紧抓着自己,浑身疼痛仿佛一下子就消失得无踪无迹,口中说道:“雪逸妹妹,我没事,你放心,我还能动。” 完颜亮见陈雪逸得救,心里十分着急,他知道,如果陈雪逸离开,自己手里没有了人质,只能强攻城池,如果自己能在城墙下击败李澜之和陈文斗,那对城墙上的大宋官兵来说,是一场大大的震慑,会彻底的削弱他们的抵抗力量。 李澜之见女儿脱险,可身边的宝享、宝能,金粒子,银离子等人,绝对不会任由女儿和穆小亮安全离开。乘着回掌之际,李澜之大声提醒到:“小亮,快带陈雪逸离开,这里我们能应付。” 陈文斗手里使的是长枪,近距离的搏斗,给他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他要帮助李澜之近身攻打完颜亮,又要确保自己不会伤害到李澜之。 穆小亮对着陈雪逸说道:“雪逸妹妹,你身上没有伤,我们先回城再说。” 陈雪逸看着和完颜亮战斗在一起的父母,说道:“小亮哥哥,我今天要和他们拼了,我父母不会去,我也不会回去。” 穆小亮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搏斗,招招拿命在赌,只要有人稍不留神,就会立刻横尸当场。 宝享指着穆小亮说道:“想要回去,没那么容易,刚才老夫看你年轻,舍不得痛下杀手,现在老夫绝对不会对你客气了,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我们再来一较高低。”宝享此时是恼怒成羞,他就要逼着穆小亮,和自己一较高下。 银离子说道:“大师,你暂且退下,这个小子,让我们来收拾就可以了。” 宝享哪能挺得进银离子的劝阻,把银离子的一番好意,都拒之门外。口里说道:“我就不相信,天下能走如此奇怪的事情。这么小的年纪,有这么深的武学修为,如果我宝享今日战败,愿意以一死。” 宝能知道,平时间心平气和的宝享,此刻脾气上来了,他要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 穆小亮不愿意和宝享再次决斗,他只想赶紧把陈雪逸送回延安府,然后再回来帮助李澜之他们脱离险境。 第两百一十八 险象环生 宝享一本正经的坚持着自己的厚颜无耻,他心里故作镇定,心想:“只要打败了穆小亮,自己所有的颜面一下子就回来了,如果让他离开,自己今天就真的是丢脸到家了。以后会被人笑话很久很久,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子打败。” 穆小亮当然也知道,宝享不会轻易让自己离开,他看着陈雪逸,满眼的温柔,说到:“雪逸妹妹,接下来才是恶战,你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回到延安府城中,就安全了。” 陈雪逸看看穆小亮,说道:“我是将军的女儿,敌人来范,我怎么能躲到安全的地方,让别人拼命!你不用劝我,我不会离开战场,哪怕一死,我绝对不会害怕,更不会退缩。” 陈文斗听到女儿和穆小亮的对话,心里感慨万千,他激动的是女儿长发了,她担心的是儿女武功浅薄,在这混战中会吃大亏。转头对着陈雪逸说道:“女儿果然有巾帼风范,但今日之战,我们那么多人拼命,就是为了救你出去,你安全了,这仗我们就打赢了。听话,赶紧退回城中!” 陈文斗说话非常急促,带着命令和训斥的口吻。他口中说着,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李澜之和完颜亮的打斗。 完颜亮说道:“想离开,肯本不可能,今日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说完,手上更是蓄满真气,打向李澜之的前胸。 李澜之刚刚侧身而过,避让开完颜亮的掌风,万万没有想到,完颜亮的身形竟然如此之快,变招如此迅速,一掌朝着自己的正面攻击而来。 李澜之当然也不会任由完颜亮的重掌打在自己的身上,只是不明白,完颜亮的武功为什么如此之高,和之前自己见到的完颜亮,有天壤之别! 一个快速的回退,可凛冽的掌风也随之而来,李澜之心里大吃一惊,如果此时完颜亮再跟进一掌,自己非受伤不可。 陈文斗在旁边,那能让完颜亮再出手伤害李澜之,长枪一戳完颜亮的腰间,逼他撤掌回来行对自己。 完颜亮心里本来高兴,自己马上就要得逞了,再接着一掌打过去,李澜之肯定会被击倒在地。可陈文斗朝着腰间而来的冰冷长枪,锋利的枪头寒光闪闪,冰凉的感觉都快要来到腰间了。完颜亮只得撒手,后退几步,避开陈文斗的长枪。 完颜亮站定身子,心中暗暗在想:“自己一人缠斗陈文斗和李澜之,虽然不会落下风,但要快速的战胜他们,非常困难,此刻得想办法,逐一击败他们才是。” 转眼看去,陈雪逸已经脱离了危险,和穆小亮站在一起,他们面对的是宝享和宝能。完颜亮心里有些不开心,对着宝享和宝能说道:“两位大师,这是战场,没有江湖上的那么多规矩,只有你死我活的争斗,无论用什么办法,杀死敌人,就是胜利。”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金粒子和银离子,他们心里暗自盘算着,如何偷袭穆小亮和陈雪逸。 而宝享和宝能,平常时间高高在上,又崇尚武德,觉得两人一起上,去对付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孩子,太丢脸了。可此时完颜亮的话,完全提醒了两人,这是战场,不是比武!这是两国之间的战争,不是武林中的门派争夺。宝享说道:“小王爷,放心吧!今日老朽一定会除了面前这两人。”宝享也是暗自吃惊,穆小亮挨了自己重重一掌,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更神奇的是还能神采奕奕的和自己再对决。 穆小亮隐隐感觉腰间疼痛,赶紧缓缓催动身上的真气,去护住疼痛部位。对陈雪逸说道:“雪逸妹妹,刚才你父亲说得对,只有你,赶紧脱身,我们才能全身而退,我们都回到城中,上城拒敌,居高临下,敌人肯定拿我们没有办法。” 陈雪逸知道自己不能再固执了,轻轻的点点头。 穆小亮站到陈雪逸的身前,说道:“你转身就离开,不要管我,我堵住追你的人。” 完颜亮知道,如果陈雪逸离开,剩下的陈文斗,李澜之,穆小亮几人都能快速脱身,这万万不行,赶紧大声命令宝享和宝能道:“绝对不要让那个丫头逃跑了,一定要控制住她。” 宝享和宝能听到完颜亮急促的发号施令,心里也顿时有了警觉,说道:“放心,她跑不了。” 穆小亮大声说道:“走,快走。” 陈雪逸赶紧转身就跑,往城门方向跑去。 宝享赶紧去追,穆小亮跨过身子,赶紧迎面过来阻拦,一掌打向宝享。 宝享本意也就不是为了追赶陈雪逸,他只是要打败穆小亮。见穆小亮过来拦截自己,心中暗暗高兴,因为宝能会去追赶陈雪逸。如果穆小亮分身和自己两人动手,必输无疑,必死无疑。 果然,宝能见宝享被穆小亮拦下,赶紧去追陈雪逸。 穆小亮一下子分不开身,只得大声叮嘱陈雪逸:“不要回头,赶紧跑,跑进城门就安全了。” 宝享用尽全力,招招致命,只要穆小亮那一招没有避让开,就会被重重击到要害。此刻的宝享,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性,他只想快点战胜穆小亮,驳回自己的面子。 宝能几个快速纵身,逼近陈雪逸,陈雪逸虽然练习过轻功,但是她的轻功,在一等一的轻功高手面前,也就是漫步而行了。宝享很快就到陈雪逸身后,远远伸出手爪,如老鹰抓小鸡的姿势,扑向陈雪逸的身上,脸上是得意狰狞的坏笑。 侧边的陈文斗,看着可恶的宝能和宝享,这两个平日以武德高深自居的高人,此刻怎么如此厌恶。 陈文斗离女儿还有一段距离,要分身相救,已经来不及了,他举起手中的长枪,在宝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重重的向他插过去。 宝能前进的身形,在身后陈文斗的长枪刺杀当中,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这一凌空而去的长枪,迅速无比,宝能若是中枪,定是穿膛而过。 第两百一十九章 攻城大战 宝能浑然不知身后的陈文斗,会偷袭暗算自己,口里对着陈雪逸大声叫道:“小丫头,你回来,哪里跑!” 宝享把这一切看在眼睛里,非常着急,陈文斗刚刚投出长枪,宝享就赶紧撒手,停止和穆小亮缠斗,一边快速去接长枪,一边大声提醒宝能道:“快躲开,陈文斗偷袭你了。” 宝能此时根本听不到宝享的着急喊叫,只顾着去擒拿陈雪逸! 完颜亮听到宝享的着急喊叫,赶紧顺声看去,这一看,大吃一惊,完颜亮当然不愿意看到宝能在自己的面前,被陈文斗飞枪射杀,一个弹跳,离开和李澜之,凌空一掌,打向陈文斗扔出的长枪。 完颜亮是对自己的攻力太自信,还是太过着急,这凌空的一掌,根本起不到作用。 宝享着急的大喊一声“宝能”的名字,双手捂面,不忍直视宝能被长枪贯穿的样子。 宝能感觉身后一阵凉风,大吃一惊,赶紧缩回要去抓陈雪逸的手,来不及回头就在空中一个侧身,可是还是晚了,随着宝能的一声惨叫,陈文斗的长枪插在了宝能的手臂上。 宝能疼痛的大叫一声,慢慢回过头,看清楚是陈文斗,恶狠狠的瞪着他,也不顾手臂上的长枪,回头去看陈雪逸,可陈雪逸已经跑远,快到城门楼了,里面的人快步跑出来,迎接陈雪逸。 宝享冲到宝能的身边,看看宝能的伤势,宝能说道:“这点伤,死不了!”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拔掉手臂上的长枪,顺着陈文斗就扔了过去,口中说道:“还你长枪。”宝享用足真气,朝着陈文斗投掷过去。 李澜之见陈雪逸脱险,赶紧对着陈文斗和穆小亮说道:“我们赶紧回城,不要在这里逗留!金兵马上攻城,上城指挥迎敌。” 三人心领神会,快速离开,往延安府城内而去。 完颜亮见用陈雪逸逼关失败,还让小丫头逃跑了,宝能大师也受伤了,怒不可喝,对着离去的陈文斗大声说道:“你以为你们能守住延安府吗?如果你为一城百姓着想,就开关现降,保得一城百姓平安。如若不降,破城之日,鸡犬不留,杀光为止。” 陈文斗听到完颜亮冰冷的声音,他是恐吓吗?陈文斗想,这根本不是恐吓,如果延安府不保,这一城百姓也要遭受灭顶之灾。 陈文斗没有回答完颜亮,快马加鞭,冲进城中。 身后的穆小亮,李澜之也紧紧跟随,进入城中,陈文斗命令道:“禁闭城门,城门口在调集兵士过来把守,把铁狮子搬来,堵住门口,金人就算撞开城门,也进不了城。” 众人按照陈文斗的吩咐,去把铁狮子搬过来,说是铁狮子,真的是几尊纯铁打造的狮子,奇重无比,上百个军士才慢慢挪动铁狮子,很笨重的朝着城门方向移动。 大家在搬铁狮子的时候,都心知肚明的知道,这次金人攻城,非常严重,做起来好多年的重型狮子,今天都用上了。 陈文斗来不及去看女儿,下马之后,就匆匆走向城墙上,一边走,一边对着城墙上的军士们说道:“今日金人势大,但是大家都不要慌,不要怕,稳住,等金人进入射程,弓箭手就放箭,瞄准了射!等金人靠近,刀斧手再动手。” 众人大声回应:“誓与城楼共存亡!休叫金人破城!” 再看看完颜亮,他对宝能大师说道:“大师,你先回去疗伤,我们今日定要攻下延安府。” 宝能说道:“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就是缺了一只手,我也要在这里,看着小王爷攻下城池。” 完颜亮不再说什么,对着金粒子和银离子命令道:“组织火球投掷器,所有的投掷器都给我聚拢在一起,听我命令后,向着延安府城楼一起投掷。” 银离子和金粒子领命而去。 完颜亮对着阿迪斯说道:“所有骑兵,做好冲锋准备,步兵跟上,听我开战命令后,一起冲锋。” 众金兵大声呐喊,回应着完颜亮的命令,对于延安府,完颜亮今日是势在必得了。他纵马在军士面前快步而过,大声说道:“攻城,攻城!”这声音,伴随着金兵的野蛮呐喊声,真的是让人有些心惊胆战。 城楼的陈文斗,紧紧看着金兵动向,说道:“弟兄们,金人要投掷火球,火球过后,骑兵才会冲锋,我们现在都紧紧贴着城墙,躲藏起来。” 对面的完颜亮纵马一圈,勒马回头,大声叫道:“开战,开战。” 只见天空中出现密密麻麻的火球,呼啸着朝着延安府城头奔腾而去,在城墙上落下,开花,蔓延出凶猛的火势。这火势,映照着完颜亮狰狞的脸。完颜亮心里默默祈祷:“父亲,你看到了吗?你一直想要攻取的延安府,今日孩儿替你来攻取了。你若是天上有灵,就保佑我大金勇士,少有伤亡,拿下延安府。” 投掷器投出一批批火球,只见延安府的城墙上,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完颜亮知道是聪明人,他竖起耳朵,仔细再听,他是想听到城墙上,传来阵阵哭喊奔逃之声,再命令士兵进攻。 陈文斗看看火势,知道如果金人再发动几轮火球攻击,就会出大问题,城楼上的人,必定会被强烈的火势包围。可陈文斗想不通,为何金人还不开始骑兵步兵攻城。 还是李澜之想到了这一节,说道:“文斗,金兵不攻城,还会继续投掷火球,我们抵挡不住了,快叫士兵痛苦的呻吟起来,声音越大越好。” 这一提醒,陈文斗立刻醒悟了过来,对着士兵命令道:“都给我哀嚎起来,越痛苦越好!一直往下传下去,同时做好应战准备。” 不断进入完颜亮耳中的哀嚎之声,从寥寥无几,到嘈杂群起,一阵惨过一阵,完颜亮哈哈大笑起来,猜想城墙上的守兵,此刻应该正在火海中奔逃,他们正在到处逃命,现在就是攻城的最好时机。 转过头,对着阿迪斯统领的骑兵,大声命令道:“给我冲锋,杀进延安府,生擒陈文斗。” 阿迪斯拔出长刀,大声说道:“王爷有令,随我冲进延安府,谁能斩杀陈文斗,重重有赏。” 随着尘土飞扬,战马嚎叫,金兵发起了夺取延安府的攻击。 第两百二十章 断城水源 眼见金兵来势凶猛,陈文斗再次提醒兵士们。不要惊慌,等金兵靠近一点再动手。 计步兵计算着金兵离城墙的距离,一百步,九十九步,六十步了……五十步了。 陈文斗说道:“弓箭手,给我瞄准了射。” 城墙头上,一排排弓箭手整齐的冒出了头,瞄准金兵,箭如雨下。 金兵队伍中,冲在前面的兵士一排排的倒下去,疼痛的叫喊声连成片,犹如鬼哭狼嚎般,听着让人害怕。 最吃惊的还是完颜亮,他明明听到延安府城墙上面哀嚎声阵阵而来,为何现在戛然而止。看到城墙上猛烈返工的兵士,完颜亮明白自己上当了,如果再组织人继续冲锋,肯定伤亡会过半,就算冲到城楼下面,剩下的人,也无法顺利攻进城池。 看着城楼上的宋兵,布阵严密,一轮接着一轮的不断放箭,完颜亮赶紧大声下令撤兵。 城墙太高,强攻不行,完颜亮心里也爱惜自己兵士的性命,他们有父母,更有妻儿老小,自己身为统帅,怎么能让他们白白丢掉性命,就算要强攻,要付出代价,也等没有办法之后再说吧! 完颜亮赶紧下令撤兵。 陈文斗看着完颜亮,心有不甘的带着部队离开了,他心里知道,金兵围攻延安府的持久战开始了。这也是陈文斗最为担心的事情。心里期望野蛮粗心的金人,不要想到这一点。 陈文斗更担心的是西城,吐蕃国兵犯西城,陆明显虽然去了西城,可他没有实权,还要听刘博将军的安排!陈文斗深知刘博庸碌无能,却又狂妄自大。心里真的非常担心,西城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陈文斗虽然担心,但也确实没有办法,分身去应对。 回到大帐,完颜亮并没有气急败坏的发怒,而是很冷静的坐下来,静静地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完颜亮知道,此时此刻,慕容定正赶往西夏。 陈雪逸看见穆小亮一身小卒衣服,心里悲喜交集,今天他又救了自己,心里隐藏着的思念,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穆小亮,哭着说道:“你去了哪里,你知道吗?我想你,我心里全都是你。” 穆小亮不知道怎么回答陈雪逸。只是轻声说道:“我有大仇未报,一定要报仇,为我穆家村的父老乡亲报仇。” 陈雪逸窝在穆小亮的怀里,在他轻轻推开她的那一瞬间,转角处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颜如玉,一个是许啸天。 许啸天深处陈雪逸,她见自己爱的人,在别人的怀中,这莫名其妙的妒忌之火,在心里熊熊燃烧起来。 而颜如玉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深爱穆小亮,才会跟随他离开神医村,而现在,她却搂着别的女人,把自己对她的一片深情,置若罔闻。 这一次,颜如玉没有大呼小叫的走了过去,而是很镇定的来到两人身边,勉强的笑起来,说道:“真好,你们都回来了。” 穆小亮见到颜如玉,心里突然开心起来,因为他没有明白此时这种尴尬的氛围,而是上前一步,对着颜如玉说道:“如玉妹妹,你还好吗?” 这一问,本是再平常不过,可陈雪逸听来,却是他的话语中。包含了许多情感。因为女人的心,最为敏感! 陈雪逸说道:“是小亮哥哥救了我,我才能脱离危险!” 颜如玉说道:“小亮哥哥还真是你的福星,他一出现,你就能得救,真的是太好了。” 穆小亮把眼睛看向许啸天,他知道,他的心里,一直以来,对自己都不太友善,所以只是简单的问个好,接着对几人说道:“我现在要回军营了。” 陈雪逸说道:“你就留在延安府城中,我和父亲说说,你不用去军营了。” 穆小亮说道:“不必了,我参军打仗,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保卫家国,并不是为了让生活过得舒适。我本是一卒,就应当在军营当中。后会有期。”穆小亮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文斗带着一帮兵士,在城墙上面巡视,修筑工事,陈文斗知道,金兵留给自己的时间不会太多,马上应该就会发动第二轮进攻。 金人大帐中,完颜亮把所有将领都召集了起来,问大家:“各位,延安府城墙又厚又高,强攻我们肯定要吃大亏。大家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攻取延安府。” 金粒子说道:“小王爷,我大金都是勇士,不怕死,我们重新组织火球队,冲锋队,明日再去强攻城池。” 完颜亮面无表情的看着金粒子,他知道金粒子所说是实话,如果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强攻城池了。 宝能也来了,他说道:“我认为强攻城池,伤亡会非常大。经过今日一战,延安府城墙上起码又新添了防备,强攻不行,我们可以智取。” 所有人的眼光,一下子就投向了宝能,他们期望从宝能的口中听到令人振奋的计谋。 宝能见众人都在等着自己开口,便说道:“延安府城中几万军民,要吃要喝,我知道延安府城中,只有一处水源,王爷何不派人去,断了城中水源,十天半月后城中水尽,他们肯定是不战自乱,到时候,我们在攻城,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银离子哈哈大笑。说道:“王爷,大师这个主意非常不错,真是太好了。” 完颜亮紧锁的眉头也一下子松开了,微笑着说道:“大师果然心细,能想到这里,就按照大师的意思,我马上派人去决堤引水,我要他延安府中滴水不进。”说完命令阿迪斯道:“你亲自率领一千军士,前去决堤,把水源引往延安府外。” 阿迪斯领命而去。 完颜亮又陷入了沉思,他想,此时此刻,慕容定已经绕过边防,去到吐蕃了,按照约定,他们攻取西城,如果西城被他们攻下,大宋门户洞开,吐蕃国就能长驱直入,占领大宋大片领土,自己攻打延安府,就变成了为他们助阵,得不到最大的利益。 所以,切断水源,只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要如何快速攻取延安府,占领延安府,然后长驱直入,占领大宋领土。 第两百二十一章 援助西城 乘着夜色,阿迪斯率领众人,去切断延安府的水源,一切都非常顺利,成功将流入延安府的水源切断,引流绕行。 阿迪斯高兴的回来禀报完颜亮,完颜亮并没有因为断水成功而开心,反而有些忧虑。 完颜亮心里真沉不住气,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这一等待,不知道中间会不会又发生什么样的变故。要是自己一直留着慕容定,等攻下延安府再让他离开,那该多好,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早日破城,在他们攻下西城之前,攻下延安府。 陈文斗怎么也想不到,金人竟然断绝了入城的水源,当陈文斗知道这一消息后,大为吃惊,他知道,城中老百姓。要是家家无水,后果不堪设想,这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陈文斗正冥思苦想,却有人大声跑着来报信,大声说道:“外面有人,是从西城过来的,有重要军情,报给将军听。” 陈文斗赶紧说道:“快快叫上来。”接着吩咐亲信,说道:“延安府城中断水的消息,一定要保密,你带人出去寻找水源。金人断我们水源,肯定不会马上进攻,他要等我们城中自乱,才会动手。我们还有时间,寻得水源。” 西城来人快步跑进来,浑身湿漉漉的,一直在哆嗦,陈文斗见状,赶紧吩咐:“西城出了什么事情了,你快说,说完带你去换身衣服。” 来人说道:“刘博将军主张出城迎战,吐蕃武士太过厉害,西城士兵损伤大半。陆将军救回被吐蕃军队围困的刘博,现在死守西城,将军,你赶紧派出援兵,去救救西城,要不然,西城定会被吐蕃国攻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延安府的危机不容小觑,这里的大问题都没有解决,西城就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李澜之过来了,她看见陈文斗着急的团团转,她也听到了士兵的报告。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换做谁,都十分着急和不安。 李澜之说道:“夫君在此守住延安府,我带领一拨人,去西城应援,击败吐蕃国,我立刻回援。” 陈文斗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金国和吐蕃国一起夹击攻打大宋,他们是早有预谋,一起联手,是要瓜分大宋土地啊!” 李澜之突然想起一个人,她马上告诉陈文斗:“我记起来了,慕容定,一定是慕容定从中作梗,煽动完颜亮和吐蕃国王一起进攻大宋,他好从中得利。” 这一提醒,陈文斗也觉得事情很有可能是这样他说道:“即使你知道是慕容定煽动的,现在也没有办法阻止了。你去西城援助刘博,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李澜之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战胜吐蕃国的进攻,她心中一亮,想起了穆小亮,说道:“你看到穆小亮那个孩子没有,他的武功精进,连宝享都差不多不是他的对手,若是让他带兵援助西城,肯定能打败慕容定。” 陈文斗一下子振奋起来,双手相互拍打了一下,口里叫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穆小亮呢?我现在就派人去军营把他叫过来。” 李澜之说道:“不用派人去叫穆小亮了,你给我一只兵符,我亲自去找穆小亮,把兵符交给他,让他带兵前去西城援助。” 陈文斗说道:“这样也好,省得来回折腾,让他直接从营中火速启程。西城若是丢失,我们守住延安府也没有意义了。不论如何,一定不能让敌人,打进我们的家园。” 李澜之接过兵符,急匆匆而去。 陈文斗还是担心,兵士们在延安城内寻找不到水源,如果没有水,不超三日,城中百姓便会断水,到时候真的就要出大问题了。 陈文斗赶紧吩咐许啸天:“你带人守在城墙上,有任何一举一动,派人马上来报与我知晓。”说完,急匆匆走下城楼,跟随寻找水源的士兵而去。 陈文斗心里忍不住自责,延安府城中只有一处河流,如果敌人从上游把河水断流,城中便有断水危机,平日里自己已经想到这个问题,可还没来得及筑坝蓄水,金人就攻打进来,而且用的就是这个办法,金人队伍中,一定有熟知延安府少穿地形的高人,这可如何是好。 陈文斗知道,延安府周边并没有大的水源,即使有,也不足以解决一城百姓的用水需求。 正在一筹莫展之中,出去寻找水源的亲兵回来了,他拉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近了,陈文斗认出来了,是城中酿酒的徐伯。 徐伯家所在的周围人群,离水源最远,所以家中经常用大缸储备用水,以备不时之需。徐伯见城中大批人拥到自己家中取水,一问才得知,河流断水。 徐伯怎么也想不通,常年不断水的河流,就是大旱那年都没有断流的清水河,怎么会在雨季没有了水,直到遇到寻找水源的士兵,徐伯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徐伯一家祖祖辈辈都居住在延安府,对延安府周围的山川地形,可谓是了如指掌,他对寻找水源的士兵说:“明水根本就没有,你们就别费劲了,赶紧带我去见陈将军,我有办法找到水源。” 兵士们大喜,才拉着徐伯过来寻找陈文斗。 陈文斗听了,也是激动万分,说道:“徐伯,若是能找到水源,你不光救了我,还救了一城的百姓,我们都要谢谢你。快说,哪里有水源,让军士们去引流过来。” 徐伯微微一笑,说道:“水我们大家都看不到,因为它在地底下。”说完徐伯用手指了指地面。 陈文斗也感觉到吃惊,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延安城的土地下,还有地下水,因为延安府的土地,全是焦黄土,一到天气放晴,到处黄灰,谁也不会想到,这下面有水。正色地向徐伯说道:“徐伯,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金人重兵就在城墙外面,若是几日过后,还没有水,我们一城的人,将面临灭顶之灾。” 徐伯说道:“陈将军,你放心,我之前深挖一个酒窖,掘地十尺左右,就是黄土,再往下十尺,便是沙土,接着再深挖,便有滚滚而来的涌泉。” 士兵们都将信将疑的看着徐伯,因为谁也不知道,深挖几十尺之后,会不会出现水源。 陈文斗此时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咬咬牙,对着士兵们说道:“挖,给我深挖。” 到底能不能找到水源,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