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第1章 工作组 第平行世界。 蓝图星。 龙盛神州。 龙京市。 2000年9月5日。 国税总局。 “你好……” “夏蓝天同志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孙正文。” “噢，孙局长您好！” “小夏，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去！” 夏蓝天挂了手机。 思索了一下后，站起来向着楼上走去。 孙正文，国家税务总局党委书记、局长，正部级。 夏蓝天想不明白，单位正部级一把手竟然会亲自给一名刚参加工作一年零一个月的二级主任科员打电话。 二人一个天一个地。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等孙局离任时，他们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十六楼。 夏蓝天来到孙局办公室门前。 王秘书已经站在门外等候了。 这又让夏蓝天大吃一惊。 在国税总局内部，除了几个副局长外，还没人能让王秘书亲自出来迎接的职工。 “您好，王秘书，我是夏蓝天！” 夏蓝天距离他一米外停下，十分自然地打招呼。 看起来丝毫没有紧张感。 王秘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吧。 同时也有阻止夏蓝天继续说话的意思。 秘书的工作就是这样，少说话，多做事。 更何况这是在一把手办公室门外。 说实话，王秘书不认识夏蓝天。 但能被一把手亲自召见，不得不多看两眼。 第一眼的印象就非常深刻。 帅！ 充满灵动性！ 但更重要的是，感觉这个年轻人长的有点像明珠市市长…… “跟我来！” 王秘书敲了两下里面办公室门。 然后打开，带领夏蓝天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人。 王秘书不知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局长亲自出去迎接的。 “局长，夏蓝天来了！” 孙正文在会客沙发上点头示意了一下。 王秘书转身离开。 夏蓝天站在门口的位置上，垂手而立。 恭敬不紧张，不卑不亢。 似乎不受坐在沙发的三个老头的气场影响。 孙正文今年五十六岁。 另外两个人脸上的皱纹不比他少。 三人也在同时观察着夏蓝天。 果然是将门无犬子！ 就冲他这份淡定从容的表现，也要打个六十分。 “小夏，不是我找你有事，是这两位政务院办公厅的领导找你。” “政务院？国税总局的顶头上司！”夏蓝天一怔。 神色有些迷茫。 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 三位领导看他那一脸迷茫的样子，都笑了笑。 这才正常嘛！ 如果还是那么淡定，那就不正常喽。 “夏蓝天同志，我们按照政务院领导会议相关决议。” “经孙正文同志同意，现借调你到907工作组工作。” “请你立刻跟我们走。” “在此，我宣布一下工作组纪律。” “不得告诉父母兄弟以及所有亲属、朋友、同事，你借调一事。” “通讯工具立刻交给我们保管。” “具体工作纪律等你到了工作组后，由工作组相关同志告知。” 夏蓝天：“……” 十分钟后。 一辆普通的轿车里，坐在副驾位的夏蓝天像是没事人一样，一直欣赏着车窗外的景物。 身后两名领导看着他的表现，彼此对视一眼，都不由笑了笑。 这小家伙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啊！ 在这之前，坐在副驾的十几人，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哪一个不是忐忑不安，都憋着一肚子话想问而不敢问。 可这小子…… “小夏，你看起来挺轻松的嘛，不紧张？” “不好奇907工作组到底要干什么？” 一名领导忍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夏蓝天转过头，笑着道：“领导，天下无难事庸人自扰之。” “到了工作组后我就知道了要干什么工作，不急于一时。” “嗯，是呀，不急于一时，说的容易，很多人都明白的道理，却偏偏做不到知行合一。” “你这么年轻，不会是故意装的吧？” 领导笑眯眯的看着夏蓝天。 他用的是激将法，就是想看一下，夏蓝天是不是装的。 他见过不少大家族的子弟，都很会装。 很多被他这么一激的子弟，都急着证明自己不是装淡定的。 可越想证明就越漏洞百出。 最后搞得自己都下不来台。 他们以为夏蓝天也差不多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 但没想到，夏蓝天的回答，让他们不由眼前一亮。 准备好的词也没法说了。 “嘿嘿，被两位领导看出来了。” “其实我就是故意装大瓣蒜的。” “好奇是人的天性，我就是只不大点的小猫，对任何事物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给我个毛线团都能研究好几天……” “哈哈哈……” 夏蓝天还没说完，车里的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包括司机。 同时，心底都对夏蓝天的睿智和坦诚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不仅睿智，还幽默风趣。 谈笑间把一次考核完成的无懈可击。 用自嘲的方式，阐述了什么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 什么才是年轻人要追求的实事求是！ “你这个小夏啊，还蛮机灵的嘛。” 笑声停止，一名领导由衷地夸奖了一句。 又接着道：“小夏啊，你的专业是财政经济，辅修法律，博士在读。” “什么时候能把法律博士学位拿到手啊？” 夏蓝天道：“领导，针对法律这一块，一直没有合适的东西可写。” “我正头疼呢。” 两位领导深有体会地点点头。 法律博士毕业论文可不容易写。 一般的课题，博导还看不上。 能研究的方向早已经被人研究多少遍了。 既想务实又想求新，难呐！ 一说起财政经济和法律，夏蓝天滔滔不绝。 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片军事基地。 大门外有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士兵站岗。 进出的人都要出示证件。 并进行登记。 当然，办公厅两位领导是不需要的。 孙局虽然没介绍二人的具体身份，但夏蓝天估计应该是两位副部级的副秘书长。 夏蓝天登记完，又坐上车。 三分钟后，轿车停在了一栋四层老楼前。 从外形看，应该是八十年代末的建筑风格。 三人进入一楼时，还有两名武警查验证件。 夏蓝天再次登记。 而后上了四楼一间宿舍。 两位领导交代过，让他在此等候。 夏蓝天进了宿舍后，里面已经有了四个人。 还是他认识的单位领导。 官最大的是出口退税司司长徐海龙，正厅级。 稽查局局长王岳，副厅级。 以及两名处级干部。 “嗯？你也来了？” 稽查局长王岳，惊奇地站了起来。 第2章 各路精兵强将汇聚一堂 “您好王局！” 夏蓝天走过来，等王岳伸手时，他才伸手握手。 刚入职培训时，王岳给新职工讲过稽查课。 夏蓝天印象深刻。 “你好小夏！” 王岳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这都过去了一年零一个月，王岳还记得他这个新人，不容易啊。 税务总局机关大概四百多人。 一般的新人都是小透明。 能够被记住的不多。 “你们认识？” 这时，出口退税司司长徐海龙几人也站起来，打算认识一下。 毕竟都是一个工作组的。 为了以后顺利开展工作，当然要熟悉一下了。 “哈哈，徐司长，小夏也是咱们总局的人。” 王岳侧过身，对着徐海龙笑着道。 夏蓝天对这几位领导的好感，立刻上升了一个高度。 至少他们不官僚。 面带微笑道：“您好徐司长，我是去年来的夏蓝天，目前在政策法规司工作。” “夏蓝天？哦，我想起来了，去年我也给你们上过课。” “你是唯一一个有双学位的毕业生。” “经济学博士和法学硕士。” “以后就靠你们这些高材生接过我们这些老家伙们的接力棒了，我们快被淘汰喽！” 徐海龙亲切地伸出了大手，和夏蓝天握了握。 夏蓝天谦虚道：“徐司长，你们是前辈，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实际工作经验，都让我这样的新生望尘莫及。” “能够跟你们学到一点皮毛，也足够我受用了。” “哈哈……” 徐海龙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好话人人爱听，谁也不例外。 几人寒暄完，各自坐在钢管床下铺。 开始闲聊起来。 不过，谁也没提907工作组的任务是什么。 即便是有人听到了风声，也不会提前透露的。 这些在机关单位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干部，嘴严的很。 第二天早上八点。 众人被集合到会议室里。 放眼望去，偌大个会议室挤的满满登登。 怕是有一百三四十人。 其中，税务系统的人占了一半多。 还有公安、检察院、法院、监察、财政系统等部门的五六十人。 这么多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四十岁以上的干部。 像是夏蓝天这么年轻干部，不超过十人。 每一个人都神色严肃，坐的笔直，目不斜视。 夏蓝天知道，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单位挑选的精英中的精英。 不管是业务水平还是政治素养，都是出类拔萃那一批的。 他非常好奇，自己这样的新兵蛋子，为什么会被选进907工作组？ 论业务水平……还是别论了，根本就是毫无经验。 论政治素养，感觉还行。 不比那些人差。 但这就是能进工作组的原因吗？ 夏蓝天微微摇头。 或许是来打杂的吧？ 夏蓝天的目光从那几个年轻人身上扫过。 他感觉应该是。 年轻人嘛，跑上跑下，搬个档案材料，拎个盒饭什么的，一天下来还是能够坚持的，睡一觉又生龙活虎，精神百倍。 那些老家伙们可就不行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 五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就有送夏蓝天的两名领导。 他们坐在了台上的位置。 几人自我介绍身份。 夏蓝天果然没有猜错。 那二人确实是办公厅的两位副部级副秘书长。 但他没有想到，主持会议却是办公厅旺秘书长。 旺培炎，政务委员、机关党组书记，副天级。 他的到来，立刻让全场人员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宣布，907工作组正式成立！” “下个月9月7日工作组开始进入全面工作状态…… 旺秘书长没有一句废话，面色严肃，直奔主题。 接下来没有谈具体工作。 只是强调了这次任务的专业性、严肃性、重要性、艰巨性等。 他强调，各专业团队要各司其职，对自己一方分管的工作，一定要严格保密。 税务的人不得向公检法等部门的同志透露工作情况。 公检法的人不得向税务等部门的人透露任何情况。 强调完纪律，又鼓励了一番众人，然后离场。 接下来的具体工作，分别由办公厅两位副秘书长李岩、薛山布置。 徐海龙和王岳一起负责税务系统的工作。 其他单位也是由两名厅级领导干部负责。 各单位成员具体干什么，等到了目的地后，才能安排。 最后，两位副秘书长又强调了一下纪律。 然后宣布散会。 众人有序离开会场。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非常沉重的。 根据他们以往的办案经验，保密工作从来就没这么严肃过。 很显然，这次的案子非常严重。 以至于让旺秘书长亲自出面，主持了会议的开头部分。 他代表的谁，大家一清二楚。 另外，这个案子肯定是和查税有关。 什么样的案子能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呢？ 要是一般的偷税漏税案子，涉及金额上千万乃至几个亿，就算是重特大案件了。 案子发生在哪里，只需地方税务等有关部门去查就可以了。 但从整个系统里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了907工作组。 恐怕，这将是建国以来的第一惊天大案…… 上午十点。 徐海龙点了十个人的名字，其中包括夏蓝天。 他们组成一个稽查小组。 先行出发。 任务是明查，走正常流程，到地方企业查税。 务必在9月7日前，拿到确凿证据，为整个工作组的工作，打开一个突破口。 组长是出口退税司一名处长，宁伟。 夏蓝天没想到，副组长竟然是他自己。 徐海龙给出的理由是，小组需要一名既懂财税又懂经济法的人来协助组长工作。 如果是一般的案子，夏蓝天就信以为真了。 但领导这么安排，明显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让他们这个小组去吸引“火力”的。 同时，让他这个年轻人当副组长，也有麻痹对手的意思。 让对手以为上面不太重视这次查税。 夏蓝天当即表示，一定会坚决配合好宁伟组长的工作，保证完成领导交办的工作任务。 他知道，这次任务等于是上战场。 他就是一个士兵。 一切都要服从命令。 没有任何条件可讲，也不允许有任何个人想法。 徐海龙和王岳对于夏蓝天的思想觉悟非常满意。 不愧是高校培养出来的优等生。 讲政治首先是排在第一位的。 再说夏蓝天的年龄也不小了，28岁，用不着事事都要交代的那么详细。 他要是领悟不到这么安排的用意。 以后基本上就和仕途无缘了。 还是去专心搞他的政策研究吧。 这样的人才，属于技术型的，上级领导会让他在合适的岗位上做出更大的成就。 如果既懂技术又懂政治，那就是国家特别需要的复合型人才。 第3章 目标仙头市，舞厅风波 单位派车把夏蓝天十人送到了机场。 组长宁伟把机票分发给个人。 这时，小组的人才知道，原来目的地是仙头市。 作为广省副中心城市，又是国际枢纽海港，还是龙国唯一拥有内海湾的城市。 其地位可见一斑。 当夏蓝天看到机票的那一刻，思绪不由回到了两年前。 为了爱情，他曾经去过那里。 两年时光仿佛消失在了记忆里。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这一刻，又想起了她……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漫天的白云仿佛是他的回忆。 来接机的是仙头市国税局党委办公室主任丁长春。 他把众人送到财税大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简单安排了一下午餐。 等晚上再进行招待宴。 宁伟等人按照徐司长的吩咐，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表现出一副走过场的姿态。 下午四点。 丁长春打来电话，说晚上局领导都来参加招待宴。 五点半，在大酒店会议室同稽查组的同志们见面，商谈一些工作事项。 这些事项都是例行公事的步骤。 主要的项目还是吃好喝好玩好。 通完电话后，宁伟再次嘱咐大家，做戏要掌握好火候，千万不能二两酒下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尤其是酒后的娱乐活动。 可以唱歌跳舞，除此以外，拒绝任何其他项目。 两人一组，决不允许单独行动。 谁出了问题，立刻进行纪律处分。 五点半。 仙头市国税局党委领导班子成员全来了。 六点十分，结束会议。 六点三十，接风宴正式开始。 七点四十，宴会结束。 转上六楼歌舞厅，开始娱乐活动。 财税大酒店是对外开放的。 能来这里消费的，不是老板就是当官的。 稽查组和当地国税局的一大帮人，立刻成为了歌厅里的焦点。 有认识局领导的老板，马上凑过来敬酒。 那时都流行喝洋酒。 比如说人头马、马爹利、芝华士等。 国税局领导们没在招待宴上劝酒，都留着肚子在这里喝呢。 当那些老板们一听说招待的是国税总局稽查组的人，都匆匆离开。 原本非常热闹的舞厅，顿时冷清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个包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摔茶杯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大嗓门的声音传了出来。 “臭娘们，老子看得起你才来的，今天晚上你要是不把这瓶酒喝了，这单货你们公司就别想拿到！” “对不起沈总，我已经喝了一瓶了，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你不是说喝一瓶就行了吗？你说话不算话，我不喝了！” “不喝了？你逗老子玩呢？老子为了你，已经推了两家买主，都是高于市场价的百分之二十。” “不喝也行，给老子把这部分损失补回来就行。” “沈总，你这是敲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对不起，我不想和你谈生意了，请让开！” “想走？没门！” “今天不喝完这瓶酒，你别想走……” 舞厅里静悄悄的，都在听着包厢里的争吵。 奇怪的是，这么大动静，舞厅管事的竟然没来劝阻。 就在这时，包厢的布帘突然被撞开，冲出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女人。 但她没跑几步，脚下一滑，扑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紧跟着，后面追出来一个男人。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大背头，花衬衫，嘴里叼着烟。 “臭娘们，落到我手里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跑得了的。” 男人狞笑着，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就要往包厢里拽。 “撒开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对面的大包厢里传出。 夏蓝天站了起来。 “小夏，别多管闲事！” 宁伟皱着眉头，立刻开口喝止。 仙头市国税局党委办公室主任丁长春也站起来。 凑到夏蓝天耳边：“夏组长，那人是沈小东，当地一霸，背景复杂，不好惹。” 夏蓝天嘴角一翘，“不好惹能有多不好惹？” “鱼池里的臭鱼烂虾而已。” 说完，不紧不慢向着沈小东走去。 走了两步后，转头对着宁伟道：“宁组长，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与你们无关。” “那女的是我朋友。” 原来如此！ 宁伟等人立刻恍然大悟。 都以为夏蓝天是正义爆棚，要英雄救美呢。 不过，他这么做，还是让宁伟心里不痛快。 毕竟他们是来打前站的，不宜节外生枝。 要是出了问题，没法向上面交代。 但现在去阻止夏蓝天，恐怕也不太合适。 另一边，沈小东只是瞥了夏蓝天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把女人拽起来。 对着身后的两名保镖挥挥手。 在整个仙头市社会上，好像还没遇到过敢管他的人。 他是不屑理会这种人的。 等被手下的保镖狠狠教训一顿，就会懂事的。 两名保镖上前挡住沈小东。 轻蔑地看着即将到来的夏蓝天。 夏蓝天依旧不紧不慢走着。 就像是逛街一样。 “站住！” 两名保镖看到夏蓝天靠近一米时，同时伸出了手。 啪啪两声。 夏蓝天也不说话，用行动给予了最省事的回应。 两拳。 击打在两名保镖的肝部。 瞬间，让他们疼的蹲了下去，抱着肚子干呕。 后面的沈小东见到这一幕，脸色变了。 两名保镖是从散打俱乐部挑的高手。 一个人打寻常四五个人是不成问题的。 “撒开她！” 夏蓝天在沈小东身前一米外停下。 他比对方高半头，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沈小东虽然有些害怕，但毕竟在仙头市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是轻易向夏蓝天认输，岂不是忒没面子了。 “哥们，你哪个单位的？” 夏蓝天和身边的人都穿着短袖白衬衣、西裤、皮鞋。 一看就是吃公粮的人。 沈小东不怕这类人。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 在公共场合被人打一顿，犯不上。 只要是他能欺负过的人，都无所谓。 遇到硬茬了，当然要等秋后算账了。 “我已经说过两次了，不想重复第三次。” “你想让我动手？” 夏蓝天似乎有些不耐烦。 没有什么凌厉的眼神，也没有那种刻意的气势。 就像是对着一只猫、狗说话。 他太了解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了。 和他们扯那些没用的话，纯属浪费时间。 沈小东看着夏蓝天那随意的神色，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越是这样的人下手就越狠。 第4章 沈公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沈小东见过那种人狠话不多的人。 也最怕这种人。 这种人做事，往往不考虑后果。 要么就是愣头青，要么就是有背景的人。 他认为自己也属于这种人。 “哥们，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蓝天冷笑一声，看都不看沈小东，拉着女人就向舞厅外面走去。 被无视了，太嚣张了。 沈小东看了看周围的客人。 硬着头皮大喝一声：“站住！” 今天晚上要是让对方把人带走，不用到明天，全仙头市黑白两道上的人，都知道东哥丢了面子。 不知有多少人会笑话他的。 夏蓝天根本不屑理会他，拉着女人继续向外走去。 沈小东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无视的愤怒。 瞬间失去了理智。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啪的一声弹出刀刃。 快步冲向夏蓝天，对着他的屁股就扎了下去。 “住手！” “小心！” “啊！” 宁伟直接跳了起来，大吼一声。 稽查组的几人惊呼“小心”。 周围的一些女客及陪舞的女服务员，都惊叫出声。 但沈小东和夏蓝天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六七步。 在他们惊叫的同时，弹簧刀距离夏蓝天的屁股已经不足一寸了。 “哎呀！”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舞厅。 稽查组的人无不心里咯噔一声。 都立刻起身向着夏蓝天冲去。 但随即定睛一看，发出惨叫的人不是夏蓝天，而是那个沈小东。 只见他拿着弹簧刀的右手，被夏蓝天扭过来，正死死按在自己大腿上。 刀刃全部插进了大腿里。 鲜血立刻染红了白西裤。 稽查组的人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糟了！ 不管谁伤了谁都不好处理。 他们不是怕事，而是怕影响了工作组的计划。 不管夏蓝天有没有理，都触犯了工作组制定的纪律。 旺秘书长和两名副秘书长再三强调，不管是谁违反了组织纪律，一律严惩。 这还没开始办案呢，就搞出一起刑事案件。 这年轻人，太冲动了。 把他选到工作组中来，看样是决策失误啊！ 宁伟等人很快来到夏蓝天身边。 他把夏蓝天拽到一边。 小声道：“小夏，这事闹大了，待会公安局的人肯定会来。” “我会向他们解释的，你不用担心。” “不过，这事我必须向徐司长汇报，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希望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夏蓝天笑了笑，宁伟的做法让他没有一点不满。 这是身为小组组长的责任。 不管有什么事，都当面说清楚，不会背后捅刀子。 说明这个人还是非常光明磊落的。 当然了，能够被选进907工作的人，哪一个都是经过严格考验，具有大局观的。 只不过，有些人领会上级意图的能力有所欠缺。 “宁组长，我没意见，事儿是我干的，不管产生什么后果，都由我一力承担。” “我想，徐司长不会怪罪我的！” 宁伟疑惑地凝视了他两秒钟。 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地说。 宁伟掏出手机，快步走出舞厅。 给徐海龙打去电话。 “徐司长，有件事要向您汇报一下……” 徐海龙听完事情经过，笑着问道：“宁伟，你怎么看？” 宁伟沉吟了一下，“徐司长，年轻人嘛，有些事还是可以原谅的。” “不能犯了一点错，就一棍子打死。” “我想，还是要允许小夏犯错的。” “再说这件事的责任也不在小夏。” 宁伟说完，静静等待领导的意见。 说实话，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于公，夏蓝天是有点错。 于私，他完全拥护夏蓝天。 就算是和那个女的不认识，但凡有点正义感的男人，都应该出手帮忙。 “宁伟啊，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小夏做的没错。” “他是深刻领悟到了先头工作小组的作用。” “如果让你们去了以后，平平淡淡查一些账，一点风浪都搞不起来。” “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整个仙头市的目光都盯着你们呢。” “如果你们只是吃吃喝喝，看起来像是走过场一样。” “那么，还有多少目光会在你们身上呢？” “别说用刀子捅了个人，就算是把财税大酒店给砸了，你们也没错！” “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干，出了任何事，由我兜着。” “我要是兜不住，不是还有两位副秘书长嘛。” “要是两位副秘书长兜不住，不是还有旺秘书长嘛！” “旺秘书长代表的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组织上让夏蓝天同志和你搭班子打头阵，不是表面上看起那么简单的。” “小夏领悟到了组织的意图，而你还是保守多了！” “……” 与此同时，舞厅里。 沈小东已经连续打了三四个电话了。 当然，他是不会报警的。 三四个电话都是叫人。 他是搞进出口贸易的。 手下不养黑帮打手。 但那些黑帮大哥跟他关系都不错。 都尊称他一声“东哥”。 因为他老子是仙头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 他在社会上也挺仗义的，带着那些社会大哥们，赚了不少钱。 不到十分钟，三伙六十多人，拎着砍刀就冲进了舞厅。 宁伟和夏蓝天此时已经回到了包厢里。 那个女人让夏蓝天打发走了。 沈小东被两名保镖搀扶到了大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腿上的伤口被临时包扎了一下。 他要等着看到夏蓝天被打个半死才去医院治疗。 这口恶气，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出！ 宁伟等人一见来了这么多手持凶器的社会人。 都不由害怕起来。 宁伟立刻向着仙头市国税局局长邹立明道：“邹局，这件事还得你出面处理一下。” “嗯，我给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沈大海打个电话。” 到了这时，邹立明想不管都不行了。 万一闹出人命，他可没法向总局交代啊。 “沈局打扰了，我是国税局的老邹。” “哦，邹局啊，你好你好，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啥事啊？” “嗯，是有点事要麻烦你，我在财税大酒店招待税务总局稽查组的人。” “正好遇到了贵公子，没想到稽查组的一名副组长和贵公子发生了点矛盾。” “贵公子吃了点亏，现在叫了六十多号社会人，拿着砍刀要报复稽查组的人。” “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的沈大海一听这话，立刻道：“老邹，你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 沈大海平时和邹立明平时没什么交往。 毕竟他不是市公安局一把手。 很多事，邹立明都是和一把手沟通的。 他在邹立明心目中的地位，还差一截。 尽管他明白这是位置决定的因素。 但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第5章 彪悍的战斗力 沈大海拨通了儿子沈小东的手机。 “怎么回事？” “爸，我被人捅了一刀，都不能走路了！” “什么？捅哪了？要不要紧？去没去医院？” 沈大海一听儿子被捅了，瞬间就不想追问什么原因了。 千错万错，不管是谁，动了刀子，就是别人的错。 他知道儿子什么德行。 这几年没少给儿子擦屁股。 但那些打架斗殴的事，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就算儿子把别人给捅了，那也没事，顶多赔两个钱就完事了。 可他儿子被捅了就是大事。 就算是掉一根头发都是大事。 “爸，捅大腿上了，应该没什么大事，等我废了那小子以后再去医院。” “这事你就别管了。” “嗯，悠着点，别弄死人就行。” 挂了电话后，沈大海想了想，决定等儿子办完事再给邹立明回话。 至于什么国税总局稽查组的人。 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都是吃公粮的，谁也管不到谁。 有本事就放马过来，谁怕谁啊？ 沈小东得到了老爹的支持，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扯着嗓子，指着夏蓝天的包厢大喊道：“那个谁，立刻马上给我爬过来。” 六十多名社会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三伙人的头目一甩头，各自手下的五六名小弟拎着砍刀走了过去。 稽查组的九人都站了起来。 还有人抄起桌上的酒瓶。 最着急的莫过于组长宁伟。 他急切道：“邹局，帮帮忙，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邹立明一脸无奈道：“沈大海没回我电话，我也没办法。” 宁伟恨地咬咬牙，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同时大步走了出去。 对着过来的十几个社会青年喊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青年们不仅不害怕，还满脸嘲讽地笑出了声。 “报警？咋想的呢？” “东哥的老爷子就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下面的警察谁敢来抓他儿子？” 这时，稳坐钓鱼台的夏蓝天站起来。 缓步走到宁伟身边，“宁组长，这里的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要浑。” “交给我吧，你回去坐着看好戏。” “不行，他们那么多人，都拿着刀……” 宁伟想都没想，当即斩钉截铁道。 没等他说完，夏蓝天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举动立时让全场人都瞠目结舌。 一个人赤手空拳对战六十多名拿着砍刀的社会青年？ 他是脑袋少根筋，还是疯了？ 见此一幕。 宁伟深吸一口气，双目中仿佛透露出某种坚定的光芒。 转身跑了几步，回到包厢。 抄起桌上一瓶洋酒。 “干他娘的，护送小夏离开！” 其他组员听到命令，手里没有酒瓶的都拿了一个。 仙头市国税局那些人都无动于衷。 有些人还轻蔑看着他们，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当宁伟等人走出包厢时，舞池中间已经打了起来。 刀光满天闪耀在夏蓝天周身。 时不时带起一阵火星。 那是夏蓝天双手与砍刀碰撞的结果。 这…… 这一幕看呆了其他所有人。 一个词瞬间浮现在他们脑海中“铁手”？ 沈小东更是震惊地合不拢嘴。 一瞬不瞬盯着夏蓝天的双手。 但很快他便看出了什么。 夏蓝天的双手戴了一副好像是灰色的手套。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再说了，在舞厅里，没人去看一个男人的手。 原来如此啊！ 沈小东瞬间不紧张了。 不过他却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什么样的手套能不怕刀砍？ 要是能弄过来玩玩…… 就在他浮现这个念头时，神色又不由紧张起来。 原本夏蓝天只是用脚把那些社会青年踹到一边去。 但他们爬起来，又挥刀砍来。 惹的夏蓝天火冒三丈。 给你们脸是吧？ 这下，他不再仁慈。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抓住一把砍刀，一脚狠狠踹向对方膝盖。 咔嚓一声。 然后，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又回身一脚，精准无误踹到了拿着砍刀的胳膊肘环上。 咔嚓一声。 顺势前滚，躲开后面砍来的两刀。 前面的两人被他一拳击打在肝区，一肘击在心口。 二人瞬间昏死过去。 紧接着，他又抓住一把砍刀。 用力一扭，砍刀脱离对方的手掌。 随手一丢，噗嗤一声，扎在了另一人大腿上。 几乎同时，他抓住了眼前之人的手臂。 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了坐在舞池边缘的沈小东。 咔嚓一声，扭断这人的胳膊。 沈小东当即浑身一哆嗦。 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好似有无尽的恐惧要从汗毛孔钻出体外一样。 很快，十几名社会青年或是躺在舞池中间哀嚎，或是昏迷不醒。 快的让三伙人的头目都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都以为是在看电影。 “一起上！” 沈小东吓的想跑了，但一看周围还有几十号人，胆气又壮大了许多。 其他将近五十名社会青年也害怕。 打群架不怕，谁人多谁赢。 但从来见过这么厉害的，把人的胳膊腿硬生生掰断和踢断的狠人。 那种直面扑来的恐惧，深深触动着他们的每一个神经。 那种发自心底的痛苦哀嚎，就像是从他们心里发出来一样。 “杀呀！” 一名社会青年因为受不了这种刺激，几乎用尽了全力大吼一声。 然后胡乱挥着砍刀冲向了夏蓝天。 “哼！一群废物！” 夏蓝天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冷冷地看着那名几乎是闭着眼冲来的青年。 在距离他两米远时。 突然回转身体一踹。 砰！ 那青年飞了出去。 立刻砸倒了身后涌来的四五个人。 紧接着，夏蓝天冲进了人群。 就像是猛虎扑入羊群一样。 惨叫声此起彼伏。 唰唰唰…… 夏蓝天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如同弯月一样的小刀。 刀刃正好护住手背。 可挡可割。 他已经开始了切割，断然没有手软的道理。 一只只手臂，一条条大腿，都被锋利的刀刃割开了一道血痕。 没有伤筋动骨，却瞬间让他们失去了活动能力。 当他放倒二十七八人后。 剩下的社会青年，竟然扔了砍刀，一股脑全跑了。 战场上的兵打不过还投降呢，更何况这些地痞流氓呢。 电影里演的那些不要命的场景，都是剧情需要。 现实社会中的帮派，尤其是二十世纪中的黑社会，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此时，沈小东身边只有两名保镖和三名帮派头目。 当夏蓝天的目光看向那三人时。 三人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还是先保住自己不残废吧。 自己一旦废了，狗都敢咬他们。 到了那时，沈小东还认识他们老几啊！ 第6章 警察来了，沈公子感觉自己又行了 “大哥！” “大哥？” 当夏蓝天来到沈小东面前时。 沈小东突然喊了一声“大哥”。 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哈巴狗见到主人一样。 如果再给他安装一个尾巴，屁股扭的绝对比哈巴狗还强。 见到他这副德行，夏蓝天不由微微摇头。 刚要抬手摸鼻子，打算不跟他一般见识。 谁知，沈小东以为他要动手。 吓的从沙发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双手紧紧抱着脑袋，浑身瑟瑟发抖。 等了片刻不见动静。 悄悄抬头一看。 夏蓝天已经走到舞池中间了。 宁伟等人还在原地发着呆。 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样，充满了震惊之色。 “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坐。” 夏蓝天来到众人身边，挥挥手。 当他来到包厢前时。 里面的邹立明等人都规规矩矩站起来，带着畏惧的眼神，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时候什么官场等级、规矩、年龄等问题都不讲了。 如果一个人能打三四个，甚至是四五个，还不足以让畏惧成这样。 要是人数乘以十，再加上砍刀，自然就不一样了。 那种直接的感官，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现代人的认知。 在邹立明等人眼里，夏蓝天已经不单单是一名国税总局稽查组的副组长了。 很有可能还有一层身份，很有可能还是军方特种部队的人。 或者说，国税局的身份就是掩饰，实际就是特种部队的人。 至于上面为什么派这样一个人来。 邹立明隐约能猜到些什么。 但仙头市的重点问题不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帮派、社团。 而是偷税漏税、虚开增值税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等严重的违法乱纪税务问题。 再说了，上面派这样一个兵王来有什么用呢？ 按照上面历来的行事风格，明面上都是先派先头工作组来搅混水。 暗中进行…… 就在这时，舞厅大门从外面打开。 进来两名民警。 宁伟报了警，调度中心必须处理。 管辖这片区域的派出所也必须出警。 这叫工作留痕。 至于具体怎么处理，那得另说。 原本这两名民警只是过来看看，走个过场。 外地人到本地，还是在财税大酒店里，基本上都是打架斗殴的小事。 警察一到场，打架的双方都会选择和解私了。 但今天晚上，两名警察一进舞厅，就看到了地上躺着一片人。 估计最少有三十六七人。 他们立刻紧张起来。 快步走过去一看。 好家伙，满地的血和砍刀。 地上躺着哼唧的那些人，有些是胳膊腿断了的，有些是胳膊腿被割了，没有生命危险。 再仔细一看，发现了那些被割伤的人，都是两条腿和一只胳膊被割伤。 无一例外。 这难道不是群殴？ 两名警察万般疑惑。 立刻打电话给所里，汇报这里的情况。 所长指示，进一步详查。 接着，二人又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此时的客人，能跑的都吓跑了。 敢留下的人，除了沈小东和两名保镖，再就是税务局和稽查组以及舞厅服务员等人。 突然，两名警察看到了宾客区有一人跪在地上。 旁边还站着两个和傻子一样的人。 不由好奇地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两名警察来到沈小东面前，看着两名保镖，质问道。 其实，不是沈小东不想起来。 而是刚才夏蓝天那一下，不仅把他吓的跪下，还尿了裤子。 要是起来，被人看到，实在是太丢人了。 再则，也确实虚脱的没了力气。 所以，他拒绝了两名保镖搀扶他起来。 打算等尿骚味散一散再起来。 他听到有人问话声，抬眼一看。 瞬间像是充满电一样。 想起了自己是谁。 “我是沈小东，你们快去对面包厢里，把一个姓夏的人抓起来！” “这些人都是他打伤的！” 两名民警仔细一看，可不咋地，地上跪着的这个蓬头垢面的人，不是沈公子还能有谁？ “东哥，您这是怎么了？” 两名民警还算有眼力见。 立刻俯下身，搀扶着沈小东坐到沙发上。 他们闻到了一股怪味，但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沈小东忘记了自己尿裤子的糗事，一心只想报复夏蓝天。 “你们别问那么多，只管抓人就是。” “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多派些人来支援你们！” 说完，掏出电话，给老爹打了过去。 他老爹还以为完事了，但没想到儿子再次吃亏了。 也没追问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电话，让防暴大队全体出动。 安排完这些事后。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给邹立明回个电话，问问咋回事。 他知道，问儿子肯定问不出真实情况。 “喂，邹局，刚才单位有点紧急情况需要处理。” “不好意思啊！” 另一边的邹立明咬了咬牙，强压怒火道：“没事。” 沈大海能听出来对方的冷淡。 却不以为意问道：“邹局，你把舞厅里发生的具体情况给我说说。” “我已经派出了防暴大队去支援你！” 邹立明又使劲咬了咬牙，真想把手机给摔了。 但作为他们这一级的官员来说，尤其是在仙头市这种环境下，只有不要脸才能不被气死。 “沈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贵公子找了一伙社会人，和稽查组的人打了起来。” “结果，贵公子一伙人吃了亏。” “我看这事就算了吧，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这话沈大海就不乐意听了。 什么叫我儿子吃了亏就算了？ 稽查组的人就有特权了？ 那是你们国税局的稽查，不是我们公安局稽查。 给你们面子，还能稍微客气一下。 不给你们面子，一律公事公办！ “嗯，我知道了！” 沈大海非常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邹立明冷笑一声，拿着手机回到了包厢。 “宁组长、夏组长，刚才市公安局的沈局长给我回了个信。” “他打算公事公办，已经派了防暴大队来。” “你们看要不要找找人？” 邹立明是因为夏蓝天的原因才示好他们。 要不然，他绝对不会掺和这件事。 “这个……” 宁伟皱着眉头，下意识看向夏蓝天。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自己拿主意的。 “没必要找人，他公事公办，我们走正常法律程序。” “我倒要看看，是仙头市公安局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还是某个人能！” 夏蓝天笑着说道。 第7章 初恋甄雨竹 夏蓝天说完最后一句话后。 尽管是带着淡淡笑意说的。 但宁伟等人无不被他这种气势所震撼。 如果没有发生刚才那一幕，他们不会在意夏蓝天所说的每一句话。 但是现在，每个人都会考虑这句话的份量。 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立场不同，考虑的东西也不同。 邹立明等人考虑的是他背后的力量。 宁伟他们考虑的是他有着法律学硕士的倚仗。 不管他们两伙人是如何想的，都表明夏蓝天有实力和沈大海掰掰手腕。 这时，两名派出所民警来到他们包厢前。 一名民警开口道：“谁姓夏？” 夏蓝天岁数最小，自然坐在包厢最外面。 他端起一杯茶，一口喝了。 刚才打斗了一番，也确实口渴了。 放下茶杯后，淡淡开口道：“我是夏蓝天。” “身份证、工作证，拿出来看看。” 民警扫了一眼众人，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们当了十几年民警，还是能够分得清一般老百姓、商人和官员之间区别的。 更何况，能在财税大酒店里消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不过，不管是谁，触犯了法律，都要按照法律程序来办。 再说了，他们只是两名普通民警。 首先肯定是要维护沈局家人的利益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那就不用他们管了。 “不好意思民警同志，我的证件在客房，今天刚入住这里。” 夏蓝天指了指楼上。 “民警同志，我是国税局党委办公室主任丁长春。” “我们局长和几位局领导都在。” “这几位是国税总局稽查组的同志。” “夏蓝天同志是稽查组的副组长。” 丁长春在邹立明的示意下，赶紧站起来亮明身份。 两名民警想的是，可能是某个商人宴请这些当官的。 但没想到会是国税局整个领导班子和大有来头的国税总局的人。 东哥和这些人干起来了，可不是他们这两个小民警所能处理的。 怎么办？ 二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甩头。 同时转身去打电话请示所长了。 所长听完下属的详细汇报，当即坐不住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群殴。 没想到还牵涉到了国税局的领导。 这等大事也不是他能做主的。 立刻给一把手打去了电话。 他能够在市里最繁华的地段当派出所所长，当然是一把手的心腹了。 国内很多重要地段的派出所所长，都是由副局长兼任的。 他正向着这个目标努力呢。 “局长，我所管辖的财税大酒店发生了一起恶性斗殴事件。” “其中牵涉了沈局的儿子沈小东，还有国税局局长邹立明等局领导。”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周勇浩很会汇报工作。 首先点明了关键人物，然后再汇报发生了什么。 这让局长洪殿才迅速能权衡利弊，做出合适的安排。 果然，等他刚一汇报完，洪局立刻指示，“你马上带人去接管这个案子。” “不要让其他部门插手，谁要是不听你的，让他来找我。” 周勇浩当然明白其他部门指的是谁。 在仙头市，谁都知道市公安局一二把手不对付。 不能说事事都对着干，但沈大海这个常务副局长十分强势。 仗着后台硬，做起事都有着明显越权的行为。 比如说财税大酒店舞厅发生的恶性事件，他就没有向一把手汇报。 要是知道他还私自调动了防暴大队。 周勇浩不知会添油加醋说些什么，洪殿才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呢。 当然，常务副局长是有权调动防暴大队的。 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先调动，后汇报。 但事实是，沈大海已经多次故意不汇报了。 周勇浩立刻表示，“一定会坚决完成领导的指示任务！” 而后，马上集合今夜所有值班人员。 坐上警车就奔向财税大酒店。 就在他们出发时。 防暴大队的人已经进了财税大酒店舞厅。 里面的两名民警也收到了所长周勇浩的命令。 他们立刻上前和防暴队领队的副队长交涉。 但副队长油盐不进，他说只接到了常务副局长沈大海的命令，要抓一个姓夏的人回去。 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两名民警没办法，又给所长打电话。 周勇浩让领队的副队长接电话。 但副队长不接，他说只听沈局的命令。 商业街派出所管不到他。 周勇浩在电话里听的清清楚楚，气的差点用手机砸车窗。 于是，他又给两名民警下了死命令。 “任何人都不能抓走姓夏的。” “防暴队的人多是吧，没关系，你们会耍赖吧？” “你们俩就和姓夏的拷在一起，看防暴队的人怎么抓！” 就在两名民警和防暴队的人争执时。 另一伙人来了。 两名女人领头，身后跟着六七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其中一名女人正是这件事的源头。 也就是夏蓝天口中所说的那位朋友。 没错，他们是朋友。 是高中同学，大学不同校。 关键人物不是她。 而是她的表妹甄雨竹。 三人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 夏蓝天被甄雨竹清纯玉女的外貌和甜甜的歌声吸引。 甄雨竹被夏蓝天阳刚的男人气和灵动的帅气所吸引。 从此，二人坠入了爱河。 可惜好景不长，甄雨竹的父母得知夏蓝天只是一名普通人家的孩子后，果断拆散了二人的姻缘。 甄家在仙头市是富甲一方的商人。 绝对不可能把这个小女儿嫁给一名普通人家的孩子。 为此，夏蓝天曾来到仙头市，带着礼物来拜见甄雨竹的父母。 可却遭到了甄父甄母的羞辱，还把价值一千多块钱的礼物给扔出了别墅。 甄雨竹左右为难，只能默默流泪。 夏蓝天一怒之下，离开了仙头市。 走时也没和甄雨竹打招呼。 从此，二人便断了联系。 没想到几年后，夏蓝天再次到来。 只是，不是为了她而来。 当甄雨竹一听夏蓝天在财税大酒店为了救表姐，而惹了小霸王沈小东。 瞒着父母，去找了一个她不想见的，比甄家有权有势多了的一位公子哥。 她答应公子哥，只要能摆平这件事，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公子哥爽快答应下来。 在仙头市，一般人惹不起沈小东。 但他能惹得起。 他的父亲是市委组织部部长。 第8章 霍康宗 防暴队的人和派出所两名民警看着甄雨竹从他们面前走过。 没有谁去阻止。 似乎是忘记了一样。 确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歌坛玉女，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谁也不想唐突佳人。 甄雨竹来到包厢前。 第一眼就看到了夏蓝天。 夏蓝天正奇怪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呢，看到她时才恍然大悟。 二人的目光相遇，相对无语。 还是甄雨竹首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你，还好吗？” “还行，你呢？” “我也还好！” 简单的问候过后，二人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或许每一对初恋，因为各种原因分开后再相遇，都再也无法回到当初了。 当然，也是当前的环境不允许二人说一些感情上的话。 甄雨竹轻轻捋了一下耳边垂下来的发丝。 “谢谢你帮了我表姐。” 夏蓝天：“不用客气，我和你表姐是同学，她有事我不会不管的。” 这句话说完，二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边，甄雨竹请来的年轻人来到了沈小东身边坐下。 悠闲地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大口，吐了一个烟圈，在沈小东脸上破散。 沈小东也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霍康宗，你什么意思？” 虽然霍康宗的老爹是市委组织部部长。 但沈小东并不怕他。 沈大海是市长一系的人。 市委组织部长是市委书记一方的人。 二人分属不同阵营，势均力敌。 但又为了共同的利益，彼此互相合作。 不过，沈小东父亲的身份地位总归是差了霍康宗父亲两大截。 表面上看起来沈小东在霍康宗面前挺强势。 但底气还是不够足。 “给个面子，这事到此为止，我女朋友求到我头上了，不能不办啊。” 霍康宗牛逼闪电地炫耀着歌坛玉女成为他的新女朋友。 “小东，你放心，只要你给了我面子，你的面子我也一定给足。” “叫那个姓夏的过来给你磕头道歉。” “外加一百万营养费。” “跟你说个秘密，甄雨竹和姓夏的谈过一段时间恋爱。” “要是能让姓夏的跪在你面前……呵呵！” “不行！”沈小东立即拒绝。 但感觉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生硬，又马上委婉道：“宗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姓夏的不是一般人。” 说着，指向躺在舞池中间的三十多号人。 “你还不知道，这些人都是那小子干躺下的，还吓跑了二十多个。” “我特么的就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要是不把那小子抓进局子里，他肯定不会服软。” “我可不敢和他面对面！” 听到这些解释，霍康宗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不过对待这件事的想法又变了。 “这样吧，小东，你让警察都撤了，我跟他谈谈。” “毕竟他是国税总局派下来的稽查人员。” “说不定就是奔着我们来的。” “如果公事公办，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 “我先去试探他一下，要是发现有查我们的苗头……” 说到这，目中凶光一闪，抬手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沈小东神色一动，随即低头沉思了片刻。 “我怎么没想到这些，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我岂不是掉进了他们的陷阱里？” “很有可能！”霍康宗点点头，“小东啊，你想想，这件事本身就不符合正常逻辑。” “一个税务稽查组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就算是特战大队退役的人，也不可能在公开场所这么干。” “那些兵都是有着严格纪律的。” “如果上面没有命令，谁敢私自在地方搞这么大场面？” “你好好想想，这里面是不是透着什么阴谋？” 沈小东也不是笨人，顺着他的思路，脑袋一转就想明白了。 顿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宗哥，是我浅薄了，没想那么多。” 霍康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东啊，平时我们怎么斗都没关系。” “但现在必须要合作了。” “我们做的那些事，哪一件都是能掉脑袋的大事。” “这么长时间了，不可能不被上面察觉。” “也有可能是那些眼红我们的人暗地里举报的。” “我们这些人中，不管是谁，一旦被他们打开突破口，那将会是灭顶之灾。” “你父亲，我父亲，我们这条线上的每一个人，都跑不掉！” 沈小东此时紧张的都感觉不到大腿的疼痛了。 急切道：“宗哥，你说怎么办？” 霍康宗突然把没抽完的香烟扔在了酒杯里。 刺啦一声冒出一股难闻的烟。 “给你父亲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的猜测。” “我想，他会知道怎么办的！” 沈小东点点头，迅速拿起手机，给老爹打了过去。 “爸，霍康宗在我旁边……” “对对，防暴队的人已经到了，你先别管这些，听我跟你说……” 沈大海听完儿子的猜测，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而后又给防暴队下了撤退命令。 紧接着又给局长洪殿才打了过去。 “洪局，有时间吗？我想到你那汇报一件重要的事情。” 洪殿才沉思了一下，答应了。 另一边，甄雨竹看到防暴队的警察突然撤了。 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她转头看向霍康宗。 霍康宗立刻挥手向她打招呼。 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甄雨竹。 甄雨竹为了前男友来求他这个备胎，他心里能好受？ 好在他也没当真，只是打算玩玩而已。 防暴队的人刚离开，商业街派出所所长周勇浩带了十几名民警就进来了。 他询问了一下留在这里的两名下属，没有得到答案。 正疑惑呢。 霍康宗走了过来。 他和周勇浩嘀咕了一会。 周勇浩也带人走了。 而后，霍康宗又把甄雨竹叫到一边，嘀咕了一会。 甄雨竹回到包厢前。 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霍康宗的吩咐，开口道：“夏蓝天，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不知你……” 夏蓝天刚想拒绝，不料宁伟笑着接话道：“去吧，人家帮了你这么大忙，应该是你请客啊！” 邹立明也开玩笑道：“他乡遇故知，叙叙旧嘛，佳人有请，盛情难却，拿出点男子汉的气魄来，不要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一样。” 第9章 得寸进尺 夏蓝天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和甄雨竹一起向着楼上的咖啡厅走去。 破镜难圆，逝去的感情再也无法回到最初。 彼此心里都有了芥蒂，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不知有多少初恋的美好，被男女双方的父母打碎。 这对当事人双方来说，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但人活着，不能依靠回忆吃饭。 都会变得更世俗一些。 夏蓝天也不例外。 如果他不放弃甄雨竹，夏家的长辈也不会同意他找一个唱歌的小明星。 如果他非要坚持，后果会怎样，他不知道。 他也不会对未发生的事，做出一些没必要的猜测。 感情这事，没法猜。 人都是会变的。 一路无话。 二人进了咖啡厅后。 霍康宗立刻站起来，亲热地招手。 夏蓝天知道，舞厅里的事，都是因为这人才摆平的。 但他不领情。 这让他闹大事的计划半途而废。 二人来到定好的位置。 霍康宗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你好夏蓝天，我是甄雨竹的男朋友，我叫霍康宗。” 夏蓝天伸手和他握了握，淡淡回应道：“你好！” 三人就坐后。 服务员端上来三杯咖啡。 甄雨竹一边用小勺搅动着咖啡，一边看着眼前的两名男人。 一个是初恋，略显青涩。 一个是本市高官公子，风流倜傥，尽显成熟男人本色。 尽管她忘不掉初恋。 但本科毕业的她，想在音乐行业生存，实在是太难了。 尽管她家有钱为了她的事业砸。 但很多事，不是用钱能解决的。 首先，一个本科文凭就阻断了她事业前进的脚步。 在音乐界，也是论资排辈的。 没有硕士、博士文凭，前辈们连眼角边都不会夹一下的。 更不用说收她为弟子了。 没有师承，充其量就能混个圈外的小明星。 在当地或许比较有名。 到了外面，没人认识她是谁。 想要出人头地，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但也要有机遇。 看懂了这些人情世故后，甄雨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清纯天真的女孩了。 答应霍康宗的追求，也不是为了帮助夏蓝天而立刻决定的。 只不过顺势而为。 既保留了她矜持的玉女人设，又体现出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 或许，每一个走出校园的人，不论男女，都会活成别人最讨厌的样子。 大概，没人会讨厌自己。 尽管夏蓝天现在看起来也不不错。 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被税务总局选中，从此跨越阶层，成为了吃公粮的公务员。 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在普通老百姓眼中，那是无比羡慕的工作。 相比霍康宗的家庭地位以及她家的财富，依旧是“穷人”。 “夏蓝天，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帮助你这次免受牢狱之灾的是霍康宗。” “你应该谢谢他。” 霍康宗马上谦虚地摆摆手，“谢什么，小事一桩，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谁都有难处的时候。” “再说了，雨竹你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咱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嘛！” 夏蓝天看着他们一唱一和，不由笑了笑：“谢谢你们的帮忙，明天我请客，略表一下心意。” 他之所以用“你们”这个词，而不是单独感谢霍康宗。 是因为敏锐感觉到了甄雨竹变了。 这很正常。 没什么值得腹诽的地方。 二人之间已经断了感情，甄雨竹还念旧，肯出面请她男朋友帮这个忙，理应感谢一下。 人就是活在人情世故中。 不管怎样，都不能表现的不近人情吧。 “诶，怎么能让你请客，你是客，到了仙头市，听我的安排。” 霍康宗非常豪爽地一挥手。 又接着道：“夏老弟，我最喜欢结交能人异士了。” “听说你一个人单挑六十多人，放倒了三十多，吓跑了二十多。” “当过特种兵？还是打小就练过？” 夏蓝天微微一笑，谦虚道：“我算什么能人异士，小时候跟人学过两招，都是皮毛而已。” 霍康宗知道他不肯说实话。 但也不在意。 要探一探他得底细，不急于一时。 说话不能随意。 还要恰到好处，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他的意图。 如果上来就问稽查组到底来查什么，恐怕白痴也不会这么问。 “老弟，我从小也喜欢舞刀弄枪。” “我在市里开了一家武馆。” “喜欢运动的人经常去玩。” “明天请你去给他们指点一下吧。” “那些会点什么跆拳道、空手道、西洋拳的人，都牛逼的要命。” “搞的我们龙国的功夫很没面子。” “这些日子，我正四处请会龙国功夫的人来给他们上一课呢。” “当然了，我们都是以武会友，点到即止，不存在好勇斗狠的事。” “我先声明，这不是帮我的忙啊，是给咱们的功夫正名。” “你不会不答应吧？” 夏蓝天摇摇头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功夫。” “这么说吧，我学的都是格斗技能，出手必伤人。” “等我练到收发自如的时候，或许可以和他们切磋切磋。” “哦，是这样啊，那就算了！” 霍康宗一看夏蓝天不肯给他面子，不免有些生气。 但他的处事方式从不强人所难。 反正做这些铺垫都是为了最终目的。 这个不行就换一个条件。 “老弟，吃饭总可以吧，明天我介绍几个好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他们的能量不小。” “不好意思，我们稽查组有规定，不可以单独外出和地方的人吃吃喝喝。” 到了这时，夏蓝天已经大概能猜到霍康宗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 说好听的是吃饭，交朋友。 说不好听的，那就是给他设的陷阱。 只要他去了，保证有把柄落到他们手里。 尽管他有着自信不会被算计，但明知有陷阱而跳进去，那就是白痴。 对付这些陷阱，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它！ 他的任务是搞些大事出来。 而不是和那些有足够力量控制事的人混在一起。 “夏蓝天，康宗帮了你那么大的忙，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甄雨竹听到夏蓝天两次拒绝霍康宗的好意，心里不由万分恼火。 张口无脑道：“康宗的父亲是市委组织部部长，他的那些好朋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你懂吗？这都是人脉，很多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到这样机会。” “康宗这是在给你机会结识一些大人物，你怎么那么不识好歹呢？” 第10章 开始工作 “诶，雨竹，你怎么能这么说夏蓝天呢。” “蓝天老弟也是有自尊心的男人。” “你这么说他，恐怕不太合适吧？” 霍康宗立刻阻止了甄雨竹，但语气并不是那么严厉。 甄雨竹明显是站在他的立场上说话的。 这让霍康宗感觉自己倍儿有面子。 可以说，不管是从长相还是学历，还是身手方面，夏蓝天都比他强。 一个人能打六十个人有什么用？ 没钱没地位，雨竹的父母都嫌弃。 现在连她都开始嫌弃前男友了。 现实就是这样。 从校园走向社会，女人的转变是非常快的。 夏蓝天摇头笑了笑，他不会生气。 一只在天上自由翱翔的雄鹰，怎么可能会和一对在井底的癞蛤蟆生气？ 他们能见到的天也仅限于仙头市这么大的天。 并不奇怪甄雨竹的转变。 一个小商贩的家庭，对于子女的成长，是起着至关重要影响的。 至少，在价值观方面，是一定会追求利益最大化的。 也谈不上讨厌甄雨竹。 只能说，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傍上了一名花花公子，是没有好结果的。 这与他无关。 他的记忆中，始终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与现在的甄雨竹无关。 “你们继续，失陪了！” 夏蓝天站起来，非常客气地和霍康宗点头告辞。 至于甄雨竹，看都没看一眼。 能过来陪他们喝咖啡，已经很给面子了。 但要是仗着自己以为的那点优越感来教训他。 对不起，再和他们多说一个字，都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蓝天老弟，不好意思，是我们说的有些过火了，我向你道歉！” 霍康宗以为惹恼了夏蓝天。 赶紧放下身段起来挽留。 他可不是那种无脑的花花公子。 比如说沈小东。 在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前，他可以做任何事。 熟悉他的长辈们都说，这点像他父亲。 将来必成大器。 一旁的甄雨竹有些不解，霍康宗为什么会对夏蓝天低声下气？ 是不是搞反了，应该是夏蓝天对霍康宗感激涕零吧？ 夏蓝天并未回头，只是随意地向后摆摆手，继续向着外面走去。 还是那回事，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霍康宗也没继续挽留。 但也没生气。 回到座位上后，笑眯眯地看着甄雨竹道：“呵呵，你这个前男友还挺有个性的。” 甄雨竹甜甜一笑：“可能是人穷自尊心强吧！” “自尊心强？他的功夫更强，你没领教过？” 霍康宗色色地挑逗道。 “功夫？”甄雨竹一怔，但马上小脸一红，“你讨厌啦，我们只是拉过手，连拥抱都没有过。” “他很正派的！” “真的？”霍康宗眼睛一亮，似乎是遇到了让他巨惊喜的事。 “当然啦，你没看他那死出，倔的跟头驴一样。” “幸亏我爸妈没看上他，要不然我跟着他，不知会受多少罪呢。” 甄雨竹没骗霍康宗，夏蓝天在学校的声誉极好。 听她表姐说，夏蓝天在大学里面就是个另类。 清白的就像是一张锁在抽屉里的白纸。 追他的女同学都排成了队，可他一个都没看上。 说他是清高也行，自卑也没错。 毕竟是农村家里出来的孩子。 “雨竹，回头你向他道个歉。” “为什么呀，我又没有错，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甄雨竹撅起了粉嘟嘟的小嘴。 看的霍康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雨竹，我想知道他们这次来稽查的真实目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回头我请几个作词作曲的大咖，为你量身定做几首歌曲。” “再让几个老板投资捧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大火的！” 甄雨竹的精神状态瞬间像是吃了药一样兴奋。 不过她还是扭捏作态道：“康宗，我不想当什么歌星，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你是我依靠的大树，这辈子有你就知足了。” 捞女就这样。 跟穷人谈钱，跟富人谈感情。 “雨竹，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国税总局稽查组的行动，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出面找他打听消息比较合适。” “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对我的防御心非常重。” 甄雨竹道：“好吧，我帮你去打听一下。” 不过心里还有些疑问想问。 但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问。 索性就不问了。 那些生意场的事，她从不关心。 税务局查税的事她是知道的。 她的收入虽然不是很多，但每个月经纪公司都要向税务局交一笔税。 她也非常心疼的。 二人喝完咖啡，直接去了客房…… 第二天上午九点，甄雨竹打扮了一番，看起来又像是清纯玉女一样。 她离开房间时，对着床上四仰八叉的霍康宗道：“亲爱的，我去找夏蓝天了！” 霍康宗贱笑着：“你们别干柴烈火去滚床单啊！” “讨厌啦！” 当甄雨竹来到稽查组所住的房间时。 服务员告知，他们已经搬走了，八点前就搬走了。 具体搬到哪不知。 甄雨竹掏出手机，试着拨了已经一年没打的号码。 号码正常，没有换。 但响了五六下后便被拒绝接听了。 “哼！小气鬼，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甄雨竹以为夏蓝天是因为吃醋而被气走的。 实际上，夏蓝天是不想和她废话。 看到她的来电后，便直接挂掉了。 早上他们搬到了市国税局给准备的两三间大的办公室里。 毕竟查企业的税，是需要当地国税局配合的。 在一起办公方便。 住的地方就在国税局附近一家全国连锁酒店里。 按照既定任务计划，也是稽查惯例。 他们随机抽查了两家企业进行稽查。 首先稽查的就是这两家企业向国税系统报的账目。 根据上级指示，如果能查出问题，那就顺藤摸瓜，继续追查下去。 看看这一招敲山震虎能够震出多少魑魅魍魉来。 到时候，在暗中的工作组各路人马，就可以出手抓人。 顺势打开更大的突破口。 必要的时候，不再隐藏下去，亮相于大庭广众之下。 对那些违法乱纪的官员和企业，进行全面调查。 稽查组从上午十点开始展开稽查工作。 到了下午三点。 没查出任何问题。 夏蓝天虽然是稽查小组副组长。 但查账的具体工作并没有让他分担一部分。 原因自然是业务不熟，经验没有。 只能打打下手，和他想的一样，干一些搬运文件，去拿外卖的体力活。 当然了，那时候还没有互联网外卖平台模式。 有的只是餐饮配送服务以及团餐饮配送业务。 为了安全，每天的三餐都不固定式订购。 夏蓝天专门负责这项工作。 第11章 腾达公司总经理甄践行 夏蓝天看着同事们都忙的抬不起头来。 他在一旁无所事事。 于是便凑了过去，抱着学习的态度观看起来。 其实，他在读研期间，已经对整个税收流程进行过系统的实践。 包括税务稽查、企业核查、进出口账务审查、银行账务往来、协调海关以及企业相关业务溯源调查等。 这些实习经历都明明白白写在档案履历里。 可到了国税总局后，没人在意这些。 还是按部就班培养新人。 转了一圈后，夏蓝天感觉用这种笨方法很难查出什么来。 于是他来到宁伟身边，小声道：“宁组长，您看去查查和这两家企业有业务关系的企业如何？” 宁伟敷衍道：“嗯，以后会查的，现在还是按照稽查流程走，不急。” 同时，心里颇有不屑，还用你提意见，我们不知道吗？ 小组的人都是老稽察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去查那些相关企业。 但那些企业都远在其他省份，去一次费老事了。 打电话让当地国税局协助查，拖拖拉拉还讲条件。 有那时间和他们扯皮，派人到实地都能查两个来回了。 再者，他们这个小组的任务不仅要查税务局、企业，还要联系海关、银行、工商局等单位。 哪有多余的人手去外地查。 夏蓝天不介意宁伟的态度。 笑着执意道：“组长，大家都忙着，你就分给我点活干吧。” “我去联系外地那些企业。” 宁伟也不好意思驳他的面子。 尽管对他的业务能力不放心，但毕竟他还是名义上的副组长。 另外，对于他的工作态度和积极性还是非常欣赏的。 不像是有些职工，眼里没活，指使一下动一下，跟个死木头疙瘩一样。 “好吧，你去把那些相关的外地企业资料都整理一下，挨个打电话联系吧。” “好嘞！” 夏蓝天立刻屁颠屁颠地去从同事们手里抽出那些外地企业资料。 宁伟看着他那副模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现在的表现，就是一个毛头大小伙子。 哪里能看出是一个心狠手辣、威慑地痞混子的功夫高手。 这是一个奇才啊。 经济学博士、法学硕士、功夫……博士吗？ 很快，夏蓝天收集完外省企业的相关资料。 只有寥寥几份。 打开查了一番后，感觉有些不对。 企业报送来的账目资料也太简单了吧。 联系方式也没有。 这种情况在当时比较常见。 如果业务往来量比较大，企业只需提供一些票据就行了。 具体资料还要到企业去查。 当然，那些票据都在同事们手里审核呢。 夏蓝天打算看一看那些票据。 “王哥，腾达进出口贸易公司的相关贸易企业经营票据给我看一下。” 那名叫王哥的，指了指桌上一尺高的档案盒，又指了指地上放的四堆一尺高的资料。 “这么多，几年的啊？” 谁看了这么多资料谁头疼。 “几年的？就这三个月的！” 王哥头也没抬。 “三个月？业务量这么大，好企业啊！” 夏蓝天蹲下来，随意翻看着那些资料票据。 看着似乎正常，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组长，我想去腾达公司去看看。” 夏蓝天现在还什么都不好向宁伟说。 手里没证据，说出的话不会被重视。 宁伟眉头一皱，看了看都忙的抬不起头的其他组员。 有心拒绝吧，又怕打消了夏蓝天的积极性。 于是便委婉道：“小夏啊，你看大家都忙着，没人陪你去。” 来之前几位领导再三强调，进入工作状态后，绝不允许个人单独行动。 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是防止泄密。 夏蓝天当然知道纪律了。 笑着道：“组长，让丁长春陪我去，他是本地人，熟悉情况。” 宁伟考虑了一下，点头道：“好吧，你去联系他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最主要的是，夏蓝天是值得信任的。 刚一开始稽查，还没查出什么问题，不必担心泄密和安全问题。 片刻后，仙头市国税局党委办主任丁长春进来了。 他还亲自捧了一箱乌酥杨梅。 “宁组长、夏组长，刚下来的新鲜杨梅，邹局让我拿来给你们尝尝鲜。” “丁主任，这怎么好意思……谢谢你了，代我们向邹局表示感谢！” 宁伟亲自过来接住杨梅，客套着。 “那好，你们忙，我和夏组长下去了。” 丁长春不笑的时候都自带喜感，笑起来更是像个弥勒佛一样。 稽查组的人对他印象都不错。 二人刚来到楼下，准备上车。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蓝天！” 丁长春转头一看，瞬间呆了一下。 玉女歌星甄雨竹！ 尽管昨天晚上已经见到了。 但那是在舞厅里，不如白天看的清楚。 他刚想打招呼，忽然察觉夏蓝天已经坐到了车里。 以为他没听到呢。 俯下身道：“夏组长，甄雨竹来了。” 夏蓝天笑着道：“丁主任，我们有纪律，工作期间不得和外人接触。” 说完，示意了一下方向盘。 丁长春连忙点头，“好的夏组长！” 皇冠3.0轿车一溜烟驶出了市国税局大院。 后面的甄雨竹气的咬牙跺脚。 二十多分钟后。 轿车驶进腾达公司。 公司总经理甄践行率领一众高管已经恭候多时了。 丁长春是在夏蓝天许可下，通知了该企业。 今天刚开始稽查，不怕他们搞什么鬼。 轿车刚一停稳，总经理甄践行就为夏蓝天打开了车门。 “欢迎夏组长莅临本公司指导工作！”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遮挡着车门上方。 看起来恭敬极了。 夏蓝天下了车，笑着伸出手道：“你是甄总吧？” 甄践行伸出双手，腰身前倾三十度，谦卑道：“正是鄙人！” 此时，丁长春下车走了过来。 甄践行只是和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紧接着又道：“夏组长，里面请！” 夏蓝天也非常客气，“甄总请！”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家企业是甄雨竹家的。 甄家人也没想到，那个曾经被他们赶出去的，连礼物都扔出去的年轻人。 从今天开始，将会是他们巴结的，摇尾乞怜的，高不可攀的存在。 第12章 交锋 “夏组长，这是你需要的资料。” 众人来到会议室，甄践行指着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尺多高的材料。 夏蓝天瞥了一眼，笑着道：“甄总，我不看你们给我准备好的这些。” “到资料室看看以前的吧。” 甄践行瞬间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道：“好好，请夏组长跟我来！” 说完，瞄了一眼一旁的丁长春。 他的下属不是说夏蓝天是个新手吗。 怎么看起来像是老油条了？ 丁长春像是没看到甄践行投来的质询目光。 目不斜视，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众人来到资料室。 夏蓝天一进门就皱了皱鼻子。 好大的味！ 再一看里面几乎都是全新装修的。 半自动档案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装订好的票据大小的册子。 甄践行笑着解释道：“夏组长，老档案室都陈旧发霉了。” “不少票据都被老鼠啃了。” “所以，我们又重新整理了一下。” “您要看哪一段时期的？” “去年四五月份的吧！” 夏蓝天随意说道。 甄践行一挥手，两名工作人员立刻跑过去，迅速手摇着一组组两米高，宽三十厘米的铝制合金档案架。 档案架在滑轨上慢悠悠地移动着。 两名工作人员摇的倒是不怎么费力。 很显然，里面有齿轮箱组成的传动机构。 很快二人便把去年的档案架摇了出来。 夏蓝天走过去，随便抽出一本册子，翻看起来。 这些票据似乎是没什么问题。 该有的公司印章、财会出纳人员签字等，都一应俱全。 尽管夏蓝天只是参与过例行的稽查行动。 但却没机会参与过什么稽查案子。 不过，既然上级领导派他们来进行税务稽查，那仙头市的企业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家腾达贸易公司看起来规模不算大。 但业务量却大的吓人。 当然，经济特区嘛，企业越繁荣，证明发展的越好。 可夏蓝天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甄总，麻烦你把相关业务企业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电话问询一下。” 夏蓝天知道，凡是企业能让你看、给你看的东西，肯定都是没问题的。 不管这个企业有没有问题。 “好的夏组长！”甄践行转头对着身边一名高管示意了一下。 不到五分钟，一份档案袋送到了夏蓝天手里。 夏蓝天感觉他们好像是准备好了一样。 当然，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只要不是新办的企业，都对税务稽查那一套业务流程非常熟悉。 提前准备好材料，是为了配合稽查工作。 谁也无可厚非。 夏蓝天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份资料。 拿出手机，按照资料上标注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是一名女同志。 流利地回答了各种问题。 夏蓝天又打了两个电话，结果都一样。 难道这家企业没问题？ 夏蓝天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但马上又否定了这一想法。 搞税务稽查工作，要和搞法律的案子一样。 在没有揭开事实真相前，任何被纳入视线的人和企业，都有嫌疑。 “甄总，麻烦你给我一份贵公司所有业务往来的企业名单和地址。” 夏蓝天知道在这里肯定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要动用人脉关系，去实地查。 稽查组不是没人吗，宁伟肯定也不允许他去外地查。 没关系，找人帮忙查。 “好的夏组长，您还有什么需要的？” 甄践行依旧是那副面带微笑，雷打不变色的姿态。 但他心里已经把夏蓝天列为了极度危险人物。 “就这些吧，以后要是想起什么，还是要来麻烦甄总的！” 夏蓝天自始至终也是一副谦虚的姿态。 并没有因为自己是税务总局来的而高人一等。 那种所谓的虚荣心，他没有。 也不需要。 上学期间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功课学好、学精。 工作后，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 干一行爱一行。 只要自己把基础夯实，其他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没问题，我们一定会配合好夏组长的工作。” 甄践行说着看了看腕表，那是一块货真价实的劳力士金表。 “哟，过的这么快，都到饭点了。” “夏组长，晚上在这吃个便饭？” 夏蓝天笑着回绝道：“甄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的！” “哦对，看我这脑袋！” 甄践行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那就先到办公室小坐一下，资料马上就准备好。” 夏蓝天点点头。 几人来到甄践行办公室里。 一进门就被里面的环境惊的发出了感叹。 民营企业的派头就是不一样。 办公室装修的属于那种低调的奢华。 办公桌椅是那种高档实木材料。 茶具都是古玩。 价值不菲。 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竟然是几百年前大师的真迹。 “啧啧，甄总，这副人间桃园竟然在你手里！” 一进办公室，丁长春就奔着水墨画而去。 停在下方开始品评起来。 甄践行笑着道：“上次市里的拍卖会我正好赶上。” 丁长春一脸羡慕道：“我听说是拍了八百八十万？” 甄践行随意道：“喜欢就拍喽，价值多少是次要的。” 这逼让他装的真是低调。 说着，目光转向了夏蓝天：“夏组长，不知您喜欢收藏这些字画吗？” 夏蓝天不喜欢装逼。 也不会故意表现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他也跟随其他人站在水墨画下看着。 “甄总，我略有爱好，只是这么贵重的古画，玩不起。” 夏蓝天这是纯属瞎说。 他又钻研经济学，又学法律学。 哪有时间去玩那些古玩字画。 在这方面，他根本一窍不通。 “什么玩的起，玩不起，喜欢就拿去欣赏。” 说着，一挥手，两名高管立刻把画从墙上摘下来。 装入画筒里。 一旁的丁长春都看呆了。 价值八百万啊，说送人就送人了。 我为甄家办了那么多事，别说八百万了，一次性超过八万的礼物都没收到。 看样夏蓝天这次之行，是捅到了甄家肺管子上了。 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去查外省那些企业了。 “甄总，你这是要贿赂我？” 夏蓝天转身，似笑非笑道。 第13章 笑着拒腐蚀 “鉴赏！是请夏组长拿回去鉴赏，不是送！” 甄践行郑重其事强调道。 夏蓝天摆摆手，“甄总太高看我了，我哪里懂这些。” “就算是用天文望远镜来鉴赏，我也看不出真假来。” “心意领了，好东西还是留在甄总这里，让你这样有品味的人收藏才有价值。” “也好！”甄践行点点头，他知道，第一次打交道，彼此还没建立信任度。 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太合适。 于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的方盒。 “夏组长，我这个人就喜欢交朋友。” “咱们一回生二回熟。” “这个小小的礼物还请收下。” 说完，把盒子打开。 那是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大金表。 晃的其他人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尤其是丁长春，他做梦都想拥有这么一块大金表。 就算是二手的也行啊。 价值十二三万呢。 可惜，他在甄家眼里不值这么多钱。 “这是金表吧？” 夏蓝天看着劳力士，原地未动。 眼里也没有任何贪婪的光芒。 他确实不认识这些所谓的奢侈品。 包括什么LV、各种化妆品、名车等。 主要原因是不感兴趣。 他对身外之物没有什么追求。 有的吃穿就足够了。 至于钱吗，够花就行。 参加工作一年多，只穿单位发的制服，一件衣服也没买过。 从来不和别人攀比物质条件。 当然，他的档案里写着农村家庭，单位的同事们都以为他的家庭经济情况不好。 所以，他在单位里就被当成了一个小透明。 不过，没人敢瞧不起他。 千禧年的时候，一个经济学博士、法律学硕士，也足够他们仰视了。 “18K金，不值钱，就是看起来好看。” 甄践行没说实话。 他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夏蓝天。 夏蓝天的表现与他了解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一个农村家庭出来的高材生，要说见过世面，也见过一些。 但对价值八百多万的名画和大金表无动于衷，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你至少要表现一下贪婪才算正常嘛。 在这个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时期，不知有多少高材生一参加工作，就急于赚大钱。 他们或是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识、技术，或是利用手里的权力，只要有机会，哪怕是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努力撞向财富的大门。 就算那些家庭条件非常好的高材生，也不会拒绝各种暴富的机会。 哪怕是贪污受贿。 可夏蓝天这样一个刚出道的年轻人，实在是让他有些看不懂。 要么就是欲擒故纵，要么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明面上装的无比正派，背地里就原形毕露了。 甄践行决定一会把周围的人都赶出去，单独试探一下夏蓝天。 “嗯，看起来是挺好看的。” 夏蓝天抬起手，亮出了自己已经戴了八年的老机械手表。 这是他二十岁生日时，老爹给他买的。 那时，老爹还不是明珠市市长。 领着他去明珠市一家商场，买了一块明珠牌机械表。 这一戴就是八年。 看起来还有八成新的样子。 质量也杠杠好。 “手表嘛，就是看时间的，有一块就行了。” “再说我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新职工，戴金表不合适。” “甄总，你就别为难我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可不敢待了。” 夏蓝天作势欲走。 他不是那种直筒子人。 说是圆滑也没错。 不管跟谁说话，始终面带笑容。 到企业来稽查，不摆架子，不官僚，还非常谦虚。 不像是有些人，在领导面前跟三孙子一样。 在不如自己的人面前，跟地主老爷一样。 像是他这样的年轻人也不少。 甄践行见过太多了。 可他们之间的区别就大了。 那些所谓的圆滑的，嘴甜的年轻人，很会拍马屁。 见风使舵的本事太溜了。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而夏蓝天比他们高明太多了。 可以说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不吹不拍。 有礼有节。 让人敬畏。 捉摸不透。 一句话总结，城府极深，老谋深算。 这一点，丁长春最有体会，最有发言权。 “别！”甄践行装作慌张的样子，赶忙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夏组长，您可不能走啊。” “要是传出去，都以为是我赶你走的。” “这个罪名我可担待不起，我也没那个胆量啊！” 话音一落，夏蓝天哈哈大笑起来。 甄践行这才跟着大笑。 然后其他人捧哏。 众人笑完后。 甄践行把古画和金表都收进柜子里。 “夏组长，不谈身外之物，你喜欢谈什么，咱们就谈什么！” “一切以你为中心！” 甄践行这个总经理的个人能力非同一般。 就连夏蓝天都有点喜欢上他了。 “甄总太客气了，你这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是主，我是客，怎么能喧宾夺主呢。” “麻烦你催一下，我还要回去给同事们订饭呢！” 夏蓝天又看了一眼手表。 “好的，我马上让下面的人把资料送来。” 甄践行拿起桌上的座机，对着下属说了一句，“马上把夏组长要的资料送来。” 不到三分钟，工作人员送来了打印好的外省企业通讯录以及地址。 夏蓝天翻看了一下便告辞离开。 他和丁长春走后。 甄践行的脸色阴沉下来。 刚才他还想支走手下的人，单独和夏蓝天聊聊。 却没想到，夏蓝天没给他机会。 也就是，夏蓝天非把通讯资料拿走不可。 外省的相关业务企业也非查不可。 通讯资料不给肯定是不行的。 给一部分也是不行的。 只要他想查，都能查出来。 通过报送税务局的单据、银行的往来账目，一查一个准。 而且还不用多长时间。 等他们查出来后，岂不是显得他心里有鬼吗。 “甄总，姓夏的那小子油盐不进，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了！” “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名高管双眼露着凶光。 甄践行没有马上回答。 身子往大老板椅上一靠。 他心里也没谱。 以往来查税的，哪一个不是连吃带拿地满意离开。 甚至有的个别人还主动索贿。 当然，也有对工作尽职尽责的人。 不过，被他们搞点事出来一吓唬，都老实了。 就算有头铁的人，也撑不过他们连续搞事。 有的死于意外，有的被“查”出索贿。 结果自然是“天下太平”！ 可对夏蓝天，他心里没数。 隐约有一种担心，只要他们一动，肯定会出大事。 不是夏蓝天出大事，而是他们。 第14章 重大发现 “先不要动，看情况再说！”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握中。” “明天去请他们的那个组长宁伟吃个饭。” “姓夏的不是那么太重要，他还是要听组长的命令。” 甄践行考虑了一会，决定换个方向，打开稽查组的突破口。 夏蓝天让丁长春找了一家饭店，订购了十人的晚餐。 等了半个小时，打包好，回到所住的宾馆。 稽查组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家七手八脚把饭拿出来，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宁伟一边吃一边询问夏蓝天都查到什么。 夏蓝天摇头表示，没看出什么异常。 只是把和腾达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企业联系方式、地址拿回来了。 一会吃完饭挨个打电话联系一下。 他做任何事都是在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才会说。 避免说的太圆满了，到时候圆不回来就尴尬了。 那样会给领导一个浮躁、不靠谱的印象。 宁伟就知道会是这样，什么也没说。 反正夏蓝天是来跟着学习的，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吃完饭，大家把白天没完成的工作带回来继续工作。 他们都在一个小会议室里办公。 睡觉时，两个人一个房间。 夏蓝天自己坐在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宁伟偶尔会听两句。 可越听越感觉不对。 这小子哪里是在查证外地的那些企业，分明是在和同学朋友煲电话粥。 想提醒他注意点工作态度吧，又感觉有点不合适。 可能是那些企业都下班了，联系不上，他才闲的打电话联络感情。 算了，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也不好批评他。 等过后单独找他谈谈吧。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误会夏蓝天了。 原来这小子先是联络了一番感情，然后竟然指使那些兄弟同学，去帮他核实那些企业。 就算不是一个地方的，也用下命令的口气，让他们去办。 其实，不止宁伟在听，其他同事都竖起耳朵在听。 夏蓝天一口气打了三十多个电话。 每个电话指使那些同学朋友，最少帮他查五家企业，多则十几家。 宁伟他们对于他这么广的人脉，都佩服不已。 想想自己参加工作这些年，能够托付去办这些事的朋友，还真没有几个。 就算是有幸上过大学的，现在能联系的也寥寥无几。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夏蓝天打完电话，又开始向同事们学习起来。 宁伟在一旁观察着，他丝毫没有要炫耀的意思。 就感觉指使那么多同学朋友帮他做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样。 这要是让其他年轻人拥有这些资源， 不，就算是他们这些前辈们， 哪怕拥有七八个这样的朋友， 都会整天挂在嘴上吹。 比如说，“我一哥们是干什么的，如何如何厉害，帮我干了什么什么”。 再比如说，“我一朋友……” “我一同学……” 夏蓝天刚认真学了半小时，电话铃声响了。 “喂，兄弟，不会这么快吧？” “哈哈，你这是埋汰我呢吧，我是请求你们这些老同学帮忙，不是命令哦！” “什么？我是命令的口气，不可能，这都毕业一年多了，哪里还能用学生会会长的身份跟你说话。” “行了行了，你可别扯了，说正事！” “什么？是个公共厕所？” “好，我知道了……” 夏蓝天缓缓收起了手机。 马上，手机又响了。 “喂，你也这么快？” “停停停，你怎么跟老六一个德行，说正事。” “哦，那个地址是个卖花圈，做白事生意的门市，好，我知道了！” “……” 接下来，又接了四五个电话。 夏蓝天得到的回复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什么墓地了，村里的商店了，110KV变电站了，捏造的地址了…… 此时，稽查组的其他九人都停止了手头工作。 一个个怔着看向他。 宁伟急的几次想开口询问，但都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直到等了一分钟，再也没有电话打来。 “小夏，怎么回事？” 夏蓝天把几份做了标注的企业地址递给他。 “宁组长，这是已经核实过的，确认为虚假地址。” “其他地址的真假会陆续核实，反馈给我。” 宁伟拿过被标注的地址看了看。 深吸了一口气，道：“果然如此啊！” “既然腾达公司的业务往来都是假的，那么，申报的税务单据、银行资金往来的凭证、海关报关资料等，都是虚构的。”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补贴！” “同志们，手头的工作全部停下，今天就到这吧。” “明天开始，重点稽查这些虚假相关企业。” “一组去银行针对性地查资金流水。” “二组去海关，请他们协助调取档案资料。” “三组留在市国税局，请国税局的同志把所有关于腾达公司的材料都提取出来。” “我和小夏留在宾馆，等待他的那些朋友电话反馈。”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小会议室。 有几人走时还对着夏蓝天竖起了大拇指。 要不是因为他，中规中矩地查，还不知要查多久呢。 这才刚到一天，可以说是来了个开门红。 907工作组先期工作稽查小组的头功，肯定是跑不掉了。 夏蓝天的个人功劳，肯定也是第一份。 至于奖励力度，那要根据整件案子的情况来定了。 “小夏，我们一起向徐司长汇报吧。” 宁伟拿出手机晃了晃。 上级领导能让他来当这个先期稽查小组组长，也是通过综合考虑后，才决定的。 但凡平日里抢过下属一件功劳，也不会被派来了。 “徐司长，夏蓝天同志查到了腾达公司存在的严重问题……” 宁伟的工作汇报一向简洁干练。 具体细节不能由他来说，他是掌控方向的组长。 不是具体经办人。 汇报这些细节工作，肯定不如经办人汇报的详细。 “小夏，徐司长让你听电话。” 不到三分钟，宁海汇报完。 他把手机递给夏蓝天。 “您好徐司长，我请的都是大学时期的同学，包括本科阶段，研究生阶段，有搞经济的，也有搞法律的。” “嗯，他们是可以信任的。” “我只让他们查地址，没告诉他们我要干什么。” “他们都懂规矩，谁也没问。” “嗯嗯，我明白，请领导放心！” 第15章 警告，威胁，鸿门宴 第二天上午，稽查组的人分别行动。 到市国税局的只有两人。 并要求把腾达公司的所有资料全拿出来。 丁长春敏锐察觉到，这可能是因为夏蓝天查到了什么，改变了稽查组的调查方向。 他旁敲侧击地知道了，稽查组的其他人去了银行和海关。 他马上偷着给甄践行打了个电话，告知一切。 甄践行也意识到，可能是外省的虚假公司被查到了。 他有些想不通，夏蓝天昨天下班时才拿走的资料，今天就查到了？ 也许是其他方面出现了纰漏也不一定。 不过，不管怎样，不能坐以待毙了，马上要对稽查组的人采取行动。 他给国税局仙头市分局局长邹立明打了个电话。 表示中午要宴请稽查组的人。 请他给搭个桥。 邹立明本不想掺和腾达公司的事。 可他也是这条黑色产业链上的一环。 虽然和甄家的往来并不多，但也收取了不少甄家送来的财礼。 所以，不得不为甄家搭这个桥。 他给宁伟打了个电话，转达了甄践行的意思。 宁伟没有迟疑，当即拒绝。 甄家这时候请他们吃饭，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上午十一点。 两个小组的工作人员打回电话。 语气非常愤怒。 银行和海关人员，以各种理由不配合调取腾达公司的资金和报关材料。 等了一上午，一个领导都没见到。 宁伟并没有生气，只是让两组的人先回来。 以往办案的时候，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们能拖一时，总不能拖一世吧。 应对这种拖延有很多办法。 他决定下午亲自带队，一个一个去攻克。 先去银行等着，相关领导不露面，就一直等。 下午不露面就等一下午。 明天不露面就等一天。 后天不露面就再等一天。 只要他们不怕造成恶劣的影响，那就尽管耗着。 十一点十五。 从银行返回的两名工作人员突然打来电话。 他们坐的车被撞了。 人没事。 驾驶室车门被撞变形，打不开了。 交警正在处理这起交通事故。 紧接着，从海关回来的两名同志也打来电话。 他们的车刹车失灵，拐到了公路一侧，撞到了树上。 二人都受了点伤。 已经报警。 等待事故组来勘察。 宁伟听完汇报后，脸色铁青。 什么也没说，给邹立明打去了电话。 “邹局，给你添麻烦了，你派给我们的两辆车都出了交通事故。” “幸好，人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对，就刚才发生的事。” “还得麻烦你请丁主任去和交警协调一下。” “嗯，我们也要去看看，还得请你派辆车。” “真是不好意思，老麻烦您！” 挂了电话后，宁伟简要地向夏蓝天说了发生了什么。 又等了不到五分钟，丁长春开来一辆商务面包车。 众人一起奔向事故现场。 先后接走两组的工作人员。 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进了宁伟的手机。 “喂，你好，哪位？” “哦，是腾达公司的甄总啊，有事吗？” “呵呵，你的消息蛮灵通的，我这边刚出了交通事故，你那边就知道了。” “看样你们腾达公司在仙头市的神通还不小啊！” “呵呵，请我们吃饭，要为我们压压惊？” “好啊，正好我们也打算去吃饭。” “……” 宁伟以往办案时也没少被威胁过。 但这么明目张胆威胁他的人，还是头一次。 很显然，两起交通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 意在警告他们。 宁伟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不能说每一名907工作的同志都是有着钢铁般意志的战士。 但每一个同志都是经得起考验的，都不是被吓大的。 他倒要去会会，腾达的甄总是个什么货色！ 别以为他们搞的那点事就能吓唬住谁。 “去仙鹤山庄，腾达的甄总要给我们压压惊！” 稽查组的人听着组长严肃中又带些愤怒的语气，都明白了什么。 交通事故的事，无需调查。 恐怕这是查到了腾达公司的“大动脉”上。 他们恐慌了，着急了。 很快他们便到了仙鹤山庄。 这里既没有山，也没有水。 只是名字叫山庄而已。 门口两个红色柱子上雕刻着仙鹤。 上方门头上四个血一样颜色的大字“仙鹤——山庄”。 整的跟寺庙的门头一样。 但这并不是重点。 从山庄入口开始，一直到百米外的建筑群。 道路两边每隔两米，都站着一名留着寸头，戴着墨镜，扎着红色领带，黑西服套装，黑皮鞋，背负双手的年轻人。 这种架势和气势，一般人见了，心里都会有不小的压力。 大门口两名迎宾黑墨镜见到商务面包驶来，立刻挥手指挥往里开。 车里的众人，除了夏蓝天之外，全都是一脸严肃。 当然，没人畏惧，有的只是轻蔑和愤怒。 先是交通事故，接着又来这一出。 这是干嘛？ 向稽查组叫板还是宣战？ 一个小小的地方民营企业，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竟敢向国家权力机关部门叫嚣。 真是离死不远了！ 一百米的路，眨眼即过。 眼前就是所谓的山庄建筑。 大概是参考了古代王侯将相的府邸所建。 看起来倒是带着三分古韵。 不过剩下的七分，倒是欧式风格。 显得不伦不类。 甄践行带领四五个下属，面带笑容，在路的尽头恭候着。 稽查组的人和丁长春下了车。 甄践行马上迎了上来。 “哎呀，领导们真是难请呀，看样我的面子还不够大啊！” 这话说的非常不礼貌。 应该是故意为之。 也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你也可以理解为有威胁的味道，也可以理解成有抱怨的意思。 甄践行说着，直奔宁伟走来。 还伸出了手，打算寒暄一下。 当然，他没见过宁伟，但谁是领导，一眼便能看出来。 宁伟是气上加气。 冷冷地看着他，并不打算握手。 就在这时。 夏蓝天的手伸过来，和甄践行的手握在了一起。 “甄总，你这排场摆的和黑社会一样。” “你不会不知道，在我国，黑社会组织是违法的。” “记得前不久，那些所谓的黑社会老大，被崩了一批又一批。” “我真是搞不懂，怎么还有人学他们？” “学他们什么呢？” “装逼挨雷劈？” 夏蓝天依旧是那副微笑而又谦虚的模样。 但又和往日有所区别。 这次是皮笑肉不笑。 阴森的让甄践行非常讨厌。 第16章 打脸 “哈哈哈，夏组长真会开玩笑！” “我们怎么可能是黑社会呢！” 甄践行笑着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他的这点手段，在夏蓝天面前确实不够看。 夏蓝天有资格瞧不起这样的排场。 在不动用枪的情况的下，这些小弟们可能打不过他。 夏蓝天松开了甄践行的手。 什么也没说。 笑眯眯地走到了一名站的笔直的黑墨镜、黑西服的小弟面前。 抬手摘下了他的墨镜。 直接扔在了地上。 抬起脚，咔嚓一声踩碎。 边碾着边笑眯眯地看着甄践行。 甄践行脸上刻意摆出的笑意凝固了。 身边的几名下属，都投来凌厉的目光。 这是故意在打他们的脸。 嚣张至极！ 而稽查组的同事们见到这一幕。 只有一种心情。 解气！ 打嘴仗永远没有实际行动来的解恨。 但这还没完。 那名被踩碎墨镜的小弟，因为愤怒而把双手拳头攥的咔嚓咔嚓响。 夏蓝天的目光缓缓从甄践行脸上移动过来。 “兄弟，你好像有病，我给你检查一下。” 说着，一把抓住小弟的左手手腕。 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别扣住寸、关、尺三脉。 用力一按。 小弟“嗷”的一声，立刻瘫软下去。 寸、关、尺三脉对应着心、肝、肾。 截断三脉十几秒钟，心跳紊乱、心悸、大小便失禁、口吐白沫。 超过一分钟，可能会因血液循环障碍、神经损伤，引发基础性疾病。 或致死风险。 下一刻，小弟的裤子湿了，一股尿骚味弥漫在空气中。 紧接着，口吐白沫，眼泪、鼻涕、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肾虚、心律失常，有妄想症，得治！” 夏蓝天松开了手。 那名小弟一下子放松下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甄践行眼角抽搐几下，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身边的几人都不敢直视。 那些像是电线杆子一样的小弟们，也把头转向了一边。 这下，稽查组的同事们，简直爽透了。 从头到脚！ 看向夏蓝天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崇拜。 尤其是宁伟。 他感觉这才是针锋相对，无惧任何威胁恐吓，用他们能看的懂方式，告诉他们，稽查组就是蔑视他们！ “不好意思甄总，专业的病需要专人来治。” “我们干税务的可不会医生的活。” 夏蓝天的话语中夹枪带棒。 意思不言而喻，收拾黑社会是警察的活。 不过，我们也不吃这一套。 甄践行强行压住一肚子火。 不得不带着笑意道：“夏组长真是博学多才，鄙人万分佩服。” “里面请！” 说实话，刚才有那么一瞬，他想手下的小弟们动手。 可又忌惮夏蓝天的超强武力。 彼此距离这么近，唯恐先拿他开刀。 到时候出不了一口恶气，反而被夏蓝天挟持。 那可就丢人了。 众人进入了一座犹如古代宫殿的大厅里。 红毯两侧已经摆放好了餐桌。 就是那种席地而坐的矮桌。 矮桌都模仿古代艺术造型。 桌上的酒杯还是那种青铜器，名叫爵。 上有双柱，下有三足、流嘴。 但这并不是最吸引人眼球的。 让人眼睛一亮的是，每张桌子旁边还跪着一名“宫女”。 酥胸半露，一身唐朝服饰。 各个身材丰腴。 但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 宫女们见到客人到。 都起身道了个万福。 “官爷吉祥！” 声音婉转，娇柔。 无论让哪个男人听了，都会产生一种怜香惜玉的温柔之心。 恨不得立刻把美人拥护怀里，享受一番。 这时，从大厅里面走出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男人。 身后跟着两名高约一米九的彪形大汉。 人还未到，爽朗的笑声就传入众人耳中。 “哈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贵客临门，我甄某深感荣幸啊！” 片刻后，男人来到众人面前。 甄践行赶紧介绍起来。 “这位就是我们腾达公司的董事长，甄践业先生。” “也是我大哥。” 说着，又开始介绍起稽查组的人。 “大哥，这位是稽查组组长，宁伟先生。” 甄践业伸手右手道：“你好，宁组长！” “你好，甄董！”宁伟伸出手不冷不热和他握了握。 “这位是稽查组副组长，夏蓝天先生！” 甄践业微笑着又伸出了手：“你好，夏组长。” “你好！”夏蓝天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和善的笑容。 “夏组长，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甄践业走过来时就注意到了夏蓝天。 这群人中，他最年轻，想不注意都难。 “去年见过一面，为了我和甄雨竹的事，我曾经拎着礼物拜访过您。” “没想到甄董和您的夫人非常务实。” “不仅把我赶出了您家，说我高攀不上，还把我用省吃俭用的钱买来的礼物给扔了出去。” “这事儿您忘了，我可忘不掉，那毕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 “没想到就这样夭折了。” “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夏蓝天面带微笑，语速平常。 就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 丝毫看不出有一点愤怒的意思。 稽查组的其他同事均是意外的看了几眼他。 原来甄雨竹才是他的初恋。 他救的那个女人不是。 没想到甄雨竹是甄家的人。 夏蓝天和她父母还有过这么一段渊源。 但这段伤感往事就这么被他平淡地说出来。 怎么听怎么感觉别扭。 难道不应该是避而不谈，装作没发生过，从未相识过吗？ 宁伟的想法和别的同事不一样。 他认为，对于个人感情的事，尤其是人生中第一次初恋的失败。 绝大部分男女，都会消沉其中。 至少一两年内走不出那种沉痛的旋涡中。 除非是那种精神升华了一个层次的人，才会坦然面对。 夏蓝天显然是属于后者。 其内心的强大，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和想象的。 甄践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原来是他，他要不提，可能都想不起来了。 太尴尬了。 本来这件事属于个人私事。 结果被夏蓝天当众说了出来。 这不是在打他们甄家的脸吗？ 意思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夏蓝天如今有出息了，可以凌驾在甄家头上作威作福了？ 真是笑话！ 一个小小的国税局稽查组副组长，有什么资格让甄家人害怕？ 他以为抓到点甄家生意上把柄，就能让甄家人跪下来求他？ 甚至把女儿送到他床上？ 真是做他的白日大头梦！ 给他面子叫一声夏组长，要是非要跟甄家作对。 明天就让他见不到初升的太阳。 什么玩意儿！ 第17章 没文化真可怕 “哦，原来夏组长和我女儿还有这一段往事。” “看样你们是有缘无份啊！” 甄践业只字不提赶走夏蓝天一事，刻意避开这点矛盾。 说完，松开夏蓝天的手，又看向下一名稽查组的人。 意思很明显，我根本没当回事，你愿意记仇就随意。 甄践行继续为他介绍起来。 这让宁伟很是意外。 想不到甄践行已经熟记了稽查组的每一个人名字。 介绍完毕后，众人落座。 甄践行一挥手。 一群二八年华，清纯靓丽的“宫女”从大厅后方鱼贯而入。 每人都端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托盘。 上面各放两道菜。 桌旁的“宫女”伸出白净柔嫩的青葱小手，开始为众人倒酒。 如此“乱花迷人”，稽查组的其他人都一本正经席地而坐，眼观鼻，鼻观心。 唯独夏蓝天用清澈的目光逐一欣赏起来。 待送菜的“宫女”都撤下后。 夏蓝天嘴角一翘：“甄董，你们搞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别扭。” 甄践业淡淡一笑：“夏组长，怎么个别扭法？” 从夏蓝天说出和甄家那段渊源后，他就特别讨厌他。 总认为他有种小人得志的德行。 夏蓝天就是故意找甄家的毛病。 不是因为私人恩怨。 他要是就那点格局，也不会被领导选入工作组了。 甄家动了稽查组的人，还猫哭耗子请他们吃饭。 这饭能吃的下去吗？ 他们就不是来吃饭的。 当然，他知道宁伟和他的目的相同。 不过，宁伟的做法肯定没有他直接有效。 所以，他一来就喧宾夺主，争取最大限度为受伤的几名同事出气。 夏蓝天指着身旁的宫女道：“如果我没看错，这是唐朝宫女服饰吧？” “没错！”甄践行开口替大哥回答。 这座山庄是他一手打造的，大哥不是很熟悉。 夏蓝天又指了指周围的建筑物和吃饭的矮桌道：“那些应该是仿造清朝乾隆时期的造型吧？” “饭桌和酒杯应该是仿制秦朝时期的风格做的吧？” “没错！”甄践行又点头道。 他猜不透夏蓝天要表达什么。 其他所有人也都非常疑惑。 夏蓝天又指向外面道：“外面的建筑是融合了乾隆朝和欧洲中世纪的风格建的吧？” 甄践行没有直接回答，质疑道：“夏组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蓝天脸上的微笑突然都挤在一起，变成了那种弥勒佛式的笑容。 甄家人顿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宁伟等人则兴奋起来。 怕不是这位小同事又搞什么事来埋汰甄家了吧！ 果然，夏蓝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个中欧结合的古典建筑里，一群唐朝宫女在清朝宫殿里为现代人服务。” “用的饭桌和餐具还是秦朝时期的。” “哎呀，不好意思，这种不伦不类的组合，实在是让我忍不住笑啊。” “没文化真可怕！” 说着，站起来，用秦朝时期饭局告辞的拱手礼示意了一下。 然后转身向着大门外走去。 “夏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甄践行强压怒火，站了起来。 夏蓝天停下脚步，转身笑眯眯道：“甄总，这都看不出来啊？” “我用的是秦朝时期告辞的礼节。” “你们甄家请的这顿饭，我实在是吃不下。” “没有文化就不要装文化人了。” “这不是糟蹋历史嘛！” 说完，扫了宁伟等人一眼。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都跟着站起来，一起向着门外走去。 宁伟不好意思笑。 但其他同事可没有那种自觉性。 都嬉皮笑脸地笑出了声。 身后，甄践业被气的脸色铁青。 手里的青铜酒杯三只脚，都被捏在一起而毫不自知。 甄践行脸上还保持着那种虚伪的笑意。 但双目中的凶光却证明了他内心的恨意。 以往百试百灵的威胁恐吓加糖衣炮弹，却在夏蓝天身上失效了。 从头到尾，他都在戏弄甄家。 根本就不是来和谈的。 哐当一声！ 就在稽查组的人刚走出大门那一瞬。 甄践业手里被捏变形的青铜酒杯，狠狠砸在了饭桌上。 接着，双手一扫，把两道菜和酒壶全扫到了地上。 最后把桌子掀翻在地。 咆哮着对着大门大喊：“没人敢瞧不起我甄践业！” “没人敢说我没有文化！” “没人！” “夏蓝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头道歉！”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我要……” “大哥，没必要跟那小崽子生气。” 甄践行来到大哥面前，轻轻安抚着。 兄弟俩的脾气截然不同，一个暴躁，一个深沉。 “他是故意气我们的，小儿科罢了！” “当务之急是要阻止他继续查下去。” “我会想办法摆平他的。” 甄践业呼哧带喘大喊道：“怎么摆平？” “依我看，找辆车撞死他得了。” 甄践行摇头无奈道：“大哥，他要是那么容易撞死，我何必费这么大事？” “你想想，一个能单挑六十人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名普通的税务稽查员？” “至少，他的警觉性和反应速度远比一般人强。” “对付他，不能用寻常办法。” “必须计划周全，争取一击必杀。” “另外，光是解决了他，还不能让我们脱离险境。” “他查到的那些资料也必须毁掉。” 甄践业稍微冷静了下来，阴沉道：“你有办法了吗？” 甄践行点点头，目中凶光闪耀：“我要让他们整个稽查组的人都葬身火海！” 甄践业听完弟弟的话语，不由心头一震。 弟弟才是真正的阴狠手辣。 和他比起来，这个当大哥的也就是表面看起来凶。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查税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你看着办。” “你看要不要和沈小东说一声。” “毕竟这么大的事，善后麻烦。” “要是没有市相关部门照应着，恐怕不行。” 甄践行道：“那是肯定要和他商量的。” “他父亲沈大海那一关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 “雨竹才打电话回来，说是拿下了霍康宗。” “我在考虑要不要请他出把力。” 甄践业道：“去让雨竹试探一下，请霍康宗吃个饭。” “虽然咱们玩的小，比不上他们的胃口大。” “但要是咱们出了事，税务总局肯定要进行全面稽查。” “到时候，他们谁也跑不掉！” 第18章 密谋对付稽查组 甄践行给侄女甄雨竹打了电话，让她请霍康宗到家里吃个饭。 随后又给沈小东打了个电话，也请他来吃饭。 甄家和沈小东来往的比较密切。 毕竟甄家涉黑，绕不开沈大海。 要是和沈大海搞不好关系，肯定没有发展空间。 至于说霍康宗，甄家一直想巴结，可霍康宗根本就瞧不起他家。 甄家在仙头市黑白两道，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还不算个物件。 下午两点。 霍康宗和沈小东同时到了甄家。 三方为了共同的利益走到了一起。 当他们知道了甄家在外省的虚假公司被夏蓝天查到时。 都感到了危机降临。 正如甄践行所说的那样。 他们这条伪造增值税发票、 虚构公司、 虚构业务往来、 财务造假、洗钱、 骗出口退税的黑色产业链， 哪一家出了问题，都会牵扯出其他家。 给整个黑色产业链造成灭顶之灾。 当甄雨竹听到是夏蓝天查到了她家的问题后。 恨的咬牙切齿。 她认为，这是夏蓝天在报复她。 原因自然是一个农村的娃没攀附上她家。 从此怀恨在心。 当然，她还不知道她家干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 以为只是偷税漏税的事。 这年头，做买卖的有几个不偷税漏税的？ 包括一些娱乐圈的明星。 谁也不舍得拿出几百上千万去交税。 就算她这个小明星，身后的经纪公司也会想尽办法造假，只交最少的税。 她当即就想去找夏蓝天理论。 甄践业也没阻止。 把女儿叫到一边，含蓄的表达了，为了家族的财富，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包括出卖身体。 甄雨竹本来就喜欢夏蓝天。 她是不会介意用身体来换自家的利益的。 身体算什么？ 爱情又算什么？ 为了金钱名利，可以用来和任何人交换。 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少女了。 于是，她又打扮一番，一个人去找夏蓝天了…… 甄践业不知用女儿能不能换来家族的平安。 但现在他不会放过任何可行的机会。 当然，也是故意支走女儿，不让她牵涉更多的秘密。 不管怎样，作为父亲来说，还是会为女儿的未来考虑一下。 尽管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甄雨竹走后。 甄践行和沈小东、霍康宗说了要放一把火，烧了稽查组所住的宾馆。 争取把他们查到的那些证据都毁了。 沈小东一听，马上表示同意。 他一直记恨着夏蓝天呢，恨不得立刻烧死他。 霍康宗没有立刻表达的自己的想法。 甄家请他来，看似是在征求意见。 其实是想拖他下水。 说不生气是假的。 甄家确实没有资格和他绑定在一起。 这么说吧，甄家在这条黑色产业链上顶多算是一个用蛇皮袋子捡钱的人。 霍康宗他们这一阶层的人，就是用运输带，不停地从国库里偷钱。 二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如果不是想玩玩甄雨竹这个小明星，他连看一眼甄家都懒得看。 但现在甄家即将出事，他还不能不管。 他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 甄家倒了，没人能顶住公检法部门的审讯。 只要交代出这条黑色产业链是怎么运作的。 稽查组的人很快就能把仙头市有问题的公司，查个底朝天。 到了那时，再亡羊补牢，恐怕就要付出惨烈的代价了。 他父亲这个市委组织部部长，以及背后的人，都有可能乌纱难保。 放火烧证据，并不是一般性质的犯罪。 这是公然与国家作对。 要是在烧死几名稽查组的人，那就是罪上加罪。 到时候可就不是国税总局的人动怒了。 省委、公安部会派专案组来查。 谁能在这次风暴中逃脱？ 没人能够侥幸！ 霍康宗非常头疼。 这事不是他能做主的，必须请示一下老爷子。 “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情况再说吧。” 霍康宗不可能和他们说要回家请示。 相信这种说辞，他们还是能够听懂的。 甄家的真实目的不就是让他父亲出马来摆平这事嘛！ 他非常不喜欢甄家这两名长辈。 尤其是甄践行。 但也没办法。 现在是关键时刻，被他算计了，只能忍了。 “好的，我们听你的。” 甄践行开口道。 甄践业却是忍不住心急的想法，低声生硬道：“要快点做决定，晚了谁也别想安生。” 霍康宗皱了皱眉，没有回应。 他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甄践行赶忙起身相送。 到了车前时，又一个劲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了霍总，给您添麻烦了！” 霍康宗也不搭理他，自顾开着车走了。 另一边。 夏蓝天又收到了一些同学、朋友的反馈。 大量地址都是假的。 他让同事们又和国税局送来的单据进行对照。 发现这些假公司的业务量非常大，非常频繁。 难道国税局的人没长脑子吗？ 对于这么多异常交易账目，都不审查吗？ “宁组长，看样国税局内部有问题啊！” 夏蓝天看了一下时间。 “还有时间去银行，拿到银行的交易记录后，和国税账目单据一对比，再和海关账务印证一下，基本上就能定性了。” 宁伟微点头：“留下两人看家，其余人都去银行。” “我就不信银行的某些领导能一直拖着不配合我们！” “小夏，你是留下还是跟我们一起？” 夏蓝天想了想道：“跟你们一起去银行看看。” “好！”宁伟站起来，安排了两人看家。 其余人坐着商务面包车，十几分钟后到了银行。 宁伟等人刚要下车，却被夏蓝天拦下了。 “宁组长，你们在车里等着。” “这么多人一来，行长肯定又躲了。” “我去探探路，你们等消息。” 宁伟想了想，“好，让老赵陪你去。” 夏蓝天脑袋瓜聪明，做事不循规蹈矩。 没准能把行长堵在办公室里。 上级领导派这个年轻人来，现在看起来，比想象中的作用还大。 夏蓝天和老赵走进银行大厅。 立刻有一名身穿蓝色职业套装，佩戴胸牌的，气质非凡的中年女性大堂经理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要办什么业务？” 这里是广省地方商业银行仙头市支行。 实力比五大国有银行差远了。 但办公大楼的规模，装修的豪华程度，可比国有银行气派多了。 “我们有笔钱要通过贵行过一下。” 夏蓝天的装扮虽然不像那些夹着包的大老板。 但风度和气质可比那些大老板强太多了。 “请问先生，是多少钱？” 大堂经理眼睛一亮。 千禧年那段时间，各个银行的储蓄存款任务，都压的职工喘不过气来。 每个月要是完不成任务，是要扣工资的。 要是完成了，奖金还是非常可观的。 “十个亿！” 夏蓝天撒谎吹牛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一旁的老赵嘴角一抽。 不过马上挺起了胸膛，装作真有十个亿的样子。 第19章 玩弄于股掌之间 “十个亿？” 银行大堂女经理瞬间被这一数字惊的亚麻呆住了。 脑中不由立刻浮现出这个月的提成该有多少？ 当然，提成不能都算在她头上。 “请问先生，确定是十个亿吗？” 女大堂经理的第二反应是不信。 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确认一下再说。 “没错！” 夏蓝天微笑着。 女大堂经理看着那淡淡的微笑。 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这是一种自信，是一个人只有在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时候，才会有的外在表现。 她在仙头市几个市委常委身上看到过。 在总行几名领导身上看到过。 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却更迷人。 “先生，请您到VIp室休息一下，我去请我们行长来。” 女大堂经理情愿选择相信夏蓝天有这个实力。 说完，引领着二人来到八楼贵宾室。 又给二人泡了一壶龙井茶。 然后便火急火燎地跑到了行长办公室。 气喘吁吁汇报了此事。 行长一听，二话不说，直接下楼，去了贵宾室。 “二位老板，这位就是我们行长，孙泰银。” “行长，这位是夏老板，这位是赵老板。” 女大堂经理为双方介绍完，又为孙泰银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出贵宾室，守在门外，等候行长随时吩咐工作。 “夏老板，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孙泰银开始了例行盘问。 夏蓝天微微一笑：“什么生意也不做，吃皇粮的。” 孙泰银也不吃惊，只是点点头：“哦，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多问了。” “你只需回答钱的来路便可以。” 孙泰银知道，公款私用的现象太多了。 他们不会和银行说实话的。 他要是刨根问底，对方可能就会去别的银行了。 有的是银行想赚这笔钱的提成和手续费。 “钱的来路？” 夏蓝天笑了笑，“孙行长，你是怕牵连到你？” “当然！”孙泰银义正言辞道：“违法犯罪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夏蓝天微微一笑：“据我所知，你胆子大的很，好像就没有你不敢做的事。” 孙泰银不理这茬，“夏老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蓝天道：“来路正如何？不正又如何？” 孙泰银道：“过路费不同。” “一个是按照正常惯例收取手续费。” “一个是按照非正常规矩收取手续费。” 夏蓝天道：“建设公款，拆借给地产公司周转。” 孙泰银嘴角一翘，他可不相信这个说辞。 太老套了。 十个亿资金，要是没有巨额回报，谁敢挪用？ 如果是一般的关系，谁敢挪用公款帮助别人？ 什么样的企业一下子可以挪用十个亿？ 孙泰银是一百个不相信这个说辞。 当前，在仙头市，只有一种可能才会调动这么多资金。 除了骗税，用这些钱空转一下，做假的资金往来外。 孙泰银想不出这十个亿资金还能有啥用。 眼前这个夏老板，肯定就是个跑腿的。 他背后的人，可能是仙头市那些大人物。 这样的钱还不敢下手薅的太狠了。 “这样吧夏老板，我收你这个点！” 孙泰银伸出两根手指。 “百分之二？孙行长，太高了吧？” 夏蓝天眼神一冷。 “这还高？兄弟，已经是最低标准了。” “难道你还想让我当成正规途径的手续费收吗？” 孙泰银说的是实话。 他知道有些钱能拿，有些钱不敢拿。 搞骗税那些大户，在仙头市一手遮天。 不是他这个小小的行长能惹得起的。 “我看啊，手续费给我免了吧。” “我给你一百万辛苦费。” 夏蓝天似笑非笑道。 “不行，这么多钱过路，肯定瞒不住内部人。” “我要是敢单独吃好处，马上就会有人向总行举报我。” “这样吧，我按照正规途径和程序，收取百分之0.5手续费好吧？” 孙泰银一看夏蓝天非常强势，只能退让了。 惹不起啊！ “呵呵，孙行长，不要觉得吃亏了，你这两年捞的够多了。” “那些假公司的资金往来，通过地下钱庄洗来的钱，以及你个人收的辛苦费，这辈子都花不完吧？” 孙泰银一颤，脸色瞬间红涨：“我可没……我都不知你在说什么。” “什么假公司，什么地下钱庄？” 这些事是不能说的，至少他不可以随便说。 “得了吧孙行长，这里又没有外人，看把你吓得。” 夏蓝天翻了个白眼给他。 孙泰银还是死鸭子嘴硬，狡辩道：“夏老板，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 夏蓝天突然大笑起来。 孙泰银看着夏蓝天，有些莫名其妙。 这有啥好笑的？ 这小子看样是个新人，一点规矩也不懂。 那些事能随便用来开玩笑吗？ 随便一件都是掉脑袋的事。 “夏老板，你什么时候把钱转过来？” “你知道的，最近风声有点紧，要快进快出。” 夏蓝天道：“明天就转。” “好！”孙泰银站了起来，意思是要送客。 他实在不想继续和夏蓝天交谈。 太吓人。 “孙行长，你还有事？” 夏蓝天没有起身的意思。 反而靠向沙发背，摆出一副放松的姿态。 “嗯……夏老板，最近是挺忙的，国税总局稽查组的人要来办事。” “我还要去接一下。” 孙泰银编了个谎。 “我知道，他们要来查企业的银行流水。” “你打算如何应对？” 夏蓝天漫不经心问道。 “这个……尽力配合，都是公事吗。” 孙泰银的口风还是非常紧的。 除了资金过路的事，其他事一律装糊涂。 “孙行长，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被查出问题来，你是坦白交代呢还是跑路呢？” “夏老板，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没别的事了，你们请便，我就不陪你们了。” 孙泰银有些恐慌。 他严重怀疑夏蓝天来的目的。 会不会是来探他口风的？ 如果他稍有动摇，会不会被灭口？ 仙头市那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利地位，什么事都敢干的。 夏蓝天站起来，笑眯眯地走到孙泰银眼前。 “孙行长，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把工作证递给了他。 第20章 追尾 “工作证？” 孙泰银有些莫名其妙，给我看什么啊，有必要吗？ 他带着三分好奇，七分随意的心理接过工作证。 当瞄了第一眼时，整个人瞬间僵化了。 “国税总局稽查小组副组长夏蓝天！” 心里一颤，手里的工作证掉到了大腿上，弹了一下，又掉到红色地毯上。 他又连忙拾起来。 强装镇定道：“原来是夏组长，你真能和我开玩笑。” 说着，把工作证交还给夏蓝天。 但他看向夏蓝天的眼神却是想看又不敢看。 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像是小偷一样贼眉鼠眼。 完犊子了，被这小子算计了！ 他会不会把刚才的谈话都录了音？ 嗯……就算录了音也没事吧？ 我只是说了手续费的问题，别的啥都没承认。 顶多算是违规，让来路不明的资金走一下银行账户。 更何况，根本就没有十个亿资金。 想用这个来威胁我，恐怕不行。 他这个想法是在一瞬间产生的。 所以，在短暂的惶恐过后，又变得淡定起来。 “哈哈哈……” 夏蓝天大笑起来。 “孙行长，您是大忙人，我不用这种方式还见不到您呢。” “开个小小的玩笑，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夏蓝天确实是录了音。 但从法律角度来说，录音内容不构成证明孙泰银违法犯罪的证据。 十亿资金手续费的问题，更不具备法律证据。 毕竟是没有发生的事。 但这已经足够把孙泰银吓个半死了。 “你们不是要查账吗？” “我安排人配合你们。” 孙泰银哪有心情和夏蓝天开玩笑。 刚才的那些谈话，已经证明稽查组掌握了很多重要的线索。 就算银行拖着不配合，也只能是一时。 早晚也得让他们查。 说完，立刻站起来，掏出手机，给会计科科长打了过去。 语气相当暴躁。 “你到贵宾室来一趟，配合国税总局稽查组的人查一下腾达公司的资金往来流水。” 说完，挂了手机，转头对着夏蓝天冷冷道：“夏组长，我还有事。” 不等夏蓝天回应，冷着脸离开了贵宾室。 夏蓝天笑着看着他的背影道：“孙行长，我会随时找你的。” 刚走了两步的孙泰银，身体一颤，狠狠咬了咬牙。 又加快脚步向门外走去。 等会计科科长来到贵宾室时，宁伟等人已经到了。 然后稽查组全体人员在银行有关人员的配合下，开始查起了腾达公司的往来资金流水…… 孙泰银回到办公室后，指使心腹办公室主任给会计科科长传话，让他把腾达公司的关键资金流水账目抽出来。 然后又立刻给甄践行打了电话。 告诉了他一切。 甄践行挂断电话后，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桌面一角。 仿佛要把那个地方烧穿一样。 姓夏的，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不能再等了，要马上动手！ 甄践行立刻安排手下的一名专门干脏活的人，准备放火烧宾馆。 同时安排另外两伙人，分别去设套搞宁伟和夏蓝天。 又通知沈小东，让他找一些信得过的警察。 配合搞宁伟和夏蓝天。 下午五点半。 夏蓝天等人结束了查账的工作。 他们倒是想通宵查。 可银行的人不配合。 虽然孙行长下达了指示，但下面的工作人员以各种理由推脱。 银行的账目又不能带走。 稽查组只能等明天继续。 众人坐上商务面包车，一路向着宾馆驶去。 夏蓝天正在车上统计今晚上吃什么的时候。 突然，哐当一声。 众人均是一晃。 急忙扶住了前排座椅靠背。 随后看向前方挡风玻璃外面。 追尾了！ 他们的车撞到了一辆路虎车尾部。 “怎么回事？” 宁伟一皱眉头，看向司机老陆。 “处长，刹车不好使了！” 老陆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去银行的时候还好使呢，刚才一踩……”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多，否则……” 老陆眼里露出了担忧之色。 “唉！下去看看吧，车主找来了。” 宁伟看到路虎车上下来四个年轻人。 两男两女。 “呵呵，巧了，还是老熟人！” “那不是沈小东吗？” 老陆看到了一名拄着拐杖的还嚣张的要命年轻人。 沈小东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 用拐杖敲着商务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 好像还骂骂咧咧着。 稽查组的其他人也认出他了。 都下意识看向夏蓝天。 纨绔子弟还需狠人治。 “走吧，去会会他！” 宁伟对着夏蓝天一甩头。 夏蓝天笑眯眯地跟着他下了车。 “你们他妈的瞎啊！” 二人还没走到车前，另外一个男青年就破口大骂起来。 并直奔着宁伟快步走来。 看样是要动手的样子。 “慢着慢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夏蓝天突然向前一大步，挡在了宁伟前面。 男青年看着夏蓝天人高马大的体格，刚抬起的拳头改成了手指。 指着夏蓝天，凶神恶煞道： “妈的，会不会开车，会不会开车，眼瞎啊！” 与此同时，沈小东转过头看到了夏蓝天。 “哟，这不是夏组长嘛！” 说着的同时，放下敲打车头的拐杖，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东哥，你们认识？” 男青年疑惑的问着沈小东。 “呵呵，岂止认识，我这条腿就是让他捅的。” 沈小东歪着嘴，指着自己的腿。 男青年看了看沈小东的腿，又看了看夏蓝天。 目中寒光一闪。 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对准了夏蓝天的胸部。 冷笑道：“你就是夏蓝天，听说你挺牛逼啊！” 看到手枪，宁伟瞬间僵住了。 立刻大喊：“小兄弟，别冲动！” “光天化日之下动枪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 不等他说完，夏蓝天笑着道：“那是打火机，吓唬人的。” 宁伟又是一呆，目光看向那把手枪。 可怎么看都是六四式手枪。 “哈哈哈……” 这时，男青年和沈小东同时大笑起来。 “夏组长，眼光很独特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男青年边笑边说。 从兜里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扔到嘴里。 把手枪朝天，勾了一下扳机。 呲！ 一股火焰喷了出来。 防风打火机！ 第21章 变着样耍花招 宁伟看到确实是打火机后，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紧张的几乎都忘记了呼吸。 现在都有点缺氧，后背都湿透了。 这时，一名交警过来了。 看到是沈小东后。 立刻笑着打招呼：“沈总，怎么了？” 沈小东撇了一下嘴道：“被追尾了。” 交警已经看到了事故现场的情况。 扫了宁伟等人一眼。 “驾驶证。” 宁伟刚要叫司机拿驾驶证。 不料沈小东开口说话了。 “不用看了，他们是国税总局的，我认识。” “哦！”交警点点头，又问道：“沈总，有没有事？我给你叫个拖车？” “不用，我们自己去修理厂修一下就行了。” 沈小东非常爽快地平息了这次事故。 看起来好像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交警对着沈小东敬了个礼，“沈总，我去忙了。” 沈小东摆摆手。 转过头来看向宁伟：“宁组长，公是公私是私。” “你们这是公家车，撞了我这个私家车，得公事公办。” “总不能让我个人掏钱去修吧？” 宁伟道：“当然，我们全责，肯定不能让你掏钱。” “正好，我们的车有点问题，也要去修一下。” “你找个修理铺吧。” “组长，咱们的车刹车失灵了，恐怕不能上路了。” 这时，司机老陆从车上下来，对着宁伟喊道。 这也是故意让沈小东一方听的。 意思是不是我不会开车，而是车有问题。 “哎呀，这可麻烦了。” 沈小东想了想又道：“看样还得叫拖车了。” 宁伟点点头，看了一眼夏蓝天。 见他没什么意见，才开口道：“那就麻烦你叫拖车了。” 沈小东什么也没说，直接掏出手机，给交警队打了个电话。 “喂，我沈小东，派辆拖车到仙头东路，有辆车刹车失灵了。” “拖到大野修理厂。” 挂了电话后。 又看了看时间。 “宁组长，这都到饭点了，我看还是先去吃饭吧。” “这里的事不用我们管了。” “等车修好，我拿发票找你要钱。” 宁伟点点头，“好，你们去吃吧，我们打车回去。” “宁组长，你这就不对了吧？” 一旁拿着手枪式打火机的年轻人忍不住插嘴道。 “我们不追究你们追尾的责任，还帮着你们叫拖车。” “你连顿饭都不请，这未免有些不讲人情了吧？” “这……”宁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确实，这件事应该讲究一下人情世故。 不过，他对沈小东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请他吃饭，实在是没心情坐在一起，也没胃口吃。 并且，稽查组的车接二连三出事，又这么巧追尾了沈小东的车。 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他是不相信的。 到了这时，他隐约感觉到，仙头市的税务问题，恐怕不止牵涉到腾达一家公司。 沈小东名下的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有没有同样的问题？ 其他公司也有没有问题？ 当然，就算请沈小东吃顿饭也无所谓。 一顿饭而已，又是事出有因。 不可能因为一顿饭栽跟头吧？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又向夏蓝天投来询问的目光。 夏蓝天一直不插嘴的原因，是因为懂规矩。 不管是在官场还是企业。 上下级之间的相处之道都是要讲究艺术的。 也就是下级对上级的所谓的“看我眼色行事”。 作为下级来说，不该说话的时候，一定不能说。 风头一定不能盖过上级。 当整个团队遇到非常棘手的问题时。 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时候千万不能等上级给指示。 有可能上级给不出指示来。 或是给出的指示是下下策。 比如说在财税大酒店舞厅里遇到的事情。 比如说去甄家做客时。 因为这种时候，无需体现出上级领导的权威。 无论哪个下属出头，都是为领导争夺了颜面。 上级领导是不会怪罪下属的。 “沈小东，我看吃饭就不必了吧！” 夏蓝天笑着开口道。 沈小东一看夏蓝天开口了。 眼角一抽，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对夏蓝天是又怕又恨。 这个笑里藏刀的狠家伙，实在是太能打了。 舞厅事件都过去好几天了。 每天晚上还做噩梦。 他清楚记得梦中发生的事。 夏蓝天拿着匕首，把他捅的满身都是窟窿…… “夏组长，小东和你是不打不相识，这次又这么巧碰到一起了。” “我只能说是一种缘分。” “一起吃顿饭，把话说开了，没准大家还能成为朋友呢。” “谁请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真的想和你们成为朋友！” 旁边的那名年轻人一看沈小东那副怯懦的样子，立刻开口圆场起来。 一番话说的听起来非常真诚。 姿态放的很低。 相信很多人听了都非常舒服。 “这位兄弟说的非常好，我听了确实非常感动。” “我们也确实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但使命在身，我们不能违反纪律。” “我看这样吧，等我们处理完手头上的案子，临走时请你们吃个饭如何？” 夏蓝天一说完，不止这名年轻人被气的要吐血，就连沈小东都一肚子万马奔腾要冲出嘴里。 妈的！ 等你们走时，请我们吃的恐怕就是牢饭了！ 稽查组的人听了夏蓝天这番说辞，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子太圆滑了。 他们这些精通业务的老人，办案时总是太严肃。 总是摆出一副生人勿扰的态度。 在处理各种问题时，都是直来直去，不太会变通去面对。 以至于在很多问题上，多数都处于被动状态。 或是不利的局面。 比如说这件事，他们都认为，即使不情愿和沈小东一起吃个饭。 也会顾及到理亏的方面，不得不答应下来。 可一旦答应吃饭，那不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吗。 这是其一。 其二，谁知道吃饭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 有些事，往往知道会向着不好的方面发展，可就是不能控制方向。 “夏组长，干嘛要等临走时呢？” “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 “今天正好都赶上了，感情都铺垫到位了。” “我们可是真心诚意高攀你们。” “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那名年轻人看起来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 一看总是低声下气也不行，竟然用上了激将法。 第22章 前市长之子李星宿 “高攀？” 夏蓝天露出了深有同感的笑容。 “你们确实是高攀不起。” “查完了腾达公司就查沈总的公司。” “没问题最好。” “要是有问题，你们说，现在建立起来的友谊是不是明显带有目的性？” “到时候，我们是念及这份友谊，对你们网开一面，还是按照国法办事？” “所以说，我们不合适坐在一起吃饭。” “你们也不会强求我们主动犯错误吧？” 夏蓝天直接把嗑唠死。 彼此心知肚明的那层窗户纸，被他一下子扯的稀巴烂。 言语间还透露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那名年轻人也是个城府极深的主。 表面不露声色，哈哈一笑：“哈哈，夏组长言重了，我们没有丝毫目的性。” “只是单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倒是忽略了你们是有纪律的。” “是我们想的不周到，在这里跟你们说声抱歉。” 说完，还郑重其事地对着稽查组的人鞠了一躬。 然后话题一转。 “夏组长，宁组长，来日方长，我想以后我们肯定有机会坐在一起畅谈的。” “那我们就不强人所难了。” “你们回去吧。” 夏蓝天笑着挥挥手：“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完，和同事们一起离开。 那名年轻人看着他那可恶的笑脸，恨的都要气炸了肺。 本来不想回应夏蓝天的。 可实在是忍不住。 大声喊了一句：“诸位，路上看着点车，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不长眼！” 宁伟和其他八名同事脚下一顿，都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谁都能听出来这句话带有明显的威胁意味。 但更可恶的是，那名年轻人竟然还用打火机手枪对着他们比划了一下开枪的动作。 宁伟等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可那名年轻人丝毫没觉得好受一点。 因为夏蓝天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分明就是故意摆出这副瞧不起他一点的姿态。 嚣张！ 狂妄！ 可恶！ 年轻人死死盯着夏蓝天的背影。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用手枪打火机点燃。 狠狠吸了一大口。 谁知肚子里一口恶气与这股烟气发生了“冲突”。 以至于让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的让人害怕…… “二哥，犯不上和姓夏的生气！” 这时，沈小东一瘸一拐地从车上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餐巾纸，来到年轻人身边。 年轻人接过来，用餐巾纸擦拭眼泪和鼻涕。 沈小东虽然叫他二哥，但那只是一种称呼。 二人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只是虚长他两岁而已。 他是沈小东从证券交易所挖来的高级操盘手。 金融专业，有着华尔街从业的经历和一家跨国企业商战的经验。 是沈小东的军师、公司的总经理。 名叫李星宿。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李星宿的父亲曾经是仙头市市委副书记、市长。 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入狱三年。 沈小东的父亲沈大海，就是李市长提拔起来的。 别看李市长正在监狱里进行改造。 但仙头市官场上没人敢怠慢他的老婆儿子。 他是没权没势了，不能提拔任何一个人。 但要想让谁进来和他一起作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李星宿擦完眼泪和鼻涕，又用矿泉水洗了把脸、漱口。 然后二人回到了车里。 “二哥，接下来怎么办？” 沈小东递给李星宿一根三五烟。 他们这次的目的就是把宁伟和夏蓝天一起请去谈谈。 只要他们去了，肯定就会落入他设计的圈套中。 自然也就有了他们的把柄。 眼前的危机自然解除。 也用不上那些脚踩悬崖边的非常手段。 不过，正常请肯定不行。 于是李星宿就想到了利用追尾事故，打一张人情世故牌。 本来就要成功了。 宁伟和其他人也表现出了不好意不去的趋势。 谁知却被夏蓝天给搅黄了。 “没别的办法了，姓夏的太冷静，太谨慎！” 李星宿语气沉重，双眼微眯看着车窗前挡风玻璃外。 “这个人太难对付！” 说着用食指点了点自己脑袋：“他这里的智慧比我们都厉害。” “厉害的让我都感到恐惧！” 沈小东撇撇嘴，表示不信：“二哥，不至于吧？”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李星宿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小东，你不懂。” “你别看姓夏的跟谁说话都笑眯眯的。” “好像是特别讨人喜欢一样。” “他就是典型的笑面虎，笑里藏刀。” “你想想，一个能打六十人的笑面虎，可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他是四肢发达，头脑更发达。” “要不然，国税总局怎么可能让他当稽查组的副组长？” “你想想你父亲这个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就应该能明白一些原因。” “作为一把手的得力助手，不管是在政治思想上，还是在业务水平上，肯定要有过人之处。” “不管是哪个派系，都不会提拔一名庸才到非常重要的位置上。” “哦，我明白了！”沈小东微微点头，看向李星宿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二哥，还是你行啊，我对政治这一套真是一窍不通。” 李星宿呵呵一笑：“明白这些有啥用？我家老爷子还不是栽了！” 沈小东尴尬一笑。 沉默了三四秒钟。 “二哥，这么短的时间，宾馆那边应该能得手了吧？” 李星宿点点头：“甄家做这些事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我并不看好他们。” “哦？为什么？”沈小东好奇道。 李星宿冷笑一声：“小东，不是我瞧不起甄家。” “一群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土包子，都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他们家在仙头市屁都不是。” “还妄想着和国税总局的人斗。” “他们知道头顶的天有多大吗？” “他们知道看不见的地下河有多深吗？” “这天大的能吓死他们，这水深的，他们家三代人都沉不到底！” “小东，听哥一回劝。” “现在跑还来得及。” “要是宾馆那边一把火一烧，没人能跑得了！” 沈小东依旧是撇着嘴：“二哥，我们又不是没被查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哪一次不是安全落地，我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李星宿摆摆手：“小东，我有种预感，这次不一样！” 同时，脑中浮现出夏蓝天那副笑眯眯的面容。 以及那副明亮眼底深处，看不清楚的，好似平凡但又非凡的神色。 第23章 不能解决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 当夜平安无事。 稽查组的十人在一起商量后续工作到下半夜。 甄家确实是对他们所住的宾馆下手了。 只不过没有李星宿说的那么简单。 甄家人都不是白痴。 他们也是有计划进行放火的。 作案的手法至少要达到一定水准。 第二天上午，众人来到银行，继续对腾达的资金流水进行调查。 到了下午，他们查到了一笔资金对不上账。 腾达公司账上有，银行没有。 银行方面一问三不知。 只能到档案库里找。 在成千上万份转账凭证里找出一份缺失的，难度可想而知。 宁伟等人知道，如果银行方面是故意这么做的。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延时间。 但还拿银行没办法，只能从成千上万份往来凭证中找。 夏蓝天也加入了查找这份缺失凭证的队伍中。 银行方面以业务繁忙为由，没有给稽查组加派人员帮忙。 整整浪费了一天时间。 晚上回去后，同事们一个个阴沉着脸。 夏蓝天拎回来的饭都没吃几口。 他倒是没心没肺地吃了两份饭。 饭后，把宁伟拉到一边，小声询问了什么原因。 宁伟把怀疑是银行方面的猫腻说给他听。 他这才恍然大悟。 确实，没有经过实战的税务稽查人员，根本不懂这里面的猫狗道。 但夏蓝天懂人。 “组长，我有个建议。” 宁伟等人在业务上从来就没想过要征求他的意见。 “哦？说说看？” 夏蓝天道：“组长，既然不能尽快解决问题，那就去解决出问题的人！” “解决出问题的人？什么意思？”宁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问完后，才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过还是想不出怎么解决人。 他们是税务稽查，不是可以解决人的公检法三部门。 “你是说去找银行行长孙泰银？” “小夏啊，我们的工作性质必须要让我们做的所有事合理合法。” “一切违法的事千万不能干。” “那是红线，不能碰！” 夏蓝天笑眯眯看着一脸严肃的宁伟道：“组长放心，我是懂法的。” “哦对！”宁伟一拍大腿，“你是法学硕士，比我们懂的可太多了。” 说着，脸上露出了你懂的笑容：“有把握吗？” 夏蓝天笑的更开心，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应该能手拿把掐！” “好！这件事你去办，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宁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 关键是有能让他放心的人才行。 “不用你们配合，我找人查一下孙行长的老底就行了。” 夏蓝天掏出了手机。 宁伟识趣地离开了他身边。 一小时后，夏蓝天的手机响了。 “兄弟，速度挺快啊？” “别跟我扯了，什么叫给我办事不敢不快？” “拉倒吧，你才是领导，我才是二级主任科员，你都正科了！” “别跟我扯没用的，说正事。” “……” 十分钟后，夏蓝天挂了电话。 嗖！ 宁伟蹿了过来。 一脸迫切的问道：“怎样了？” 夏蓝天笑着道：“明天去试试，要是孙行长油盐不进，不肯妥协，我也没招。” “毕竟我手里没他贪污受贿的真凭实据。” 宁伟点点头，“嗯，也好。” 他估计这么短的时间，也查不到孙泰银什么老底。 最多能查到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比如说孙泰银名下的一部分资产。 其老婆孩子拥有一些高档名表、名车等。 如果用这些来威胁孙泰银，他是不会承认的。 反正国税局的人是没有权力调查他个人财务问题的。 这些活是纪委的工作。 再说现在这个阶段，纪委的重要性还没体现出来。 在各级党组织中的排名还是比较靠后的。 那些贪官污吏对纪委的敬畏心，还不是那么重。 夏蓝天这个办法，他感觉不是那么亮眼。 不过鉴于他之前的出奇表现，感觉还是让他去试试。 没准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第二天上午九点。 夏蓝天来到了孙行长的办公室。 他反手把门锁上。 孙泰银冷冷地看着他的举动，并不惊慌。 难道他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要了他的命？ “打扰了孙行长！” 夏蓝天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会让人恼怒。 依旧笑的让人有一种亲切感。 “夏组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搞的神神秘秘的？” 孙泰银靠在大班椅上，不冷不热，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孙行长，有件小小的事要麻烦你一下。” 夏蓝天来到孙泰银对面的真皮软包椅子上坐下后。 孙泰银生硬回应着道：“说吧！” 夏蓝天也没故弄玄虚，直来直去道：“我找人查了一下你的资产。” “初步估计能达到两千万以上。” 说到这便闭上了嘴。 孙泰银心里一哆嗦。 一股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同时，脑中迅速组织着措辞。 “夏组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说完，也和夏蓝天一样，闭嘴不说。 言多必失的道理他懂。 夏蓝天用这个来威胁他，应该是为了让他配合稽查组工作。 这不是笑话吗？ 这小子真敢想。 用一个没有证据的说法，让他去揭露另一个犯罪集团。 而他就属于这个犯罪集团的一员。 不管怎么做，都是自己把自己送入监狱里。 天下间有这么傻的人吗？ 夏蓝天笑眯眯道：“孙行长，你没有害怕吧？我确实是在和你开玩笑。” 孙泰银冷冷道：“这个笑话不好笑。” “夏组长，我很忙，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便。” 夏蓝天没有回应，依旧稳坐泰山。 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省纪委吗？” “我实名举报……” “等等！”不等夏蓝天说下去，孙泰银一下子跳了起来。 并且还有从老板桌上扑过去，抢夺手机的架势。 他不能确定举报的真假。 但更不能冒险。 夏蓝天身为国税总局的人，向广省纪委实名举报的份量不容小觑。 省纪委肯定要重视举报的信息，当成重点工作来做。 孙泰银知道，自己是经不起查的。 虽然有些能力和省纪委的人周旋。 但当务之急，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腾达公司的账务问题，不，不止财税问题，早晚会被稽查组查出来。 只不过是拖延时间长短的问题。 这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灾难。 但二者相比，还是出卖腾达公司对自己更有利一些。 让稽查组的人和甄家斗。 他在一旁看情况。 也有时间为出逃做准备。 “夏组长，你赢了！” 夏蓝天笑着挂断了手机。 他准备的资料不是说给孙泰银听的。 而是说给省纪委听的。 第24章 狗急跳墙纵火烧宾馆 “宁组长，我们又找到了一些转账凭证。” 一名银行工作人员抱着一摞子装订好的单据凭证进了档案室。 “宁组长，这是会计科事后监督抽查的凭证。” “我们忙活的都忘了。” “腾达公司的一些凭证都在这里。” “你们核对一下。” 宁伟双眼放光，大喜道：“谢谢，真是太谢谢了！” 说着的同时，接过银行员工手里的六七本账册。 心里想着，这一定是夏蓝天拿下了孙泰银。 小夏还真是个人才。 不知他是怎么让孙泰银服软的？ 宁伟怀着好奇的心，开始了核对转账凭证。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缺失的部分。 稽查组的人都挺兴奋。 这个小夏简直成了解决问题的小能手。 似乎任何难题到了他手里，都不是问题一样。 这时，夏蓝天回来了。 同事们纷纷向他打招呼。 脸上的笑容都是发自心底。 宁伟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句话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转眼，忙活到了晚上。 众人各自拎着一个公文包回到了宾馆。 今天可谓是收获满满。 他们只是查到了腾达公司一部分资金流水凭证。 整理出的材料就装满了公文包。 再加上国税局的资料，能装满一个两米高的文件柜。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回来，宾馆的几名新服务员一直盯着他们手里的公文包。 这几人正是甄践行派来的手下。 专门负责盯梢稽查组的人，以及实施纵火一事。 经过一天的观察，纵火计划基本上形成。 什么时候实施，还要等甄践行的命令。 几人感觉稽查组今天应该是从银行查到了什么。 立刻向甄践行进行了汇报。 甄践行又给银行行长孙泰银打去问询电话。 孙泰银当然不会说实话了。 一口一个保证没事。 生性多疑的甄践行怎么可能相信孙泰银。 他派人去问了银行会计科科长。 会计科科长看着眼前几名凶神恶煞般的，纹龙画虎的大汉。 吓的腿都软了，老老实实说了实情。 甄践行一直都知道孙泰银是靠不住的。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他给出卖了。 他肯定是要报复的。 不过要等收拾完稽查组再说。 他对宾馆的几名手下下令。 今夜放火。 宾馆总共六层。 稽查组的人包了三层五个房间，外加一个小会议室办公。 卧室朝南。 对门北面还有一排客房。 几名纵火犯为了把稽查组困死在房间里。 竟然丧心病狂地把北面客房的电线给破坏了。 两头楼道里还堆满了易燃的纸壳和泡沫。 他们这是要把整个三层楼都烧毁的节奏。 凌晨两点。 整个宾馆里的客人正是熟睡的时候。 稽查组对门一间客房里，两个装扮成客人的人，悄悄打开房门。 观察了一会后，便开始纵火。 他们先是让房间内的插座电线打火，引燃电线外皮。 接着又引燃桌上的餐巾纸、画册等易燃物品。 最后又引燃了加了酒精的被褥等物品。 火势很快充斥着全屋。 此时，二人已经来到走廊里，用早就准备好的可燃物。 在稽查组所住的每个房间门前点燃。 为了能让木门快速燃烧，他们也是加了酒精的。 再加上走廊里铺的地毯，火势很快便烧到了两头通道里堆放的纸壳和泡沫。 紧接着，大火又烧到上方的隔断板和用来承重的木方。 火势又从上方棚顶，顺着走廊往回烧。 宁伟等人凌晨时分才睡。 这几天都累的够呛。 睡的死沉。 夏蓝天比他们睡的还死沉。 绝大部分年轻人嘛，只要一躺下，放鞭炮可能都不带醒的。 不过，夏蓝天不同于一般年轻人。 他有着足够的警觉性。 当房门被烧的噼啪作响时。 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竖起耳朵，听着声音的来源。 再闻了闻屋子里的空气。 不好！ 是着火时的烟！ 他飞速下床，穿衣，打开窗户。 同时对着旁边床位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宁伟大喊。 “快起来，着火了！” 声音如同炸雷一样，一下子把宁伟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漆黑房间里的模糊的影子。 “嗯？怎么了？” “着火了，快起来！” 此时，夏蓝天已经穿好衣裤。 九月份的仙头市依旧是零上二十八九度。 稽查组的人都穿着一套夏季税务制服。 宁伟是第一次听到夏蓝天这么急迫的声音。 闻闻空气，已经明显有着烧焦的味道了。 他也快速穿好衣服。 然后就要向着门外冲去。 “别动！不能摸门把手！” 正在扯窗帘做逃生绳的夏蓝天立刻阻止他。 宁伟身体一僵，没敢继续下去。 转头急道：“怎么办？” 夏蓝天道：“打电话，叫醒他们，千万别开门，先开窗户。” “让他们把床单枕巾打湿，堵住门缝，尽量不要让烟进来。” “再用自来水浇门，延缓门被烧漏的时间。” “再把窗帘都扯下来，能撕成条的就撕，不能就接在一起。” “等待我去救他们。” 夏蓝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锋利小刀割窗帘。 宁伟已经拨打隔壁同事们的手机了。 很快，手机打通。 宁伟把夏蓝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又继续给其他同事打电话。 此时，夏蓝天已经把两面两米长、宽一米五的窗帘割成了四条。 首尾系在了一起。 做了一条长达将近八米长的布绳。 “宁组长，我先送你下去。” 夏蓝天直接来到已经打开的窗户前。 宁伟犹豫了一下，“我送你下去！” 夏蓝天一瞪眼：“别跟我啰嗦，我的身手比你强多了。” “快点的！” 说着的同时，一个箭步来到宁伟身边。 把窗帘往他腰间一缠，系了个活扣。 然后双手一使劲，像抓一个儿童一样，把他拎到了窗户前。 “快下去。” 接着，双手又一使劲。 把他送到了窗台上。 宁伟咬了咬牙，鼻子一酸。 双手抓紧窗帘。 “准备好了吗，我往下送了。” “嗯！抓好了！” 宁伟没发觉，自己说出这几个字时，都带着颤音。 凌晨两点的夜空下，宾馆周围还是被很多霓虹灯照的可以视物。 宁伟在夏蓝天惊人的臂力下，缓缓降落到了地面上。 第25章 高层震怒，907工作组即刻开进仙头市 宁伟到了地面后，迅速解开腰间的布条。 向着上面一抛。 夏蓝天向后一拽。 两三下就收回了窗帘。 此时，另外四个房间的窗户都已经打开了。 同事们看到宁伟安全落地后，都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怎么办？ 不像是夏蓝天，随身携带一把精致的小刀。 可以随意切割窗帘大小。 原有的两面窗帘系在一起，只有不到四米长。 根本不可能用来逃生。 “接着窗帘，把玻璃砸碎，绑在上面，注意别割着手。” 这时，夏蓝天的声音传了过来。 隔壁探出头的一名同事，立刻爬到了窗台上。 一手抓紧铝合金窗框，一手张开。 夏蓝天用窗帘包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对着同事的手臂方向轻轻一抛。 一条窗帘划着弧线，轻飘飘地落到了同事面前。 同事抬手一抓。 抓到了窗帘。 然后敲碎玻璃，把这条窗帘绑在了窗框上。 夏蓝天使劲拽了拽。 等同事确认牢固后。 他抓着窗帘中间部位。 向着隔壁窗户悠荡过去。 等到了窗户下方位置后。 抬手一抓，死死抓住了窗台沿。 一方面他荡过去时，用的是巧劲。 另一方面，手上戴着在财税舞厅里使用过的，可以空手夺白刃的手套。 夏蓝天爬上窗台后，进入房间内，把两名同事都安全送到了地面上。 接下来，用同样的办法，救出了其他同事。 等众人还心有余悸地在下方看向三楼房间时。 里面已经浓烟滚滚，不断向外冒着黑烟。 黑烟中还夹杂着火焰。 “我们整理好的那些资料全毁了！” 一名同事无奈地叹息一声。 宁伟没有说话。 不过在偶尔窜出的火光照耀下，可以看到他那极其阴沉的脸上，不断在跳动着。 那是因为不断咬着牙齿，致使面部肌肉在动。 一旁的夏蓝天似乎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 看不出喜怒。 只是不像以往那样面带微笑。 “宁组长，叫火警了吗？” “叫了。” 宁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颤巍着吐出。 “小夏，这次……谢了！” 说完，挺直了身体，对着夏蓝天鞠了一躬。 他不善说好听的，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紧接着，其他八位同事也是正了正衣服。 随着宁伟鞠躬致谢。 “我们是同事，也是可以把命交给对方的战友！” 夏蓝天说着，用大拇指指着心口，“都在这里了！” 这就是他招人喜欢的原因之一。 他懂得和什么人说什么话。 两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语调。 一句过命的战友，一个都装在心里的动作。 宁伟等人瞬间把他视为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兄弟！ “小夏，接下来怎么办？” 宁伟抬起头，看向夏蓝天。 夏蓝天转头看向三楼的滚滚黑烟。 “宁组长，是时候了！” 宁伟点点头：“上级给我们一个月时间，找出可以进驻仙头市的理由。” “现在看来，这把火就是最好的介入点！” “他们也太猖狂了，胆子也太大了！” “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天，还有没有天下的王法……” 宁伟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激动。 以至于手臂和嘴唇哆嗦的无法再说下去。 “汇报吧！”夏蓝天立刻握住了他的手，避免过度激动导致大脑缺氧或是心脏承受压力过大。 京城！ 国税总局党委书记、局长孙正文家里。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吵醒。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扫了一眼时间和来电显示。 凌晨两点半。 “海龙，什么情况？” 来电的人正是907工作组，税务组副组长、国税总局出口退税司司长徐海龙。 “报告局长，刚接到宁伟的电话。” “他们小组所住的宾馆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幸好有夏蓝天在，把九位同事从三楼窗户安全送到地面上。” “稽查小组十人无一受伤。” “前期整理出来的材料都付之一炬。” “包括他们的身份证件、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都没能带出来。” “宁伟和夏蓝天两名同志一致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带有明确目的性的纵火毁灭证据的案件。” “这是公然挑衅我们国税总局的威严。” “这是公然挑衅法律的威严。” “这是公然与国家为敌！” “好了，我知道了。”孙正文只说了一句话便挂了电话。 然后他又拿起电话，分别给907工作组两名副组长打去了电话。 他也是工作组的副组长。 包括公安部等十几个部门的一把手。 只不过各自管着本部门的人员。 决断权还是在政务院办公厅两名副秘书长手里。 李岩和薛山听完孙正文的描述后。 当即做出决定。 907工作组正式进驻仙头市。 凌晨四点。 广省的邻省福省武警总队接到公安部指示。 即刻整装出发。 目的地，广省仙头市。 任务目标，扫黑除恶！ 凌晨五点。 一支由一千二百名武警组成的队伍，从福省出发了。 他们全副武装，乘坐一辆辆军卡。 沿途全部由交警指挥通行。 上午九点。 国家监察部、财政部、最高人民法院、检察院、海关总署、人民银行、国家外汇管理局等部门也各自派出了一组精兵强将。 907工作组大队人马，共同向着广省仙头市汇聚而去。 很快，广省省委省政府就得到了消息。 省委书记震怒。 省长震怒。 立即召开省委常委会，研究如何配合好907工作组的工作。 省纪委书记建议，成立调查组，先行赶到仙头市，做好前期工作。 现在都非常被动了，要是上面领导问起来还一问三不知。 那就是严重失职的大问题。 这个建议尽管有些晚点，也做不到先行一步去仙头市调查情况。 但总比不做出反应强。 至少，省委的态度是明确的。 于是，省委书记拍板。 也学着907工作组成的架构，从十几个部门抽调人员，组成省委调查组。 省委书记亲自担任组长，坐镇省委指挥。 省长担任常务副组长，辅助书记工作。 常务副省长任副组长，亲自带队赶赴仙头市。 副省长、省公安厅长率领省武警总队一百余人，协助调查组工作。 第26章 准备潜逃的霍康宗撞了夏蓝天的车 “甄践业一家人长的都是猪脑袋吗？” “他们不考虑一下后果吗？” 仙头市市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里。 霍恩达大发雷霆。 在得到省委下达的通知后。 第一时间把儿子霍康宗叫到了办公室里。 霍康宗没有隐瞒甄践业跟他商量过火烧宾馆一事。 “爸，我跟他们说了不行，可他们不听啊！” 霍康宗当然不能明着同意。 如果甄家把事情办的漂亮，没有后顾之忧，自然有他一份功劳。 如果甄家把事情办砸了，那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都是跟他父亲学的。 此时，霍康宗还不知道907工作组的大队人马正向着仙头市杀来。 以为只是火灾的事。 “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知子莫若父，儿子是什么货色，霍恩达最清楚。 他现在不想看儿子在自己面前耍那点小聪明。 都他妈火烧眉毛了！ “爸，不就是着了一把火吗，您放心，这事不用你操心，我会办的妥妥的。” 霍康宗还嬉皮笑脸的和父亲说着。 啪！ 霍恩达拍桌而起：“你这个混账，灾祸马上就来了，你还一点不觉呢！” “告诉你，马上带着手里的钱，现在就给我滚到国外去。” “不要跟任何人说，也不要联系任何人！” 霍康宗一怔，“爸，发生什么事了？” 霍恩达长叹一口气，缓缓坐下，神情黯淡，双目发直：“政务院成立了907工作组。” “由国税总局、公安部等十几个部门组成。” “再过两个多小时他们就到了！” “什么？这么快？” 霍康宗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手脚冰凉，似乎是失去了知觉一样。 一时间还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问题。 “快？”霍恩达冷笑一声，恨恨地看着儿子：“蠢货，上面早就盯上我们了。” “你以为成立一个工作组是那么简单的事？” “几个小时就能成立？” “前两天来的国税稽查组只是打前站的。” “实际上，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如果甄家那些白痴不放火，大概还能拖一些时间。” “现在可好，给了工作组充足的理由进驻我们市。” “就算是省委那些领导也不敢发什么牢骚，有什么意见。” “相反，他们还会积极配合工作组的工作。” “省委也成立调查组，马上就来了。” “上面这次是动真格的，谁也别抱有侥幸心理。” “你马上出国吧！” “爸，我走了您怎么办？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霍康宗听完父亲说的话后，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唉……”霍恩达苦笑着摇摇头：“我恐怕走不出去了。” “市里的领导干部恐怕都被限制外出了。” “再说我也五十多岁了，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你弟弟还在英国伦敦读金融学博士。” “他的前途无量，不用操心，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如果你能安全到达国外，干点正经生意，歪七扭八的生意就别做了。” “要是生意做好了，别忘了帮衬一下你弟弟。” “……” 霍康宗麻木地离开了父亲的办公室。 一个人匆忙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把保险柜里的七八根金条、十几万美元、英镑都装在了行李箱里。 带上六本外国护照，开着车，快速向着国道驶去。 他不敢乘坐飞机。 只能通过西广省边境进入南越。 只要能到达南越，那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他在欧美几个国家的信托基金账户上都有大量现金。 几辈子都花不完。 霍康宗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他不知道稽查组的人有没有被全部烧死。 那个夏蓝天是死是活？ 他对夏蓝天一直耿耿于怀。 没别的原因，不是因为夏蓝天不服他。 也不是想拿他怎么样。 只想问一句话，以前有没有和甄雨竹上过床！ 他在意的是这个。 但是现在，一切都如过眼云烟，头上绿没绿，玩的是不是二手货都不重要了。 当然，他不恨夏蓝天。 包括导致他背井离乡的事。 包括甄雨竹的事。 查税的事是被上面发现的，夏蓝天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 就像是两军对垒，没有人会恨一名小兵。 至于甄雨竹是不是完璧之身，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纯是低级趣味，想知道。 正当他走神胡思乱想时。 砰的一声，让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车上。 一看前方，撞到了前面一辆车的屁股上。 该死！ 越是着急越容易出事！ 他想都没想，从黑皮包里拿出一沓一万块钱。 抽出一半，等着前面的车主下来。 当他看到前方商务面包车里下来的人时，不由愣了一下。 真是想到谁就能见到谁！ 夏蓝天下了车，一边看着追尾他的车，一边挠着头。 仙头市的道路是不是犯邪？ 怎么一出门，不是撞别的车就是被别的车撞？ 这台商务面包的刹车刚修好。 还去了另一个修理铺检查了一下，都没问题。 这不，打算开到银行去，继续给他们稽查小组使用。 今天凌晨三点多向领导汇报完火灾情况后。 又给财政局党委办主任丁长春打了个电话。 让他安排同事们又回到了财税大酒店住。 早上八点。 徐海龙打来电话。 通知他们继续工作。 领导已经下命令，907工作组后续大队人马正式进驻仙头市，开展全方位调查工作。 并叮嘱他们，一定要提高警惕，防范当地不法分子狗急跳墙，再次做出危害他们生命的行为。 夏蓝天来到车尾一看，尾灯被撞的稀碎。 摇摇头，露出了一副自以为哭笑不得的笑容。 真好，又得去修车！ 他的那副笑容在别人眼里却是十分“开心”的样子。 一旁的路人都露出了异样的眼神。 这小子心真大！ 霍康宗也是同样的心理。 姓夏的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 跟他有的一比。 霍康宗对身外之物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现。 因为他有钱！ 有一次他住的二百多平米的大平层失火了。 他也没报火警。 站在楼下笑嘻嘻地看着大火烧。 要不是周围的人叫火警，还不知能烧多少户呢。 夏蓝天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一沓钱递了出来。 霍康宗本来是想给几千块钱的。 但一看是夏蓝天，又把剩余的钱都给了。 第27章 打晕带走 “不好意思夏组长，我有点急事，一时走神……” 霍康宗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姿态。 他不想让夏蓝天看出什么。 刚才还想着下车去道歉呢。 但转念一想，那不符合他的性格。 身为仙头市最上层的官二代，就得始终如一地倨傲。 “这点钱你拿着修车，多退少补啊！” 说完，还故作轻松地哈哈笑了两声。 夏蓝天没有接那一万块钱。 笑眯眯地往车后座看了看。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霍总，什么事那么急？你不会是故意撞我车的吧？” 夏蓝天哪里能想到霍康宗是要逃走。 还以为他们又要耍什么手段来坑他呢。 “夏组长，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公司一辆运货的大挂在高速路上出了交通事故翻车了。” “我这不是急着去处理嘛！” 霍康宗随便扯了一个幌子。 如果他不说具体事，还不会引起夏蓝天的重视。 夏蓝天太了解这些官二代都是什么德行了。 让他们亲自处理交通事故，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恐怕除了泡妞，就没有能让他们亲力亲为的事。 还有，夏蓝天不知霍康宗有没有参与纵火一事。 从车窗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也没看到霍康宗有什么惊慌的表现。 当然，不排除霍康宗刚才已经惊慌过了。 现在只是极力掩饰而已。 “霍总，这点小事还用你亲自跑一趟？” “让你的手下去不就行了嘛！” 夏蓝天决定试探一下虚实。 霍康宗、沈小东、甄家等人，不是一直缠着他，想和他谈谈吗。 怎么霍康宗这次似乎不积极了？ 霍康宗一看夏蓝天有意长谈的架势，心里急的都要冒火了。 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只好继续瞎编。 “夏组长，你不知道啊，被撞的人来头不小。” “听说是省里面一位副省长家的亲戚。” “我不去不行啊！” 夏蓝天点点头：“哦，这样啊，应该去。” “那我就……” 夏蓝天故意拉着长声。 注意力全部放在霍康宗的眼神里。 瞬间捕捉到了霍康宗眼神里那道明显的惊喜之色。 这让夏蓝天更加疑惑。 什么事让他如此惊喜？ 不应该是择日不如撞日，借机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吗？ 怎么可能像是躲瘟疫一样，巴望着躲他远远的而惊喜呢？ 夏蓝天话锋一转：“哦，对了霍总，耽误你十分钟，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你不会介意吧？” 在说的过程中，霍康宗已经明显表现出失望，随后是不耐烦以及恼怒。 “不好意思夏组长，我现在是真急着去处理事故。” “有时间咱们再聊好吧？” “晚上，晚上我找你怎么样？” “晚上啊……”夏蓝天摸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霍康宗的双眼。 霍康宗哪敢和他对视。 眼神飘忽一下就转到别处了。 夏蓝天立刻断定，这小子心里有鬼。 交通事故肯定是瞎编的。 除此之外，能让仙头市市委组织部长的公子急不可耐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有没有可能，他已经知道了907工作组的事，打算逃跑？ 稽查组来的这几天，已经大概摸清了整个仙头市最有实力，规模最大的几个进出口贸易公司是谁的。 霍康宗的公司就是其中一个。 甄家的腾达公司根本排不上号。 所以才被抽中，成为第一个稽查的目标。 要是直接查那几个大公司，上面给的一个月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晚上可能不行！” 夏蓝天摇摇头。 “怎么不行？” 霍康宗下意识问道。 此时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夏蓝天牵着鼻子走了。 “因为就此一别，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霍总，你是不是打算跑啊？” 话音一落，霍康宗像是见到鬼一样，猛然一个激灵。 这句话可把他吓的三魂出窍。 急忙狡辩道：“跑什么？什么要跑？” “夏组长，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去找甄雨竹谈谈心。” “她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我可没工夫陪你聊天。” 霍康宗的惊慌表现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急躁。 尽管他企图用甄雨竹来分散夏蓝天的注意力。 但却用错了对象。 夏蓝天的思想境界，远不是他能想象的。 更不是甄雨竹那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夏蓝天的喜怒哀乐，不会围绕着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 “霍总，今天凌晨我们住的宾馆被一把大火烧了。” “你不会不知道这事吧？” 夏蓝天此时万分确定，霍康宗要潜逃。 但他没有权力留住他。 只能没话找话，想一个合适的办法。 霍康宗也猜到了他的目的。 急的真想一脚油门蹿出去。 但那样肯定跑不远。 可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夏蓝天，我没时间跟你闲扯。” “请你让一让！” 霍康宗开始翻脸了。 阴沉着脸，发动汽车。 打着方向盘。 他没别的办法了。 不能硬闯还不能正常走吗？ 他就不信夏蓝天会像无赖一样躺地上拦着他。 “好吧！” 夏蓝天笑眯眯地左右看了一下。 看到没人注意这里。 突然打出一拳，把霍康宗凿晕。 然后快速拉开车门，进了车里的后排座椅上。 把驾驶位放平。 拖着霍康宗到了后面。 自己又爬到驾驶位上。 倒车，打方向盘。 一溜烟把车开走了。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永远抓不到霍康宗了。 就算是违法，他也认了。 夏蓝天把车开到一个偏僻地方。 停车，搜身。 果然，他看到了霍康宗衣兜里揣的六本外国护照。 又从后备箱里找到了行李箱里的金条和现金。 但更重要的是一盒六片软盘。 夏蓝天几乎可以断定，软盘里面一定是霍康宗记录的虚假出口账目等资料。 有了这些，基本上不用担心自己使用非法手段绑架了霍康宗一事。 上面的领导也不会“记得”发生过这件事。 夏蓝天回到车上，考虑了一下后，继续开车上路。 他去商店买了两大卷宽透明胶。 回到车里，把霍康宗缠成了粽子。 又找到一家网吧，打算查看一下六张软盘里面的内容。 然而，软盘里面的文件夹是被加密过的。 不过这难不倒夏蓝天。 千禧年时，国内的电脑算是新兴事物。 夏蓝天作为那个时代的青年高材生，对新兴事物是非常感兴趣的。 他从网上下载了一款解密软件。 安装完毕后启动。 在软件里找到软盘盘符，进行分区扫描。 扫描完毕后，打开软盘，找到要破解的文件夹。 然后选择“恢复”指定保存路径。 不到三分钟。 软件提示，破解成功。 夏蓝天点开了文件夹。 果然……出乎意料。 里面没有账目资料，而是一大堆网址。 第28章 证据确凿 “这些网址是什么？” 夏蓝天猜不出来。 打开看一下便知。 复制了一个网址到地址栏里，一敲回车。 网址缓慢打开…… 等了十几秒钟后，整个电脑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全裸的，亮瞎男人的外国女人图片。 我靠…… 霍康宗还有这爱好！ 夏蓝天快速关闭了页面。 又把那些网址挨个复制打开看了一下，全是这类的外国网站。 接着，又打开第二、第三、第四个文件看。 里面全是黄色小说。 “这家伙还真是个色中恶鬼！” 夏蓝天检查完第一张软盘后，没发现需要的资料。 又把第二张软盘放入软驱中。 同样也破解了几分钟，才能打开里面的文件夹。 这次没让他失望，里面全是他想看到的内容。 包括大量虚构公司名称、实际资金流转途径。 包括流入哪几个地下钱庄，如何洗白，再进入银行。 最后从银行转出，永远消失在账务链条上。 这就是用来骗取国家退税的整套虚假资金流程。 然后就是每次骗取的国家退税金额，账务等明细。 这些钱都被冠以各种投资、购买材料名义，转入了海外。 五张软盘的容量有限，夏蓝天估计，这些并不是全部违法犯罪证据。 肯定还有不少资料放在了别处。 但这已经足够抓捕霍康宗了…… 正当他打算“叫醒”霍康宗，询问一下时。 宁伟来电话了。 “小夏，车修完了吗？” “要是没修完先搞点午饭带回来，兄弟们都饿了！” 夏蓝天瞄了一眼电脑时间，这才发觉，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 感觉好像没过多久一样。 “宁组长，我这就回去！” 夏蓝天没有多说，网吧里的环境也不允许他向宁伟详细汇报。 稽查组还是像以往一样，中午不休息，吃个盒饭。 前两天整理出来的腾达公司资金流水的账目，还需要重新整理。 众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都暗自较劲，一定要把甄家所有的账目查清楚，将他们绳之以法。 双方已经上升到你死我活的较量。 是正义与邪恶的斗争。 没有任何人情可言。 “宁组长，盒饭买回来了，你叫两人下来拿。” “你也下来一趟，有点事要向你汇报。” 夏蓝天来到银行大楼后院里。 把十份盒饭拎出来八份。 片刻后，两名同事和宁伟一起走出来。 老远他们就看到夏蓝天和他身后的一辆黑色轿车。 “嘿，这小子从哪搞来的车，看样挺新，豪车啊！” “应该也是借的，咱们坐的商务车可能还没修好吧？” 三人一边走一边谈论着。 夏蓝天笑眯眯地拎着盒饭迎了过去。 “张哥、王哥麻烦你们拎上去，我和宁组长有点事谈。” 老张和老王也没说什么。 只是笑嘻嘻地问了什么菜。 然后接过夏蓝天手里的盒饭，转身上楼去吃了。 “小夏，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秘？” 宁伟围着轿车不断打量着，“从哪借的？” 夏蓝天笑着道：“不是借的，这是仙头市委组织部部长公子的车。” “上午我从修理厂把咱们坐的车往回开。” “没想到半路上被他给追尾了。” “我下车跟他闲聊了两句，感觉这家伙有问题。” “所以就把他请回来了。” 说着，打开车后门，让宁伟看了一眼被透明胶缠成粽子一样的霍康宗。 宁伟没想到会见到如此令他惊异的一幕。 仔细看了两眼后，确认是曾经在财税大酒店见过的霍公子。 又急忙把车门关上。 低声严肃问道：“他有什么问题？” “宁组长，你来看看这些……” 夏蓝天走到后备箱前，打开。 又把里面的拉杆箱打开。 金条、美元、英镑、六本护照。 宁伟脑中一转，马上明白了夏蓝天的意思：“他想跑？” 夏蓝天点点头。 宁伟微微皱眉：“小夏，这似乎……” 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和想法都会如此。 夏蓝天刚才和霍康宗闲扯时，不也是这个想法吗。 税务人员不是警察，不管有没有证据，都不能对任何人采取留置手段。 宁伟想说但没说出口的是，夏蓝天这已经属于非法绑架了。 “宁组长，使用非法手段的事我自己担着。” “……” 不等夏蓝天说完，宁伟就打断道：“小夏，这不是非法的事儿。” “要是让霍恩达知道，我们会很被动的。” “他是市委组织部长，要是利用这件事做文章，你可能要接受纪律处分，甚至要被调离工作组。” “我们再去查他儿子的公司，可能要困难的多。” “现在我们的工作不单单是查税的问题，还牵涉到了很多政治问题。” “仙头市地方政府、广省省委省政府以及国税总局等十几个部门代表的政务院。” “这三方面的关系在这次事件中，会展开一场政治角逐……” 说到这，宁伟停了下来。 应该是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多。 或者是怕夏蓝天听不懂。 夏蓝天没说什么，也无需说自己懂。 很多事不是靠嘴说的。 尤其是涉及到政治问题。 “宁组长，还有这几张软盘，里面记载了霍康宗一部分违法犯罪的证据。” 夏蓝天把六张软盘交给宁伟。 宁伟意外地愣了一下。 接过软盘看了看。 一改刚才的严肃而又沉重的语气。 双眼冒着激动的光芒，急促而又兴奋地问道：“你看过了？” 夏蓝天用力点点头：“刚才在网吧看了，百分百可以坐实他的罪名！” “太好了！” 宁伟激动地拿着软盘在原地转圈。 他是想立刻去看一下软盘里面的资料。 又不放心把霍康宗放在车里。 还想着马上向徐海龙汇报。 但马上就冷静下来。 “小夏，总不能把霍康宗一直藏在车里吧？” “他的车很多人都认识的。” “要赶快把他换一个地方。” 夏蓝天没有立刻说话，看了看手表。 已经十一点半了。 “宁组长，徐司长他们应该到了吧！” 宁伟一怔，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徐司长下了飞机就会给我打电话。” “我们等着……” 最后一个“吧”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就响了。 宁伟拿出手机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是徐司长！” 第29章 老同学聚会 仙头市国际机场。 市委市政府领导都来了。 毕竟907工作组的人太多了。 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各分管副市长以及市委领导，各自负责接待一个单位的工作组成员。 比如说接待税务总局的市领导，那就得是分管财税的常务副市长。 接待公安部的人，那就得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去。 907工作组是分批次乘机来的。 他们不会有特权优先购票。 国税总局的人先到。 常务副市长接走了他们。 其他市领导还在机场守候着。 在征得徐海龙的同意下。 常务副市长把他们一行八九十人安排到了财税大酒店。 午餐也是在财税大酒店吃的工作餐。 陪同工作组几名领导吃饭的常务副市长以及其他两名副秘书长，都表现的非常拘谨。 基本上不说话。 只有徐海龙问什么，他们才回答什么。 多一个字都不说。 不到半小时，一场沉闷而又倍感压抑的工作餐结束。 常务副市长和两名秘书长送徐海龙等几名国税局干部，到客房休息后，才离开。 宁伟已经在客房部等候多时了。 徐海龙立刻叫他进入房间详谈。 首先，徐海龙代表总局领导对稽查组全体同志表达了亲切的关怀。 肯定了他们在这几天工作中的成绩等等。 然后又传达了总局领导的重要指示等等。 接下来，按照正规程序，就是宁伟汇报近期的工作。 但他没按照这个程序走。 直接汇报了霍康宗要潜逃，以及被查到了违法犯罪证据一事。 关于夏蓝天违法抓人一事，被他模糊淡化了。 只是强调了夏蓝天同志敏锐的警觉性和超强的洞察力。 通过霍康宗反常的行为，设套套出了那些证据。 徐海龙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种模棱两可的说辞。 但他没刨根问底。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下达了命令。 “霍康宗秘密交给公安组。” “软盘里的违法犯罪资料复制一份也送过去。” “税务组干税务的活，公安组干公安的活，彼此紧密配合又互不干涉。” “你们小组接下来的工作任务是继续查腾达公司。” “霍康宗的公司交给我们来查吧。” “海关你们去了没有？” 宁伟道：“去了一次，海关不配合，所以我们只好去了银行。” 徐海龙冷笑一声，轻松道：“嗯，没关系，等海关总署的人到了，他们不敢不配合！” “你谈一下腾达公司的具体情况吧！” 宁伟用了半个小时详细汇报了甄家在这几天所做的一切情况。 徐海龙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等宁伟汇报完毕后。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软盘。 当看到上面用碳素笔写的“黄色网址”时，皱了皱眉。 “这是谁写的？” 宁伟嘿嘿笑了两声：“领导，是夏蓝天标注的。” “他检查的时候以为是存放资料的秘密网站呢。” “没想到打开一看竟然是……” “是这样啊！”徐海龙也笑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把磁盘插入驱动器里，查验了一下。 不是不相信宁伟和夏蓝天，而是必要的工作程序。 随后，他又看了其他五张软盘里面的资料。 然后才让宁伟离开。 等宁伟走后，一直稳如泰山的徐海龙猛地一挥拳。 “夏蓝天，干得漂亮！” 此刻身边没人，再也不用装了。 激动地摆起了探戈起始式，在房间里跳了起来。 还没跳两步，房间门被敲响了。 他又迅速坐回沙发上…… “夏组长，外面有一女的找你，说是你的大学同学。” 夏蓝天刚把霍康宗交给徐司长后，和宁伟一起回到银行。 屁股还没坐稳，税务局党委办公室主任丁长春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汇报。 “孙丽丽？” 夏蓝天马上想到了在舞厅里从沈小东手里救的那个女人。 大学时期二人关系还不错。 后来他考研后，基本上就没联系过了。 来到仙头市后，本应该叫一些老同学聚聚。 就像是其他地方的老同学一样，经常联络一下感情。 但孙丽丽毕竟是甄雨竹的表姐。 夏蓝天不清楚她的立场，又顾及工作上的问题。 所以也没主动再联系她。 夏蓝天和宁伟打了声招呼，便来到了银行楼下。 果然是孙丽丽。 见到夏蓝天时，似乎有些局促。 “怎么不到里面坐着等我？” “外面太阳很晒人的。” 夏蓝天笑着和她打招呼。 “没事，我天天在外面跑，已经晒黑了。” 孙丽丽笑着回应。 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开心。 “孙丽丽，有事吗？要是生意上遇到困难，尽管说。” “我这个老同学能搭把手还是可以出一份力的。” 夏蓝天没了解过孙丽丽的情况，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感觉甄家应该没帮她什么忙。 要不然也不会去求沈小东了。 “我没事了，表妹帮了我。” “嗯……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叫几个同学一起聚聚。” 孙丽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张口。 或许是没考上研究生，感觉低了夏蓝天一等。 也可能是知道了甄雨竹投入别人的怀抱，面对夏蓝天时，有些不自在吧。 “好啊，广省这片的老同学不少，我应该都能认识。” 夏蓝天想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他是非常看重人脉这层关系的。 要不然也没有信心调查甄家在外省的虚假企业。 孙丽丽一看夏蓝天答应了，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晚上你几点下班？” “六点吧，你说个地址，我打车去就行了。” “打车怎么能行，我开车来接你！” “好吧！” 二人结束对话，孙丽丽欢喜地开车走了。 夏蓝天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掏出一根烟，慢慢抽了起来。 晚上五点四十。 稽查组的人已经下班回酒店。 夏蓝天得到了徐海龙的批准，坐着孙丽丽的车去赴宴。 现在稽查组的一切行动要听徐司长指挥。 宁伟不再有决定权。 梦想新纪元酒店。 二楼包间。 夏蓝天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啪啪两声。 两个万花筒喷出了大量彩纸，洒落在他头上。 里面的六七个年轻男女都欢笑着站起来鼓掌。 异口同声道：“欢迎大才子大驾光临！” 夏蓝天目光一扫，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指着一个漂亮的女人道：“哈哈，大才女好久不见！” 又指着另一个男人，“思想导师也来了。” 然后他看到了装作一副清纯模样的甄雨竹。 第30章 温柔的陷阱 夏蓝天没有丝毫意外甄雨竹能来。 孙丽丽以老同学聚会为借口，最根本的目的，毫无疑问就是为了甄家牵线搭桥。 这点并不难猜。 但不管是甄家还是其他人怎么做，都是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夏蓝天礼貌地对着甄雨竹点点头。 然后又和其他同学打起招呼。 他这么做，是顾及到其他同学的脸面。 总不能因为个人的私事影响了大家聚会的心情吧。 同学们都知道他的那一段恋爱史。 但并不清楚最近发生的事。 所以，夏蓝天不会表现的过于冷淡，也不会热情。 接下来，大家一起吃喝，谈笑风生。 都是以夏蓝天为中心。 并不是说他现在混的最好。 也不是说他在大学时，有着学生会会长的光环。 而是他天生自带那种吸引人的魅力。 风趣幽默、知识渊博。 随便一个话题都能让他延展开，谈到过去的历史以及当今的政治经济形势。 那几个实职正科级的同学，在他面前，丝毫没有优越感。 都在不断向他请教为官之道、财政经济的发展方向等等。 尽管他现在只是个二级主任科员。 但没有人认为他未来的政治前途能达到什么终点。 如果有，那也是金字塔的顶尖。 当然，这只是一种希望。 就像是粉丝希望偶像越来越好的心情一样。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没人喝多。 畅谈为主。 孙丽丽、甄雨竹二人，根本插不上话。 她们也听不懂那些高深的政治经济话题。 尤其是甄雨竹，她再次痴迷于夏蓝天的个人魅力之中。 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被他那种鹤立鸡群的气质所征服。 可惜，她和她的父母一样浅显。 只看到了夏蓝天的表面，没有足够的耐心去深入了解他这个人以及他的家庭背景。 如果他们知道他那高不可攀、望尘莫及的家庭背景后。 恐怕也不会，不，不是不会而是不敢高攀夏蓝天。 聚会结束后，其他同学各自离开。 除了孙丽丽和甄雨竹外，其他同学都是广省别的地市的。 为了能够见夏蓝天一面，他们都在繁忙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连夜还要赶回去。 梦想新纪元酒店外，夏蓝天和同学们一一挥手告别。 最后只剩下孙丽丽、甄雨竹和他三人。 就在夏蓝天想和她们告辞时。 突然，甄雨竹身体一晃，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雨竹！” 孙丽丽惊呼一声，立刻俯下身要把她搀扶起来。 但甄雨竹像是一摊烂泥一样，孙丽丽没有足够的力气。 “雨竹喝多了，她有心事，一杯接一杯地喝……” 孙丽丽抬起头，目光幽怨地看向夏蓝天。 夏蓝天原地未动。 吃饭时，他看到了甄雨竹独自在喝闷酒。 但和他有关系吗？ 现在她自己把自己喝醉了，也和他无关。 “夏蓝天，帮我把她送回家好吗？” 孙丽丽一看夏蓝天无动于衷，只好明说了。 “嗯，我叫个车。” 夏蓝天没有拒绝孙丽丽。 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小肚鸡肠到这种份上。 夏蓝天一招手，等候在酒店旁边的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他和孙丽丽一起搀扶着甄雨竹到了车上。 “送她到我家吧，喝成这样回去会被骂的。” 孙丽丽嘀咕了一句，似乎是给夏蓝天听的。 然后又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 二人又搀扶着甄雨竹到了十一楼。 进了孙丽丽住的单身公寓里。 把她放在床上。 夏蓝天正想告辞。 不料孙丽丽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同时开口让他先坐会。 夏蓝天没坐，站着开始打量起房间设施来。 公寓房嘛，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在仙头市这个刚成立的经济特区，是职场白领们的首选住所。 拎包入住即可。 夏蓝天对住的地方没有什么要求。 只要有一张床能够睡觉就行。 他在国税总局上班，还是在附近租的一间老楼。 等了大概两分钟。 孙丽丽从卫生间里出来。 又到厨房给夏蓝天冲了杯咖啡。 “夏蓝天，谢谢你，喝杯咖啡吧。” “有些话想和你谈谈。” 孙丽丽把咖啡递到夏蓝天手里。 又伸手请他坐到唯一的一张电脑椅上。 她则坐在了床上。 夏蓝天也不好意思拒绝。 笑着坐下后，问道：“有什么话就说吧，老同学之间不用搞的那么生分。” 孙丽丽叹了一口气：“唉！怎么说呢……” 又犹豫了一下，道：“上次匆匆一别，没来得及和你聊聊我的事。” “其实，我现在的事业非常糟糕。” “公司都快倒闭了，从银行贷了款，又从民间借了高利贷……” 夏蓝天一边听一边喝着咖啡。 很快，咖啡就喝完了。 味道很不错，是他喜欢喝的那个牌子。 孙丽丽又给他续上一杯后，继续说她的事。 五分钟后。 夏蓝天忽然感觉视线有些模糊。 同时，脑袋不受控制向着一个方向偏斜。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欲望控制着他大脑和身体某个部位。 让他的目光不自主地看向躺在床上，穿着短裙的甄雨竹。 糟糕，被下药了！ 夏蓝天的意识并没被完全控制，还有一部分理智让他马上明白身体突变的原因。 原来这就是她们设计好的一次骗局！ 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 如果是甄雨竹自己这么做，他还不觉得奇怪。 可孙丽丽竟然会成为她的帮凶，这就让人心痛了。 人啊，其实不就是这样吗！ 一旦进入社会这个庞大的大染坊。 又有几个人不会变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一股怒火瞬间冲向夏蓝天的脑中。 那种迷糊的感觉似乎是被冲淡了许多。 必须马上离开！ 一个声音从他脑中产生。 同时也支撑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憋住，快步向着房门走去。 “夏蓝天，你怎么了？” 孙丽丽已经看到了他的异常，以及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 假意询问着，又迅速拽了拽躺在床上的表妹。 甄雨竹像是被安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脸上也没有了那种强烈的醉意。 有的只是一种狠意。 她飞快跑到夏蓝天身后，一把抱住了正要开门的他。 第31章 意外获救 夏蓝天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柔软。 意识瞬间陷入一阵恍惚状态。 那种强烈的欲望几乎要支配着他转身抱起身后的女人，狠狠发泄一番。 但同时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温柔的陷阱。 一旦沉迷，必将万劫不复。 他没有理会抱住他的甄雨竹。 专心去开门锁。 心里以为自己很容易就能打开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门锁。 可行动起来却发觉，双手似乎不太听使唤。 身后的甄雨竹想要把他拖回到床上。 但她的力气怎么可能做到。 于是便转头给表姐孙丽丽使了一个眼色。 孙丽丽咬了咬牙，尽管不想对夏蓝天使这样下流的手段。 可事已至此，只能一错到底了。 快速来到夏蓝天身边。 抓住那只正在开门的大手。 “蓝天……留下吧，雨竹对你还是那么一往情深……” 她不说话还好。 这一开口，立刻点燃了夏蓝天的怒火。 “滚！” 一声怒吼，震的二女脑袋里嗡的一声。 浑身一哆嗦。 都下意识松开了手。 同时，夏蓝天的身体支配权也复归意识协调统一。 一下子拧开了门锁。 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可以说是夺路而逃，狼狈至极。 身后的甄雨竹看着他踉跄摇晃的身影，目中狠毒神色一闪。 转身来到床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向楼下跑了！” 说完便挂了手机。 设计这次陷阱的并不是她的主意。 而是她叔叔甄践行。 甄雨竹虽然不反对和夏蓝天发生点什么关系。 但被家里的长辈当成工具人使唤，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女人。 不是用来给男人玩弄，作为交换条件的工具或是什么东西！ 可她没有选择权。 家里的利益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没有家里的支撑，她什么都不是。 另外，孙丽丽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她为了还债，只能选择出卖夏蓝天。 毕竟，甄雨竹是亲戚，夏蓝天是外人。 甄践行接到电话后，立刻让手下的十几人下车，准备抓住夏蓝天。 他们一直在公寓楼下等着。 等待拿到夏蓝天和侄女风流快活的照片。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手下的人还没见到夏蓝天出来。 甄践行又命令手下的人分成三组，两组走两侧楼梯，一层一层搜，一组守着电梯。 春药是他交给孙丽丽的。 那是比市面上卖的普通春药还强烈几倍的印度进口药。 哪怕意志力再强的人都无法承受。 如果在一定时间内得不到发泄。 必将会口吐白沫，陷入混乱当中。 不出意外的话，不是脑血管崩裂就是心脏跳动过快而亡。 甄践行不在乎夏蓝天的死活。 他只管夏蓝天有没有利用价值。 哪怕是死在了侄女的床上也无所谓。 又过了十分钟，手下还没传来消息。 甄践行等的不耐烦了。 打电话一问，两拨人已经到了十楼，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又过了十分钟。 两拨手下人汇报，已经到了顶楼十七楼，没看到夏蓝天。 甄践行想着，肯定不能飞了。 会不会进了别人家里？ 这栋公寓楼不像是商品楼那样，一个单元有多少户人家。 建造设计的格局就跟快捷酒店一样。 进入大门后，是一个大厅。 中间有几部电梯。 两侧是楼梯。 每一层都有很多房间。 根本不可能挨家挨户搜。 甄践行没办法，只能召回手下，在楼下守着。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夏蓝天冲出孙丽丽的房间后，来到电梯前。 一看都在一楼候着呢。 想都没想，直接奔向了楼梯。 在他脑海中，十一楼不高。 很快就能跑下去。 当他刚跑到九楼时，意识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感觉浑身跟火烧的一样的难受。 太阳穴剧烈地突突跳动着。 涨的似乎快要爆炸一样。 他特想喝冰水来给自己降温。 但也仅仅是那么一想。 他知道，喝冰水是没用的。 唯一的办法是尽快去医院治疗。 于是，他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让自己还能保持一段时间清醒。 又接着向楼下跑去。 跑到八楼时。 实在是跑不动了。 浑身大汗淋漓，几乎快要虚脱了。 正当他扶着楼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像是面条一样左右摇摆时。 一个特温柔的，像是十几岁女生一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先生，你怎么了？要帮忙吗？” 夏蓝天转头，用他那布满血丝，又朦胧的双眼看向女人。 那是一名娇小而又成熟的女人。 正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双眸中一片干净。 当她看清夏蓝天的面容时，不由惊奇道：“你是夏蓝天？” 夏蓝天的意识思维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看待了。 他脑海里只想自救或是被救。 “我被人下了药，急需冰水冰块！” “我冰箱里有冰水和冰块……” 一双柔弱的小手搀扶住夏蓝天的左臂。 把他扶进了紧挨着楼梯的房间里。 女人把他放在了床上。 急忙弯腰打开冰箱，找出一大瓶冰水和一盒冰块。 然后转身打算给夏蓝天用。 谁知转身一看，顿时让她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只见夏蓝天正盯着她的大腿发呆。 仙头市的气温本来就热。 女性们到了自己家后，穿的更是凉快。 她只穿了一件吊带裙。 还是那种短裙。 刚才弯腰拿冰块…… 瞬间，她的脸上就一片通红。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时，夏蓝天就扑了过来…… 天亮时，夏蓝天猛然睁开了眼睛。 入眼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夏蓝天猛然一个激灵。 片片记忆瞬间涌入脑海里。 很快，他就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这可咋办？ 作为男人来说，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样的事。 一定是要负责到底了。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正当他思考对待这个女人时。 女人睁开了眼睛。 当她发觉夏蓝天正在看她时。 立刻闭上了眼睛。 但长长的眼睫毛却在颤动着。 犹如瓷娃娃般柔嫩的小脸上，像是变脸一样，突然染上一片粉红色。 “我会娶你为妻的！” 女人不知该如何面对夏蓝天。 意外地一场春风一度，让她从一个少女变成了女人。 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是该恨他还是该怎样，她不知道。 当她听到男人说出那句话时，睁开了眼睛。 第32章 詹知夏 “你是真心诚意的还是怕我告你强奸？” 女人看着夏蓝天的眼睛，说出了一句非常理智的话。 这让夏蓝天感到非常意外。 发生了这种事，一般的女人不是哭哭啼啼就是愤怒狂躁。 能做到如此冷静的，恐怕没有几个。 看来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不像是和外表那样柔弱。 其内心不是一般的强大。 夏蓝天没有正面回答。 十分自然的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微笑。 “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双方都非常理性，不虚伪。 两个陌生人，毫无感情基础。 根本谈不上什么山盟海誓。 但也不能谈钱。 谈钱伤道德。 如果夏蓝天谈钱，那一夜风流就是交易了。 女人很有可能把他踹到床下，拿着笤帚疙瘩给他打出去。 确实，这个回答令女人还算满意。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一夜风流，就那么容易答应嫁给眼前这个男人。 她也是属于高级知识分子阶层的人。 对待婚姻的态度，可不像是过去的女人那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至少，二人之间的三观差距不能太大。 否则，婚姻不会和谐，离婚的几率会成倍增加。 与其事后争吵、冷战，还不如事先考察好。 “那我要看你今后的表现喽！” 女人说着，把盖在身上的蚕丝被一掀，蒙住了夏蓝天的脑袋。 “不准偷看，我要洗澡换衣服！” 夏蓝天乖乖听话，一动不敢动。 但下一秒，女人哎哟一声。 夏蓝天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见女人扶着床沿，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怎么了？哪不舒服？” 女人看着夏蓝天一脸担忧的模样，心里顿感一种莫名的甜蜜。 不过却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白了他一眼，恨恨道：“你说怎么了，都怪你！” 夏蓝天一愣，但马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要不我帮你洗澡吧！” 女人脸色一红，装作愤怒的样子，对着他挥了一下小拳头：“再跟我坏，小心打死你！” “哎呀，母老虎啊！” 夏蓝天装作害怕的样子，拽着凉被的手瑟瑟发抖…… 上午八点。 在公寓楼外等了一宿的甄践行的十几名手下，看到了夏蓝天满面春风地吹着口哨，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真是活见鬼了！ 他们立刻向甄践行汇报，要不要动手？ 结果被甄践行大骂一顿。 骂他们长的都是猪脑袋吗？ 夏蓝天一个人能打六十人，你们十几个人是要找死吗？ 甄践行立刻命令手下撤回来。 他已经不关心夏蓝天是如何解决春药的问题了。 正挖空心思谋划下一步如何对付稽查小组的稽查。 既然夏蓝天太难对付，那就去对付宁伟。 相对夏蓝天来说，宁伟的家庭背景更容易查。 他已经派人去京城，去找宁伟的老婆孩子了。 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宁伟还顾及亲人，就会倒向他们这一边。 他相信宁伟会妥协的。 夏蓝天的父母他也查到了。 是在偏远山区一个农村里。 那是一个革命老区，外人去了马上就会引起村民的警惕。 甄践行的两名手下，从进村到离开，两名村干部一直跟着他们。 好吃好喝的供着，要想干其他事，想都不要想。 甄践行没办法，只能放弃利用家人来威胁夏蓝天。 夏蓝天直接去了财税宾馆徐海龙的房间。 一宿未归，是要向领导解释清楚的。 徐海龙还是非常信任他的，也没多问，只是关心了一下。 谁都有老同学聚会喝多的时候。 作为工作组的分管领导，有些事不能那么死板，非要按照规定办事。 夏蓝天离开了宾馆，又来到了银行。 期间，他给留在家里“养伤”的媳妇打了个电话。 二人已经互通姓名，留了联系电话。 正式进入恋爱期。 媳妇姓詹，名知夏。 典型的南方女性。 最令夏蓝天受不了的是她的夹子音。 一听她说话，整个人都酥了。 至于家庭背景，谁也没谈。 但对政治有着浓厚兴趣的夏蓝天知道。 詹姓在南方可是有着深厚历史渊源的。 如果詹知夏是他知道的那个詹家，那可了不得。 詹家在建国后，三代为官。 第一代和第二代，都是封疆大吏。 第三代最年轻的人才也步入了正厅级。 岁数最大也步入了副部级。 当然，这种地方豪门士族是没法和夏家相比的。 但联姻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些对刚进入恋爱期的二人来说都不重要。 因为都是豪门，所以就不在意别人是不是豪门。 他们只在意个人感情。 夏蓝天虽然有过初恋。 但毕竟没发生过关系。 那只是一段想象中的美好。 永远比不过因性而爱的后来者。 夏蓝天对詹知夏说过，二人的名字就注定了这一辈子有着不可分割的姻缘。 詹知夏问，“何意？” 夏蓝天答：“知夏二字尽可说明一切！” 詹知夏一想，感觉还真有“知夫莫若妻”的味道。 于是便欣然同意了这个说法。 夏蓝天趁机抱住了詹知夏。 腆着脸说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詹知夏也没反抗，温柔地在他怀抱里享受这份甜蜜。 作为一名博士研究生来说，她渴望这份甜蜜太久了。 她毕业于东方电子科技大学。 现在是通信抗干扰技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一名博士研究生。 从上大学开始，就奔着这个方向走。 根本就没时间谈恋爱，更别说享受什么浪漫的风花雪月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是以这种方式，突然间就恋爱了。 思想上一点也没准备好。 幸好，这个突然闯入她心房的男人，还不算太差。 她之所以认识夏蓝天，是因为在财税大酒店咖啡厅里见到过。 当时是去相亲。 她母亲不远千里，托人给她张罗了一位本地年轻才俊。 年轻人的父亲是仙头市市委书记，副省部级领导干部。 年轻人为了彰显自己的人脉关系。 向着她详细说出了夏蓝天的职业背景。 包括夏蓝天刚在下面舞厅里一个打六十个人的详细情况。 结果，詹知夏对市委书记公子一点感觉没有。 却对夏蓝天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第二天又向一些同学打听他的情况。 可那些同学对他知道的并不多。 只知道他人缘非常好，到哪都有朋友。 其他情况一无所知。 也就是说，在大学期间，没人知道他有一身武力。 这就让詹知夏更加好奇了。 一个身怀高强武力值的，看似高调，却又低调的年轻人。 是怎么做到学习和练武两不误，还能做到不为人知的地步？ 至此，詹知夏空余时间，就开始了对夏蓝天的研究。 社会就是这么奇妙。 她的相亲对象却成了她的介绍人。 静养在家的詹知夏，一想到这儿，就不由笑出了声。 第33章 还有看不见的斗争 中午时分。 夏蓝天给稽查组的同事们买了盒饭，但他没吃。 又向徐海龙请假一小时。 说是一个同学病了，要去看望一下。 徐海龙准假。 夏蓝天急匆匆去了一家饭店。 拿走了预定好的四个菜和饭。 又马不停蹄来到詹知夏住的公寓里。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詹知夏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体贴温情。 看向夏蓝天的目光更加温柔了。 不过，她还是红着脸，嘴里唠叨着，“我只是活动不方便，又不是不能动了。” “饭我还是能做的。” “你中午的时间挺紧的，不用为我跑来跑去的。” 夏蓝天笑嘻嘻道：“心里惦记着你，不过来看看不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把饭菜从方便袋里拿出来，摆到饭桌上。 然后又给自己搬来了一个塑料凳。 再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随便。 最后还要扶着詹知夏过去吃饭。 却被她给了一个白眼。 “我在饭店定的，有时间我做给你吃，我的厨艺水平只是没拿到特级证而已。” 二人坐下后，拿起筷子开始吃相识以来的第一顿家常饭。 尽管还不是法律上确认的夫妻，但其实已经有了两口之家的氛围。 “嗯，你没拿到证的事多着呢！” 詹知夏看着夏蓝天那副得意洋洋的德行就来气。 忍不住怼了一句。 心里想着，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夏蓝天的脑子转的多快，立刻就听出了媳妇话里有话。 “媳妇，我这是先上车再补票。” “谁是你媳妇，讨厌啦！” 二人边吃边打情骂俏。 彼此都非常喜欢这种真性情的氛围。 吃完饭后，夏蓝天主动把餐盒都装到垃圾袋里。 放到门口，等走时一便拿走。 忙完这些，夏蓝天习惯性掏出一根烟。 但看了看詹知夏，又放入烟盒中。 “抽吧，没事。” 詹知夏温柔一笑。 夏蓝天也不矫情，来到窗户边，刚要点燃香烟。 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看到了楼下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 以及一名熟悉的身影，正被两名女警带入车内。 孙丽丽被抓了？ 来的这么快！ 他知道，甄家凡是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人，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只是不知孙丽丽参与了多深。 公安组的人办案，国税组是不能打听的。 夏蓝天猜测，大概率是霍康宗全交代了。 他自己公司违法犯罪的事实已经是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咬出甄家，也在情理之中。 霍康宗不傻，他知道被盯上的甄家早晚要完蛋。 还不如当成他立功的一次机会。 至于孙丽丽为什么被抓，毫无疑问，肯定是参与了甄家生意上的一些事。 这跟夏蓝天已经一点关系没有了。 他点燃了香烟，看着两辆警车飞速而去。 “孙丽丽被抓了吗？” 这时，詹知夏靠了过来，依偎在夏蓝天左臂上。 夏蓝天没有隐瞒，已经把甄雨竹和孙丽丽设套的事都坦白了。 包括和甄雨竹那一段恋情。 夏蓝天笑了笑，“她们是罪有应得！” 他知道詹知夏问的不是孙丽丽被抓的事。 而是想知道他心里的感受。 但他不能从情感方面来回答。 任何超越道德底线，践踏法律尊严的人，都不配和他谈感情。 也不配拥有感情。 詹知夏似乎没听懂夏蓝天话里的深意。 又问了一句：“你不恨她们吗？” 夏蓝天又笑了，“媳妇，如果你被几只蚂蚁和臭虫咬了几个大包，你会恨它们吗？” 詹知夏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恨，谈不上恨，甚至都不会有那种想法。” 随即又撇撇嘴，表示不信，“你是想告诉我，你的思想境界有这么高？” 夏蓝天非常认真道：“没错，这就是你丈夫的思想境界！” 噗嗤！ 詹知夏被逗笑了。 “夏蓝天，我发现了你一个最大的优点。” “什么优点？” “不要脸！” “好啊，你敢嘲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下午一点半。 夏蓝天回到银行。 宁伟召集全体成员开了个短会。 传达了徐司长刚才发来的通报。 公安组的人已经把霍康宗的公司查封。 牵涉到的相关主要人员全部被抓。 霍康宗还交代了部分甄家人员违法犯罪的线索。 其中就包括火烧稽查组所住的宾馆一事。 甄家主要犯罪成员也被抓获。 其他相关人员正在陆续抓捕中。 腾达公司也要查封。 稽查组的人暂时从银行撤离。 下午配合公安组的人一起行动。 宁伟说完，立刻让大家收拾东西，直接去腾达公司。 众人在去的路上，才意识到，公安部的行动可不局限于工作组的那些人。 武警部队官兵已经封锁了仙头市通往外界的所有道路。 凡是外出车辆，一律下车检查证件和车厢。 这是他们能看见的。 还有看不见的深层次较量。 仙头市市委市政府，对于这种不打招呼突然封城的做法颇有微词。 包括省委来的联合调查组也是。 至于他们如何较量，就不是宁伟和夏蓝天这样级别的人能知道的了。 上级领导也不会和他们谈这些政治问题。 现在情况还不明了。 工作组还分不清谁忠谁奸。 没法对某个领导下定义。 仙头市是经济特区，是副省级市。 市委书记和市长以及人大、政协主要领导都是副省部级干部。 他们配合工作的力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工作组的查案的进度。 另外还有省委调查组的人，更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总之，现在整个仙头市的局势错综复杂。 人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表面上看是查税和打击黑社会性质的黑恶势力。 背地里却是一场看不见的政治斗争。 因为霍康宗被抓，以及证据确凿的违法犯罪事实。 他的父亲，市委组织部长霍恩达同志，被暂停工作，接受省纪委审查调查。 这大概就是上面没有让中纪委的人来，而是让监察的人来的原因吧。 广省的纪律检查工作，是党内的工作。 留给他们自行处理，也是要看看他们的表现。 第34章 综合组组长 霍恩达因为儿子被停职，接受省纪委审查一事。 立刻引起了仙头市官场上强烈地震动。 再加上他儿子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和腾达公司被查封。 以及大量武警封城。 所有参与到骗税一事中的人，都感觉到末日来了。 他们如同蚂蚁窝被捅漏了一样，想尽一切办法要逃出仙头市，远走高飞。 夏蓝天小组成员再次进入腾达公司后。 甄家已经群龙无首。 剩下的中层管理人员，看着全副武装的武警控制着每层楼的进出人员，都吓得老老实实配合稽查。 更有人主动揭发检举公司存在的虚假账目问题。 光是在本市，甄家就虚设了六家企业。 公安组的人立刻行动，当场在六个虚假企业，其实只是几个出租屋里，抓到了两名主要涉案人员。 并且还有意外收获。 两名主要涉案人员正在一个简陋的的出租里，指挥几名工人印制虚假发票。 这可是确确实实的证据。 不像是外地的那些虚假企业，还要到实地请求各部门配合调查取证。 当公安组的人把涉案人员和制假设备、大量假发票带回来时。 稽查组的人一下就看出了问题。 那些虚假发票都是没有公章的。 但市面上已经发现的假发票，都是印章齐全。 稽查时，在成千上万份真假发票中，很难辨认。 有的真发票的印章也不是那么清晰。 但假的就是假的，经过稽查组的人反复比对，终于发现了假发票的破绽。 比如说发票代码和种类不匹配。 防伪水印模糊。 用章人为刻意模糊等。 宁伟立刻把这一情况告知公安组。 请他们审讯涉案人员假印章的来源。 涉案人员不知具体情况，但提供了一个消息。 假印章是另一伙人做的，和国税局内部的人有关。 公安组的领导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再次提审霍康宗。 以他在造假集团中的地位，不可能不知道假印章的来源。 霍康宗的心理和绝大部分罪犯一样。 只交代对自己有利的。 其他事情能不说尽量不说。 既然假印章和假发票被查出来了，那就没必要隐瞒下去了。 这时候交代或是揭发检举，算是立功表现。 公安组那些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算他一次立功也无所谓。 反正最后的量刑是法院决定。 算不算立功表现，法律是有着明文规定的。 法院根据相关法律条文，经过研究后，才能判断是否适用。 霍康宗以为的立功表现，那是他自以为的。 公安组的人也向他说明了相关法律条文。 他思索了一番后，终于交代了。 制造假印章是这条黑色产业链上重要的一环。 一般人还干不了这个活。 不过，他只知道干活的人是两名国税局干部。 他们背后的人就不清楚了。 当然，他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但现在还不能说。 就算说了也没用，反而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因为他没证据。 公安的人也不可能拿他的一句话当证据去抓人。 当天夜里，经过公安组的严密部署。 破开两名国税局干部家门。 搜出了一些假发票和假成品印章以及制作工具。 经过审讯，两名涉案人员又交代出了三处制作窝点。 但那三处制作窝点已经停工。 销毁掩埋了所有的设备和假印章。 公安组的人让他们带路，去销毁掩埋现场。 挖出了罪证。 这些战果汇报到了工作组几位主要领导那里。 经会议研究决定。 是时候对仙头市所有搞进出口贸易的企业，进行全面核查。 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实施第二步。 不过，根据这几天税务稽查小组的表现。 领导们对原定的第二步工作分组进行了微调。 把夏蓝天从税务稽查小组中抽出来…… 第二天上午。 在财税大酒店会议室，全体工作组干部成员召开了一次会议。 会议由国税总局出口退税司司长徐海龙主持。 十几个单位的领导分别坐在两边。 一百多名组员在下方就坐。 “同志们，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是战前工作任务分配会议。” “通过税务稽查小组前期的努力工作。” “为我们907工作组提前打响战斗，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尤其是夏蓝天同志……” 徐海龙不吝言辞，大夸特夸了夏蓝天。 当然了，也对宁伟的领导能力做出了肯定。 夏蓝天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 没人会觉得徐司长故意夸大其词。 也非常愿意见到这种有功就表扬的场面。 “同志们，经请示李岩、薛山两位副秘书长同意后，现对工作组组织结构进行如下调整。” “成立综合组，夏蓝天任组长。 领导包括国税总局、公安部、海关总署、监察部、财政部、最高法、最高检、国家外汇管理局等职能部门干部各两人。 并配备武警士兵三十人。” “其他小组还是按照原来划分的那样，由各单位组成。 负责稽查具体工作。 综合组负责全面工作。 专门挑难啃的骨头啃。” 说到这儿，徐海龙又扫视了一下众人。 没有人表现出不服或是不屑的明显情绪。 笑着道：“领导说了，最能打的士兵就要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让他发挥自己的特长。” “我完全赞同两位副秘书长的说法。” “这次行动任务，就是一场战役。” “并且会越来越难打。” “夏蓝天同志这个先锋兵，给我们工作组开了个好头。” “我希望他继续努力，在综合组的岗位上，为我们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 “最后，希望大家团结一致，争取早日还仙头市一片朗朗晴天！” 话音一落，掌声雷动。 接下来，由公安部等几个单位的正厅级领导发表战前讲话。 最后，由夏蓝天这个众小组中，权力最大的综合组组长发表讲话。 在这种正式的场合下，他不会发表什么标新立异的讲话。 只是中规中矩说了一番通用讲话。 没人喜欢听那些辞藻华丽文艺话。 众前辈们都是实干家，注重的不是你能说会道。 而是你能不能干好这个综合组组长。 原来他只是副组长。 出现一些问题，或是犯了过错，有宁伟替他担着。 以后，他将直接面对综合组十几个单位的前辈。 没人会为他这个组长分担过错。 培养优秀人才就是这样。 一步一步考验，不能走错一步。 否则就会被淘汰。 第35章 电话恐吓 散会后，综合组所有成员向夏蓝天报到。 包括三十名武警。 大家互留联系方式，彼此熟悉一下后。 开始等待全面稽查的命令。 上午十一点。 上面指示，可以行动！ 于是，一百多名907工作组成员，一千多名武警，分成五十个小组。 对仙头市五十个重点企业进行突击稽查。 尽管其中有问题的企业惶惶不可终日。 但都以为查到自己头上还有一段时间。 有的老板忙着销毁证据。 但牵涉到职能单位太多了，他能销毁本公司的证据，但却不能把银行、税务、海关等单位的账目销毁。 就像是孙泰银这个商业银行行长。 也只能把一家企业的账目隐藏一部分。 却不敢把所有有问题企业的账目都藏起来。 或者是销毁。 那样的话，有经验的税务稽查人员一查就能查出问题。 这等于是不打自招。 如果一两家企业的账目缺失，还能有借口解释。 再说了，银行也知道，账目问题还牵涉到税务局、海关。 那些企业在三个单位的账目都是一环扣一环的。 不管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能从另外的环节上查出出来。 不出事还好，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那些有问题的账目装订成册，混入其他账册中，归档入库。 等到了保管年限后，全部当废纸卖给造纸厂。 卖的钱还能到饭店大吃大喝几顿。 国家一些主管部委当然知道其中存在的问题。 所以，已经组织大量专业人才，开始研究软件系统。 为以后把纸质凭证改成电子凭证，实行全国联网，统一并入数据库做准备了。 到了那时，不管是税务还是海关、银行等职能部门，再想要手动篡改凭证，那就办不到了。 工作组突然袭击，让那些有问题的企业立刻原型暴露。 光是半天时间，五十家企业中，查出有严重问题的企业就有三十八家。 这些有问题的企业，开设虚假企业就有一百多户。 像是和腾达公司这样的中小型企业，每家在本市虚设的企业有三四家。 像是霍康宗这样的大户企业，每家在本市虚设企业就有十几家。 总算起来，虚设公司多达二百多家。 这还没算他们在外省虚设的公司。 抓获涉案人员十几人。 另外，查获的虚假发票，雇了七辆卡车才装完。 面对如此辉煌的战果。 工作组的领导们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被抓的企业老板并不是真正的老板。 他们只是一群傀儡。 甚至都不知背后老板是谁，一切命令都是通过身旁的秘书传达。 但秘书也是被遥控指挥的。 其中有可能知道背后真正老板的几名关键秘书，还提前跑了。 工作组领导们知道，现在的工作重点目标不是查账了。 而是揪出幕后的人。 那些人才是大鱼。 工作组全体人员忙碌到了晚上十点才休息。 明天还要继续查别的企业。 第二天，众人又折腾了一白天。 还好，涉案的企业已经不足十家。 只要有问题的企业，立刻停业整顿。 这是工作组第二步的工作目标。 全面清查仙头市所有企业。 有问题的先放一边。 最后在统一调查处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 各组小组长聚在一起，向徐海龙等领导汇报一天的工作问题。 他们都说出了一个题外话。 仙头市各个职能部门不同官职的干部。 以发牢骚的形式，向工作组表示了不满。 意思是，工作组这么大张旗鼓地搞，不仅让那些企业没法正常开展业务。 还对仙头市整体的经济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甚至都让社会层面的普通老百姓、打工人都人心惶惶。 他们都在担心自己的饭碗。 要是企业倒闭了，势必会造成大量失业人员流向社会。 恐怕会引起整个社会层面的动荡。 徐海龙等领导听完这些说辞。 都意识到，这是背后那些人发力，给工作组施加压力了。 这是由下而上的一次试探。 也是给某些人说话的一个借口。 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压力，向着工作组各分管副组长压来。 不排除他们使用任何手段。 来自本省一些领导干部的施压。 来自黑恶势力的威胁恐吓、破坏等等。 不过，这些问题已经在工作组上层领导们的预料之中。 也是此案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徐海龙向各小组组长传达了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 一个原则，不畏强权，顶住一切压力和糖衣炮弹，一查到底！ 徐海龙还强调，他不希望任何一名同志，因为自己的意志力的问题而掉队。 大家一起来的，就要拿着辉煌的工作成绩一起回去。 吃完晚饭后。 众人又忙活到凌晨才睡觉。 徐海龙刚躺下，电话铃声就响了。 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 徐海龙礼貌地说了一句。 不料电话里却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徐海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老婆孩子在哪上班上学我们都知道了。” “小心他们出车祸！” 说完便挂了电话。 徐海龙顿时困意全无，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阴沉着脸，来到沙发上坐下抽烟，一直到天亮。 同时接到威胁恐吓电话的还有公安组、人民银行、海关总署等正厅级副组长。 他们也同徐海龙一样，愤怒而又担心。 但更多的是无奈。 尽管他们不是工作中一次两次接到威胁恐吓电话，但每一次都无法入睡。 除了这些正厅级副组长接到威胁恐吓电话外，各小组处级组长中，都没有接到威胁恐吓电话。 只有夏蓝天这个连副科级都不是的小组长接到了。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但不是第一次听到和见到。 小时候到参加工作以前，他父亲、母亲、两个叔叔、一个姨、一个姑都接到过这样的威胁恐吓电话。 夏蓝天那时很好奇，闲着没事就听一次录音回放。 还曾经组织了一群兄弟，满大街要找打电话的人。 今晚上打电话威胁恐吓他的人，可跟那些听到的不一样。 还挑衅他。 问他拳头能硬过子弹吗？ 还说出了一个地址，激他，问他敢不敢去干一架？ 夏蓝天听着那些话，不仅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还让自己用平常心看待。 对方是念稿一样，念完便挂断电话，根本不和他对话。 他放下电话后，不到五分钟就进入了深度睡眠中。 第36章 压力山大 第二天上午。 果真如徐海龙所料，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接踵而至。 首先是仙头市几位副市长。 他们打着要社会稳定、要发展经济的旗号。 找到了徐海龙以及公安部的分管副组长。 痛心疾首地阐述了，要是继续查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经济损失，会造成多么严重的社会不稳定问题。 希望工作组能适可而止。 徐海龙他们当然不能给予明确答复了。 只能以工作任务为托辞，表示一切听上级领导指示。 几名副市长无奈离开。 随后，仙头市市长和市委书记打来电话，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再然后是省委调查组带队的常务副省长。 首先他再次表示，完全拥护上级领导对此次税务问题的调查。 但是不是应该把握好分寸？ 毕竟牵涉到的企业太多了。 总不能让他们全部停业接受调查吧？ 那些企业的员工已经超过五千人。 停业一两天还可以。 要是没有时间预期，搞得人心惶惶，必然会出现这样或是那样的不安全问题。 五千张嘴，都等着工资养家糊口呢。 毕竟企业出问题，是那些老板的问题，企业员工是无辜的嘛。 希望工作组能考虑一下他的意见。 徐海龙面对副省级的常务副省长，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尽管他是工作组分管国税的副组长，但级别比常务副省长差了半级。 别小看这半级，对于绝大部分正厅级干部来说，那是毕生无法逾越的鸿沟。 上了副省部级，且还是实职岗位，那就是高级领导干部。 在工作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具有相当份量。 徐海龙没法给予明确答复。 只能向上汇报。 国税总局党委书记、局长孙正文听到汇报后，也不得不重视常务副省长的意见。 他亲自给常务副省长打电话过去。 十分委婉地表达了工作任务的困难性。 明确说明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结案的。 就算他尊重广省省委省政府的意见，上级领导也不会答应等等。 二人谈了十几分钟，无果。 尽管都知道会这样。 但各自要真正表达的态度却是不一样的。 常务副省长的潜台词是希望上级领导不要扩大调查范围。 仙头市的问题就在仙头市内部解决。 让某个市领导出来背锅就可以了，没必要一查到底。 如果上面不讲情面，下面的人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到时候引发一系列的政治问题，谁也无法做出预测。 孙正文明白其中存在的政治问题。 但那不是他所能参与的。 他只能管着国税系统。 地方政府的事也轮不到他来插手。 孙正文又把常务副省长的意见汇报给两位副秘书长。 两位副秘书长都是同一个说法，不予理会。 仙头市的税务问题以及牵涉其中的其他问题，全部由工作组查办。 广省省委省政府的问题，上面自有办法。 听到这些后，孙正文顿时轻松起来。 上面应该是已经做了充分准备。 只是时机未到。 他很期待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快要结束谈话时，李岩副秘书长提到了夏蓝天。 他让孙正文转达他的指示，“大胆干，不要有任何拘束”。 指示很快转达到夏蓝天耳中。 孙正文没有给出明确说明。 只是让他自己领悟。 这对夏蓝天来说不难。 从让他当综合组组长时，他就猜到了上面的目的。 再加上李岩副秘书长的指示，他百分百确定，可以开始大杀四方了。 所谓的“大胆干，无任何拘束”，那就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凡是涉及到税务大案的人和事，他皆可管。 上面也不想把这个大案拖的很久。 要是按照正常程序查，最少得查个一年时间。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变量，很有可能会加速案件进行的速度。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让他想不通。 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能在整个仙头市搅起多大的风浪来？ 如果把仙头市比做一个蓄水湖。 他顶多能在水面上打几个水漂。 根本引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那些躲在深水里的大佬们，根本就不怕他。 随随便便派几个虾兵蟹将，就能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他都能看到这些问题，上面的领导不可能看不到。 既然还会让他去大胆干，那一定还有后手安排。 既然不告诉他是什么后手，那一定是他够不上的层次。 且那个层次的安排，还会对他有着强有力的保护。 随着夏蓝天一步一步分析，距离真相也不远了。 “会不会是上面要动广省省委班子？” 仙头市的税务问题，从目前来看，应该是建国以来第一大税务大案。 不说案件本身，就说背后的政治较量，也要对广省省委班子进行一次调整…… 夏蓝天猜对了。 上面已经找他父亲谈过话。 打算让他到广省任一把手。 但领导还没做出最后的决定。 还要看看形势。 现在调整广省省委班子有些过早。 理由也不够充分。 毕竟还隔着一个副省级仙头市。 不先调整仙头市的领导干部，有什么理由调整省委班子呢？ 书记和市长的责任还没到必须调整的地步。 其实双方都挺急的。 只不过一方是被动的，一方是主动的。 夏蓝天不会鲁莽行动。 他认真分析了一下当前形势。 甄家是蝼蚁，只能在自己认知的范围内活动。 根本看不到上一层的人都在干什么。 沈小东比甄家高一层。 表面上看，在仙头市是黑白两道通吃。 实际上还是没有资格知道更上一层的人在干什么。 霍康宗嘛，算是紧邻仙头市最高层那一批太子党。 不过，他可能还不是核心人物。 至于他背后的太子是哪位，夏蓝天也不好乱猜。 毕竟牵涉到两名副省级领导干部。 他相信，霍康宗肯定知道黑色产业链背后最大的老板是谁。 只是不敢说。 他想去找霍康宗谈谈。 如果能彻底解决他心中的顾虑，他一定会开口交代背后的大老板。 仙头市郊区。 武警部队驻地。 夏蓝天开车来到关押霍康宗的帐篷里。 从福省调来的一千多名武警官兵没有去军分区，也没有去武警驻地。 而是单独在一片空地安营扎寨。 埋锅造饭。 再次见到霍康宗，已经看不出来那种公子哥的气势了。 空荡荡的帐篷里啥也没有。 没有床，只有一个军用床垫铺在地上。 他颓废地躺在上面，枕着被，看着上面发呆。 听到动静后，看到是夏蓝天也没有起身。 不过，双眼却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杀人般凶光。 第37章 特供烟的作用 夏蓝天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故意吹向霍康宗。 霍康宗断粮已经两天。 本不想搭理夏蓝天。 但还是使劲闻了闻吹来的烟味。 感觉嗓子里特别难受，渴望能有一股浓郁的香烟刺激一下。 “给我一根！” 夏蓝天知道他会忍不住开口要烟。 笑眯眯地走过去，把一根烟递给这个还在摆大少爷架势的霍康宗。 香烟点燃，霍康宗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然后全部吐出，脖子向上一抬，鼻子一吸。 吐出的烟全部被吸入鼻孔中。 顺着呼吸道进入了肺部。 再然后，撅起嘴，闭上眼，缓缓吐出了肺部的烟。 那姿态，活脱脱一个烟鬼。 两天没抽烟，第一口就这么猛烈。 霍康宗直感觉自己犹如腾云驾雾一般。 有种强烈的晕眩感。 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睛。 看了一眼香烟的牌子。 撇撇嘴。 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出声。 又继续抽第二口。 夏蓝天好似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 玩味道：“霍总，这种五块钱的烟，你平时看都不看一眼吧。” 霍康宗张了张嘴，没有抬头，继续吧嗒着。 此一时彼一时。 沦为阶下囚，风光不再。 有根烟抽就不错了，还在乎什么牌子吗？ 很快，一根烟抽完。 霍康宗把烟头扔在脚下。 狠狠地碾着。 似乎烟头就是夏蓝天一样。 但这根本不能发泄他对夏蓝天的恨。 “夏蓝天，我知道你来干什么。” “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样的人，真是不够资格知道些什么。” “你呀，充其量就和甄家一个档次的。” “永远都是打杂的。” “仙头市的饭桌，你们连看一眼，在哪摆的资格都没有。” 确实，霍康宗自以为是仙头市最高层次的那些人。 甄家就是在街上欺男霸女的混子。 夏蓝天也就是穿着制服的，整天东跑西颠的收税员。 当然，国税局的干部是不用上街收个体户税的。 那是地税局的活。 还有，工商局也会上街查营业执照。 在那些个体户眼中，他们都是爷。 但在霍康宗眼里，就是最底层跑腿的伙计。 就算是夏蓝天加入了什么907工作组。 那也改变不了他的层次。 要不是碰巧，他根本不可能会被夏蓝天抓住。 算他倒霉，被夏蓝天这个瞎猫给碰上了。 但并不代表仙头市那些大人物都会这么倒霉。 就算有倒霉的，那也绝不是夏蓝天这种级别的小人物能动的。 他能抓谁？ 抓一个实权正科级干部？ 抓一个实权正处级干部？ 或者是抓市里的厅级干部？ 他谁都抓不了！ 也就能抓体制外的，诸如甄家那样的商人。 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 还到这里来找他，想从他嘴里打听不该知道的事。 夏蓝天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霍总，你说就我这样的人是什么人？” 霍康宗伸出小拇指，用大拇指压住一丁点小拇指指甲盖。 “喏，你就是这个，小的不能再小，几乎可以忽略的，都不如蚂蚁的东西。” 夏蓝天非常肯定地点点头：“你说的真对。” 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帐篷顶端：“在你眼里，天就是这么大。” “认知有限，我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呵呵，也不谁认知有限！” 霍康宗露出了明显的鄙夷神色。 夏蓝天微微摇头，“说正事吧，你父亲被省纪委隔离审查了。” “什么？”霍康宗猛然一怔。 眼神中透露出一些慌乱。 夏蓝天没有理会他，继续道：“昨天上午到今天这时候，我们查出了五十多家有问题的企业。” “捣毁了五六个制作假发票和印章的窝点。” “包括那些制假设备，总共装了七辆大卡车。” “你们这个制假帝国大厦塌了。” “背后隐藏的那些人，迟早也会暴露出来。” “尤其是那些为你们充当保护伞的官员。” “一个也跑不掉……” 夏蓝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霍康宗的反应。 只见他脸上一片恐慌。 却极力装作淡定的样子。 原本是吊儿郎当坐着。 却在这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里，直了三次腰，交叉变换了六次二郎腿。 还不自觉摸了五六次口袋，应该是想抽烟了。 要从他嘴里挖出来有用的东西，必须让他知道当前的形势。 在心理方面给予一定的压力。 夏蓝天继续施加压力：“银行的行长孙泰银，国税局的局长邹立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沈大海等人，已经被停职，接受审查了。” “我想，他们很快就能供出幕后的一部分人。” “距离查到幕后最大的黑手，也只是时间问题。” 夏蓝天又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却没有给霍康宗。 霍康宗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觍着脸道：“再给我一根。” 夏蓝天没有立刻给他。 而是掏出了两包烟。 一包是他经常抽的五块钱的烟。 另一包没有牌子，只有“特供”两个大字。 “霍总，你想抽哪个？” 自从夏蓝天拿出那包特供烟，霍康宗的眼睛就没离开过。 他有些震惊。 “那是特供烟？真的假的？” 夏蓝天笑眯眯道：“你没见过也正常。” “以你的层次，是不可能见到过的。” “你们那个小圈子里的官二代，也只能听听传说中特供烟长什么样。” “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 “有的人偶然得见，却没资格品味。” “想尝尝吗？” 霍康宗盯着特供烟。 他能听懂夏蓝天说的意思。 但更多的是在猜测特供烟的来源。 据说，省部级领导干部都没有享用特供烟的特权。 只有那些元老级的大人物才能。 也就是说，只有元老级家的亲人才能跟着尝尝啥味。 至于外人，别说品尝了，就算是见，也绝对不可能见到。 夏蓝天为什么会有？ 霍康宗的眼神从特供烟上缓缓转移到夏蓝天脸上。 “你姓夏？” “夏兴邦老爷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夏蓝天笑眯眯道：“我都没资格知道仙头市这点破烂事，你更没资格知道我的事。” “两种烟，你选哪一个？” 说着，拿起两包烟在霍康宗面前晃了晃。 霍康宗的眼睛跟随烟在转。 但思维却在夏蓝天身上。 他到底是不是夏家的人？ 到底是不是？ 该不该赌一把？ 第38章 幕后大佬常坤 霍康宗不蠢。 他不能确定夏蓝天的真实身份。 但也不能否定。 那种身份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显露出来。 夏蓝天的种种表现，倒也符合传说中四九城那些大少爷的做派。 霍康宗似乎想通了夏蓝天那些不合常理，看似低调，其实特高调的行为。 比如说在舞厅，不管对方是谁，打完再说。 比如说在咖啡厅，得知他是市委组织部长的儿子时。 一点面子也不给。 再比如说两车追尾，他竟然敢在大街上把他打晕，使用非法手段劫持他，搜他的身。 似乎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的身份背景。 这不是和他一样吗，在仙头市，除了那几个大少爷以外，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 同样，如果夏蓝天真是京城大少之一。 到了地方以后，什么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银行行长，市委组织部长，都不可能放在眼里的。 反正这些人都没有他背景深。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没有顾忌。 既然夏蓝天拿出了特供烟，那就意味着他想用这个不可说的背景来换取一些消息。 可是，这样的太子爷会在乎他的生死吗？ 就像是他不在乎甄家所有人一样。 帮了夏蓝天，他会有什么好处？ 能让他逍遥法外，不受法律的审判吗？ 他相信夏蓝天有这个能力。 可如果夏蓝天是冒充的假太子爷呢？ 只是一包没有见过的特供烟…… “夏蓝天，我想知道，选了五块钱的烟或者选特供烟，有什么不一样？” “你希望我选哪一个？” “现在我是阶下囚，主动权在你手里，我有的选吗？” “霍总，选择权在你手里，你随意。” 夏蓝天知道，霍康宗的这番话，看似是被动妥协。 其核心思想是以退为进，想要讨个承诺。 霍康宗一看夏蓝天不仅没有给他想要的回答，反而摆出一副不在意的姿态。 也就是说，是生是死，我不在乎，你自己选。 我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 霍康宗知道自己所犯的罪行不至于死。 但最少要十五年打底。 最高无期。 没人会愿意坐牢一辈子。 十五年也不想。 关键问题是，他出卖了那些人后，马上就会死。 这才是他最大的心病。 “夏蓝天，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没问题，你要是感觉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去北方军区小住几日。” 夏蓝天想都没想就回复了。 霍康宗一直盯着他，感觉不像是吹牛。 不过，他还是要决定证实一下。 特供烟的事无从考证。 这件事可是很快就能证实的。 “好，如果你能送我去北方军区待几天，我知无不言！” 夏蓝天笑了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三叔，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不是私事，公事。” “是这样的，我在907工作组办一起大案。” “手里有一名重要的证人。” “需要到你那里躲几天。” “等把该抓的人抓到后，再送到该去的地方。” “不是我的人去送，你派个专机来接。” “我们忙，人手不足，也没时间啊。” “我知道那么老远，直升机不行。” “你可以转运嘛。” “让其他军区配合，像是接力赛一样……” 夏蓝天嘻嘻哈哈和他三叔说着。 一旁的霍康宗已经不再怀疑他的身份了。 当然，也被吓了个半死。 想起刚才还在嘲笑他是蝼蚁。 岂不知，他才是真正的蝼蚁。 坐井观天，井口的天就是他的天…… “霍总，你安心等着吧，一会直升机就来，大概晚上能到沈市。” “等你到了那里，我再联系你。” 夏蓝天说完，打开特供烟，抽出一根扔给了霍康宗。 也没给他点燃。 转身就走。 俗话说，给烟不给火，纯属戏弄我。 但霍康宗不会认为是在戏弄他。 这是夏蓝天暗示他，我已经给了你想要的安全。 能不能给我想要的，就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噗通一声，霍康宗跪下了。 “夏组长，你仁义，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 “仙都进出口贸易集团，市委常书记的公子常坤开的。” “我们背后的老大就是常坤。” “但我手里没有他任何证据。” “你小心点，他比谁都狠。” “能不能查到他的违法犯罪证据，就看你的本事了。” “其他事情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蓝天没有转身，听他说完后，微微一笑，走出了帐篷。 但他刚出门，突然想到了什么。 脚下一顿。 常坤？ 好像听谁说过。 哦，对了，詹知夏说过，她和常坤相亲的那天晚上，在财税大酒店咖啡厅见过他。 看来，冥冥中已经注定好了一场姻缘和一场斗争。 市委书记的公子，又是让霍康宗恐惧的老大。 看来这个常坤不简单啊。 工作组至今都没有把仙都进出口贸易集团纳入调查的视线中。 说明常坤非常善于做面上工作。 当然，常定鼎这个市委书记在其中有没有以权谋私，有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蒙骗仙头市市民，蒙骗广省省委领导，那就需要深入调查了。 但要调查一名副省级城市一把手，省委也没有这个权力。 更何况他这个不是官的小组长呢！ 夏蓝天两手一摊，只能查常坤了。 常坤不是官，查他没问题。 不过，还得需要请示徐海龙。 回到财税大酒店后。 来到徐海龙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他住的房间。 “有什么好消息了？” 徐海龙一见夏蓝天，脸上就不由自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一句话，夏蓝天看着喜庆。 “领导，我去了一趟武警驻地，找霍康宗谈了谈。” “据他交代，仙头市幕后的老大是常坤！” 徐海龙问道：“仙都进出口贸易集团的董事长？” 夏蓝天点点头。 徐海龙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变得有些凝重。 “他父亲是常定鼎，你知道了吧？” 夏蓝天继续点头。 徐海龙道：“霍康宗没有证据，只是嘴说吧？” 夏蓝天这次没再点头。 他已经想到了徐司长为什么没有高兴，而是这般表现。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上面的领导已经知道了。 但却没有告知级别不够的人。 “领导，为了保证霍康宗的人身安全，我把他送到了……” 话没说完，徐海龙立刻摆手，“不用跟我说，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既然你知道了常坤的事，那就去查吧。” “上面……打算把他留到最后。” “但也可能是让你去打破那种微妙的平衡。” “胆子要大一些……” 第39章 夏蓝天和常坤的第一次交锋 夏蓝天从财税大酒店出来，带上工作组的所有人，包括三十名武警士兵，直奔仙都进出口贸易集团而去。 既然领导们让他胆子大一些，不干涉他的行动。 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敲山震虎！ 半小时后，众人来到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那一栋高约二百多米，七十层的地标建筑。 众人无不感慨一声，这就是实力的象征吧！ 仙头市经济特区，经过将近二十年的发展，表面看起来非常繁荣。 但也只是虚假的繁荣。 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个仙都大厦了。 不过，夏蓝天指了指大厦，道出了一句没人敢说的话：“这就是个形象工程，政绩工程！” 没人敢接话。 尽管工作组的人都清楚，仙头市的民营经济发展，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栋仙都大厦撑不了多久的。 但这是仙头市市委书记常定鼎一手打造的工程。 别人只能说他好，没人敢在背后对一名副省部级市委书记说三道四。 更何况，大厦的主人还是他儿子常坤。 常坤的名声非常好。 不仅是仙头市优秀青年企业家。 还是市人大代表。 也是商业协会会长、港澳商业理事会理事长。 当然，这两个组织是非官方单位。 除了这些头衔外，常坤在民间的形象还是声名远播的慈善家。 深受老百姓爱戴。 仙都大厦的保安大队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还有武警。 负责外勤值班的副队长立刻过来询问情况。 夏蓝天以为，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没想到这些保安们非常正规。 讲文明，懂礼貌。 一口一个您、请、对不起、不好意思等各种文明用语。 看起来比银行等对外窗口办事员还热情。 夏蓝天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单位。 等了不到一分钟，保安便放行。 副队长亲自送他们上楼。 七十楼。 常坤办公室。 当夏蓝天一行六十人，分批从电梯里下来，再次汇聚到一起时。 常坤带了一男一女两名助理，亲自过来迎接。 他并没有只招呼夏蓝天这个组长。 一视同仁，和综合组的所有人都打了招呼。 请他们一起进入办公室。 这要是去别的公司或是什么国央企单位。 恐怕早有人安排其他组员去大会议室了。 当众人走进常坤的办公室后，都被眼前宽阔的空间给震撼了一下。 那排场…… 绣着龙的红色地毯上面，靠墙四周摆满了沙发。 看起来好像是到了国宾馆，用来接待外宾的会议室。 最里面正位放了两张沙发，应该是接待主客用的。 其他地方的豪华装修都是以淡色调为主。 但却没有看到常坤的办公区。 想来应该是在里面的套间。 众人都落座后。 常坤一抬手，“请喝茶！” 谁都没动。 夏蓝天端起洁白的茶杯。 拿起杯盖。 一股热气腾腾，带着浓郁茶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品尝了一小口。 温度适中。 好茶！ 工作组的人一看夏蓝天带头喝茶，都跟着品尝起来。 尽管他们都工作了二十多年，大小场合也经历不少。 但这样的排场还是第一次经历。 按照惯例，组长带领几个人和常坤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哪有这样的，还带着三十名武警士兵来喝茶。 全副武装哦。 不管是谁，看见了冲锋枪，心里不发毛啊！ 要说夏蓝天可能不懂规矩，还情有可原。 但常坤还不懂吗？ 综合组的成员都非常纳闷。 各自猜测着其中的原因…… 其实，这是夏蓝天和常坤的一次较劲。 常坤不爽夏蓝天的是，第一次来，还带了三十名武警。 摆明了是向我示威。 作为仙都大厦的主人，市委书记的儿子。 肯定不能忍受这样的挑衅。 所以，他也不安排手下招待综合组的其他组员。 一股脑全带进办公室。 意思非常明确。 我常坤照单全收！ 你夏蓝天还有什么本事可用？ 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蚂蚁。 充其量算是“吏”，连官都不是。 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就凭是税务组的一个小组长吗？ 常坤的想法和霍康宗一样。 打心眼里瞧不起夏蓝天。 夏蓝天怎么可能不懂规矩呢？ 他的家教比一般家庭严格多了。 对于常坤的做法，倒也产生了几分兴趣。 他最怕的就是，还没打几个回合，常坤就认怂了。 按照年龄段划分，他们是属于一个时代的。 夏蓝天从小到大，在四九城的圈子里，属于那种默默无闻的公子哥。 什么打架斗殴，仗义摆事，调戏女孩子的事，一点不沾。 他在家里除了学习就是练功夫。 一直到上大学。 但也只不过多了一项爱好。 交朋友。 同班同学、一个系的同学、高他一级的学长、外校的学生等等。 他交朋友的原则不是用金钱，不是吃吃喝喝，吹吹牛逼，而是事儿上见友情。 但凡能够和他成为朋友的同学，人品都不差。 走向社会后，夏蓝天给自己又设定了目标。 那就是步入仕途，向家里的长辈看齐。 争取超越父亲叔叔那一代人。 至于爷爷那一代人，他望尘莫及。 这次能够进入907工作组，家里的长辈事先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没打过招呼。 或者说是让他来镀金。 根据他自己的猜测，大概是因为他的背景。 如果没有一个具有相当背景的人在工作组。 啃动仙头市这块硬骨头，恐怕没那么容易。 同理，仙头市的人和广省省委领导知道了他的背景，是不是也会投鼠忌器？ 正如工作组的领导对他们的态度。 “夏组长，不知你们这次兴师动众的目的是什么？” “是我常某人偷税漏税了还是做了其他违法犯罪的事？” 常坤笑着，开始进入正题。 “有人举报你做了以上所有违法犯罪的事。” “我来调查一下。” 夏蓝天也是直来直去，不绕弯。 他摆出这副阵仗，只要不傻，都知道不是来喝茶的。 “哦？有人举报？” 常坤连连摇头，嘴巴撇的不屑一顾。 “有证据查好了，我积极配合！” 常坤两手一摊。 夏蓝天道：“当然要查了。” “我们工作组的任务就是查税，有没有问题，查了就知道。” 他绝口不提证据的事，因为没有证据嘛。 例行公事没毛病吧。 “可以！”常坤非常轻松地抬起下巴，“随时奉陪！” 夏蓝天道：“现在就查，请常董安排一下吧！” 第40章 向工作组施压 常坤安排了财务副总配合查账。 等夏蓝天他们离开办公室后。 他拿出手机，发了两条信息出去…… “胡闹！” 仙头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常定鼎看完儿子发的信息，一巴掌拍打在办公桌上。 紧接着，拿起桌上的外线电话。 给徐海龙打了过去。 语气非常不客气。 但还算能接受。 “老徐啊，是你让工作组的人去查仙都集团的？” 徐海龙已经料到会有这个电话。 “常书记，情况是这样的，有人举报……” 没等他说完就被打断。 “老徐，树大招风，每年不知有多少举报仙都集团的。” “要接到一次举报就查一次，仙都集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用干别的了，整天接受检查吧！” “老徐，我不是说不能查。” “现在的仙头市人心惶惶，经济状况非常不稳定。” “社会层面不稳定因素也在加速增多。” “政治环境也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我身为市委书记，首要的任务是维稳。” “其次才是配合工作组的工作。” “你们不能考虑我的工作情况，只管自己的工作吧？” “我建议先不要扩大调查范围。” “把目前查出问题的企业清理好再说别的。” “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吧！” 说完，不等徐海龙回应便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徐海龙举着电话，面色沉重。 唉！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 我就摸一下看看，你是能把我吃了还是我能把你们的盖子掀开！ 啪！ 徐海龙也狠狠挂了电话。 还没等他想怎样应对常定鼎的施压时。 电话又响了。 “你好……哦，王省长你好！” 来电的人正是广省常务副省长、省委调查组副组长。 “听说你派人去调查仙都集团了？” “是的，王省长！” 徐海龙顿感压力倍增。 “哦，徐副组长，其他企业的问题都清理完了吗？” “没有！”徐海龙规规矩矩回答。 “呵呵，我看啊，你们工作组的工作态度很不好嘛！”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一口是不能吃成胖子的。” “东抓一把，西抓一把，是不能干好工作的……” 王天臣打着官腔，变着法地为仙都集团开脱。 意思和常定鼎一样。 说完后也是直接挂了电话。 他们根本不想听徐海龙解释一个字。 只管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很明显，他们这些话就不是说给他听的。 而是想通过他，向上面施加压力。 不管是是王天臣还是常定鼎，工作组有决定权的几名副组长，都不得不重视他们的意见。 其中，决定工作进度和松紧程度的人就是国税总局党委书记、局长孙正文。 查案是一方面，但和地方处理好关系，也是孙正文要考虑的重要工作。 讲政治，不是闷着头一味地勇往直前。 而是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 工作组的很多事情，都是孙正文自己来决定。 不可能事事都汇报。 两位副秘书长比他要忙的多。 他们在工作组只不过挂个名。 以此来表示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徐海龙向孙正文汇报完后。 孙正文沉默了大约有三分钟。 最后一咬牙，下达了指示，按既定方针办！ 既然决定了让夏蓝天大胆干，那就没有刚开始便撤回的道理。 他这个当领导的就是夏蓝天背后最坚实的靠山。 他不能表现出一丝软弱。 如果他一软，身在前线的兵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哪怕是他“死”了，也绝不会让前线的兵知道，依旧让他们坚守在第一线阵地。 夏蓝天在仙都集团总部查了半天账，无果。 意料之中的事。 下午五点。 集团财务副总告知夏蓝天，董事长晚上要宴请工作组所有人。 夏蓝天拒绝。 其实他知道，常坤根本就没想请他们吃饭。 只不过是客气一下。 要是有诚意，早就来亲自请了。 这样也好，常坤不重视他们，可以抓紧时间做很多工作。 比如说去海关碰一碰老虎的屁股。 回到财税大酒店后。 向徐海龙汇报了今天的工作进度。 徐海龙没有告诉他常定鼎和王天臣向工作组施压一事。 还故作轻松道：“不要有压力，吃完饭出去溜达溜达，放松放松。” 夏蓝天的心早就飞了。 他又嬉皮笑脸地请假。 理由还是去照顾一下生病的朋友。 徐海龙也没多想，准假。 并叮嘱他多注意安全。 夏蓝天离开了徐海龙的房间，迫不及待给詹知夏打去了电话。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给你做着吃？” “谁是你老婆？我可没答应嫁给你。” 话筒里又传来让夏蓝天浑身酥酥的声音。 “别以为我们发生了一次关系，我就要非嫁给你不可。” “现在是二十世纪了。” “你还没通过我的考察期。” “别呀老婆，一夜夫妻百日恩，多给点机会让我表现一下。” 夏蓝天和绝大多数男人一样，是因性而爱。 二人有了夫妻之实，便不再假正经了。 “你表现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告诉你，今晚上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里！” “我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说完，哼了一声便挂了手机。 夏蓝天挠了挠头，眼珠子一转，嘿嘿，女人一向口是心非。 话要反着听。 半小时后。 詹知夏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她来到厨房开始做饭吃。 夏蓝天猜错了。 詹知夏可不是那种小女人。 更不是那种让男人天天猜她心思的女人。 作为一名研究通信抗干扰技术的博士研究生。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从来没有模棱两可的说法。 所以，在性格方面，也养成了非常直率的习惯。 “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连响三次。 詹知夏放下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鸡蛋，心里想着，会不会是那个厚脸皮的家伙来了？ 走到门前，一看猫眼，不是那家伙还是谁！ 此刻，夏蓝天手里拎着两条黄鱼、一斤大虾、二斤瘦肉。 嬉皮笑脸地看着猫眼抛媚眼。 詹知夏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 但也没掩饰心中的那份喜悦。 嘴角一翘，打开了门。 第41章 幸福的生活多美好 “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嘛，你忙活了一天挺累的……” 南方姑娘非常温柔，即便是埋怨他人，也是慢声细语，特别温柔。 詹知夏一边说着一边从夏蓝天手里接过鱼肉。 夏蓝天一边换拖鞋，一边油嘴滑舌道：“没有你在身边，我吃不下，睡不香。” 本来这句话的前半句让詹知夏挺感动的。 当听到最后一句时，脸色一红，“你真讨厌！” 当然，她不是真的讨厌，心里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轻松的相处方式。 接下来，二人一边打情骂俏，一边在小厨房里共同做饭。 夏蓝天不谈工作，不打听詹知夏家庭情况。 干什么聊什么。 他不仅厨艺好，还给詹知夏普及国内外饮食文化的差异。 詹知夏惊叹他的知识渊博。 还敲着他的脑袋，想打开来研究研究。 詹知夏只能专注于一门知识。 而夏蓝天又是经济又是法律，还是功夫大师。 没想到，对吃的东西也懂得那么多。 也不知他那脑袋瓜里是怎么把这些知识装进去的…… 一小时后。 六个菜摆上了桌。 肉、蛋、鱼、虾、拌黄瓜、西红柿汤。 色香味俱全。 詹知夏早就流口水了。 虽然馋的要命，但依然是那么文静地坐着，温柔地看着夏蓝天。 “吃吧老婆。” 夏蓝天拿起了筷子。 詹知夏这才跟着动作。 尝了一口清蒸黄花鱼，味蕾大开，赞不绝口。 简直就是香迷糊了。 其它菜也是够得上饭店大厨水准了。 尽管詹知夏对吃穿没有任何要求。 但要是一直这么吃，恐怕研究所的饭菜就难以下咽了。 “哦，对了夏蓝天，我这里还有一瓶红酒，你要不要喝？” 詹知夏忽然感觉这么好吃的菜，似乎缺了点什么一样。 “要喝，当然要喝！” “我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一样，原来是少了一份属于我们二人世界的浪漫色彩。” 听到这句话，詹知夏双眼突然放出异样的光芒。 她也是这么想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难道缘分一说是真的？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一瓶红酒也见了底。 夏蓝天一点醉意也没有。 詹知夏的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的，像是两个小沙果。 看得夏蓝天蠢蠢欲动，恨不得捧起来咬上两口。 吃完饭，夏蓝天殷勤地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擦地。 然后往床上一躺。 摆明了不走了。 “赖皮虫！” 詹知夏赶了他几次也无动于衷。 最后只能妥协。 又是春风一度。 第二天早上，夏蓝天还是龙精活虎一般。 早早起来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然后二人各自乘坐公交车上班。 上午九点，夏蓝天带领两名海关总署的人，去了仙头市海关。 这两天海关配合的挺积极。 不像是刚开始那样牛逼，谁也不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总署的领导来了。 然而，当夏蓝天提出要查仙都集团的账时。 配合他们工作的海关副关长李勇却推三阻四。 说不在他的职权范围内。 仙都集团是市里的民营企业，查该公司的账，必须由一把手同意才行。 尽管有两名海关总署的领导向他施压。 但他就是以权限为由，表示无能为力。 夏蓝天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他打晕，抓到小黑屋里胁迫吧。 只能去找海关关长詹文君。 结果，詹关长早就躲了。 留下办公室主任应付工作组的人。 夏蓝天不知道，因为孙正文没有给王天臣和常定鼎答复。 所以，凡是涉及到仙都集团的事，明面上表现出一副配合的样子，但背地里一律拖着。 虽然夏蓝天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从中作梗。 与此同时，去往银行查仙都集团账目的两名小组成员传回消息。 银行的领导因公外出，办不了查账手续。 仙都集团的开户行可不是在地方商业银行。 而是四大国有银行中的中行。 业务往来在四家银行中都有。 所以说，查起来相当困难。 同时，小组中两名税务人员倒是没碰壁。 仙头市国税分局的新任局长非常配合。 原局长邹立明正在接受审查。 新局长是从总局派下来的。 和仙头市没有任何个人关系。 自然会秉公配合工作组的工作。 夏蓝天还是寄希望于税务局。 就像是查腾达公司一样，能够顺利打开突破口。 他这边忙的焦头烂额。 常坤那边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就好像查的不是他公司的账。 当然，他吩咐过手下，能拖就拖，能装糊涂就装。 夏蓝天的人能查出问题，是他们有本事。 要是查不出来，也别怪他们消极配合。 常坤闲着没事，突然想起前几天介绍人给介绍的对象。 他是相中了詹知夏。 一方面是温柔漂亮，声音让人受不了。 另一方面就是詹家在南方属于豪门望族。 要是能连上姻，父亲进入省委班子序列就有希望了。 但那是后话，眼前的关键问题是，能联系上詹家，请他们家帮着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才是正事。 “詹知夏，你好，我这两天忙公司的事，没有联系你，抱歉。” 常坤拨通了手机，马上彬彬有礼地道歉。 “哦，没关系，我也挺忙的，你有事吗？” 詹知夏对常坤一点也不了解。 只是一面之缘，印象还可以。 不过，她现在已经属于夏蓝天了。 还是那种一时不见如隔三秋的热恋状态。 心里哪能容得下别的男人。 常坤能听出来詹知夏对他的冷淡。 还以为是联系晚了，惹对方生气了。 “詹知夏，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天中午我请你吃海鲜大餐好吗？” “不好意思，我中午有事，改天吧。” 詹知夏说完便挂了手机。 常坤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笑眯眯地摸着下巴。 这妞拒绝别人的那种语气都让人酥酥的。 要是到了床上，肯定是个尤物…… 中午十一点半。 常坤手捧一束鲜红的玫瑰花，来到科研所楼下。 这里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哪怕是直系亲属也不行。 常坤和门卫打了招呼，说是等詹知夏下班。 门卫又给她所在项目组打去了电话。 詹知夏以为是夏蓝天来了，飞快地跑到窗户前，结果又失望地回去了。 她不想和常坤再有什么接触。 但直接拒绝的话不太好说。 只能让她的男人出面了。 “蓝天，中午来接我呀，一起去吃饭？” “好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夏蓝天接到她主动打来的电话，心里那股兴奋劲甭提有多高了。 “等我啊，马上就去！” 第42章 情敌，争风吃醋 常坤看到研究所的人已经陆续往外走了。 急忙整理了一下仪表仪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研究所的人对于这种手捧鲜花的追求者已经见怪不怪。 就算是内部那些已婚男士，都对詹知夏情有独钟。 常坤等了半天，已经没有人走出来了，还是不见詹知夏的影子。 心里有些急。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的奔驰车旁边。 下来一位让他万分意外的人。 夏蓝天也挺意外。 但看到他手捧鲜花，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常董，来追女孩子啊？” 夏蓝天笑眯眯地来到常坤身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鄙人属于大龄青年，也到了为自己的幸福生活追寻的时候了。” “不知夏组长来这里干什么？” 常坤一如既往表现的彬彬有礼。 丝毫看不出对夏蓝天有什么成见。 他们二人似乎是同一类型的人。 有人说是笑面虎，有人说是有城府。 夏蓝天道：“我来接我媳妇一起去吃饭。” “哦？你媳妇在这上班？” 常坤非常惊讶。 这小子不是未婚吗？ 他认真看了看夏蓝天。 本来就讨厌那副笑眯眯笑容。 现在更是笑的那么灿烂。 就好像是…… 常坤说不上来那种怪异到感觉。 但就是感觉隐藏在笑脸之下，还有一层更让他讨厌的味道。 夏蓝天点点头：“有句话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刚认识两天。” 常坤笑着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还有句话说得好，千里姻缘一线牵，月老给每一对恋人早早就牵了红线。” “只是我等凡夫俗子不知而已。” 夏蓝天摇头道：“也不尽然。”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月老也有牵错红线的时候。” “他不知，你也不知。” 常坤点点头，“也许吧，谁能说的清楚。” 现在他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待会他就咬牙切齿，打死夏蓝天的心都有了。 很快，詹知夏的身影出现在二人视线中。 常坤眼睛一亮。 一瞬不瞬盯着那婀娜多姿的身影。 感觉似乎又成熟了一些。 “我女朋友来了。” 常坤低声说了一句。 似乎是说给夏蓝天听的，但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底气。 夏蓝天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等待。 当詹知夏走出大门的那一瞬间。 常坤立刻迎了过去。 “知夏，送给你的！” “不好意思，我老公来接我了。” 一股飘香从常坤身旁飘过。 时间仿佛静止一样，他呆呆地举着鲜艳的玫瑰花。 脑袋里像是死机一样…… “老公，今天中午吃什么？” 詹知夏故意提高了声音。 “老婆，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夏蓝天可不是演戏，而是本色出演。 詹知夏因为害羞，老公两个字始终叫不出口。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突破了自己的束缚。 “好呀，我想吃清蒸大虾，你昨天晚上做的我还没吃够！” “老婆，那我们买回去在家里做着吃吧。” “……” 夏蓝天和詹知夏一边腻歪着，一边向着道边走去。 身后的常坤已经不是尴尬的不知该如何自处，而是愤怒的要爆炸。 “詹知夏，你给我站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 “脚踏两只船？” “耍我？”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要你好看！” 夏蓝天转过头来，笑的那叫开心。 “给你什么答复？” “只不过是相亲见了一面，怎么，见了就是你的了吗？” 夏蓝天这时候肯定不能让媳妇出面。 男人嘛，就应该有所担当。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常董，用点心吧，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媳妇叫我来要表达什么意思吗？” “人家是女的，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你，只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来告诉你喽。” 这叫委婉？ 常坤被气的差点吐血。 诚然，夏蓝天说的一点没错。 詹知夏不需要向他解释什么。 可他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忍受这口恶气？ 不敢轻易动詹知夏，还不敢动你夏蓝天吗？ 正好没借口收拾你呢。 “夏蓝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抢我的女人？” “这里是仙头市，不是你那个农村的家。” “你一个乡巴佬，是配不上知夏的。” “……” 常坤本想着放更狠的话来威胁夏蓝天。 但突然意识到，在詹知夏面前不能表现的太江湖。 于是便缓和了一下语气。 开始揭夏蓝天的老底。 意思很明显，门第之见。 詹家的女婿怎么可能会出自农村。 同时也是在提醒詹知夏，这样的穷小子，詹家长辈是不会同意的。 的确，门当户对自古有之。 哪怕是新时代也不会消失。 在普通人眼里，似乎是看不见这种阶级矛盾了。 但不意味着不存在。 小地方有小阶级划分。 能够明显感知到存在。 大地方，老百姓是接触不到那种阶级存在的。 自然感觉好像是不存在一样。 像是常坤和詹知夏这种身份的家庭。 几乎不可能接纳一名底层人为媳妇（女婿）。 这也是詹知夏最烦心的一点。 对于婚姻来说，她无所谓。 父母和家族长辈怎么安排她怎么听。 但必须是能让她看得上的男人才行。 所以，相亲无数，都是敷衍了事。 一眨眼她就二十七岁了。 本来常坤给她的眼缘还不错。 正打算继续交往一下呢。 没想到夏蓝天喜从天降。 直接征服了她。 她喜欢这样的“坏”男人。 至于如何向父母及家族长辈交代。 一句话，“爱谁谁，我的生活我做主”。 以前遵从你们，现在遵从我自己。 这个决定是从给夏蓝天打电话那一刻起，下的决心。 “呵呵，我配不配的上知夏，那是我的事。” “常董，你还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度过这一关吧。” 夏蓝天说完，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拉着詹知夏扬长而去。 他不会掉入常坤的陷阱里。 更不会为难詹知夏，当场让她做出二选一。 “夏天，我们到饭店随便吃点吧，回去做有些来不及了。” 詹知夏小心翼翼地看着夏蓝天的脸色。 她怕农村出身的他自卑。 “好啊，那就去饭店吃。” 说着看了看车外面，“师傅，前面找个饭店停一下。” 不到一分钟，二人出现在一家小饭店门前。 夏蓝天似乎有感应一样，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常坤的奔驰车一闪而过。 “你看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 詹知夏也随着他回头看了看，除了车水马龙以外，好像是没有新奇的东西能让人那样开心吧！ 夏蓝天挺了挺胸膛，面色突然无比严肃：“老婆，我在看有没有歹徒跟踪我们。” “你是我手心里的宝，可不能让人抢走了。” “讨厌，没正形！” 第43章 下流手段 夏蓝天和詹知夏吃完饭时，已经快一点了。 夏蓝天正打算送她回单位。 不料一出饭店门，好巧不巧，和迎面进来的一个女人撞到了一起。 也可以说是女人扑到了他身上。 啪嗒一声。 一部手机掉在地上，摔的七零八碎。 “瞎啊，没长眼吗？” 女人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 倒有几分姿色。 头发染成了多彩色。 穿着一身浅红色夏凉裙。 脚上穿了一双裸色三寸高跟鞋。 看起来还算会打扮。 不过一开口就让人退避三分。 那时代，把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女人，都不是“一般人”。 女人狠狠地看着夏蓝天。 指着摔碎的手机道：“说吧，怎么办？” 夏蓝天笑眯眯地看了女人一眼，又看向地上摔碎的手机。 可以说，手机被摔的惨不忍睹。 夏蓝天就没见过这么惨的。 “你这什么手机？多少钱？” “诺基亚8850，新上市，刚买的没超过一礼拜，原价一万二，你看着办吧！” 女人盘着胳膊，牛皮哄哄道。 女人说着的同时，三四个吃瓜群众围了过来。 “握草，摔这么狠！” “这都没法修了，直接赔个新的得了。” “现在缺货，得加钱才能买到。” “加多少钱？” “不一定，我感觉怎么着也得个五百一千的。” 夏蓝天看了一眼对话的两名男子。 感觉他们好像是捧哏的一样。 就恐怕他不知道这部手机的稀缺程度一样。 根本就不符合正常看热闹的表现。 哪个看热闹的会叽叽喳喳说话，不都是只看不说吗？ 就算说话，也没有这么大声的。 “这位同志，我感觉你这手机有些不对吧？” 夏蓝天是不太懂手机。 不管是型号还是价格。 他用的手机是诺基亚3310，一千出头买的。 摔了五六次都没事。 号称能砸核桃。 地上这部手机能摔成这样，他是不信的。 “怎么不对了啊？你想赖账？” “告诉你，要么赔钱，要么赔手机。” 女人的嘴跟机关枪一样。 夏蓝天说一句，她的四五句话等着呢。 这时，看热闹的两个男的又说话了。 “赶快赔钱吧。” “是呀，要是耽误了人家的买卖，赔的更多。” 此时，围观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 还有人盘腿坐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蓝天，我这里有钱，你等会，我去取。” 詹知夏一看人越来越多，不想再耗下去了。 小声对着夏蓝天说着。 “不用。” 夏蓝天低声制止了她。 目光在人群外一扫：“这是个陷阱，还有人偷偷录像呢！” “啊？”詹知夏一愣，眼珠子迅速在人群里扫视了两圈。 但什么也发现。 夏蓝天把这次意外从头到尾在迅速分析了一遍，基本上确定对方有两个目的。 一个就是讹钱。 另一个就是制造舆论，来搞臭他。 这时期的小报可不管事实。 只要有人给钱，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搞臭一个人，分分钟的事。 真是小瞧你了常坤，手段还算有那么点阴险。 夏蓝天笑的似乎更开心了。 沈小东和霍康宗比起常坤，差的确实不止一星半点。 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永远都是下下策。 经常玩阴谋的人，脑子里可以随时蹦出一大堆诡计。 常坤不愧是幕后的老大，果然有两下子。 不过，用这点小手段来整他，也太小瞧他的本事了。 夏蓝天掏出他那可以砸核桃的手机。 对着女人晃了晃。 “我打个电话可以吧？” “随便！” 女人还是盘着胳膊，一副傲娇的姿态。 似乎不担心夏蓝天会跑一样。 夏蓝天走进饭店，给综合组的一名公安同事，打了过去。 “你马上带着十名武警同志，到东厦东路好粤味餐厅来。” “都穿便衣，抓捕对象有一穿暗红色夏凉裙，脚穿裸色三寸高跟鞋的女人。” “还有两名男子，一名藏着摄像机的男子……” “红裙子女人先不要动，听我命令。” “先抓其他几个男子。” 夏蓝天把对方的长相详细描述了一番。 最后又强调了一句，“秘密抓捕，防止他们煽动周围的人闹事。” 随后夏蓝天走出饭店。 笑着对女人说道：“等会吧，钱一会送来。” 女人哼了一声，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继续看着天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 人群外挤进四名年轻男子。 他们扫视了周围人群一眼。 立刻把目光锁定在两名男子身上。 此时，夏蓝天微微点了点头。 四人立刻行动。 过去就搂住了两人。 “二哥，走，喝酒去，这有啥好看的。” 两名男子有些懵逼。 不认识啊！ “兄弟，你们认错人了吧？” “哪能认错呢，上次还一起喝酒了，你们忘了？” “我怎么没印象了？” 两名男子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轻易跟陌生人走。 但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腰部多了一个冰冷硬邦邦的东西。 低头一看，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是手枪。 “兄弟，哪条道上的？” “闭嘴，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男子立刻不敢说话了。 乖乖跟着走了。 红裙女看了一眼，也没多想。 看几人又搂又抱的亲热样，肯定是狐朋狗友了。 人群外。 一名肩扛包袱的“民工”，正在抻着头看热闹。 突然，一把匕首顶在了他腰上。 “别说话，跟我们走一趟。” 民工看着锋利的匕首，脸色瞬间苍白。 肩上的包袱都拿不稳了。 一名便衣立刻摸向包袱。 触手感觉应该是摄像机。 二话不说，一把拽了下来。 然后，民工被四人架着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一分钟后，夏蓝天的手机响了。 他又走进饭店接听。 “夏组长，搞定。” “嗯，过来抓这个女人吧，不必隐藏身份了。” 夏蓝天出来时。 一名公安，四名武警士兵，都亮出了身份。 “让让，公安局的！” 围观的人群一看印有国徽的证件，都纷纷让开一条道。 里面的红裙女人并没有惊慌，只是有些疑惑。 还没到公安局的人出场啊？ 剧本不对吧？ 第44章 女人慌了 “我们是公安局的，你涉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公安组的同事对着红裙女人晃了晃证件。 “谁涉嫌诈骗了？我是受害者，我的手机被他撞碎了，凭什么抓我？” 女人指着夏蓝天大声喊着。 她可以确定，这几名公安是他叫来的。 不过没关系，她背后也有人。 说完从包里又拿出一部小巧的红色翻盖手机。 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你们赶快来，有几个公安的人要抓我！” “我不知道是哪个派出所的，要不你跟他们说说？” 女人把电话从耳边拿开，趾高气扬地递向综合组的公安。 “东厦派出所所长要跟你们说话。” 综合组的公安同事没有接，而是看向夏蓝天。 夏蓝天笑眯眯道：“让他们来。” 公安同事抬手向着女人示意了一下。 女人冷笑一声，对着手机大声道：“吴所，人家不给你面子，非得让你亲自来。” 不到五分钟。 一辆桑塔纳警车拉着刺耳的警报声，呼啸而来。 嘎吱一声。 警车斜着停在了路边。 下来四名身穿警服，敞着怀，满身酒气的民警。 四人牛逼闪电地来到女人身前。 “怎么回事？” 女人指着对面几人：“吴所，就是他们。” 其中一名留着四方头型的中年男人，冷冷地扫视了综合组几人一眼。 “你们是哪个所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公安同事把手里的警官证以及工作证递了过去。 当吴所翻开警官证时，眉头一皱，“北河省海天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外地警察到这里来办案，好像是没和我们打过招呼。 不过最近在市里的工作组…… 吴所心里大概有数了。 果然，看到工作证时，他笑了笑。 工作组的公安成员，一部分是从全国公安系统抽调的。 只有一些领导是公安部的。 “我说伙计，抓诈骗犯这样的具体工作，似乎不归你们工作组管吧？” 对方和他一样，都是副科级干部，叫一声伙计没毛病。 “更何况，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们怎么能确定是诈骗犯？” 这时，女人又跳出来大声道：“吴所，他们诬陷我，他把我的手机撞碎了，就是不想赔。” “太欺负人了！” 吴所顺着女人的手指，看向了夏蓝天。 “你撞的？” 夏蓝天笑眯眯地看着吴所，没有回答。 这里没有监控，没法说清楚当时的情况。 他不想浪费口舌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上。 吴所以为他是默认了。 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事不太好办啊。” “我们虽然都是一个系统的同事，但你们也不能知法犯法，我也不能徇私枉法不是？”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看啊，赔钱了事，别闹大了。” “会影响你们工作组的形象的。” 夏蓝天笑着道：“吴所，话不能乱说，麻烦您先调查清楚后再下结论好吧？” 吴所道：“这有啥好调查的，这不明摆着嘛，一眼就看清楚了。” “呵呵！”夏蓝天微微摇头，表现出一副非常无奈的姿态：“吴所真是火眼金睛啊，当一个派出所所长屈才了。” “不过，我有点小小的不同的看法。” “你说。”吴所不耐烦道。 夏蓝天指着摔的七零八落的手机残骸道：“吴所，你见过从手上掉在地上能摔成这样的手机吗？” “才一米多高的距离，就算是使劲摔，恐怕也摔不成这么碎吧？”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敲诈勒索行为。” 说着，笑眯眯地看向红裙女人：“是不是这样啊？” 女人明显有些慌乱。 想都没想就大声否认：“不是，就是你撞到我摔碎的。” “你别扯没用的，别以为你是警察就不用赔钱了。” “警察就能随便欺负老百姓了？” “大家给我评评理，我该不该要求赔偿？” 周围的吃瓜群众哪管是非好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尽管有些人站在她这边，感觉有一些愤怒。 但对方是警察。 女人一看没人响应她。 气的在人群里找那两个同伙。 要是他俩在，一定能煽动一些人。 一旁的吴所还在看着七零八落的手机零件。 眉头紧锁，这女人做的也太不专业了。 要是没人提这个漏洞，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可对方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个明显有违常理的细节？ 他有些为难。 给他打招呼，帮女人的是一家夜总会老板。 平时没少吃拿。 有事求他了，还能不管吗。 可对方是工作组的人，不好惹。 沈大海就是被他们搞下去的。 吴所有些为难。 但转念一想，这件事还得帮女人一次。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感觉，不能因为手机损毁的程度来证明什么吧？” “手机的质量问题，当时碰撞的情况，都要考虑在内嘛。” “有时候难免会发生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但也不能因此就给人家扣帽子吗。” “毕竟遭受损失的是这位女同志。” “你们之间属于民事纠纷，可不能随便上升到刑事案件啊！” 吴所的诡辩水平还是有一定火候的。 几句话就给这件事定了性。 还完美解释了夏蓝天的质疑。 夏蓝天看着他，笑的似乎更开心一样。 吴所的态度，更能证明这是常坤在背后搞的鬼。 手段真是“神通广大”，黑白两道都能听他指挥。 且都不知道是他指挥的。 夏蓝天之所以敢这么断言是常坤。 一方面是这很符合那种人的行事风格。 另一方面就是常坤有这个动机。 夏蓝天把偷着录像的小报记者抓住后，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和敌人交战，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安全才行。 然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吴所看着夏蓝天那副笑容，没来由地心里感觉发毛。 不怕你张牙舞爪，就怕看不透你想干什么。 吴所心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要是没做亏心事，可能对夏蓝天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吴所，我看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辩论了。” “对这部手机现场做技术分析不就完了嘛。” “首先，要对手机进行溯源，是从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钱，有没有发票？” “如果没有发票，要卖手机的商家给予证明。” “吴所这不难吧？” “同时，让市局技术科的人带上设备，来做技术鉴定。” “是不是摔碎的，一检查便清楚了。” “吴所，这也不难吧？” 此时，吴所已经满头大汗了。 红裙女人更是惊慌的，一个劲给吴所使眼色。 第45章 詹关长，詹知夏的叔叔也来拆散他们 正当吴所无计可施时。 女人突然“哎呀”一声。 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 脸上一片痛苦的模样。 “我有低血糖，快送我去医院。” 吴所趁机借坡下驴。 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同志，你坚持一下，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说着，对着三名下属一挥手。 “快抬她上车！” 几人七手八脚抬着女人，向着桑塔纳2000警车走去。 夏蓝天笑眯眯地看着二人拙劣的表演，道：“这位女同志，手机还要不要赔了？” “不用了，算我倒霉！” 女人咬着牙，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夏蓝天。 到了这时，只要不是白痴，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等警车开走后，围观的人都憋不住了。 嘻嘻哈哈，七嘴八舌谈论起来。 有的人还学女人的样子，哎哟，我不行了…… 目睹了精彩全程的詹知夏，瞬间成为了夏蓝天的小迷妹。 “诶，你咋看出来的？” 夏蓝天脸上招牌式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变得非常一本正经。 轻轻抓起了詹知夏的双手，放在心口。 深情款款道：“因为用心所以专业，因为专业所以经典。” “正如我对你的真心！” 詹知夏小脸瞬间通红，挣扎着双手：“哎呀，讨厌啦，那么多人看着呢！” 现在岂止是被人看，夸张点说，几名组员的眼球都快弹出来了。 肉麻，太肉麻了！ 但接下来还有更肉麻的。 只听夏蓝天坏笑着：“使劲挣扎吧，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哎哟我去，辣眼睛了！”一名同事实在是受不了二人在大街上腻歪，立刻调转头，不敢看了。 哈哈哈…… 其他同事以及附近的人都大笑起来。 “你们先回去吧。” 夏蓝天一看时间，距离詹知夏上班还来得及。 于是便让同事们回去。 并小声吩咐，把抓的那几个人放了，都是没用的棋子。 录像带要没收。 这点事对于夏蓝天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 收拾了那些人也没用。 阴险的常坤躲在背后，就算能查到他，也不能伤到他一根头发。 夏蓝天要的是如何能撬开仙都集团的钢铁铠甲。 另一边，常坤得知失败后，也没发火。 无所谓，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这是他和夏蓝天的个人恩怨。 至于集团公司的事，他压根就没瞧得起夏蓝天。 所有相关部门都是不配合你调查，你能查出个屁来！ 更何况…… 坐在办公室里的常坤，双脚搭在老板桌上，突然笑出了声！ 老子的仙都大厦要是那么容易倒，早就被拆的毛都不剩。 你们查吧，要是能查出问题，我跟你姓！ 夏蓝天送詹知夏回单位后，又去了仙头市税务分局。 徐海龙抽调了三十多名税务同事，专门查仙都集团。 比起腾达公司，仙都集团的业务量不知是他们多少倍。 尽管有了前期的工作经验，对税务票据、印章等进行重点核查。 但查了一下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夏蓝天跟着同事们一起，边学习边查。 快下班时，一个陌生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 “你好，哪位？” “你是夏蓝天吧？” “是我，有事吗？” “我是仙头市海关的詹文君。” “詹关长啊，怎么劳驾您亲自给我打电话，有啥事让下面的人通知我一声不就行了吗。” “小夏，你到海港大酒店来，我找你有事。” “有事电话里说吧，要不明天我到你办公室说？” “小夏，你不必紧张，我找你有私事，是关于我侄女詹知夏的事。” “哦……我马上过去！” 夏蓝天大吃一惊。 今天白天还想问詹知夏呢，一忙活给忘了。 真是没想到，躲着他们不见的詹关长竟然是詹知夏的亲叔叔。 挂了手机后，他又给詹知夏打了过去。 “小夏，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叫小夏，你才叫，我有小名！” 詹知夏似乎是适应了夏蓝天贫嘴的毛病。 也跟着他开起了玩笑。 “哦对，我才叫小夏，你是小小夏……也不对，我们的孩子叫小小夏合适。” “你讨厌啦，一天到晚没正形。” “一会不用来接我，你直接去菜市场买点菜，我想吃白菜了。” 詹知夏非常享受夏蓝天的厨艺。 那种感觉真好，真像是两口子过日子一样。 “老婆，我们晚上恐怕要晚点吃了。” 夏蓝天现在可以确定，又是常坤在背后使坏。 他感觉不应该是詹知夏和她叔叔说了。 就算要说，也是和父母说。 毕竟叔叔还差着一层关系呢。 “哦，你晚上要加班啦？”詹知夏有点小小的失望。 “唉！不是加班，是你海关的那个叔叔要找我谈话。” 夏蓝天故作沉重道。 “我叔叔？”詹知夏明显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找你谈什么？难道是我们的事被他知道了？一定是这样，肯定是常坤在背后使坏！” “没关系，去谈谈也好。” “在哪谈，我也去。” 詹知夏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还是非常紧张的。 她母亲都警告过她多少次了。 一定不能和穷小子谈恋爱。 就算家庭好一点的也不行。 最低档次也要副部级的家庭。 以前她无所谓，差不多就行了。 但现在有所谓了。 她已经离不开夏蓝天…… 半小时后，夏蓝天打车到了海港大酒店。 这原来是仙头市海关的招待所。 今年向当地市政府要了块地，盖了一座二十多层的大楼。 改名为海港大酒店，对外营业。 十楼餐厅一小包间里，只有詹文君和夏蓝天面对而坐。 这预示着二人的对立关系。 餐桌上，两个不锈钢快餐盘。 里面四个菜，还有一小碗番茄鸡蛋汤。 这说明詹文君没把夏蓝天放在眼里。 把他视为底层员工一样，只配吃工作餐。 “先吃饭，吃完饭谈。” 詹文君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实际已经四十七八岁了。 给人一种年轻、干净、帅气的印象。 这个年龄的正厅级干部，还算正常。 他说完，低头自顾吃了起来。 夏蓝天没有动筷。 自从上次被孙丽丽算计后，他就决定，外面的请吃，坚决不吃。 再说了，谈话就谈话，没必要故意搞这样的对待。 座位泾渭分明，小包间，不锈钢快餐盘。 瞧不起谁呢？ 切！吃快餐！ 夏蓝天知道，詹文君就是要表达两个不同阶级家庭之间的差距。 “怎么，不合胃口？” 詹文君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夏蓝天。 连说话都不看他。 第46章 你没有权力干涉我的生活 没等夏蓝天回答，詹文君就放下筷子，抬手示意夏蓝天不要说话。 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喝了口温茶。 “不吃也好，那就先说事。” 很明显，他不要你说，只要我说，根本不给夏蓝天说话的机会。 “你的家庭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知夏的家庭背景，也不管你有什么动机。” “你们之间的关系就此结束。”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说完，自顾掏出一包三五烟，垂目看向桌面，悠哉地抽了起来。 这副派头，完全就是当惯了单位的一把手养成的。 夏蓝天接触的基层领导干部不多。 但听说的太多了。 越是小官越爱摆臭架子。 不过他并不生气。 只是在心里不屑。 这次被叫来谈话，是私事。 不说两句怎么能行。 至少也要告诉詹文君一个事实，你没资格管我。 “詹关长……” 谁知他刚开口，又被詹文君抬手打断。 “我不想听你说话。” “你可以离开了！” 噌的一下，夏蓝天肚子里的火窜出来了。 不过，呈现在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灿烂。 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对于他的这种表现，对面的詹文君也有点小小的佩服。 但也仅此而已。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小子，即使再优秀，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前途。 而詹家的年轻一代人，即使狗屁不是，未来的前途也是夏蓝天这种底层人无法企及的。 “詹文君同志，尊敬你，叫你一声关长。” “不尊敬你，你就是甲乙丙丁。” “人的脸面都是自己挣来的。” “我给你脸你不要是吧？” 这几句话不是用愤怒的语气说的，而是微笑着，平淡地说出口。 夏蓝天也掏出烟，抽出一根。 把他那五块钱的一包烟，轻轻放在桌面上。 不紧不慢点燃。 对面的詹文君尽管城府极深。 但要分和谁。 夏蓝天这么说他，他肯定受不了。 不过他还是阴沉着脸，咬着牙，暂时忍耐着。 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犯不着跟这个年轻人一般见识，有失身份。 夏蓝天继续，淡淡道：“詹家很了不起吗？” “一个地方小小的门阀而已。” “我不知你哪来的优越感和自信心？” “难道你不知道詹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党和人民给的吗？” “怎么，手里有了权，兜里有了钱，就有藩镇割据的想法了？” “住嘴！”詹文君可以听夏蓝天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但绝对不能让他把这顶帽子扣在詹家头上。 不管是不是无意，都是危险的。 这是严重政治问题，任何人都绝对不可以乱说。 “詹文君同志，请你不要打断我说话，你对我已经很没有礼貌了。” 詹文君满脸怒气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想继续阻止他说下去。 但那双突然变得冰冷的眼神，却让他没来由有一丝慌乱。 话到嘴边却因为精神的干扰而消失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人说是气场。 他深以为然。 因为每次见到海关总署领导时，总是能清楚感受到这种气场。 当詹文君低下头，不敢与夏蓝天对视时。 夏蓝天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如此！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 “你们这些所谓门阀，不管任何一家，我都敢当着他们的面说。” “你们就是吃饱了打爹骂娘的选手。” “现在感觉自己行了，瞧不起老百姓了？” “那是你们的衣食父母！” “手里有权了，国家没依着你们的想法来，开始牢骚满腹，说这不好，那不好。” “你们自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国家和人民把你们养成啥样了。” “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历史上的门阀世家了？” “你们懂什么叫门、阀、家、族吗？” “历史上，三代为门，五代为阀，七代为家，九代为族。” “甄家不过区区一代半，还称不上门。” “更何况，现在是新龙国，早就没有这些腐朽的阶层划分。”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向着那条腐朽的枯路上走？” “你们想干嘛？复辟吗？” “包办婚姻吗？”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耀武扬威。” 夏蓝天在来之前，更深一步了解了詹家的情况。 一句话，詹家家里的猫狗都能有编制。 没办法，这是一个新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 夏蓝天虽然痛斥詹家，但比詹家不知厉害多少倍的家族有一大批。 上行下效嘛。 好在不少老一辈还健在，约束着子孙后代。 那些爷爷辈的和父亲一辈都非常争气。 没有给老一辈人丢脸。 在外人眼中，那些家族才是是国内最顶尖的家族。 现代家族的概念和历史上有些不一样。 两代人为官，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家族了。 比如说詹家。 夏家到现在已经是四代为官了。 他家人都非常低调。 在网络还不发达的时期，老百姓都不知道夏家的存在。 只有对这些事有兴趣的人，且还有一定社会背景的，才有可能知道那些元老的一些事。 夏蓝天说完，站起来，拿着桌上的烟，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形一顿，淡淡开口道：“明天我们综合组去海关调查仙都集团的账目，我希望在办公室见到你。” 说完，离开了包间。 楼道拐角处，詹知夏正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看到夏蓝天出来，立刻迎了过去。 “谈的怎样了？” 夏蓝天笑着捏了一下她那小巧玲珑的鼻子。 “挺好的。” “什么挺好？” 詹知夏略微有些放松地挽住了夏蓝天的胳膊。 “牛马不相及！” 夏蓝天哈哈一笑。 詹知夏马上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谈崩了呗？” 夏蓝天道：“咱俩好就行，别人干涉不到。” 接着又摆出一副霸气的姿态：“就算是你父母也不行！” “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包办婚姻的！” “如果他们非要千般阻拦，我就带你去私奔！” “你想跑都不行！” 詹知夏一皱琼鼻：“哼！你比他们还霸道，不过嘛，我比你更霸道！” 第47章 詹母到来，兴师问罪 詹文君碰了一鼻子灰。 越想越生气。 怎么就被一个穷小子给教训了？ 且还被教训的哑口无言。 更窝囊的是，憋了一肚子火还没地方发泄。 詹文君以为，他一个正厅级领导，还是长辈。 夏蓝天见了他，还不得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头拱地般的讨好。 就算不表现出这样卑微，但为了詹知夏，也会像学生面对老师一样，表现出敬畏的心理吧。 可没想到，那小子根本就不吃那一套。 不懂尊重领导，不懂尊重长辈，一点规矩都没有。 从农村出来的孩子，真是野性难驯啊。 换一种说法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以为工作组一个小组长是什么了不起的官，手里有多大的权力。 还说什么“希望明天在办公室看到你”！ 真是可笑！ 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詹文君确实是替常坤出的头。 他也希望能和常定鼎有一层亲戚关系。 侄女和常坤的事，不能因为夏蓝天横插一杠子，半途而废。 他既然答应了常坤会办好这件事的，就不可能丢这个脸。 他管不了夏蓝天，也不太好直接去管侄女。 那就让她父母来管。 于是，他就给詹知夏的母亲打去了电话。 他这个嫂子厉害的很。 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她说了算。 并且，娘家的社会地位和詹家旗鼓相当。 “嫂子你好啊！” 詹文君这个正厅级海关关长在嫂子面前，一向都是客客气气。 “文君啊，有事吗？” 詹母的声音和女儿一样，都是那种醉人的夹子音。 “嫂子，是关于知夏的事……” 詹文君把常坤说给他的话，一字不漏转述给嫂子。 说的都是夏蓝天的坏话。 总之就是一个核心，农村穷小子千方百计攀龙附凤。 詹知夏好像是被花言巧语给骗了。 詹母听完后，并没有大发雷霆。 而是直接说道：“我立刻赶往仙头市。” 这一句话已经很说明她的情绪了。 晚上九点四十。 一架客机缓缓降落在仙头市国际机场。 詹母带领一众保镖，从贵宾通道走出。 “嫂子！” “伯母您好！” 詹文君和常坤都来接机。 “嫂子，他就是市委常书记的公子常坤。” “哦，常公子，你好！” 詹母是见过常坤照片的。 不过由于夜晚灯光的原因，一时间没认出来。 “伯母一路辛苦，我已经安排好了酒店。” “如果伯母想吃点什么，我安排了夜宵。” “请上车吧！” 常坤亲自为詹母打开加长版的凯迪拉克车门。 詹母看了看排场，还是非常满意的。 前后各有三辆奔驰，总共七辆车，可以称得上一个车队了。 常坤和詹母坐在加长卡迪拉克后排位置。 詹文君坐在副驾上。 还有两名保镖跟车。 这是詹母和常坤第一次见面。 自然是有话要说的。 一方面是詹母要实际观察一下常坤。 另一方面是要听他说说夏蓝天个人情况。 尽管詹文君已经向她说了一次。 但她还是要听常坤说一次…… 晚上十点四十。 洗漱完毕的詹母，坐在酒店总统套间的沙发上，欣赏着仙头特区的夜景。 拿起手机，给女儿打去了电话。 此时，詹知夏和夏蓝天刚躺在床上，正情意绵绵，马上就要进入状态时。 詹知夏一看是母亲的电话，立刻一本正经起身接听。 “妈！” “听说你和一个叫夏蓝天的好上了？” 一般脾气火爆的人，性子都很直。 詹知夏听着母亲语气不善的声音，不由伸了伸舌头。 “是的。” 她深知母亲的脾气，有一说一，决不能和她打马虎眼。 否则立刻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一样。 詹母冰冷的声音又传入詹知夏耳中，“你是打算和他过下去了？” “是的！”詹知夏语气坚定道。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来面对父母。 詹母等了两秒钟，以为会听到女儿后续的解释，但没有。 “好！很好！”强势霸道惯了的詹母，咬着牙说出了三个字。 詹知夏知道，母亲已经是点燃的火药桶，马上就要爆炸了。 她的几个子女没人敢用这种生硬果决的态度和她说话。 詹知夏是第一个，也是第一次。 就在詹知夏以为会被母亲大骂一顿时。 母亲突然说出了一句，“我已经到了仙头市！” 然后就挂了电话。 詹知夏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音，脸上涌现出一片出愁云。 “老婆，不用担心，有我呢！” 一旁的夏蓝天能大概猜到些什么。 “老公，你不知道我妈的厉害……唉！” 詹知夏看着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的夏蓝天，叹了一口气。 “咱妈再厉害还能有多厉害？难道她不为你这个宝贝女儿的幸福考虑一下吗？” 夏蓝天也坐了起来，盘着腿。 “咱妈？”詹知夏白了夏蓝天一眼：“你说的再好听也没用。” “我妈可不吃这一套。” 夏蓝天笑嘻嘻道：“我知道，她老人家讲究门当户对，只看中利益嘛。” 詹知夏又叹了一口气：“唉！你知道又能怎样……” 她还想说“你具备这些硬性条件吗？” 但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所以没说出口。 春风一度过后，始终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她母亲想做的事，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可以和母亲死磕到底，母亲不会拿她怎么办。 但夏蓝天对于母亲来说，始终是个外人。 她会无所顾忌，做她想做的事。 包括任何手段…… 十年前，詹知夏的大哥谈了一个工人家庭的女朋友。 结果那女的跳河被救后疯了。 现在还在疯人院接受治疗。 后来母亲又给大儿子介绍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 现在大哥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了。 詹知夏不知那疯了的女人和母亲有没有关系。 但她知道，母亲曾派人去那女人的单位，败坏她的名声。 说她是“破鞋”。 还让公安局的人找她谈话。 女人是不是因为这些压力导致精神失常，那就不知道了。 还有几件母亲对待外人的事，一直藏在她心里。 手段都是让她不敢想，后果不敢猜。 总之，一句话，她打心底里是非常惧怕这个母亲的。 第48章 詹母闹到了工作组 詹知夏长这么大，第一次失眠了。 一旁的夏蓝天倒是没心没肺地睡的跟猪一样。 当然，二人又聊了一个小时。 詹知夏是越聊心越烦，夏蓝天怎么逗她开心都没用。 以至于都没心情做喜欢做的事。 早上，詹知夏没心情吃饭。 只让夏蓝天做一份饭。 然后，二人各自上班。 夏蓝天每天上班都要去徐海龙那里报到。 最近他成了工作组里的特殊人物，晚上可以不在酒店住。 关于他有女朋友一事，已经传开了。 同事们都理解他，年轻人嘛，初经人事，上瘾。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人缘太好了。 有些人人缘好的原因是，八面玲珑，能说会道，和谁都能成为朋友。 有些人是做了一些事，用事实来增添自己的人格魅力。 夏蓝天就属于后者。 当他推开徐海龙房间的门时。 里面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徐海龙不像是往日那样，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整理今天的工作资料。 而是皱着眉头，侧身和坐在沙发上的一名气质不凡的女人在说着什么。 女人不仅气质不凡，穿戴也非常时髦。 像是归国的华侨，又像是贵妇人的打扮。 夏蓝天的到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徐海龙一见到他，眼睛突然一亮。 急忙站起来亲热道：“小夏，你来的正好……” “你就是夏蓝天？” 没等徐海龙说完，就被女人非常不礼貌地打断。 女人没起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她就是詹知夏的母亲，秋海棠。 原来是国家发展银行广省分行总经理。 后辞职创办了新世纪国际经贸联合会（非官方组织）。 担任第一任会长。 这个国际经贸联合会包含了美、英、法、德、日、韩在内的十几个国家的资本大佬。 国内也吸收了身价在五个亿以上的富商。 当然，不管是外国人还是国内的人，都不是资本巨头。 在一个州或是一个省，能称得上富豪，也有一定影响力。 裘海棠对夏蓝天的第一眼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高大、帅气、有气质、讨人喜欢。 尤其是那一副天然的笑脸，更让人产生一种情不自禁想要靠近的感觉。 再加上他的经济学博士、法学硕士的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 相信是无数中低端家庭首选的最佳女婿。 并且，他能够成为907工作组中规模最大的一个小组的组长。 说明其自身的才干是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认可。 未来的前途也会是光明一片。 可惜…… 如果没有常坤先一步出现，她或许会认可这个女婿。 不管是詹家还是她的娘家，也是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的。 对于他们的家族来说，培养这样一名人才，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可惜，詹家现在急需政治联姻，来达到自己的诉求。 夏蓝天出现的时机不对啊！ 这种想法在裘海棠脑中只是一闪而过。 “伯母您好，您就是詹知夏的母亲吧！” 夏蓝天能够猜到裘海棠的身份也不奇怪。 长的太像，声音更像是是从一个声道里脱离出来的。 “没错，我就是詹知夏的母亲，我叫裘海棠。夏蓝天，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裘海棠不奇怪被夏蓝天认出来。 她们母女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夏蓝天点点头，笑着道：“伯母，这样的私事等工作之余再谈好吗？” 裘海棠冷冷道：“我现在就是工作之余。” “我不管你是不是。” “正如你和我的女儿谈恋爱，你首先没有征得我的同意一样。” “你没有先尊重我，我肯定不会尊重你！” 这种蛮横不讲理、偷换概念的诡辩之术，让夏蓝天感觉太搞笑了。 他看了一眼徐海龙，难怪他会皱着眉头，看见我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 原来是已经体验到了裘海棠的蛮横。 夏蓝天猜的没错。 早上七点半，裘海棠就砸开了徐海龙的房门。 然后以一名母亲的身份，控诉夏蓝天诱骗她女儿的感情等等一些事。 强烈要求单位要对夏蓝天进行纪律处分。 徐海龙真是哭笑不得。 这要是放在十几年前，还不得给夏蓝天扣一个流氓罪啊！ 现在都2000年了，二十世纪了！ 竟然还有这样母亲，为了自己的女儿，来男方单位闹。 徐海龙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 他可不相信眼前这个穿着非常讲究的女人是普通人。 并且，通过话语中的一些言辞也能看出来，这个女人有着体制内领导讲话的痕迹。 他向这个女人解释，单位是不会干涉职工自由恋爱一事的。 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懂得工作组的纪律。 说是夏蓝天在执行任务期间谈恋爱。 已经犯了严重错误，工作组的领导应当把他开除，退回原单位。 徐海龙反驳说，工作组确实有严格的纪律，但没规定不能谈恋爱。 可这个女人还振振有词诡辩，她说每个工作组都有保密纪律。 工作人员在办案当地谈恋爱，不排除有泄密的可能。 谈恋爱应当属于保密纪律中的一条，只是没有特别说明罢了。 她还说，如果徐海龙处理不了，她就去找税务总局的孙正文局长理论。 徐海龙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叫什么事啊…… 遇到这样的女人，谁都头疼。 只是不知夏蓝天这么聪明的人会用什么办法来应对？ 徐海龙很是期待他的表现！ “伯母，你的女儿我取定了。” “你开条件吧！” 夏蓝天一看，和未来的丈母娘掰扯不清楚这件事。 干脆，给她一个故意刁难他的机会。 省的她没完没了的在这里闹。 “我开条件？”裘海棠感觉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一样。 不屑地一撇嘴：“夏蓝天，你说你一个农村家庭的孩子，说话怎么不经过大脑呢？” “你还是受过高等教育中，那一批出类拔萃的人才呢。” “知识学问都就饭吃了？” “你想过没有，你拿什么来娶我女儿？” “首先，我说一个条件，仙头市的房子你有吗？” “你买的起吗？” “公燕子娶妻生子还建一个漂亮的巢穴呢。” “你呢？也用嘴建吗？” 嘶！ 夏蓝天突然感觉，和女人讲家庭的事，貌似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个女人的嘴太刁！ 第49章 一计不成又想一计 夏蓝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詹知夏说的一点也不假。 她的母亲就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昨天晚上他还不信，以为可以试着沟通一下。 现在看来，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大于常坤，并给予足够的利益进行交换，詹母不拆散他和詹知夏，是不会罢休的。 但那种是政治联姻。 夏蓝天已经厌恶到了骨髓里。 他和詹知夏的爱情，源自一次误会。 再也不想在其中掺杂什么成分了。 “裘海棠女士，你随便！” 说完，转头对着徐海龙道：“领导，我去工作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徐海龙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子也太不仗义了。 丢下难题自己撒丫子跑了。 我该怎么应付这位贵妇人？ 裘海棠也没想到夏蓝天会来这一招。 她已经卯足了劲，打算大闹一场。 让全工作组的人都知道她来干什么。 可夏蓝天这么一走，她还怎么闹？ 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对付夏蓝天的各种反应措施。 但百密一疏，唯独没想到这点。 “你给我站住！” 当夏蓝天打开门，已经走出去时，她才反应过来，不能让这小子跑了。 她的话音还未落，哐当一声，门被关上了。 她急匆匆追了出去。 当她打开门，向左右两边看时。 已经没有了夏蓝天的踪影。 她又在各个房间找了一圈，结果还是没见到夏蓝天的影子。 这时，有一名不知情的同事告诉她，刚看见夏蓝天下楼了。 于是，她又急匆匆追了出去。 夏蓝天能让她追上吗，早就坐上小组的面包车，去了海关。 裘海棠没有达成自己的初步目的。 恨恨地看了一眼楼上。 你们不是包庇那小子吗，我找你们单位的领导。 京城国税总局。 局长孙正文正要去会议室，主持召开上级主管部门传达的工作任务。 电话铃声响了。 “你好，哪位？” “你好，孙局长，我是西江省詹华南的爱人裘海棠！” 孙正文一愣，疑惑道：“你好，詹夫人，有事吗？” 詹华南他认识，西江省省长。 前两年詹华南上任省长时，刚到五十岁。 在体制内，想不引人重视都难。 裘海棠的大名也听说过。 国际金融界的女强人。 创立了新世纪国际经贸联合会。 吸引了十几个国家的富商到西江省投资。 为她老公上位省长立下了汗马功劳。 “孙局长，我要投诉你们单位的一位职工。” “哦？谁呀？” 孙正文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开会。 “是一名叫夏蓝天的年轻人……” 裘海棠嘚啵嘚啵了两分钟。 孙正文听明白了。 一个中心思想，她不同意夏蓝天和她女儿谈恋爱。 以为夏蓝天是农村的穷小子。 这下可把孙正文难住了。 第一，他不能说破夏蓝天的身份。 夏家从上到下都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尽管夏家没人和他打招呼。 但高层都知道夏家的家风。 他要是不在国税总局当上了一把手，还不知道这事。 第二，他不能管下属职工的私生活。 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管不了。 裘海棠终归是詹省长的夫人。 不好扫了人家的面子。 “詹夫人，我马上要开个会，我看这样吧，等开完会我了解一下再给你答复如何？” “好，给您添麻烦了，再见孙局长！” 裘海棠挂了电话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孙正文还是给了她面子。 相对于面子来说，女儿的事倒显得不太重要了。 她哪里能猜到，孙正文竟然对她用上了拖字诀。 这一拖就是两天。 迟迟没等到孙正文的回话。 裘海棠意识到，大概孙正文是不会管她的事了。 她也非常识相，没再打电话纠缠。 尽管心里很是不舒服。 但也没办法。 她知道，一名正部级官员没有当场拒绝她，已经是很给她家那口子面子了。 要是继续纠缠下去，倒显得她家那口子没有涵养。 既然用这种手段收拾不了夏蓝天。 那就用另外一种方式羞辱他。 让整个仙头市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名攀龙附凤的小人。 搞的人人都瞧不起他。 让他没脸在仙头市待下去。 当然，她也想过还用那种非法的极端手段来收拾夏蓝天。 不过，那毕竟是犯罪，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用的。 她老公现在正是上升期，要事事谨慎，不能出一点差错。 否则，几十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最近听到了一丝风声，据说是广省省委班子主要领导要调整。 她老公詹华南有意竞争一下。 常定鼎虽然不是省委常委，但他背后的人还是有不小能量的。 当然，她也知道希望渺茫，这是上面才能决定的事。 但不努力一下，怎么能心安呢。 于是，她与常坤商量了一下，准备举办一场私人酒会。 宴请仙头市社会名流。 再把夏蓝天骗来。 当众狠狠羞辱他一番。 让他没脸在仙头市继续工作下去。 只要把他弄走，女儿因为工作的关系，就不能经常和他见面了。 常坤趁机补上这个缺口。 然后双方家长一使劲，这场联姻就水到渠成了。 可如何把夏蓝天骗来，裘海棠和常坤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好办法。 他们都知道，夏蓝天绝顶聪明，做事不按套路出牌，肯定不会上当。 这一点，二人深有体会。 最后，还是让詹文君参谋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主意。 用激将法，打明牌。 让他和常坤在酒会上都表现一下。 也算是一种竞争吧。 表现形式不一。 谁能取得大多数人的好评，谁就有权和詹知夏交往。 当然，要是感觉自己没本事，可以不去。 如果不去，不知道詹知夏会咋想？ 面对一个如此窝囊的男人，还会像以前那样崇拜吗？ 就算不计较这些事，那么以后这个男人还会有更窝囊的事呢？ 一个女人和这样的男人能够长期相处下去吗？ 可以说，詹文君这个馊主意看起来不怎么样。 但核心思想非常阴损。 总之，不管夏蓝天去不去，最后的结果都要戴上一顶“窝囊”的帽子。 第50章 被心爱的人背刺 一天后傍晚，仙都会所。 皇宫一样的大厅里，人头攒动，仙头市各界名流举杯相谈。 “听说今天这个酒会是坤少和情敌的一场较量？” “嗯，我也听说了，坤少的对手好像是907工作组的一名小组长叫夏蓝天，才华横溢，深受领导赏识，只是没有什么背景。” “原来是他啊，我知道，最近他的风头正盛。” “听说他和甄雨竹还有过一段恋情，这么快又和别的女人搞上了。” “呵呵 ，现在的年轻人嘛，都聪明的很，都知道攀龙附凤走捷径。” “对了，女方是谁？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家庭背景也不简单啊？” “这你都不知道？詹家的千金小姐，詹知夏。詹家你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詹家呢？” “那完了，坤少的情敌没戏，坤少和詹知夏门当户对，那个姓夏的没有一点竞争力！” “那也不一定，就看詹家的千金怎么选了，没准会上演一出富家千金看上穷小子的戏码。” “别扯了，那是小说故事，现在是二十世纪，二十世纪的爱情是什么？” “当然是金钱、名利、地位啦，山盟海誓已经一文不值啦！” “哈哈哈哈……” 这些消息当然是常坤故意放出去的。 目的也非常明确，为了今天狠狠羞辱夏蓝天预热。 就在众人肆意调侃着夏蓝天，宣扬扭曲的价值观时。 夏蓝天和詹知夏一起走进了会场。 当即有不少人认出了夏蓝天。 纷纷过来打招呼。 不过只是和詹知夏打招呼，却没人搭理夏蓝天。 詹知夏想介绍夏蓝天给他们认识，没想到，他们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 打完招呼就走，根本不给她机会介绍。 搞的詹知夏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本来她就不同意夏蓝天来参加这次什么酒会。 尽管她母亲已经说的明明白白。 可夏蓝天执意要去。 理由只有一个，这次不去还有下次的纠缠。 还不如一次性解决问题，免得总是心烦。 詹知夏质问他，你有什么好办法应对了吗？ 要是没有，去了也是自讨苦吃。 夏蓝天笑了笑，没有告诉她办法，只是说看情况再说。 自从二人进了会场后，詹知夏就被几位名媛拉到一边说话了。 夏蓝天被冷落在一边，没人理会。 正好，他也讨厌和这些虚伪的人打交道。 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里，无聊地想着工作上的事。 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夏蓝天抬头一看，原来是正主出场了。 常坤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配了一条鲜红色领带。 黑皮鞋几乎能当镜子使用。 人靠衣装确实有道理。 常坤本身就高大英俊，再配上这套行头，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在世。 但夏蓝天不关心这些。 他关注的是，常坤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只见常坤并没有发表什么开场白。 而是直接走到詹知夏面前，单腿跪下，双手奉上了厚厚的档案袋。 无线话筒里突然传来常坤的声音： “知夏，我对你是真心的。” “这里是仙都大厦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还有仙都进出口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 “这就是我全部的身家。” “现在我把它全部无偿转让给你，当做我迎娶你的聘礼。” 常坤话音一落，全场沸腾了。 真是大手笔啊！ 虽然没人仔细计算过这些股份的价值。 但还是能大体估计个数出来的。 最少不低于五个亿。 当然，这些社会名流都知道，仙都大厦和仙都集团已经走向国际化了。 不再是常坤一个人的私人财产。 公司的股权结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至少有六七个外国股东入住其中。 常坤能够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拿出来，可以说，对于这次的较量，已经倾其所有，打算孤注一掷，争取必胜了。 “知夏，嫁给我好吗？” 常坤把手里的身家又往前举了举。 “答应他！” 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兴奋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十几道声音响起。 最后，全场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其他所有人都跟着捧臭脚。 角落里的夏蓝天一点也不担心。 詹知夏的价值观和他一样。 如果她要是爱钱的话，早就嫁入豪门了，何必拖到二十七岁了还没嫁人。 由于詹知夏是背对着他，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夏蓝天想象着，她应该是面带微笑地拒绝常坤。 然而，下一秒，一个极其熟悉，仿佛又突然陌生的声音响起全场。 “我……答应你！” 轰！ 夏蓝天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像是瞬间石化一样。 怎么也不相信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正在和名媛们聊天的詹知夏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她来到一个没人的房间里接听。 父亲对于她来说，从小到大都是最信任的亲人。 小时候骑在父亲脖子上，去看烟花，看马戏。 她要什么，父亲给买什么，从来没说过没钱买。 长大后也是，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对于婚姻方面也是一直支持她，和她母亲有着不同的意见。 她对父亲的感情，高于对母亲。 哪怕是到昨天晚上，都打电话来鼓励她，表示尊重她择偶的选择。 “爸爸，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又要说什么呀？” “你放心，我会遵从自己的本心的，不会因为外界的干扰而背离自己对婚姻的初衷。” “……” 詹知夏像是个欢快的小鸟一样，对着父亲叽叽喳喳个不停。 突然，父亲开口打断了她。 “南南，爸求你一件事，答应常坤好吗？” 詹知夏的小名叫“南南”。 因为父亲的名字叫詹华南。 为了表示对最小的这个女儿宠溺，取了个“南南”的小名。 詹知夏听到父亲的请求，瞬间呆住了。 她也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仿佛感觉天要塌下来一样。 自己最亲的，最信任的父亲，突然不支持她了，心里依靠的那座高山，也仿佛一下子坍塌了。 “南南，你听爸爸给你解释。” “爸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正是到了仕途的关键点。” “如果错过这次晋升的机会，那么下一步就会到二线了。” “你知道，爸爸这一辈子没有别的爱好。” “如果当官算是一种爱好，你就当这是爸爸唯一的爱好吧。” “爸爸奋斗了大半生，不想在最后的关头留有遗憾。” “那样的话，我会郁郁而终，死不瞑目。” “南南，爸从未求过你，爸知道让你很为难。” “但为了爸爸，你牺牲一次可以吗？” “即使你不喜欢常坤也没关系，先答应他。” “以后要是实在没有感情，那就结束这段婚姻……” 第51章 很受伤但又很冷静 詹知夏最后还是选择了支持父亲。 她不可能为了只相识几天的夏蓝天而去伤害父亲。 还有，她选择伤害夏蓝天也是自伤八百。 她和父亲谈完，回到会场后，一直不敢看夏蓝天。 答应常坤时，更不敢看夏蓝天。 常坤听到她答应的那几个字后，顿时欣喜若狂。 和詹家成功联姻，他父亲的地位在仙头市，看谁还能动摇？ 同时也为下一步进入省委班子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从单腿跪地的姿态站起来，想要给詹知夏一个拥抱。 但深感内疚自责的她，已经是无颜在面对夏蓝天了。 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被另一个男人拥抱？ 她强忍着泪水，掩着脸，跑向了一个无人的房间…… 常坤还虚情假意地要追上去，对她安慰。 但却被詹母给阻止了。 “不用管她，让她一个人静静就好了。” “你还是招待一下客人吧！” 詹母轻蔑地对着夏蓝天所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哦对！ 办正事要紧！” 常坤打开了无线话筒，眼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夏蓝天，你看到了吧，知夏最终选择是我。”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缠着她了，她已经名花有主。” “你攀附权贵的阴谋破产了。” “你还是踏踏实实回到你的工作岗位继续努力工作吧。” “想要一步登天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我们这些人都是靠自己的双手，白手起家，一步步打拼到现在的。” “……” 夏蓝天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听完常坤说的那些话。 一个人落寞地离开了会场。 真是讽刺啊！ 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 仙头市这座城市，带给他太多的伤害和遗憾了。 可笑啊，我还以为真的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千里姻缘一线牵。 真爱总是可遇不可求的。 世间没有那么多美好，会眷恋某一个。 我以为自己就是月老眷恋的那一个人。 但是，我没想到，一次错误的开始并不是美丽的邂逅。 而是注定了最后如此不堪一击的结局。 几个亿的股份，相信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住那种诱惑。 我还天真地以为，詹知夏的价值观和我一样。 谁知，我是自作多情了。 有些人的价值观确实难以改变。 之所以这样认为，那只不过是筹码不够多而已。 夏蓝天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灯红酒绿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来走去，还是走不出关于詹知夏的记忆。 想来想去，脑子里全是她。 曾经的美丽都变成了痛苦的回忆。 还有委屈。 爱来爱去的意义又在哪里？ 有情有义却又不堪一击。 时间改变不了什么，能够让自己改变的，唯有在一次次挫折中，不断成长起来。 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 更何况，个人感情对于事业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 就当是这次仙头市之行的一个小插曲吧！ 夏蓝天回到财税大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了。 值班的同事看到他回来，都非常好奇。 调侃他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被老婆给赶出来了？ 夏蓝天笑了笑，说出了一句，“怨苍天变了心”。 如果被常坤和詹母听到，一定会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时候还能开出玩笑来。 他心里的承受能力真不是一般大。 其实，并不是他刻意开玩笑，而是天性如此。 什么事都能想得开。 不像是某些年轻人，遭遇到女友背叛，就要死要活的。 第二天一早，他又满血复活。 开始了一如既往的工作。 他不知海关方面是不是因为他原因。 自从和詹文君谈了一次后，第二天就开始配合起综合组的工作。 直至今日，综合组依旧没能查出仙都集团的问题。 另外，仙都集团的开户行，也配合起工作组的工作。 包括仙都集团内部的查账工作。 虽然说仙都集团的业务量无比庞大，但也不可能连一丝错误都找不出来。 这都三天了。 夏蓝天无时无刻不在琢磨跟仙都集团有关的一切事情。 包括昨天参加酒会时，还在思考这些问题。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面似乎透露出一股阴谋的味道。 从开始的不配合，到常定鼎、王天臣的施压。 再到现在看似不得不配合的架势。 感觉像是一直被仙都集团牵着鼻子走一样。 夏蓝天这个猜测一旦产生，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让他寝食难安。 无时无刻不在分析着此事。 又是一白天无果的查账。 众人都失望地回到了酒店。 夏蓝天找到了徐海龙。 “领导，我建议停止对仙都集团的调查。” “什么理由？”徐海龙看着他的双眼，那是一种带有明显质疑的神色。 夏蓝天的事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但他并不在意。 年轻人失恋一两次很正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至于说夏蓝天善于钻营，想要攀附权贵。 他还是相信几分的。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可腹诽的。 夏蓝天突然提出要停止调查仙都集团，他不得不质疑他的动机。 是不是里面存在什么利益问题？ 夏蓝天是不是因为女朋友的问题，和常坤达成了某种利益交换？ 当然，徐海龙对夏蓝天是非常信任的。 可人是会变的。 尤其是夏蓝天最近夜不归宿，整夜沉迷在温柔乡里。 又和詹家人、常坤来往频繁。 外面的风言风语，没有一句话说他好的。 这让徐海龙对夏蓝天的信任度也受到了影响。 “领导，我做了个大胆的假设，如果仙都集团没有参与骗取出口退税补贴、制作假发票、开设虚假账户等事件呢？” “换句话说，仙都集团就是一家非常正规的民营企业。” “它是常定鼎费劲心血打造的政绩工程。” “如果这个工程漏洞百出，早就被查出来了。” “但它依旧能稳如泰山，这已经说明其中的问题了。” 说到这，夏蓝天停下来，掏出烟分给徐海龙。 徐海龙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表示认可。 刚才那一丝质疑的神色也消失不见。 点燃烟后。 “你继续说下去！” 夏蓝天狠狠抽了一大口烟：“我认为，仙都集团就是他们故意推出来，和我们摆迷魂阵的。” “所谓的幕后老板，也可能是迷魂阵中的一环。” 第52章 棋逢对手 说到这，夏蓝天拿起笔筒里的六支笔。 并排摆放。 然后拿起第一支，“比如说这是腾达公司。” 又拿起第二支，“比如说这是规模稍大一点的其他公司。” 又指着第三支笔，“这是那些搞印制假发票、负责开设地下钱庄洗钱的黑色产业链。” “这第四、第五环节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最后这支肯定是仙都集团，或者说是常坤代表的一方势力。” 说着的同时，拿过笔筒，隔在第六支笔与前五支之间。 “这就是防火墙，不管前面的五支笔是被火烧还是被锤子砸。” “最后一支笔都会安然无恙！” “仙都集团之所以扭扭捏捏地暴露出来，就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吸引了我们一部分火力而已。” “我想，他们应该为了掩护其中的第四或是第五支笔！” “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浅显的不成熟的看法。” “还请领导给予指正。” 徐海龙听完，没有立刻发表看法。 而是看着桌上的六支笔，陷入了深思。 对于夏蓝天提出的这个新奇的假设，他非常重视。 综合这几天对仙都集团做的所有工作，这个假设基本符合事实情况。 如果假设成立，现在立刻调转工作方向还来得及。 如果假设不成立…… “小夏，我无法做出判断，这得需要请示局长。” “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领导！” 夏蓝天走后。 徐海龙给孙正文局长打去了电话。 孙正文听到这种新奇的分析，也没有立即给出答复。 而是说要考虑一下。 等明天给徐海龙答复。 连夜，孙正文把身边的几个智囊叫到了家里。 研究到了深夜。 最后一致决定，同意夏蓝天的假设。 让他立刻调转方向，深挖第四、第五支笔。 并且把他的这套理论分析，定为“六支笔理论”。 让智囊团根据历史上各种案件情况，系统性完善一下“六支笔理论”在实践办案中的可行性。 最后要形成一套实战手册，为今后税务稽查工作，提供一种新奇的思路。 当然，要等最后才能完成这份“六支笔新理论实战手册”。 且必须是夏蓝天的假设完全正确才行。 早上起来，还不到七点。 徐海龙就接到了孙正文的电话。 正事说完，孙正文随口问了一句夏蓝天的个人情况。 徐海龙非常震惊，他并没有向领导汇报夏蓝天的私事，领导竟然知道了？ 徐海龙如实汇报了夏蓝天的情况。 言语间没有掩饰对夏蓝天的夸赞。 他说，夏蓝天在感情上遭受了巨大打击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分析出仙都集团的情况。 可见其对待工作和个人感情，都有着严格的划分。 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孙正文什么表示也没有。 作为单位一把手，尤其是一名公正廉明的一把手，是不可能随意对一名职工发表评价的。 他的倾向性，代表着这名职工的前途。 这对其他和夏蓝天同在起跑线上的新人，是不公平的。 有功则奖，无功则勉，不能凭着主观意识来评价职工的优劣。 结束谈话后，徐海龙把夏蓝天叫来，传达了孙局长的指示。 最后，还勉励了一下夏蓝天，希望他能以工作为主，克服一下精神上的创伤，争取在这座城市中，不再留下另外一个遗憾。 同时还强调，不要带着个人情绪来对待仙都集团。 那样会蒙蔽双眼，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 夏蓝天对于领导的关怀和指导，表示了感谢。 他知道徐司长怕他把对常坤的报复心理带入到工作中。 但他对常坤，还真没什么报复的想法。 同样，对詹知夏也没有。 不管其中发生了什么，都不是她背叛他的理由。 即使有不得已的苦衷，为什么不提前商量一下？ 能够一起想办法解决的，自然都不是问题。 解决不了的，也不能立刻做决定背叛他。 把事情缓一缓，冷静思考一下，然后再想办法解决不行吗？ 当然，这是夏蓝天自己的想法，不能强加给詹知夏。 就凭着她能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改变初衷，夏蓝天已经失望透顶了。 他已无心知道发生了什么…… “董事长，国税总局综合组来电话通知，从今天起停止对咱们公司的税务稽查工作。” 仙都大厦、仙都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常坤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谋划着如何把詹知夏弄到床上。 听到下属的报告，很是意外。 “谁来的电话？” “是夏蓝天。” “好，我知道了。” 下属离开后。 常坤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仙头市的美景。 夏蓝天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因为名声臭了，要离开工作组，回总局工作了？ 不，不太可能。 这才哪到哪啊？ 我还没开始真正搞臭你呢。 常坤知道詹华南会找女儿詹知夏谈话。 但并没抱什么希望。 裘海棠说过，她家那口子死板的很。 一向宠溺女儿，不太可能会劝说她离开夏蓝天。 谁知道还真做到了。 至于怎么说服的，他也不能打听。 反正那都不重要了。 只要结果胜利就好。 所以，后续一些搞臭夏蓝天的手段也只用了一点点。 不然，大街小巷的报纸会铺天盖地分派到每一个角落里。 其他省市的报纸也会转载这则新闻。 人言可畏，税务总局领导也是要脸面的人。 就算不想调离夏蓝天，也会让他远离仙头市，冷藏他一段时间。 常坤并不可惜没用上这些手段。 现在夏蓝天已经没有了价值，留在仙头市或是离开，都没什么意义了。 可突然间不调查他的公司了，又让他产生了些许兴致。 他一直以来，都牵着工作组的人耍。 玩的不亦乐乎。 感觉自己都能当上影帝了。 这才刚开始，综合组的人就不玩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必须弄清楚。 于是，他又给海关、银行、国税等单位打去了电话。 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 工作组突然不调查仙都集团了。 没人知道原因。 常坤摸着下巴上又冒出头的胡茬，露出了兴致勃勃神色。 呵呵，改变打法了？ 有意思，我有些急不可耐啦，快点展示一下你们进攻的火力吧！ 第53章 原市长的儿子李星宿 当天夜里，夏蓝天带领两名综合组的同事，乘坐客机，飞往了北方。 他要找霍康宗再谈一次。 以霍康宗的身份地位，不可能一点不知道常坤做的事情。 夏蓝天需要知道全部。 不管有没有证据，是不是捕风捉影！ 只要是霍康宗知道的，全部要听。 第二天上午八点。 夏蓝天出现在审讯室里。 霍康宗似乎对于他的到来一点也不吃惊。 “夏组长，我知道你会来的，但没想到这么快。” “我也巴望着你能早点来。” 说着，伸出两个手指，嬉皮笑脸道：“快给我根烟抽，都憋坏了。” 夏蓝天掏出一整包烟和一盒火柴，放到他面前的小桌上。 霍康宗迫不及待地拆开，抽出一根，美美地吸了起来。 半支烟过后，才开口道：“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几天我也想开了，人活一生，何必那么执着？” “面对什么样的形势，就要选择适应这个形势的方式活着。” “人生，弹指一挥间，像我这样的人，不会在历史中留下任何痕迹。” 夏蓝天笑了笑：“你醒悟的还不晚。” “在这里睡还放心吧？” “放心！从来没睡的这么轻松！” 霍康宗说着的同时，又狠狠抽了两口烟。 夏蓝天道：“霍总，你觉得仙都集团是一家正经企业吗？” 霍康宗微微摇头，“不好说。” “在仙头市，我们都以常坤为龙头。” “因为他父亲是一把手嘛。” “不过，在骗税、制作假发票等一系列环节上，常坤没有直接参与指导工作。” “有不少老板在背后议论，控制这条黑色产业链的人可能是常坤的人。” “因为只有他能让那些职能部门放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应对上级部门的检查，也就是省里和部里。” “要是没有他，可能下面那些企业早就出事了。” “也有人怀疑，最早搞骗税、造假发票、洗钱的就是他。” “要不然，他的仙都大厦从哪搞来的钱能盖那么高？” “现在仙都大厦貌似有了清晰的股权结构。” “常坤整了一帮老外当股东，变成了国际化大公司。” “但起家时的资金来源，没人能说的清楚。” “他们集团的运营和管理方式，也是非常奇特的。” “很多人都看不懂，包括我。” “夏组长，想必你没能从仙都集团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夏蓝天点点头：“你继续说常坤和仙都大厦、仙都集团的事。” “不管是什么事都要说。” 夏蓝天不会和他谈自己知道的。 常坤管理企业用的那一套方式，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 那就是典型的西方财阀家族管理、经营模式。 常坤没在国外读大学，也没工作过。 应该是聘请的国外职业经理人，给他出谋划策。 霍康宗继续把知道的事情，一点一点诉说给夏蓝天听。 两名综合组的同事负责录音。 夏蓝天想从这些碎片化的言语间，抽丝剥茧，找出对他有用的东西。 他这一听就是三个多小时。 一包烟还不够，又出去买了一条。 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 下午一点继续。 霍康宗一点也没觉得烦。 有烟抽，有水喝，想说什么说什么。 平时，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到了下午五点。 夏蓝天结束了这次谈话。 主要是看到霍康宗思维开始混乱，嗓子不舒服了才停止。 要是强制说下去，他可能会乱编。 晚上回到军区招待所。 夏蓝天一边回忆一天的谈话重点，一边思索着什么。 一直到深夜，还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上午又和霍康宗聊了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 最后，霍康宗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自己公司身上。 对常坤的事，知道的有限。 根据这些情况，夏蓝天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被常坤给耍了。 也就是说，常坤故意营造了一种印象。 让霍康宗等人都认为，他是一名心狠手辣的地下皇帝。 也让工作组的人认为，霍康宗可能知道很多关键的事，因为顾忌生命安全，所以才不敢说。 夏蓝天如此大费周折，浪费时间、人力物力，把霍康宗送到了北方。 谁知，到头来竟然是一出戏。 常坤，你的能力不一般，我倒是小瞧了你！ 夏蓝天不仅没有颓丧。 反而表现出了更高的斗志。 他和常坤在某些方面，应该属于一类人。 只不过常坤步入社会比他早几年，各方面经验多一些。 夏蓝天决定，不再保护霍康宗。 让他回到仙头市，该配合工作组调查就配合，该接受检察院审查就接受。 在请示了徐海龙以后，他带着霍康宗回到了仙头市。 霍康宗还吓的要命，哀求夏蓝天，不想回来…… 转眼又过了两天。 负责监视常坤的两名公安干警，传回消息。 他对霍康宗的回归，一点反常的动作的也没有。 这更加印证了夏蓝天的猜测。 常坤自认仙都的堡垒固若金汤，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觊觎和进攻。 夏蓝天只能放弃霍康宗这条线。 转而把目光投向沈小东。 沈小东的档次虽然低了很多。 但他父亲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所处的位置十分关键。 从某些方面来说，甚至比霍康宗还重要。 夏蓝天开始重新调查沈小东和他父亲沈大海的情况。 半夜，他翻着一堆堆资料。 里面有沈小东公司的违法情况，还有沈大海贪污受贿、充当保护伞的情况。 突然，资料中的一段话引起了夏蓝天的注意。 李星宿：沈小东的军师，下落不明。 父亲曾是仙头市市委副书记、市长。 因贪污受贿入狱。 夏蓝天感到非常奇怪，市长的公子即使再落魄，也不至于给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儿子当门客吧？ 哪怕是自己做个小买卖，也比寄人篱下强吧。 当然，这只是他的主观意识。 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了解才能够下结论。 没准前市长公子和沈小东的关系不一般呢。 第二天，夏蓝天立刻去市纪委、检察院、法院了解前市长以及他儿子的情况。 这一查，原来还真是有渊源。 沈小东的父亲沈大海，就是前市长提拔起来的。 那么前市长的公子和沈小东在一起，不管是当门客还是合作做生意，就有站住脚的理由了。 夏蓝天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些事背后的东西。 他很奇怪，沈小东和他父亲沈大海都被抓起来了。 李星宿却下落不明？ 会不会李星宿就是那隐藏的第四或是第五支笔？ 第54章 动用个人关系抓到李星宿 “董事长，夏蓝天今天上午去了市纪委、检察院、法院。” “调查李星宿的情况。” 仙都大厦，常坤办公室。 “嗯，我知道了！” “多派人手，继续盯着他。” 常坤挥挥手。 夏蓝天这几天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中。 包括去北方带回了霍康宗。 “呵呵，姓夏的，你的狗鼻子挺灵啊。” “这么快就嗅到了味道。” “真是让我佩服啊！” 常坤没有丝毫惊慌。 还露出了一副玩味的笑容。 没错，夏蓝天找对了方向。 甄家的腾达公司等不同层次规模的企业，都是他设计的防火墙。 而李星宿就是他安排在整个犯罪网络中的技术网管。 上至霍康宗那一级，下至甄家那一层，李星宿对他们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但李星宿也只是负责打探消息。 不参与犯罪网络运营。 也不和常坤直接联系。 常坤获取金钱的方式，也就是各家交上去的所谓的份子钱。 也是不和他直接对接。 而是每个月固定打到几十个不同账户里，经过洗白后，通过几种复杂的方式，流入了海外。 然后再由外国代理人，以投资的方式入股仙都大厦和仙都集团。 黑钱流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他的口袋里。 因此，仙都大厦成为了仙头市一家实力雄厚、明星国际性合资企业。 风头一时间盖过了其他两地经济特区。 成为了省领导经常挂在嘴边的标杆企业。 当然了，还有一部分洗白的黑钱用于行贿。 流转在仙头市乃至广省各级领导干部之间。 要知道，在千禧年前后，龙国和很多西方国家还没建立打击违法犯罪合作机制。 相关部门要查外国企业，根本做不到。 那些洗黑钱的国内账户倒是能查到。 但一点用都没有。 账户开户的身份都是农村大爷大妈的。 他们根本不知道被开了户。 钱从他们账户上转到海外几十个都没听说过的地方。 龙国公安也无能为力追查。 这就是常坤的底气所在。 所以，到目前为止，工作组查到的那些市一级领导干部，也只能局限在受贿、充当保护伞的阶段。 资金来源根本查不清。 对那些民营企业主， 也仅仅是以骗取国家出口退税、 违法制造贩卖发票、 私设地下钱庄、洗钱、 组织带有黑社会性质团伙、 故意伤害、杀人等罪名，陆续予以起诉。 常坤就是在戏耍工作组的人。 也可以说是欺负夏蓝天这样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官职的小组长。 尤其是成功抢走了詹知夏以后，常坤似乎有点膨胀。 只不过他现在还没玩够，也是没想好该如何处理夏蓝天。 这是他的私愤，也是心病。 毕竟夏蓝天和詹知夏好过几天。 他总感觉头上有点绿。 现在夏蓝天盯上了李星宿，常坤是不会让他找到他的。 毕竟，李星宿知道的比霍康宗多的多。 一旦他被抓到，仙都集团虽不致命，但也会掉一层皮。 这里面牵涉的不止是金钱那么简单。 还有省里面的一些人。 夏蓝天当然知道常坤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他不也是派人盯着常坤吗。 他就是故意让他们盯着的。 也是想看看常坤会有什么反应。 他明着带回霍康宗后，感觉盯着他的人还是像以前那样比较松弛。 人数也没有增多。 以此来判断，霍康宗对常坤并不重要。 他从市纪委等单位转悠一圈后的当天下午，再次假装去检察院时。 明显感觉盯梢他的人多了。 一个个都像是非常紧张一样。 由此判断，这条线可能走对了。 夏蓝天心中稍稍安定。 他也怕判断失误。 毕竟这是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 事关今后的前程。 现在，他还做不到只是纯粹为了办案。 而不掺杂名利地位。 暂时，他的思想境界还达不到那种高度。 既然这条路走对了。 他立刻上强度。 带领综合组的全体人员，在车站、码头、机场，追查李星宿的行踪。 很快，他们便查到了。 李星宿是在工作组全体总动员后，提前半天乘船去往了港岛。 他又联系港岛海关码头、机场口岸，请求协助追查李星宿这个人。 很快，机场反馈消息过来。 李星宿去往了日本。 到了港岛就等于是鱼入大海。 基本上不可能找到他了，更别说去了日本。 综合组的同事们都很泄气。 他们都知道，李星宿可能是破开仙都大厦的一名极其重要的人物。 但如今，神仙来了也无能为力。 就在同事们要放弃这条线索的时候。 夏蓝天又掏出手机。 “老同学，在日本过的挺舒服吧？” “我知道，你是公费留学，很辛苦的，但你家富啊。” “你老爸老妈苦了自己还能苦了你嘛！” “哈哈，我这不也是关心你才打电话慰问一下嘛。” “我真没虚情假意，这不最近进入了907工作组吗，政务院组建的，对对，有严格的保密纪律。” “所以才没跟你联系。” “哈哈，理解就好。” “还真有事求你……” 夏蓝天等了差不多四个多小时，也就是晚上九点的时候。 在日本公费留学的老同学回话了。 李星宿去了南美洲北部一个小国，名叫苏里南。 苏里南？ 同事们听着这个像是人名一样的地方，都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夏蓝天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们一群人围着电脑查询。 一群人围着世界地图找。 夏蓝天坐在一边，想了想，又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这次不是给老同学打。 而是给外交部驻南美洲的一名长辈打。 长辈大体给他介绍了一下苏里南的情况。 并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吗？ 夏蓝天如实汇报。 希望驻苏里南大使馆帮忙抓到李星宿。 夏蓝天的长辈没说二话，当即答应下来。 说他立刻和驻苏里南大使沟通。 半小时后，长辈回电。 就一句话，“等待通知，到京城海关接人！” 夏蓝天大喜。 不过他没有把这事告诉同事们。 这属于动用私人关系，不宜宣扬。 他刚步入社会，做人做事都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第55章 斗志，斗志 夏蓝天这一等就是三天时间。 半夜的时候，好消息终于传来了。 运气不错，人抓到了。 正好还赶上使馆人员回国办公。 不然还要想办法押送李星宿回国。 第二天一早，夏蓝天带领两名武警，乘坐飞机，赶往京城国际机场，等候交接李星宿。 下午四点。 李星宿被移交给夏蓝天。 夏蓝天马不停蹄，立刻乘机返回仙头市。 综合小组的其他人员，全部到机场迎接。 包括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 综合组摆出这么大阵仗， 就是明确告诉隐藏在仙头市地下的幕后黑手， 关键人物被我们抓到了，你们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果然，消息传到常坤耳中时，他被震惊的有些手足无措。 李星宿这才到苏里南几天就被抓回来了。 是谁特么有这么大本事？ 他知道，这里面涉及到外交工作。 必须得到龙国大使馆的支持后，才能和苏里南外交部进行沟通、协商。 在得到苏里南方面同意后。 根据龙国方面提供的线索，警察部门才会协助抓人。 在常坤的有限认知里，他以为整个过程是非常缓慢的。 李星宿在当地花重金买通了警察局长。 不可能不提前得到消息逃走。 常坤不知道的是，抓捕李星宿的事，是由驻苏里南大使馆武官亲自督办的。 苏里南方面出动的力量也不是警察，而是军队。 尽管军队看起来不是那么强。 但已经说明了对于龙国的态度。 李星宿被带回到了财税大酒店。 工作组的十几名领导全部出动，在楼下列队迎接。 部分武警人员，荷枪实弹，负责警戒。 此役，夏蓝天功不可没。 都知道是他打电话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但没人去问细节问题。 即使有些不懂人情世故的同事来问，夏蓝天也不会告诉。 审讯李星宿的工作还是交给综合组来做。 当天夜里，工作组似乎比以前忙多了。 进进出出的人似乎比以前更加频繁了。 尤其是那些武警战士，一会来一队人报到领任务。 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搞的监视工作组的那些人都挺紧张。 常坤也失去了往日那般淡定。 尽管李星宿知道的东西，对他没什么威胁。 但少一层防火墙，就少一分安全感。 让他不得不急躁起来。 常坤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他想给他的一名代理人下达命令，要对李星宿实施灭口。 但又忍住了。 执行他命令的代理人，在接到暗语命令后。 通过互联网信箱，向执行团队下达任务。 并付定金。 执行团队完成任务后，上传证明照片。 代理人验收完毕后，付尾款。 在这些环节中，谁也不认识谁。 哪怕是代理人都不认识常坤。 声音也是通过变声器发出的。 并且，各个环节只认秘密代号。 凡是看不到代号的命令，一律拒绝执行。 常坤这是把搞暗杀那一套，又带有搞地下情报那一套间谍系统，用到了违法犯罪上。 如果不是国安局的人来查他，恐怕很难抓到他的把柄。 常坤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怕落入圈套。 他感觉，907工作组中来了高手。 能够这么快查到李星宿，并顺利抓回他的人，肯定不是夏蓝天。 开始他以为是。 但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夏蓝天没有那么高强的实力。 下达指令的可能是公安部的人。 夏蓝天应该具体执行人。 对待未知的高手，常坤肯定要小心谨慎。 转眼一宿过去。 除了繁忙的武警官兵外，常坤再没收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夏蓝天也等了一宿。 他在等常坤行动。 也是在等李星宿交代问题。 看似繁忙出任务的武警，是他故意布置的假象。 幸亏常坤没有乱动。 否则，夏蓝天一方会更加确定他是幕后的黑手。 二人斗智斗勇一宿，打了个平手。 李星宿那里表现的非常顽固，一句话也不说。 他还非常傲娇。 认为综合组的人没有一个够资格审他。 能审他的人，最少也要跟他父亲一个级别的。 也就是副部级。 徐海龙等各单位派来的负责人，都是正厅级。 虽然心里都憋着火，但却没办法。 审讯犯人，确实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主审者必须有足够的震慑力才能进入初审环节。 否则，犯人是不会配合的。 常坤不愧是能担当起仙都大厦和仙都集团的主要领导者。 在心理素质方面确实非常过硬。 他耐住焦躁不安的情绪，等了一宿加一白天。 终于明白过来工作组玩的是什么策略。 通过这一点，他可以断定，李星宿什么也没交代。 作为前市长的公子，和他这个身为现任市委书记的公子。 二人可以说在某些方面是有着心灵共振的。 于是，他又向父亲表达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让省委调查组去插手审讯李星宿的工作。 当然，他不可能知道李星宿提出的“副省级”要求。 只是想通过省委调查组来继续干涉工作组的工作。 这些日子，省委调查组的人都非常积极。 只要是907工作组查出的案子，他们都会积极配合工作。 如果省委调查组提出配合审讯李星宿，907工作组应该不会拒绝。 于是，常务副省长王天臣向工作组提出建议。 李星宿的父亲是原仙头市市长，由省里的人出面和他谈谈，戒备心或许能少一些，或许他会会开口交代一些事。 徐海龙等负责人一听这个建议，都感觉非常有道理。 正好，李星宿也提出了让够格的人来审他。 何不试试呢？ 再说，工作组的人会在现场监视，不怕出现什么问题。 于是，徐海龙通知夏蓝天，让他现场负责监控省委调查组的人审讯李星宿。 夏蓝天当即表示反对。 他明确指出，坚决不能让外人直接接触李星宿。 哪怕是省委调查组的人也不行。 但徐海龙表示，这是各单位负责人共同研究决定的。 就算是他们二人现在提出反对意见。 恐怕也不会得到其他负责人的赞同。 再说了，王天臣是常务副省长，代表的是省委，他提出的建议也是为了案件的快速侦破。 工作组不能没有理由反对。 要知道，有些话只能装在肚子里，是不能说的。 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人，都要按照规则做事。 工作组的人不能因为王天臣副省长向他们施压，或是有不同意见，就要怀疑他，反对他。 那是不成熟的表现，尤其是在政治上，是相当危险的一种思想。 夏蓝天在这一方面表现的就不好。 他虽然没有说王省长什么，但在行为上却是摆明了一种非常不信任的态度。 第56章 摩斯密码 省委调查组的人还是来审讯李星宿了。 王天臣没来，来的是一名没有入常的副省长。 以及一名记录员（速记员）。 夏蓝天也参加了这次审讯，实则负责监视。 李星宿当然认识这名副省长。 也开口说话了。 只不过，一点关键信息都没交代。 始终围绕在被查处的那些公司身上。 比如说，交代出甄践行和甄践业一些不为人知的怪癖。 某个公司的老板专门搞下属的老婆等等。 审讯进行了半小时。 副省长等人都表现出非常愤怒的情绪。 一再警告李星宿要认清形势，争取立功表现。 无奈，他是油盐不进，明显摆出一副就是在戏耍你们的架势。 最后，审讯工作只能是匆匆收场。 其他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对于这样的顽固分子，大家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唯独看不出夏蓝天有什么异常情绪表现。 同事们也没在意。 夏蓝天一向如此。 熟悉他的同事都知道，这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只是习惯罢了。 谈不上什么高深莫测、深沉等字眼。 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复杂的心机呢？ 实则不然。 夏蓝天的心机深沉着呢。 看待事物的目光角度和想法，确实比平常人更复杂一些。 这次看似普通的审讯，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不正常。 不管是工作组还是省委调查组的领导们，都应该知道，一次审讯根本不可能出现奇迹。 当然，都抱有侥幸心理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关键问题是，夏蓝天先入为主，把这次审讯定义为不寻常。 潜台词就是，可能这是常坤给李星宿传递信息的一次安排。 审讯全程，他的目光始终围绕在那名副省长和李星宿身上。 没有发现一点异常的举动。 比如说一些刻意做出的表情、手势等。 这让夏蓝天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不过，他不是轻易否定自己的人。 来到监控室里，反复观看审讯过程。 当他看到第三遍时，忽然产生了一丝感觉。 好像是漏掉了什么东西一样。 可视频里总共就四名审讯人员和李星宿。 首先排除他和工作组的另一名同事。 剩下的两人就是副省长和记录员（速记员）！ 对，就是记录员！ 夏蓝天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立刻从头看了起来。 那名其貌不扬的记录员，像是领导身边一名普通的秘书一样。 谦卑谨慎。 态度认真。 领导问什么，他飞快记录下来。 李星宿回答什么，也马上记录。 这种很正常的记录，没人会在意。 夏蓝天盯着监控回放，专注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他没有放弃，继续看第二遍。 并且调到六分之一倍慢速播放。 这一下，他发现了问题。 速记员记录的频率，似乎比说话的时间多出很多。 这根本不可能。 一般老百姓可能不太了解速记员这个职业。 他可是很早就知道了。 小时候看新闻，就很好奇开会时，那些坐在后面，拿着笔不停记录的人。 问了爷爷后才知道，那叫速记员。 专业的速记员能实现“讲完记完”。 哪怕不是专业的，比如说地方领导身边的半路转行的速记员。 在领导讲完话后，也不会记录很久的。 更何况，审讯时，哪有那么多长篇大论。 都是你一句我一句，或者是你问一句，我回答四五句。 审讯结束后，速记员还给他看了几眼记录本。 反正他是看不懂那些代表文字的符号。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符号，速记员的笔还在不停地动着。 这不符合常理。 但他看了半天又看不出什么异常。 忽然，他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是摩斯密码？ 摩斯密码可不是他凭空想象的。 而是小时候经常听爷爷给他讲我党情报人员在敌后的真实故事，而牢记在心的。 他立刻向徐海龙请示，工作组中公安部的同事有谁懂摩斯密码？ 徐海龙询问原因后，立刻来了精神。 马上把公安部派来的行动负责人请来。 询问他，公安小组中有没有懂摩斯密码的？ 这名负责回答，他就懂啊。 于是，几人来到监控室，一起看那名速记员的录像片段。 公安组的负责人是一名副厅级官员。 在业务方面那是经验丰富，专业性极强。 一眼便看出了速记员是在用莫斯密码，直接向李星宿传递信息。 并且，信息量还不少。 公安组的负责人很快便把全部信息翻译出来。 当众人看完全部信息后，都被气的火冒三丈。 速记员明目张胆地和李星宿聊起了天。 完全没把现场的人放在眼里。 简直就是太嚣张了。 当然，李星宿只是听众，没有回应。 速记员向李星宿传递了目前的形势一派大好。 告诉他，一切都在掌握中。 让他坚持住，不该说的别说。 只要挺过了目前这一阶段，就会没事的。 就算他参与了沈小东的一些事，也不是主犯。 判不了几年。 就算进去了，也不会待多长时间，会有人帮他保外就医的。 公安部小组负责人是个火爆脾气。 当即就要带人去抓那名速记员。 但却被夏蓝天给阻止了。 理由是，抓了也只不过是多了一名吃闲饭的。 这名速记员应该就是一个传递消息的小喽啰。 其他事情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夏蓝天还可以断定。 那名速记员已经离开了仙头市。 离开的借口是家里有事。 如果过一段时间平安无事，他还有可能会回来。 如果有事，这个人就消失在大众视野中。 想抓到他，会非常困难。 他的价值，不值得兴师动众。 公安部小组负责人冷静下来后，感觉夏蓝天说的非常有道理。 不过因为脸面的问题。 他没有完全赞同夏蓝天的全部说法。 夏蓝天知道这些长辈的心理。 人家毕竟是老刑警了，还让其他人感觉他不如一名非刑侦专业的年轻人想的周全。 于是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让公安的人暗中查一下速记员，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一查便知。 有了这个缓冲时间，不管调查结果如何。 大家都不会说什么。 至少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下不来台。 公安组负责人同意夏蓝天提的建议。 而后各自回去休息，明天继续研究下一步的工作。 夏蓝天躺在床上，想的却是摩斯密码背后的事。 常坤这样一名商人，所有的行为都好像是在搞地下工作一样。 这在和平年代，是一件极度不正常的事。 他会不会是一名敌特间谍？ 第57章 深远谋划 第二天中午，公安组传来消息。 那名速记员果然请假回家了。 是在结束审讯后，立刻请假的。 假如公安组的人想抓他的时候，恐怕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为此，公安组的负责人亲自过来，向夏蓝天表示钦佩。 还对徐海龙说，等工作结束，要调夏蓝天到他们局里工作。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是用另一种方式来夸赞夏蓝天的才能。 夏蓝天岔开话题，向两位领导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两位领导均表示非常震惊。 但还是对于夏蓝天这种大胆的猜测，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小夏，我很欣赏你这种大胆的思维。” “但我们不能凭着速记员用摩斯密码一事就断定常坤是敌特人员。” “他可是常定鼎书记的儿子，你明白这里面的涉及到的利害关系吧？” 公安组负责人唯恐夏蓝天想的不全面，立刻提醒他。 “我明白！”夏蓝天十分肯定道：“昨天晚上回去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通过对常坤的调查，我越来越感觉他做事的方式是按照特工组织那一套严密的流程来做的。” “先不说他的立场问题，就凭这点，他就是个人才。” “前提是，他身边确实没有参谋。” 公安组负责人点点头，感叹道：“唉！他岂止是个人才，简直就是天才、奇才！” 徐海龙也赞叹道：“是啊，能把特工组织那一套做事方式，拓印到一个庞大的商业集团中。” “还能运用到整个仙头市各个企事业单位中，这是掌握了我党在解放前地下组织工作的精华啊！” 夏蓝天笑着道：“当然，这和他的身份有关，可以说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优渥的条件。” “我们也不必把他抬的那么高。” “如果他父亲不在现在的位置上，他还能做到这些，那才算他是天才。” “小夏，你打算怎么做？” 公安组的负责人问道。 夏蓝天道：“请示安全局，提交一些证据。” “他们是专业的，肯定要比我们做的好。” “我们继续做我们应该做的事。” “我想，如果我们继续按照这个方向调查。” “所面对的形势必将比现在严峻十倍百倍。” “会有来自各方面的压力。” “还会有来自暗中的冷箭冷枪威胁。” “我建议，不要让过多人参与，避免扩大危险性。” “还是让我们综合组打头阵，吸引绝大部分火力。” 两位领导看着他从容淡定的面孔，都没有立刻同意。 如果常坤真的发展成了那样严格的组织。 用来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必将是如“锄奸队”那般铁血的手段。 到了那一步，也将进入到你死我活的斗争阶段。 综合组的安全保障，没人能够百分百保证。 两位领导感到非常头疼。 常坤的影响力在非官方行业里，不能说是全省行业的风向标。 但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他还是仙头市人大代表。 父亲是仙头一把。 现在又是詹华南和裘海棠的准女婿。 这些实力强大的关系网联合在一起，只要稍微一颤悠，就会让工作组的工作寸步难行。 不管是安全局还是上级领导，对待常坤，都要谨慎再谨慎。 无论哪一个单位出现纰漏，或是犯了不该犯的错误，被常坤抓到了把柄。 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以夏蓝天的头脑，大概是想到了这些。 他要求综合组冲在第一线，这份勇于担当精神确实让人非常感动。 “小夏，你先别急，等我们向上级请示完再说好吧？” 公安组负责人用商量的语气对夏蓝天说道。 这是大事，不敢任性。 他就怕年轻人急躁，偷着去调查常坤。 一来是可能会打草惊蛇。 二来是无法保证生命安全。 “好的，请二位领导放心，在没得到命令前，我不会去打扰常坤的。” 夏蓝天还能不明白公安组领导的心思嘛。 徐海龙笑着对公安组负责人道：“小夏做事我还是放心的，他的原则性也不我们弱嘛！” 公安组负责人一愣，随即笑着道：“看来是我多余担心了。” “没有没有！”徐海龙连连摆手，“我知道，你是关心爱护他这棵好苗子嘛！” 平淡的一天过去。 常坤对于综合组的人没有外出，感觉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说明他们还在想办法啃李星宿这块硬骨头。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 李星宿收到消息后，最多能扛一段时间。 要是他还迟迟被关押在工作组，心理防线肯定会崩溃。 必须要尽快给他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两天后。 速记员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他们再次提审李星宿。 这次，李星宿终于交代了。 只不过，交代的都是他辅助沈小东干的那些违法犯罪的勾当。 对于这一个结果，省委调查组领导非常满意。 在和工作组领导开会交换意见时。 常务副省长王天臣提出，李星宿的犯罪问题已经调查清楚。 可以移交给检察院，进入下一步的司法环节。 工作组的徐海龙等领导，均表示同意王天臣的建议。 于是，李星宿被移交给仙头市检察院。 检察院根据沈小东已经提供的证词，很快便对李星宿向法院提起公诉。 法院也迅速宣判了他的罪行以及量刑程度。 李星宿被判入狱三年。 连同沈小东、甄践行、甄践业等人，一并判处三到十年以上不等有期徒刑。 孙丽丽和甄雨竹因牵涉不深，被无罪释放。 至于给夏蓝天下春药一事，没有原告，法院当然不予理会。 原市委组织部长霍恩达，还在调查中。 包括其儿子霍康宗。 徐海龙等人不想这么快处置那些人，还想深挖细挖。 无奈，这些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再拖下去，代表省委调查组的那些领导干部意见很大。 他们一口一个影响地方经济发展，一口一个特事特办。 又向孙正文等工作组高层领导施压。 他们不得不同意尽快处理那些人。 也算是尽早向仙头市老百姓、个体商户、正规守法的企业主有个交代吧。 这些日子，工作组还面临着仙头市的老百姓舆论压力。 已经有人提出疑问，证据确凿、事实俱在，为什么还要拖着？ 难道还要拖到不了了之吗？ 工作组高层领导也是经过综合考虑，才做出的决定。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快速改善一下仙头市的营商环境。 给那些正规商人一些奋斗的信心和希望。 第58章 工作组进入收尾阶段 转眼，又过了一个礼拜。 夏蓝天终于等来了上级有关部门的消息。 停止对常坤的一切调查。 只要他在税务方面没有问题，其他事情不归907工作组管理。 简单的两句指令，让夏蓝天犹如泄气的气球。 原本卯足干劲的心情，一下子被漏出的气体，给吹的在空中乱飞。 夏蓝天是一万个不情愿。 他直接给国税总局局长孙正文打电话，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局长……” 电话接通，他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孙正文给打断。 “小夏，我理解你的心情，首先你要学会服从命令。” “你要知道，我们907工作组的工作任务是什么。” “超过工作任务范围以外的工作，我们是不能做的。” 夏蓝天立刻道：“可是……” 孙正文再次打断，非常严肃道：“没有可是！” “我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服从命令？” 夏蓝天深吸一口气：“能！” 孙正文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 “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其他事情不要想，也不要问，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后。 孙正文摇摇头，这小子，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就不是很成熟了。 年轻人终归是年轻人！ 让他自己思考吧，能想明白最好。 想不明白，说明还要需要时间锻炼。 的确，夏蓝天是需要时间想常坤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孙正文想象中那么急躁。 只不过，他需要知道上级一些领导，对这件事的态度。 以此来判断不让他继续查下去的真实原因。 紧接着，他又给公安部部长打去了电话。 没想到部长一点面子也没给他。 毫不客气道：“等你够级别再给我打电话吧！” 意思是，我能接你的电话，是给夏家面子，你还想打听一些事情，没门！ 夏蓝天确实有点小尴尬。 他知道领导们的意思。 但多打听出一些信息，不是能省一些脑细胞嘛。 他又给身在明珠市的父亲打去了电话。 “爸，最近忙吗？我可想你了……” “有事说事，别跟我来那一套！” “呃……” 夏蓝天又有点尴尬。 老爸还不了解他嘛，还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不挨呲才怪。 “爸，有个思想上的大问题想请您老给解惑。” “嗯，说吧！” “您知道仙头市仙都大厦的董事长常坤吗？” “知道，怎么了？” “我调查出了一些他的问题，牵涉到了安全方面的问题，上面禁止我们工作组继续调查，我有些想不通。” “有什么想不通的？牵涉到了他父亲，那是非常严重的国家安全问题和政治问题。” “他父亲是你能调查的吗？” “爸，我当然知道我没资格调查他父亲，但我调查的是常坤啊。” “蠢货，国家安全和政治问题同时出现，那就是常家一家老小的问题，还分什么父亲、儿子、孙子？” “你等着看吧，常定鼎很快就要高升了！” “……” 父子二人谈完话后，夏蓝天仿佛一下子通了十窍。 尤其是父亲指点的那句“常定鼎很快要高升”。 他马上想到了那句“封其一人，可安众将”。 这一下子就让广省的某些人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他们会以为，上面不会扩大调查骗税大案，只仅限于仙头市组织部长那一级。 等这件事过去后，上面再找个由头到仙头市来。 那时，山大王不在了，收拾起下面那些小喽啰，还不是手到擒来。 同时，对社会的影响力方面也能降到最低。 如果现在让夏蓝天不停止调查常坤，等于是让他在下面瞎搅和。 一点好作用也没有。 反而让常家人有所防范。 再想起公安部部长和孙正文对他说过的那几句简单的话。 其实已经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总结俩字，就是“僭越”！ 对常定鼎来说，也非常合理。 对夏蓝天来说，也是正当命令。 幸好，夏蓝天当时阻止了公安组负责人去抓速记员。 否则一定会打草惊蛇。 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各自安好”的情况发生。 想通了这些，夏蓝天瞬间精神愉悦起来，心里也痛快了。 他感觉自己又成长了一些。 接下来的工作，夏蓝天带领综合组成员，全力以赴投入到查税环节中。 在他的努力下，又挖出了很多洗钱的非法组织。 并追回大量赃款。 据目前统计的数额，已经多达十三个亿。 再加上其他小组查获的赃款。 总额已经超过三十个亿。 这份成绩，已经是举世瞩目了。 千禧年前后，查案能追回这么多钱，实属首例。 但比起整个税务第一大案所涉及的将近三百亿总体金额。 这三十个亿，并不算多。 也就是说，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多达二百多亿。 这一数字暂时没未公布。 只是在系统内部流传。 一旦公布出去，势必会轰动全球。 夏蓝天认为，暂时不宜公布。 因为所造成影响太恶劣了。 但他人微言轻，还不够资格发表意见。 不过，从种种迹象来看，上面也似乎有这个意思。 时间来到2001年四月底。 工作组进驻仙头市已经半年了。 任务目标已经基本达成。 税务等部门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 公安武警方面的工作，也是得到了仙头市百姓的一致认可。 扫除了大大小小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多达七十多个。 一些帮派首恶，进行公审，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其他帮派成员分别被判处了无期徒刑、有期徒刑等不同刑期。 上面传来指令，工作组成员可以撤回一部分。 武警可以全部撤走。 经过十几个单位的领导研究。 把从各省市抽调的人员撤回原单位。 只留下总部的人处理善后工作。 像是徐海龙那样级别的领导也在撤回名单中。 最后，留在仙头市的工作组人员只有三十多人。 夏蓝天不出意外地成了三十多人的组长。 上级领导也是有意培养他。 有始有终，第一次办案，肯定要把全套工作流程走完。 本质思想不是让他熟悉工作流程，而是锻炼他在整个案件当中的综合能力。 五月一日，国际劳动节。 工作组的其他人集体撤离。 转眼，财税大酒店里，又变的空荡荡起来。 上午十点。 一个豪华车队，浩浩荡荡停在了财税大酒店楼下。 常坤从车里走下来。 一身从意大利私人定制的西装、领带、皮鞋。 大背头梳的油光铮亮。 嘴里叼着从古巴运过来的，用年轻姑娘柔嫩的双手揉搓烟叶制成的雪茄烟。 身后一名年轻干练的女保镖，手里端着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 里面放着一份普通的红色请柬。 诚邀：夏蓝天先生 光临常坤先生与詹知夏女士新婚典礼。 地点：常云山庄 第59章 孩子不是常坤的，如何能不发飙？ 常云山庄，常坤在半山腰打造的欧式私人庄园。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他似乎不是那么太爽。 工作组大部队终于走了。 他要想的结果也圆满实现。 据他父亲说，五一过后，就要到省里工作了。 省委常委兼仙头市市委书记。 这下，他父亲终于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就可以称得上是省委领导了。 其实，这道任命在年前就应该落实到位。 还不是因为骗税一事耽搁了。 幸好，詹家的人向上说了公道话。 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 有功就应该奖。 经过调查，骗税一案完全是霍恩达等人欺上瞒下搞出来的。 与常定鼎和常坤没有一点关系。 尽管常定鼎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 但省委决定不予处罚。 仙头市的改革开放，尤其是发展成经济特区，常定鼎还是做出巨大贡献的。 让他继续主持仙头市全面工作，但最主要的是善后工作。 这个过程并非很长，大概半年到一年时间。 然后他就可以离开，正式接手省里面的分管工作。 常坤的身价也随着老爹官职的晋升而暴增。 他现在属于省一级领导的官二代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和詹知夏的婚事完成。 已经拖了半年，双方家长都催的紧。 常坤其实不想结这个婚。 但他身不由己…… “夏组长，常坤来了！” 收尾工作对于工作组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 尤其是夏蓝天这个组长。 他对整个流程已经熟悉透了。 不需要事事都要操心。 今天正好赶上休息一天，正打算带领同事们去参加当地小学举行的一次义务劳动呢。 然后借着这个由头，晚上犒劳一下同事们。 夏蓝天听到汇报，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只是不知常坤所为何事？ 按照他对常坤的了解，不应该对他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感兴趣才是。 当然，夏蓝天知道了常定鼎高升的事。 以常大少爷如今的身份，更加视他为蝼蚁一般的存在了。 不到三分钟，走廊里传来喧嚣的声音。 夏蓝天在房间里隐约能听到常坤的嘶吼。 好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这更让夏蓝天感到疑惑。 难道说，常大少因为赢了这次战役而得意忘形了？ 不应该啊！ 夏蓝天正疑惑时。 房门被用力推开。 “夏蓝天，我是来请你喝喜酒的！” 常坤进来后，往沙发上一坐，双脚搭在了大理石桌面茶几上。 夏蓝天一直盯着他。 感觉他好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脸上虽然带着那种爽朗的笑容。 但双眼却是一片冰冷，还布满了血丝。 有点像饥饿的冰原野狼。 女保镖把檀木盒子放在了夏蓝天面前。 夏蓝天拿起鲜红的请柬，扫了一眼。 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中午。 “不好意思常董，我跟你们不熟，去不了。” 夏蓝天直接拒绝，没有用那些蹩脚的借口。 “不熟？”常坤的脸色突然冰冷下来。 瞪着血红的双眼，恶狠狠看向夏蓝天：“詹知夏不是你的旧情人嘛，没人比你们更熟了吧？” “她大喜的日子，你不去怎能行。” “要不然，她会不开心的！” 夏蓝天微微蹙眉：“常董，詹知夏是你的妻子，你在外人面前就这么说她？看样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嘛！” 砰！ 突然，常坤一拳狠狠砸到桌子上。 随即跳了起来。 指着夏蓝天的鼻子，刚要开口爆出什么难听的话。 一旁的女保镖似乎无意间挡在他身前，打了个喷嚏。 常坤指着夏蓝天的手指变成了握拳。 最后缓缓收了回来。 冰冷的，似乎有深仇大恨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副笑眯眯的神色。 “夏蓝天，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如果去参加我的婚礼。” “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夏蓝天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不和你这种人做交易。” 常坤也一样笑眯眯道：“哦？我是哪种人？” 夏蓝天的笑意更浓，不紧不慢道：“用特权攫取的，用非法手段攫取的，金钱名利地位，却被裹上了艰苦奋斗、白手起家的外衣。” “的官二代、的社会蛀虫。” “你就是这样的人。” 常坤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不以为耻，沾沾自喜炫耀道：“怎么，你这穷逼嫉妒了？恨的牙根痒痒吧？” “我就是生在了一个好家庭，我老子就是官运亨通。” “我就是不用努力，就能拥有这一切。” “我说我是白手起家，就有人信。” “你尽管嫉妒恨吧，呵呵！” 夏蓝天突然转变话题：“你好像特别恨我一样，我哪招你了？” “我……” 常坤刚要发火，又被女保镖给制止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太反常了。 确实大大有失水准。 但他心里窝着的气，犹如一根刺，如鲠在喉。 想发泄出去却又不能。 “常董，我们该走了，老爷子叮嘱你要早点回去。” 女保镖对着常坤鞠躬。 而后一动不动挡住他的视线。 常坤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如此反复数次。 最后，摆出一脸微笑的模样，故作春风得意的样子，离开了夏蓝天的房间。 夏蓝天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半小时后。 常坤回到了常云山庄。 巨大的客厅里。 挺着大肚子的詹知夏，正在看一本胎儿教育。 桌子上还摆着一本产前产后注意事项。 常坤走到对面的欧式沙发上坐下，盯着詹知夏的大肚子，双目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詹知夏无视他，自顾看着，还故意从身后的两名女佣人端着的果盘中，拿起一片酸梅，含在口里。 常坤看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上楼去了。 没错，詹知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是和詹知夏交往了三个月以后才发现的。 毋庸置疑，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孩子是夏蓝天的。 于是他便开始了和詹知夏的“战争”。 詹知夏死活就是不明确说出孩子是谁的。 常坤想用武力逼迫詹知夏如实交代。 但他不敢。 那时，父亲正是进一步的关键时期。 他敢打詹知夏一巴掌，可能父亲上升的通道就被打没了。 尽管他知道，这时候的詹知夏已经没有那么大用处了。 政治联姻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半途而废。 但他不敢试。 他父亲也不允许他在这时候出一丁点问题。 哪怕是头上顶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也要把这场形式上的婚姻给继续下去。 詹母的态度也是一样。 詹家丢不起这个人。 赶快让二人把婚礼办了。 之后必须保持安静一年。 一年后，想离就离，没人会在意。 第60章 新任省委书记夏功勋来了 詹知夏这半年过的非常痛苦。 自从酒会背叛夏蓝天开始，她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但她又无力改变什么。 只能自己默默背负着这份痛苦。 当然，她知道夏蓝天也是一样。 她希望夏蓝天能够来找她，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然而，夏蓝天始终没来。 应该是太失望了，被她伤的太深了。 她想去找他当面解释，但又感觉没脸见他。 就这么犹犹豫豫过了两个多月。 她发现自己怀孕了，顿时感到无比恐慌。 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事。 一开始还是想方设法隐瞒着。 但这事能瞒过常坤，却不能瞒过她母亲。 她母亲要求她立刻打掉。 她死活不同意。 这是她和第一次爱的人的爱情结晶。 尽管爱情已经夭折了，但不想让这个结晶夭折。 娘俩为这事又展开了一场斗智斗勇的战争。 她母亲也不可能天天看着她，公司的一大堆事要等着她去处理。 就这样拖到了她的大肚子已经掩饰不住。 常坤愤怒地要发疯。 他还没有得到詹知夏的身体。 之前不管怎么献殷勤，都被她严厉拒绝。 搞的常坤抓耳挠腮般的难受。 以为要等完婚后才能和詹知夏上床。 但没想到，原来詹知夏不仅把身体给了夏蓝天，还把心也给了。 他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戴绿帽子，立刻找裘海棠给个说法。 裘海棠也没办法，只能劝说他，为了两家的脸面，只能继续下去。 常定鼎知道后，也是这个意思。 常坤无奈，只能听从家长的安排。 但从此对詹知夏就没有好脸色了。 一见面就冷嘲热讽。 自从把詹知夏安排到他的庄园里养胎后。 他更是变本加厉针对詹知夏。 不敢动手打她，还不敢摔东西吗。 他经常无缘无故故意摔东西。 想要把詹知夏吓流产。 但没想到，詹知夏身体健康的很，心理素质也好的很。 对那些突然发出的异常响声，一点也不害怕。 他不知道，詹知夏有一项体育爱好是射击。 她不仅不对枪声敏感，还喜欢那种声响。 他还想下药，打掉她的孩子。 但詹知夏带去的两名女服务员，是专业护理员。 是詹华南特意派来保护女儿以及孩子的。 常坤只下了一次药，就被发现了。 詹知夏警告他，绝不允许出现第二次，否则，她会给常家一家人下老鼠药。 吓的常坤再也不敢有这个心思了。 詹知夏也想开了，不管夏蓝天能不能原谅她，这个孩子她必须生出来。 并且还要健健康康养大。 这个孩子就是未来生活的寄托。 一年后和常坤离婚，从此不再嫁人。 同时，还有个念想，期望有一天能和夏蓝天复合。 转眼，三天后的中午。 仙头市最大的新闻就是常坤和詹知夏的婚礼。 同时，广省还有一件比这更重要的大事发生。 这件大事，让裘海棠和詹华南以及常定鼎夫妇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两家联姻，在地方几个省份之间的影响力是空前的。 各路诸侯都亲自赶来参加双方子女的婚礼。 婚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家的实力。 本来，詹华南是有希望从西江省省长的位置上提拔到广省省委书记的位置上。 但没想到，他们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 省委书记的位置被人截胡了。 新任省委书记姓夏，名功勋。 原明珠市市长。 竞争广省省委书记这个职位的有三个人。 夏功勋不在其中。 现在，竞争正在进行中，按理说，三人都有机会上位。 但竞争被突然打断，直接任命夏功旭上任。 这其中的问题，大家心知肚明，只能暗自兴叹，时运不济啊！ 夏功旭是什么人，他们没有不知道的。 如果知道他来竞争这个职位，没人会和他争。 上面的任命通告已经传达到广省。 夏功勋同志会在近期内赴任。 对于他的到来，广省各地领导干部都忐忑不安。 夏功勋不仅以铁腕着称，还是改革派的先锋，对发展经济有着独到的见解。 并且，夏家老爷子夏兴邦还是现存为数不多的元老中，最有威望的一人。 比起夏家，什么詹家、裘家、常家，统统都是不入流级别的。 在常云山庄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中。 王天臣代表部分省委常委，给常定鼎送上了礼金和祝福。 其他几个地市的市委书记、市长等干部，仅代表个人，给常定鼎送上了礼金和祝福。 以前他们只需派人来，现在常定鼎是省委领导了，必须亲自来。 另外还有很多非政府官员来祝贺。 比如说银行、通信公司、保险公司、证券公司等省内国有企业一把手。 除此之外就是民营企业老板、合资企业老板、民间团体等。 这是男方嘉宾。 女方嘉宾都是从西江省跨省前来祝贺的。 不同阶层的等级份量要比男方硬实一些。 这么多人前来参加婚礼，在偌大的常云山庄里，显得一点也不拥挤。 婚礼的习俗并非龙国传统习俗，而是照搬英国上层那一套。 人人举杯在露天花园里交谈。 不认识的人也能交流到一起。 彼此互传名片。 用一句专业术语来说，这场婚礼就是一次资源整合。 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 再用通俗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搞小圈子”。 平时，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搞。 并且还是两个省的各级干部。 这次师出有名，没人有所顾忌，都放心大胆攀谈、交流。 詹知夏身穿欧式的白色婚纱，很好地遮挡住了大肚子。 她和常坤在一起，举杯向各路宾朋打招呼。 二人表现的不是太亲密。 詹知夏不仅没有挽着常坤的手臂，还和他保持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样正合适，离的越近，常坤越难受。 原本他还打算请夏蓝天过来，故意恶心一下被他拆散的这对鸳鸯。 就算夏蓝天不想来，他也要使用暴力手段把他绑来。 然而，女保镖把他到夏蓝天那里的事告诉了他老爹。 结果，就被老爹教训了一顿。 并严厉警告他，现在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忍。 等仙头市的事彻底平静下来。 你想怎么收拾夏蓝天都行。 就在众人沉浸在结识新朋友的喜悦当中时。 山庄的保安经理满头大汗地，跌跌撞撞从外面跑到常定鼎身前。 “常书记，省委夏书记来了！” “啊？什么？你再说一遍？” 常定鼎不可置信地看着保安经理。 身旁的詹华南、裘海棠、王天臣等大佬，明显都有些慌乱。 “新来的省委书记夏功勋来了！” 保安经理重复了一遍。 “快，快出去迎接！” 常坤举着酒杯就走。 但刚走了两步，又转向，把酒杯放在不远处的一名服务生手里的托盘中。 于是，一群人都把酒杯放在那个服务生托盘里，就连酒杯装不下，掉在草坪上也顾不上了，急匆匆向外赶去。 第61章 夏功勋的目的 广省和西江省的政商代表人物，虽然都猜不透夏功勋突然到来的目的。 但他们明白，其中的政治目的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至于是什么政治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待众人都来到庄园大门前时。 两辆车缓缓停在众人面前。 其中一辆是常云山庄保安部经理用来迎宾的新款奔驰。 两名保安迅速下车，跑步过来向常定鼎汇报。 但常定鼎已经不需要听汇报了。 他快步向着另外一辆红旗轿车走去。 打算为即将到任的省委书记夏功勋开车门。 夏功勋没那么官僚，也非常讨厌开车门、用手遮挡车顶的陋习。 领导们都有手，开车门都不会吗？ 领导们都长眼睛了，就没见过一例下车时还撞头的。 用下属的话解释，那是表示对领导的尊敬。 屁话！ 在夏功勋眼里，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 就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表现。 “夏书记，您好！我是常定鼎！” 原本常定鼎伸出手打算开车门的。 这下直接变成双手，对夏功勋的到来表示欢迎。 夏功勋天庭饱满，面色红润，四方大脸。 一米八二、三的身高，看起来威严十足。 尽管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 但多年养成的那种官威，现场的众人，没人会觉得那是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切感。 “你好，常定鼎同志！” 夏功勋伸出宽大有力的手掌，与常定鼎握了握。 “听说你儿子今天结婚，正巧我溜达到仙头市，所以就过来道个喜！” “事先没有准备，送钱又不合适。” “所以，我只能送几句祝福了！”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人群：“那对新人呢，新人不到，我这祝福送不出去啊！” 说完，哈哈一笑。 只见周围的人，各个神态不一，全部跟着笑了起来。 一个个笑的那叫一个媚，那叫一个发自肺腑。 根本就看不出谁是在演戏。 “快叫常坤和詹知夏过来。” 常定鼎急忙向人群外招手。 其实，不用他招呼，已经有人迅速把消息传出去了。 常坤一听是新来的省委书记召见，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一样。 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脱离了大脑的控制。 撒丫子一样跑步前进。 但没跑几步又停了下来。 转身回去抓住詹知夏的胳膊，带着她往前跑。 不得不说，常坤的自我控制力还是远超常人的。 二人很快便来到夏功勋面前。 同时鞠躬问好：“夏书记，您好！” 二人都不敢正视夏功勋，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头。 夏功勋面带微笑，打量了二人一番，“果然是才子配佳人啊！” “我这个当长辈的，事先没准备礼物，就送你们几句祝福吧。” “愿你们执手相伴，互敬互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共赴白首之约！” 话音一落，全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常坤激动地连连鞠躬，口中不停地发出，“感谢夏书记的祝福，感谢夏书记！” 詹知夏好像是说了一句“感谢”，也好像是没说。 或许是声音太小，淹没在了掌声中。 等掌声落下，常定鼎也发表了对夏功勋的感谢之词。 然后开始为他介绍起亲家公和亲家母。 以及常务副省长等够级别的官员。 介绍完毕，夏功勋便随着众人一起进去喝一杯。 来都来了，不可能送完祝福就走。 夏功勋一再强调，他不是以省委书记的身份来的。 毕竟还没正式上任嘛。 而是以一名长辈、朋友的身份，前来做客的。 夏功勋的做法，立刻赢得了众人一致好评。 很多人都认为，他这么做，是为了上任后能够快速打开工作局面。 毕竟，这里面就有两名省委常委。 但实际上，夏功勋的目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需要的是一种短暂的平衡。 他需要常定鼎这个本地实力派“发挥余热”。 在查清他的问题前，避免与他们本地派形成对立关系。 同时，也有意打乱他们这个刚形成的小圈子。 夏功勋不来，就没有机会在这种轻松的氛围内，与一些官员交谈。 那么，这些中高层官员，也必然与他隔着一层隔阂。 不管是在思想上，还是在行动中，势必会倒向常定鼎、王天臣等人。 也会自然形成一个以他们为中心的小圈子。 到时候调查起常定鼎，就会有无数双眼睛，向他传递消息。 夏功勋这么突然横插一杠子。 与各级官员都交流一下，是不是情况马上就不一样了？ 有了这次交流基础，相信各级官员，都争抢着向一把手汇报工作。 没人会去找三四把手，甚至是五六把手汇报思想工作。 等常务副省长王天臣和常定鼎等人醒悟过来时，已经晚了。 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新郎新娘不是主角。 常家和詹家也不是主角。 夏功勋才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主角，第一核心。 并且，常定鼎和王天臣还得陪着笑脸，为夏功勋拉拢人心做助力。 被冷落在一旁的常坤哪里懂得其中的奥妙。 反而还沾沾自喜，感觉老爹的面子太大了。 省委一把手没去上任，却赶来参加他的婚礼。 这不是老爹的人缘好，面子大还能是什么？ 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实力。 西江省省长詹华南，是他老爹的亲家，是他的岳父！ 夏功勋不给老爹的面子，还能给谁？ 当然，他知道夏家的实力远超常、詹两家。 正所谓强强联合，夏家不会和两个上不了台面的家族联合。 换句话说，能够攀上夏家，才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一旁闲着没事的詹知夏，可没有常坤这种复杂的想法。 她的目光当然也集中在夏功勋身上。 突然，她对夏功勋产生了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似乎陌生，但又熟悉的感觉。 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夏书记一样。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确实从未见过夏书记。 在她的记忆里，也没有哪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相似于夏书记。 等等！ 不是没有，而是有一个人的神似与夏书记太像了。 从侧面看，那笑容，那脸部的相似度。 那与人交谈的儒雅气度。 那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温暖与治愈。 夏蓝天……夏功勋…… 第62章 常坤忍不住对夏蓝天的愤怒 “不可能不可能……” 詹知夏摇着头，喃喃自语。 夏蓝天家里是农村的，那么多人都调查过，相信不会有错的。 想到这儿，她抚摸了两下肚子，神色不由哀伤起来。 一旁的常坤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但什么也没说。 在这样的场合中，他懂分寸。 同时，一股不可抑制的报复心理，让他思索着该如何针对夏蓝天实施。 一小时后，夏功勋告辞离开。 常定鼎要派市公安局干警予以护卫。 却被夏功勋拒绝了。 看着夏功勋远去的背影，众人都舒缓了一口气。 一把手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同时，各自心里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那些厅局级干部，都在想着要在第一时间，向夏书记汇个人思想和工作。 又过了半小时。 公安局交通警察调度中心汇报。 夏书记去了财税大酒店。 很显然，他是去看望907工作组的人。 这不奇怪，毕竟907工作组代表的是政务院。 确实，常定鼎他们都猜对了。 夏功勋亲切地慰问了留守在仙头市工作组的每一位同志。 并与他们进行了亲切地交谈。 夏蓝天一本正经地向父亲做了详细汇报。 夏功勋认真地听着。 时不时打断，询问一些疑问。 最后，夏功勋给予了工作组全体人员表扬。 并表示，省委会继续配合好工作组，进行收尾工作。 夏蓝天代表留守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对夏书记的关怀和支持，表示了诚挚地感谢。 然后，夏功勋离开。 整个过程都是公事公办的姿态。 谁也没表明身份。 这非常符合夏兴邦老爷子的家教。 夏家所有三代，不管从事什么职业的，一律不准暴露身份。 不止夏蓝天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 他的一个亲哥哥，一个亲妹妹也是。 包括一些堂哥堂姐，堂弟堂妹。 夏老爷子是让他们从小就生活在那个环境中。 让他们以后不能忘本。 然后，从高中开始住校，一直到大学毕业。 这让他们走完了与同学们相处时间最长的学业过程。 夏蓝天广交八方朋友的特点，就是这么养成的。 转眼，又过了一个礼拜。 夏功勋已经正式上任。 常坤的婚礼热度也开始下降。 议论的人也寥寥无几。 詹知夏以科研项目为由，对外称是住进了单位宿舍。 实际租了新居，彻底与常坤不相往来。 在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后，她逐渐成熟了。 有些人可以不顾一切地爱。 但却不能和他在一起。 这个世界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肮脏。 不同阶层的人，要在一起相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詹知夏知道，常坤和她母亲都对夏蓝天恨之入骨。 如果她要是不顾夏蓝天的安危，还和他在一起。 他会没命的。 她和他的过去，其实并没有结束。 孩子就是她的感情寄托，就是感情的延续。 只是不能让他知道。 否则，他一定会来，或是要走孩子，或是和她再续前缘。 詹知夏不想连累他，只能默默守望着他。 把他的孩子抚养长大！ 要说她恨父母吗？ 谈不上。 父母给予她生命，让她到人间体验一回。 这份恩情无法报答。 在夏蓝天和父母之间做选择。 尽管她不想做这种痛苦的选择，但父母肯定是首选。 作为子女来说，这是几千年来传承的孝道。 单纯用对错来衡量，很难说清。 又过了几天，常坤听到了一些风凉话。 名流圈里传闻，他老婆搬到单位住的原因是二人闹掰了。 他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他的。 怀孕时间和二人认识的时间对不上。 如果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不在家里养胎，偏要搬出去住？ 要知道，仙头市名流圈的消息非常灵通。 他们们能接触到普通老百姓触及不到的人和事。 往往，消息来源都非常准确。 常坤被气的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嚼舌头这些人里，少不了七大姑八大姨。 他能使用暴力手段封他们的嘴吗？ 于是，常坤又把这份怨气施加在夏蓝天头上。 原本打算等夏蓝天离开仙头市以后，在对他报复。 但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只想狠狠揍夏蓝天一顿，揍的他妈都认不出他。 不过考虑到夏蓝天的恐怖战力。 他又改变了主意…… “是907工作组的夏组长吗？” “是我，你哪位？” “我有重要的情况要向您汇报。” 这天下午快下班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工作组对外公布的举报电话里。 夏蓝天立刻精神起来：“什么情况？” 对方低沉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半小时后北郊体育馆大门见。” 说完，便挂了电话。 夏蓝天立刻招呼四名组员，前去接头。 半小时后。 工作组五人到达了北郊体育馆正门。 夏蓝天一个人下了车，左右看了看，来往的人很多，一时间还看不出谁像举报者。 他掏出一根烟，原地抽了起来。 等了大概半分钟。 一名身穿运动装，手拿网球拍的年轻女子跑了过来。 “您是夏组长吧？” 夏蓝天点点头。 “跟我来，一个人。” 女子说完转身就走。 夏蓝天转身做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跟随女子进入了体育馆。 很快，女子把他领到了一间男更衣室门口。 “人在里面。” 夏蓝天微微一笑，推门而入。 更衣室里面七八个壮汉，好像是刚运动完，正在换衣服。 夏蓝天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不像是举报人。 又向里面走去。 一排排更衣柜空当里都没有人。 一直到了最里面。 一名瘦弱的戴着一副近视镜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 男人不仅瘦弱，看起来还有些呆傻。 就像是每个单位里都存在差不多这样的受气包一样。 男人手里抓着一件正准备穿的体恤，看到夏蓝天后，也顾不上穿立刻站起来，显得有些局促。 磕磕巴巴道：“夏组长是我打的电话！” 夏蓝天笑着道：“别紧张，有什么情况慢慢跟我说。” 男人立刻道：“我有些资料要交给你。”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更衣柜。 夏蓝天道：“穿上衣服，带着东西跟我走！” 男人急匆匆套上体恤衫，顾不上被衣服刮歪的眼镜。 从身后的更衣柜里拿出了一把手枪。 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过，说话还是磕磕巴巴的样子。 “不不不好意思，夏组长，你太厉害，只只只能用枪了！” 第63章 常坤不是坏而是邪恶 夏蓝天一点防备都没有。 首先，一名青春靓丽的网球女就让他放低了戒备心。 然后是一群运动完，正在换衣服的壮汉。 最后是这个瘦弱窝囊的男人。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正常。 瘦弱男又从更衣柜里拿出一副手铐。 扔在了地上。 “你你自己戴上。” 夏蓝天看了一眼手铐，什么也没说。 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慢慢蹲下身，拾起手铐，戴在手腕上。 “这下你放心了吧？我可以动了吧？” 夏蓝天举着双手。 瘦弱男这时才扶正了眼镜。 磕巴道：“你不用想着跑，这里都是我的人。” 说完，用枪示意夏蓝天转身。 当夏蓝天转身时。 看到了那六七个换完衣服的壮汉。 他们人手一支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了夏蓝天。 瘦弱男道：“架着夏组长走吧。” 六七个壮汉齐声道：“是！老大！” 一件体恤搭在了夏蓝天双手之间。 完美地遮住了手铐。 这些人把他围在中间，至少有两把枪顶在他腰间。 一起从另外的通道离开了体育馆。 又过了半小时。 一辆考斯特面包车停在了北郊外的密林里。 夏蓝天被带了出来。 七八支枪口不离开他的身体。 那副紧张的姿态让夏蓝天摇摇头，观察了一下周围树林。 突然笑着道：“常坤，出来吧。” 周围没有一点动静。 夏蓝天对着两米外的一棵大树再次道：“常坤，有意思吗？” 话落。 大树后面慢慢走出一人。 正是常坤。 常坤盯着夏蓝天的双眼，淡淡一笑：“夏蓝天，你很聪明！” 然后又叹息一声：“可惜，你很快就要死了。” “有什么遗言赶快说吧。” 夏蓝天听到这些话，不仅没害怕，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行了，常坤，别跟我演戏了。” “你要是想杀我，一枪就可以了，何必费事到这里来。” “我想，你应该是心里太压抑了，想狠狠揍我一顿，来发泄一下这些日子的不痛快。” 夏蓝天当然猜不到这里面的真实原因。 但这种想法也没错。 “揍你？” 常坤嘿嘿一笑：“没错，开始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过，我又改变主意了。” “你不觉得揍你一顿是小孩子的把戏吗？” “我们都是成年人，就应该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表达心中的愤怒。” 说着，从风衣兜里拿出一个针管，拔掉针帽。 “瞧，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快乐水。” “保证注射了以后，你快乐似神仙。” “从今以后，你只能像条哈巴狗一样，跪着跟在我屁股后面。” “我让你叫一声，你不敢叫两声。” “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玩？” “是不是比揍你一顿爽多了？” 说完，忍不住弯腰笑抽起来。 旁边的六七个壮汉没有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夏蓝天脸上的微笑却凝固了。 他盯着那个针筒，眼眸中释放出无比愤怒的神色。 “常坤，有些规矩不能破，你应该知道吧？” “规矩？什么规矩？” 常坤一愣，但马上想到了什么。 上下打量了一下夏蓝天。 一撇嘴：“笑话，那是我们的规矩，你够格吗？” “你不知在哪儿听到了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传闻，还到我面前卖弄来了。” “你配吗？” “想用那些东西约束我？” “做梦去吧！” 确实，每一个圈子都有一个圈子的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黑道有黑道的规矩，白道有白道的规矩。 尤其是那些太子党们。 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前没有的规矩也加了进来。 首先第一条就是祸不及家人。 后加进来的一条就是彼此间不能使用“快乐水”。 这是大忌。 夏蓝天一时间忘记了常坤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他更不允许的是，也绝对不能对普通人用。 这种方式比杀了一个人还要痛苦和邪恶。 “常坤，你记住我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对你也会使用那些无下限的手段。” “你破了这个规矩，没人会帮你！” 常坤不屑一笑：“夏蓝天，等你享受过了这个快乐水，就不会这么硬气了。” “你会像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求我每天施舍一点快乐水。” “要是没有这东西，你会生不如死的，哈哈哈！” 常坤说完，似乎是想起了那些瘾君子发作时的状态。 忍不住狂笑起来。 等笑够了，举着针管，一扭一扭地跳着迪斯科，走向夏蓝天。 这种报复手段简直太爽了。 一想到夏蓝天今后的模样，常坤就忍不住要笑。 “按住他！” 常坤快到夏蓝天身边时，一挥手。 四个壮汉迅速过来，想要按住他的手臂。 夏蓝天等待的时机终于出现了。 原本打算控制常坤，现在不用那么麻烦了。 他的双手被铐着，是影响一些战斗力。 但还有脚呢。 就算不用脚，那几个用枪的壮汉在不用枪的情况下，也不够他打的。 要知道，在特殊情况下，高手对高手，是不屑用枪的。 很显然，那几个壮汉都是废物，紧张的都不敢笑。 夏蓝天迅速出脚，双手夺枪，开枪，躲避到车后。 那些壮汉当场被撂倒了四人。 两人是被踢到了裆部，两人是被子弹击中了肩部。 剩下的其他人，包括常坤，一窝蜂跑到树后，瑟瑟发抖起来。 他们好勇斗狠行。 遇到夏蓝天这样的级别的对手，只有挨打的份。 “包抄过去，干掉他！” 此时，常坤听到枪声，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哪还有心情用什么快乐水。 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根本想不了以后的事。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道上响起了阵阵汽车轰鸣声。 常坤他们所在的这片树林是在路边不远处的陡坡上。 一眼便能看到路上来的是什么车。 “撤！” 常坤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夏蓝天躲避的地方。 恨恨地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被夏蓝天打伤那几个壮汉也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 夏蓝天没有去追，对方枪多，他只有一把。 来的车正是工作组的同事开的。 他们每人身上都有定位装置。 当夏蓝天离开体育馆后，一起来的同事们就跟了过去。 那时他们还没意识到有危险。 以为他是跟着举报人一起拿什么重要证据呢。 直到枪声传来，他们才疯一样把油门踩到最大。 第64章 我也不讲规矩 工作组的两名公安率先冲了过来。 他们举着枪，一看夏蓝天没事，瞬间松了一口气。 “夏组长，怎么回事？” 夏蓝天摆摆手：“应该是一次蓄谋已久的报复，他们想要废了我。” 他没有说实话。 正如他刚才所说，你不讲规矩，我也不会按规矩做事。 如果要用法律手段和常坤打官司，那需要的时间就长了。 光是扯皮就要耗费他大量精力。 他不想这么干。 “夏组长，我们报警吧？” 夏蓝天道：“没用，那几个小喽啰抓了也没用。” “以后大家都小心点。” 说完，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两名公安同事对视了一眼，同时微微摇头。 意思是都猜不出他要搞什么。 常坤那边，直接安排那些壮汉离开仙头市。 他以为夏蓝天一定会报警。 他则不需要逃走。 如果夏蓝天要和他打官司，奉陪到底。 他有律师团辩护，黑的也能辩成白的。 夏蓝天只凭一张嘴，是打不赢官司的。 夏蓝天回到财税大酒店后，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马上到仙头市来。 第二天上午，常坤的一举一动都处在被人监控中。 他每一步都活动范围，都被高速相机拍了下来。 包括晚上的活动。 两天下来，夏蓝天得到汇报。 常坤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 每天的生活非常单调。 上班—下班—回家。 晚上几乎不参加任何娱乐活动。 常坤这两天没有回到常云山庄住，而是在市区一个高端小区住。 只有他一人。 暗中还有二十多名保镖，在楼下的车里，楼道里，楼顶平台。 夏蓝天命令他找来的人继续监视。 才两天时间，看不出什么问题。 常坤是害怕了。 他没等来警察找他时，就意识到夏蓝天可能会私下报复。 如果是一般人，他也不用放在心上。 但两天前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夏蓝天身手。 当时，他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手下的人就倒了四个。 并且，夏蓝天还以极快的速度躲到了考斯特面包车另一侧。 那身手就像是看美国大片中的特工一样。 面对这样一个人，一旦不讲规矩时，相信谁都睡不安稳的。 况且，他认为夏蓝天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可不敢和夏蓝天拼命。 他的命金贵着呢，夏蓝天一文不值。 第三天中午。 常坤手下汇报，夏蓝天在大厦外面转悠了五分钟后离开，什么也没说。 下午快下班，夏蓝天又来转悠了一会。 常坤回到家后，琢磨着夏蓝天应该是向他示威。 他冷笑一声，强给自己壮胆，你一个人再能打又怎样？ 大白天的还能冲进我公司报复我吗？ 晚上八点。 暗中的保镖突然汇报，楼下有一个男人在转悠，很像夏蓝天。 常坤立刻用高倍望远镜，趴在窗口观察。 果然，一名身穿带有帽衫黑色运动装的男人，正在楼下转悠。 还时不时抬头看向他所住的房间位置。 由于小区路灯背光的原因，他始终看不清男人的长相。 不过身形酷似。 常坤立刻紧张起来。 马上打电话叫小区保安过来看看。 他的保镖不能暴露。 要在关键时候出动。 谁知，不等保安到来，那个人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第四天上午快下班。 常坤的手下又汇报，夏蓝天又在大门外转悠。 常坤有些受不了了。 立刻带人下楼去找夏蓝天。 可没等他们到楼下，夏蓝天又不见了。 下午快下班时，夏蓝天又来了。 但这次他没停留，似乎是知道有埋伏一样，一路小跑着从大门前跑过。 常坤安排藏在保安室里的手下，只能眼望着他跑远。 但凡他停留一分钟，常坤就有理由抓他。 晚上八点。 那个戴着帽衫，疑似夏蓝天的人又出现在常坤楼下。 楼上的常坤一直在窗户边盯着。 看到黑影出现后，他不由咬着牙，恶狠狠道：“这下看你还往哪跑！” 然后，他给楼下埋伏的保安打了个电话。 瞬间十几支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在帽衫男人身上。 楼上的常坤得意地狠狠一握拳。 然而，帽衫被拿掉后，却不是夏蓝天。 而是一名本小区的业主。 晚上吃完饭在小区里锻炼身体…… 常坤都快被气疯了。 真想派人一枪干掉夏蓝天。 但在这个时候，他不敢。 夏蓝天现在代表的是什么，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 他要是死了，再来的可就不是工作组了。 再说省里面让他父亲兼着市委书记，就是让他做好市里的善后工作。 要是再出了人命，还是工作组负责善后的小组长。 那就没法向省里和上面交代了。 常坤没想到对夏蓝天报复失误一次，会引来这么难缠的后果。 思索了大半夜，天亮时，决定先离开仙头市，到外面走一走，放松一下心情。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没有去公司，直接打电话安排好一切工作。 然后带了两名保镖去了机场。 目的地，港岛。 他在港岛设有办事处。 上午十一点。 他和两名保镖坐上了客机。 当然，他们坐的是头等舱。 飞机起飞后。 常坤一下子感觉心情敞亮多了。 收拾夏蓝天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这几天都没睡好，心情一旦放松下来，困意就来了。 “我睡会！” 常坤闭上了眼睛。 两名保镖还是和两根木头桩一样坐着。 空姐要来服务时，都被他们制止了。 不知不觉迷糊了半小时。 常坤睁开了眼睛。 他还真睡着了。 感觉精神又好了一些。 站起来，打算活动一下胳膊腿。 当他面朝里面的商务座时，刚抬起的双臂做出扩胸运动时。 他看到了一个人，顿时呆住了。 那个人正笑眯眯地抬手，对他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夏蓝天？ 常坤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闭眼晃了晃头。 再睁开时，看到的那人，不是夏蓝天还能是谁？ 嗖！ 常坤立刻坐了回去。 妈的，这狗皮膏药怎么在这儿？ 他不会是跟踪我来的吧？ 常坤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暂时没事，但还有半小时就到港岛了。 夏蓝天会不会和我玩命？ 不，不能，他好歹也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可能和那些江湖人一样呢。 他是有理智的，不会做那些犯法的事。 人就是这样，一旦遇到危险的事，就会情不自禁往好地方想。 当他掌控局面时，又会把对方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第65章 服从组织的决定 夏蓝天就是故意跟踪常坤去港岛的。 理由自然是跟涉案企业有关。 现在工作收尾小组他是老大，想去哪就去哪。 不过，去港岛还是要向出口退税司司长徐海龙申请报备的。 徐海龙现在对于他提出的要求，一律放宽。 飞机上，常坤的异常表现，立刻让两名保镖警惕起来。 他们看向常坤：“老板，怎么了？” 常坤深呼吸一下，装作淡定的样子道：“夏蓝天也在这里，商务座靠中间那里。” 两名保镖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天生带着一副笑容的夏蓝天。 二人倒没像常坤那样吓得缩回去。 他们只是听说夏蓝天的厉害，但并未亲眼所见。 更何况现在是主子面前。 说啥也要表现一下。 二人目露凶光，远远盯着夏蓝天不放松。 他们想和夏蓝天比一比气势。 谁知，却被几名漂亮的空姐反复遮挡视线。 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感情夏蓝天是个多情种，在招蜂引蝶呢。 空姐们都被他吸引过来，热情地为他服务。 这让旁边的很多乘客，都投来嫉妒的眼神。 转眼，到了港岛机场。 常坤让两名保镖盯紧了身后的夏蓝天。 一秒也不敢停留，快速向着出口走去。 夏蓝天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 在机场通往外面的通道口，就算常坤再快，还能快到哪去？ 常坤之所以这么害怕，那是他自己在吓自己。 他不断脑补着电影里一些刺杀镜头。 被一枪爆头，被一刀插在了心口，被毒针扎在了脖子上…… 他一边走一边给公司办事处的手下打电话，叫他们多派人来接他。 很快，他们来到了机场大厅外面。 迎接他的手下已经来了。 不过，增援人手还没到。 常坤不敢停留，钻进车里就催促开车。 不远处的夏蓝天拦了辆出租，在后面尾随。 但就在通过一处红绿灯时。 司机故意放慢速度。 让常坤跑了。 然后，司机擅自做主，把车开到了一处停车场停下。 夏蓝天是让司机跟着常坤的车。 但司机的异常举动，他并没有说一句话。 “夏蓝天，你很冷静啊！” 司机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夏蓝天打量着司机。 平平无奇，看起来和众多从事出租车工作的人没什么两样。 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听不出来有哪个地方的口音。 “国安的人？” 夏蓝天突然开口。 司机一愣，马上开心地笑了起来。 伸出大拇指：“聪明！”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夏蓝天笑着道：“没看出来，是想出来的。” 司机非常有兴致地道：“怎么想的？” 夏蓝天道：“我随手叫了一辆车，司机还知道我的姓名，不是国安的人还能是谁？” 司机马上道：“也有可能是敌特。” 夏蓝天哑然失笑：“敌特有那么无聊吗？” 说着，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一介平民百姓，有什么值得他们出手的价值？” 司机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然后，手里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多出了一份证件。 “夏蓝天，你不用试探我了，敌特能知道你的身份，我们更能。” “你可能还不了解敌特做事的手段。” 夏蓝天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确定是国安的人。 又把证件交还过去。 笑着道：“让您见笑了！” 的确，他在一名一线资深特工面前，还是太稚嫩了。 假如对方是敌特，想要对他做点什么，可能会很轻松。 “夏蓝天，我是代表组织，和你谈话的。” 司机面色一正。 夏蓝天也收起了笑容：“请讲！” 司机道：“关于常坤的一切事，请你立刻停止行动。” “不管是私人恩怨还是公事。” “你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可以了，懂吗？” 夏蓝天微微点头：“我差点被他注射了快乐水，你们知道吗？” 司机明显呆了一下。 低下头想了想：“抱歉，我们还真不知这件事。” “让你受委屈了。” 夏蓝天道：“常坤对我这么没底线，我也不想和他讲什么规矩。” “要不是顾及你们的工作，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司机眉头一皱：“你这么玩他，还不如直接让他消失呢。” 司机非常理解夏蓝天的心情，说出的话也是站在他的立场上。 很好地避免了二人之间发生言语冲突。 果然，夏蓝天的心里好受不少。 尽管他知道，个人的利益和恩怨要为组织上让道。 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也张不开口向组织道歉。 这也许就是年轻人的倔强吧。 司机仿佛能猜到他非常矛盾的心理一样。 “是呀，谁要是遇到这么危及生命的事，谁都要报复。” “我理解你，哪个年轻人不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呢？ 只有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放下私欲，以国家为首。 包括那些在隐蔽战线上特工。 包括那些在一线上的解放军战士、武警、公安等同志。 当然，也包括那些在平凡岗位上的，深明大义之人。” “夏蓝天同志，你是一名党员，无论做任何事，都要服从党组织的决定。” “我……不想说的过深，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夏蓝天连连点头。 “组织上派你来，用这种方式和我谈话，已经是照顾到了我的自尊心。” “我坚决服从党组织的安排。” 司机欣慰地点点头：“夏蓝天同志，委屈只是暂时的。”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夏蓝天挺了挺胸膛：“我坚信党组织。” “我会在今后的工作中努力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 “让自己快速成为一名成熟的、合格的党员！” “好！”司机更加欣慰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党组织会看你的表现。” “不过，我们的谈话，你的工作单位领导不会知道。” “你也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明白！”夏蓝天立刻回道。 也就是说，他的这种思想考核报告，不会被写进档案里。 更不会对他的仕途有一点帮助。 他受到的这份委屈，只能自己吞在肚子里。 第66章 副科级，下乡扶贫 夏蓝天遗憾地离开了港岛。 之所以说“遗憾”这个词。 是因为他想用严刑逼供的方式，帮国安方面拷问出常坤是不是敌特身份。 这样的话，岂不是用最小的代价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大概是国安局的人意识到了他的这种倾向性。 才出面阻止。 夏蓝天不知自己猜的对不对。 但可以确定的是，国安局禁止他用任何非法手段获得想要的结果。 毕竟常定鼎、詹华南、王天臣、裘海棠这些地方官和代表家族势力的商界精英，还没发现问题。 如果夏蓝天这么做，无疑是打破了某些潜规则。 那么，以后大家是不是都可以这么玩？ 如果形成恶性循环，那些规矩和法律还有什么意义呢？ 民主、法治、公正、公平等原则，是立国之本。 是约束好人变成坏人的束缚。 对待坏人，好人是通过合理合法的手段，让坏人心服口服。 而不是学着用坏人的手段“屈打成招”。 龙国是礼仪之邦。 讲究的就是一个“理”字。 转眼，三个月后。 也就是2001年8月中旬。 夏蓝天向工作组领导递交了结束任务报告。 当然，这是上级领导示意的结果。 建国以来的第一骗税大案，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追回将近五十亿违法骗取的退税款。 打掉了多个违法犯罪制作增值税发票、私刻印章窝点。 在全国各地收缴了一万余份未使用的虚假发票。 已经证实为虚假的约有一万多份。 总金额约四百多亿。 未追回的约有二百多亿。 抓获为骗税企业充当打手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有十几个。 成员一千多人。 其中主要头目二十三人被判处死刑。 四十人被判处无期徒刑。 其他小喽啰从半年到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等。 上千家虚假企业被注销。 仙头市四百多名涉案公职人员移送检察机关处理。 夏蓝天知道，还有部分黑社会成员潜逃。 还有部分公职人员未被查出。 还有常坤这个最大的幕后黑手依旧逍遥法外。 夏蓝天十分不甘心就此离开。 但上级领导们已经宣布907工作组的使命完成。 他只能带着深深地遗憾，离开这个曾让他伤心难忘的城市。 直到几年后，他才明白，上面“适可而止”的深意。 从他离开后，仙头市这座首批经济特区的城市之一，就开始走向了衰落。 各种优惠政策的取消，各种投资的撤离。 这已经不是单纯地因为一场骗税所遭受的惩罚了。 而是用实际行动，对这座城市进行政治经济全面封锁。 这其中最核心的原因，应该是和打击常定鼎、詹家、王天臣所代表的本地派有关。 从常定鼎不再兼任仙头市市委书记开始。 后来的市委书记、市长、人大主任、政协一把，都不是省委委员。 也就是说，这座城市被降为了地级行政区域。 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也自然不能高配副省级。 可见，上面对打击地方势力的决心。 那时，夏蓝天已经远离了南方。 到了地方为官。 他猜测，主持这些事的人，一定是他的父亲夏功勋。 也只有他敢于用雷霆般的手段，把那些所谓的门阀，彻底根除。 2001年8月31日。 907工作组宣布解散。 同时也是一次表彰大会。 李岩、薛山两位副秘书长，代表旺秘书长，为在这次工作中做出优异表现、突出成绩的同志，颁发先进个人和集体荣誉证书。 夏蓝天毫无悬念地获得了大满贯奖励。 回到国税总局后。 党委书记、局长孙正文主持召开了全体干部职工大会。 “同志们，我们单位这次参加907工作组的同志，都表现突出。” “给我们单位在兄弟单位中涨了脸。” “其中，表现最突出的要属夏蓝天同志。” “经局党委研究决定，给予该同志破格提拔的奖励。” “……” 夏蓝天直接从二级主任科员，一步跨越到副科级。 按照公务员晋升条例，获得省级以上荣誉表彰，在重大工作任务中立大功，可破格提拔。 散会后。 孙正文把夏蓝天叫到办公室。 “小夏啊，有两件事和你说，第一是过来给我当秘书！” “第二是响应共青团中央的号召，去下乡扶贫。” 孙正文直来直去，一点也不官僚地绕弯子。 夏蓝天马上对着孙正文一鞠躬表示感谢。 “谢谢局长对我的照顾，我去下乡扶贫。” 孙正文笑着摇头：“你这个小机灵鬼！” “唉！我是舍不得你走啊，才临时安排了个秘书的空缺。” “你只是挂个名，还在政策研究室继续工作。” “这不就有理由不下乡了嘛。” “你这样的高材生去扶哪门子贫呢？” “依我看啊，就是大材小用，浪费资源。” “扶贫嘛，最合适的人就是当地那些土财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只有他们最了解本地情况，还最有钱，一扶一个准儿。” “让你们这些刚走上工作岗位的大学生去，效果甚微啊！” “不过，上面下派名额了，一个单位必须去两名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还必须是最优秀的。” “你现在是名人了，不给我当秘书就得去。” 孙正文似乎是在发牢骚。 一个单位正部级一把手，向单位最下面的小兵发牢骚，本就不正常。 所说的话似乎不满这条硬性规定。 夏蓝天哪能听不出来。 领导一方面是表达了惜才的意思。 另一方面是表达了没拿他当外人的意思。 如此刻意示好，关键问题不在夏蓝天本身。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向夏功勋传递某种信号。 很快，夏蓝天就明白了 孙正文的意思。 他是想告诉他父亲夏功勋，你儿子下去扶贫不是我赶走的，是他自愿的…… 夏蓝天有些想笑。 都正部级了，还用在意这些细节问题吗？ 哪个儿子在工作变动时，不向老爹汇报情况？ 哪个正部级老爹会小肚鸡肠认为儿子是被赶走的？ “局长，我的工作情况，我父亲通常情况不会干涉。” “他一直提倡要有自己的主见。” “我知道下乡很苦。” “别忘了，我小时候就是在农村长大的。” “再说不就是挂职锻炼嘛，三年后我就回来了。” “局长，回来我给你当秘书！” 孙正文摇头笑着道：“是，三年还回原单位。” “但那是指一般人。” “我要是放你出去，你看着吧，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会争抢你当秘书的。” “就凭你和十几个单位的人共事了将近一年时间还得到一致好评的经历。” “他们打破头也要把你抢到手！” 第67章 下乡前父子谈心 “小夏，你是怎么想的？这里才是发挥你优势的地方，去乡下搞哪门子扶贫呢？” 出口退税司司长徐海龙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夏蓝天谈心。 而作为夏蓝天直接上司的政策法规司司长，却没有找他谈话。 夏蓝天的存在，已经开始威胁到他的权力和利益。 他巴不得夏蓝天离开呢。 这种情况在哪个单位都一样。 夏蓝天笑着道：“领导，我最初的志愿就是到基层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结果分配的时候就被分到这里了。” “现在正好响应共青团的号召，到下面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徐海龙摇摇头，“好吧，下去锻炼锻炼也好，三年后再回来。” “三年啊，你要是不走，妥妥地会晋升到正科。” “到了下面，属于挂职锻炼，干的再好也不能提拔。” “你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吧？” 夏蓝天笑着点头：“领导，我只是想为那些还未脱贫的老百姓做点实事，其他事情不在我的考虑中。” “好吧！”徐海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基层履历也很重要，那我就祝你一帆风顺了……” 夏蓝天去下乡扶贫的消息，并未引起多大的反应。 毕竟事不关己嘛。 单位的一切手续都办好后，只等共青团下派通知。 孙正文给夏蓝天放了两天假。 夏蓝天想了想，决定还是面见父亲，谈谈自己的工作问题。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想父亲了。 上次在仙头市财税大酒店匆匆一别，还没说说心里话，感觉这一下乡，可能很长时间又见不到面了。 一家五口人，东南西北，一年都难得聚在一起。 晚上，他乘坐火车赶往广省。 小时候就喜欢坐火车。 长大了还是喜欢那种感觉。 坐飞机两个小时全国游，快是快，但啥也看不到，没情调。 听着火车发出那种非常有规律的哐当声，心绪也特别安宁。 虽然是夜晚，外面一片漆黑。 但每到一座小镇，都能看见一些灯光。 还能看到狗在后面追逐火车。 那是人间烟火气息。 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农村的人和事。 但总是会插进现在的片段。 他又想起了她。 “前方到站仙头市车站，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拿好行李，带上孩子……” 一宿过去，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火车途径仙头市。 这座城市是他人生旅途中最伤心难忘的一座。 有初恋的美好。 有知心爱人。 可惜，都没能为他停留。 只是短暂的人生过客。 他是她们的人生过客。 她们也是他的人生过客。 “啤酒饮料矿泉水面包火腿肠大碗面了……” “盒饭了盒饭了，有没有吃盒饭的……” “让让啦让让啦……” 狭窄的卧铺车厢过道里，响起了能够吸引所有人注意的声音。 “盒饭多少钱？” “20！” 夏蓝天摇摇头。 又看向另外一个小推车。 “大碗面多少钱？” “五块！” “给我一个大碗面。” 夏蓝天从回忆中醒来。 肚子里咕噜咕噜叫了。 他买了一碗面，去接了开水泡上。 等了三分钟后开吃。 片刻就吃完，一点汤都不剩。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才买了一份盒饭。 因为这时候盒饭已经降到五块钱一份了。 他在上学的时候就有了这方面经验。 那时候是真吃不起。 现在虽然上班挣钱了，但也不能花那大头钱。 下午四点，终于到了广省省会广市。 下了火车，直接去了省委。 他已经给父亲打过电话。 夏功勋办公室里，父子二人一本正经地坐在会客沙发上。 但气氛是轻松的，就像是在家一样。 “小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在基层单位，尤其是乡镇一级的单位，那些干部都粗暴的很。” “他们往往不愿意讲道理，只凭着主观意愿来做事。” “要是不顺着他们的心，张口就骂娘，甚至会拳脚上演。” “你要克制啊，别去了不到一天，就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夏功勋也特喜欢这个儿子，一见面就愿意开玩笑。 哪怕是谈正事，也经常绷不住嬉皮笑脸。 这方面夏蓝天像他爹。 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嬉皮笑脸。 “爸，乡镇干部都这样吗？” “也不是，要看哪个地方了。” “我想，不管哪里，你都能适应的。” 夏功勋哈哈笑着。 他最了解儿子，文武双全，有点小阴险。 放到江湖上，那就是宋江一类的好大哥。 放到官场上，那就是八面玲珑、有底线有原则的一类人。 “爸，我妈还好吧？” “她啊？还那样，工作起来什么都不顾。” “这都一个月没给我打电话了。” “爸，你给我妈打电话就行了呗，你不能这么计较啊。” 夏功勋哈哈笑着：“也是，我三天两头给她打。” 夏蓝天也是笑嘻嘻道：“这不就得了吗，你总给我妈打，她还给你打什么啊！”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斤斤计较。” 夏功勋当即有些愤愤不平：“她就不能主动点吗？我都主动一辈子了！” 夏蓝天赶紧岔开这个话题，要不然，父亲会把几十年的旧账都翻出来，唠叨一遍。 别的家庭都是母亲爱翻旧账，他家不一样。 “爸，听说小松在做生意？” 小松是他三姨家的表弟。 名叫刘云松。 混了个大专文凭。 不爱学习，满脑子就想做生意发大财。 “怎么，你对他有想法？” 夏功勋一听就知道儿子想要干什么。 “嗯，爸，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也应该组建自己的经济班底了。” 夏功勋点了点头。 “是啊，你不能什么事都依靠家族的力量。” “一方面是不方便，另一方面是有掣肘。” “只要是涉及到利益，就不能提交换两个字。” “用权力和利益交换，是很危险的，还是自己掌控主动权好，你打算怎么做？” “爸，我打算让小松到欧美资本市场赚快钱。” “然后用赚来的钱回国搞商用科技赛道。” 夏功勋笑了，“想法是不错，但风险也大。” “和老外玩资本运作，你的实力恐怕不够吧？” “我看不如在国内搞房地产经济，现在瞧这趋势，大有井喷之势。” 第68章 海外布局 “爸，我认为搞房地产经济不行。” 夏蓝天摇摇头。 “为什么不行？”夏功勋有些疑惑，“房地产经济是现在国内最大的发展型经济产业。” “各项政策都向着这方面倾斜，前景非常乐观。” “你为什么得出不看好的结论？理论依据是什么？” 夏蓝天道：“爸我的专业是财政经济。” “在学校时我就研究其他各国的房地产经济。” “比如说日、韩、美。” “发展房地产经济可以说是一种理想型经济。” “但现实资本为了这些天量的利益，会打碎一切理想的。” “任何人和国家都控制不住人性的贪婪。” “前车之鉴，我不想进入美日韩的地产泡沫复制在我国中。” “我改变不了什么，就只能远离它！” “爸，你对待房地产经济要用辩证的眼光看，要慎重啊！” 夏功勋微微点头。 “小天，你想的有些过于悲观了吧？” “我们的国情和美日韩不一样。” “我想，我们这些人会把它控制在手心里，不会让它为所欲为的。” 夏功勋非常自信地伸出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小天，我们这些人和前辈们，什么事没经历过？” “一个四分五裂的旧华夏都能再次凝聚在一起。” “还赶跑了三座大山。” “还控制不住区区一个房地产经济吗？” 夏蓝天点点头。 一想也对。 或许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但他对美日韩的房地产经济研究的太透彻了。 他不能确定龙国能不能真正控制住资本无序扩张。 对于不确定的事，他不想涉足。 他的优势是财政经济和法律学。 在这个范围内，想做点除了房地产以外的事，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爸，我还是想做我愿意做的事。” “好吧，随你。” “晚上你自己随便吃点吧，我有个活动要参加。” 夏功勋知道儿子的性格脾气和他差不多。 所以也就不再干涉。 夏蓝天想要做的事，必须马上去做，他没有拖延症。 离开父亲的办公室后，一边走一边给表弟小松打电话。 当他走出省委大楼后。 四楼的窗户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小子来干什么？” 常定鼎夹着香烟，疑惑地看着夏蓝天走远。 “老常，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常务副省长王天臣也走到窗前，看向远处。 “是夏蓝天，我看到他从里面出去了。” 常定鼎说着，一看手里的烟灰燃烧了一大截，马上就要掉了。 急忙小心翼翼地用另外一只手接着，送到了烟灰缸中。 “呵呵，管他来干什么，仙头市的工作已经画上句号了，他翻不起什么浪来。” 常务副省长王天臣微微点头，不过还是皱着眉头道：“你说夏蓝天和夏功勋有没有关系？” 常定鼎一愣，歪着头想了想了，哑然失笑道：“王省长，您多虑了。” “夏蓝天的底细我儿子查过了，还派人去了他农村的家。” “他的父母确实是农村人无疑。” “一提起夏蓝天，整个村的人都知道。” “他可是村里飞出去的第一个状元。” “放心吧，错不了……” 另外一边，夏蓝天正和表弟刘云松聊的火热。 “小松，你听我的，别跟着那些土豪搞什么房地产生意了。” “那玩意赚钱太慢，还担风险。” “你就去美国华尔街玩两年，我保证让你的资产能过亿，还是美元。” 刘云松一听这话，心里火热起来。 他所谓的做房地产生意，其实就是跟着那些土豪大老板瞎胡混。 他没有钱入股。 只是打着家族长辈的旗号，到地方政府跑跑关系。 刘家在地方的声望并不高。 在上面也属于中层。 所以，有时候，地方政府的一些实权领导干部并不买他的账。 他则从那些土豪大老板手里拿不到多少辛苦费。 办成事了，能给他几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办不成，给个几万块意思一下。 “天哥，我手里才十几万块钱，也就合两万美元，到了华尔街能干啥啊？” 夏蓝天道：“两万美元够了，我保证你去了以后天天赚钱。” 刘云松摸了摸鼻子：“好吧，我听你一回。” “亏就亏了，才两万美元，回头再挣。” “……” 接下来，夏蓝天给表弟大概讲了讲，如何做空哪只美股的步骤和方法。 支撑看空的依据是美上半年的经济。 日韩的经济是随着美经济的发展为风向标的。 老美一旦经济不好，肯定是要去收割他们两国的。 结束谈话后，刘云松把十六万块钱兑换成了两万美元。 立刻乘坐飞机，飞往美国…… 夏蓝天拿着共青团开具的介绍信，乘坐火车，来到了蒙省的最北边的边境城市，霍勒津县。 霍勒津在蒙语里表达“旺盛”的意思。 霍勒津还是口岸城市。 与俄罗斯接壤。 两国边境贸易非常繁荣。 龙国境内的很多地方企业都跑到霍勒津与俄罗斯企业做贸易生意。 包括大宗商品，民生物资，轻工机械等。 主要有木材、纸浆、聚氯乙烯、塑料制品、服装、鞋帽、蔬菜水果等。 这里可不贫穷，相反，算是富得流油吧。 夏蓝天搞不懂，派他到这里搞哪门子扶贫？ 等他到了地方之后才知道，原来富的区域只有一小块。 下辖的几个乡镇还是一贫如洗。 这些贫穷地区也想参与到边境贸易的队伍中来。 可拿什么参与呢？ 一些乡镇干部东一头西一头，搞农产品加工厂，搞服装鞋帽厂，造纸厂等小型乡镇企业。 但没有竞争力，生产出来的产品根本比不过那些外来地区的货物。 所以，他们是干一行赔一屁股债。 经济没搞上去，债务却越欠越多。 各村的老百姓也就跟着他们喝西北风。 如此几番折腾过后，老百姓再也不相信他们了。 宁愿守着一亩三分地，能解决温饱问题，也不去响应乡镇干部的号召，去办什么加工厂了。 夏蓝天拿着介绍信到了霍勒津县委组织部。 负责接待他的是干部科副科长。 看完夏蓝天的履历后，高兴地立刻起来让他坐在沙发上。 又是给他拿烟，又是给他泡茶。 他以为上面能派来一名本科生就了不起了。 但没想到却是财政经济学博士，法学硕士，还是副科级。 给夏蓝天泡完茶后，又让他坐等一会。 便急匆匆跑出去了。 不到两分钟，干部科一下子涌进来六七人。 男女都有。 夏蓝天急忙起身和他们打招呼。 还以为都是干部科的人呢。 没想到，他们都是来看博士研究生长什么样的…… 第69章 霍勒津县新河镇副镇长 夏蓝天被霍勒津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请到了办公室。 那名干部科副科长只是股级干部，确实没资格安排夏蓝天的工作。 科长也不行，只能让同为副科级的常务副部长来招待夏蓝天。 “你好，夏蓝天同志，欢迎到我们这里指导工作！” 高盛热情地和夏蓝天握手寒暄。 “您好！高部长，我是来工作学习的，您就把我当成一名新兵吧。” 高盛抬高他，那是因为他是京官。 夏蓝天可不敢倨傲。 他的回应让高盛眼前一亮。 挺谦虚随和，不狂！ 不像是那些新来的本科生，个人素质高低参差不齐。 先不说有没有真材实料，但都有一个通病。 那就是眼高手低，瞧不起学历比他们低的人。 他们在部领导面前表现的还不是那么明显，一旦到了具体工作岗位上。 科室领导和同事们都能明显看到他们牛逼哄哄的，眼睛长在头顶上。 就好像谁都不如他们一样。 “夏蓝天同志，我可不够资格当你是新兵，你是上面下派来的干部。” “是领导。” 高盛继续给夏蓝天抬轿子。 有些年轻人不经抬，开始装的挺好。 一会就得意忘形，露出了狐狸尾巴。 高盛作为考察干部的第一道门槛。 他肩负着为领导做好筛选、分门别类的工作。 领导一看他递交上来的报告，就能轻松安排具体职务。 “高部长，您可别给我扣高帽了，我就是一个新兵蛋子。” “我来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向领导和同事们学习宝贵的工作经验。” “二是看看自己学到的那点知识，能不能帮老百姓做点实事。” “还请领导和同事们多多照顾。” “要是工作中哪有问题，该批评批评，该骂骂。” “我一律虚心接受。” 夏蓝天这种说辞并没有打动高盛。 新来的人都会这么说。 但做起来就是另外一套了。 “夏蓝天，看你说的，我们哪敢批评你，你是经济学博士，法学硕士。” “懂经济懂法律。” “我们这些人搞经济都是土老冒，文化不高，还是要向你学习的。” “你该批评我们才是。” “这骂人一句、打人一下要犯什么法，罚多少钱，我们可一窍不通。” “我们还不是看你的脸色 做事嘛，哈哈！” 一连两次奉承，可以说把夏蓝天捧到了最高。 绝大部分年轻人恐怕都招架不住这么捧而得意起来吧！ 然而，高盛“失望了”。 他没发现夏蓝天有一丁点得意的趋势。 依旧是那种带着让人看不透，琢磨不透的微笑。 “高部长，您要是再这么说，我可没脸留在这里工作了。” “我学的是理论知识，你们这些前辈掌握的是实践经验。” “理论和实践不能一分为二来谈。” “在当今改革开放的大浪潮下，缺了哪一样都不能成事。” “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不能抬高任一一方，而贬低另一方。”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实事求是！” 高盛咂吧了一下嘴，“嗯说得好，不愧是博士生啊！” 他词穷了。 谈起这些问题，他肯定说不过夏蓝天。 “今天你先到招待所住下，等领导们开会研究一下你的工作问题。” “你这样的人才，一定要用到关键地方，不能随便乱用。” 夏蓝天站起来：“好的高部长，我听您的安排。” 接下来，高盛亲自送夏蓝天到了县政府招待所。 快到中午了。 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岩松才开完会回来。 高盛向他汇报了夏蓝天的具体考察情况。 他给出的打分是九十分。 王岩松非常信任他。 又询问他，安排夏蓝天到哪里最合适？ 高盛直接给出具体职务。 “新河镇副镇长，分管财政、经济建设、扶贫等工作。” 王岩松就是这个意思。 新河镇最穷。 两年来了四名扶贫干部。 两名大学生，两名有一定经验的乡镇干部。 但都铩羽而归。 四人没人能坚持干满一年。 最多的一人干了七个月。 最少的一人干了一个月。 这些情况高盛也向夏蓝天说了，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王岩松也不磨叽。 马上拿着拟提拔报告去了县委书记办公室。 县委书记看了看时间。 离吃饭还有半小时。 还来得及开常委会。 于是，那些刚开完县委常委会的班子成员们又聚在一起。 用了十分钟便通过对夏蓝天的任命。 随后，任命通知便传达到新河镇。 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高盛奉命，即刻送夏蓝天到岗。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 一辆桑塔纳出现在新河镇镇政府那破旧不堪的四层楼前。 镇里的书记、镇长等干部，夹道欢迎。 书记看起来像是村里的老村长。 头发花白，皮肤黝黑，一脸褶皱。 嘴里叼着烟袋锅子。 一边握着高盛的手，一边激动地说：“高部长，我们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说完，扫了一眼两米外的夏蓝天，低声问道：“靠谱吗？” 高盛哪里知道靠不靠谱？ 只能含糊地微微点头。 “白书记，我给你们送人才来了！”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夏蓝天，共青团指派的扶贫干部。” “国家税务总局副科级干部。” “财政经济学博士，法学硕士。” “……” 夏蓝天和各位镇干部同志一一握手寒暄。 随后进入会议室。 由高盛宣读县委常委会的任命。 高盛宣读完后。 本该由夏蓝天发表就职演说。 但却被镇党委书记白新军给打断了。 “高部长，我们镇政府和党委缺的人，啥时候能补齐？” “工作太多了，都压在几个人身上，干不过来啊！” 高盛就知道白新军会提这事。 一脸不耐烦道：“你们多辛苦一些吧，领导们正在研究。” “等你们脱贫了，把这里变成金窝窝，县里的干部们都抢着来！” 白新军尴尬地嘿嘿两声。 “高部长，已经过饭点了，咱们先吃饭吧！” 高盛疑惑道：“你们还没吃吗？” 众人都摇头。 “好吧，我和小夏都没吃，简单吃点工作餐吧。” 高盛一点头，众位镇党委班子成员立刻喜上眉梢。 一行人来到了镇政府不远处的一家农家饭店里。 别看饭店是四间破破烂烂的平房。 大鱼大肉可一点也不少。 手把肉，烤羊腿，奶皮子奶茶茶，牛肉干，摆满了一大桌子。 第70章 镇里的人和事都看不顺眼 夏蓝天看着他们大吃大喝，心里着实有点受不了。 有这样的镇领导班子，新河镇不贫穷才怪，能脱贫才怪。 “小夏，吃，咱们这里的牛羊肉最正宗。” 白新军撕了一块手把肉放到夏蓝天面前的小白瓷盘里。 一半肥，一半瘦，颤悠悠的肥肉满是油脂。 夏蓝天勉强能吃上两口。 可关键是白新军那只布满裂纹，裂纹中黑漆漆的脏手。 相信谁看到这只手抓肉过来，都没有胃口。 “高部长，我敬你一杯！” 白新军放下手把肉，转头端起大碗，向着高盛示意。 满嘴、满手油腻腻的高盛也端起碗，咕咚喝了一大口。 接着又拿起一块羊排一口咬下，含糊不清道：“我下午还有工作，不能喝多了。” 白新军满不在乎道：“在车上睡一觉，到地方就醒酒了。” 说完，又看向夏蓝天，“小夏，你随意，别拘束，这顿饭是工作餐，我们就不劝酒了。” “等明天我们再摆两桌，正式欢迎你。” 不等夏蓝天说话，镇长程卫国又端起碗：“高部长，我敬你一杯。” “……” 这些人你一碗我一碗敬着高盛。 专注手把肉，眼里没有其他东西。 一旁的夏蓝天，心里没有愤怒，只有悲哀。 这下他才深刻理解了父亲说的话。 粗暴，并不是指做事。 而是包括一切违反工作纪律，违背原则的事。 难怪两年换了四名扶贫干部。 他们不是搞不好扶贫工作，而是没法扶贫。 没被气死就不错了，哪还有动力去干工作？ 很明显，白新军、程卫国这些人，就是破罐子破摔。 不主动工作，只会等、靠、要。 反正大家都有饭吃。 各村村民也都饿不死。 上面要是有能力，要钱给钱，要物给物。 新河镇肯定发展起来。 上面啥都不给，他们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夏蓝天太了解这些人的想法了。 那时只是没有这么深的感触。 他在写博士毕业论文时，跑了不止一个省的乡镇去调研。 等、靠、要是那些乡镇干部亲口说的。 但实际上，上级政府满足了他们这些条件后，不是没有发展起来的，只是太少。 所以说，这不是财力物力的原因，而是人的问题。 夏蓝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手里没权，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现在不同了。 他已经是副镇长，虽然没有进入党委班子。 但事在人为，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一个半小时后，所谓的工作餐结束。 白新军等镇干部，每人至少喝了一碗白酒，多的能喝上两碗。 一碗差不多有一斤酒。 这些人醉醺醺地送高副部长离开。 党委办主任在饭店一个厚厚的本子上签了名。 老板不仅一点怨言都没有，反而热情地送主任离开。 还在他公文包里塞了一条烟。 夏蓝天像是一个隐形的旁观者，看着这一切。 没人顾忌他，没人理会他。 回到镇政府后。 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王涛，给他安排了办公室、宿舍。 然后，就没影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下班。 镇政府和党委的领导不见一个。 只有那些小兵在办公室里聊天、玩电脑游戏。 这些情况，夏蓝天能接受的了。 见多则不怪。 第二天上午九点。 镇长程卫国召开政府会议。 到会的只有四个人。 镇长程卫国、常务副镇长邓越平、副镇长夏蓝天、办公室主任王涛。 其中，王涛应该是不够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 大概是人太少，显得冷清，程卫国才有此安排吧。 除去他，只有两名副镇长。 也就是说，在夏蓝天没来之前，整个镇政府的工作都压在镇长程卫国和常务副镇长邓越平身上。 要知道，一般镇政府的工作量那是非常大的。 新河镇嘛…… 夏蓝天被安排分管财税、农业农村、城乡建设、社会事务、法治生态。 这些工作原来是邓越平的。 现在都给了他。 也就是说，镇政府要干的工作都给了他。 说是分管，实际上全面管了。 邓越平协助程卫国分管财政、人事工作。 这要是在一个经济条件一般的镇，夏蓝天想都不要想能分到这么多工作。 安排完这些，镇长程卫国着重说了一下今天中午设宴欢迎夏蓝天一事。 当然，这些话主要是吩咐给办公室主任王涛听的。 程卫国强调，在家的职工，一律不准许请假。 全员都要参加。 这是白书记下达的重要工作任务…… 一旁的夏蓝天简直要崩溃了。 公款吃喝都这么严肃认真，还是白书记下达的重要工作任务！ 夏蓝天都不想评价他们半个字。 散会后，王涛把领导的指示传达到各个科室。 瞬间，整个镇政府的小兵都兴奋起来。 他们一年也难得吃一顿大餐。 年底的时候，白书记化缘化的多点，每个人能分一百块钱。 要是化的少，一个科室的人才能按照一百的标准吃一顿。 在他们眼里，白书记是个好书记。 虽然经济没搞上去，还欠了一屁股债。 但总是忘不了给他们搞福利待遇。 所以说，白书记的口碑是非常高的。 中午，夏蓝天跟在白书记身边。 像模像样地举行了欢迎大会开场程序。 然后……就没夏蓝天啥事了。 当然，领导那一桌是免不了给夏蓝天灌酒的。 夏蓝天一个劲推辞说自己不能喝。 推辞到最后，领导们都倒了，他还坐着继续喝。 夏蓝天知道自己不能破坏欢迎大会的气氛。 他明白这是白书记拉拢人心的手段。 扫了白书记的兴就是扫了其他所有人的兴。 以后的工作中，也不会有人给他面子。 他只能随波逐流。 这种选择的正确的。 也正是因为这次酒宴上的豪爽表现，让他在今后的工作中很少遇到阳奉阴违的事。 白书记等人纵然有一身毛病，但他们确实是希望夏蓝天能带领他们找出一条脱贫的路。 事后，夏蓝天总结，有些看不顺眼的事，未必就不能做。 只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才能顺利做事，做成事。 至于白书记等人的个人问题，可以先放一放。 等事情做成了再算后账。 这也算是一种大局观吧。 第71章 遇到了907工作组的老朋友 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夏蓝天到各村进行实地调研。 农民们主要依靠种植大白菜、土豆、玉米为主。 部分人养牛羊。 原来各村开办的淀粉厂、酸菜厂、牛羊肉屠宰加工厂、南果北种大棚基地等村办企业都荒废了。 按理说，有着这么多农业畜牧业优势，不应该穷。 到底是什么问题，才导致办一间工厂倒闭一间？ 是产品的问题，还是市场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老百姓说不清楚。 村干部和镇领导的说法一致，都说是市场问题。 他们竞争不过外地客商。 远的不说，就说同属一个地级市的其他兄弟县区。 都干的红红火火。 夏蓝天不能听这些人一面之词，决定到海关去调查一下是什么原因。 到了海关后，根本没人搭理他这个副镇长。 霍勒津海关是垂直管理，隶属海关总署，上下一条线。 能够跟他们说的上话的，那得是县领导。 要不就是有认识人牵线，到饭点沟通交流一下感情。 才有可能达到所需的目的。 夏蓝天刚来，谁也不认识。 但也不会找县里的人牵线。 又不是办什么大事，了解一下新河镇出口产品的小事，用不着大吃大喝一顿吧？ 再说了，他手里一分钱经费也没有，自己掏腰包可掏不起。 “同志，麻烦你给查查新河镇去年出口的产品是什么原因被打回来了？。” 夏蓝天瞅着一个柜台没人时，立刻跑过去询问。 柜台里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斜眼瞥了一下夏蓝天递过来的一根五块钱一包的烟。 “查不了，没空！” 男柜员冷冷回答。 “同志，辛苦您一下，帮帮忙！” “我说查不了，你耳朵聋吗？没看我忙着吗？” 男柜员说完，站起来拿着水杯走了。 夏蓝天：“……” 脸难看，事难办，基层单位真是…… 要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被气的火冒三丈了。 但夏蓝天的涵养非一般人能比。 他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 看来在办事大厅里是没戏了。 还得找熟人才行。 夏蓝天拿出手机，来到门外，点燃一根烟。 翻着通讯录。 “夏蓝天？”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洪亮的中年男音。 夏蓝天一回头，怔了一下：“冯组长！” “哎呀，真是你，我看着背后像。”冯有利伸出大手和夏蓝天握在了一起。 “冯组长，没想到在这能遇到您，您这是？” 夏蓝天和冯有利是907工作组的同事。 冯有利是海关总署的副处级干部。 “我调这儿来工作了，刚来一个月。” 冯有利说的有些矜持。 夏蓝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什么。 “恭喜冯组长高升啦，哦不，现在应该叫冯关长啦！” “哈哈，托您的福，又升了半个格。” 冯有利拱拱手。 这话不假，夏蓝天在工作组中可以说是居功甚伟。 一百多名组员回到原单位后，都晋升了半级或一级。 “夏组长你这是？” 夏蓝天道：“我下来扶贫的，在新河镇任副镇长。” “扶贫？共青团派下来的这批大学生？” 不等夏蓝天答话，冯有利一伸手，“走，到我办公室谈。” 二人有说有笑又进了大厅。 这一幕正好被打水回来的那名男柜员看到。 瞬间脸色就变了。 “冯关长，我是来问问新河镇农产品是因为什么竞争不过其他地区的产品的。” 冯有利一听，立刻停下脚步。 转身来到那名男柜员面前，“小刘，你查一下新河镇农产品在出口时，都查出了哪些问题。” “和其他同类产品比，劣势在哪？” “查完后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好的，冯关长……” 小刘毕恭毕敬站起来，一个劲点头哈腰。 等冯关长和夏蓝天走上楼梯后。 小刘才缓缓坐下，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小夏，扶贫工作不好干啊！” 关长办公室里。 冯有利开始向夏蓝天传授自己的经验。 “我曾经在霍勒津海关挂职锻炼一年。 对全县各个乡镇还是比较了解的。 尤其是新河镇，那是出了名的废物镇。 干啥啥不行，吃喝第一名。 来了两名大学生干部扶贫，不到一年都跑了。 据说有一名大学生是被喝跑的……” 大约过了半小时，小刘来了。 他向冯关长汇报了新河镇农产品出口的问题。 一句话，不是质量问题，而是价格太贵。 比同类农产品的价格高出了百分之八。 夏蓝天一听就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在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中，价格是关键。 其次才是质量。 别说贵百分之八，就是贵百分之一都不好销售。 看来白新军和程卫国他们没告诉他实话啊。 这里面的原因…… 夏蓝天可以肯定，一定是人的原因。 那些人满脑子就是吃吃喝喝，哪里还管经营销售的问题？ 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懂市场经济，尤其是外贸出口这一块的业务。 还保留着那种“爱买不买，就这价格”的供销社大集体思维。 夏蓝天又从海关这里要了其他地区的农产品出口价格明细表。 然后马不停蹄回到了新河镇。 再次询问了那些负责村办企业的办事员。 果然，得到的说法和他猜测的一样。 镇领导们给农产品出口价格定价的标准只有一条。 一定要保证充足的利润…… 接下来，夏蓝天又把那些村办企业的员工名单找了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镇党委书记、镇长等人，以及镇里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都在各个企业中。 也就是说，他们都在企业领一份工资或者叫分红。 夏蓝天想要看看那些企业的账目时。 镇里财政所的人说，账目都在各村会计那里。 还告诉他，看了也没用，一团糟，不正规。 很多账都对不上。 打白条的，不开发票的，不认账的，凭证丢失的…… 夏蓝天感觉财政所的人有些夸大其词。 就算村里的会计水平再不行，好歹也经手了那么多年村里的账务。 不至于会搞得那么乱吧。 于是，他又去了村里看账目。 这一看，他信了。 村里的会计是真不懂财务。 字写的和狗爬一样，数字写的和幼儿园孩子一样。 尤其是8，看着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斜躺在本子上。 又感觉像是两个0挤在一起，再一看，又像是无穷大符号一样。 看了半天才知道是8。 第72章 轻松贷款200万 夏蓝天这边刚看村办企业的账，手机就是响了。 是镇长程卫国打来的。 “小夏啊，听说你在查账？” 夏蓝天知道程卫国的小心思。 笑着解释道：“程镇长，我是先了解一下情况，不是查账。” “我是来扶贫的，纪委的活可不归我管哦！” 程卫国一听这话就是放心了。 笑着道：“嗯，情况是必须要了解的，也好对症下药嘛。” “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夏蓝天故作兴奋道：“有您和白书记的大力支持，我更加有信心把扶贫工作做好了。” 程卫国满意答复：“好，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全镇老百姓都对你寄予了厚望啊！” 结束通话后。 程卫国摸了摸地中海式的秃顶。 这小子比前几个识相多了！ 夏蓝天当天晚上回到宿舍，起草了一份《关于新河镇农牧产品再发展的可行性报告》 报告中首先说明了什么是市场经济，什么是外贸出口经济。 然后对产品的价格、质量、销售等环节，结合其他企业产品，给予了建议。 报告中没提到镇干部一起吃企业大锅饭的问题。 那是下一步的工作，不能体现在报告里。 要是提了意见，等于是批评两位领导，让他们很没面子。 以后的工作没法干。 在乡镇做事要讲一套方式方法。 在县里做事，又要讲究另一套方式方法。 灵活运用，不能死板教条地用机关那一套方式方法。 第二天，报告送到了程卫国手里。 他随意翻了翻，道：“很好，很不错，我支持你。” “你拿给白书记看看吧。” 说完，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同意，转呈白书记”。 夏蓝天拿着报告又给了白新军。 他也是随意翻看了两眼，批示“同意”两个字。 然后就让夏蓝天自己去折腾了。 他们根本不关心夏蓝天怎么干，只关心钱。 没钱啥也干不了。 至于说贷款，想都不要想了。 新河镇已经欠银行五十多万，连利息都还不上。 银行一分钱都不肯贷了。 要是夏蓝天能搞来钱，那是他本事大。 夏蓝天从别处肯定搞不来钱，他打的主意就是银行。 农村信用社贷不出来，不是还有其他银行嘛。 支持农村发展经济，脱贫致富的政策，可不只有一家农村信用社。 “胡行长您好，我夏蓝天啊！” “我知道是你，电话号码存手机里了，有啥事？” “我下来扶贫了，目前在蒙省霍勒津县新河镇当副镇长。” “这不没钱吗，想搞点贷款……” “这好办，霍勒津县是吧，你等会。” 不等夏蓝天说完，胡行长就挂断了手机。 胡行长也是907工作组的成员。 原来是农业银行蒙省分行的副行长，现在不知道升没升官。 五分钟后，胡行长回电话了。 “小夏，你去霍勒津县农业银行找李立信行长，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给您添麻烦了胡行长。” “跟我客气啥，我们是战友……” 夏蓝天来到了县农业银行。 和保安说明来意。 保安打电话汇报后，请他到办公楼三楼行长办公室。 夏蓝天很快找到了地方。 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拧开门把手进入。 “您好，您就是李行长吧？我是胡行长……” “快请进……” 李立信立刻站起来，走出办公桌范围，热情地和夏蓝天握手。 “哎呀，早就听说夏组长的大名了，今日一见，真是气宇不凡啊！” “李行长见笑了，那点事不值一提。” 二人寒暄着坐到了会客沙发上。 这时，办公室门又敲响了。 李立信喊了一声“进来”。 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端着木质茶盘走了进来。 两杯刚泡的茶摆在了二人面前。 “请喝茶！” 女子对着夏蓝天微笑道。 “谢谢！”夏蓝天客气地微微点头。 等女子走后。 李立信询问道：“夏组长，你是到新河镇扶贫吧？” “是的。”夏蓝天点头。 李立信手指头敲着沙发扶手，嘴里嘀咕着：“新河镇……” 他太了解新河镇了。 用他惯用的说法，穷的裤衩子都穿不起了。 当然，有点夸大其词。 但实际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除了能解决温饱，其他事啥也干不了。 要是赶上天气不好，来点旱涝天气。 可能一部分农民就吃不饱饭了。 根据他目前掌握的信息，新河镇总共八个自然村。 村办企业有十六家，平均一个村两家。 要想全部启动这些黄摊子的企业，最少需要一百万资金。 但这些村办企业的产品都是重复性高的产品。 就算给了启动资金，也不可能全部救活…… “夏组长，你打算如何盘活那些村办企业？” 李立信做事也是非常有原则的。 虽然有省里的二把手领导打招呼。 但也不能盲目放款。 夏蓝天能够带领那些村民脱贫致富最好。 万一赔了，虽然和他没关系，但那也是国家和老百姓的钱。 他要对每一笔放出去的贷款进行严格把关。 夏蓝天道：“全部整合为一家股份制民办企业。” “镇政府负责监督工作，不参与运营和管理。” 李立信微微点头，“谁负责运营管理？” 夏蓝天道：“暂时我代管，后续公开选拔合适的企业管理者。” “好！”李立信立刻有信心放款了。 霍勒津县的农牧产品不愁销售不出去，就怕外行指挥内行。 要说县里的领导没一个懂市场经济的，他是不信的。 明知是人的问题而不是产品问题，却不对人进行调整，他不知那些县领导脑子里在想什么？ 或许，牵涉到一些利益问题，他们都假装看不见吧？ 李立信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给信贷科科长打了过去。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一小时后，夏蓝天离开了农业银行。 贷款二百万。 不过这笔钱不会打到镇里面的财政专款账户上。 而是要等到整合完十六个村办企业后。 成立一家股份制公司后，贷款才能打到公司账户上。 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被县财政以及各分管领导层层扒皮。 最后钱到了镇财政所，可能就剩不下多少了。 夏蓝天回到镇里后，立刻着手整合十六个村办企业。 白书记和程镇长由着他折腾。 反正都黄摊子了。 你就是整合出花来还不是一样没钱发展。 第73章 白书记生气了，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新合农牧产品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 这是一家全新的股份制企业。 与原来的十六家村办企业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把那些能用的上加工设备都聚拢在一起。 各村村民凡是在以前入股的，还保留股份。 享有分红权。 至于其他人，都不属于新公司成员。 白新军、程卫国等人依旧属于旧企业的领导。 对于夏蓝天这么安排，他们没意见。 玩这些虚的有啥用？ 钱呢？ 到现在他们都没见一分钱。 就是成立了董事局又有个屁用？ 接下来，夏蓝天开始走访各村，找那些养殖大户、种植大户谈心。 他们也是村民代表。 让他们继续与新公司合作。 他们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村里的企业还欠他们牛羊肉、土豆钱没给呢。 入的股更是打了水漂。 都没想过能拿回来。 夏蓝天保证，这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以前欠你们的货款，会分批次给予补还。 他们半信半疑。 夏蓝天还告诉他们，凡是到新厂子里来干活的村民，先开一个月基本工资。 绩效奖金月底统计好后，次月五号前发放。 村代表们一听还有什么绩效奖金，都询问那是啥东西？ 能够按月发工资就行了，什么奖金不奖金的，无所谓。 当夏蓝天和他们解释完绩效奖的意思后。 他们的口风又不无所谓了。 村代表们都表示全力支持夏蓝天。 主要是感觉他和以前来扶贫的干部不一样。 他现在搞得这些，都是非常新奇的实事。 股份制企业他们听说过。 但从来没听说过不谈再入股的，直接谈给钱的。 村民们讨厌听那些花里胡哨的口号。 更没有钱再入股了。 但都喜欢听实际的。 夏蓝天这么做，直接打动到他们心坎里了。 不过，也不能听他夸夸其谈。 村民要看到实际的情况。 也就是说，要看到钞能力。 第二天，各村部分在原厂子里干过的村民，都来新合公司报名干活。 新合公司厂址设在镇里面。 主要考虑的是交通运输方便。 各村的路可不好走。 现场乌泱泱一大群人。 还有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 原来一个小加工厂也就七八个人，十六个村办厂子，总共也才一百多点人。 今天来了不下二百人。 夏蓝天让那几个养殖大帮他登记名单。 镇里的人员一律不用。 其实这些活都再简单不过了。 写个名，按个手印，然后到夏蓝天手里领一个月基本工资。 还没开始干活就领工资，新鲜是新鲜，但总感觉不像真的。 当第一个村民领了一百八十块钱基本工资时。 扬着手里的钱边跳边喊：“领到工资了，领到了……” 当时霍勒津县县城工人工资才三百块钱左右。 下面乡镇的工资要少五六十块。 瞬间，全场村民激动起来。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跑过来排队。 这时，夏蓝天喊话了，“每一户村民只允许一人来厂子里干活。” “等厂子正式运行后，再根据情况招收人员。” 那些村民都挺自觉，听完夏蓝天的说明后，不该来报名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当然，也有浑水摸鱼的。 但都被其他村民给赶出去了。 不用夏蓝天亲自查证，大部分人就开始维护起他。 村民们见了钱，看向夏蓝天的目光自然就不一样了。 这才是办实事的好干部！ 夏蓝天这边发钱发的热闹非凡。 镇政府和镇党委那边就毛躁起来了。 “什么？发钱？发什么钱？提前发一个月基本工资？” 程卫国接到打小报告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 同样，白新军听着打小报告的电话，呆立了一分多钟。 挂了电话后，白新军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越想越感觉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新公司……股份制……剥离旧公司……钱！ 白书记终于想明白了。 干了大半辈子基层工作。 当了十几年领导。 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耍了。 他非常愤怒。 程卫国也是一样。 不过他马上就笑了。 夏蓝天这么搞，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扶贫工作是镇政府的事。 要是夏蓝天搞成了。 那么，功劳肯定少不了他一份。 至于白书记嘛，是不是该让位去养老了？ 支持夏蓝天，全力支持！ “夏镇长，白书记让你到他办公室来一下。” 夏蓝天刚发了二十多人的工资。 党委办主任就打来电话。 他把兜里剩余的两万块钱交给两名养殖大户，让他们代为发钱。 然后骑着镇政府配给他的摩托车，来到了镇党委。 “白书记，您找我啊！” 夏蓝天一进白书记办公室，就看到他装模作样在看文件。 也不理会他。 又来这一套！ 领导都喜欢用“晾晒”敲打下属。 没办法，官越小就愿意摆谱。 “白书记，您要是有事就直说，我那边忙着呢。” 呃！ 白新军明显呆了一下。 他没想到夏蓝天会这么说话。 也从来没遇到下级敢这么说。 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先等会，我看完这份文件的。” 白新军不得不回应一句。 “好的白书记！”夏蓝天说完，转身坐到了已经掉皮的沙发上。 还掏出一根烟自顾抽了起来。 白新军更愤怒了！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他知道自己的那套权威对这个年轻人没用。 也可能是对牛弹琴。 干脆也不装了。 “小夏，听说新公司还没开工就发工资了？” 夏蓝天连忙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站起来恭敬回答：“是的白书记，这有助于提高公司的信誉度。” 在礼貌细节方面，他讲究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 “钱从哪搞来的？” 白新军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 夏蓝天道：“县农业银行贷款。” 白新军精神一振：“贷了多少？” 夏蓝天：“二百万。” 嘶！ 白新军双眼瞬间通红。 立刻追问：“钱呢？” 夏蓝天道：“在新合公司账上。” “胡闹！”白新军拍桌而起。 指着夏蓝天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你眼里还有没有镇党委这一级组织？” “你懂不懂资金划拨原则？” “二百万资金是需要监管的，你这么做是要犯错误的！” 第74章 忽悠领导 “白书记，您消消气，请听我解释。” 夏蓝天一看白书记脸红脖子粗那样，急忙搀扶他去坐下。 这要是被气出心肌梗塞、脑溢血，解释不清啊。 白新军就坡下驴。 被夏蓝天扶到了沙发上坐下。 但还依然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白书记，县农行李立信行长说了，新河镇一分钱也不给贷。” “我跟他解释，新合公司和镇政府一点关系也没有。” “完全是独立运营，自负盈亏，遵循一切市场经济的规则。” “这也是上面提到政企分家的规则……” 白新军立刻插嘴道：“因为这两句话就给你贷了200万？” 夏蓝天笑着回答：“当然不是了，我找农行蒙省分行胡行长帮忙打了招呼。” “胡行长也是907工作组的同事，所以，李立信行长给了点面子。” “不过他也有要求，毕竟是他放出去的贷款，是要负责任的。” “他说，这笔贷款农行信贷科的人会全程监督。” “每一笔钱必须账目清晰，使用合理。” “如果发现不合理使用，也就是说吃喝玩乐等用途后。” “将立刻停止剩余贷款拨付使用。” “并追回不合理使用的款项。” “视情况考虑收回已经拨付的款项。” “我是根据李行长提出的要求，才想出了成立新合股份制公司这个主意的。” “不然，这200万进入到县财政以后，再拨付到我们手里，还能剩几个钱？” “白书记，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也想拿出一部分钱，给咱们镇党委、政府的同志们改善一下办公条件。” “唉，后面有人盯着，我不敢啊！” 原来如此！ 听完夏蓝天声情并茂地解释，白书记的脸色缓和多了。 他知道，夏蓝天说的没错，200万经过层层扒皮，到了镇里再扒一层。 最后用来扶贫的钱，真剩不下多少了。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放下架子。 依然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这件事为什么不提前向我汇报？” “你虽然是下派来扶贫的干部，但也要遵循镇党委、政府的组织原则。” “我们是一个集体，不能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白新军的意思是，我是这里的老大，你没有任何权力私自决定任何事。 夏蓝天立刻低头认错。 “白书记，是我疏忽了，我给您道歉。” “我刚到基层工作，暂时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以后无论大小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嗯！”白新军点点头，面色更加好看了。 “小夏，你的工作能力我还是非常看好的。” “那个新合股份公司要好好发展，能不能摘掉贫困的帽子，就看这一把了。” 夏蓝天说的话，九假一真，把白新军忽悠的晕头转向。 他还真信了农行派人监督那笔钱的使用范围。 事已至此，他可没办法打那200万的主意。 只能退一步，把希望寄托在扶贫一事上。 要是夏蓝天能在三年内帮着新河镇摘掉贫困的帽子。 他退下去时，脸上也能有点光。 到了55岁这个年龄，还能在新河镇当党委书记。 也是得益于贫困两个字。 但凡经济情况好一点，还能让他干这么多年？ 可能早就被扒拉到哪个闲职岗位上去了。 他也想开了。 趁着还在位时，能捞点就捞点。 蚂蚱再小也有肉啊。 新河镇再穷，还是能想办法刮出油水的。 只是这200万没捞着咬一口，心里着实感觉空落落的。 “好的，白书记，要是没别的事，我去干活了？” “去吧！” 白新军对着毕恭毕敬的夏蓝天挥挥手。 等他离开后。 白新军还点头表示对他的肯定。 人才啊，关系硬，一下子能贷到200万扶贫款。 有了这么多钱，新合公司发展起来的几率很大！ 当然，白新军也不会计较他在一些事情上的不懂规矩行为。 体制内就这样。 没当官和当了官，是有明显区别的。 没当官时，领导不会对小兵用那套“晾晒”的方式敲打。 因为没必要，也没用。 小兵不懂那些潜在的规则，也和领导说不上话。 刚当了官，就是体验这门艺术的开始。 白新军相信，夏蓝天以后会慢慢懂的。 夏蓝天离开了白新军办公室，没有立刻去新合公司。 而是又去了程镇长办公室。 镇党委、政府屁大点地方，程镇长不可能看不到他去了白书记办公室。 忽悠一个也是忽悠，干脆别偏向，两个一块都忽悠得了。 程卫国比白新军的态度好太多了。 见到夏蓝天后，不仅没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还装糊涂说不知200万的事。 但他的表演在夏蓝天眼里，实在是太幼稚了。 而夏蓝天的表演，却赢得了他的信任。 他们这些乡镇干部，只能在乡镇里算个人物。 到了县里后，尤其是去了银行，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就算是请客吃饭，可能也只能请到一些办事员、科室副科长。 这些人啥事都办不了，请了也白请。 夏蓝天没在基层单位锻炼过，但从小到大听的太多了。 父亲和叔叔姑姑们都是从基层干起来的。 谈论工作上的事，难免会说起基层干部的一些思想问题。 夏蓝天当时听不懂，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一种记忆。 到了那个环境中，这种记忆自然而然就打开了。 搞定书记和镇长后，夏蓝天回到新合公司。 帮着把剩下的工资发了下去。 紧接着就是公司领导班子选举和中层员工任命。 大家一致推举夏蓝天担任董事长。 但被拒绝了。 因为他有公职在身，不能到企业去兼职。 所以，只能以扶贫干部的身份充当顾问。 各村的主要养殖大户，以及一些自认有学问的村干部，都自觉没那个能力当董事长。 村干部和董事长完全是两个概念。 至于说总经理，那就更没人敢试试了。 他们认为，当总经理比当董事长还难。 一个是负责总决策，把握企业发展方向。 一个是具体执行人。 他们说话都磕磕巴巴，管三五个人还勉强凑合，管一百多人，还要掌握市场行情，实时做出相应的对策。 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和水平。 最后，只能让夏蓝天代管新合公司。 让一名养殖大户成为公司法人。 并选举他为副总经理，对外宣称负责公司一切事务。 董事长和总经理暂时空缺。 中层干部选用以前那些小厂子的负责人。 管着一个部门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75章 蒙东集团董事长申虎 转眼又忙活了三天。 新合股份公司的员工已经开始建设厂房和办公室。 这些基础设施必须在十一月份前全部建设完毕。 包括自建锅炉房，以及整套供暖系统。 这里的冬天很漫长。 每年从九月下旬就进入供暖期。 一直到明年五月一日结束。 零下三十多度的温度长达三个月。 有时候甚至超过零下四十度。 其余几个月的温度都在零下十几度到二十度不等。 取暖是生活、生产中的大事。 但就在这时，出口市场上传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由于俄罗斯方面对产品质量的检测进行了升级。 按照国际质量检测标准对龙国产品同等对待。 这一规定将于下月一号开始施行。 几家生产销售农牧产品的大公司，宣布出口产品类，包括精加工牛羊肉、牛皮、羊皮、奶制品等，再次降价。 价格比去年这时候下降了百分之五。 其他中小型出口农产品企业，也紧随其后。 此举的目的就是在下月一号前，多卖一些货出去。 新合公司的人听到消息后，一个个都提心吊胆，担忧不已。 公司刚成立，本来就没有一点竞争优势。 要是价格再降低百分之五销售，哪里还有利润呢？ 他们赔不起，那些规模大的企业能赔的起。 夏蓝天已经把市场经济那一套宣传到每一个村。 还用大白话解释给几个养殖大户。 大部分村民都知道了价格和质量的重要性。 只不过还没讲世界贸易以及相关质量标准那一套。 现在的国内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已经足够了。 一上午时间，给夏蓝天打电话询问怎么办的人，一个接一个。 搞的他都没办法做别的事了。 只能挨个解释，稍安勿躁，一切尽在掌握中。 中午时分，夏蓝天刚要去食堂吃饭。 白书记打电话过来，让他到经常聚餐的那家饭店。 说是有一个大老板要和他谈生意。 夏蓝天转身去了那家饭店。 包间里只有白新军和一名方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敞着怀。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露出里面戴的大金项链。 手里还攥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手机。 从外形看应该是当时的商务高端机，摩托罗拉A6288。 “申董，这位就是国税总局下来挂职扶贫的夏蓝天。” 白书记坐着没动，抬手就介绍起来。 那名姓申的中年男人缓缓起身，伸出右手，有些倨傲道：“你好夏镇长，我是蒙东集团的申虎。” “原来是申董，你好！” 夏蓝天听说过此人的大名。 在外贸出口这一块，不知道他的人不多。 此人什么背景不清楚，只知道蒙东集团什么生意都做。 这次发起的农产品出口降价号召，就是他领头的。 二人坐下后，六个菜马上上齐。 申虎打开一瓶蒙省名酒，给夏蓝天三两三的高脚杯里倒满。 又给白书记和他自己倒满。 端起来道：“你夏蓝天的大名我也略知一二。” “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 “这杯酒我干了，从今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说完，也不等夏蓝天回话，仰起脖子，咕咚一口闷了。 三两三五十二度高粱酒下肚，申虎面不改色。 喝完后，还把酒杯倒过来，一滴不剩。 夏蓝天也不说话，一口闷。 装逼谁不会，只是太遭罪。 “痛快！” 申虎突然大声吼了一下。 吓得旁边的白书记一哆嗦。 夏蓝天自然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申虎接着道：“我就喜欢痛快的年轻人！” “我也不是兜圈子的人。” “直说吧，这次请你来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把新合公司卖给我。” “我帮你扶贫，你省事，大家何乐不为？” 夏蓝天没有立即回应，看了一眼白书记。 只见白书记正在专心看着满满一杯酒。 好像是事外人一样。 夏蓝天明白了。 白新军所要表达的意思就是牵个线。 其他事与我无关。 最好的证明就是没喝那杯酒。 但真实情况是这样吗？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白新军从来就不是一个积极主动的人。 夏蓝天又看向申虎，笑眯眯道：“申董是想用白菜价从我手里拿走新合公司。” “同时也接手那二百万贷款是吧？” “哦，不对，是不用花一分钱，接手新合公司吧！” 话音一落，申虎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心里面却非常震惊。 夏蓝天一句话就说出了他最真实的打算。 没错，他就是奔着二百万贷款来的。 等钱一到手，什么新合旧合，管他是不是扶贫项目，拍拍屁股走人。 这个夏蓝天真是太精明了，不愧是象牙塔上面的高知一类人。 申虎先是给夏蓝天的酒杯满上，然后才道：“夏镇长，我给你十个好处费！” 十个也就是十万元。 对于夏蓝天这个副科级实职干一线部来说，每个月工资大概在一千元左右。 一年才一万多，不吃不喝九年多才能攒到十万块。 这是一笔巨款。 意志力稍微不坚定的人，可能都会向金钱跪下。 笑蓝天笑的更加别有深意：“申董，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你张张嘴，二百万到手了。” “我辛辛苦苦到最后，只拿其中的十万块。” “我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呢？” 申虎也笑了，笑的和夏蓝天一样开心。 但深意不同。 他以为夏蓝天嫌少。 “夏镇长，十个已经不少了，这是规矩。” “那二百万又不是我一个人拿。” “要想不出事，还得打点一下那些能说上话的人。” “你知道，我是生意人，做生意是长久的买卖，一锤子的买卖会砸了自己的脚。” 夏蓝天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不过，我的扶贫政绩谁来管？” “你是生意人，我是当官的，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追求的东西都差不多。” “你为了做长久的买卖，就砸了我长久的仕途，这似乎不大公平吧？” 申虎一愣，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他遇到的贪官，眼里只有钱，从来没提起过“长久仕途”这个新鲜说法。 还是文化人想的更多、更周全。 不过…… “夏镇长，你多虑了。” “当官是虚无缥缈的事业，谁也不知自己未来能当多大的官。” “钱才是最忠诚的伙伴。” “他不会出卖你，背叛你，会老老实实在你的账户里听从指令。” “你现在把握住了钱，以后成为富甲一方的大老板。” “不比你劳心劳命、低三下四巴结领导强多了？” 夏蓝天听完后，伏在桌子上蛐蛐笑。 最后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申董，你这些话骗骗那些傻子还行。” “我要纠正你一下，你说的长久买卖，还有个前提，那得有命花才行。” “巧取豪夺，非法占有，坑蒙拐骗等手段，是不会长久的。” “我劝你啊，还是莫要误入歧途的好！” 第76章 辟谣 白新军听完夏蓝天的嘲讽话语。 不由挪了挪屁股。 申虎咬了咬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合着说了半天，等于白说了。 夏蓝天压根就没有打算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意思。 并且，还戏耍般地教训了他一顿。 他做事的风格可不是以德服人。 而是先礼后兵。 别说一个小小的副镇长，就算是县里的一些局长、副县长，都要看他脸色做事。 只要是他看上的生意，就没有做不成的。 “夏镇长，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和我合作了？” “本来我就没打算过，是你一厢情愿的。” 夏蓝天抖动着肩膀，浓郁的笑容中充满着讥讽。 “好！好！好！” 申虎不断点着头，眼底的凶光此刻再也不用掩饰。 一股脑全部射向夏蓝天。 他站起来，对着白新军道：“白书记，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径直走出包间。 “等一下申董……” 这时，夏蓝天转过身来，一手搭着椅子靠背，一手招呼着申虎。 申虎神色一振，以为事情要有缓和。 谁知，夏蓝天接下来的一句话，气的他差点吐血。 “算账了吗？你请客你掏钱，这是规矩。” 申虎再次咬着牙，从腋下夹的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转身对着夏蓝天点了点。 然后愤怒地摔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白新军也站起来，瞪了一眼夏蓝天，匆忙去追申虎。 夏蓝天：“白书记，别走啊，申董都付钱了，一桌子菜呢！” 白新军哪有心情吃饭。 眼看到手的二十万好处费没了，他连扒夏蓝天祖坟的心都有了。 看着白新军那副犹如死了爹一样的模样。 夏蓝天转身，拿起筷子，美滋滋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 “老板，剩菜给我打包，剩下的钱给我都拿馒头。” 五分钟后。 夏蓝天拎着一大包馒头和一小包剩菜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打着饱嗝，看起来相当惬意了。 别的事他不管，包括白新军是黑是贪。 只要别来惹他，大家都相安无事。 谁要是不长眼，非要欺负他这个新来的“官”。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另一边。 白新军追上申虎，坐到了他的大奔里。 点头哈腰道：“申董，你消消气，回头我再找夏蓝天说说。” “不用了，我看那小子是笑里藏刀，一肚子鬼主意。” “对付这种人，说什么利害关系都没用。” “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哼……” 一旁的白新军急忙提醒道：“申董，悠着点，别把事搞大了。” “那小子是共青团和国税总局下派的扶贫干部。” “出了事，谁也脱不开干系。” 申虎冷笑一声：“呵呵，放心吧白书记，不用你提醒，我有分寸。” “另外，我还得提醒你一下，你要防范着他。” “别被他卖了还感激他呢。” 白新军敷衍道：“我知道了，那小子在我手下翻不出什么浪来。” “上次因为贷款二百万的事，我一句话，他立马连滚带爬地跑来跟我解释，向我道歉。” “他对我还是非常尊重的！” 申虎撇撇嘴，不屑道：“尊重你？我咋没看出来？” “他要是尊重你，会不明白你在一旁坐着是什么意思？” 白新军马上反驳道：“他尊重我和这个是两码事。” “年轻人嘛，第一次下来挂职，还带着重大的扶贫任务。” “都想干出一番名堂来，身上的正义感正是最旺盛的时候。” “这时候你让他搞那些事，肯定是行不通的。” “你不理解刚晋升副科级的年轻人。” “扶贫项目就像是他的孩子……” “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这些，我懒得听！” 申虎一看白新军越说越来劲，立刻不耐烦地打断。 白新军有些尴尬地闭上了嘴。 没办法，申董财大气粗。 那是经常和县领导在一起吃饭的人物。 在他眼中，乡镇一级的干部，还真算不上一盘菜。 等了几秒钟后。 申虎一看白新军还没有离开车里的意思。 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书记，你先去忙，这事不急，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夏蓝天。”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那份。” “好好！”白新军等的就是这句话。 实际上等的是二十万好处费。 申虎发话了，说明还有希望。 下午。 夏蓝天去了新合公司。 召集了中层及以上管理人员开会。 一个目的，稳定军心。 这些人可没什么素质。 听风就是雨。 从他们嘴里传来传去，芝麻能变西瓜。 “人都到齐了吗？” 夏蓝天暂时还不能够全认识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 “到齐了，夏镇长。” “好，开会。” 夏蓝天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并打开了免提。 “冯关长，向你打听一件事。” 海关关长冯有利的笑声传来：“啥事？” 夏蓝天：“听说俄罗斯方面下个月一号开始施行wto规定的世界贸易质量检验标准？” “我记得俄罗斯也没加入世贸组织吧？” 冯有利疑惑道：“小夏，你听谁说的？” 夏蓝天道：“这消息突然传到了镇里面，搞的风声还挺大。” 冯有利：“假消息，你的记忆是准确的。” 夏蓝天道：“哦，我就说嘛，我们和俄罗斯都没加入wto。” “两方面都没有理由按照西方质量体系制定的标准执行。” “哈哈！”听到夏蓝天把wto说成是西方国际贸易组织，冯有利笑出了声。 “你呀，还是和西方较劲。” “俄罗斯方面什么时候加入wto我不知道，但我国快了，根据现在谈判的进度，年前就差不多了。” “如果要执行国际质量体系认证标准，那也是我国先执行。” “……” 夏蓝天结束了和冯有利的谈话。 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都大眼瞪小眼看着他。 他们还在疑惑。 毕竟谣言传的太逼真了。 几家大公司都已经降价。 “跟我通话的是霍勒津海关关长。” “他代表了官方。” “我不知你们还怀疑什么。” “难道你们信不知从哪传来的谣言，也不信官方吗？” “我们信你！” 一名养殖大户突然开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对，我们信你！” 紧接着，其他人纷纷开口附和。 他们这些村民就是这么淳朴。 谁是真的帮助他们，他们就信谁。 夏蓝天笑着道：“我是一名党员，是党组织派我来的。” “你们更应该相信党！” 第77章 都给我打出去 夏蓝天安抚好新合公司员工后。 让他们继续抓紧时间盖厂房。 盖房子所需的砖头、水泥、木材、钢筋等材料，全部在本地购买。 这些事都安排几个懂行的中层管理人员去做。 还包括购买一些新的肉食加工肉食设备、包装设备、塑料包装袋、纸箱等。 夏蓝天不会亲自做些具体工作。 他懂得用人，主抓大事。 包括镇政府分管的工作也是如此。 下午四点多。 夏蓝天正在镇政府办公室里处理其他公务。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夏镇长，不好了，一群人来闹事，把姜总给打了。” 姜总是夏蓝天任命的公司法人、副总经理。 以前是姜家村村办企业的厂长，村里的养殖大户。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们别着急。” 夏蓝天没有丝毫生气和急躁的意思。 不紧不慢收起手机。 和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王涛打了个招呼后，骑着那辆轻骑125，很快便到了新合公司。 正在施工的院子里，工人们手拿铁锹、铲子、砖头，和十几名拿着砍刀的人对峙着。 一旁的姜岩石被两名工人搀扶着。 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工人们一看主心骨来了，顿时就来精神了。 “老姜，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夏蓝天来到姜岩石身边，认真地检查着他的伤势。 “没事，只是皮外伤。” 姜岩石低着头，小声道。 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受气包一样。 “怎么回事？”夏蓝天又问。 “夏镇长，他们是来要账的，原来的厂子不是欠信用社的钱吗。” “他们说是替信用社要的。” 姜岩石说话的时候也不敢看对面那群人。 显然是非常惧怕他们。 “你们是替信用社要钱的？” 夏蓝天笑眯眯地看着来闹事的十几人。 “没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十几人中，站在最前方的一名最高最壮的年轻人，拎着一把砍刀，非常嚣张地回答。 “有正规手续吗？” 夏蓝天知道，在一些正规借贷行业中，银行是有把不良资产打包处理给第三方公司的业务。 但在很多小地方，只是口头协议，是不具备合法性的。 包括一些企业，也是雇佣当地比较有实力的社会人来要账。 夏蓝天在仙头市时，听公安组的同事说的太多了。 “有，当然有了，没有正规手续怎么来要账？” 领头的壮汉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夏蓝天道：“拿来我看看吧。” 壮汉不屑地一撇嘴：“你去找我们老板要去，我们只管要账。” “你们老板电话是多少？” 夏蓝天拿出手机。 壮汉道：“我哪知道老板的电话。” “哦！”夏蓝天笑着点点头，“要账也不能打人嘛，打人是犯法的。” 壮汉强硬道：“不还钱就打，打到还钱为止！” 夏蓝天摸了摸头发，“打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 “当然！”壮汉理直气壮道。 “好吧！”夏蓝天笑眯眯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工人们。 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场，一定会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突然，夏蓝天毫无征兆地对着壮汉一脚侧踢。 砰！ 侧踢到身上倒是没什么声音。 只是落地时摔出的响声。 足有一米八五，体重二百斤的壮汉，被一脚踢出了三米开外。 还砸倒了两名跟班的人。 “都给我打出去吧！” 夏蓝天不是喊出这句话的。 而是淡淡地开口，轻飘飘地挥挥手。 就像是让工人们扫一堆垃圾出去那样。 此时，员工们都在发愣。 谁也没想到夏镇长会亲自动手。 更想不到那一脚是怎么把那个大块头给踢飞那么远的距离。 他们发愣，要账的那群人都在发傻。 他们只是混吃混喝的小混混。 不是电影里演的亡命徒。 只要是脑袋没被驴踢的正常人，在面对夏蓝天这样具有超强战斗力的人时，都不敢轻易冲上去动手。 电影里演的只是为增加观赏效果。 如果那些小混混、亡命徒真的不要命，去战场杀敌喽。 何必在街上欺负老百姓。 “都愣着干啥？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打？” 夏蓝天再次下了命令。 于是，那群表面强硬，其实内心弱小的混子，被多出他们几倍的铁锹、钢管、木头棒子，吓的丢下管制刀具仓皇逃命。 那名壮汉也顾不上了。 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吓的都尿裤子了。 夏蓝天掏出手机，给镇派出所打了个报警电话。 不到五分钟，一辆小面包车响着警灯，飞速赶来。 把那名壮汉拷上，连推搡带踹地塞进了警车里。 很简单的一件事，一脚解决。 夏蓝天知道，什么狗屁要账的，就是一个找事的借口而已。 这背后指使的人，一定是申虎，不做他想。 如果申虎就这点能耐，还真不够资格和他斗。 壮汉被警车抓走后。 公司的员工们都是一脸敬仰地围着夏蓝天。 “夏镇长，真是太解气了，你那一脚实在是太酷毙了！” “夏镇长，你练过是吧？” “夏镇长，跟着你干，我们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 “……” 姜副总更是对他感激地无法言说，还想要跪下磕头。 但那是不会被允许的。 夏蓝天笑嘻嘻和他们吹了一会，然后才让他们去干活。 并且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以后凡是来闹事的，只要他们先动手，大家一起上，把他们打出去。 出了事他负责！ 半小时后。 那名壮汉被派出所给放了。 因为申虎打电话找了县公安局的人来说的情。 蒙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申虎正和两名心腹研究下一步对付夏蓝天的方法。 一名心腹建议，给夏蓝天送一封带有子弹的信。 另一名心腹建议，派人直接把他抓起来吓唬一顿。 他们干这些非法勾当干习惯了，已经不会别的办法了。 申虎倒是比他们强很多。 想用黑道加商业竞争手段。 只不过他没有耐心等。 要是等厂房设备都备齐了，再开工生产。 那二百万贷款还不知要用出去多少呢。 于是，他同意“绑票”夏蓝天。 逼着他马上把新合公司“转让”给他。 第78章 最后一次警告，别来惹我 晚上九点。 一辆面包车停在夏蓝天住的宿舍附近的阴暗处。 这里是镇政府原来盖的一排平房。 主要是给外地来的那些单身职工暂住用的。 现在那些单身职工都结婚了，搬进了单位分的福利房里。 在这里住的只有夏蓝天一人。 政府办公室主任王涛给他安排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里面没什么家具，不过打扫的倒是挺干净的。 夏蓝天只要有空，都会回来做饭吃。 食堂的饭太能糊弄人了。 主要是没领导在里面吃。 此时，他闲着没事，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考虑着公司的发展方向。 突然，他好像是听到了门外有什么动静。 这排宿舍是没有院子的。 木头房门里面是那种老式的插销。 晚上睡觉时，随便插上就行了。 要是一般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可能不会在意。 夏蓝天不同，他在907工作组养成的警惕性还没有淡化。 更何况今天下午还有人到公司闹事。 他迅速起身，关了电视和灯。 来到小卧室，站在窗户旁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借着外面微弱的星光，没发现任何异常。 然后打开窗户，飞快跳了出去。 顺着墙根，绕道前往正门。 他住在中间的位置。 小卧室的后窗正好对着街道。 如果有什么小偷入室盗窃，一定会从前面的主卧或是客厅进入。 当他溜到房头时，看见了停在阴暗角落里的面包车。 他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对不对。 但还是潜行到面包车后面。 透过后窗，看到了里面有一个火点，忽明忽暗。 有人在抽烟。 那个人似乎非常紧张，不停地抽，一口接一口。 正是这种连续不断的火光，让夏蓝天看到了那人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一把枪。 从外观看，应该是锯短的五连发喷子。 这下，夏蓝天没什么好犹豫的。 悄悄潜到驾驶室车门前。 手伸向门把手。 突然使劲打开车门，然后一拳打晕司机。 随后把车钥匙拔出来，装进衣兜里。 紧接着，他转向自己所住房屋的前门。 此时，四名戴着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正在研究他的房门该如何打开。 他们以为夏蓝天已经关灯睡下了。 所以，撬门锁倒不是那么太着急。 再说，他们也不是专业的。 一个人拿着小刀，顺着门缝，一点点拨动插销。 三个人围着，无比专注在看。 夏蓝天到了他们身后都没察觉。 真是一群来搞笑的菜鸡！ “不太好撬啊！” “嗯！” 夏蓝天说了一句。 一旁看眼的三人中，还有人嗯了一声。 但紧接着，四人都意识到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唰！ 都迅速转头。 晚了！ 夏蓝天对着三人的脖子大动脉一人砍了一掌。 只留一人。 尽管最后那人腰里还别着一把五连发。 但他却没有胆量去和夏蓝天动手。 “说吧，谁派你来的。” 夏蓝天点燃了一根烟，就在自家宿舍门口审问起蒙面绑匪。 绑匪已经认出了夏蓝天。 他们的大哥再三交代，夏镇长身上有功夫。 千万不能大意。 所以，每人才发了一把五连发。 他们以为有枪在手，功夫就等于个屁。 但没想到，门还没撬开，四个人就被砍倒了仨。 “没人派我们来，我们只是想偷点值钱的东西。” 绑匪一边说谎，一边思索着如何偷袭夏蓝天。 “哦，原来是小偷！” 夏蓝天笑眯眯地吐出了一口烟。 突然一把锁住绑匪的脖子，让他呼吸困难，不敢乱动。 这还没完。 又把手里的烟头伸到绑匪的眼睛前。 “不知这烟头能不能烫瞎眼睛？” 绑匪看着一点一点逼近眼球的烟头，脑子里瞬间只剩下恐惧。 什么江湖义气、哥们情谊都见鬼去了。 “是辉哥让我们来绑你的！” 烟头离开了绑匪的眼睛。 瞬间，他像是被水浇了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带我去找辉哥。” 夏蓝天把烟头踩灭。 绑匪连忙点头。 半小时后，面包车停在县城的一家舞厅楼下。 车里面绑着四名绑匪。 开车的绑匪老老实实带着夏蓝天来到了经理办公室。 辉哥正和三个兄弟打麻将。 当他看到去绑夏蓝天的兄弟进来时。 还非常高兴：“老六，这么快就回来了，人在……”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后面的一脸笑眯眯的夏蓝天。 辉哥一时间还有些迷糊，怎么没绑上？ 随后又望向门口，没见其他兄弟。 “老六，这是……” 夏蓝天笑着开口道：“辉哥，我是自愿来的。” “有啥事就直说，何必搞这些阵仗。” 辉哥可不会相信这些话。 看了一眼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的老六。 瞬间明白原因了。 感情是兄弟们栽了，被夏蓝天押着回来的。 不得不说，这姓夏的还真有两下子。 “哈哈，夏镇长，实在是不好意思，兄弟我也是受人之托。” “不得已才用那种方式去请你了。” “来来来，请坐。” 辉哥一推麻将，对着三位兄弟使了个眼色。 三人立刻起身，“辉哥，我们先走了，改天再玩。” 说完，三人还对着夏蓝天点头哈腰着离开了房间。 夏蓝天没有理会三人。 来到棕色沙发上坐下。 那名叫老六的人也离开了房间。 “夏镇长，您想怎么样？” 辉哥自诩为江湖人。 一看夏蓝天用江湖的方式来和他谈判，自然要讲究江湖规矩了。 “请你转告申虎，我没兴趣和他玩江湖那一套。” “我是来扶贫的，不想理会你们这里的蝇营狗苟的破事。”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们。” “如果你们不当回事，再给我玩什么破刀乱枪绑架的把戏。” “我会让你们倾家荡产，把牢底坐穿！” 辉哥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夏镇长，申董不会听我的啊。” “这件事我真不能做主。” 夏蓝天笑眯眯道：“辉哥，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 “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手里的人质。” “直到我安全离开为止。” “如果你不想有什么磕碰的话，最好还是听我的话。” 辉哥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机：“都散了吧。” 第79章 奇闻，黑社会大哥玩起了商战 “五个兄弟五把枪都失手了？” 辉哥把夏蓝天安全送出舞厅后，立刻去了申虎家里，汇报了一切。 申虎听完汇报后，非常震惊。 辉哥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打手。 手下人多枪多。 做事从来没失过手。 这不仅是第一次失手。 还被反客为主，找上了门，警告了一下。 也就是说，夏蓝天在展示自己可以随时杀了辉哥的实力。 同样，也可以轻松拿走他申虎的项上脑袋。 申虎有些后怕。 幸亏夏蓝天是政府官员。 否则他要是报复起来，势必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大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下次我保证拿下夏蓝天！” 申虎管教手下们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办成事啥都好说，办不成嘛，剁一根手指头是最轻的惩罚。 即便是辉哥这样的心腹，也没有自信老大会网开一面。 “不用了！” 申虎摇摇头。 噗通一声，辉哥吓得立刻跪下，脸色苍白，颤抖着哀求：“大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 申虎哈哈一笑，“阿辉，你想什么呢，我们是好兄弟，怎么可能对你施行家法。” “我的意思是不用对夏蓝天来江湖那一套了。” “快起来……” 辉哥真是感觉自己突然又从鬼门关蹦出来了。 这一惊一乍的，吓得已经满头大汗。 他在申虎的搀扶下站起来。 “大哥您的意思是？” 申虎指了指沙发，“现在看来，对付夏蓝天不能用对付其他人的办法。” “这次搞突然袭击都没能拿下他，以后的机会更加渺茫。” “他是一头独狼啊，非常不好惹。” “我们怕的不是官，而是他这种外地的，和一般的官不一样的官。” “他无牵无挂，而我们的父母妻儿都在身边。” “我总感觉那小子不是一般人！” “所以……只能从长计议了！” 申虎没有向辉哥说出心中的打算。 辉哥是专门干脏活的。 而他要打算用正规的商战，来搞垮新合公司。 钱固然重要，当没有办法强取豪夺时，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搞垮新合公司就等于是搞垮了夏蓝天。 让他扶贫失败，尽早离开这里。 申虎已经明显感觉到夏蓝天的危险程度。 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十几年的财富，因为使用暴力手段而栽到夏蓝天手里。 辉哥也十分识相，没有询问老大的计划。 转眼到了十月底。 霍勒津县最低气温已经到了零下八九度。 白天的温度都在零上四五度。 新合公司的厂房已经全部建设完毕。 包括暖气系统已经通水试压完毕，开始了漫长的供暖期。 各种生产包装、设备都准备就绪。 全体员工都等待着夏蓝天下令开业大吉。 就连镇政府的领导们都等着大吃一顿呢。 没想到，夏蓝天只让两名员工放了两挂鞭，算是正式开业。 什么请领导剪彩、相关人士捧场，统统省了。 那些人喂不熟，请了也白请。 夏蓝天这么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他不想开这个坏头。 那些人都是吃习惯的货色。 新合公司经不起吃。 以前的那些村办企业，包括其他各省市的小微企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吃黄的。 当然了，这么做固然得罪了一些人。 也会给公司的发展带来一些不便利的门槛。 但他有信心把公司做大做强。 到了那时候，可就不是看一些宵小的脸色办事了。 县里的领导们会重点关照这个企业的。 谁要是敢给企业使绊子，那就是阻碍本县的经济发展。 影响领导们的政绩，领导们是不会答应的。 只是起步阶段非常困难，等熬过了这段时间，不利的局面会有翻天覆地改变的。 与此同时，申虎听说新合公司开业了。 立刻下了一道命令。 全面围剿该公司。 首先就是牛羊肉等货物的出口价格。 从原来下降百分之五的基础上再降低百分之五。 这下可苦了那些出口贸易商。 本来利润就不多。 这下等于赔钱出口。 不听申虎的就别想做这个买卖。 然后，申虎下达的第二条命令，任何供应商都不允许卖给新合公司货物。 包括牛羊肉、奶制品、包装箱、袋、印刷厂印制商标等。 还有，货运站也不允许给新合公司派发运输车。 原本与新合公司谈好合作的那些商家，不敢不听从申虎的指令。 尽管申虎与他们没打过交道。 但谁不知道他是霍勒津县黑社会老大。 他就是靠着暴力手段发家的。 哪个商家敢不听他的或是与他对着干。 不是仓库失火就是老板被车撞。 他们都知道这些事是申虎的金牌打手辉哥做的。 但上诉无门，只能忍气吞声，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壮大起来。 到了现在，更是没敢忤逆他的意思。 消息传到新合公司。 那些负责这些业务的中层，无论在电话里怎么和那些商家协商都没用。 亲自跑到县里面，想请他们吃饭，好好协商一下都请不到人。 照这样下去，公司储备的包装箱、袋用不了半个月就用完了。 到时候连包装都做不到，还谈什么销售呢！ 但这还不是让他们最抓狂的事。 县里的卫生检疫部门也给他们公司找麻烦。 说是抽检出来的样品不合格，达不到出口的要求。 负责新合公司全面业务的姜副总，跑断了腿，磨破了嘴，一件事都没办成。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向夏蓝天汇报了一切困难。 夏蓝天想到了困难的程度。 但没想到会这么困难。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并且还是要把新合公司往死里整。 那么，这个人只能是申虎。 也只有他有动机。 夏蓝天确实没把他放在眼里。 以为最多是在出口价格上打一段时间。 夏蓝天不怕打价格战。 整合后的新合公司，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各项货物成本也是最低的，包括各项支出。 无论怎么算，新合公司的成本都要低于申虎的那些相关公司。 但是现在这么一搞，一下子就切断了出口这条路。 不过没关系。 夏蓝天做事从来都不是一条腿走路。 出口的路不通，还有内销呢。 夏蓝天当着姜岩石的面，拿起手机，开始给五湖四海的朋友打电话。 第80章 谁说只有出口一条路 “猴仔，上摆甲你讲的代志有影无？” 夏蓝天对着手机一张嘴，对面的姜岩石就懵了。 一个字都听不懂。 感觉好像是闽南那边的口语。 没想到夏镇长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你袂用，毋是还有你老爸仔咩？” 夏蓝天继续嘀里咕噜地说着。 意思是上次跟你说的事有眉目了吗？ 你不行不是还有你老爹吗。 他已经提前找那些做生意或是家里做生意的同学、朋友，研究一下把大草原的商品运到南方销售。 此时南方已经初步开启了电商销售模式。 南北互贸的生意，早就开始了。 但多数都是北方人从南方进货。 主要以服装鞋帽为主。 肉制品和奶制品还少。 不过，只要有利可图，南方人是不在意路途远近的。 夏蓝天还把几个村办加工厂的存货，给那些同学、朋友邮寄了一些。 让他们品尝一下，看看有没有搞一下的可能。 “老夏，我父亲认为可以试试，就等你电话呢。” “你等着，我这就坐飞机去看看。” 接着，夏蓝天又给东山、北河、蜀地等几个省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 他们都答应前来考察。 当天晚上，众人都齐聚一起。 夏蓝天自掏腰包，请这些大老板的儿子朋友们吃了一顿丰富的，具有蒙古族特色的蒙餐。 奶茶、牛肉干、奶皮子、奶酪、手把肉、烤羊排…… 还有美丽的蒙古族姑娘穿着民族服饰，跳起了迎客舞。 送上了哈达、敬起了马奶酒。 夏蓝天的朋友们，吃的香迷糊了，看的醉迷糊了。 不能喝酒的人也被灌迷糊了。 第二天上午，众人一起参观了新合公司。 厂房、设备等虽然有新有旧，但特别干净卫生。 加工车间的工人都穿着标准的无菌卫生工装。 质检人员就在生产线上巡视着。 尽管规模还很小，但没人关注这些，他们只在意产品的好坏。 夏蓝天的朋友们参观完所有的生产车间。 都纷纷表示可以合作。 至于怎么个合作法，那得回去向他们的老爹汇报才能决定。 目前先少采购一批货物回去，到市场上试试水。 然后根据销售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夏蓝天向他们表示，运输车辆要从外地调集，本地的车被垄断了。 富二代朋友们一听还有这事，各个兴奋地摩拳擦掌，表示要和那个什么申董碰一下。 这些人在他们本地商圈里面都是具有相当实力的。 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社会大哥敢打他们家族的主意。 即便是有，也早就被打掉了。 夏蓝天赶紧劝住他们。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咱们好好做生意，地头蛇的事由他处理。 他的那些朋友们都知道，新合公司是他的扶贫项目。 所以，都非常给面子，答应不去找申虎的麻烦。 找货运车太简单了。 他们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第二天，他们各自回家复命。 新合公司加班加点生产他们所需要的一小批货物。 这对新合公司来说，已经是一大批了。 五天后的夜里，一个冷藏车队开进了新合公司大院。 五天生产的产品全部一扫空。 这下，全公司人都有干劲了。 要不是有夏镇长，恐怕没人能破解当前的困局。 等待他们的结局或许还和以前一样。 其实，夏蓝天心里也没底。 那些朋友们能买回去这一批货，要说这里面没有感情成分，他是不信的。 接下来，他们能不能购买第二批货，那就要看在他们本地销售的情况如何了。 夏蓝天忐忑地等了一个礼拜。 这天晚上，东山省的朋友第一个反馈消息过来。 今天上午到的货，刚一摆到超市货架上就被抢购一空。 之所以卖这么快，是因为本地人识货。 因为东山省胶东半岛地区有一部分人，当年是闯关东进入了北方三省以及蒙省东部地区。 后来又陆续回到了老家。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到现在，不止闯关东的人回到老家了，还有一部分和他们沾亲带故的人也来了。 尤其是新开发的几个城市，走在大街上，随处可以遇到做买卖的东北人。 东山省的朋友家里是做连锁超市生意的。 省内的地级市都有他们家的超市。 他们不敢把新合公司的货物全面铺开，但在胶东半岛还是可以大胆上货的。 于是，这个朋友向夏蓝天订了第二批货。 数量是第一批的十倍。 夏蓝天自然把价格给降了两个点。 他刚和东山省的朋友聊完，福省的朋友也来电话了…… 两个小时后。 所有前来考察的朋友都有反馈消息给他。 有一半朋友反映，销售情况不是太好。 本地人不喜欢吃那些牛羊肉和奶制品。 所以…… 夏蓝天理解，只能再次感谢他们给面子。 不过，剩下的朋友反馈不错。 希望能够长期和新合公司合作。 夏蓝天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他要的就是长期买卖。 出口的路走不通，转内销依旧可以让新河镇的农民脱贫。 甚至可以达到和县城那些工人一样的收入。 当然了，那些养牛羊的大户，一下子就能翻身。 不仅能把欠银行的债还上，还能暴富。 另外一边，申虎等了一个礼拜也不见夏蓝天有什么动向。 他派去盯着新合公司的人，哪有那么敬业精神。 现在已经零下八九度的气温了。 中午在车里盯一会还行。 晚上不睡觉盯着是不可能的。 到了下午吃饭的时间，他们开着车跑饭店里吃喝一通，然后到夜店里面玩去了。 正好，新合公司出货的时间是在晚上，他们完美地错过了盯梢时间。 申虎哪里能想到，夏蓝天另辟蹊径，不跟他玩一个赛道了。 你玩你的出口，我搞我的内销。 你就是把价格打到白送，或是涨到飞机上，也和夏蓝天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申虎现在急需知道夏蓝天那边的情况。 于是便找到分管进出口贸易的一名副县长。 打着下去视察的幌子，要去新河镇看一看营商环境。 申虎还有一个县人大代表的头衔，跟随副县长一起去视察，还是非常合理的。 新河镇领导们接到通知后，立即发动全镇各单位打扫卫生。 一小时后，副县长一行人到了。 他们先是装模作样地在镇政府开了个短会。 表达了一下对乡镇企业的关心。 然后便去了新合公司。 第81章 有人惊喜有人恼怒 “欢迎刘县长和各位领导莅临本公司检查指导工作！” 姜岩石代表新合公司，率领公司核心管理团队，列道欢迎。 刘晓明副县长背着手，挺着大肚子，没有和姜岩石等人握手的意思。 这里他最大，当然要摆出领导的架子了。 “刘县长要去视察生产加工车间，快点带路。” 一名看起来像是秘书的年轻人，对着姜岩石吆五喝六道。 姜岩石弓着腰，就像是太监伺候主子一样，忙不迭地领路。 “领导，这边请！” 刘县长那一队人，不止他趾高气扬，其他所有人都是。 新合公司管理团队似乎都习惯了低声下气地伺候他们。 看样以前没少经历这些。 夏蓝天则跟随在以白新军为首的镇党委那一群人中。 很快，刘县长、申虎等三人换上了无菌工作服。 新河镇方面，白新军、程卫国、夏蓝天三人。 新合公司方面，姜岩石等三人，跟随一起。 其他人都在车间外等候。 众人进入无菌车间后，里面的工人忙的都抬不起头看他们一眼。 申虎看着机器设备不停地工作，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直到最后自动包装成成品，进入封箱环节。 刘县长什么也没说。 继续参观下一个奶制品加工车间…… 半小时后，参观完全部车间。 众人换下无菌工作服，来到会议室里。 刘县长首先发言，表示了对新合公司整体环境、各生产加工车间，包括工人的工作态度，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然后又表扬了以白新军为首的党委班子，在发展民营企业中所做出的努力。 接下来就问道新合公司运营情况。 这也是申虎最关心的问题。 虽然他没有和刘县长明说，但刘县长怎能不明白他的那点心思。 刘县长是分管外贸这一块工作的，发生的大小事都会知道。 尽管不知道申虎因为什么要和夏蓝天过不去。 但他还是偏向申虎的。 因为申虎财大气粗，是当地一霸。 也没少给他好处。 他也惹不起。 “小夏，你向刘县长汇报一下新合公司的运营情况吧！” 白新军是第二个发言的人。 夏蓝天笑着开口道：“刘县长，各位领导，新合公司的运营的情况我不了解。” “我作为镇里的扶贫干部，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公司内部的事完全由他们自主管理，我是不能参与的。” “还是请新合公司的姜总向各位领导介绍一下吧。” 夏蓝天说完，白新军、程卫国、邓越平三人都撇了撇嘴。 这有啥好隐瞒的，谁不知道新合公司上上下下的大小事，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当然了，他们也理解夏蓝天为什么会这么说。 避嫌嘛，党员干部是不能参与民营企业经营管理的。 不过，规定是规定。 下面基层干部有几个认真执行的？ 做生意的党员干部一抓一大把。 尤其是县委县政府那些领导干部，做生意都公开化了。 上行下效。 下面的局长、科长，有几个不利用手里掌握的那点权力，为自己捞点好处。 捞不着好处的，那是你不会当官。 由此产生的官场乱象，更加导致了进一步腐败。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送礼公开化。 老百姓给有点小权的小官送，小官给大一点的官送。 大一点的官给更大的官送。 都明目张胆到单位办公室去送了…… “各位领导，下面我向你们介绍一下本公司的经营情况。” “由于外贸出口这一块竞争的非常激烈。” “如果我们参与进去，可能会导致公司的产品卖不上价，滞销，甚至是积压。” “经过公司管理管队商量研究后，一致决定，把目光放到国内市场。” “为此，公司派出了大量业务人员去做市场调研。” “……” 姜岩石按照夏蓝天的指导思路，早已经在脑子里形成了汇报词。 尽管他不想昧着良心说这些话。 但这是夏蓝天下令让他必须说的。 他只能无条件执行。 夏蓝天的意思是，内销的事是没法隐瞒的，外人早晚会知道。 首先，税务局是门清的。 其次是银行等部门。 即便是刘县长这次不问，还会有别人问。 众人听到新合公司已经和外省客商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并且已经是供不应求了，还计划扩充生产规模时。 都大吃一惊。 甚至是惊喜要比震惊多出了很多。 刘县长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的笑容一直自然流露着。 白新军和程卫国也是狂喜更多一些。 只不过二人各怀鬼胎，都想着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 申虎听着姜岩石的汇报，震惊是有的，但没有惊喜。 他这才恍然大悟。 就知道夏蓝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没想到，用的内销方法，是他打破脑袋都想象不到的。 不过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夏蓝天算是京官，还上了很多年大学。 人脉关系肯定比他这个只能在霍勒津县的地头蛇广。 不过，既然知道了新合公司是往内地销售货物，那就更容易对付了。 霍勒津这一亩三分地，他申虎对来往的车辆，不能说全部管控。 但要卡着一家新合公司的运输车，还是手拿把掐的。 光是过路费这一项，就让外地客商承受不起。 没有了利润，谁还来购买新合公司的货？ 申虎瞄了一眼对面坐的笔挺的夏蓝天，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冷笑。 夏蓝天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未正眼看过申虎。 这样的菜鸡，也就会欺负老百姓，会用钱买通官员。 除了违法的事，正事不会干一点。 要是把这样的人看成是对手，就算是他夏蓝天输了。 散会后，白新军叫住夏蓝天。 “小夏，中午让新合公司安排一下，给刘县长准备一顿工作餐。” 夏蓝天一听，马上开口要拒绝。 但脑子里一转。 虽然说不能给这些吃货开个坏头。 但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拒绝。 领导的面子一定要给。 毕竟白新军说的是工作餐。 要是拒绝的话，岂不是给了他训斥的理由？ “好的白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夏蓝天心里想着，保证你们吃了这一顿绝对不再想第二顿。 但还没等他去安排，申虎就开口说话了。 “刘县长中午就不在你们镇里吃饭了。” “我已经在县里安排了。” “白书记、程镇长、邓镇长、夏镇长，待会一起去啊。” 第82章 白新军和程卫国的较量 夏蓝天肯定是不会接受申虎的宴请。 申虎也知道他不会来。 刘县长倒是想和夏蓝天在酒桌上谈谈。 不为别的，只是想结交一下高知博士。 人和动物一样，都喜欢依附强者。 人类的强者除了科学家、解放军战士、医生、教师、官员、武者、技术大拿、唱歌、跳舞、相声、小品、画家、身残志坚、匠人、志愿者、高知分子等。 每一类人都有依附的拥趸。 刘县长虽为副处级官员，但也会被夏蓝天这样高知分子吸引。 只不过因为各种条件限制，而不能如愿罢了。 当夏蓝天表示自己有事不能参加宴会时，刘县长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说实话，他反而喜欢这种既有高文化又肯实干的年轻人。 不过，当一杯酒下肚，又迎来各种阿谀奉承的话时。 什么高知，什么夏蓝天，统统抛到脑后去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一上班。 夏蓝天接到通知。 白书记让他八点半参加党委班子会议。 由于他是国税总局下派来的扶贫干部。 所以，新河镇党委委员的名额就没给他。 八点二十五，党委会议室。 党委副书记兼组织委员兼政法委员向洪明。 纪委书记兼宣传委员兼统战委员左晓明。 武装部长赵开河、常务副镇长邓越平，已经就座。 按照规定，镇一级党委组织的人数应为7-11人。 新河镇党委最少缺了三人。 下面各科室、部门也是人员不足。 以前，有关系的年轻人，毕业后分配到新河镇待两个月就调县里了。 现在国家取消了大学毕业生不包分配的政策后。 有关系的年轻人再想进入机关事业单位，就需要考公了。 所以，到乡镇过度的人也少多了。 众人看到夏蓝天来了，都笑着和他打招呼。 不管立场如何，从个人感情方面来说，没人不喜欢满脸喜气的夏蓝天。 夏蓝天笑的和弥勒佛一样，挨个和前辈们挥手。 打完招呼时，镇长程卫国和白新军书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同志们，这次叫大家来主要是研究一下分工的问题。” 白新军也不管众人的反应，自顾说着。 “鉴于新合公司夜以继日地勤奋忙碌。” “夏蓝天同志还要忙活镇政府那一摊子工作。” “考虑到这些情况后，我认为需要给夏蓝天同志减减担子。” “以后新合公司的一些工作，就由我和向洪明同志辅助夏蓝天同志分担一些吧。” “大家看怎么样？” 其他人都如老僧入定一样，不表态。 人家是一把手带着三把手，谁能有不同意见？ 反正都习惯白新军这种做派了。 看见好事的时候，一头扎进去，不允许别人跟他抢好处。 等把那些村办企业一个个都搞黄了。 一扭腚不管了，把责任都推给村干部了。 众人都知道，别看白新军没啥文化，和那些村里的大老粗没啥区别。 但是，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可比一般人强多了。 他没有被新合公司的大蛋糕给冲昏头脑。 而是非常清醒地把夏蓝天顶在最前面。 他更加清楚，新合公司除了夏蓝天，其他任何人都玩不转。 同样，要是出了问题，夏蓝天也肯定是第一责任人。 副书记向洪明的岁数比他还大。 基本上啥事都不管。 拉他一起的意思就是个幌子。 看起来比较民主，吃相不是那么太难看。 不过，他没有和程镇长一起分享这块蛋糕，估计不会这么顺利的。 果然，等了一分钟，程卫国咳嗽了一声。 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我说两句吧，首先我强调一下，我并不是反对白书记的安排。” “只是感觉镇政府中应该安排几个业务能力强，个人素质高的同志加入进去。” “镇政府毕竟是行政管理单位，经常和企业打交道，各方面业务都熟悉。” “和县里的一些管理部门也熟悉，能够很好地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大家伙看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其他委员们还是犹如念经一样，仿佛都入定一般，专注看着桌面。 这时候他们可不会随便发言。 烟硝味已经很浓了。 战火随时可能被点燃。 白新军的脸色阴沉下来。 程卫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管理、服务企业，一直是政府口的事，你两位管党委口的书记，就别多操心了。 少了我这个镇长，名不正言不顺。 白新军以前给众人的印象，都是有好处大家一起分。 尤其是基层职工，分点蝇头小利，都夸他是个好书记。 可程卫国等镇领导干部都知道，那是假相。 是白新军笼络好人心的手段。 实际上，每次有好处的时候，他都是抢大头。 留给其他人的，只有一点汤。 这次却一点也不掩饰了，摆明了要吃独食。 当然了，程卫国也知道白新军为什么这么急。 离退休的时间不多了，趁着最后这点时间，狠狠捞一笔，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一辈子兢兢业业的工作了。 像是白新军这种错误想法的人不少。 副书记向洪明也有。 只不过他手里没有权。 也没那个实力和白新军斗。 所以，只能依附过去。 程卫国猜的一点都没错。 白新军就是这么想的。 原来是想依靠申虎搞到二十万好处费。 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他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尽管非常着急往兜里捞钱。 但他知道，必须慢慢来。 必须先把夏蓝天靠走以后才行。 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控制新合公司做准备。 程卫国的反应也在他预料之内。 他也没什么好办法阻挡。 不过…… “程镇长，没人不让你参与新合公司啊？” “你们镇政府人才济济，又是懂管理，又是懂经济。” “为企业服务，是你们的职责。” “我现在说的是辅助夏蓝天同志，和你们镇政府的工作不矛盾啊。” 没错，白新军就是打着胡搅蛮缠的想法。 我就是不让你加入由党委会议决定的工作中去，你能奈我何？ 要不咱们举手表决？ 程卫国被白新军一番胡搅蛮缠的话，怼的哑口无言。 的确，两位书记辅助夏蓝天工作还不够吗？ 到哪说理都能说的通。 你镇政府该干嘛干嘛，没人阻止啊。 “夏蓝天同志，谈谈你的看法吧？” 程卫国急中生智，何不把他拖下水，看看他什么态度？ 第83章 拦路收费 会议室里的众人，瞬间把注意力转移到夏蓝天身上。 都想看看这名年轻人在一二把手的斗争中，有什么惊艳的表现。 夏蓝天笑着道：“我坚决服从领导们的安排。” 然后闭上了嘴。 这就完了？ 众人不由一愣。 都深感意外。 但转念一想，这么表态也没毛病。 干脆利索置身事外，不选边站。 这样也好，一门心思把扶贫任务完成。 最少一年，最多两三年就可以回到国税总局。 妥妥的正科级是跑不掉的。 何必参与这里的纷争呢？ 即使斗到最后，他也未必能在两个老油条手里捞到什么好处。 可以说，他看的非常清楚，也果断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简单，处理起这方面的问题，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程卫国心底一叹，果然是小滑头。 他并没有生气，谁让他没事先向夏蓝天递橄榄枝呢。 夏蓝天凭什么支持他呢？ “好了，我看这事没什么好争论的，就这么定了。” 白新军倒是对夏蓝天不选边站非常满意。 只要他不帮程卫国就等于是帮他。 程卫国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他和白新军斗，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没有优势。 党委班子里的人，都是以白新军为中心的。 在日常工作中，白新军想给他这个镇长面子，政府的工作就能顺利展开。 要是不给面子，基本上什么事都办不成。 要不是这次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他也不会公开和白新军争一下。 只能说他是有勇无谋。 一不能料敌于先，二不能制定计划，三没有临机决断的勇气。 这样的人，不输给白新军才怪。 散会后，白新军把夏蓝天叫到办公室里。 又对他表示了一番全力支持的话语。 以前是空话，客套话。 现在见到钱了，那就是真心实意。 以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到新合公司耀武扬威地“报销”单据了。 他感觉，一个月报销个一万左右的招待费，应该不多吧？ 当然，前提是要拉拢新合内部几个有财权的人。 姜岩石不在话下，请他喝顿酒，稍微表示一下招贤纳士的意思。 他还不得感激涕零地投奔过来…… 转眼到了新合公司发第二批货的时间。 拉货的几个车队已经在公司外排起了长龙。 车间里的工人、管理人员，看着车队，都掩饰不住的喜悦。 要是这么顺利地拉半年，债务可就全还清了。 剩下的半年，可就全是盈利了。 白新军这几天也是兴奋的不得了。 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新合公司里。 拉着姜岩石，刨根问底，一车货能卖多少钱，各项费用多少，利润还能剩多少钱。 姜岩石老实，又得到了夏蓝天的许可。 公司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向他汇报了。 再说了，白书记在新河镇当了这么多年书记，那可是说一不二的领导。 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夏蓝天尽管足够权威，但毕竟是过路的和尚。 以后的经还要靠白书记念。 别看姜岩石没有啥文化，但在这方面懂的一点也不少。 白书记了解完这些情况后，掰着手指一算。 新合公司第一年就能大赚一百多万。 这是还完二百万贷款的纯利。 第二年就能赚上三百多万。 这么丰厚的利润，是他们这个贫穷落后的小镇，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年三百多万的利润，从里面捞个三四十万，不过分吧？ 正在白新军做美梦时。 运送货物的车队一方传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有人拦车，索要高额过路费。 对方自称是交通局的下属单位。 车队老板们挣的就是路费钱。 他们可不管谁收费，反正有人交就行。 现在车停在收费处，打电话过来询问，钱谁交？ 同时也给货主打去了电话。 夏蓝天的朋友们又给他打了过来。 他哪里知道怎么突然多出来收费的。 货车来时还没有呢。 他安慰了一下朋友们，表示先了解好情况后再给他们回复。 然后跟着一辆大货车，去往了事发地点。 新河镇通往县城外的唯一一条国道上。 在霍勒津县和两个临县交叉路口处。 俗称三不管地带。 夏蓝天在去往收费点的路途中，给县里交通局打了询问电话。 答复是没有这回事。 又给县公安局交警支队打电话。 明确告知他，不归交警支队管。 夏蓝天琢磨着，是不是其他两个县设置的收费处？ 或者是违法收费，也就是所谓的车匪路霸？ 另外，这件事他还让白书记打电话去问相关部门。 毕竟白新军是本地人，人脉关系比他多多了。 可一直等他到了三不管地带，白新军都没打电话过来。 还没等他下车，就看到了一群人拎着棒子，围着打头的一辆车。 其中还有一人用棒子在司机室下方比比划划。 好像是在威胁司机一样。 夏蓝天走到那群人面前。 笑眯眯地掏出五块钱的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司机室下面那人。 “兄弟，咋回事啊？” 那人看了看烟，伸手接了过来。 “你也是司机？” 他看到夏蓝天从大货车里下来的。 “不是，我是新河镇副镇长夏蓝天。” “听说这里有收费的，过来看看。” 夏蓝天拿出打火机，叭的一声打出一股火苗。 那人刚要点烟，一听夏蓝天是副镇长，明显迟疑了一下。 但还是点燃了香烟，不过却没像平时那般悠然地抽一大口。 倒显得非常拘束一样，只吸了一小口。 夏蓝天继续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是县交通局下属单位。” 夏蓝天继续道：“我刚打电话问了，交通局说没这回事。” “县公安局也说没这回事。” 那人赶紧解释：“这事你别问我，我知道的不多，你去问我们经理。” 那人说着，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皮卡车。 夏蓝天正要过去，皮卡车上走下来三名穿着绿色军棉袄的男人。 三人直奔夏蓝天走过来。 他们的眼色比那些小喽啰强。 一看夏蓝天的穿着就知道不是司机。 “你是干什么的？” 不等夏蓝天开口，三人中间的男人就开口询问。 “我是新河镇副镇长夏蓝天。” “我不管你是什么副镇长还是镇长，这段路从今天起收费。” “不交钱谁也别想过，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交钱！” 第84章 朋友多了路好走 夏蓝天打量了一番说话挺冲的男人。 “你就是经理？” 男人依旧像是吃了枪药一样，“是我怎么地？” “你一个小破副镇长管不到我！” 夏蓝天继续笑眯眯道：“你说的对，我确实管不到你。” “不过，你得让我知道你们是哪个收费部门吧？” “拿出合法的收费文件或是证明来吧？” 经理一瞪眼，“你算老几，凭什么给你看？” “老子说合法就是合法的。” 夏蓝天摇着头，“兄弟，你这么说就不上道了。” “你看我好言好语跟你说，你也没必要这副态度吧。” “有文件、证明，我们一看，交钱走人。” “要是没有，那我可就报警了。” 经理不屑地冷笑一声：“切，我就这态度咋啦，不服啊，你愿意上哪报警就上哪。” “我要是没那本事，敢在这里收费？” “不信你报警试试，看警察会不会来？” 夏蓝天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拿起手机拨打了110。 详细说了一下三不管地带发生了什么。 110回复，稍等，马上让附近的派出所警员去处理。 结果等了半小时，也没见派出所的警察来。 再次打电话询问110。 得到的结果竟是不归霍勒津县管。 还说，已经联系相邻的两个县公安局。 等待他们两边进行处理。 这么明显就是扯皮吗？ 夏蓝天立刻放弃了这个打算。 那些所谓的收费员一看，一个副镇长也没多少本事嘛。 原本还有点拘束的心里便荡然无存了。 经理更是大言不惭道：“夏镇长，知道我的能力了吧？” “我看啊，你们还是乖乖交钱走人，别在这里跟我俩磨叽了。” 夏蓝天没有理会他。 给白新军打了个电话。 白新军支支吾吾说，他也没找到人。 还让夏蓝天别急，他再想想办法。 夏蓝天一听就知道是托词。 白新军怎么可能连这点事都打听不出来？ 好歹他是一名正科级镇党委书记。 很明显，白新军一定知道了什么，只是不想告诉他而已。 能够让白新军不想说的事，或者是人，会是谁呢？ 答案已经犹如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想不到，申虎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 最终还是玩起了黑道那一套。 只不过这次玩的有点灰。 手段其实也不怎么高明。 无非就是买通了几个当官的人。 夏蓝天转身上了大货车，不再和那些人费一句口舌。 他翻开手机通讯录。 给曾经的907工作组中的公安组一名战友打了过去。 “小夏，你这是给我个惊喜吗，好久没联系了，最近咋样啊？” 夏蓝天还没张口，对方就像是炒豆子一样，吧啦吧啦说了起来。 “孙哥，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这不是遇到难事了吗。” 夏蓝天嘻嘻哈哈道。 “啥难事，说，跟我俩还客气。” “孙哥，你是在蒙省当差吧？” “对呀，我老家就是东北的，警校毕业后就去了蒙省。” “孙哥，霍勒津县你知道吗？” “知道啊，当然知道了，霍勒津县我太熟悉了。” “以前我在那里当过县公安局副局长。” “后来调到市里当刑警队副队长。” “然后又去了省公安厅经侦局。” “现在又回到市里来了。” 夏蓝天精神一振，“孙哥，现在你一定高升了吧！” 孙哥毫不掩饰得意的语气，“没错，市委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小夏，你现在还在国税总局吗？” 夏蓝天道：“下派扶贫来了，到霍勒津县新河镇当了一名扶贫干部。” “正好，您是市委领导，我先得向你告一状！” “在您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了车匪路霸。” “霍勒津县公安局不作为，一推六二五。” “不仅不处理我的报警事由，还把事情推到相邻的两个县。” “我这刚扶持了一个村办企业，一下子就要黄摊子了！” 孙副市长听完，眉头紧锁，立刻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大口大口吸了起来。 “小夏，这里面涉及的恐怕不仅仅是车匪路霸的问题吧？” 夏蓝天马上回答：“孙市长英明，一听就听出了问题的核心。” “实不相瞒，这里面有黑恶势力、当地官方保护伞。” 孙市长听着夏蓝天油嘴滑舌的声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时在一起的画面。 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和夏蓝天在一起聊天时，总感觉自己也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 夏蓝天对他来说，可以说是人生中的一个贵人。 一切功劳不谈，就凭夏蓝天能在政务院两位副秘书长那里挂上名字。 他对夏蓝天的态度，要比在一起工作时还好。 可以预见，夏蓝天的前途肯定比他要高。 “行了，你少跟我贫嘴了，什么英明不英明的。” “说正事，你肯定和当地黑社会交过手是吧？” “你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夏蓝天把他掌握的情况如实汇报给孙哥。 毕竟手里没有证据，不能胡乱编造申虎违法的事。 “好，别的事先放一放，车匪路霸这事必须先解决。” “你等我消息吧。” 孙副市长挂断手机。 立刻给市公安局党委办公室主任打去电话。 让他立刻通知交警、特警、刑侦、治安、巡警支队支队长，以政委，各位副局长，马上到局党委会议室开会。 二十分钟后。 孙副市长出现在会议室里。 他向各位下属通报了夏蓝天反映的情况。 并决定，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一场打击车匪路霸的行动。 由市公安局从各支队组织人手，亲自行动。 第一站就从霍勒津县开始。 开完会后，他又立即向市长、市委书记、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汇报了这次行动。 三位领导没有反对的理由。 都表示全力支持。 再说这也是孙副市长权力范围内的工作。 只需知会他们一声便可以了。 当天下午，数十辆警车，以及一辆卡车，浩浩荡荡开向霍勒津县。 从市里到霍勒津县比较远，正常车速大约三个半小时。 不过特殊情况下，交通是需要管制的。 市公安局的车队只用了两小时五十分钟便到达了霍勒津县范围。 他们并没有进入市区。 而是直奔夏蓝天所在的三不管地带。 此时，夏蓝天依旧坐在大货车里。 和那些大车司机们一起等候着。 第85章 抓捕行动 贝尔市下辖两个区、七个旗、五个代管县。 其中，霍勒津县就是贝尔市五个代管县之一。 孙福洲作为蒙省公安厅业务骨干，被抽调到907工作组。 在半年多时间里，立功两次，为蒙省公安厅领导长了脸，带来了荣誉。 省委领导们自然不会亏待功臣。 所以，就把他安排到了贝尔市，掌管全市公安大印。 孙福洲从警校毕业后一直在蒙省公安系统工作。 可说是系统内的老人了。 不知道他大名的人不多。 这次到贝尔市任职，还一下子进步到市委常委。 正好赶上了仕途中提拔年龄的第一道红线上。 如果赶不上这第一次年龄红线，那么，他的上限只能到副厅级了。 现在，上限可能是正厅级，甚至是副部级。 他刚上任不久，也就比夏蓝天早一个月。 正想着拿出点工作成绩，给市委领导们看看，给省委领导们长长脸。 但哪有那么多大案发生。 夏蓝天反映的问题虽然也算不上大案。 不过却可以搞一次声势浩大的为民除害行动。 其影响力，在社会层面能收到老百姓的好评。 在全省系统内，也会树立起一种积极作为的典范。 车匪路霸就像是耗子洞里的老鼠，非常难打。 警察一来都没影了，警察一走又都跑出来了。 孙福洲已经想好了，借着这次行动，一定要在全市范围内形成长效机制。 把这一项工作作为重点任务，落实到每一个分局、派出所。 并大力宣传，让全市老百姓、来往的货车司机，都明白市局的决心。 争取他们的积极配合、大胆举报。 只有让他们看到了市局真刀实枪地干，给了他们信心。 才会有人大胆出头举报。 否则，市局不作为，全市的老百姓更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谁都是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这次市公安局带队的是副局长兼刑侦支队长杜志勇。 他时刻和夏蓝天保持着联系。 当夏蓝天听到杜志勇告知，市局各部门全体出动时。 着实大吃一惊。 他以为孙福洲会调动临县的警力，来处理这件事。 没想到会这么声势浩大。 但转念一想，也很快明白孙福洲的核心目的是什么了。 夏蓝天的脑中也马上从单纯打击车匪路霸，延伸到打黑层面。 甚至还想到政治方面。 既然孙哥有这个意思，那就正好借助他的力量，给霍勒津县搞一次反腐+扫黑风暴。 他拿他的政绩，我求我的平安顺利扶贫工作。 此时，那群收费员不知从哪搞来的一个空铁皮桶。 里面点燃了木头，正围着一起烤火。 反正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交钱不放行”。 其他事情一概不用他们管。 突然，他们听到了大车发动的动静。 转头一看，原来是后面的一辆大车把车横在路中。 堵住了小车通行的通道。 这些人都搞不懂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真是笑话！ 这些人不再理会大车要干什么，继续烤火，抽烟，吹牛逼。 那辆大车是夏蓝天下的命令。 就是怕这些假收费员跑。 并且，他还用对讲机通知大家，待会要老老实实坐在车里别动。 就算是看见那些假收费员跑向野外草地，也不要去追。 以免被他们狗急跳墙伤着。 夏蓝天告诉司机们，警察一会到，但没告诉他们是市局的警察直接下来办案。 另一边。 距离三不管地带大约一公里处。 七八名警察围在一起。 市公安局副局长杜志勇已经开始拿着这里的地图，给下属们布置围堵抓捕任务。 简单布置完毕，杜志勇一声令下“行动”！ 各个支队的警车分散行动。 杜志勇亲自带着刑侦队的下属，进行正面抓捕。 片刻后。 假收费员中，有人看到了不远处有车到来。 第一眼没怎么在意。 但马上意识到车不对。 又看了第二眼。 这下紧张起来了。 “有警车来了！” 他大喊一声。 其他人都惊慌起来。 另一人急忙跑向皮卡车，向经理汇报。 经理下车瞅了瞅。 “怕什么，有老板撑腰，再说别的县的警察管不到我们。” 众小弟一想也对。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没办法，当了老鼠就怕猫。 等经理等人能看清车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了。 “经理，这是市公安局的车啊！” 经理没说话，转头看了看横在路中的大车。 突然一惊，“不好，我们上当了！” 说着，转身就向路边的草甸子跑去。 老大一跑，其他小弟们也跟着他跑。 “站住，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再跑就开枪了！” 刑侦支队的警察已经迅速下车，都掏出了手枪。 副支队长对着草甸子方向接连大喊起来。 那些假收费员哪里听的进去。 本能促使他们撒丫子狂奔。 “鸣枪示警！” 杜志勇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当即，那群人中有两三个人被吓的抱住脑袋，蹲在原地，不敢跑了。 其他人被吓的也不跟随经理了，四散狂奔。 “追！” 杜志勇一挥手。 第一个冲了出去。 大车上的夏蓝天看着他那奔跑的速度，不由点点头。 这位副局长不是吃素的！ 跟着经理跑的几人，包括经理本人，已经不知道方向了。 他们只知道向前面的山里跑。 他们忘了，看起来不远的山，累死也跑不到。 就在这时。 他们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两辆警用大卡车。 卡车停在草甸子边缘地带。 从上面下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 还有……两条大狼狗！ 完犊子了！ 他们再看看周围，四面八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警察，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得！ 还跑个啥劲呢，乖乖投降吧！ 半小时后。 那群假收费员中的最后一名被抓了回来。 他们被押上了大卡车。 夏蓝天从大货车上下来。 和杜志勇握了握手。 二人是第一次见面。 杜志勇表现格外亲切。 因为眼前这名看起来年轻的不像话的副镇长，是孙市长的战友。 当过兵的杜志勇知道战友两个字的含义。 能够被孙市长称呼是战友的人，一定亲如兄弟。 第86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杜局长，我有些情况向您反映。” 夏蓝天和杜志勇寒暄了一下后，立刻进入正题。 杜志勇虽然感觉有些意外。 但还是非常欣赏夏蓝天这种做事的风格。 来之前，孙市长再三叮嘱他，到了霍勒津县后，一定要多听听夏蓝天同志的想法。 杜志勇以为，领导的言外之意就是听夏蓝天指挥。 他不会表现出有什么不满。 领导的命令一定要坚决执行。 只不过，要看看夏蓝天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实际上，孙市长的意思是，夏蓝天可以帮助他出谋划策。 杜志勇哪里知道，夏蓝天在907工作组还有个“智多星”的雅号。 只不过在公开场合上，没人会说这种不严肃的外号。 “走，到我车上说，外面冷。” 杜志勇亲热地拍着夏蓝天的肩膀。 此时，拉货的大车已经陆续上道。 夏蓝天虽然没有对他们说什么。 但实力已经摆在眼前，还用说什么嘛。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这里被拦路勒索钱的事了。 夏蓝天到了杜志勇车上后。 “杜局长，我向您反映的问题是，霍勒津县存在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团伙。” “据说是以蒙东集团董事长、霍勒津县人大代表申虎为首的犯罪集团。” “我目前没有证据指证他。” “但他手下的辉哥，确实存在敲诈勒索、涉嫌绑架罪名。” “前几天，我就是差点被他的手下绑票……” 夏蓝天办不了申虎，但收拾辉哥，可是有着真凭实据的。 他就是当事人嘛。 杜志勇听完，二话不说，立刻拿起对讲机。 “刑侦队全体都有了，立刻出发霍勒津县城，目标，北方草原夜歌舞厅。” 关了对讲机后，杜志勇又道：“夏镇长，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 夏蓝天笑着道：“明白，我这个当事人必须要到场指证凶手嘛，要不然凶手不服嘛。” 杜志勇也笑了笑，“能不能打开申虎犯罪团伙的口子，你感觉这个辉哥能发挥多少作用？” 这是个比较难的考题。 也是杜志勇有意考验一下夏蓝天。 按照正常逻辑分析，辉哥应该是充当申虎犯罪集团打手的角色。 他一定是按照申虎交代的任务去干一些违法犯罪的事。 只要他开口，申虎必栽。 如果夏蓝天这么回答了，倒也中规中矩。 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 这点本事还不足以领导他做事。 夏蓝天哪里知道他误会了孙哥的意思。 但他知道杜局长肯定是想考考他。 “这个辉哥嘛，不外乎有两点可能，一是申虎的心腹，知道的事很多。” “二嘛，申虎找了另一个心腹作为代言人，让手下干违法犯罪的勾当时，都是由他进行传达。” “虽然他们团伙中人都知道里面的门道。” “但作为执法者来说，这一点是不能作为指控申虎就是犯罪头目的证据的。” “也就是说，辉哥能不能作为指控申虎的第一重要证人，还要看他交代的事情以及做他的思想工作。” “这第三吗，假如设想的代言人成立，那么抓到这个人，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杜志勇听的是连连点头。 毕竟夏蓝天不是刑侦专业的，能够分析的这么透彻，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不过，距离领导他，还差很大的差距。 人就是这样，一旦陷入自己的认知误区，短时间是很难改变主观认识的。 他哪里知道，孙市长的意思不是在办案上。 而是在延伸在外的政治考虑。 夏蓝天的能力，或者叫天赋吧。 对一些政治问题非常敏感，善于搅动起一些风浪来。 二人聊着申虎的事，不知不觉到了辉哥的歌舞厅。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钟。 舞厅的营业时间从下午两点到零点。 辉哥还是和几个同等级的老板在办公室里搓麻将。 实在没人时，才让小弟凑数。 小弟没钱，算他账上。 麻将瘾就是这么大。 辉哥今天手气不好，已经连续输了一个小时了。 三吃一，其他三人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 打麻将嘛，有输有赢。 都不敢耍鬼。 这样玩的才有兴趣。 但连输一个小时的情况，的确少见。 辉哥越输越想捞本，不断加大注码。 其他三人乐不得加注。 接下来输的更多。 正当辉哥红了眼珠子，要换成牌九赌博时。 办公室门被哐当一脚踹开。 六七名警察鱼跃而入。 六七把微冲顶在了他们脑门上。 “双手抱头，都别乱动。” 打麻将的四人，一旁伺候他们的四名舞厅小姐，都吓的颤颤巍巍举起手，抱住头。 辉哥还算镇静。 微微抬头道：“警官，你们是哪个所的？我跟你们北道路陈所是兄弟。”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人举报你指使手下，携带土枪实施绑架。”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辉哥一听警察自报单位，着实吓了一大跳。 市局的人可一个也不认识。 他绑架敲诈勒索的人多了，谁知道是哪个。 但现在坚决不能承认。 拖延时间，让手下的小姐去给申董通风报信救他。 “我冤枉啊，我没干啊，你们有证据吗？” 辉哥哭嚎着，打算耍一会无赖。 刑侦队的警察可不管怎么演戏。 他们只负责抓人，有没有证据，那是领导的事。 哐当一枪托子砸到了辉哥脸上。 世界太平了！ 接下来，警察还从包厢里抓到了嫖客和卖淫的小姐。 还有两人在包厢里吸毒。 现在是大白天，虽然霍勒津县的天已经渐黑。 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干，也实在是太猖狂了。 当杜志勇听到汇报后，当即开口大骂县公安局的领导。 当歪着嘴，满脸血渍还在滴答的辉哥看到夏蓝天时，眼睛都直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夏蓝天。 此时，他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夏蓝天会报复他，并不意外。 但他毫不在意。 毕竟夏蓝天只是一个人，还有着副镇长的官方身份。 绝对不可能做出一些非法的行为的。 他认为，夏蓝天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更何况，现在还忙着解决“收过路费”的麻烦。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小时前，手下还汇报，夏蓝天在大货车里待着呢。 这是怎么回事？ 辉哥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第87章 扫黑除恶行动 县公安局大会议室里。 杜志勇正在拍着桌子教训局领导班子一群人。 市局刑侦队抓的舞厅里的人，包括那些路霸，统统都押到县公安局里来了。 县公安局领导班子成员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一个个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耷拉着脑袋，全部进入会议室，接受上级领导的训斥。 “从现在开始，县公安局由我指挥，你们辅助我执行孙市长布置的工作任务。” “这次行动的全称是，清朗——2021贝尔市扫黑除恶行动。” 原本市公安局定的是，打击车匪路霸行动。 刚才在车上，夏蓝天建议改成扫黑除恶行动。 杜志勇当即电话请示孙副市长。 并提到了是夏蓝天的建议。 孙福洲表示，夏蓝天的建议非常符合当地治安情况。 希望杜志勇以后在这方面多听听他的意见。 到这时，杜志勇才恍然大悟。 原来领导的真正意思在这儿。 是他领悟的方向错了。 孙副市长还重复强调。 扫黑到底，除恶务尽。 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县一级领导，都不要讲所谓的情面。 立即上报给他，他会向市委领导汇报。 杜志勇明白，孙市长这是打算要向霍勒津县领导层开刀了。 如果县领导层发生变动，那么他是不是就有机会过来谋求一份差事？ 他虽然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但要升上一把手，在局里肯定是不够格的。 必须经过省公安厅或是下面县一级单位历练，才有可能到那一步。 既然如此，那就到下面旗县当个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没准也能像孙市长一样，进入党委班子呢。 联想到未来的前途，杜志勇干的更加卖力积极。 霍勒津县公安局局长犯的过错虽然不至于撤职处分。 但已经被他视为“不合适”的人。 他当着县公安局党委众人，把局长骂的狗血淋头。 局长像是三孙子似得，低着头，一点不满意的表情都不敢显露出来。 “我还听说，你们县有个叫申虎的大老板，还是人大代表。” “那个开舞厅、指使手下绑架他人、涉嫌组织卖淫、提供卖淫场所、提供吸毒场所的辉哥，就是申虎手下的金牌打手。” “有没有这回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没人抬头回答。 局长姚茂学心里憋着气，没有回应的意思。 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有必要这么骂我，让我下不来台吗？ 一旁的政委纪子明挪动了一下屁股，局长置气不发言，总要有人发言吧。 “杜局，我们没有听到风声，申虎是县里的优秀民营企业家，参加过多次资助贫困学生上学的活动。” “那个叫辉哥的，只是一个舞厅的个体老板，我们也没收到举报他的材料。” 纪子明肯定不能说知道一点。 知道一点就有一点责任，全不知道，就免除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 杜志勇就知道下面的干部会这么说。 不止纪子明，有时候他向孙市长汇报工作，也会把自己的责任撇清。 “不知道没关系，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们说，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不废话吗，谁不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是听你的指挥了。 我们说有用吗？ 其他党委班子成员都在心里腹诽着。 纪子明看了一眼姚茂学，见他还没有发言的意思。 只能开口道：“下一步的工作，我们完全听从杜局的指示。” “嗯！”杜志勇十分满意，点点头道：“县局各部门辅助市局各部门，从现在开始，坚决落实孙市长指示的清朗2001扫黑除恶行动方案。” 一场会议过后，杜志勇架空了县公安局局长姚茂学，完全掌控了县公安局的权力。 并不是说他有多么出色的政治手腕。 而是他代表的是市委领导孙福洲。 就是县长、县委书记在场，也不会多说什么。 县公安局领导会议结束后。 申虎收到了准确的消息。 之前只是手下的人汇报的，说的不是太清楚。 这时，他还不知道是夏蓝天把市公安局的人搬来的。 也不知道“收费”的人都被抓了。 还在纳闷，是哪出了问题。 现在，他急需知道辉哥那里发生的一切。 申虎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要求。 对方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帮他见一下辉哥。 凌晨一点。 看守所换班，市局派来的人被换成县局的人。 申虎穿着警服，大摇大摆地进了看守所。 辉哥被民警提审，带到了审讯室。 当他看到审问他的人是申董时，激动地差点跪下磕头。 他就知道，申董神通广大，在霍勒津县能够一手遮天。 二人没时间废话。 辉哥告诉了申董他知道的一切。 包括夏蓝天从市公安局带人来，直接把他给抓了。 包括他猜测“收费”的手下也被市公安局给抓了。 一句话，背后的罪魁祸首是夏蓝天。 辉哥还信誓旦旦道，等他出去了一定狠狠报复夏蓝天。 申虎的眉头已经拧成疙瘩，一时半会也解不开。 他可不会这么天真认为辉哥能出来。 坐牢是肯定的。 如果他能从这次危难中安然无恙，会想办法让辉哥提前出来的。 但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要想办法动用所有的人脉关系，力求自保。 幸好，他让辉哥办事时，是通过他的小蜜来传达的。 只要把小蜜这层麻烦断绝，可保他安然无恙。 申虎考虑再三，决定还是和辉哥说实话。 要是现在糊弄敷衍他，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市公安局的人给策反了。 公安局预审科那些人，把人性拿捏的相当透彻。 与其到时候让辉哥有逆反心理，还不如现在告诉他实话。 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阿辉，这次你是逃脱不掉的。” “市公安局出动，我也无能为力。” “只能暂时让你受苦了！” 辉哥一听这话，神色当即就萎靡下去了。 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颇有义气道：“放心吧申董，我知道该怎么做。” “所有的罪行我一人承担，绝不牵连到你一分。” 申虎显得似乎非常激动，一把抓住辉哥的双手：“好兄弟！” “从现在开始，你的父母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你的俩儿子就是我的亲骨肉。” “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一直等你出来。” 第88章 关键人物方晶 十分钟后，申虎从看守所里走出。 钻进一辆越野车里后，把警服脱下来。 然后掏出手机，接通后只说了一句话：“把她处理掉吧。” 蒙东集团董事、董事长秘书方晶，浑然不觉大祸降临。 还在申虎给她买的大别墅里试用最新款的法国香水。 这是申虎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直接送到了她手上。 她兴奋地摆弄了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要是平时，不到凌晨已经睡了。 其实，她就是申虎一直培养的替罪羊。 所有的非法任务，包括行贿、敲诈官员等指令，都是从她口中发出的。 辉哥等人都知道，她才是集团公司二把手。 她也把自己当成了二把手。 如果一直太平无事，她的能力确实当得起二把手。 在处理很多大事上，申虎都会按照她给出的方案办理。 但在涉及到生死攸关的问题上，申虎也不得不忍痛下狠手。 “晶姐，申董请你过去一趟。” 方晶的贴身女保镖兼生活大管家，曾经的省级女子散打冠军刘莉，拿着手机，来到方晶身后。 方晶也没回头接电话，自顾闻着七八种香水中的一种。 “这么晚了还嘚瑟，告诉申董，我马上过去。” “好的，晶姐！” 刘莉拿着手机转身离开。 如果方晶能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手机根本就没有来电。 片刻后，方晶换了一身刚买的貂，又喷了喷几种不同味道的香水。 挎着一个LV包，钻进了她的座驾，丰田霸道。 霸道车很快便驶离了县城。 方晶也没起疑，“小刘，申董又跑哪个村了？” 申虎他们住豪华酒店住腻了，经常到农村体验一日生活。 他给农村的一家人几百块钱，让他们自己找地方住一天。 然后就让方晶或是别的女人来陪他当一天农村夫妇。 包括喂鸡鸭、打扫粪便、劈柴做饭等农村人的日常活。 用申虎的话说，这叫忆苦思甜，不忘本。 他小时候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刘莉敷衍道：“可能是临县的哪个村，我也不熟悉。” 方晶依旧没在意。 随着车的颠簸，倒是有一种困意袭来。 不知不觉便进入打盹状态中。 迷迷糊糊中，她闻到了一股异样的香气。 然后便陷入了沉睡中…… 县城外的茫茫大草原中一处丘陵地带。 一个深达两米，宽一米半的长方形大坑已经挖好。 大坑旁边还放着一口崭新的红色的棺材。 刘莉开着霸道车缓缓停在棺材旁。 她没有下车。 旁边的一辆大胶轮车上下来四名大汉。 打开霸道车门，把方晶拖了出来，装入棺材里。 钉上洋钉子，用绳子绑好，抬入了土坑里。 然后又把土坑填平，撒上了杂草。 刘莉看着四人做完这一切后。 拿起手机，给申虎打了过去：“老板，已经入土为安。” 申虎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你出国吧，永远不要回来。” 刘莉直接挂了手机，一脚油门，向着边境口岸驶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 市公安局的人开始提审辉哥。 他表现的非常爽快，该认的罪都认了。 包括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冒充交通局收费员，去敲诈给新合公司拉货的货车司机。 包括指使人携带枪支，非法绑架夏蓝天（未遂）以及绑架其他个体老板，外来商人等。 迫使他们交“保护费”等。 除了这些打砸抢的事以外，别的事一概不知。 只要涉及到县里有关单位的事，都与他无关。 一句话，黑道上的事都是我做的，白道上的事，对不起，不知道。 他的交代，很显然让杜志勇不满意。 他要深挖的是保护伞。 没有保护伞，你一个小小的地痞流氓能干出这么多事，却一点屁事都没有？ 根据杜志勇的办案经验，这是有人教辉哥怎么说的。 也就是说，县公安局四处漏风。 有内鬼。 想要揪出内鬼，可能要费一番工夫。 关键是他看谁都像内鬼，也没有个明确的目标。 外部的申虎能量也不小，这么快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依旧在暗中遥控指挥。 拿不下他，就揭不开霍勒津县的盖子。 杜志勇没办法，只能一边继续审问辉哥，一边从他的那些小弟们嘴里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经过一天努力。 晚上召开案情讨论会时。 几个组的审讯员都报出了同一件事。 辉哥明面上是霍勒津县黑道大哥。 其实，他还得听一个女人的。 方晶就此浮现在市公安局扫黑除恶行动组众人眼前。 杜志勇马上下令，立刻去找方晶问话。 查到了半夜，未见到方晶的人影。 蒙东公司的人说，昨天下午下班后，她和司机刘莉就回家了。 今天一天也没露面。 打电话给申虎，他也说不知道方晶干什么去了，也没跟他请假。 于是方晶被扫黑组列为了第二号重大嫌疑人。 组织全部警力，以她家为中心，展开地毯式搜查。 这里冬天天黑的早，只有街里的几个主要路口有监控。 其他路口都没有。 查找一辆车的行程轨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对于公安局办案的警察来说，就算是不可能，也要让他变成可能。 没监控，那就拿着丰田霸道车的照片以及方晶、刘莉的照片，沿着街道向周围的人打听。 同时，扫黑组向各个镇政府发出协查通报。 请求他们把通报和照片分发到每个村。 让全县城的老百姓帮助他们寻找蛛丝马迹。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 很快，扫黑组接到了消息。 有人半夜打完麻将回家时，好像看到过那辆丰田霸道车。 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左右。 地点在新河镇通往临县的国道上。 杜志勇立刻从其他方位抽出大部分警力，集中去查新河镇这条线。 而新河镇政府的其他工作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全部人员协助扫黑组搜寻线索。 夏蓝天的工作也是一样。 虽然工厂没有停止生产发货。 但进度却慢了下来。 通往外界的路口都被警察设置了路障。 凡是来往车辆的司机，都要辨认一下照片，看看是否见过。 尤其是对今天凌晨到新合公司拉货的司机进行照片辨认。 就算是已经离开霍勒津县范围的大货车。 也会在高速路或是其他旗县国道上，被交警拦下。 拿着传真过来的照片询问。 第89章 棺材里没人，夏蓝天想到了钓鱼计划 夏蓝天收到了下面村里一户人家提供的线索。 凌晨时分，那家养的羊产羔子。 男人看到了山脚下好像有人在挖坑。 借着星光，大概看到几个人。 不过，那里是坟场，他距离的挺远，没敢去看。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男人又看到了一辆汽车，压着草地到达了四人身边。 由于被车挡着视线，没看到后面那些人在干什么。 但那辆车的外型和协查通报上的照片很像。 又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那辆车才离开。 随后那四人也开车走了。 夏蓝天一算时间，如果是丰田霸道车。 从县城出来，再到草甸子里停留，再到三不管地带。 正好和大货车司机看到的时间能够衔接上。 刘莉和方晶应该是离开了霍勒津县。 也就是说，她们听到了什么风声，连夜潜逃了。 但到草甸子里是几个意思？ 不会是方晶被灭口了吧？ 夏蓝天第一个想到的可能就是这些。 他立刻给杜志勇打电话，说了这个线索和自己的猜测。 杜志勇没有任何犹豫，马上派人去山脚下的坟场去寻找线索。 刑警支队的人很快找到了新挖掘的坑。 六七名警察拿着铁锹，沿着土坑四周的痕迹，挖出了一口红色棺材。 然后又怀着沉重的心情，用撬棍等工具，撬开棺材盖。 毕竟那是一条人命。 然而，当棺材盖打开的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棺材里空空如也。 不过刑侦人员还是从里面找到了几根头发。 情况汇报到杜志勇那里，他又派人去方晶的别墅。 分别在两个不同的卧室找到了几根头发。 然后立刻送去省里检测dNA。 杜志勇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夏蓝天。 按照规定，夏蓝天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还是孙福洲拍板，以顾问的身份，把夏蓝天纳入扫黑除恶行动组。 理由是，夏蓝天曾经在907工作组担任综合组组长。 在仙头市扫黑工作中也立下了汗马功劳。 虽然杜志勇不认可夏蓝天的刑侦能力。 但领导的命令必须执行。 杜志勇决定，派人去临县追查那辆丰田霸道车和那两个女人。 夏蓝天认为，那辆车肯定被丢到某处，就算找到也没用。 假如，棺材里的要谋杀的是方晶。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方晶的保镖刘莉又把她从棺材里挖了出来。 正所谓兔死狐悲。 假如刘莉是聪明的，她会想到杀了方晶后，自己也会被灭口。 所以，她们可能不会按照申虎给出的路线逃走，可能化装后逃到别处。 也可能会留下来伺机报复申虎。 而申虎没有看到刘莉出现。 应该是意识到她背叛了他。 所以，他也会在找刘莉。 杜志勇非常认可夏蓝天的推理分析。 他认为，当务之急就是和申虎比看谁先找到刘莉和方晶。 夏蓝天点点头，这是必须要做的头等大事。 只不过，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了。 越是遇到这种复杂情况，越不能怀着赌徒的心理。 他建议，把申虎那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给方晶和刘莉喘息的时间进行选择。 让她们意识到，只有市公安局才是让她们苟活的依靠。 杜志勇询问，用什么办法把申虎吸引过来？ 夏蓝天答，“对外宣称，刘莉被抓住了。” “现在临时关押在新河镇政府职工宿舍里。” “申虎知道后，肯定会派人来查看情况，然后就会想办法灭口。” 杜志勇犹豫了片刻。 他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照夏蓝天给出的“钓鱼”计划实施。 其实，他以前办案时，也经常用这种手段。 只是现在当了领导，办案思路反倒没有以前开阔了。 接下来，杜志勇给镇长程卫国打了招呼，说要借用两间宿舍用几天。 程卫国当然知道保密原则，也不会打听干什么用。 于是，杜志勇和六七名警察住进了夏蓝天宿舍旁边的两间房屋。 然后又找了一名男警察，化妆成刘莉的外型。 被押送进去。 这一消息很快被县公安局领导知道了。 但他们不知道抓的谁，只知道是一个女人。 市公安局副局长杜志勇亲自坐镇，一切对外保密。 然后，消息传到了申虎耳朵里。 申虎立刻慌了。 他知道刘莉防着他，没有按照他给出的路线逃往国外。 现在正派人四处抓她灭口呢。 不管扫黑组的警察抓的是不是刘莉，他都需要知道。 于是，县公安局的一些领导，开始找各种借口向杜志勇汇报工作。 但杜志勇听取汇报时，总是从另外一个宿舍去往另外一个宿舍。 县公安局的领导根本看不到被抓的人。 越是这样，他们心里越难受。 好在，杜志勇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 他会回到县公安局，主持扫黑组的工作。 瞅着这空档，县局一名领导从看守的市局一名警察嘴里打听到了，房间里关押的是刘莉。 暂时还没有开口交代问题。 申虎知道后，吓得手脚冰凉。 如果刘莉开口，就凭着一项指使他人杀人灭口的罪名，他就完蛋了。 他马上想毒死刘莉。 但公安局的内鬼告诉他，看守刘莉的警察，饮食都是自己做。 县公安局的人也进不去。 申虎一咬牙，通红的眼珠子发出凶恶的目光。 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了她！ 就在这时，临县公安局向杜志勇汇报，找到那辆丰田霸道车了。 在一个桥洞里停着。 车没有损坏。 没有发现里面的人。 桥洞距离三不管地带只有五公里。 杜志勇命令临县公安局的人把车检测一下，送到霍勒津县公安局。 并要求他们局里的干警，沿着桥洞四周寻找刘莉。 他们哪里知道，刘莉和方晶确如夏蓝天所料，已经偷偷潜到新河镇藏了起来。 她们不敢到县里。 县里都是申虎的眼线。 想要报复申虎唯一的办法就是向扫黑组自首并提交一些证据材料。 但她们也不敢轻易露头。 县公安局和市公安局的警服都一样，她们也分辨不出是哪方面的人。 这时，方晶想到了夏蓝天。 申虎对他下了两次黑手都没有成功。 投靠他，肯定比投靠别人更安全。 第90章 神断夏蓝天 刘莉那天晚上是临时改变了主意，才把方晶从棺材里挖出来的。 她不忍心把一个大活人那样残忍地杀死。 她是保镖，不是杀手。虽然收到了一笔五十万巨款，但背负一辈子杀人的罪名，是她无法承受的。 幸好方晶是被迷晕过去，进入了沉睡状态。 要是清醒着被封进棺材里，乱喊乱打之下，会消耗里面为数不多的氧气。 可能坚持不到被救出来那一刻。 幸好，刘莉一身力量比很多男人都强。 丰田霸道车里还有军工铲。 刚填埋的土也松软。 救出方晶后不久，她就清醒过来。 刘莉和她说明了一切。 让她选择该怎么办？ 方晶可不是普通的花瓶。 她以前在霍勒津县也是混社会的大姐大。 由于姿色出众。 开始的时候傍上了一些小官。 在街边开洗头房、美容院，生意做的红红火火。 后来认识了申虎，这才逐渐成为有身份地位的大姐。 她开始对申虎是死心塌地的爱。 申虎对她也不错。 但后来申虎把她当成工具，送给县里一些大官玩弄。 那份感情就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对钱的感情。 靠着申虎她能赚到很多钱。 所以，二人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申虎会用那种残忍的方式杀她。 从那一刻起，她就决定要亲手杀了申虎。 然而，冷静下来后，她知道做不到。 又经过刘莉劝说，这才答应把申虎送进大牢里。 她和刘莉在凌晨五点多才步行回到了新河镇。 一路上躲躲藏藏，看见有车来就躲在暗处。 然后她们在政府职工宿舍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里藏了起来。 那户人家是两位六十岁左右老两口。 是从镇办企业退休的。 方晶给了他们两千块钱。 要求只藏两三天就走。 看在钱的份上，老两口答应了。 方晶打算晚上去找夏蓝天，举报申虎以及自首她干过的那些坏事。 但没想到，还没到晚上，就来了一些警察。 她有些害怕，没敢露面。 打算再观察一天看看。 她们藏的那户人家距离夏蓝天住的宿舍只有五十多米。 第二天从晚上天黑时，方晶和刘莉就轮流趴在窗口边，看着对面的动静。 他们看到夏蓝天下班后再也没出去过。 但旁边两间房屋里有警察进进出出。 等了大概一小时，也就是晚饭过后。 她们看到了令人诧异的一幕。 很多警察趁着夜色，把那一排宿舍给包围起来。 还有两名警察来到她们的窗户底下，蹲了下去。 吓得二人赶紧躲一边，不敢从窗帘缝看外面。 紧接着她们就醒悟过来。 没开灯，外面是看不见屋里的。 于是又壮着胆，继续看向外面。 这一看就是五个小时。 两名警察真够敬业的，零下十几度的气温，硬是没动地方。 这个时候的新河镇，早已经一片寂静。 绝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 方晶知道，外面的警察一定是在布控抓什么人。 但这里是镇政府宿舍，谁这么不长眼？ 不会又是申虎想对夏蓝天做什么吧？ 不应该啊，申虎这时候最想做的事是抓到刘莉…… 正在这时，方晶看到了一个人摇摇晃晃出现在月光下。 那人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 东倒西歪地在那排宿舍周围转悠了一圈。 然后又走了。 又过了几分钟，一辆皮卡车缓缓从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开了出来。 车停在第二间宿舍门前。 一分钟后，下来一个人。 好像是车坏了。 在检查。 然后又下来一个人。 没帮着修车，却东瞅瞅西望望。 突然，二人飞快地从后车斗里拿出两个小桶。 拧开桶盖，开始往门窗上浇。 两小桶浇完，又拎下两桶。 开始往两边房屋的门窗浇。 见到这一幕，方晶大惊失色，是汽油！ 话刚说出口便立刻捂住了嘴。 她焦急地对着刘莉比划。 但刘莉却不慌不忙地指了指窗户下方。 方晶这才醒悟过来，警察早已经布控好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不小的动静。 隐约能听到“不许动”！ 还有急促的奔跑声。 二人顺着窗帘缝隙一看。 四面八方的警察已经冲了出来。 那两名浇汽油的人，扔下油桶，撒腿就跑。 但没跑多远就被一群警察按在了地上。 此时，夏蓝天的房间亮起了灯。 他走出来，活动着手臂，没有去关心那些警察的事。 而是看了一眼残月，又四处寻找着什么。 他是在等希望或是预想中的人出现。 如果方晶智商在线，应该知道他夏蓝天是可以帮助她的人。 如果方晶一直没有出现，那就是他高估了她的能力。 那样的话，挖出霍勒津县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时间和难度就未知了。 方晶和刘莉也可能会再次落入申虎的手里。 夏蓝天在外面活动了两分钟便回到了屋子里。 客厅的灯一直亮着。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毛选。 一小时后。 他放下书籍，抬头看向房门。 “门没锁，进来吧！” 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是两个人的。 十秒钟后，吱呀一声，房门被拉开。 两个农村村姑打扮的女人默默走了进来。 夏蓝天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是方晶，你是刘莉对吧！” 两个女人非常好辨认。 一个五大三粗，一个成熟漂亮。 “你认识我们？” 方晶惊讶地歪了一下头。 刘莉表现地非常镇定，不过也是有些许惊讶。 “我一直在等你们。” “要不然，还开着灯，不锁门。” 夏蓝天笑着伸手比划了一下灯和门。 儿女更迷糊了。 相信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会不明所以吧。 如果让她们知道，夏蓝天是分析推理出她们会来。 恐怕震惊的不亚于如同见到了在世诸葛。 “请坐，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夏蓝天是不会和她们解释那么多的。 两人坐下后。 夏蓝天掏出手机，给杜志勇打了过去。 “杜局，过来吧，她们来了。” “好的，我马上带人过去。” 杜志勇挂了手机后，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这叫什么本事？ 神算吗？ 他要是当了警察，还有什么案子能够难住他？ 神断夏蓝天吗？ 第91章 申虎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有不抓的道理吗 方晶的口供录了两个小时还没讲完。 光是这些口供，已经足够拿下申虎了。 还有不少和他沆瀣一气的官员。 这些官员不急着抓。 先让方晶和刘莉休息，等养足精神后，明天继续交代。 至于如何抓捕申虎。 杜志勇和夏蓝天商量了一下，还是等明天白天，以开会为借口，在会场当场抓捕他。 第二天上午，杜志勇以扫黑组副组长的身份，召集全县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来开会。 就一个主题，动员大家配合扫黑组，勇于揭发检举，向黑恶势力说不！ 本来杜志勇是打算邀请申虎的。 但夏蓝天建议，先来个欲擒故纵，再来个瓮中捉鳖。 也就是说故意把他漏了，参会人员没有他的名字。 以申虎高傲、嚣张、自大的性格脾气，肯定会不请自来的。 他不仅是县商会会长，还是县人大代表。 不请他，让他的面子往哪放？ 如果请他，反而让他疑神疑鬼。 他肯定会想，市公安局是打算孤立他，发动其他老板，提供一些他的违法犯罪证据。 当然，实证肯定是没有的，不过说他坏话的，肯定大有人在。 他为了震慑那些老板，必须亲自到场。 也有向市公安局示威的意思。 杜志勇现在已经对夏蓝天的神机妙算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有迟疑，立刻同意了他的建议。 上午十点。 各路老板都到了县公安局会议室。 杜志勇按照会议内容，正常开始讲话。 五分钟后，申虎不请自来。 杜志勇没有废话，直接命令市局刑侦支队的人拿下他。 申虎当即懵逼了。 不断挣扎着，大吼着：“凭什么抓我？我是县人大代表，你们没资格抓我。” 会场的各位老板，看着被戴上手铐，连拖带拽抓走的申虎，都惊呆了。 他们彼此用眼神交流着。 都掩饰不住那种狂喜。 变天了！ 终于变天了！ 霍勒津县的天终于要迎来大晴天！ 跟随申虎来的那些保镖，也一并被拷走。 紧接着，整个扫黑组的人，包括县公安局大部分警察，立刻出动…… 楼下警笛声此起彼伏。 楼上会议室里会议照常进行。 “各位，我现在正式向你们宣告，从现在开始，市公安局扫黑行动小组，将要对以申虎为首的犯罪集团实施全面打击。” 杜志勇以为这句话讲完，必将迎来热烈地掌声。 然而并没有。 各个大小企业的老板，不知在想什么。 通过他们的眼神，或许能猜到一二。 有的人可能不信申虎就这么栽了。 有的人是被申虎吓怕了，不敢表现出丝毫兴奋的神色。 有的人想的是，申虎爪牙众多，还有保护伞，只抓了他，恐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总之，想让他们相信市公安局，还得拿出点真材实料才行。 杜志勇笑了笑，“我知道大家都担心什么。” “在这里我不想说些什么空话，接下来的事，大家拭目以待吧。” 县里面的警车响了一天一宿。 全天候都在抓和申虎有牵连的人。 包括县里面部分机关事业单位的一些干部。 包括县委县政府一些干部。 这些事都和夏蓝天无关了。 没有了阻碍，就可以一门心思干好他的扶贫工作。 新合公司毕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项目。 更是他从基层岗位起步的试点。 要是连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以后的仕途。 就算有他父亲的帮助，他都不好意思在仕途路上走。 转眼过去了一个礼拜。 这天早上，他还是和以往一样来到镇政府打卡上班。 但今天周围的同事们和前几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们三个一堆，五个一群，都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夏蓝天从他们身边路过，偶尔听到了两句谁谁谁被抓。 这些谁谁谁都是县里正科、副科级实职干部。 夏蓝天对这些不感兴趣。 那些干部被抓，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罪有应得。 他刚进入办公室，镇长程卫国像是耗子一样，嗖的一下就钻了进来。 “哈哈，小夏，今天精神不错啊！” 程卫国没话找话，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还翘着二郎腿。 夏蓝天直接去饮水机旁，给程卫国泡了一杯茶。 边泡边说道：“程镇长的气色也非常好嘛。” 程卫国接过茶杯：“小夏，这次市公安局扫黑的力度不小啊。” “一些给申虎保驾护航的局长、副局长都被抓了。” “县里一下子空出了不少岗位哦！” 夏蓝天笑了笑：“那是县领导操心的事，与我八竿子打不着。” 程卫国放下茶杯，神秘兮兮看着夏蓝天：“听说你和孙副市长认识？” 夏蓝天摇摇头：“程镇长，你是听说说的？” 程卫国：“圈子里都在传。” “说是你请动了孙福洲，然后才有了扫黑行动小组。” 夏蓝天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事是瞒不住的。 可能是杜志勇说的，也可能是市里的其他人。 要知道，县里某个机关事业一名毫不起眼的干部，很有可能就是市委领导的亲属。 市里稍微有些风吹草动的事，县里马上就知道了。 人情裙带关系社会嘛，就这样，谁也不能免俗。 程卫国一看夏蓝天微笑不语，马上就变得更加热情了。 孙福洲是市委常委，随随便便和县里领导打个招呼，就能安排一个人到好单位当一把手。 程卫国的岁数差不多到提拔的门槛了。 要是没有能力，上面还没政治资源。 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如果能走一下夏蓝天的关系，到县里去工作，他还在新河镇这个穷地方靠什么啊。 “小夏，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你的工作能力比我和白新军强太多了。” “新合公司眼瞅着越来越好。” “完成脱贫的工作，也就是时间问题。” “你的才能完全胜任镇长一职。” “我打算向县领导推荐你当这个镇长……” 夏蓝天一直没有接话茬。 只是笑眯眯看着他表演。 程卫国的目的不难猜。 只要夏蓝天自己有这个想法，完全可以代理镇长一职。 虽然下派来的扶贫干部不能提职。 除非做出了巨大工作成绩。 扶贫一项工作，从目前来看，新合公司还远远达不到可以帮助八个村的村民致富。 只能是脱贫而已。 算不上重大工作成绩。 如果夏蓝天代理镇长，那么他程卫国这个让位的“功臣”，是不是就可以到县里谋得一个好差事？ 第92章 发展计划 夏蓝天是下来干事的，不是来求官的。 他要想求官，在国税总局熬年限就行了。 财政经济学博士，提拔的很快。 当然，更快的办法是父母长辈安排。 前提是，他必须要做出别人做不出的工作成绩。 就拿新河镇来说。 只要他有能力把新河镇发展成全国前一百名的经济大镇。 别说代理镇长了，就是党政一肩挑都没问题。 他响应共青团的号召下来扶贫。 应该是组织上看到了他的过人才能。 有意培养一番。 但现在扶贫工作刚有起色，肯定是不会快速提拔他的。 程卫国啥也不懂，以为市里有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怎么能和夏蓝天比？ 夏蓝天的一切行为，都是在组织考察的范畴内。 他程卫国就算得瑟冒烟了，上面也没人搭理他。 程卫国一看夏蓝天那副矜持模样，以为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从怀里口袋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夏蓝天面前。 一万块钱。 “那个……小夏啊，你懂的，我就不明说了。” “这只是辛苦费。” “等事情成了还有重谢。” 夏蓝天没去动那一万块钱。 笑着道：“程镇长，你别急，先看看县里的情况。” “我感觉县里还会有大动作。” “这才几天，很多事都沉积了十几年。” “不可能这么快就翻出来的。” “万一选错了地方，费力不讨好啊。” “甚至屁股还没坐稳，倒惹上一身腥。” “我建议您等等看。” 夏蓝天从来都不会直接拒绝这样的事情。 他要是不想给别人办的事，总是会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忽悠的别人还得感激涕零他。 果然，程卫国听完他的说辞后，还感觉言之有理。 都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多等一时。 “那好，我就听你的，我就静候佳音啦！” 程卫国站起来，打算离开。 “程镇长，这个拿走。” “干什么都讲规矩，事没办，不收。” “办了，办到什么程度，收什么程度。” “好好好，是我不懂规矩了。” 程卫国立刻拿起装有一万块钱的信封，笑着拱手告辞。 他也不知道上面办事有什么规矩。 但这时只能不懂装懂。 等他走后，夏蓝天无奈地摇着头。 “你这样的基层干部，没去查你就不错了，还异想天开谋个好差事，净做美梦了！” 夏蓝天坐回座位上，打算开始今天的工作。 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杜志勇打来的。 “杜局您好！” 夏蓝天猜不出来意，只能中规中矩问好。 “小夏，有件事要告诉你一声。” “市委常委会任命我到霍勒津县任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了。” 电话里传来杜志勇兴奋的声音。 “恭喜杜县长！” 夏蓝天立刻道喜。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杜志勇完全没有必要给他打这个电话。 但情况特殊。 杜志勇必须要打这个电话。 一是霍勒津县情况特殊。 县级领导干部被抓了几个，急需补充空缺。 所以杜志勇才能从扫黑组直接走马上任。 二是孙福洲从中帮了大忙。 和夏蓝天搞好关系，也就是等于和孙福洲建立了友谊。 以后有些什么不方便和孙福洲开口讲的话，完全可以夏蓝天转达。 再说杜志勇还没有进入县委常委班子。 他要为下一步打好基础工作。 “谈不上什么恭喜，我是被临时抓了壮丁。” “我的主要工作还是在公安局。” “毕竟市局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干。” “总不能一直耗在县里。” “扫黑工作还得继续，还是由我全权负责。”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的杜县长。” “那就这样吧。” 二人结束通话。 夏蓝天现在知道了，杜志勇就是通知他一声的，没有具体事情。 县里的人事变动一点也没有影响到新河镇。 新合公司的发展也日益壮大起来。 转眼到了春节。 县里又进行了一次人事调整。 这次把县长和书记都换了。 也就是说，霍勒津县官场上的事，基本结束。 这么快调整完的主要原因，恐怕得益于方晶的供词。 一些不检点的领导，上级部门肯定是不能用他们继续工作了。 先调整完再查其他问题。 只要是哪个干部被调整了，县里的老百姓就知道，他肯定是有问题的。 从两名县级主要领导，到几名副县级，包括县人大、政协。 还有其他局长、副局长等科级干部。 总共查处了三十多人。 且都是实权单位的领导。 其他普通干部，一百多人。 申虎的案子还在进一步审理中。 以他为首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总共抓了五百多人。 以前所犯的旧案，也被一点点扒出。 蒙东集团所有的下属公司全部被查封。 要查清所有违法所得，恐怕还得个一年半载。 他这一倒，外贸出口这一块没有了领头羊。 大家各自为政。 生意也逐步转向正轨。 很多老板学着夏蓝天，也开始搞起了出口转内销。 夏蓝天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抢生意。 国内市场足够大。 蒙省做内销生意的自古有之，又不是他第一个开始的。 但要在激烈的竞争中活下来，并不是容易的事。 夏蓝天想的比较长远。 扶贫工作不能局限于新河镇这一亩三分地。 现在有他的关系，产品销售的如流水一样顺畅。 他要是走了呢？ 有些生意是讲究人情世故的。 会随着人的变化而变化。 夏蓝天不想自己离开后的某一天，听到新合公司破产的消息。 他决定要打造一家国内一流的农牧产品企业。 只要规模上去了，不发生重大的质量和经济问题。 这样的大型企业不是那么容易倒的。 有了这个想法后，夏蓝天开始实地调研，求经拜佛。 春节放假都没回家。 七天放假时间，马不停蹄跑了蒙省几个比较有名的地方农牧企业。 那些企业只放两天假。 节后，他手里有了第一手资料。 还有一个初步形成的计划。 他带上这份资料和计划书，来到县里。 找到新来的分管农牧业的副县长吴学政。 吴学政看完后表示，原则上同意这个计划。 只是县里没钱，只要他能搞到钱，他这里会给予全力支持。 第93章 从华尔街股市中收割一把就跑 夏蓝天压根就没指望县里能给钱。 他只是走工作流程。 避免领导以后说他不汇报，找他麻烦。 新河镇党委书记白新军和镇长程卫国，现在对夏蓝天是啥事都答应。 尤其是白新军，老实的和小学生一样。 也不敢从新合公司想办法捞钱了。 整个霍勒津县官场上，谁不知道这次风暴是夏蓝天搞出来的。 上至县委书记、县长，下至街头小混混，只要是和申虎有牵连的，基本上都被抓了。 跑到外地的寥寥无几。 前些天，白新军整天提心吊胆，晚上做噩梦，就怕市公安局的人突然把他抓走。 他和申虎虽然没有多少金钱上的往来，但毕竟也吃过拿过。 幸好，新河镇太穷，申虎在这里没看上什么生意。 否则，他可能因为受贿数目的问题而被抓。 现在心里面都没踏实下来。 谁知道是没查到他还是等着秋后算账？ 所以，他抱紧夏蓝天的大腿。 总是装作在无意间打听扫黑行动的事。 夏蓝天知道他害怕什么。 故意吓唬他，透露一些子虚乌有的事。 几个月时间，明显看出来白新军日渐消瘦。 有一天他要是知道夏蓝天这么坏，不知会不会被气出个好歹来？ 至于程卫国调动县里的事。 夏蓝天一直找借口拖着。 县委书记刚来，还是从省里面下派来的。 孙福洲和他不熟，暂时没法开口等等借口。 程卫国信了这些说辞。 他认为夏蓝天不可能忽悠他。 毕竟他是开出了价格，谁放着快要到手的钱不拿呢？ 夏蓝天想要把新合公司做大做强，来钱的路还是银行。 他已经做好贷款计划书。 准备好企业相关资料，打算去省里，见一下农行蒙省分行副行长胡全礼。 希望从老战友那里得到帮助。 毕竟这是几个亿的贷款。 县农行也要上报省分行，等待批示。 还不如一步到位，走省行的关系。 夏蓝天给胡全礼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京城开会，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于是便说等他回来再说。 这事不能太急，等几天也无妨。 夏蓝天一时间感觉无事可做，便来到新合公司随便看看。 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 下班时，在公司食堂和工人们一起吃了工作餐。 然后又去了单位办公室。 办公室有电脑有互联网。 他经常性下班后在网上查资料。 不知不觉到了八点四十。 突然，看到到了央视发布的一条国际新闻。 美国发生恐袭，一栋大楼被撞了。 根据新闻内容，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马上给远在华尔街的表弟刘云松打去了电话。 什么也没解释，让他把所有的钱做空美股中，那栋被撞的摩天大楼。 此前的几个月时间，表弟刘云松也是按照他的分析，做空了一些期货。 十万美元本金，陆陆续续赚了二十多万。 这对表弟来说，是一份正经的劳动成果。 自然是异常兴奋。 表哥夏蓝天吩咐的事，他无条件执行。 于是，三十多万美元全部做空美股摩天大楼。 他刚做好这些事，华尔街股市就开始大跌。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大跌的数字就和秒表跳动一样快。 同时，他也看到了飞机撞楼的新闻。 下跌只用了几分钟便趋向平稳。 刘云松以为可以平仓，落袋为安了。 但就在这时，第二架飞机又撞到了大楼中上部。 现场直播的场面非常惨烈。 刘云松看得都直呼，太残忍了。 等他转头想要平仓时，已经趋于平稳的股价又呈直线下跌…… 刘云松这一次净赚二十五万美元。 他马上给表哥打去了报喜电话。 一次赚的等于几个月赚的总和，谁不兴奋！ 不过夏蓝天没有表现出丝毫兴奋的语气。 还立刻让他继续做空一支银行股票。 五十多万分两次进入市场做空。 接下来，夏蓝天一直陪着表弟观察美股。 等到了凌晨一点，做空的那支股票开始下跌。 片刻后，夏蓝天果断让表弟全仓出击。 然后就去睡大觉了。 他让表弟耐心等到明天，他下班后会看情况决定是留是平仓。 第二天晚上，美股开盘。 夏蓝天依旧坐在办公室里指挥。 此时的利润已经到达了二百万美元。 表弟急得想立刻平仓。 夏蓝天让他耐心等待。 一小时后，夏蓝天分析出结果，已经到了最底部，可以清仓了。 刘云松飞快地操作平仓。 比一小时前多赚五十多万美元。 “哈哈，天哥，昨天我们的资金才三十万，今天快到三百万了。” “你真是神了！” 夏蓝天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看着华尔街股市新闻。 “小松，这才是开始，大头在后面呢。” “这次事件必然会导致美国的报复。” “他们很有可能以此为借口，发动一场战争。” “等我研究一下，明天晚上再给你消息，你不要乱买。” “放心吧天哥，我全听你的，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第三天晚上。 夏蓝天没有直接让表弟做空那只股票。 而是和他聊起了资金的事。 三百万美元本金看起来不少了。 但夏蓝天的胃口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小松，能不能想办法多搞一些钱过去？” “天哥，你的意思是借钱炒股？” “没错，这次机会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就难遇了。” “好的天哥，我问问家里……” 二人结束通话后。 夏蓝天翻开通讯录，开始给五湖四海的朋友打电话…… 两天后，五亿美元通过各种途径进入华尔街股市。 但都是分成数十个账户。 有专门的操盘手。 刘云松只从家里要出来一千万美元。 没有和夏蓝天张罗来的资金合在一起。 夏蓝天负责总指挥，指挥两帮人。 刘云松手下也有一个操盘团队。 于是一场暗中收割华尔街股市的战役打响了。 布局五天后。 美国报复行动开始，打响了战争。 数十个做空账户开始疯狂收割。 十天后。 夏蓝天一声令下，全部平仓，撤离华尔街。 要是再不跑，就被美国有关部门全堵在美国国内，连本金都拿不回来了。 虽然一切都符合美国的法律。 但法律是法律，老美的一些人可不是遵纪守法的人。 他们收割全世界行，如果有人收割他们，不违法也违法。 第94章 招商会 投资五个亿美元，净赚一亿五千万美元。 夏蓝天收取百分之五的分成，也就是七百五十万美元。 不过没有转到自己名下。 而是以六家企业在海外公司的名义，入股到表弟刘云松的金融公司。 刘云松赚了将近四百万美元。 还给家里本金一千万，分成一百万，净剩五百万美元。 不到半年，本金只有十万，现在变成了五百万美元。 做梦都不敢想能赚这么快，这么多。 刘云松也回到了国内，华尔街一时半会儿是不能去了。 夏蓝天打算让他去韩国和日本股市收割一批。 表弟家里的父母长辈，现在后老悔了。 他们根据刘云松之前赚的数目，评估了一下夏蓝天的能力。 再分析了一下华尔街股市行情。 感觉交给他一千万操盘，还是冒着极大风险的。 但没想到，在这短短的十几天，盈利竟然能够达到百分之三十。 这要是投入十个亿…… 而夏蓝天那些朋友，至少两代人都在世界各地做生意。 虽然称不上龙国第一梯队的巨富，但在地方上，还是可以算是富甲一方的。 他们富有冒险精神。 对世界上发生的大事都非常敏感。 他们也想到了做空美股。 只不过没有合适的领路人。 虽然夏蓝天不是操盘手，但他发表过资本在股市上的相关论文。 被一些做国际贸易的商人看好。 再说了，夏蓝天只负责总指挥，不接触资金账户。 各家人都有自己的团队实控操盘。 所以，他们不用担心资金安全。 只需承担投资风险。 这一把投资，没让他们失望。 十几天时间，六家各赚两千多万美元。 已经非常满足了。 他们按照事先商定的协议。 每家拿出一部分收益，投资新合公司。 总投资规模不能少于一亿五千万龙币。 六家人打算商量一下投资比例。 没想到东山省的孔家，也就是第一个答应购买新合公司产品的老同学孔黎他家，一口全包了，一亿五千万他家投了。 其他五家人不干了，凭什么你一家吃独食？ 我们拿不出1.5亿吗？ 都说好了，有钱大家一起赚，你孔家是几个意思？ 孔家话事人说，我们家族有农牧产品这块业务。 你们搞得买卖都不沾边。 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这种说辞能让五家人让步吗。 夏蓝天的赚钱能力比印钞机都快，谁不想紧紧围绕着他？ 他们都了解过新合公司的以前情况。 也看过夏蓝天设计的未来发展报告。 可以说，他们都心动不已。 要是三年内能够上市。 投资的本金至少能够翻三倍。 孔家人算的一笔好账。 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其他五家人怎么商谈都不行，孔家一意孤行，独食我吃定了。 这可把那五家人给气的不轻。 他们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撇下孔家，带着支票，坐上飞机，去找夏蓝天。 此时，蒙省招商厅正在霍勒津县举办一场招商会。 本来没夏蓝天的事。 可这次招商会规格有点高。 据说还有其他国家的客商。 白新军和程卫国胆怵，怕去了丢人。 哪怕是打酱油，都哆嗦。 县委也是让夏蓝天参会，充当一下门面。 霍勒津县作为配角，就算再拉胯，那也不能给省招商厅丢脸。 以前的招商会都是省府召开，资源都给了省府。 以至于全省经济出现了严重的差距。 富的流油，穷的都四处乞讨过日子。 省领导被上面点名批评了几次，怎么着也得有所作为吧。 不管有没有成效，至少态度要端正。 夏蓝天到了举办地点后，看了看环境，还不错。 距离国门不远。 道路两边全是人工用冰雪雕刻的各种景观。 会场是九五年建造的，除了外型具有蒙古族特色外，再就是一个大。 蒙省各地都是地广人稀。 土地有的是。 这也算是一个特色吧。 夏蓝天看到了新来的县委书记、县长等县领导。 杜志勇当然也在场。 另外，还看到了市委领导。 常务副市长江大河和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孙福洲。 主持招商会的是省招商厅副厅长黄起立。 到会的商业团体不少。 有俄罗斯人、日本人、韩国人以及国内一些省份的商人。 霍勒津县展出的商品还是那些牛羊肉以及奶制品。 再就是蒙古族特色的服饰。 这些东西年年展出，基本上没有能引起投资商兴趣的东西。 之所以还能来这么多人，是因为免费招待。 路费也给报销。 还有礼物拿回去。 投资商们，包括老外们，全当是来玩的。 夏蓝天和孙福洲打了招呼后，便坐在角落里消磨时间。 他知道，那些人只不过就是走个形式，吃完喝完拿完，一分钱投资也不会投入。 招商厅的领导知道，市领导也知道，县领导更知道。 没办法，自己不争气，不能怪那些商人吝啬。 现场还有省、市、县三家电视台的记者进行现场报道、人物专访等内容。 就在夏蓝天无聊的快要睡着时。 一名年轻女子，出现在他身边。 “您好先生，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 夏蓝天抬起头，当即被眼前女人的魅力和气质给搞得愣了一下。 好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我是镇里来帮忙的。” 当然，夏蓝天见到美女不至于思维混乱，口舌不清。 他不清楚女人的来历，只能含糊其辞回答她。 “哦，我是市电视台的，想请你帮个忙。” “我的助理身体不舒服，所以……” 女人笑着比划着，她把夏蓝天当成了勤杂工。 夏蓝天一听是市电视台的，马上就知道了女人的身份。 当家花旦嘛，金牌主持人金亦舒。 原来看新闻时，看到的都是精装修女人，现在看到的是大自然风。 难怪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他看了看女人指着身后的摄像机，没有起身。 “不好意思金女士，请问您是让我把他搬走还是扛着帮你录像？” 金亦舒并不奇怪被人认出。 她对自己的美貌非常自信。 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对她产生想法的。 会场这么多人，只要她想找人帮忙，一句话就会有一大批人抢着给她当牛马。 但她非常清高。 有眼缘的人才可以帮她干活。 第95章 被当成了勤杂工 夏蓝天没有拒绝金亦舒。 但还是笑着强调了一下：“金女士，我不是专业的，摄像的时候还请你多多指点。” 金亦舒笑着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于是，夏蓝天便扛着摄像机，充当起摄像师的角色。 金亦舒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开始采访外商。 首先采访的是俄罗斯商人。 当金亦舒问起，这次换了地方后，贵方人员有什么感想，或者说有什么意见想说。 俄罗斯商人非常直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一旁的翻译员讲解的还算中肯。 “服务非常不错，吃的喝的都挺享受，只不过这样的招商会名不符实，太浪费资源。” 金亦舒笑着听完，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但这段内容肯定是不会上新闻的。 接下来，又去采访了日本商人。 一旁的翻译眉飞色舞地陈述着日本商人的意思。 他说，日本商人夸奖龙国政府有礼有节，大气。 招商环境非常棒。 尤其是外面雕刻的雪景，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希望龙国地方政府以后多多举办这样的活动。 金亦舒非常高兴，也表达了自己对日本商人的尊重之意。 然而，就在她想要去采访韩国商人时。 夏蓝天突然对着那名日本商人，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开口说话了。 语气虽然不重，但却让日本商人连连鞠躬。 那副状态就像是做错事道歉一样。 夏蓝天不再理会日本商人，转头看向翻译员。 “同志，你作为省招商厅聘请来的日语翻译，要坚守职业操守。” “要如实翻译日本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话要表达的中心思想。” “不要去替日本人遮掩、美化什么。” 夏蓝天已经很给日本商人面子了。 没有当众指责他嘲讽蒙省以及贝尔市的政府官员。 但那名翻译员做的太不像话了。 其行为和汉奸没什么区别。 日本人贬损龙国官员，还说龙国百姓太穷了，他们日本人过的比龙国人不知好多少倍。 龙国的老百姓给他们刷厕所都不配等等话语。 可翻译员不仅不气恼，反而像是哈巴狗一样跪舔日本商人。 用虚假翻译来蒙骗金亦舒。 这种事，夏蓝天不能不管。 翻译员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强硬道：“我的事不用你多管，扛好你的摄像机就行了。” 言语中毫不掩饰带着讥讽之意，像极了日本商人的嘴脸。 夏蓝天笑眯眯地拍了拍摄像机：“别的事与我无关，我可以不管。” “但这件事，我管定了。” “如果你还不知悔改，那么你们今天的言行将会曝光在新闻报纸上。” “我想，你今后的饭碗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翻译员看了一眼摄像机，眼神中露出了畏惧之色。 咬着牙道：“好，算你牛逼，我道歉。” 刚才日本商人都向夏蓝天道歉了，他也不得不道歉。 接着又道：“留下你的姓名，咱们找时间一起坐坐，吃顿饭。” 夏蓝天不屑一笑：“新河镇夏蓝天，我等着你请客。” 翻译员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好，我记住了！” 说完转身小跑到日本商人身边。 整个人的态度立刻变成了哈巴狗样。 软骨头！ 夏蓝天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时期，像是那名翻译员一类崇洋媚外的人不少。 在互联网上，只要谁说了外国人不好，马上就会有一大群人来攻击。 夏蓝天浏览过这类的网站论坛。 他势单力薄，暂时没法改变什么。 真是急在心里，恨在骨头里。 老美的舆论导向和文化侵蚀，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叫夏蓝天？新河镇的夏蓝天？” 金亦舒对翻译员的事没有兴趣，倒是对夏蓝天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夏蓝天看着她，突然感觉心里堵得慌。 金亦舒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职业素养真是太不合格了。 看来老美的文化侵蚀，在媒体行业也荼毒至深啊。 娱乐至死，八卦新闻，已经霸占了新闻学的主流思想。 这些现象，夏蓝天依旧感觉无能为力引导整治。 “嗯，是我！” 夏蓝天心里想的事，从来不会带到表面上来。 “哎呀，原来是夏镇长，是我唐突了，不识真人，罪过罪过！” 金亦舒说着，就要去把夏蓝天肩上的摄像机拿下来。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活动活动也好。” 夏蓝天一边推辞，一边阻止金亦舒。 “哎呀，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当壮丁呢。” 金亦舒开始和夏蓝天撕扯起来。 她看过他的履历。 副科级不谈。 人家是国税总局下来的扶贫干部。 是京城里的干部。 身份地位自然要比他们这些偏远地区的干部高一等。 这样的干部，她可不敢随意使用。 再说了，孙副市长和他还是907工作组中的战友。 “干什么呢，拉拉扯扯的，注意点影响。” 一名三十五六岁，干部模样的男人不知从哪走过来，低声呵斥二人。 夏蓝天转头一看，不认识。 不过他看到这人一直跟随在常务副市长江大河身边。 不是秘书就是市政府副秘书长。 “梁科长，这是新河镇副镇长夏蓝天，刚才我没认出来，把他当后勤人员给我扛摄像机啦……” 金亦舒笑着解释。 “哦，是这样！”梁科长确实是江大河的工作兼生活秘书。 还是秘书二科科长，正科级。 全名梁宏。 他看了一眼夏蓝天，推了一下眼镜：“就让小夏扛着吧。” “年轻人累不着。” 说完，转身离开。 市领导身边的人真牛逼。 夏蓝天每次看到这样的小干部就想笑。 通过梁宏的表现，大体能猜到江大河是个什么样做派的领导。 夏蓝天从小见到爷爷身边的工作人员，哪一个都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做事。 即使到了外面办事，也不会有高人一等，盛气凌人的行为。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领导秘书发话了，金亦舒不再撕扯。 但感觉还是有些别扭。 夏蓝天无所谓道：“金女士，继续吧。” 金亦舒脸色微红，大大方方道：“夏镇长，你叫我小金就行，金女士听着太生分了，我比你小两岁。” 第96章 常务副市长莫名发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夏蓝天有时候也非常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章 五家投资商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江大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我们说的是美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金亦舒突然来采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拙劣的表演给人精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调整新河镇领导班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章 敲定镇长、副镇长、党委书记人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宣读任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章 董书记的态度不太友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被气的牙根痒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有了问题让领导去费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张老板拉来的两位有深厚背景的投资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0章 幼稚的董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孙福洲有事相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2章 常务副市长被抓并未影响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章 市长公子姜勇 这天上午九点。 贝尔市一名重量级的官二代来到了夏蓝天办公室。 此人是市长姜向明的儿子姜勇。 在市里的二代圈子里，被尊称一声“勇哥”。 现年二十六岁。 贝尔市农村信用社办公室副主任、信用社宾馆经理，副科级。 实际上，他就是挂个名，从来不去办公室上班。 信用社的七层楼的宾馆也被他个人承包了。 市里部分单位招待客人用餐、住宿、会议等活动，都在这里举行。 算是市政府定点招待用地。 当然，没有明文规定，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姜向明调任贝尔市才两年。 他儿子能做到这么大规模的生意，胆子也是不小。 如今姜勇手里有了两个钱，气焰更加嚣张了。 看到什么买卖赚钱，都想着掺和进去。 这不，国内的房地产行业刚步入起步阶段。 姜勇的心思就活络起来。 一些小生意就看不上眼了。 比如说他的开酒店宾馆。 和一些小老板合伙开的小煤场。 在建材市场垄断货物装卸等。 他想要做大买卖。 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地产事业。 但市里面那些所谓的企业家、大老板，资产号称上亿。 其实都是外强中干，流动资金根本就没有多少。 很多还是银行贷款。 他也能从银行贷到一些钱。 但数量与期望的数目差的太远。 当然，盖一两栋楼还是没问题的。 年轻人嘛，心气高，总想一口吃个胖子。 这样小规模的生意，远远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就在这时，夏蓝天拉来九点六亿投资，并要在未来三年上市的事，让他知道了。 他立刻激动坏了。 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要是操作好了，还是特暴利的生意。 现在国内的股市，只要是新上市的公司，就没有不赚钱的。 发行价一两块钱，上市后怎么着也能翻个两三倍，甚至是十几倍。 比什么盖楼要赚的多，轻松的多，周期还短。 当然，普通原始股限售期是一年。 但这不重要，可以根据情况暗箱操作嘛。 再说了，这也不耽误他继续搞房地产生意…… “夏镇长，我是贝尔市姜市长的儿子姜勇。” “现在是信用社办公室副主任、农信宾馆总经理。” 二十六岁的姜勇，脸上还有一丝稚嫩的气息没有褪去。 他牛气哄哄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身边两名高大威猛的保镖，一名非常漂亮的女助理。 女助理在他说完的时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了夏蓝天的办公桌上。 夏蓝天没去看名片。 是真是假，不用打电话询问，两句话就能试探出来。 他在看着这名非常嚣张的市长公子。 没有预约，是直接闯进办公室的。 进来后往沙发上一“躺”。 好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夏蓝天对这种纨绔子弟是不会生气的。 有的只是瞧不起。 我一个红三代都不敢这么嚣张，你一个地级市市长的儿子，还真不知天高地厚。 当然，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笑眯眯道：“哦，原来是姜公子，你有事吗？” 夏蓝天坐在破旧的办公桌后面，没有起身。 姜勇打探过夏蓝天的底细。 农村出来的孩子，没什么背景。 和市里的孙福洲曾经一起共事过，关系还行。 除此之外，能让他混的风生水起的原因，就是个人能力。 姜勇最佩服的就是这样的人。 但也仅仅是高看一眼。 “夏镇长，我也不兜圈子，我想入股新合公司。” 夏蓝天笑着问道：“怎么个入股法？” 姜勇道：“我出资一百万，股份你看着给！” 夏蓝天又问：“你是打算长期持有还是打算上市后套现离场？” 姜勇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上市后套现了，我这点钱对新合公司来说不值一提。” “其他那些股东不都是和我一样，打算赚一笔就走。” “分红那东西周期太长，太麻烦，公司要是亏了，一分钱都分不到。” “还要整天老惦记着，不如一把一利索的好。” 姜勇也不藏着掖着，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他也不会在意夏蓝天怎么想。 他老子是市长，他不是一分钱不出。 夏蓝天能给多少股份，那要看他识不识抬举。 姜勇的理想股份是五百万股。 上市后的价格如果是四块钱，最少能赚两千万。 一百万投资，四年赚两千万。 这是每个商人做梦都在想的事。 当然，要是夏蓝天不给那么多，最少也不能低于三百万股。 一百万在四年能赚一千二百万，也算是暴利了。 还不耽误他去做房地产生意。 夏蓝天笑着道：“姜公子的商业头脑很是够用啊！” 姜勇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够不够用还得看夏镇长肯不肯赏这口饭吃。” “你要是帮了我，我肯定会以李报桃的。” “让你到县里当个副县长还是没问题的。” 夏蓝天神色一动，立刻站了起来：“真的？” 姜勇不屑一笑：“你以为老爹这个市长是摆设吗？” 姜勇以为拿捏住了夏蓝天的命脉。 现在这个社会，一个钱，一个官，一向是无往不利。 就没有不臣服的。 尤其像是夏蓝天这样年轻有才有能力的干部。 他们对升官渴望程度，没有最强烈，只有更强烈。 “唉！” 突然站立的夏蓝天叹了一口气。 缓缓坐下后，皱起眉头。 “姜少，我确实很想帮你这个忙。” “但是……我做不了主！” “嗯？”姜勇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夏蓝天又开启了忽悠模式。 “姜少，你知道的，大股东是六家企业的老板。” “他们掏的是真金白银，对公司财务那一套账目都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 “我跟他们的儿子是朋友，跟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这个所谓的合作关系是我求着他们，每件事都要伺候他们满意。” “稍微不满意，就可能会撤资。” “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跑腿的。” “你让我用一百万现金去购买价值三四百万的原始股，这可能吗？” “他们不是那些房地产老板，能赚到巨大的收益。” “给你送钱、送房、送车、送金条都舍得。” “他们是实打实想干点事的。” “这些话我只向你坦诚交代了，别人都不能说的。” “其他人都没见识，还以为我啥事都说了算。” “你姜少还能不知道我的处境吗？” “我这一坦白，你能想到的肯定比我多的多。” 第114章 苏县长屈服 姜勇被夏蓝天一忽悠加一捧。 立刻就信了。 当然了，他还得帮自己把话圆回来。 “哈哈，我当然知道了。” “你的官太小嘛！” “我就是看你诚不诚实。” “还行，够坦诚，我喜欢。” “这事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好了，就这样，我走了。” 姜勇说走就走，夏蓝天刚站起来，他已经到了门口。 夏蓝天到了门口，他已经下楼了。 但夏蓝天还是快步下楼，对着驶去的奔驰车连连挥手。 充分体现出了他这名小官，是万分想巴结姜少的。 直到奔驰车的影子消失不见，夏蓝天才转身走向办公室。 这期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其他异样情绪没有出现一点。 三楼办公室。 镇党委书记董钰一直躲在窗帘旁边看着这一幕。 从姜勇来到走。 她是认识姜勇的。 但姜勇不认识她。 或者是根本就没注意过她。 董钰陪着荣春竹去过农信宾馆几次。 姜勇还过来和市里的领导打招呼，敬酒。 那时，姜勇都没和她碰过杯。 现在有事也不来找她这个镇党委书记，而是去找夏蓝天。 这更加让董钰嫉妒恨夏蓝天。 并且，看起来夏蓝天和姜勇相处的还不错。 要是再让夏蓝天搭上姜勇这条线，很快就能爬到她头上去。 但她又没有办法。 领导的后台倒了，现在成了无根的飘萍。 她更加小心翼翼做事。 自从江大河被抓后，荣春竹就命令她停止搜集夏蓝天等人的贪污腐败证据。 正好，那都是她信口胡说的，除了栽赃以外，肯定是找不到真凭实据的。 通过这些天的了解，夏蓝天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 别看那小子整天笑眯眯地，见什么说什么话，好像是虚头巴脑的。 实际上，没见过哪个干部有他那么精政廉明。 私底下，她给夏蓝天起了个外号，叫“夏小鬼”，“万精油”。 意思就是精明的跟“小鬼”一样，能看出你脑子里想什么，肚子里憋着的是好屁还是坏屁。 只要是身份地位和他差不多的，他不怕得罪。 还气的让你没招。 只要是比他地位高的，都伺候的好好的。 不满意的领导很少。 反正她是没见过县委县政府哪个领导对他不满。 当然，荣春竹除外。 她不知道荣春竹是为什么看夏蓝天不顺眼的。 荣书记不说，她也不能打听。 反正只管按照宋书记的意思做就是了。 还有更让她糟心的，现在的话语权几乎等于零。 党委班子里的人都以夏蓝天马首是瞻。 只要是她提出工作任务，没有夏蓝天点头，其他人都阳奉阴违。 这才几个月，就让她深度怀疑自己不是当基层干部的料。 甚至有一股想要辞职，回市委党校继续搞教研的冲动。 当一个镇党委书记太累了…… 姜勇离开新河镇后，没有直接回市里。 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赚大钱机会的人。 既然夏蓝天这里办不成事，那就去找县里面能说了算的人。 县长苏赫无疑成为首选目标。 行政的事都是他说了算。 又是和李有道一起下派来的干部。 相信二人之间的关系会很融洽的。 苏赫一听是市长公子拜访，立刻起身相迎。 这次，姜勇没带保镖进来，只带了非常漂亮的小助理。 双方一见面，握手寒暄时，姜勇就感觉到苏赫对他的小助理有想法。 然后他就说起了想要购买点新合公司原始股的想法。 二人第一次打交道，苏县长自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但也没把话说的那么死，意思是可以研究研究。 姜勇大喜，只要有缝隙，就不愁“感动”不了苏县长。 晚上，宴请苏赫到市里的农信宾馆谈事。 几杯酒下肚后，姜勇也不谈事，只管让小助理和苏赫做游戏喝酒。 和美女做游戏喝酒，哪个男人都会沉迷的不能自拔。 喝醉了，自然被小助理搀扶着进了房间。 春风一度，享尽人生乐趣！ 苏赫明知道是温柔陷阱，但还是跳了进去。 主要原因就是姜勇的身份。 如果是其他商人，苏赫肯定不会跳。 第二天，苏赫恋恋不舍离开。 和小助理互留电话号码。 晚上下班，他正考虑要不要去找小助理时。 小助理却来找他了。 于是，二人又秘密进了一个酒店。 小助理的温柔体贴，甜言蜜语，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初恋。 他动了情。 小助理也大胆宣言，喜欢他，爱他，一见钟情。 苏赫彻底沉沦！ 他答应姜勇，亲自出面找六个老板谈购买原始股的事。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你们六个老板在本地就是再牛逼，但到了贝尔市，还得低下头来，看看这里谁的本事大。 苏赫给东山省的孔家打去电话。 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市长公子要买点原始股，你们掂量一下，看看能给多少。 新合公司以后是要在贝尔市的地盘上经营的。 是需要和县、市两级政府搞好关系的。 否则，会出现什么后果，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你们自己评估一下。 孔家主事人，也就是孔黎的老爹，听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后，一股火瞬间烧到了眉毛。 以前和苏赫打交道时，感觉他是一位能做实事的好官。 没想到，这才几天脸就变了。 当然了，孔家主事人也不是没见过变脸比他还快的官员。 孔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管黑道还是白道，遇到什么样的阻力都闯过来了。 还怕你一个县长和市长的公子吗？ 孔家主事人当即放话，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孔家一一接着。 就算接不住，最后也不过是损失区区一个多亿投资。 他损失的是钱，不知你们这些当官的损失的是什么。 蒙省省委会不会追查这件事，会不会拿你们开刀…… 谈崩了！ 苏赫没想到一个外地老板，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后果也不考虑，一点面子也没给他。 本以为做那么大生意的老板，肯定会思前想后，花钱买平安的。 孰料，竟然嚣张的很，不识抬举的很。 他马上决定，组织安全部门的人下去检查工作。 非得叫停一段正在修建的路，给孔老板一点颜色看看。 第115章 让李有道去斡旋 孔家主事人和一些地方干部打交道二十多年。 深知他们的做事风格。 对于县长苏赫提出的过分要求不敢大意。 立刻给夏蓝天打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做好一切应对的办法。 他知道夏蓝天和副市长孙福洲关系不错。 意思是去找他帮忙。 夏蓝天没说别的吹牛的话，只是安慰他。 说自己会想办法应对的。 挂了电话后，夏蓝天不仅一点没焦急，反而笑着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那个姜勇的本事不小啊，这么快就把苏县长拿下了。 苏赫也是，立场这么脆弱，放着光明大道不走，非要走什么捷径。 他难道不知道，一旦误入歧途，这辈子必将没有回头路。 只能用无数个错误来掩盖第一个错误。 越陷越深，直到粉身碎骨！ “夏镇长，县政府办通知，下午交通局、财政局、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土地局几部门组成检查小组。” “要来检查道路施工的安全、用地合规等方面的问题。” “请我们镇政府予以配合。” 镇政府办主任王涛来到夏蓝天办公室汇报。 夏蓝天一直用他，没有因为程卫国的离开而撤换。 “嗯，我知道了，你向分管各路段的镇领导汇报一下吧。” “我在这里迎接他们。” “好的，夏镇长。” 王涛干脆利索地转身离开。 他以前可不这样，懒洋洋、慢腾腾。 自从夏蓝天当了镇长后。 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下午上班，夏蓝天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等。 等到了两点半还没看到检查组到来。 正要打电话问问王涛，结果工地上来电话了。 正好是王岳负责的那一段路。 “夏镇长，施工方被检查组叫停了，说是很多地方存在安全隐患，需要整改！” 夏蓝天有些疑惑：“检查组检查了多久？” 王岳：“不到三分钟，一群人在不同地方下车，看了几眼后就叫停了。” 夏蓝天马上明白是什么原因，“好，我知道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掺和。” 王岳道：“我明白！” 自从他来到新河镇后，完全听从他叔的嘱咐，一切以夏蓝天马首是瞻。 挂了电话后。 夏蓝天一个电话打给了县委书记李有道。 他可不会和苏赫正面硬刚，也刚不过。 “李书记，有件事要向您汇报一下。” 李有道正忙着和党委办公室主任说事。 不得不暂停，挥手让他先出去。 三秒钟后，“好了，你说吧！” 夏蓝天：“李书记，是这样的，是关于施工道路各个施工队的事。” “你也知道，施工队都是各村的劳动力，没什么专业知识。” “干起活来往往都是用一些土办法，不怎么太合规定。” “不是投资方没钱，雇不起正规施工队，而是为了照顾各村的闲置劳动力……” 李有道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 这些他都知道，夏蓝天还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念叨过。 但这次专门打电话来说这事，一定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没有打断，耐心听着下文。 “李书记，新合公司的建设、生产等环节都是一环扣一环的。” “只要一个地方出了问题，势必会影响其他环节。” “我们镇政府完全可以保证不出问题。” “但其他地方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还请李书记多操点心，多督促一下其他单位。” 李有道：“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夏蓝天：“没了，打扰了李书记！” 李有道没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双手交叉支撑在桌面上，看着窗外逐渐变绿的大杨树。 脑子里琢磨着，是哪个单位敢去找他麻烦？ 好像没人敢！ 不过，没人敢找他麻烦，还没人敢去新合公司吃拿卡要吗？ 他在党委会上，三令五申强调，一些相关单位不得人为设置障碍，故意刁难新合公司。 很显然，这道命令不是那么太管用。 他们肯定会打着各种检查的旗号，去吃大户的。 现在这种不良的风气已经堂而皇之，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不是他一个县委书记一两句话就能明令禁止的。 这得需要花大力气来整治。 但眼下他的主要工作是搞经济，摘掉贫穷落后的帽子。 没有多余的精力搞廉政。 他把党委办齐主任又叫了进来，吩咐他查一下新河镇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 齐力是他新提拔起来的大管家。 原来在县委党史办当主任。 齐主任没有立刻去查，而是想了想道：“李书记，今天下午县里的交通局、公安局、财政局、交通警察大队，去新河镇检查工作了。” 县委大管家嘛，管的可不仅仅是县委大院，还包括全县的“大院”。 这么多部门的人和车一起出动，他要是再不知道，那可真是不太称职。 要知道，各个单位的办公室主任可都是需要巴结他的。 “那就对了！这个夏小鬼！” “好了，你先去忙吧。” 李有道一听这个消息，马上明白了夏蓝天打电话来的目的。 夏小鬼的外号也是齐力向他汇报的。 他感觉这个外号还蛮有趣的。 打发走齐力后，李有道的神色严肃下来。 毫无疑问，这是苏赫下达的命令。 本来这就是政府的正常工作，他这个县委书记是不会干涉的。 但苏赫是知道新合公司的重要性的，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每次在党委会上，苏赫也是支持他的。 二人是一个阵线上的战友。 事关前程，不可能说变就变的。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办公室门敲响了。 齐力又走了进来。 “李书记，还有件事忘了向您汇报，上午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姜市长的儿子姜勇来找过苏县长。” “具体什么事不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有道一下子就明白根子问题出在哪了。 这些天来找他的办事的人也是一批接一批。 基本上都是其他旗县的领导干部。 无一例外，都想着购买点新合公司的原始股。 可以说李有道的原则性非常强。 凡是涉及到新合公司的事，一律无能为力。 他想的很明白，这不是我得不得罪你的问题，而是你先坑我的问题。 对不起，我不会傻到跳进你们挖好的坑里。 以后我会躲你们远远的，坚决不和你们打交道。 第116章 李有道不胜酒力 李有道能挡住糖衣炮弹，以为苏赫也不会在这方面犯错误。 可没想到他还是在权力面前妥协了。 李有道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这事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检查组是以正当名义下去检查的，他要是下令撤回来，那就是干涉苏赫的工作。 二人从此就会产生矛盾。 会对以后的工作带来不小的障碍。 但不管肯定是不行的。 他不能眼看着苏赫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破坏现在大好的形势。 必须要找苏赫好好谈一谈了。 他拿起内部电话，把苏赫请了过来。 “李书记，正好我要向你汇报一下工作。” 苏赫到了李有道办公室一点也不拘束。 自顾去饮水机倒了半纸杯水，一饮而尽。 李有道也不介意他的随便。 苏赫喝完水，来到李有道办公桌对面坐下。 顺便又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李书记，省里面刚传来安全生产检查的通知。” “我先组织了相关部门进行自查，别等省里面的检查组下来，我们手忙脚乱。” “通知随后就给您送来。” 省一级相关部门的检查通知，一个月好几份。 还不包括市一级的检查。 苏赫随便拿来一份就能糊弄李有道。 李有道点点头：“哦，是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一句“我知道了”是在点苏赫。 不知他能不能听懂。 现在听不懂没关系，还有下文。 “老苏，我找你来是谈谈最近关于新合公司的一些事。” “你知道的，外面都在传新合公司要在三年内上市。” “盯着公司原始股的，想要发一笔财的人太多了。” “每天来找我办事的人络绎不绝，电话都快打爆了。” “你那边的压力也不小吧？” 苏赫唉声一叹，表面上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是啊李书记，没办法，现在的社会就这样。” “我们管得了手下的干部，管不住其他人。” 其实心里面已经有些忐忑不安了。 他做的事不可能瞒过李有道。 也能想到李有道会出面干涉姜勇这件事。 但既然决定了要抱姜市长的大腿，那就不会回头。 只要他做的事有理有据，不被抓住把柄，李有道也拿他没办法。 再说了，他又不是真的想把新合公司给搅黄了。 只是吓唬一下那六个投资商。 就算是他们向李有道告状，他也有应付的说辞。 李有道认真地看着他：“我听说姜向明市长的儿子姜勇找到你。” “让你帮着买一些原始股？” 苏赫没有迟疑，当即点头承认，笑着道：“是呀，李书记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是考虑到姜市长的关系，就答应帮着说说情。” “能不能行就跟我无关了，那是几位投资商的事。” “我这么做两面都不得罪。” “都是为了工作嘛！” 苏赫这么说没毛病，简单几句话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李有道能说什么？ 没拿住把柄，肯定不能进行劝诫式地批评。 “好吧，你可千万要守住底线，别一时大意栽了跟头。” 李有道笑着说道。 “放心吧李书记，我清楚咱们下来的任务目标，肯定不会犯错误的。” 苏赫信誓旦旦回应道。 “老苏，修路的那些包工队都是各村的劳动力，素质参差不齐。” “你让他们一边干活一边学习相关安全知识。” “尽量减少停工的时间。” “扶贫工程嘛，适当灵活一些。” 李有道作为县委书记，肯定不能说出一些没有水平的话。 只要意思表达清楚就可以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咱们县里好说。” “关键是省里检查组那关不好过。” 苏赫早就打定主意，把省里相关部门拿来当挡箭牌。 这样的话，李有道就没什么借口管他。 “那好，就到这儿吧，你去忙！” 李有道站起来，送苏赫到了办公室门口。 苏赫回到办公室后，把刚才的对话又认真想了一遍。 虽然感觉应对的非常到位。 但心里面总觉得不踏实。 他拿起手机给姜勇打了过去。 “姜少，我苏赫。” “苏县长啊，事儿办的咋样了？” “非常不顺利啊，那几个投资商不给面子，还向李有道告了我一状。” “刚才李有道把我叫到办公室，敲打了一下。” “以后再做点什么事，恐怕就困难了。” 姜勇不以为意道：“小意思，不就是李有道嘛，我有办法对付他。” “你暂时先别动了，等我消息。” 这话苏赫愿意听。 不做事还能和小助理风花雪月，惬意的很啊！ 下午三点半，李有道刚要打算亲自去新河镇走一圈，办公室内部电话响了。 “你好，我是李有道。” “我是市政府姜向明。” “姜市长您好！请您指示！” “你马上到市里来，晚上参加一个接待宴。” “是一些比较有名的明星要来慰问演出。” “可能会去你们县。” “这是一次宣传你们县的好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了。” 姜向明说完便挂了电话。 李有道举着电话，片刻后便激动起来。 他知道那些大明星近期在全国各地进行慰问演出。 不知多少县市都红了眼珠子，想请他们过去一演。 这不仅仅一场演出那么简单。 事关一个地方的精神文明活动、文化宣传、社会影响力。 还会给政治、经济方面带来非常好的建设作用。 李有道立刻给县委宣传部长蔡丽雅打去电话。 让她通知电视台的人一起立刻出发。 晚上七点，一行八人急匆匆来到市农信宾馆。 此时，宴会刚刚开始。 那些在电视里看着的非常熟悉的大明星，近在咫尺。 现场的人，不管男女、官职大小，都显得非常激动。 县电视台的人立刻支起设备，进行录像。 李有道则向着市领导那边凑合，打算能接触到演出团的领导。 请他们去演出一场。 但市委秘书长在前面拦着，不让各旗、县、区的人往前凑合。 江市长正和演出团领导在谈演出事项呢。 没办法，各旗县的领导又回到自己座位上。 这时，那些大明星们开始按个桌敬酒了。 李有道他们这些旗、县委书记，不喝也得喝。 一轮下来，每人至少喝了一斤酒。 能喝的人正好上兴，开始互相敬酒。 李有道不胜酒力，晕晕乎乎被秘书和宣传部的人送到了房间里。 下属们离开后。 一名女服务员端着木盘进入了房间。 第117章 孟山杏 半夜，李有道醒了。 感觉好似做了一个春梦，梦境是那么真实。 突然，他的手触碰到一片光滑柔软的东西。 吓的立刻缩回手。 转头看去，一个模糊的，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背对着他抽泣。 李有道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掀开薄被就跳下床。 但马上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又慌忙在黑暗中摸索起来。 同时还低声厉喝：“你是谁？快起来出去！” 女人没有起身，还是蜷缩着身体，背对着他抽泣。 李有道快速穿好衣服，脑子里不断闪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记得好像自己喝多了，被下属们送回房间。 然后就睡着了。 但床上怎么可能多出一个女人？ 他对这个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些急于发生了什么，又再次低声喝斥女人：“快起来，穿好衣服，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女人这才默默起身，一手用薄被遮挡身体，一手摸索着衣服。 李有道转过身去，冷冷道：“快点穿！” 等了大约五分钟，身后没有了动静。 他这才转身。 黑暗中有些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大概能看到女人长的娇小玲珑。 只是一头长发披散着，看不出大概年龄。 “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有道突然开口，女人被吓的明显哆嗦了一下。 等了几秒钟后，这才胆怯地说了之前发生的一幕。 女孩是宾馆这一层的服务员，只要客人醉酒回来，她都会送上一碗醒酒汤。 看到李有道被搀扶回来，她照例行事。 她是敲门后得到允许才进入房间的。 等她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后。 李有道端起来一口喝光了。 女服务员刚要走，他又吐了一大口。 等女服务员收拾好地上的呕吐物，刚要离开房间时。 李有道突然跳下床，一把把她抱住。 然后就…… “胡说……” 这些说辞，李有道根本不信。 女孩刚说完，他就暴跳起来。 这怎么可能，就算喝醉了酒，但还是有一些清醒的意识。 又怎么可能如同畜生一样乱来？ 再说了，他又不是喝的不知东南西北那种断片的状态。 前后发生什么都应该有印象的。 可他真的不记得女服务员来送醒酒汤以及后面发生的事。 这时，女孩又哭泣起来。 “我刚十八岁，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老板，你可不能不认账啊！” 女孩这一说，让李有道更加烦躁起来。 同时也有一丝丝担忧。 “说吧，你想怎样？要多少钱？” 女孩继续抽泣着，微微摇头，声若蚊蝇：“我不知道……” 说着，把头低的更低，似乎是要埋在胸里。 李有道此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首先，肯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要不然他这辈子就毁了。 别说还当什么县委书记了，不去坐牢就不错了。 其次，就是安慰好这个女孩，不能让她报警，不能让她告诉父母。 最后……他也不知最后该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 “我叫孟山杏，家是荣旗塔沟村的。” “孟山杏，你听我说，我是霍勒津县县委书记李有道。” “对于我们之间的事，我向你道歉。” “请你保守住这个秘密好吗？” “如果你想换个好工作，我会想办法安排的。” “如果你想做买卖，我也会帮你的。” “包括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我都会照顾到的。” 女孩轻轻点头：“嗯，我都听你的！” 李有道大喜，悬浮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回落原位。 “山杏，你真善良，谢谢你！” “现在你去卫生间梳理一下头发和衣服，赶快出去，别让人发现了。” “嗯！”女孩非常乖巧地站起来，走向了卫生间。 等女孩收拾好后，他又要女孩的电话号码，把自己的号码也留给了她。 然后悄悄打开房门一道缝隙，偷偷观察走廊里面。 这时候已经下半夜了，走廊里哪还有人。 李有道立刻开大门缝，让女孩钻了出去。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烟，一直到早上七点，秘书来敲门。 吃完早饭回来，他也没看到孟山杏。 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拨打电话，关心问候了一下。 原来孟山杏是下夜班，已经回七楼宿舍了。 李有道这才放下心。 上午本来是要邀请慰问团去霍勒津县演出的。 这么一搞也没心思了。 结果到了中午，他没争取上，被其他两个旗县给抢到了。 午饭也没打算在市里吃，带着一众下属，匆匆赶回了县里。 就这样恍恍惚惚过了两天。 孟山杏也没联系他。 他也没敢联系她。 自我感觉应该没什么事了。 但做出的承诺还是要兑现的。 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女孩会反悔。 这天上午，市里召开党务会议，他开完会后，独自一人把孟山杏约出来。 带她去了商场，买了几件时髦的衣服。 又给了她五百块钱。 还问她同不同意去新河镇新合公司上班？ 让她去坐办公室，当一名文职人员。 孟山杏还是那么害羞，低着头说，一切听他安排。 这让李有道非常心疼和自责，多好的女孩，怎么就让他…… 又过了一天，孟山杏拎着行李，坐着火车，晃荡了一下午才到霍勒津县。 李有道亲自开车去车站接的她。 然后把她送到了一家小旅店，暂住一晚。 请她吃了一顿手把肉。 第二天一早，让秘书送她去了新合公司。 他对秘书谎称，孟山杏是老家的表外甥女。 已经和新合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打好招呼了，只管送她过去，其他事情不要管。 忙完这一切，李有道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又过了两天，孟山杏主动打电话过来，欢快地向他表达了工作和住宿条件都非常满意。 还关心了一下他的工作和生活。 感动的李有道差点落泪。 他老婆和孩子都没这么体贴过。 这一感动，又让他冲动起来。 晚上，又开着车，把孟山杏接到县里，请她吃了一顿烧烤。 然后二人一起进了旅店。 第118章 祸水东引 李有道风流快活了一宿。 这次是清醒着体验男女之间的乐趣。 还是和一名黄花大闺女。 那滋味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上午九点。 他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 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这时，秘书过来汇报，市农信宾馆的姜总来访。 李有道一愣，马上想到了是谁。 犹豫了一下，还是让秘书请姜勇进来。 这两天他一门心思处理孟山杏的事，都不清楚苏赫在干什么。 也不知他有没有把他警告的话听进去。 不见姜勇也是不可能的。 即使今天推脱了，还有下次，下下次…… 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就见一次。 断了他的念想，以后就不会来了。 “李书记，又见面了！” 姜勇一进办公室就过来热情地握手。 李有道一愣，怎么叫“又见面了”？ 二人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前几天参加接待慰问团的时候，二人并未打招呼。 “请坐，姜总！” 李有道站起来，不冷不热地握了一下手。 姜勇并未去坐到沙发上。 而是在对面坐下。 “李书记，这几天过的可惬意潇洒啊？” 姜勇似笑非笑，一副神秘的样子。 “姜总，有什么事就说吧。” 李有道不了解他，犯不上和他玩捉迷藏那一套。 他不就是想要新合公司原始股吗，还摆出这副神神叨叨的姿态干啥？ “呵呵，有点小事，想请李书记过目一下！” 姜勇说着，从夹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放到了李有道面前。 李有道还挺疑惑，看什么照片？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照片的那一瞬。 整个人立刻呆住了。 照片里，是他第一次接孟山杏到县里来，一起在饭店吃饭时的场景。 还有昨天晚上吃烧烤，然后一起走进小旅店时的场景。 还好，没有其他照片。 但这也足够惊吓出一身冷汗。 且内心无比愤怒！ 姜勇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盯梢他。 他不是普通的干部，是一名正处级县委书记。 谁敢知法犯法去偷拍他的私生活？ 不过，他此刻是有火不敢发。 还要装作非常平静的样子。 他不清楚姜勇知道多少，是眼前这几张照片，还是有在旅馆内的？ “这是我老家的表外甥女，你什么意思？” 李有道面上不露声色，打算试探一下姜勇。 “你的表外甥女？我咋不知道？” 姜勇咧嘴一笑，满满都是讥讽之意。 “山杏是我单位的员工，家里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 “我还奇怪，怎么干的好好的突然就辞职不干了。” “开始我也没在意，就在她辞职的当天，正好我来霍勒津县办事。” “正好看到你和她在一起。” “我这人好奇心强，于是就拍了照。” “后来几次又正巧遇到，也拍了照。” “李书记，山杏的老家是贝尔市荣旗的，你的老家是西边的。” “我不清楚是怎么表到一起的？” 姜勇真真假假地说着，还仔细观察着李有道的反应。 要不说能当上县委书记的人都有城府。 证据都这么明显了，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惶恐。 不过没关系，李有道已经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相信他会识时务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 李有道已经断定，姜勇是从霍勒津县开始偷拍他和山杏的。 旅店内的照片肯定也有，只是不知道偷拍到何种程度。 他是随机找的旅店，姜勇不可能提前安装偷拍摄像头。 但就凭这些照片，也无法向组织上解释清楚。 你大半夜和一个女孩子去旅店干什么？ 在房间里谈心？给女孩子讲故事？ 就算他死不承认，山杏能抗住纪委的人审问吗？ 更何况，真要到了那一步，动手对付他的人可就不是姜勇了，而是他的父亲姜向明。 为今之计只能向姜勇妥协。 因为作风问题而毁了自己的前程，太不值得。 还是先保住乌纱帽再说。 姜勇咧嘴一笑：“麻烦李书记帮个忙，让新合公司的几个投资人匀一点原始股给我。” “我是花钱买啊，可不是要干股啊！” 李有道冷冷道：“姜勇，亏你还是宾馆的总经理呢，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那六个投资商都是大爷，我们县委县政府是求着人家来投资的。” “你要是安排个人去管理层干，或许我还能有点发言权。” “你这是去抢人家的钱……” 话没说完就被姜勇打断。 “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只要你点头同意。” “不要干预我的事就行。” 李有道沉默下来。 他知道姜勇是什么意思。 用苏赫去给新合公司制造麻烦，逼迫六个老板妥协。 如果他去管这事，麻烦肯定制造不起来。 也就是说，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管可以，但夏蓝天能不管吗？ 要是被他发现了两位县领导都一个鼻孔出气。 人为给施工项目设置障碍，还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后果呢。 上次的扫黑行动，不仅把盘踞在霍勒津县多年的黑老大申虎给端了。 还把县里大大小小的干部送进监牢里一大批。 虽说那是孙福洲的功劳。 但他在其中也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当然，这次和上次不同。 姜勇的父亲是市长，还是能够压制住孙福洲的。 不过，夏蓝天的人脉不止有孙福洲。 据说省里面农行原来的三把手，现在的二把手，也是他的战友。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还有不知道的呢。 “姜总，你的事我可以不管。” “但前提是你能摆平夏蓝天。” “他这个人可不好惹。” “他有个外号叫夏小鬼，鬼机灵呢。” “你的事很快就能让他察觉，要是他真的撂挑子，惊动了省里面，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哦？夏蓝天这么重要？我怎么没听说？” 姜勇被夏蓝天忽悠的，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找到苏赫后，他也没提夏蓝天。 姜勇有些不信李有道说的。 “信不信由你，你看着吧，最后的阻碍肯定是他。” “苏赫都拿他没办法。” “我说的话他肯定也不听。” “你要是有本事，不妨去试试。” 老奸巨猾的李有道知道自己斗不过姜勇。 但要是把祸水东引，不知会发生什么“灾难”。 无论谁把谁斗倒了，他都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第119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姜勇没把李有道的话放在心上。 两位县领导都能被他摆平，一个小小的镇长就算本事再大还能大到哪去？ “夏镇长，县里的检查组又来了！” 这天上午十点，夏蓝天来到了另外一个镇，正在和施工队长谈施工的问题。 常务副镇长王岳气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又来了？”夏蓝天笑着，没当回事：“正常嘛，上次查出的问题是要审核的。” “他们的工作也是要有始有终的。” “夏镇长，他们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次比上次还要过分。” “根本就没审核，来了就全部叫停施工队。” “直接下达停工三天通知。” “我问什么原因，他们让我直接找领导说。” “你说，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好，我知道了，我去找领导问问。” 夏蓝天挂了电话。 难道李书记说话不管用？ 还是没和苏赫沟通好？ 似乎都不太可能！ 他相信李有道的能力。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省里面也不会让他下来。 他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苏赫闹出什么矛盾来。 苏赫也不可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了？ 夏蓝天在没有搞清楚问题前，是不会再次给李有道打电话的。 正琢磨呢，老同学孔黎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夏，工地又停了吧？” 夏蓝天笑着道：“是呀，有人盯上你们六家的大肥肉，不咬一口是不会罢休的。” 孔黎哈哈一笑：“那要看看他们的牙口好不好，能不能咬动你这个金刚不坏之身。” 夏蓝天微微一笑：“老孔，这事不能急。” “你跟几位老爷子说一声，让他们不用操心这里的事。” “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孔黎道：“你们想一块去了。” “他们让我转告你，小心应对，戒骄戒躁。” “对方是市长的公子，不能莽撞行事。” “嗯，我知道！” 夏蓝天笑着挂了电话。 琢磨了片刻后，又给新合公司现任总经理郑凯打了个电话，如此这般说了一番话…… 郑凯是孔家的人。 县委县政府。 苏赫等着夏蓝天的反应。 李有道等着他的电话。 说辞都想好了，是省里面要下来大检查。 但等到快中午了，夏蓝天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有道让党委办主任齐力时刻注意着新河镇的消息。 也就是让他盯着夏蓝天。 齐力非常聪明，知道领导的意图。 他老家就是新河镇下面的一个村。 新合公司和夏蓝天的动向，他是能打听出来的。 中午十二点。 李有道还没有要去吃饭的意思。 夏蓝天不来电话，他吃不下。 “李书记，夏镇长好像没什么事，下班回宿舍做饭吃了。” “新合公司内部人在传，六位老板产生了分歧。” “有人要撤资，有人不同意。” 齐力只管把打听到的消息汇报，不做任何评价。 “撤资？” 李有道听到这两个字时，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这才刚开始搞基建，投入资金有限。 及时撤走，损失还可以承受。 但他不能承受。 心里面腾地一下窜出一股怒火。 开始埋怨起姜勇。 仗着自己老爹是市长，什么钱都想捞。 现在把人逼急了，不跟你玩了，看你还怎么嘚瑟！ “消息准确吗？” 当然，李有道急归急，心里的判断标准还是有水准的。 做大买卖的老板，基本上不会意气用事。 利益当头。 只要算清投资收益，前景广阔。 多少本钱都是舍得投入的。 “李书记，是新合公司管理层传出来的。” “有人听到郑凯通电话时说出了那些话。” “我知道了。” 李有道挥挥手，齐力退出办公室。 过了一分钟，他拿起内部座机，给苏赫打了过去。 “老苏，我刚听人说，新合公司有几个老板想要撤资。” “我听谁说的？他们的总经理郑凯。” “可能是有这个意向，不确定。” “好，就这样。” 李有道是压着火和苏赫通电话的。 他的性格比较柔和，不是那么轻易发火的人。 他非常理智，知道冲苏赫发火没用。 根子是在姜勇身上。 苏赫听完这个消息，心里面也七上八下的。 立刻给姜勇打去了电话。 “姜少，有个不好的消息，有几个老板想要撤资了。” “我们是不是逼的有些急？” 姜勇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才二十六岁，自以为很会办事。 以往做的事，几乎没有办不成的。 真要是遇到了意外情况，还真不会处理。 “苏县长，你说怎么办？” 苏赫沉思了片刻：“姜少，这样吧，这事就不能急，要慢慢想办法。” “不是还有三年时间才能上市吗？” “等他们的资金都到位时，想撤也没得撤时。” “那就好办多了。” 姜勇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片不耐烦的表情。 他想要的东西，恨不得马上到手。 等几个月都嫌慢，别说等三年了。 “苏县长，你那边先别松口，我再想想。” 姜勇不等苏赫回话便挂了电话。 一下午时间都在挖空心思想办法。 但他那草包脑袋怎么可能想出好办法？ 晚上六点。 市长姜向明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的儿子。 呵呵一笑：“哟，姜大老板怎么在家？没有应酬啊？” 姜向明对这个儿子相当宠溺。 惯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他从小吃苦，好不容易当了市长，大权在握，可不能亏着儿子。 “爸，你来，我跟你说件事……” 姜勇光着脚丫子，一边跑向书房，一边对父亲招手。 他家地面都铺的高级地毯。 姜勇在家都是光着脚。 “我就知道你有事！” 姜向明放下公文包，换了衣服，穿着拖鞋来到书房。 “啥事儿子？” “爸，是这样的……你给我想个办法吧！” 姜勇一五一十说了自己的诉求。 姜向明考虑了片刻。 “这好办，你去新河镇工作吧。” “到了那里，你管着新合公司，那几个老板会认真考虑一下你的要求嗯。” 姜勇有些没听明白：“爸，我去新河镇干什么才能管着新合公司？” “干党委书记！” 第120章 离开的条件 “爸，你让我干新河镇党委书记？” 姜勇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一下子跳了起来，兴奋地看着老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我行……吗？” 姜勇不太自信。 姜向明微微一笑：“把那个吗字去掉，你行！”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你是市农信社的办公室副主任，相当于副科级。” “去一个乡镇当正科级干部，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还得李有道点头才行。” “我和他不太熟，有点难度……” 话没说完，姜勇就哈哈大笑起来。 姜向明诧异地看着他：“你和他熟？” “爸，你不知道，李有道和苏赫都被我拿下了！” “哦？”姜向明看向儿子的眼神又变得赞赏起来：“行啊你小子，有眼光！” 第二天上午，姜勇亲自跑了一趟李有道办公室。 拎着两瓶茅台酒，两条中华烟。 以及装有两万块钱的牛皮纸信封。 那时送礼都半公开化了。 李有道看着放在办公桌上礼品，并未动摇。 他只是酒醉做错了事，本性又没有丢失。 “姜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勇手里有他的把柄还给他送礼。 大概是有事求他。 总不能事事都用把柄威胁他吧。 还是要讲究人情世故的。 “李书记，我是代表我父亲来看望你的。” 姜勇笑嘻嘻道。 李有道沉吟了片刻：“姜市长有啥指示？” 姜勇听了这句话还非常惊奇。 李有道怎么可能知道是他父亲有指示？ 难道就不会是别的事？ 他虽然是官二代，但真没学到父亲在官场中的那些经验和智慧。 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可能进步的速度远比平常人快的多。 因为他接触的人和事，都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 就算是一头笨驴也会被训练成一条聪明的狗。 “李书记，我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到新河镇锻炼锻炼。” 说着的同时，掏出装有两万块钱的信封放到礼物前面。 李有道一眼便看出是两万块钱。 第一反应是马上让姜勇拿回去。 但又不敢太强硬。 钱可以不收，事儿可能得办。 “你在农信社是办公室副主任对吧？” “嗯，副科级。”姜勇一看李有道没拒绝钱，心里大喜。 李有道点点头：“正好，新河镇党委班子还空缺几个职位。” “有组织委员、政法委员、宣传和统战委员。” “你想要哪个？” 姜勇微微一笑：“李书记可能和我父亲想的有些误差。” “如果还是副科级，那我下去的意义就不大了。” 李有道眉头一皱，垂下眼帘考虑了几秒钟。 “镇长还是书记？” 姜勇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一根大拇指。 李有道眼睛一瞪，狠狠盯着姜勇。 他真想拍桌而起，指着姜勇鼻子让他立刻滚。 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当镇党委一级组织是你们家开的吗？ 你一个纨绔官二代，乳臭未干，怎么不想直接去当县委书记？ 但他不能发火。 只能憋着。 “这是姜市长的意思？” 姜勇一点也没退缩，笑眯眯地和李有道对视。 “当然是我父亲的意思。” “我也感觉到基层去锻炼锻炼好。” 李有道没说话，不再看他。 实在是被恶心到了。 锻炼个屁！ 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跟真事似的。 “这事不太好办。” “新河镇党委书记董钰刚调来几个月，没有正当理由是不能拿下去的。” “这得需要你去想办法。” “还有县委班子里要大多数人同意才行。” 姜勇笑着道：“这我懂，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让你不好做的。” “董钰的事小意思，我一会就去找她谈谈。” 姜勇说着，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等一下，这些东西拿走！” 李有道把信封推到礼品跟前。 姜勇轻蔑地看了一眼他：“李书记，做错一件事是错，两件事也是错。” “你不拿，我不放心。” 说完，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的李有道心里五味杂陈。 眼神中有悔恨，有恐惧，还有茫然和无助。 在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董书记，有个叫姜勇的人要见您！” 新河镇党委书记办公室。 董钰这几个月刚捋顺出如何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虽然干的不顺心，也想过辞职。 但舍不得那种人前被簇拥，人后被请吃送礼的感觉。 她有点想开了。 各干各的，夏蓝天的事她不管。 但最后的政绩少不了她一份。 只要她不犯错就行。 至于说权力分配的问题，先忍一忍，让夏蓝天嚣张吧。 反正他也干不了几年。 这么一想后，她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 工作上也感觉顺手了。 “请他进来！” 董钰是认识姜勇的。 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等办公室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正好走出办公桌。 表现的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市长公子不等于市长，她没必要太过谦卑。 “哎呀，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呀！” 董钰笑着，原地伸出了右手。 姜勇也伸出右手，大步流星走来，和她轻轻一握。 董钰算是大美女。 不过太过古板，不是姜总的菜。 “董书记，打扰了！” 二人客套一番，落座在会客沙发上。 等办公室文员泡好茶离开后。 董钰开口询问道：“不知姜总来有什么指教？” 姜勇道：“指教不敢，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董钰开口一笑：“姜总把我看的有点高吧？” “我这个乡镇干部能办啥事？” 姜勇笑着道：“这件事你肯定能办。” 董钰有些疑惑：“啥事？说说看？” 市长公子找她办事，多新鲜啊！ “董书记，据我所知，你在这里干的不顺心。” “我和我父亲说了，想在市区里哪个局给你找个职位。” “离家近，可以天天回家吃饭。” “照顾父母也方便。” 董钰心中一动，谁不想在离家近的地方工作。 原来在市委党校时，简直不要太轻松。 下了班，可以和同学朋友小聚一下。 回家还能吃到妈妈做的饭。 几乎啥都不用自己操心。 但姜勇无缘无故帮她这个大忙，不用想，肯定是有一定条件的。 第121章 权力游戏 “姜总，我在这里干的挺好，不想走。” “刚开始是换了环境，有些不适应，现在好了。” 董钰虽然也不懂基层干部之间的潜规则。 但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她不会那么没脑子痛快答应。 怎么着也要利益最大化才行。 姜勇微微一笑：“董书记才提的正科级，短时间是不用想往上提了。” “只要你答应回去，两年内解决副处。” “你在这里窝着，三年以后都不一定能。” “这里的人事任命归省里管。” “到了市区，还不是我父亲一句话的事。” “等到了副处，距离正处就不远了。” 董钰已经动摇了。 不过还是装作矜持模样：“我对当官不感兴趣。”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姜勇道：“当然，我想下来锻炼锻炼。” “听说夏蓝天非常有能力，名声在外，我打算来领教一下他的本事。” “哦，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董钰给了姜勇一个明了的眼神。 直白点说，是来捞钱的。 再上升一个高度，就是来摘桃子的。 市长公子来抢桃子，县领导就要少分一些。 要是她留在这，分果子的时候，肯定是最少的那份。 就算荣春竹为她争，还能争的过一二把手联合吗？ 话又说回来，荣春竹凭什么为她争？ 或许她都争不到多少利益。 “好，这事可以研究一下。” 董钰没有直接给出答复，她要看姜市长能给她安排什么职位。 “那就这样说定了，三天后给你消息。” 姜勇笑着站起来，再次和董钰握手。 董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两天后。 董钰接到消息，市辖区海区建委主任。 也就是后来的住建局。 肥缺啊！ 现在正是大搞基建和住房的开端。 商品房市场在市区已经火热兴起。 在人均工资不到一千的市里，一套普通八十多平房子大概在六万到七万之间。 好地段要在九万到十二万之间。 董钰做梦都想着给父母买一套八十多平的楼房。 她家现在住的还是单位分的三层老楼，只有四十多平米。 厨房洗菜盆下面还有蟑螂窝。 一到晚上就满锅台乱爬，恶心死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当官。 没想过当镇党委书记。 更没想过当建委主任。 她是知道的，一个建委主任比新河镇镇党委书记强太多了。 海区比霍勒津县面积还大。 掌管一个区的建设工作，恐怕除了区长和书记，只有市长和市委书记能管到她了。 妥妥的大权在握。 同时她也震惊姜市长的能力。 换句话说，权力的游戏还能这样肆意妄为？ 只为了给他儿子腾地方，不惜调动一个区的建委主任，用来交换。 董钰既有震惊，又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狂喜！ 她仿佛看到了络绎不绝的钞票从四面八方向着她蜂拥而至…… “什么？董书记要调走了？” 两天后的晚上九点。 夏蓝天接到了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高盛的私人电话。 县委常委会刚刚通过干部人事任免决定。 同意免去董钰新河镇党委书记的职务。 同时任命姜勇为新河镇党委书记。 夏蓝天听到这个消息就像是看官场小说一样惊奇。 晚上加班开党委会就是说这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之事呢。 他怎么也想不到，姜勇那个纨绔二代能到新河镇任党委书记。 太扯了也！ 贝尔市是他姜家开的吗？ 原来以为基层工作中，部分干部思想落后，不思进取，得过且过，就已经很离谱了。 没想到那是常态。 公权私用，大搞一言堂才是最离谱的现象。 高盛向他说这件事的时候，特别情绪化。 当然了，高盛不是公事公办，而是私底下提前向他透露消息。 市长公子，二十六岁，镇党委书记，今夜的霍勒津县有大瓜吃。 不用到明天早上，不该知道的人可能都会听说这事。 高盛还向夏蓝天透露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县委书记李有道、县长苏赫、副书记荣春竹，三位领导全部赞成。 其他班子成员无一反对。 无弃权，无保留意见。 夏蓝天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罕见地严肃下来。 他能想到的，只有是整个县领导班子成员向权力妥协了。 至于有没有行贿受贿，存在不存在利益交换，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这些干部，是真的一点敬畏心都没有吗？ 霍勒津县刚倒下多少干部，包括县委书记、县长等一批人。 最近常务副市长江大河因为结交政治骗子，违规给骗子贷款被抓。 又牵连出一批干部。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前仆后继，无视党纪国法，拿着公权力当私人利益交换、敛财的工具。 夏蓝天突然有一种暴躁的感觉产生。 杀光这些贪官，不杀不足以让他泄愤！ 但也只是那么一想。 古往今来，贪官，或者说是一批又一批利益集团，是杀不光的。 这让他想起了明嘉靖帝的帝王之术。 以他为核心，玩的就是一个制衡。 清流制衡贪官。 守旧派和新皇权派互相制衡。 宦官集团在不同派系中掌握平衡。 嘉靖帝搞这些，其实无非就是为了皇权的传承罢了。 帝王思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贪官贪墨的金银，还是留在王土里。 只不过不允许利益集团的财富大于皇室。 现在的时代不一样了，整治贪欲腐败，是为了人民能够更好地活下去。 不杀，确实不能平民愤。 夏蓝天知道自己人微言轻。 在基层岗位上，是斗不过那些贪腐集团的。 就算是借力打力，也不是每次都能抓住机会的。 如今，贪得无厌的姜勇都找上门了，要是收拾不了他，就算是扶贫工作的失败。 必须在他离开前，把姜勇的根，彻底连根拔起。 否则，他走后，新合公司必败在姜勇手里。 除此之外，还有李有道和苏赫那些人。 他不知他们陷得有多深。 是因为什么陷入其中的。 能不能挽留一下。 总体来说，李有道还是一名想干事，肯干事的干部。 有他为新合公司起步阶段保驾护航，新合公司肯定能成长起来。 等到了一定阶段，一般宵小就没那个实力打新合公司主意。 第122章 姜勇上任第一天 三天后，上午。 县委组织部部长王岩松亲自送姜勇上任。 党委会上宣读县委常委会的决定。 王岩松表现的一如既往般的热情。 丝毫没有因为送来一个二十六岁的镇党委书记而有些不自然。 不管是对夏蓝天还是姜勇，都表现的一视同仁。 并对董钰的离开表示惋惜。 总之，这一番行为在夏蓝天眼中，都是例行公事。 散会后，还是像以前一样直接离开，不留下吃午饭。 也未对夏蓝天交代些什么。 夏蓝天找到王岳，询问他叔叔有没有什么话留下？ 王岳摇头。 夏蓝天隐约猜到了什么。 什么都不说等于交代的很明白。 姜勇的事，大家都三缄其口。 也就是说，姜勇是来和他搭班子。 如何相处是他的事，县里面不干涉。 再直白点说，县里坐山观虎斗。 一个是过江龙，一个坐地虎。 你们斗吧。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姜勇回到属于他的办公室后，得意地在办公椅上坐下。 然后开始按照老爹交代的办法，挨个拉拢班子成员。 他不需要正面和夏蓝天争夺话事权。 只要班子成员都倒向他，夏蓝天不足为虑。 首先，他把王岳叫到办公室。 王岳的叔叔是县委组织部部长王岩松。 也是这里面除了他之外最有背景的人。 能够把他拉拢过来，就等于事半功倍。 “姜书记！” 王岳接到电话后立刻就来了。 “坐吧！” 姜勇十分自然地摆出了一把手的气势。 虽然看起来有些生硬，但也有几分他父亲的外在架势。 王岳感觉，姜勇官架子比董钰还要像样几分。 只不过，看着那特年轻的面孔，心里突然感觉有些滑稽。 “王岳，我来之前到你叔叔家里坐了坐。” “王部长对你的期望很高啊！” “他让我多照顾你一下。” “你也要好好支持我，配合我的工作。” 姜勇现在还没学会那些弯弯绕绕的话。 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位是他父亲嘱咐过的。 姜市长的意思是，镇一级基层组织，没必要说那些官话。 直接表达意思更合适。 随着时间的延长，工作的熟练。 以后接触多了县一级的领导，自然就领悟出，领导在什么场合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勇自己也在有意识地锻炼自己说话的水平。 尽管他在农信宾馆不着调。 但接触的人也是具有一定地位的干部。 耳濡目染之下，还是有一定基础的。 “姜书记，你放心，我会支持你的工作的。” 王岳没有得到叔叔的授意，不知道该不该选择站队姜勇。 不过，他打心眼里是瞧不起姜勇的。 他和夏蓝天是正经的本科学历。 当然，他没考上研究生，自我感觉要比夏蓝天低很多。 所以，心甘情愿在夏蓝天手下工作。 而姜勇只是个大专生，参加工作后搞得函授本科证书。 基本上没有含金量。 然而，人家姜少爷命好，老子是市长。 光是这一项背景，就要比夏蓝天的博士研究生学历含权量高。 如果夏蓝天有背景，估计现在都是副处级了，正处级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了，瞧不起姜勇归瞧不起，但不得不向权力低头。 只是现在还没决定要不要靠过去。 他打算先看看再说。 “王岳，我知道你和夏蓝天关系不错。” “他的工作能力也非常强。” “不过我的能力也不是白给的。” “市农信宾馆在我手里不到一年就扭亏为盈。” “这就是我的能力。” “当然，其中和我父亲的支持也脱不开关系。” “这没办法，我就拥有这个远超常人的优势。” “政治背景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 “就像是夏蓝天的人脉关系。” “谁有什么背景就用什么。” “但没有那些先决条件也可以争取嘛。” “你和我是强强联合，以后在这里是咱们说了算。” “那个夏蓝天让他靠边站。” “我知道你现在还犹豫不决，不过没关系，会让你看到我的实力的。” 王岳能回应什么，只能不断点着头。 他叔叔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别说是他了。 紧接着，姜勇分别把党委副书记向洪明、纪委书记左晓明二人叫到办公室进行了一番直白的谈话。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抱紧姜勇的大腿。 表示一切听领导命令，指哪打哪。 他们二人算是镇党委班子里的老人了。 没有立场。 谁靠山硬跟谁。 姜勇和二人结束谈话后，自觉大权在握，夏蓝天被他架空了。 五个人组成的党委班子，三个人都靠向他，以后啥事必须他点头才能执行。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姜勇在两天前就想好了如何烧这三把火。 中午，姜勇在饭店请办公楼里的所有人吃饭。 夏蓝天也没打算为他接风。 但被邀请了，不去也不好。 他待人做事的宗旨，都是和气共事。 从不正面与人发生什么不痛快的矛盾。 即使躲不开，也要迂回应对。 现在看来，躲是躲不掉了。 县里摆明了两不相帮，让他们自己打擂台。 要是再躲下去，都以为他怕了这个市长公子呢。 身边支持他的人，恐怕会立刻跑光。 唉！被迫还手，非我所愿！ 饭店还是那家老旧的大平房。 老板赚的钱可不少。 白新军离开前，把所有的欠账都结清了。 老板才提了一辆新款夏利车。 整天开着在镇里面显摆。 夏蓝天就是没倒出时间查他，否则还能显摆什么夏利车。 不让他蹲大牢就不错了。 中午的饭店里座无虚席。 镇政府办公楼里的几十号人都到齐了。 夏蓝天是最后一个来的。 此时，饭菜已经陆续上来。 大家依旧像是几天没吃饭一样，狼吞虎咽着。 党委班子那一桌打开了五瓶白酒。 姜勇把着酒瓶，掌控着话语权。 第一杯二两酒已经干了。 第二杯还没有满上。 见到夏蓝天到来，立刻拿来早就准备好的三两三大杯。 并亲自满上。 “老夏，你来晚了，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罚三杯。” 姜勇以前就沉迷在觥光交错的场合中。 贝尔市的三教九流，都和他碰过杯。 或许，这才是他非常适应的地方。 “姜书记，下午还有工作，我看还是简单吃点饭吧。” 夏蓝天坐下后，把眼前的三杯酒归拢到一边。 “不喝怎么能行，我这个一把手指挥不动你这个二把手吗？”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姜勇会说出这种咄咄逼人的话。 这是喝酒，不是上班工作。 有必要说的那么上纲上线吗？ 第123章 当我要掀桌子时 “姜书记，你别拿什么一二把手的规矩来劝我喝酒。” “按规定，中午是不允许饮酒的，你这是带头犯错误啊！” 夏蓝天笑眯眯地看着姜勇，似乎是在日常唠嗑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有一点火药味。 倒是年轻气盛的姜勇像是一个火药桶。 姜勇被怼的一时哑口无言。 他倒是疏忽了不让饮酒的规定。 不过，不管县里还是市里，一些单位还有几个遵守纪律的？ 早就把这条规定甩在脑后，踩在脚下。 上行下效。 领导干部带头喝酒，下面的干部自然不会反对。 也不敢反对。 有句话叫和光同尘，直白点说就是同流合污！ “诶，今天是特殊情况嘛，我上任的第一天，请大家吃顿饭，算是认识一下。” “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姜勇避重就轻，虽然接不上话，但可以打感情牌。 夏蓝天微微一笑。 “姜书记，你用规矩压我，我就和你讲规矩。” “你讲不过我，又开始谈感情？” “那不好意思，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交情。” “我也没必要给你面子。” 夏蓝天既然决定应战，那就绝对不会弱了一点气势。 更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他就是要给大家传递一个信号。 市长的公子我不惧！ 话音一落，原本一片安静的酒宴中，突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很多职工看向夏蓝天的目光都泛起了一丝兴奋之色。 夏蓝天在他们心目中，是一个有理想、能做事、会做事、心系下属和百姓的好官。 绝大部分职工都被他的个人魅力征服。 都希望他能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原来的镇党委书记白新军、刚调离的董钰、现在的姜勇。 都让他特别反感。 三者相比，反而感觉董钰好一点。 姜勇最令人讨厌。 仗着他家有钱有势，刚上任就打压他们心目中的偶像。 牛逼什么？ 干他就对了！ 一旁的王岳、向洪明、左晓明三人，神色都有些紧张。 唯恐二人真的打起来。 都是年轻人，三言两语不对路，没准能动手呢。 姜勇又不是没有过前科。 市里的社会上都叫他勇哥，那可不是白叫的。 他打过农信社副主任。 打过一些单位的副局长、科长、普通职工。 打了也白打，事情到了最后就是不了了之。 王岳等人不是怕姜勇被打，而是怕夏蓝天被姜勇打。 一旦夏蓝天被打，那以后的新河镇可就真的姓姜了。 要么夏蓝天憋屈着完成扶贫工作再离开。 要么直接离开，搅黄新合公司项目。 说白了，都是担心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损。 “夏蓝天，你挺狂啊？” 姜勇本就带着社会上的匪气，短时间内是改不掉的。 到了乡镇一级基层单位，更觉得自己有着可以碾压一切的实力。 尤其是在酒场上，敢和他叫板的人，一律酒瓶伺候。 夏蓝天笑着道：“一般一般！” 姜勇冷笑着瞧着夏蓝天：“全国第三？” 说着的同时，点燃一根烟。 一口喷向对面。 夏蓝天道：“这并不好笑。” “我只是个普通干部。” “本身就是一般人。” “你这个市长公子倒有些仗势欺人了。” 姜勇嘴里叼着香烟，蔑视着夏蓝天：“说得对，我就仗势欺你怎么了？” “不服吗？” 夏蓝天摇着头：“你只会耍嘴吗？” “小嘴一叭叭就让我服了？” “如果就这点本事，就别在我面前吹牛逼。” “讲规矩，尊称你一声姜书记。”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软弱可欺。” “我不计较的时候，你尽可耍你的威风。” “当我要掀桌子的时候，你的那点威风一文不值。” “我可以吃点小亏，但并不意味着要吃哑巴亏。” “你想要刻意制造矛盾，来显示你的实力。” “但你针对错了人。” “我不介意让矛盾闹得人尽皆知。” “好让大家都看看，你姜市长的公子上任第一天的德行。” “你到底是党的干部，还是混进队伍中的土匪。” “这酒……我不喝。” “你盛气凌人的架势，谁能服？” “有本事请尽管展示。” “我一一接着！” 夏蓝天不断用言语刺激着姜勇。 他知道这类纨绔子弟的德行。 文的不行肯定就会来武的。 果然，姜勇被这一番话激地暴躁异常。 叼在嘴里的烟已经烧到烟屁股还没察觉。 双眼狠狠盯着夏蓝天。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节奏。 下一秒，姜勇似乎是闻到了烟屁股烧焦的味道。 嘴唇一撅。 吐的一声，喷出了烟屁股。 烟屁股在空中翻转着，仅存的一点火丝在空中被吹开。 洒落着飘向桌面的酒菜。 紧接着，他抄起打开的一瓶白酒，以极快的速度砸向夏蓝天。 动作一气呵成，显然经过长久的实战才会如此果断娴熟。 然而，下一瞬发生的情况，却令全场其他所有人目瞪口呆。 包括姜勇自己。 砰！ 酒瓶碎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但却不是姜勇手里的。 而是砸在他头顶的一个。 姜勇瞬间被砸懵了。 愣愣地举着酒瓶，双眼发直。 任凭酒水从头顶洒落。 紧接着，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头顶的发丝间快速流淌而下。 而后，第二道、第三道鲜血蔓延在他脸上，顺着脸颊、嘴角两边，嘀嗒嘀嗒流落进菜盘里。 啊地一声惨叫。 姜勇手里的酒瓶掉落在夏蓝天眼前的桌面上，砸碎了一个高脚酒杯，碰倒了其他两杯酒。 两手迅速抱头，蜷缩着身体，痛苦哀嚎起来。 夏蓝天扔掉手里的酒瓶嘴，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缓缓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姜勇。 和他动武，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动手时还悠着点，用了点巧劲。 否则，姜勇直接翻白眼，送医院抢救了。 但这一酒瓶用的力道，也足够姜勇在心里留下大面积阴影了。 只有清醒的人感受才最深嘛！ 大约过了一分钟。 姜勇抬起头。 眼神中并没有惧怕，有的只是更加狠毒的色彩。 “你小子牛逼，行，好，给我等着！” 姜勇一边指着夏蓝天，一边掏出手机。 第124章 李有道出面调解 “我被人打了，马上到霍勒津县新河镇政府前面的农家饭店。” “别忘了带上家伙！” 姜勇挂了电话后，才发现手机上有鲜血。 再一看，两手都是血淋淋的一片红。 急忙站起来，抓起雪白的餐巾捂住了流血的头顶，对着左手边的副书记向洪明道：“快送我去卫生所。” 向洪明马上起身，招呼着饭店老板去开车。 二人很快出了饭店门。 不远处，王岳正低着头打电话。 二人也没闲心理会，钻进饭店老板的新夏利车里，快速向着镇卫生所驶去。 王岳是听到姜勇说“带家伙来”这句话时，才到外面给他叔叔打电话的。 他怕夏蓝天吃亏。 不管夏蓝天和姜勇如何争斗，那也仅限于规则之内。 但要是超出规则范围之外，那就得想办法制止了。 “我就知道姜勇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做的那么过分。” “活该被夏蓝天开瓢！” 王岩松听完侄子的讲述后，忍不住大骂两句。 “小岳，这事你别掺和，到工地上躲着。” “我和李书记汇报一声。” “好的叔叔！” 王岳挂了电话后就向着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但走了几步又转回饭店里。 于公于私，他都感觉丢下夏蓝天一人太不够意思。 没事的时候天天鞍前马后，让人觉得他是夏蓝天的死党。 一有事就没影了，让别人怎么评价他？ 他还是要脸的。 这时的李有道刚吃完午饭，正打算小睡一会。 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王岩松。 “王部长，啥事？” “李书记，打扰你休息了，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向你汇报。” “刚才，夏蓝天把姜勇给开瓢了……” “什么？开什么瓢？说清楚点！” 李有道当然知道开瓢是什么意思，但他不相信那个整天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夏蓝天会给别人开瓢。 “李书记，是这样的，姜勇中午请客吃饭，逼着夏蓝天喝酒……” 李有道听完，直接叫了一声：“哎哟我的祖宗们啊，你们就不能让我顺顺利利完成这个工作任务啊！” 电话那头的王岩松在心里嘀咕一句，叫啥都没用了。 李有道想了想：“你打电话叫夏蓝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让苏赫给姜勇打。” “可不能让姜勇的人来打夏蓝天！” “好的李书记！” 王岩松挂了电话，马上给夏蓝天打了过去。 “小夏，李书记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马上就来。” 说完便挂了。 有李书记出面协调，跟他没关系。 另一边，苏赫听完李有道的通知，也给姜勇打了过去。 “什么？去李有道办公室干啥？他能帮我打夏蓝天一顿吗？不去！” 姜勇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苏赫的劝说。 他身边围着四五名白大褂给他处理伤口。 这可是新上任的镇党委书记，站长都亲自来了。 半小时后，他的脑袋被缠上了一圈白纱布，还戴了个网套。 脸上也被清洗的干干净净。 “姜书记，您躺下好好休息吧！” 站长讨好般地弯着腰。 “躺什么躺？我这心里窝着一口恶气，躺不下！” 说完，站起来就向外走去。 他叫的人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才能到。 急得他一刻都等不下去。 但又不知该去哪。 “姜书记，你是回办公室还是去宿舍？” 向洪明紧跟在他身后。 “你打电话问问，夏蓝天还在饭店吗？” 姜勇有时候是不太聪明，苏赫都找他了，还能不找夏蓝天吗？ 他可以不听指挥，夏蓝天还能不听吗？ 片刻后，向洪明打完电话。 “姜书记，夏蓝天刚坐车离开，王岳开的车，说是县委李书记找他。” 姜勇想了想，“回卫生所。” “对外就说我起不来了，一直迷糊。” 他刚回到卫生所，找了一个单间躺下。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李有道亲自打来的。 姜勇等半分钟后才接通。 装作有气无力道：“李书记，我头晕，一直迷糊，还恶心，去不了县里了。” 对面李有道刚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个，小姜啊，你好好躺着养伤。” “好好冷静一下。”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干嘛非要动手呢。” “你打了我，我再打你，然后你再报复我……” “我们都是党员干部，不是社会上的地痞流氓。” “你听我句劝，先别动手，有啥要求先告诉我。” “我替你和夏蓝天沟通好不好？” “李书记，我没啥要求，我也不会报复夏蓝天的。” “我现在迷糊的厉害，我就想睡觉……” 姜勇用力地按下手机挂断键。 嘟嘟嘟…… 李有道正等着他的下文呢，没想到等来的是挂断音。 “这下麻烦了！” 李有道举着电话，脑子里迅速思索着对策。 “要不要向姜市长汇报？” 李有道摇摇头。 他和姜向明市长不熟悉。 但这两天找人打听了一下他的人品。 确实不咋地。 护犊子护的厉害。 不着调的儿子大专都没去学校念几天。 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在街上混。 于是他便利用手里的权力把儿子弄进了市农村信用社。 银行那一套业务，他儿子哪里懂。 只能留在办公室挂个文职。 他儿子连报到都没去。 然后就开始了领工资。 等大专毕业证到手后，才正式上班。 谁知这小子开始想着做买卖。 坚决辞职不干了。 他老爹想了办法，让他承包了农信宾馆，当起了经理。 当经理好啊，他儿子感觉有面子。 整天夹个包，穿的衣着光鲜。 一到单位，都恭维他一声姜经理。 这工作他喜欢。 后来他就成了办公室副主任。 外界对他也尊称一声“姜主任”或是“姜总”。 围着他转的那些地痞流氓也摇身一变，成了宾馆的保安。 市里的各路大哥、老板也开始巴结他，称呼他为“勇哥”。 这些事不是什么秘密，农信社内部人员都知道。 真是有什么老子就有什么儿子。 他老子要是知道这事，肯定由着儿子胡来。 还是不要去汇报的好。 但夏蓝天该怎么办？ 半小时后，夏蓝天到了。 李有道非常客气地请他坐下，还亲自泡了杯茶。 “小夏，你的事不太好办，姜勇没给我面子，拒绝调解。” “你想好了怎么应付吗？” 第125章 各有各的小算盘 “李书记，姜勇那样的人要是继续留在新河镇当书记，那就是一场灾难。” “他哪里像是一名党员干部，分明就是社会上的地痞流氓。” “您能不能想办法把他调走？” “哪怕是出去学习一年半载的都行？” 夏蓝天是在试探李有道。 既然他能同意姜勇下去当书记，那必然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事情。 是利益交换还是向权力低头？ 亦或是被威胁？ 除了这几种手段外，夏蓝天想不出李有道为什么会变节。 包括苏赫也是一样。 他干涉不了两位县领导的行为，左右不了他们的思想。 但必须要探明对他的支持力度变没变。 这事关新合公司的发展大计，不能马虎。 搞平衡肯定是不行的。 姜勇那个愣头青会破坏一切规矩，把新河镇搅的天翻地覆。 上有他老子袒护，下有县领导搞平衡，那就没法工作了。 “这个……恐怕不行，姜勇刚上任，没理由调动。” “市里和省里近期也没有学习班。” “现在主要是想办法让你们达成和解。” “实在不行……你可以答应他一些条件？” 李有道对夏蓝天是寄予了厚望没错。 也会全力支持他。 但现在情况变了。 他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 如果夏蓝天答应帮着姜勇弄到新合公司的原始股。 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既能平息姜勇的愤怒。 又能让夏蓝天继续完成工作。 还能让他这个县委书记高枕无忧。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夏蓝天听到李有道最后一句话，彻底失望了。 人嘛，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凡事都是以我为中心，个人利益高于一切。 是非不管，好坏不管！ “好吧李书记，我考虑考虑。” 夏蓝天肯定不会当面拒绝李有道的“好意”。 更不会说一些义正言辞的话。 他还没有资格教训李有道什么。 只能想其他办法来对付姜勇。 否则和李有道闹掰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清流阶层。 也要为自己的利益的考虑。 李有道大喜，以为夏蓝天有妥协的苗头。 “小夏啊，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不管是在基层还是在市里做官，都没必要那么较真。” “大家在一起和气生财，和平共事，各取所需。” “那些大老板们多赚一点和少赚一点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们从这里少赚一点，就会从那里多赚很多。” “如果新合公司上市了，他们的资产会成倍增加。” “相对于出售给一些关系户的那点原始股，还不是九牛一毛。” “你找六位老板谈谈，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嘛。” “我相信他们是深明事理的人。” “好的，李书记，我试试看！” “感谢您的提点！” 夏蓝天做出一副非常乖巧的样子，站起来鞠躬致谢。 李有道非常满意。 同时也在感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聪明都如浮云。 精明如小鬼的夏蓝天不也没招了嘛！ 李有道开心一笑，哈哈！ “小夏，你不用跟我客套。” “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更好开展工作嘛。” “姜勇那样的人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犯不上和他一般见识，我们是干正事的党员干部。” “事业为主。” “谢谢李书记，聆听了您的教诲，让我获益良多。” “我会按照您的指示精神，把这件事处理好。” 夏蓝天再次鞠躬。 “好好好！我非常看好你，你去吧！” 李有道被这一番恭维，顿时有些飘飘然了。 “好的李书记，您忙！” 夏蓝天谦卑地转身离开。 一分钟后。 李有道拿起手机，又给姜勇打了过去。 姜勇一看是李有道打来的，以为又是来劝和的，立刻静音。 现在谁来说情也不好使！ 除非他老子。 李有道没打通电话，有些焦急。 立刻给苏赫打了过去，让他给姜勇打，表示夏蓝天妥协了。 双方可以坐下来谈，没必要整那些没用的。 苏赫也怕夏蓝天被打个好歹，立刻给姜勇打去了电话。 然而，姜勇就是不接。 他又给副书记向洪明打了过去。 向洪明哪里敢当着姜勇的面说真话。 推脱说不知道姜勇在哪。 苏赫又给纪委书记左晓明打了过去。 左晓明肯定不会掺和这事，一问三不知。 气的苏赫把左晓明臭骂了一顿。 没办法，只能亲自去新河镇找姜勇了。 姜勇没想到他能来。 正在卫生所的房间里翘着二郎腿抽烟呢，苏赫推门进来了。 向洪明尴尬地嗖地一下站起来。 苏赫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出去！” 吓得向洪明乖乖地小跑离开。 姜勇也不搭理苏赫，自顾抽着烟。 苏赫挥着手，驱赶着满屋子的烟。 “夏蓝天服软了，答应帮你弄些原始股。” “操！早干啥了？打了我就要付出成倍的代价。” “原始股我必须拿。” “他夏蓝天也要到医院去躺着。” 姜勇撅着嘴，脸上显现出一道横肉。 “姜勇，你消消气，和气生财嘛。” “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你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 “没必要把他打的进医院。” “这事要是惊动了国税总局，你父亲也不好做。” “到了那时，你的原始股可能就拿不到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你要是不听，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苏赫知道说别的都没用，只能拿国税总局来压他。 果然，姜勇听到国税总局四个字后，嚣张的气焰有所回落。 吧嗒了两口烟后，想出了一个报复的办法。 “那就让夏蓝天给我下跪敬酒，还是在饭店里，当着全体职工的面。” “我是在那种场合下丢的人，就要在那种场合下找回来。” “苏县长，这不过分吧？” “这个……”下跪敬酒还不过分？ 苏赫不能替夏蓝天答应。 “我找夏蓝天沟通一下，他要是不同意，该怎么办？” 姜勇冷笑一声：“那我不管，反正我的人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 “他只有这么多时间。” “好吧，现在就去找他沟通一下。” 苏赫转身离开。 第126章 都被夏蓝天算计了 就在苏赫拉开门的时候。 姜勇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一哥们打来的。 “勇哥，咱们去新河镇的人被警察给抓了！” “什么？”姜勇一愣，急促道：“在哪被抓的？” “在虎旗地界上，刀枪都被查出来了。” 姜勇怒道：“你是白痴吗？” “你负责开道，没看见警察吗？” “勇哥，我真没看见警察，警察是从后面追上来的。” “好像是市局的。” 姜勇恨恨道：“废物，一群废物。” “你别回市里了，马上找地方躲起来。” “好的勇哥！” 姜勇是给这名兄弟打的电话。 手下那些人都不知道去打谁。 也就是说，警察抓了那些小弟根本没用。 只有抓住他才行。 “怎么了？” 苏赫听出点苗头。 停下脚步转头询问。 姜勇也不隐瞒：“我的人被警察抓了。” 苏赫一哆嗦：“那你……” “放心吧，我没事，他们都不知什么情况。” 姜勇干这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相当有经验。 “哦，那夏蓝天该怎么说？” 苏赫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 只要不动刀动枪，啥事都好说。 “什么该怎么说？让他下跪敬酒啊！” “我既然能叫来一帮人就能叫来第二帮人。” “想要收拾他，轻而易举。” 姜勇轻蔑地撅着嘴。 他没和苏赫说实话。 让夏蓝天下跪敬酒不假，但他还要给他的脑袋开瓢。 不痛不痒的报复还算报复吗？ 江湖规矩，必须见血！ “好吧！” 苏赫转身离开。 出了卫生所门，给夏蓝天打去了电话。 “小夏，你在哪呢？” “苏县长，我刚回到办公室，您有什么指示吗？” 夏蓝天笑着道。 “等着，我这就过去。” 说完便挂了电话。 八分钟后。 苏赫走进了夏蓝天那破旧的办公室。 “小夏啊，你这办公室该装修一下了。” “整的像样点，又不是没钱。” 苏赫瞅了瞅，找了个比较新的椅子坐下。 夏蓝天已经忙着泡茶。 “苏县长，镇里哪有钱？” “这不挺好吗，破是破了点，干干净净的，不影响办公。” 苏赫呵呵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刚才我去卫生站了，姜勇躺在床上打点滴，伤得不轻啊！” 夏蓝天微微一笑：“我没使多大劲，刚好够酒瓶碎的程度。” “我手里有数。” “养两天就没事的。” 苏赫做出有些为难的样子：“现在不是有没有数的问题。” “而是接下来怎么办？” “本来吧，这事县里面是要对你进行严肃处理的。” “但考虑到对你的工作影响，我和李书记商量了一下。” “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管这事谁对谁错，动手打人就是错。” “你给姜勇道个歉，沟通一下，就这么算了吧。” “好的苏县长，我都听您的安排！” 夏蓝天对待苏赫的态度和对待李有道是一样的。 苏赫也没感到意外。 毕竟夏蓝天已经在李有道面前服软了。 再加一条道歉也没什么。 只不过道歉的方式还需要告诉他一声。 “小夏，是这样的，姜勇的意思是让你下跪敬酒。” “我肯定是不同意的。” “但姜勇太犟，做不通他的思想工作。” “我看还是你找他沟通一下。” “换其他条件也不是不可以嘛。” “只要能谈，就没有谈不成的事。” “你认为咋样？” “好的苏县长，我去找姜勇谈。” 夏蓝天的态度那是万分诚恳，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 苏赫很满意！ “那好，这事尽快处理好，不能耽误工作。” “我先回去了。” 夏蓝天把苏赫送到车上，挥手送别。 看着消失不见汽车，嘴角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 十五分钟后，夏蓝天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镇卫生站。 两位县领导的意思他必须照办。 至于能不能谈出让姜勇满意的结果。 那就是不是两位县领导所能决定的。 领导们会做人，他也会。 “姜书记，我看到夏蓝天来了，就他一个人。” 一直守在窗户边盯着外面的向洪明，立刻向姜勇汇报。 姜勇相当得意。 “老向，看到了吗，他夏蓝天不牛逼了吧？” “打了我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 向洪明赶紧拍马屁：“是是是，夏蓝天怎么能跟您比，您随便动动手指，就让他乖乖磕头赔罪！” 姜勇非常受用这顿马屁：“你去外面坐一会，我听听他怎么说。” 片刻后，夏蓝天出现在向洪明视线中。 他立刻从走廊的椅子上站起来。 恭恭敬敬道：“夏镇长！” 他敢在姜勇面前说夏蓝天的坏话，却不敢当着他的面有一丝不敬。 一句话，他谁都惹不起。 “姜书记在哪个房间？” 夏蓝天笑眯眯地问道。 “208房间。” 向洪明点头哈腰道。 夏蓝天点点头，向着里面走去。 当他走进病房时，姜勇也不装了，正坐在临时搬来的一个沙发上吃草莓。 他对面两米处放着一把木椅子。 显然是给夏蓝天准备的。 “胃口不错啊姜书记！” 夏蓝天看了看椅子，随手拖到了姜勇面前坐下。 姜勇并没理会，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夏蓝天道：“你的小弟是我让警察抓的。” “来多少抓多少。” “可惜跑了一个。” “不然你就要换地方吃草莓了。” 听到这些话，姜勇瞬间僵住了。 两秒钟，缓缓放下手里的草莓。 眯着双眼道：“原来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夏蓝天开心地笑着：“扫黑除恶是我的义务。” “看到不法分子就要报警。” 姜勇恨恨地点着头：“行，你牛逼，行，你厉害！” 夏蓝天道：“这算啥牛逼？你这个镇党委书记才是真牛逼。” “涉黑！行贿！” “叫你一声黑老大不过分吧？” “你那点本事吓唬别的干部还行。” “对于我来说，好像用错了地方。” 说到这儿，夏蓝天站起来，凑到姜勇耳边。 “我奉劝你几句，从现在开始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镇里的工作你最好也别插手。” “新合公司的原始股，你也别做梦想要了。” “我会盯着你，包括我背后的人，一旦让我们抓住你的把柄，你老爹都救不了你！” “还有，在我面前别呲牙，否则见一次给你开一次瓢！” 第127章 没有诚意的道歉 夏蓝天说完，轻轻拍了拍姜勇的肩膀。 姜勇吓得一哆嗦。 虽然愤怒的已经忍无可忍，但还是没有胆量说什么狠话。 夏蓝天不是来服软的，而是来示威的。 俗话说，恶人还得恶人治。 姜勇中午刚被打，记忆还犹新。 那一酒瓶的威力，可不仅仅疼那么一会。 而是已经在心理烙下了阴影。 此刻，又被夏蓝天翻出来，还放大了一倍。 在单独的病房里，姜勇不能不害怕。 甚至还感觉，自己好像是弱势的一方，被夏蓝天欺压的，屁都不敢放。 还有另外一种相当违和的感觉。 好像是……夏蓝天说的都是他的词！ “姜书记，谈的怎么样？” 一分钟后，向洪明进来了。 姜勇以为夏蓝天离开后，自己会暴跳如雷。 然而并没有。 他只是把那种恨意隐藏在了心里。 无他，怕丢人！ 要是再传出去，他不仅没拿夏蓝天咋样，还被威胁了一番。 以后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当然，至少在没报复夏蓝天前这段时间是这样。 “这事跟你没关系，不要打听！” “送我回宿舍吧！” 姜勇也没心情赖在病床上，只想一个人清静一下，想想办法。 夏蓝天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回到了单位。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主动和他打招呼。 他能看出来，这些人的态度明显和以前不一样。 似乎像是快过年一样兴奋。 原因自然不用多说。 那一酒瓶的事，应该是人尽皆知了。 他们心里更喜欢谁，自然愿意看到谁更强大一些。 夏蓝天倒没在意镇里的老百姓怎么看他。 只是把李有道、苏赫、姜勇等人的心理算的一清二楚。 姜勇不能说，也不敢和他父亲说。 李有道和苏赫也不能刨根问底问姜勇，他夏蓝天该如何下跪敬酒。 也就是，这事暂时告一段落。 夏蓝天既维护了和两位县领导的和谐氛围。 又能维护自己的体面。 还能让姜勇把这件事从明转暗，不敢大肆宣扬。 这就是他想要的，对他最有利的局面。 暗斗，十个、百个姜勇捆一块还是一群乌合之众。 只要他老子暂时不插手他们的事，夏蓝天会有办法让姜勇收拾铺盖卷滚蛋的。 姜勇回到宿舍，等向洪明离开后。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 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等发泄完愤怒的心情，又想到隔壁住的夏蓝天，心里面又不平静了。 “向洪明，你给我找一个像样点的宿舍，这破平房怎么能住人呢？” “快点给我找，我一会就要住进去！” 向洪明刚到办公室，还没等坐下，就被一通电话无缘无故训斥了一顿。 整的他有些莫名其妙。 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是你的副手，又不是奴才…… 另外一边，夏蓝天正和李有道汇报情况。 “李书记，姜勇同志还是非常大度的。” “他也考虑到那么做影响不好。” “所以就不用搞江湖那一套歪风邪气了。” “毕竟我们是党员干部嘛！” “对对对，他就是这么说的，我们敞开心扉谈。” “都是年轻人，一时冲动，我也很懊悔。” “……” 夏蓝天忽悠完李有道，又给苏赫打了过去。 不过，他没重复这套说辞。 李有道和苏赫的风格不一样。 苏赫做事比较干脆，不拖沓。 “苏县长，我和姜勇谈的不错。” “他的意思是单独找个时间，我向他敬酒赔罪。” “对对对，不公开了。” “然后再没谈别的。” “好的好的，苏县长，我今后一定注意工作方式。” 挂了电话后，苏赫理所当然以为，肯定是夏蓝天开出了更高的价码。 否则，依着姜勇那混不吝的性格，怎么可能放下脸面，饶了夏蓝天？ 当然，李有道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心情大好，问题解决了，不用担心市里和省里的追责了。 第二天上午。 夏蓝天提出召开党委会的要求。 姜勇想不同意也不可能。 他本来打算在新宿舍休息一天，养养伤。 但考虑到面子问题。 决定还是照常来上班。 他越是不来，不就越说明他怕了夏蓝天吗。 实际上，都是心理的原因。 其他人还真不在意这些事。 半小时后，五位党委班子成员全部到齐。 姜勇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一本正经坐着，穿着一套深蓝色西服，扎着红色领带。 头上的纱布也拿掉了。 “今天这个会呢，是夏蓝天要求召开的，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夏蓝天笑着在其他人身上转了一圈。 “对于昨天中午发生的事，我向姜书记和各位同志们道歉。” “是我一时冲动，没管住自己的手。” “打伤了姜书记。” “对不起了姜书记！” 夏蓝天站了起来，向着姜勇鞠躬道歉。 只不过怎么看都有点敷衍了事的味道。 他的屁股只是稍稍离开座位，甚至都不能算站起来。 更不能算鞠躬了。 只是看起来有那么点意向。 其他三人不关心夏蓝天怎么做，只是想看看姜勇会有什么反应？ 姜勇哪里能想到夏蓝天会搞这一手？ 根本来不及琢磨应对的措施。 他也没那个脑子。 只是下意识应对道：“这也不能怪你，是我有错在先……” 刚说到这儿，就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 这不等于是被夏蓝天牵着鼻子走吗？ 老子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 然而，夏蓝天给他心理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只能硬着头皮，违心继续。 “这事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 夏蓝天笑着：“还是姜书记心胸开阔！” “下面我说一下工作问题。” “考虑到姜书记刚来，有很多工作需要人辅助，向书记，道路建设施工那一摊活你就不要管了。” “你专心辅助姜书记吧。” “我……”向洪明刚要开口为自己的利益争一下。 夏蓝天马上打断道：“怎么，向书记有意见？” 向洪明这才发觉，自己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他敢说有意见吗？ 姜勇不善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呢。 唉！这个白痴，看我做啥？ 你倒是替我说说话啊？ 这时候我说啥都不合适！ 夏蓝天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你。 懂不懂啊？ 第128章 狗改不了吃屎 姜勇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体制内的斗争。 一次也没有。 在他想来，夏蓝天把向洪明踢出他的团队，再也正常不过。 要是换作是他，他也不会要向洪明。 他忘记了这里是镇党委班子，而不是两个帮派。 他们双方争的不是地盘，而是权力。 夏蓝天正是用权力来警告其他人，倒向姜勇，就不要想着在新合公司获取利益。 一旁的左晓明暗自庆幸，幸亏没有急着跟着向洪明的脚步走。 王岳不担心自己会被针对。 不掺和纷争，专心干工作，夏蓝天也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他给叔叔打完电话还回到了夏蓝天身边。 还送他去了县里，又接回了镇里。 这等于是表达了自己一如既往地支持夏蓝天的工作。 “嗯，我看行，你是党委副书记，辅助我主抓党建工作，其他工作就交给别人去干吧。” 姜勇被夏蓝天这么一带，想法也自然顺着他的意思走。 的确，他是真不知道如何开展镇党委书记的工作。 非常需要有人帮助。 向洪明现在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里呜呼一声“白痴”！ “王镇长，向书记那摊活你辛苦一下吧。” 夏蓝天转头看向王岳。 王岳微微一笑：“好的夏镇长。” 紧接着，夏蓝天又看向左晓明：“左书记，你兼着宣传、统战两个口子，还要忙着道路建设工作，压力也不小啊。” 左晓明瞬间紧张起来。 “看来，向县委要人的事不能耽搁了。” “随着建设项目的规模越来越大。” “我们这几个人跑断腿都忙不过来啊！” 说到这，夏蓝天哈哈一笑。 左晓明心中一松，赶忙附和着笑了起来。 向洪明哪里能笑出来，但还是挤出几分傻笑。 姜勇始终板着脸，刻意摆出一副威严十足的样子。 他是不可能笑的。 心里面恨不得给夏蓝天十个酒瓶子！ 昨天晚上他联系了市公安局几个“朋友”。 那几个朋友告诉他，刑侦队是抓了几个人，缴获了几把猎枪。 是局长孙福洲下的令。 想要捞人的话，暂时是不可能了。 姜勇一听这话，也只好放弃了打算。 他没想到夏蓝天一个电话就能指使动孙福洲。 无形中，对夏蓝天的重视程度又上升了几个台阶。 黑的白的都玩不过夏蓝天，一时间让他有一种有劲无处使的感觉。 那个被他瞧不起，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的夏蓝天，还真不好对付。 这让他想起了李有道说过的话。 “你能摆平夏蓝天，我这里都好说”！ 姜勇一宿没睡好，翻来覆去瞎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报复手段。 今天的党委班子会上，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完全是被夏蓝天牵着鼻子走，看着他发号施令。 这让姜勇急得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有向洪明还站在他这边。 左晓明和王岳都在夏蓝天的淫威之下，老老实实服从命令。 这种情况下，让他意识到，在下面工作，不是靠着三言两语，不是仗着有背景，就能拉拢到人心的。 这就跟在社会上混一样，没有利益谁搭理你呢！ 有句话说的没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不分黑白！ 这一刻，姜勇仿佛成熟了许多。 以前那些人都怕他老子，处处恭维他。 现在遇到了夏蓝天，一点也不惯着他。 在吃了一次大亏后，才后知后觉，这个社会并不是他想象那样简单。 市长老子不是万能的，不是人人都怕的。 但他是不会忍受这口恶气的。 要是实在没办法，他就打算告诉老爹，让老爹为他出气。 现在还没到那步，他想自己再试试。 夏蓝天还在讲话。 “总体来说，施工进度还十分顺利。” “虽然县里有关部门安全检查查出了一些问题。” “但对整体进度影响不大。” “为了以后不再出现停工整改的情况发生。” “负责各施工队的人，要把安全工作抓起来。” “王岳，你整理一下县里检查的所有项目，形成工作条例，分发到各施工单位。” “让他们自检、自查、自改。” “……” 夏蓝天强调完安全工作后便宣布散会。 姜勇感觉自己就跟白痴一样，听不懂，完全插不上嘴。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短板，想着和向洪明学习。 但回到办公室后，想法自然而然又歪了。 要是整倒了夏蓝天，他的话语权不就是最大吗？ 在会上，岂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想批评谁就批评谁？ 想调整谁的工作分工就调整谁的？ 和向洪明学习什么工作经验？ 他的那点工作经验，说白了，啥也不是。 要不然，都五十岁了还是副科级。 可如何整夏蓝天呢？ 姜勇琢磨到了中午，还是决定用黑道手段。 别的招他确实想不出来。 上次是大张旗鼓地叫人来。 这次暗中来。 把夏蓝天打的他爹妈都不认得。 再让他给我跪下磕头。 以后他还敢不老实？ 姜勇又联系了市里的一位社会大哥。 请他在外地找几个专业的打手。 社会大哥懂规矩，不问打谁，只谈价钱。 姜勇不差这点钱。 只要人来了，听他指挥就行。 谈好价格后，社会大哥保证，打手两天内到位。 姜勇放下电话后。 小心肝不由加速跳动起来。 报复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能不激动吗。 他决定这两天牢牢盯着夏蓝天。 摸清他的生活规律。 到时候让打手规划好行动方案。 神不知鬼不觉！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 社会大哥打来电话，人到了。 两名专业打手。 当过兵，练过散打。 一个人打十个壮汉不成问题。 其实是夸大了不少。 干打手这行的，都这么说。 抬高自己的身价，能多要点钱。 两名打手正在去往霍勒津县新河镇的出租车中。 让姜勇接人付车费。 这都是小意思，车费才几个钱？ 晚上八点。 姜勇的一名信得过小弟，把两名打手接到了提前租的民房里。 按照他的吩咐，把夏蓝天的住址，每天早午晚的行程路线图以及两张不记名电话卡，交给两名打手。 让他们三天内完成任务。 第129章 没长眼的人太多了 两名打手对外号称杀手。 是在社会上专门干脏活的。 这次任务简单，就是把人打一顿，不缷胳膊腿，还拿着远高于缷胳膊腿的钱。 这样的情况，在他们眼里雇主就是一个大冤种。 他们看着中午下班后从镇政府破旧的办公楼里走出的眉清目秀的夏蓝天。 一看那优雅的步伐就知道是个文化人。 他们没急着动手。 根据情报资料，目标晚上吃完饭会到一公里外的小树林散步。 那里几乎没人。 晚上六点。 天色正明。 现在黑天一天比一天晚。 每年五月末到九月，都是八点多才黑天。 县城里的人们吃完饭都在外面溜达。 镇里的人要么凑一块打麻将，要么串门唠嗑。 夏蓝天简单吃了点饭，照常出门溜达。 现在天暖和了，小树林里来了很多鸟，溜达一圈，心情非常舒畅。 他还有个特长，画画。 心情好的时候，会画一些实物素描。 尤其是动态的小鸟。 他背着一个画夹，悠哉地来到了小树林。 在十几米外撒了一些小米。 支好画夹，拿起笔，准备等鸟来。 片刻工夫，一只麻雀飞了下来。 警惕着东张西望，蹦蹦跳跳。 当然，十米外的两脚兽它是能看到大致轮廓的。 只不过感觉没什么危险。 于是便开始啄食地上的小米。 几秒钟，又飞来四五只麻雀，一起啄食。 夏蓝天没有立刻动笔，而是把它们啄食的各种神态记在脑子里。 通过这样的强行记忆作画。 要是照着画，有一点动静鸟就飞了。 半分钟后，夏蓝天轻轻提起笔，开始在画本上刷刷刷素描起来。 就在这时，一块小石子从不远处飞来，惊飞了那几只麻雀。 夏蓝天转头一看，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五大三粗的大汉。 穿戴大众化，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身份特征。 如果是小孩，夏蓝天不会在意。 但两个成年人这么手欠，他就得注意了。 “哥们，画画呢？” 两个打手嘻嘻哈哈走过来。 他们感觉这笔生意太轻松了。 不像是以前接的活，都是偷袭。 干完马上闪人。 夏蓝天还以为是镇里的人。 笑着道：“刚吃完饭，放松一下。” 两名打手一看夏蓝天人畜无害的笑容，笑的更加开心了。 这个二货，待会看你还能笑的这么放松么！ “画画能放松什么，我们教你一种方法放松。” 一名打手从夏蓝天手里抽出画板。 然后把夹着的白纸一张一张撕掉。 夏蓝天没有表现出一点愤怒，好像还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撕纸确实能让人解压放松。” “只不过我的纸有点少，几下就撕完了。” 两名打手立刻翻了白眼。 天呐，见过蠢的，但没见过这么蠢的。 我们都这样了，还不知道是来找茬的？ “唉！哥们，实话告诉你吧，有人出钱让我们打你一顿的。” “我知道！”夏蓝天毫不在意地笑着。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一名打手有些疑惑。 一般情况下，将要被打的人哪里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不是立刻跑，就是求饶。 夏蓝天道：“我是看出来的，你们的恶意不是那么强烈。” “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们靠的这么近。” “哦？” 两名打手对视一眼，表情有些怪异。 “这小子跟咱俩玩啥呢？他是不是有病？” “我感觉是，正常人不会这么说话吧？” “喂，小子，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一名打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夏蓝天没有回答这个疑问。 笑着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谁让你们来的？” “哦，不好意思，多余问了。” “你们打算把我打到什么程度？是缷胳膊腿还是躺几个月病床？” 听到这些话，两名打手同时“哎哟”一声。 “这小子不傻啊？” 一名打手皱着眉：“但我怎么看怎么感觉这小子有些不对劲呢？” 另一个打手道：“管他呢，打完闪人，别废话了。” “喂，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蓝天一看两人要动手，急忙抬手制止。 “唉！”一名打手有些不耐烦地扣了扣耳朵：“让你躺几个月医院！” 说完，对着另一同伙道：“你歇会，我来吧！” “好吧！”另一名同伙退后几步。 “那好，我让你们去号子里躺几个月。” 夏蓝天回应了一句。 但两名打手根本就不在意。 能让他们进号子里的人是警察。 真要是被抓了，那就不是几个月的事了。 最少三年以上。 紧接着，他们就明白了夏蓝天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一名打手握紧沙包大的拳头，对着夏蓝天的鼻梁骨就砸了过去。 砰！ 打手的鼻子却先被砸到。 顿时，酸甜苦辣咸的滋味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这还没完。 夏蓝天如雨点般的拳头在他脸上亲切问候着。 打手全程懵逼，不知身在何处。 另一名同伙都看傻了。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文化人，打起人来的速度堪比拳击擂台。 同伙被打的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要知道，他们二人当过兵，练过军体拳。 退伍后又练过两年散打。 后来从事的职业又是打架。 不管是抗击打能力还是打架经验，都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哪有被一拳打懵的时候？ 呆了两秒钟，口中发出一声“握草”！ 立刻飞起一脚踹向夏蓝天侧肋。 这一脚集中了全身力量，是怒急而踹。 同行被踹了后，一时半会都倒地不起，失去了打斗能力。 然而，夏蓝天早就防着呢。 身体一侧，双手一搭腿，顺势一拽。 噗通一声。 那名打手被摔了个狗啃屎！ 脑瓜子嗡嗡的。 还没等他挣扎站起来。 夏蓝天的脚就“赏赐”过来。 一脚、两脚、三脚…… 三分钟后。 两名打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脑袋都肿成猪头样。 夏蓝天活动着脖梗子，冗长的呼吸节奏和平时完全两样。 丝毫看不出是经过剧烈运动的模样。 他在907工作组时，一个人打六十人时，才累的有些明显异常。 打区区两个人，就跟打两个小鸡仔一样轻松。 第130章 姜市长给儿子指点方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1章 姜书记干劲十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章 发动舆论攻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章 神通广大的姜市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章 关键时刻，孙福洲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章 连锁反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6章 姜勇逃过一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章 雨竹小姐 就在姜勇和狐朋狗友们进入小剧场后。 夏蓝天和几个同学、朋友也来了。 有东山省的烟威市的孔黎、黑省哈市的高丘两名同学。 朋友是他们带来的几个人。 孔黎的朋友当然是商二代，高丘的朋友自然是律师。 孔黎被家族调过来担任总经理助理，跟着学习经营管理。 高丘是忙完了官司，想和夏蓝天喝一顿。 于是，夏蓝天一组织，三人就凑到了一起。 孔黎不知从哪听到的消息，喝完酒后非要去看二人转。 夏蓝天一考虑，反正都是娱乐，不是去唱歌就是夜总会跳舞。 二人转还真没看过。 晚上八点，小剧场正式开演。 观众席大概五十桌左右，大概二百人上下，场地不大。 首先表演的是一对男女。 男的又矮又丑，女的比男的高，漂亮，充当花瓶。 才艺都在丑男身上。 文武双全。 前后空翻、横叉、竖叉、搞怪等才艺，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当然，女的也是很有唱功的。 看到精彩处，不知是托还是客人打赏的花篮，频繁送到舞台上。 买一个花篮一百块钱。 接下来表演的是喝啤酒。 十瓶啤酒打开，摆在舞台边缘。 一名穿着花棉袄、带着绿头巾的胖胖的，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农村大妞，拿着话筒说，“哪位老板打赏？往酒瓶口插一百块钱，我喝一瓶。” “插十瓶喝十瓶！” 话音一落，一名穿着貂皮大衣模样的老板来到舞台边缘。 从左臂夹的黑色包里拿出一沓子百元大钞。 顿时，观众席中发出了一阵叫好声，并伴随口哨声。 舞台上的大妞赶紧奉承道：“老板大气，你插一百我喝一瓶，我喝一瓶你赚你一万，祝老板生意兴隆，万马奔腾，年年有今日，日日做新郎！” 话音一落，观众席上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但没想到，那位老板又把百元大钞放了回去。 从包里找出一把毛、块票。 然后在啤酒瓶口插上了一毛、五毛、一块、两块的纸币。 遇到五块、十块的纸币，还放回了包里。 舞台上的大妞当即愤怒起来！ “这位老板，你埋汰谁呢？” “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满肠子都抠门生意。” “……” 哈哈哈…… 观众席中笑的前仰后翻。 没人会当真，哪有演节目的敢骂观众呢，一看就是演节目。 再说二人的动作表情，都明显带有夸张的表演成分。 这时，貂皮大衣老板把十个酒瓶都插完。 飞快地把貂皮大衣脱下：“哎呀妈呀，给我热的。” 已经入冬了，室内暖气充足，不热才怪。 男演员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胖丫，我就问你，这是不是钱？” 胖丫点点头：“是，可是……” 男演员立刻打断：“没有可是，顾客是上帝，我就问你能不能喝？” 胖丫一咬牙一跺脚，原地三百六十度翻了三四个空翻。 平稳落地后，大喝一声：“能！” 男演员：“那就给大爷我喝！” 胖丫：“我喝你大爷！” 哄！ 又是一阵爆笑。 就在大家以为是节目效果，不能喝时。 胖丫拿起一瓶啤酒，拔出瓶口的一毛钱，装入花棉袄兜里。 “一毛钱也是钱，蚂蚱腿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说完，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一瓶啤酒。 然后是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一直到第十瓶。 “好！” “好！” “好！” 观众席上不断有人喝彩！ 打赏也紧随而来。 这次打赏的是现金。 “戴眼镜这位老板打赏五百元现金。” “这位老板打赏八百元！” “……” 夏蓝天在角落的一桌看的直摇头。 这钱赚的也不容易啊。 十瓶啤酒一口气干了，伤身体。 左前方隔着三个桌子就是姜勇一伙。 他叼着烟，不屑地撇嘴。 节目是挺搞笑，但打赏就不值了。 他舍得花钱，但都是花在漂亮的女人身上。 接下来的节目开始上演一些亮点。 有漂亮美女演杂技。 有穿着暴露的美女组合唱流行歌曲。 最后压轴出场的大戏来了。 一位男报幕员用激动的声音狂吼：“欢迎我们剧场的甜歌玉女雨竹小姐！” “雨竹小姐是南方影视歌三界的大明星。” “她也是我们剧场的老板！” “请她为大家献上一曲甜甜的爱情歌曲！” 话音一落，全场灯灭。 聚光灯单独照射在剧场一角。 一位身穿民国女学生蓝色旗袍，脚穿布鞋，梳两只长辫子，打着红色纸伞的小巧女孩映入大家眼帘。 见到这一幕，全场顷刻间鸦雀无声！ 姜勇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双眼都看呆了。 “这是一封迟来的告白……” 雨竹小姐像是诉说着每一个人的爱情经历，迷茫的眼神看着天空。 似乎是在缅怀，又似乎是在回忆。 “一段情要埋藏多少天，一份爱要迟来多少年……” 随后，甜甜的歌声从胸腔中飘然而出。 随着歌声，道具雪花、梅花，从空中缓缓飘落。 此情此景，立刻触动了全场男女的心弦。 这个时代的男女，都是生活在改革开放的初期阶段。 思想都跟着开放了。 尤其是吃饱喝足后，看了大量港台爱情剧，都幻想着能够经历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 但实际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剧中的爱情。 所以，这就成了大量天真浪漫的年轻男女，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旦在某个场合，某个时刻，某个情景中，触发这种幻想，很快就能代入其中。 吧嗒一声，姜勇左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毯上。 右手的香烟也烫到了手指。 “我知道了什么才是一见钟情！” 二十六岁的他还真没对哪一个女人如此心动。 雨竹小姐一下子让他坠入爱河！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姜勇呼吸急促，心在颤抖，手也在颤抖。 “服务员，打赏！” 他抬手打了个指响，但没有打响。 一名男服务员立刻跑了过来。 “老板，这是打赏目录，您看……” “我要包养她！” 没等服务员说完，姜勇就迫不及待说出了心里话。 “对不起老板，我们这里没有包养！” 姜勇冷冷道：“我说有就有，你们开个价！” 男服务员：“对不起老板，我们雨竹老板只陪酒，您可以出价请她来喝酒！” 第138章 争风吃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9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0章 姜勇在夏蓝天面前还是不敢嚣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1章 姜勇被甄雨竹拿捏 姜勇看着夏蓝天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一种要扑过去杀了他的冲动。 然而，他没有那个胆量。 只能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一瓶啤酒。 夏蓝天！ 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 “姜少，肯赏脸跳一支舞吗？” 甄雨竹知道姜勇在夏蓝天面前受了挫，心里正是难受的时候。 但同时也是戒心最小的时候。 如果在这时，有人能够去关心他爱护他，给予最善解人意的温柔呵护。 那么，这个男人的心就能被她牢牢抓住。 果然，烦闷的姜勇一把抓住甄雨竹的胳膊。 把她拽到怀里。 “陪我喝酒！” 甄雨竹并未反抗。 抬手叫服务员端来了两瓶人头马。 一杯接一杯陪着姜勇喝了起来。 喝的酩酊大醉后，又让人把姜勇扶到了她的房间里。 姜勇在她房间里耍起了酒疯。 痛骂着夏蓝天。 骂着骂着又抱着甄雨竹嚎啕大哭起来。 哭的那叫一个悲伤，让人心生怜悯。 甄雨竹像是对待孩子一样，不断安慰着他。 稍微平静下来的姜勇，刚躺到床上就把肚子里的酒水喷了出来。 晚上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已经喝了一斤白酒。 到了小剧场后，又是啤酒又是洋酒的，不吐才怪。 甄雨竹虽然极其厌恶这个纨绔官二代，但还是强忍着恶心。 收拾呕吐物，帮姜勇换洗衣服。 伺候到凌晨，姜勇也消停下来，不再耍酒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安稳睡去。 甄雨竹看着姜勇那犹如孩童一般的睡姿，缓缓脱下自己的衣服。 钻入他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 姜勇从睡梦中醒来。 当他发现怀里的女人，看到陌生的环境时。 隐约记起了一些事情。 但那些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享受美女的温柔。 一番云雨过后。 姜勇要起床穿衣时，才发现衣服都不见了。 这时，甄雨竹展现了作为女人拿捏男人的手段。 她安慰着姜勇，让他躺着休息一会。 说衣服都洗了，还没有干透。 她去做早餐，吃完就差不多干了。 姜勇也没在意这些细节问题。 有人伺候还不好吗。 但等甄雨竹做好了可口的早餐。 端过来喂他吃完。 又为他穿好了衣服后。 忽然之间，他心动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这么关心过他。 就连他妈妈都不行。 他妈妈对待他，不是喊就是骂，要不就是打。 别说吃饭时喂他了，早上起床都是被骂起来的。 吃饭时更是规规矩矩坐好，等他父亲上桌动筷后，他和哥哥妹妹才能吃。 等他上大专到参加工作，遇到的女孩子，都是奔着他父亲的地位和钱来的。 没有一个女孩子给他做过一顿早饭。 更没有一个女孩子给他洗衣服，包括内衣内裤。 甄雨竹全部做到了。 一下子就触动了他心里面那最柔软的部分。 在那一刻，他以为眼前的女人就是他几世轮回中苦苦寻觅的知心爱人！ 在那一刻，二十六岁的姜勇，沦陷了。 在衣服还没完全穿好时，他一把抱住甄雨竹，深情地吻了下去。 情到深处爱意浓。 但这只是单方面的。 他没有发现，甄雨竹目光中闪过的那一丝冰冷的麻木神色。 上午八点。 姜勇及时赶回了党校学习班。 一天的学习都是心不在焉。 下课后，火急火燎跑到了小剧场，甄雨竹的宿舍。 甄雨竹就像是一个新婚的小妻子，戴着围裙，正在给他炖鸡汤喝。 “阿勇，你去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炖了一只鸡，清蒸一盘羊排，炒了一个花菜，拌了一个海米黄瓜。” “我都喜欢吃，只要是你做的……” 姜勇来到甄雨竹身后，温柔地环抱住她的腰。 把脸贴在她的肩膀上。 这一刻，他感觉是那么温馨幸福。 甄雨竹任由他抱着，十分顺从道：“阿勇，在你的怀抱里感觉非常舒服。” “你会这样抱着我一辈子吗？” “会的，我会抱着你一辈子，我爱你雨竹！” “我也爱你，勇，但我配不上你，我只是一个风尘女子。” “那不重要，我会娶你为妻！” “……” 坠入爱河的姜勇，根本就不管甄雨竹是干什么的。 这时候他什么保票都敢打。 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他是不会想的。 二人甜甜蜜蜜地共进晚餐。 吃饱喝足后，依偎在一起，谈起了所有恋爱男女都会谈的往事。 与此同时。 新河镇党委班子空缺的四名人员已经补充到位。 夏蓝天作为主要领导，还是要安排一顿，欢迎新同事的到来。 这是以前形成的惯例，他也不好破坏规矩。 据他所知，县里面的干部，为了这四个副科级位置，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要是以前，求着他们到新河镇来工作都非常艰难。 现在，新河镇成了香饽饽，哪怕是县里一些局的副局长也想来。 夏蓝天不关心这些事。 也不想知道谁是谁安排来的。 他只管把新合公司项目全部顺利完成就行。 国税总局党委书记、局长孙正文，今天打来电话。 询问了一下工作情况。 言语中似乎透露出可以提前结束任务的意思。 还有意让他到他身边当秘书的意思。 夏蓝天敏锐察觉到，孙正文话里话外要表达的可能是另外一层意思。 如果让他提前结束扶贫任务，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把九个多亿资金拉来，又帮着规划了公司发展的初步战略方向。 剩下的事都是需要公司自己去办。 一切按照市场规则发展。 当地政府不可能参与到公司的经营中。 顶多就是在上市环节中给予一定的帮助。 但这需要县里甚至是省里相关部门给予关照。 夏蓝天在其中的作用不大。 这层意思看似十分正常。 但联想到孙正文接下来的意思，夏蓝天不得不有一个疑问。 按照正常对话来说，孙正文会说，“回来给我当秘书”。 但现在说的是，“到我身边来当秘书”。 语境不同，意思肯定不同。 难道说，孙正文要离开国税总局了吗？ 夏蓝天不能确定，也许是他想的有点多。 领导说的每一句话，也不一定需要仔细揣摩。 第142章 夏蓝天被架空 新河镇新来的四个领导是，组织委员、政法委员、宣传委员和统战委员。 四人在欢迎宴上频繁向夏蓝天敬酒。 态度非常恭敬。 言语中也清晰表达出，唯他马首是瞻。 夏蓝天肯定是不能信任他们的。 现在，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信。 县长苏赫、县委书记李有道都向姜市长妥协了。 组织部长王岩松左右逢源，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 其他县委领导更不用说，肯定是跟着实力最强的一方走。 他们一看夏蓝天把手里的利益把控的死死的。 姜勇等人一点捞不到。 这又想到用其他人来分利益。 只要脑子不是太蠢，都能看出县领导的意图。 只不过，夏蓝天现在还得哄着，碰不得一点。 等到了那九个亿投资款到位一半以上时，夏蓝天可能就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才会经常提出，他只能管新合公司一年半载的话语。 新来的四位班子成员到位后的第三天。 出乎夏蓝天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他手里的权力被县长苏赫夺走了。 县委召开了一次常委会。 专门研究新合公司未来上市的事。 如果新合公司能够上市，那将是霍勒津县第一家上市公司。 意义非同凡响。 一个在经济方面，全省倒数第一的贫困县，不仅快速摘掉了贫困的帽子，还能够跻身经济发达县区行列。 不管是在政治层面还是经济层面，都是一项可圈可点的工作。 所以，苏赫建议，成立新合公司上市专项辅助工作小组。 李有道任组长，他任常务副组长，县委班子其他人任副组长。 夏蓝天任办公室主任。 新河镇党委班子其他人任各项目小组组长。 其他各乡镇、机关事业单位，全力配合工作组。 县委常委会一致通过苏赫的提议。 会议决议以文件形式，下发各机关、乡镇、事业单位。 夏蓝天好像是一下子被架空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是他说了算。 不过，话语权没那么重。 不再是他的“一言堂”。 工作组是为了下一步真正架空他做准备的。 毫无疑问，想出这种办法来对付他的人，一定是姜市长。 现在他儿子暂时没事了，可以腾出手来报复了。 这打的算是一张明牌。 姜市长料定了他不会，也不能半途而废。 在明知会被架空、排挤、打压，甚至是抢夺成果的情况下，也要咬着牙完成这个项目。 因为姜市长知道，夏蓝天骨子里是一个正直的不能再正直的，年轻有为的，具有大局观的干部。 他不会把自己的喜怒哀乐代入到工作中去。 只能尽最大努力把工作干的更好，绝对不会破坏工作的。 用一句最直白的话说，夏蓝天心里装着老百姓。 姜市长之所以这么了解夏蓝天，其实也不奇怪。 因为他刚步入仕途时，也是满腔热血，一心要为老百姓做好事。 也可以说，很多年轻干部都有过满腔热血。 但干事业，光有满腔热血是不够的。 这是一个十几亿人的社会。 要考虑到方方面面，面面方方的问题。 太复杂了…… 姜市长现在都不知自己的信仰是什么，所做的工作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人民。 但如果有人欺负了儿子，那绝对是不惜任何代价要报复的。 在他眼里，夏蓝天那点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顶多能给他搔搔痒，让他拿出一部分精力来应对而已。 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李有道不是不能收拾夏蓝天，只是不想收拾。 他心中还保存着那一份“正气”。 既然如此，那就让苏赫代理他，出面对付夏蓝天。 苏赫这个人，在省直机关表现的非常不错。 那是因为他手里没权，隐藏的很好。 事实证明，他是经不起引诱的，一拖就会下水。 这样的人，正是姜市长最需要用的人。 他不知道夏蓝天已经把苏赫和李有道看透。 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夏蓝天只是一个小镇长，没有能力去管上级领导的事…… 夏蓝天看着县委发来的文件，摇头长叹一声，叹息声中透露着无奈。 “干点事真是太难了！” 他想起了父亲的教导。 为官者，想要干事，多干事，干好事，不能太正。 要学着和光同尘。 不然，你一件事也干不好，干不成。 甚至还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灾祸。 夏蓝天现在能深刻体会到，即使自己再如何圆滑，但只要坚持站在人民的立场上，那必然会得罪那些既得利益者。 他们从你手里得不到任何利益，不管你是圆的还是方的，笑的哭的，都会进行无差别攻击。 你的圆滑、态度、笑容，会被看成软弱。 你的反抗会被看成是威胁。 一句话，只要你不妥协，怎么做都是错的。 “当一名想做事，肯做事的基层干部，太难了！” “就算再难，我还是要坚持下去。” “没有人能够破坏我的项目。” “就算我有退路，但也不能让你们这群人得利！” 夏蓝天放下文件，紧紧握住拳头，决定要和上司以及上司的上司斗争到底。 新合公司管理层不知道，县里面突然加派人手帮助他们的真正原因。 但只要能加快项目进度，他们都非常乐意偷个懒。 尤其是大冬天办事，零下二三十度，没有关系，没有认识人。 一件事要跑好几天。 现在好了，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包括和各村牧民谈合作的事。 以前夏蓝天自己管不过来，各村村长吃拿卡要不说，还帮着村民漫天要价。 现在都老实了，镇里和县里来的干部在一旁监工。 谁也不敢要一点好处。 当然，这也是夏蓝天最希望看到的。 转眼又到了春节。 这是夏蓝天在这里度过的第二个新年。 他感觉过的非常充实。 尽管不断有这样或是那样的小问题是冲着他来的。 但看着一手扶持起来的新合公司，看着各村的农牧民腰包里都有了钱。 心里自豪啊。 这是新合公司第一次收购农牧民的牛羊以及农作物。 要比以前那些二道贩子收购的价格高一部分。 别小看一头牛羊多出的百十块钱，数量多了，也是一大笔钱。 新合公司牛羊肉屠宰加工车间、鲜奶车间、农作物加工车间等，都正式投产。 还建立了自己的冷链运输渠道。 面向全国销售。 春节前加班加点生产。 销售异常火爆。 可以说，在县委县政府的大力帮助下。 夏蓝天提前半年完成了公司投产任务。 到了这一步，有他也行，没有也行。 第143章 卸磨杀驴很彻底 就在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两天时。 夏蓝天被免去了辅助工作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 没有任何理由。 第二天，一纸调令把他从新河镇调到了县委政策研究室，成为了只管五个人的正科级主任。 王岳被任命为镇党委副书记、代镇长。 暂时负责党政全面工作。 消息一出，霍勒津县官场一片哗然。 吃相太难看，卸磨杀驴毫不掩饰。 有人愤愤不平，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事不关己。 但那是县委常委会做出的决策。 没人能改变什么。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逼着夏蓝天主动辞职离开霍勒津县，返回国税局娘家啊！ 那个什么政策研究室，有名无实，多少年了都不设主任。 里面的五名工作人员都是不受待见的科级干部。 基本上都是快退休的人。 要是经济条件好的县、区，政策研究室可是正了八经的县委县政府的智囊团。 主任的地位相当高。 提拔的机会也多。 现在夏蓝天被安排去当主任，李有道、苏赫等人，可以有正当理由向省委、国税总局说明。 这大过年的，搞突击调整人事工作，摆明了不让夏蓝天过个好年。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夏蓝天得罪了李有道和苏赫。 知情者心里明了，这就是姜市长故意的。 给夏蓝天添堵是一方面。 宣示自己的权威，警告他人的意味更重一些。 他要让人看看，这就是和他儿子作对的下场！ 新河镇镇长办公室。 王岳坐在沙发上，没了往日的恭敬。 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香烟，悠哉地吞云吐雾。 夏蓝天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包括所有的交接文件资料。 王岳是有能力当好这个镇长的。 如果按照正常时间顺序，交给他还是放心的。 但这里的一切都不能算作正常。 夏蓝天非常担忧姜勇回来后，把这里搞的一塌糊涂。 但又无可奈何。 只能希望王岳多为各村的农牧民想想，为新合公司正常发展出一份力。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王岳各项工作的重点任务目标。 办公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接下来要处理的文件资料。 他是真不舍得就这样离开。 就好像辛辛苦苦培养了一个孩子，刚能学会走路，就被人拐走了一样。 王岳能体谅他的心情。 但不会同情。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谁让你自不量力去招惹姜勇呢？ 要是你能把姜勇一脚踢到监狱里，那才算你有本事。 现在不仅没把姜勇怎么着，还让自己痛失所有劳动果实。 何苦来呢？ “夏镇长，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目的。” “没人希望新河镇的经济发展不起来。” “只不过发展经济的方式方法有些不同而已。” 王岳除了同情夏蓝天外，还有一些不耐烦。 一个失败者，是没有资格对他进行说教的。 事实证明，夏蓝天的那套工作方式是不成熟的。 即便是姜勇要点原始股，那也没必要像对待阶级敌人那样，不死不休。 和气生财嘛！ 有利益大家都分一点。 既有利于团结，又能顺利地开展工作。 何苦站在那些农牧民和商人的角度处理问题呢？ 他们多赚一分钱，少赚一分钱，影响不了什么大局的。 你为他们考虑那么多，他们又不会给你分一些股份。 顶多说两句“谢谢”！ 谢谢能有什么用？ 领导们看中的不是这些，而是你对他们的态度。 这就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所以才会让上级领导没有一个为你说话的！ 王岳已经想好了以后的工作该怎么干。 他坚信，只有下面这些干部得到了实惠，上级领导们也得到了实惠。 新合公司的发展，一定要比夏蓝天在时还顺利，更好。 夏蓝天听完王岳说的言外之意，心里微微一叹。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思想理念不同吧！ 和这样的人辩论，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一方是以人民为中心，一方是以少数干部为中心。 两个不同阶级的理念和矛盾，从古至今也没能走到一起。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现在，他这个不能代表东风，只是东风的一部分，失利了。 没有什么好愤怒和抱怨的。 他的工作成绩和做出的努力，上级领导是看在眼里的。 谁也不能抹杀这份成绩。 只是没有达到最辉煌的效果而已。 虽然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但他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问心无愧，离开就离开吧！ 夏蓝天不再继续和王岳说什么。 拎着公文包和一个塑料袋自用品，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破旧的办公楼里静悄悄地，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家似乎都有意躲着他。 人走茶凉，在哪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想起上任时，县委组织部部长王岩松亲自来送。 镇政府党委班子成员以及其他干部，都出来热烈欢迎。 现在被贬，只有一纸文件，不见一个人影。 谁经历这一幕，心里都不是滋味。 夏蓝天一个人孤单落寞的身影走出了办公楼。 身后的窗边，几十双眼睛在看着他。 各自都在想着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有人想去送送他，但不敢去…… 就在夏蓝天刚走出办公楼十几米外时。 一辆奥迪轿车突然从路边冲了过来。 嘎吱一声停在夏蓝天面前一尺处。 他看着轿车，纹丝不动。 似乎算准了轿车不敢撞他。 姜勇从车里走了下来。 满面出风！ “热情似火”地张开双臂。 但却不是去拥抱夏蓝天。 而是在原地转个圈。 一耸肩，满脸嘲讽道：“以后这里还是我说了算，你呢？” “哦，对了，你叫屎壳郎搬家，滚球子了！” “哈哈哈……” 姜勇说着，极具夸张地跺着脚，大笑起来。 夏蓝天冷笑着，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姜勇笑够了，又开口道：“你不是挺牛逼吗？” “现在咋啦？被免职了，灰溜溜走了，不得瑟了？” “是不是挺憋屈？” “要不要找些小报记者，到网上哭诉一番，说说自己遭受了怎样到不公平对待？” “你去找孙福洲给你撑腰啊？” “……” 姜勇手舞足蹈地发泄着以前的憋屈。 不远处的楼上，人们像是看着一只黑猩猩在雪地里跳舞。 第144章 柳暗花明，华丽转身 夏蓝天只停留了十几秒钟，便踩着雪，嘎吱嘎吱远去。 身后的姜勇追着他，不断嗡嗡着。 这一幕，让镇政府职工和党委班子其他所有成员，都嗤笑不已。 一个二十六岁的镇党委书记，就这德行，真是一点水平都没有。 但是他有个市长老子，你不服也得服！ 夏蓝天来到县委组织部，想把组织关系办理一下。 然而，没人理会他。 组织部副部长都不在，部长王岩松也不在。 办事员让他过完年再说。 还有一天就过年了，领导们都很忙。 夏蓝天知道，他现在是彻底被孤立了。 也就是说，你愿意干啥就干啥，没人管！ 夏蓝天没有为难办事员。 离开了县委组织部。 又去了县委政策研究室报到。 办公室里哪有一个人影。 他在签到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表示自己来过了。 然后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往贝尔市火车票。 到了市里再买机票。 今年可以和家人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了。 虽然父母都回不来，但兄弟姐妹们，亲戚们都在。 以前也是和他们凑一起，欢欢乐乐地过年。 凌晨一点，他下了飞机。 来接他的车，多达三十辆。 他不仅在外面喜欢交朋友，和亲戚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尤其是那些同辈的堂哥堂弟，表姐表弟们。 都非常喜欢和他在一起玩。 “天哥！” 表弟刘云松从一辆奔驰车上下来。 张开双臂就给了他一个熊抱。 旁边还有一群堂弟、表弟，等着和他拥抱。 “这大半夜的，你们怎么凑到了一起？” 夏蓝天开心地拍了拍刘云松的后背。 “嘿嘿，他们跟着我炒期货呢！” 刘云松笑的有些尴尬。 夏蓝天告诉过他，炒股的事不要宣扬。 但这件事怎么可能保密？ 他母亲是个藏不住事的人。 早就在亲戚面前炫耀开了。 然后，那些亲戚都围了过来。 刘云松在夏蓝天的指导下，带领一群兄弟姐妹，着实赚了不少钱。 他们有了钱，一律鸟枪换炮，座驾都换成了奔驰。 一听说“总舵主”要回来，都吵吵着要来迎接。 刘云松还能不让他们来吗。 夏蓝天笑着摇摇头，挨个和弟弟妹妹们拥抱了一下。 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酒店。 总舵主回来了，当然要在第一时间为他接风洗尘。 对于他们来说，凌晨一点才是夜生活的中段。 夏蓝天没有拒绝，由着他们去闹腾。 凌晨五点，在夏蓝天的劝说下，众人才打道回府。 今天是大年三十，中午那顿饭尤为重要。 他更喜欢那种团圆的氛围。 夏家这些亲戚，由于爷爷夏兴邦，父亲夏功勋，几个叔叔都身居要职，不能回家过年。 他们能在家过年的人都凑到一起过年。 母亲的娘家刘家还好一些。 刘老爷子，也就是夏蓝天的姥爷，已经退休。 子女们，和孙子一辈都能团聚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个新年。 等到初三时，夏刘两家人聚在一起时，那才叫热闹。 夏蓝天从下了飞机开始喝酒，一直到了初五，没断过顿。 还有两天就是上班的日子。 夏蓝天已经准备返回霍勒津县了。 就在这时，国税总局局长孙正文来了电话。 夏蓝天已经在初一一大早给孙正文打过拜年电话。 这时只能聆听领导指示。 “小夏，你不用去霍勒津县上班了。” “先到蒙省省委组织部报到，过来给我当秘书。” 夏蓝天一怔，思绪在脑中瞬间运转。 脱口问道：“领导，你到蒙省主持工作了？” “哈哈，你小子的脑瓜果然好使！” “没错，年前中组部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 “过完年就上任。” “你的组织关系正式从国税总局转移到蒙省组织部。” “你这样的人才，不能放在某个具体部门，一定要撒出去，去不同地方历练一番。” “我想，最基层单位的工作情况你也熟悉了。” “也做出了一些成绩。” “是时候换个环境，换个身份，做一些不熟悉的工作了。”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向您报到！” 夏蓝天没有丝毫犹豫，马上答应下来。 他对新河镇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这些天还在琢磨着能不能不离开霍勒津县。 就算不得不离开，能够留在蒙省也行。 他还有未了的心愿，想着等待时机去实现…… 孙正文似乎能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一样。 “小夏啊，到基层做官，不要在乎一时的得失。” “不要觉得，除了你，别人都干不好工作。” “你就是有些刚愎自用，这个缺点要不得。” “你知道和珅那么贪，为什么乾隆皇帝还用他吗？” 夏蓝天已经明白了孙正文要说什么。 立刻开口道：“领导，那是皇权时代。” “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 “那些能做事、会做事、又做的很好的官，是决不能让他们的思想再回到皇权时代了。” “不能把他们到那种思想监管起来。” “发现一起斩断一起。” “任由其拿着能力当筹码，是最下策的选择。” “在这里我可以断言，未来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 “反腐工作必将是我们的头等大事……” “好了好了，这些事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 孙正文不是没有耐心听他谈这些，而是他现在还没有资格谈。 也许，孙正文现在都没意识到，未来的反腐工作会有多么重要。 现在正是大力发展经济的阶段。 一些干部为了拉投资，吃点喝点，都是很正常的事。 过年过节，给一些投资方的高管，送一些贵重的礼物，也是为了工作。 投资商为了利益也会给一些干部送礼。 要是像夏蓝天说的那样，近乎不近人情。 那还怎么搞活经济？ 年轻人嘛，思路活跃，可以理解。 但有些不贴近实际工作。 等夏蓝天到了他身边后，接触到省里面的一些工作，就知道很多事不是想当然那么简单。 基层单位是干具体事务的。 省委是制定战略方向的。 “等你到我身边来，有些问题咱们有的是时间探讨。” “好了，就这样吧！” 孙正文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喜欢敢说话的秘书。 而不是那种只会察言观色，整天揣摩领导意图的，跟个机器人一样的秘书。 第145章 副处级秘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章 浑然不知情的苏县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章 都吓傻了 “苏县长……” 王岩松刚开口说话，苏赫大着舌头的喊声就传了过来。 “老王，你给夏蓝天发个通知，让他去门卫看大门！” 苏赫心里明镜着呢，他知道，肯定不能开党委会撤夏蓝天的职。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大张旗鼓地把这段话散布出去。 要不然，姜勇和姜市长怎么能知道他的“孝心”？ 此时，王岩松正在办公室里看着省委组织部发来的调令。 中共蒙省委组织部 干部调动通知 …… …… 调……夏蓝天同志到省委综合一处工作，任副处长（副处级）。 请接此通知后，按照规定办理…… 王岩松已经傻呆了。 省委综合一处他太知道是什么部门了。 那是专门为省委书记服务的部门啊！ 夏蓝天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了新来的书记的秘书？ 至于说提拔到副处级，他并不震惊。 “那个……苏县长……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王岩松一听苏赫竟然让夏蓝天去看大门。 吓得都不敢轻易说话。 他不知道苏赫在哪里说这话的。 要是在办公室，那还好说。 要是在外面，还有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 打死苏赫都想不到夏蓝天已经一飞冲天，成为了省委书记的专职秘书。 还在酒桌上大言不惭道：“老王，让你办个事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和李书记在一起，有什么话快说！” 王岩松一听李书记也在，心里面更加悲催了。 完了，完了！ 他们这些得罪过夏蓝天的人都要倒霉了！ 但愿夏蓝天迁怒他侄子能更轻一些。 “苏县长，省委组织部发来调令通知。” “夏蓝天已经到省委综合一处任副处长了！”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夏蓝天去省委综合一处任副处长？大过年的，你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 苏赫第一反应是不信。 原本装十分醉的姿态也似乎清醒了三成。 包厢里，李有道听到这句话时，几乎是惊呆的一动不动。 县财政局的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目光一瞬不瞬，全部集中在苏赫身上。 “哎哟我的苏大县长，这事我怎么敢和您开玩笑？” “省委组织部的传真刚到。” “我正要向您和李书记汇报呢，您的电话就来了……” 啪嗒一声！ 王岩松还没说完，苏赫手里的手机就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一下子摔的七零八落。 “苏县长，喂喂……” 王岩松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声后，便断了信号。 “怎么个情况？” 李有道也慌了，紧张地看着发呆的苏赫。 “完了！完了……” 苏赫的酒也醒了，又像是得了痴呆症一样，嘴里不断重复着两个字。 李有道立刻站起来，对着秘书道：“回去！” 小车很快回到了县委。 王岩松接到通知，已经拿着省委组织部的文件，在李有道办公室门前恭候了。 办公室门还没打开，李有道一把从王岩松手里抢过文件。 急不可耐地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像是丢了魂一样走进办公室。 王岩松跟在后面。 秘书泡了两杯茶，自觉地退出办公室。 “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李有道盯着传真，脑子里瞬息间闪过无数念头，来考虑以后该怎么办。 但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呢？ 都说破镜难圆，他们对夏蓝天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 还能指望被宽恕吗？ 同时，心底还有那么一丝幻想，会不会弄错了？ “周科长，过年好啊！” 李有道给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一名科长打去了电话。 “我是李有道啊！” “没别的事，就是想打听一下，那个夏蓝天的工作调动是怎么个情况？” “他在我们县干的好好的，突然就被调走了，搞得我们有些措手不及啊。” “哦，是孙书记亲自下的令，孙书记是从国税总局调来的，我明白了明白了。” “多谢周科指点，谢啦！” 挂断电话后，李有道像是突然被抽空了身体一样。 一下子蜷缩在靠背椅上。 谁能想到，夏蓝天的老领导会来蒙省主政？ 苏赫要是再耐心一点，不听姜勇催促，等过完年再考虑对夏蓝天动手。 现在就不会出现这么吓死人的局面了。 他也是，架不住姜勇的糖衣炮弹。 收了五万块钱，就稀里糊涂采纳了苏赫提出的建议。 要是他再坚持坚持…… 得了，事已至此，别想那些马后炮的事了，还是面对现实吧！ “书记，我们该做什么？” 王岩松眼巴巴看着李有道。 他们这些人里，只有李有道和夏蓝天关系还不错。 也只能让他出面向夏蓝天求情了。 虽然李有道做的事也不地道，但只要放下身段，豁出去一张老脸，夏蓝天怎么着也得给几分情面吧？ 李有道也是这么想的。 他感觉，夏蓝天是一个念旧的人。 只要自己能表达出最大的诚意，夏蓝天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哪怕是下跪认错，一把鼻涕一把泪忏悔，只要能达到目的，也可以在所不惜。 “你给苏县长说一声，这两天的工作让他多分担一些。” “我马上去省里。” 李有道下定决心，立刻站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着王岩松说着。 “书记，您别忘了替我和王岳说说好话。” “我们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在对待夏蓝天同志的问题上，苏赫是最积极主动的。” “我们是被他胁迫的！” 王岩松了解李有道的性格，知道他的心不坏。 但现在不能保所有人，必须推出一个替罪羊，让夏蓝天出口恶气。 苏赫显然是最合适的。 不提醒李有道，他可能不会这么做。 李有道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了片刻。 深深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说起来，李有道和夏蓝天的性格有些共同之处。 他也是想着团结稳定地干好工作，不去管其他事。 至于苏赫的那些问题，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二人都是一个级别。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更何况，苏赫后面还有姜市长撑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到了他们这个不上不下的级别，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就算得罪了苏赫，谁知道姜市长背后的关系网都有谁？ 以后说不定啥时候就落到他们手里，被“整死”都不知道是谁。 copyright 2026 第148章 以前有多张狂现在就有多卑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9章 现在该轮到咱哥们收拾他们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0章 现在低头赔罪，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1章 李有道下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2章 跟随孙书记视察到了贝尔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3章 有人拦路告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4章 换个方式收拾姜勇父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5章 贝尔市真正的话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6章 视察到霍勒津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7章 看到了夏蓝天的工作成绩，孙书记非常满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8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9章 向孙书记献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孙书记开始发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贝尔市真正的当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2章 调查组全体成员家人被威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三足鼎立再加一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章 如何破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5章 没底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抓姜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市委书记的面子也不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为了姜勇，都在抓紧时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准你七天时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轻松搞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审问张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3章 老铁，扎心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姜市长的末日来的这么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5章 李有道，苏赫被双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章 欢迎大家前来自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县纪委书记蒋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反腐大刀只落下一半便被叫停 两天时间，县纪委的人完成了夏蓝天分派的工作任务。 凡是被抓的干部，没有一个被冤枉的。 吃吃喝喝那点事还没算。 单说违规收礼，折算成价值，已经足够了。 有胆小的干部，交代出贪污公款，以权谋私，为亲朋好友在生意上大开方便之门等等。 一名有实权的科级干部，受贿的财物堆满了一个五十平方的仓库。 其中的部分高档烟酒，被送到亲戚开的商店里进行销售变现。 还有金银首饰折价卖给首饰店。 还有收受下属现金，提拔到有油水的部门等等…… 蒋立拿着这些材料来到招待所，亲自向夏蓝天汇报。 夏蓝天看完后，又做出指示，深挖被抓到那些局长、副局长、主任等科级干部。 他不相信这些人是凭本事当上局长的。 除了向县长和县委书记行贿外，有没有向其他县委领导班子成员行贿？ 哪怕是送了两瓶茅台酒也要查出来！ 蒋立领命，深感夏蓝天的狠辣。 这种查贪腐的决心，都快赶上锦衣卫了。 第三天。 蒋立拿着审问结果又来了。 这次他的态度比前两天还要凝重。 “夏处长，组织部长王岩松、县委副书记荣春竹都被牵扯进来了。” “您看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 “要是再查下去，恐怕县委领导班子就没人了！” 夏蓝天没有说话，翻看荣春竹的情况。 受贿一套从法国带回来的一套大牌豪华礼盒化妆品，价值三千多元。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受贿情况。 而组织部长王岩松受贿的情况可就严重多了。 他收钱卖官。 一般单位股级科长，一万。 好单位股级科长一万五。 升任副科级实权岗位，三万。 交代买官的那名局长就是一路从股级干部买到科级的。 其他买官的干部有多少，还不知道。 说起来，王岩松当县委组织部长的时间比上一任县委书记还长。 这次要不是夏蓝天亲自坐镇霍勒津县，恐怕他还不能暴露。 说明他这个人很会“当官”！ 夏蓝天立刻向孙书记汇报请示。 孙书记表示，对王岩松立即逮捕。 但对荣春竹可以网开一面。 找她谈话，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等省委研究一下，给予党内处理。 毕竟，培养一名女性学者型干部不容易。 孙书记还询问夏蓝天有什么想法。 这种事情是夏蓝天能随便发表意见的吗。 不管孙书记是出于什么目的，夏蓝天都不能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只能公式化回答孙书记，一切听从领导决定。 这个回答让孙书记非常满意。 尽管他是在全力培养夏蓝天。 但也会经常考验他。 不希望他得意忘形，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孙正文又继续考验他，让他找荣春竹谈话。 夏蓝天立刻拒绝这一安排。 理由是，他只是来辅助调查组工作。 本身并不具备调查组的工作权限。 找荣春竹谈话，名不正言不顺。 这项工作应该是同级纪委的工作。 蒋立出面最合适。 夏蓝天还说了些大实话。 他可以指使调查组的人和霍勒津县的干部做事。 但不能把自己当做凌驾他们之上的官员。 如果真把自己当根葱，就会留下口实，给以后的工作安排设置障碍。 说白了，就是省委其他领导会以此为由，阻碍他下放到重要岗位上为官。 孙书记更加满意。 只要夏蓝天保持清醒，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省委那些领导对他这几天的做法已经非常不满意了。 他们不能批评孙正文，还不能打着批评夏蓝天的名义来攻击他吗！ 不过，这都是小事。 夏蓝天虽然做事嚣张，涉嫌违规。 但做出的成绩却能立刻堵住其他领导的嘴。 只要利大于弊，就可以继续实施这种做事方式。 和孙书记汇报完，夏蓝天立刻指示蒋立对王岩松采取双规措施。 并对荣春竹进行诫勉谈话。 当蒋立亲自带人出现在王岩松办公室，宣读了经省委孙书记同意，县纪委的决定后。 王岩松当场尿裤子了。 他被带走后。 消息像是下暴雨一样，传遍了全县所有机关事业单位。 荣春竹听到消息后，摇头叹息。 这些干部真是胆大妄为，能有现在的下场，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收了一套法国大牌化妆品的问题。 感觉那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送礼的人还是以前在党校学习的学生。 又没给她办事，不算受贿。 当蒋立把她叫到办公室进行诫勉谈话时。 她还浑然不觉这是个大问题。 她感觉，这是夏蓝天从中作梗，实在是找不到把柄，才拿这点小事搞事。 蒋立能看出她有情绪。 但本着为她好的原则，还是苦口婆心安慰着她。 隐晦点出，夏蓝天不能惹，否则就不是现在的诫勉谈话了。 荣春竹无奈，只能接受现实。 背上这个污点，两年内是不用想着晋升了。 本来还以为凭着自己的资历，能在这次人事变动中谋求县长一职。 现在被夏蓝天一搞，全泡汤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但荣春竹不后悔。 反正已经得罪了夏蓝天。 又不能缓和以前的矛盾。 这次的惩戒认了。 只要能保住现在的位置，两年后还能翻身。 又过了一天。 王岩松交代出几条大鱼。 原县人大两名副主任，原县政协一名副主席。 和他有着利益交换的关系。 也就是你提拔我的亲戚，我提拔你的子女。 你为我的朋友经商开绿灯，我为你的朋友招标项目暗箱操作。 随着这些人继续被抓，牵扯出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时，省委副书记刘兆北等领导坐不住了。 现在全国一盘棋，发展经济，而不是查什么贪污腐败。 这么搞下去，霍勒津县还怎么开展工作？ 立刻让夏蓝天停止调查，省委着手解决霍勒津县空缺的领导干部岗位人选。 省长邱兴朝也同意刘兆北的意见。 两位书记意见一致，孙正文只能妥协。 提前两天把夏蓝天召回到身边。 实际上夏蓝天已经超额完成任务。 孙正文也不想继续拿下面的干部开刀。 一个市长，三四个正处级，四五个副处级干部。 已经差不多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再搞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过犹不及！ 第179章 省委研究人事安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0章 夏蓝天可以代理县长一职嘛 韩曲把工作笔记翻到属于霍勒津县部分。 用手使劲捋直翻过的页面。 “霍勒津县现在空缺的职位不少。” “县人大空缺两名副主任，县政协空缺一名副主席。” “县政府空缺一名县长。” “县委空缺一名组织部长，一名书记。” “下面我汇报一下组织部选拔的备用人员。” “……” 韩曲汇报完备选人员后。 邱兴朝等人开始分配除了县长和书记以外的岗位人选。 尽管孙正文还是没有透露出他安排的人选。 但其他省委班子成员知道，县长或是书记一职，孙正文肯定会要一个名额。 要是连这点话语权都不给他。 他们就白当了这么年省委领导。 很快，其他职位都分配完毕。 组织部长韩曲试探着询问孙正文。 “书记，您看组织部选出的两位干部可以吗？” 孙正文看着霍勒津拟任干部名单和履历。 但主要看的是县委书记和县长人选。 没有意外，这两名备选人员是省长邱兴朝和副书记刘兆北推荐的。 单从履历来看，都是能够胜任的。 不管是县长人选还是书记人选，都有过镇长、镇书记、副县长、副书记的经历。 并且，他们在副县级的岗位上都做出了一些工作成绩。 既懂经济，又懂党务工作。 现在他们都是以正处级的身份平调霍勒津县。 这要是在以前，没人愿意来。 省委领导们也不会安排这样有能力的干部来。 现在，都看好了准备上市的新合公司。 谁都想来摘桃子。 只要新合公司能够成功上市。 这份政绩多少也会算一部分在他们头上。 对于未来的升迁，绝对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贝尔市市长的位置重要，霍勒津县县长和书记的位置同样重要。 邱兴朝等人都想要。 当然，前提是孙正文不争。 “这两位同志的履历我都看了。” “从字面上看，应该都适合。” “不过……” 这一转折，既在其他同志们的意料之中，也在不希望见到之中。 “……霍勒津的情况特殊，新合公司是我省第一家由广大农牧民组成的规模较大的农牧业民营企业。” “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没有这方面经历吧？” “他不仅仅是我省第一家即将上市的农牧业公司。” “还是全员持股的上市公司。” “你们谁懂股权是如何划分的吗？” “你们谁明白上市后，资本是如何运作的吗？” “我不知道你们谁懂，反正我只懂一部分。” “呵呵，我在国税总局这么多年不是白干的！” 孙正文小小的自夸了一下。 在这点上，其他人还真不敢跟他辩论。 到了这时，有些人隐约猜到了他中意的人选。 但这个人非常令他们讨厌。 没人喜欢。 孙正文突然转身看着夏蓝天。 “我这秘书到霍勒津主持县政府工作，应该可以吧？” 听到这句话，夏蓝天一愣。 孙书记事先怎么不打个招呼啊？ 这才多长时间，又提拔半个格。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招人恨啊！ 没看省委其他那些大佬们，一个个像是要“吃人”一样盯着我！ 有的领导还用那种奇怪的眼神，就好像我砸了他们家窗户一样！ “财政经济学博士，法学硕士。” “发表过几篇着名的经济论文。” “尤其是对于资本运作方面，有着独到的研究分析。” “新合公司还是他一手打造的。” “我想，没有人比他当这个县长更合适吧？” 孙正文转过头，笑着看向大家。 省委会议室一片沉寂，没人说话，也没人弄出一点动静。 片刻后，刘兆北开口道：“说实话，确实没人比夏蓝天更合适当霍勒津县长！” “他在经济方面的能力也确实让人佩服。” “不过，这提拔的是不是太快了？” “夏蓝天从副科到正处，还不到两年。” “尤其是从正科到正处，还不到半年。” “这似乎不符合我党对干部任用原则。” “孙书记，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孙正文笑着点头：“邱省长的意思呢？” 邱兴朝犹豫着：“这个……可以是可以……” “但是刘书记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孙正文转头看向隋山：“隋山同志的意见呢？” 隋山点点头，知道给予回报的时候到了。 但有用吗？ 夏蓝天可不比程华英，至少程华英是他们的人。 而夏蓝天是三系人都反对的人。 就算他支持孙正文，也不过是四个人。 反对一方有六人呢。 当然，不排除邱省长和刘兆北会松口。 这是孙正文第一次要展现自己的意志。 要是让他下不来台，谁知道老虎一怒，会发生什么后果？ “孙书记，我认为夏蓝天是合适的！” 隋山看了一眼邱省长和刘兆北，没有多说。 他相信二人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不料，二人低着头，似乎没看到他抛过来的眼神一样。 一时间，整个会场出现了非常尴尬的一幕。 邱兴朝和刘兆北不想激怒孙正文，但又不想妥协。 还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所以只能冷场了。 坐在后排位置的夏蓝天也有些紧张。 不过他看到始终淡定如常的孙书记后，紧张的情绪也随之消失。 他不知自己想的办法和孙书记一不一样。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合适的办法了！ 或许深谙官场之道的孙书记能想到出人意料的办法也不一定呢！ 静观其变吧！ “我看这样吧，夏蓝天先任副书记、副县长，代理县长职务一段时间。” “最后能不能胜任，用政绩说话嘛！” 孙正文话音一落，夏蓝天嘴角一翘，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这个…… 邱兴朝抬头扫视了全场一眼。 同时对上刘兆北投来的眼神。 二人都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好吧，我赞同孙书记的建议！” “我没意见！” 邱兴朝和刘兆北无奈地做出了妥协。 孙正文非常开心：“下面讨论一下县委书记的人选！” “我认为沈博学同志还是不错的。” 这是省长邱兴朝推荐的人。 刘兆北推荐的人已经是县委组织部长。 隋山推荐的人是贝尔市市长。 这么算起来，大家都比较满意。 孙正文支持了三人每人一次。 最后的局面是皆大欢喜。 虽然他们对夏蓝天颇有微词。 但孙正文以退为进的一招。 让他们为了反对而反对但又反对不出来。 第181章 我夏蓝天又回来了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 夏蓝天跟在孙正文身后回到了办公室。 他没有像其他秘书那样装作依依不舍的模样。 看起来一如往日般的平静。 相反，孙正文却表现的有些不舍。 “小夏啊，说实话，我是真不想放你下基层。” “依照你的才能，留在我身边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你的长处。” “但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为了你的将来，我又不得不把你放下去。” “以后你是要做的大事的人。” “我不能光顾着眼前的形势。” “不过，你虽然远离了我身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给我当参谋。” “等你把新合公司推上市后。” “我打算把呼市的四家民营企业也推到资本市场上。” “……” 孙正文好像是一次性要把自己未来的设想都倒出来一样。 一口气唠叨了十多分钟。 夏蓝天认真听着，并记录在笔记本上。 “唉，岁数大了，一唠叨就停不下来了！” 孙正文笑着端起谈话前泡好的茶，润了润嗓子。 夏蓝天笑着道：“书记，我也会和你一样，总是不放心下属的工作情况。” “总是不停唠叨，希望他们能够深入领悟我的意图。” “有时候恨不得扒开他们的脑子，把我的想法硬生生灌输进去。” “但回头一想，何必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见。” “有时候不需要他们的想法，只要听从安排就可以了。” “意见不合，可以拿到桌面上讨论。” “择优选之。” “但是现在我们有些同志私心太重，首先考虑的不是集体利益，而是个人利益。” “我想，这种现象应该是思想异化的侵蚀。” “我们在大搞经济建设的同时，文化思想阵地不能丢失啊！” 孙正文面色严肃下来，微微点头：“是啊，我也察觉到了这些非常不好的现象。” “尤其是我们蒙省。” “搞小圈子，搞派系，山头林立。” “把小团体利益凌驾于整体利益之上。” “照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到这，孙正文摆摆手： “不说这些了，我们说点余外的话吧。” “我这么快让你回到霍勒津县，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争抢着去那里谋个差事吗？” 夏蓝天点点头：“我听说了，上面有意把霍勒津县打造成一个副厅级边境贸易口岸城市。” “霍勒津县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地处龙俄蒙三国交界。” “为蒙东地区经济发展提供了一条重要的交通要道。” “只不过，两个邻居不太给力，又有历史遗留的问题。” “我认为发展前景并不乐观。” “设立副厅级边境贸易口岸城市，有些不合适！” “哦？”孙正文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不看好霍勒津县的对外发展。 当上面有这个意向时。 那些省部级大佬都非常兴奋。 认为可以把霍勒津县打造成一个北方的小港岛。 他也是对这个想法充满了期待。 “具体说说你的看法？” 孙正文非常好奇，想听听夏蓝天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夏蓝天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只用了一句话总结：“左邻右舍都是穷邻居，防范意识太强，都不希望你过得好。” 孙正文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比喻太形象了！” 紧接着叹息一声：“是啊！” “他们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一个是封闭落后的沙漠国家，一个是落魄的老牌欧洲帝国。” “一个防我们防的唯恐又变成藩属国。” “一个防我们防的唯恐小弟成大哥。” “即便是和我们进行边境贸易，也仅限在一定范围内。” “确实搞头不大。” “我会把你的想法向上面反映的。” “不过，我认为上面规划这件事的战略意义要大于经济利益。” “谁知道十年二十年后是什么形势呢。” 夏蓝天听到这两句话，频频点头，孙书记考虑某些问题的角度还是比他长远。 但在孙书记的看法中，夏蓝天看不到国家战略层面也正常。 他才多大，等成长起来后，各方面的认识绝对比他强。 夏蓝天是从经济发展角度看问题的。 说的不无道理。 他可能还不太理解国家在战略层面做的很多大事，都不是以当下经济发展为首位的。 而是为了未来一飞冲天打基础。 第二天上午。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带领霍勒津县新上任的六名干部出发。 另一队赶往贝尔市赴任人员由组织部一名副部长带队。 两队人同乘一趟航班。 一个半小时后降落在贝尔市机场。 市委组织部派了两辆车送霍勒津县的人。 一路无话。 四个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司机开的比较慢。 要不然，四个小时足够了。 紧急情况下，三个半小时可到。 霍勒津县领导班子以荣春竹副书记带队。 在县委大门前迎接。 当两辆车停下时。 第一个下来的人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 第二位是新任县委书记沈博学。 第三位就是新任代县长夏蓝天。 第四位是新任县委组织部部长侯志新。 荣春竹等人看着夏蓝天的目光有些恍惚。 好像才两个月左右吧，那个新河镇镇长，县委政策研究室主任，先是成了省委书记的秘书。现在又成了他们的领导。 世事无常，小肠包大肠！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新来的班长，沈博学同志！” 沈博学四十多岁，大长脸，如同大部分基层干部一样，看起来严肃刻板。 穿着一套深蓝色西服，暗红色领带，黑皮鞋铮亮。 沈博学是从副旗长、旗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调任省政府办公厅督察处处长的。 当了两年处长，一直在寻找机会到地方任职。 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 只不过，上次也可以到霍勒津县当书记。 他和邱省长都不看好，就把位置让给了李有道。 如果他来当县委书记，恐怕就会是另一种情况了。 沈博学和荣春竹等人握手完毕后。 “这位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都是老熟人了！” 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笑着对荣春竹等人说道。 夏蓝天回应道：“是啊，都是老熟人，都不用那么客气。” 说是这么说的，但还是从荣春竹开始一一握手。 第182章 霍勒津县三国杀 荣春竹握着夏蓝天的手。 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 想说点什么场面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对夏蓝天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 首先就是嫉妒。 从一开始就是。 虽然说夏蓝天参加工作的时间比较晚。 从二十八岁毕业到国税总局，再到907工作组，再到新河镇副镇长、镇长、省委综合一处副处长、霍勒津县代县长。 这个过程也不过是用了不到两年时间。 尤其是从新河镇副镇长到霍勒津县代县长。 升官速度比坐火箭都快。 相信在她这个年龄段的干部，就没有不嫉妒的。 其次是畏惧。 夏蓝天在霍勒津县时，让贝尔市副市长江大河、市长姜向明落马。 让霍勒津县两任县长和县委书记落马。 还包括其他几名副处级领导干部。 称他为官场杀手也不为过。 荣春竹自己也差点落马。 现在头上还戴着纪律处分的帽子。 要说贝尔市官场上不怕夏蓝天的干部不多。 最后一点，不得不承认他发展经济的能力。 荣春竹知道夏蓝天这种人的性格特点。 当他位卑言轻时，懂得夹着尾巴做人做事。 当他大权在握时，会展现铁血般的手段施展自己的理想抱负。 他就是一头蛰伏在丛林里的独狼。 那些被他盯上的人，一旦到了猎杀时机，会毫不犹豫扑上去，一口咬断咽喉。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市长姜向明。 看似落马的时间是从夏蓝天到贝尔市的第二天。 实际上可能已经准备了几个月时间。 和这样的顶级猎手共事，荣春竹不知自己该如何定位…… 接着，又介绍了新任组织部部长侯志新。 然后一起进了会议室。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宣读完任命后。 又传达了部长韩曲对干部思想工作的指示精神。 散会后，众人一起到县政府招待所吃工作餐。 此时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 省委组织部的同志不可能继续饿着肚子往回赶。 工作餐确实按照标准定的四菜一汤。 这是荣春竹特意安排的。 她现在干什么都如履薄冰，唯恐不小心又犯错误。 或许是因为夏蓝天在场，大家吃饭都变得非常拘束。 就连县委书记沈博学都放不开手脚说笑。 夏蓝天全程不说话，只顾低头干饭。 不是不想说，而是真饿了。 他的饭量要比其他同志高一倍多。 饭量大吃的也快。 其他人吃完的时候，他也吃饱了。 众人送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等人到客房稍事休息。 县委办主任齐力负责去订机票。 他在两次两任县委书记落马后还能安然无恙， 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下午三点半。 沈博学、夏蓝天、组织部长侯志新三人一起送干部一处处长到县城国道上。 返回时，沈博学邀请夏蓝天和他同坐一辆车。 夏蓝天没有拒绝。 现在霍勒津县的形势比以前要复杂的多。 夏蓝天代表的是孙正文。 沈博学代表的是省长邱兴朝。 侯志新代表的是省委副书记刘兆北。 剩下的领导班子成员都是各自为政，没有派系。 以前霍勒津县是属于那种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地方。 到这里来的干部，等于是被最边缘化的程度。 哪里还有派系划分。 当然，李有道的前任，还算本土派系的核心人物。 现在都是散兵游勇，没人组织领导了。 不出意外的话，夏蓝天等三人下一步就要拉拢这些本土派代表为己用。 谁能在这场“三国杀”剧本中胜出，没人敢提前下注。 “蓝天，从现在开始，就由我们两人搭班子了。” “还得仰仗你大刀阔斧发展经济工作。” “为我们这个新班子打出名声来啊！” 捧杀吗？ 夏蓝天还不能确定。 笑着道：“沈书记太抬举我了。” “我可没那么大能力，以后的工作还是要靠大家一起努力。” “我们是个集体嘛。” “只有群力群策，统一思想，才能把县里的各项工作做好。” “单独拿出谁来都不行。” “那是那是……” 沈博学笑着打哈哈。 他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心里有些不痛快。 按照标准对话，夏蓝天应该着重强调一下他这个班长的重要性。 比如说，在你的领导下，在你掌握大方向上等等。 夏蓝天没有拍他的马屁，而是着重强调了集体的重要性。 用沈博学自己理解的大白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不服你！ 既然如此，那咱们斗一斗。 看看是你强，还是我的手段多！ 沈博学来之前，邱省长亲自找他谈过话。 在霍勒津县，不要指望省里面能给你什么帮助。 他是不会插手夏蓝天和你们的争斗。 你有什么本事，可以全部用出来。 目的只有一个，笑到最后！ 沈博学明白，领导之所以不说胜败，那是因为这种层级的斗争，实在是不值一提。 不管是夏蓝天赢，还是沈博学赢，亦或是侯志新从中渔利。 都不会对失败的一方伤筋动骨。 转身到了其他旗县，照样干的风生水起。 这是他们省委几个领导之间的一次暗中较量。 失利的一方最多就是丢点面子而已。 当然，前提是得按游戏规则玩。 政见不合，没关系。 拉帮结派也没关系。 别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卑鄙手段，其他手段都是可以的。 正如邱兴朝他们那种级别的领导干部和孙正文之间的政治利益博弈。 “蓝天呐，新合公司上市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沈博学话题一转，谈起了具体工作。 他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破坏新合公司上市一事。 这份功劳大家都有的份。 至少在官面上是他领导的成果。 更会在他的履历上写上浓郁的一笔政绩。 等这项工作完成后，才是他们和夏蓝天真正比拼实力的开始。 谁能打造出第二个上市公司，或是做出其他什么亮眼的成绩，谁才是脱颖而出的良才。 毕竟新合公司是夏蓝天在镇长的位置上扶植起来的。 并已经对这份功劳做出了超额奖励。 现在大家都算是在同一起跑线上。 “沈书记，新合公司现在的情况我还不清楚。” “我这已经不管一个多月了。” 夏蓝天肯定不能和他说实话的。 他和新合公司的六大股东早已经深度绑定了。 “哦，对，你到孙书记身边干了一个多月。” “看我这记性。” 沈博学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拍了一下手掌。 他就是没话找话。 了解一个人，只有近距离接触，通过一言一行进行分析。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第183章 各忙各的 “蓝天，你今年三十了吧？” 沈博学谈了一会工作的事，突然又转变话题。 “是啊，三十了，时间过得真快！” 夏蓝天感叹道，同时也在观察沈博学的一举一动。 二人搭班子，都要了解对方的性格特点。 不管是合作还是竞争，都要做到心里有数。 “三十了，有对象了吗？” “还没有！”夏蓝天笑着道。 “是该考虑成家了！”沈博学感慨道：“我在你这个年龄时，两个孩子都满街跑着玩了。” “你是知道的，对一名干部的考核，家庭因素也是占有一部分内容的。” “家庭是衡量一名干部的成熟与否的重要因素。” “你的父母一定很着急吧？没少给你张罗对象吧？” “我作为班长，代表党组织也会把这件事当成重要工作提上日程的！” “你的父母离得远，可能不太方便。” “回头我帮你挑挑，找一个合适对象。” 沈博学可不是开玩笑的，关心一下年轻同事，博得好感，在很大程度上能够拉进彼此的友谊。 竞争关系不一定都是刀枪剑戟，你死我活。 我敬你一分，你是不是要回我一丈？ 在龙国这个社会环境下，不管是官场上还是江湖上，都要讲人情世故。 “多谢沈书记关心，感情这东西随缘吧！” 夏蓝天笑着道。 一说起这些事，他自然就想到了两个女人。 一个是初恋甄雨竹，一个是詹知夏。 但最难忘的还是詹知夏。 毕竟二人有了同居关系。 至于甄雨竹，几乎不怎么想了。 那种女人不值得在心里留有位置。 “蓝天呐，感情这东西说是随缘，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我和我老婆是别人介绍认识的。” “哪里有感情基础？” “结了婚，生了孩子，还不是一样过得好好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受了港台剧和一些浪漫爱情文学影响。” “总是不切实际幻想自己的爱情也会是轰轰烈烈的。” “现实点吧，那些都是杜撰出来的，都是文人墨客幻想的！” “我和我老婆现在的感情非常好……” 沈博学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大谈特谈自己的经验。 每当提及自己的两个儿子时，脸上露出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发自内心的。 能看出来，他非常幸福和满足。 夏蓝天似乎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 心里想着，应该考虑成家了的问题了。 父亲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事。 母亲催婚的电话隔三差五就打一次。 还多次逼着他去相亲。 但都被他以工作繁忙给拒绝了。 为此，没少挨母亲的骂…… 一天后。 沈博学开始了调研工作。 第一站就去了新河镇。 新河镇镇长王岳带领镇领导班子成员忐忑不安地在旁边伺候着。 他叔叔王岩松的处理结果还得一段时间才能下来。 至于能不能牵连到他，还不知道。 不过，县里来了新书记和县长，他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吗！ 就算他一点问题都没有，新领导也不会用犯了事的原县委组织部部长的亲戚。 果然，沈博学在镇里面调研了一圈后。 回到政府会议室，劈头盖脸地把王岳教训一顿。 领导要想找你毛病，怎么做都是毛病。 王岳还暂时代理党委那一摊工作。 可供沈博学挑毛病的地方太多了。 什么工作精神不到位，思想落后，行动涣散，跟不上现在发展的节奏等等。 政务工作一团糟，没能做到系统性地为新合公司和广大农牧民服务。 还存在政府就是大爷的陈旧观念。 对待来办事的人依旧还高高在上等等。 在1995年的时候，全国已经实行微笑文明服务。 尤其是窗口服务，必须站起来微笑。 “您好”！ “请问要办理什么业务”？ “再见”！ “请慢走”！ “……” 办事员必须背诵下来十条文明用语。 到了2001年，全国文明服务用语基本上常态化了。 但还是有不少地方执行的不到位。 比如说偏远的新河镇。 政府办事员还是有着“大爷”的思想。 夏蓝天当镇长时，也忽略了这项工作。 王岳当镇长后，一切照旧，眼睛都盯着新合公司呢。 以为搞好这项工作就万事大吉了。 没想到被新来的县委书记抓到这个小辫子，狠狠痛批一顿。 王岳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沈博学一眼。 心里面已经认命了。 不管被发配到哪，只要有口饭吃就行。 中午，沈博学在新合公司吃饭，没带王岳。 另一边，夏蓝天在熟悉县长日常工作流程。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史正全程为他服务。 史正以前是苏赫提拔起来的人。 夏蓝天虽然和他接触的不多。 但那副虚头巴脑的德行让他不是很喜欢。 他不想用这样的人。 先用两天，再从其他部门调一个顺眼的人来。 “县长，财政局焦局长刚才来电话，问您有没有空，有些工作要向您汇报。” 史正在夏蓝天面前转悠了半个多小时才开口说这件事。 夏蓝天不知他在想什么，但这种行为更令他不喜。 “叫他过来吧！” 夏蓝天正好想详细了解一下县财政的情况。 过两天审计调查组就到了。 他也想尽快配合审计完工作。 家底摸清了，不管是好是坏，都可以大展拳脚干工作。 免得一屁股糊涂账，都让他承担。 十分钟后，胖墩墩的财政局长焦永望来了。 夹着包，满头大汗。 一边走一边擦。 “县长，我是财政局的小焦！” 四十二岁的焦永望无比恭敬地站在夏蓝天面前，圆乎乎的脸上笑起来都看不到眼珠子。 小焦？夏蓝天哑然失笑。 看样着也是一个马屁精。 “坐吧！” 夏蓝天示意对面的椅子。 焦永望坐下半个屁股，身体前倾，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 夏蓝天有些不太习惯。 但这是规矩，他在孙书记面前也是这样。 “焦局长，过两天审计调查组就来审计了。” “准备工作做的怎样了？” 焦永望立刻站起来。 夏蓝天向下摆摆手，“坐着说。” 第184章 你不琢磨别人，别人总是琢磨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夏蓝天和他们的区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三人联盟 “县长，纪委的工作在我看来真是一言难尽啊！” 蒋立听完夏蓝天的建议，并没有完全认同。 “说实话，现在的纪委部门，包括派驻到各单位的纪委同志，基本上形同虚设。 在如今吃喝成风，送礼半公开化的时期，领导都带头违纪，让纪委怎么管？ 上面是三令五申下文件批评这种不正之风。 并多次派纪委工作组严查。 但查的时候都像模像样，一旦风声过去，又该吃吃该喝喝。 即便是被查出的干部，也不会按照规定，进行严格处理。 说情的领导一大堆，都是打着为了经济发展，下不为例的借口。 工作组的人也不是那么严谨，只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给了那些领导面子。 于是，说情的口子便一发不可收拾。 以至于纪委工作组逐渐也变成流于形式。 到了基层纪委部门，那就更没有领导干部畏惧。 周而复始，愈演愈烈，基层纪委书记便成了鸡肋部门。 下面的党员干部没有畏惧之心。 同级党委不当回事。 甚至成为了同级党委下属部门。 李有道上一任县委书记，在常委会上拍着桌子训斥我不听话。 只因我没有听从安排，去对一名副处级干部进行双规。” 说到这，蒋立叹息一声，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夏蓝天道：“这个情况我深有感触。” “说到底还是权大于法的问题。” “我在907工作组时，到仙头市进行调查，岂止是市纪委部门，包括下辖的区县都是一样。” “但最后怎么样？” “还不是被工作组从里到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当时任综合组组长，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你们都想象不到。” 夏蓝天看向杜志勇，“杜局，你可能知道一些。” 杜志勇点点头：“黑白两道齐上阵，什么卑鄙的手段都会用。” 夏蓝天笑了笑：“你说的这些都是小菜。” 杜志勇一愣，眉头微蹙：“还能有什么手段？谋杀你？” 夏蓝天道：“制造交通事故，放火烧我们的工作地方，都不算硬菜。” “他们雇佣国际杀手来杀我，这才是硬菜。” “啊？什么？” 杜志勇几人当即瞠目结舌。 “国际杀手几乎都是雇佣兵出身，能雇佣他们的人……” 杜志勇摇着头，“不敢想象啊！” 包正辉急切问道：“后来怎么化险为夷的？” 夏蓝天嘴角一翘：“幸好我还有两下子，不然真的挂了。” 杜志勇三人没有说话，但那种明显不信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夏蓝天不再解释。 本来就没几个人亲眼见过。 换成谁也不相信。 “蒋书记，我的意思是无惧任何困难和威胁。” “只要坚持到底，胜利的天平还是会向我们一方倾斜的。” “我希望你能做到这一点！” “在这里我可以和你打包票，只要你是正确的，任何人想动你，首先要过我这一关。” 蒋立不断点着头，沉默片刻道：“好！我相信你！” 夏蓝天转头看向包正辉和杜志勇：“你们也是一样。” 二人也回复道：“我们也相信你！” 虽然三人回答的底气都不是那么足，但有这个态度已经可以了。 夏蓝天非常满意。 如果三人毫不犹豫回答，那就有点假了。 他不喜欢那种城府极深的人。 现在只是在一个县里和三人建立联盟。 需要的正是这种正直的人。 “过两天省审计调查组就过来了，你们要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我想，应该还会查出一批有问题的干部。” “蒋书记，到时候就看你这个黑脸包公的表现了。” 夏蓝天笑着举起了酒杯。 蒋立没有说话，面色有些沉重。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夏蓝天说的轻松。 真正面对这些事的人是他。 前几天，夏蓝天还在领导审计调查组时。 在查处县里那些局长、主任时，求情的电话，威胁的电话，下半夜还有人打。 这还是李有道和苏赫被双规后。 现在，县委班子成员已经配齐了。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沈博学一定会出面干预。 夏蓝天也必然出面干涉。 侯志新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到时候，免不了一场争斗。 问题是，这次斗争的胜负，事关今后的话语权。 如果夏蓝天败了，以后还谈什么施展理想抱负？ 蒋立倒不在乎自己的处境。 反正一直没人待见，靠边站，啥好事也轮不到他头上。 关键是夏蓝天，出师不利，会对他以后的工作产生很大的影响。 蒋立不希望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折戟在霍勒津县。 这些想法他说不出来。 只能低头喝闷酒。 夏蓝天哪里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对于今后和沈博学、侯志新的较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这又不是上战场打仗，败了一次就会掉脑袋。 政治角逐，有来有往，一两次的胜利或是失败，不能说明什么。 有时候示敌以弱，积蓄力量，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对方致命一击才是上上策。 当然了，首战的重要性他是非常重视的。 但要看是什么事。 “我看酒差不多了，咱们吃饭吧！” 四人喝了两瓶白酒，四瓶啤酒，再吃点饭，回家正好睡觉。 “县长，你吃吧，我饱了。” “我也饱了！” 蒋立三人都摆手表示不吃了。 “我不吃饭不行，晚上饿的睡不着觉。” 夏蓝天笑着招呼服务员上饭。 “县长，你年轻，胃口好，我们可就不行咯，老喽！” 蒋立笑着说道。 包正辉和杜志勇也随之憨笑起来。 很快，一大碗米饭端了上来。 夏蓝天把剩菜剩汤往米饭上面一倒。 吐噜吐噜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喝了一口茶水后，又继续干饭。 不到三分钟，一大碗米饭干完。 蒋立已经结完账。 四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家睡觉。 夏蓝天没让他们送，自己打车回家。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一顿饭，谈工作的时间占了大部分。 夏蓝天住的地方是县政府附近租住的公寓楼。 与荣春竹是一个楼，但不在一层。 到地方后，付了车费。 正要往楼上走。 突然，前路边拐弯处传来一声惊叫。 紧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向他这边跑了过来。 第187章 树立形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8章 阻止调查 沈博学酸的原因谁都知道。 公安局是听县政府指挥的。 不止如此，财政局也听夏蓝天的指挥。 他说一句话，财政局立刻去执行。 沈博学对于不能掌控公安局，倒不是太在意。 但对于财政大权，一直耿耿于怀。 常规情况下，这两个部门都是县政府领导的。 沈博学想要财权，那就要从夏蓝天手里夺过来。 这是一项十分困难的工程。 目前，三方人手都在积蓄力量，为以后的权力斗争打基础。 在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太成熟的情况下，没人会选择“开战”。 沈博学认为，县公安局的整改措施，肯定是夏蓝天的主意。 杜志勇要是有这个水平，早就进行整改了，何必等到现在？ 另外，正值省委审计调查组来临之际，他也不敢对夏蓝天一方的人做出什么打压行为。 更何况，公安局正面的影响力也是为他这个县委书记脸上添彩。 没有理由去干涉。 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不妨向上抬抬。 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我认为，应该把公安局树个典型。” “县委县政府要进行大力支持。” “晓燕部长，你们宣传部要对公安局多宣传一下。” “下面说一下省审计调查组来我县审计调查一事……” 散会后。 宣传部长巴晓燕把杜志勇叫到办公室。 传达了沈书记的指示。 让杜志勇回去多准备一些整改材料。 包括最近这几天发生的帮扶群众的事例。 杜志勇领命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越琢磨这件事越感觉夏蓝天做出的决策是无比英明的。 当初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县政府不主导这件事进行大力宣传。 现在才恍然大悟。 夏蓝天不去要这份功劳，并不是真的不要。 而是让沈博学在明知道是他在背后搞出的事，又不得不进行宣传。 县委党委的一部分职责就是掌管舆论宣传的。 在这种消息满天飞的情况下，要是县委宣传部还没有行动。 那在上级领导眼中就是失职，不作为。 思想落后，跟不上时代发展的形势。 那是要挨批评的。 沈博学没办法，只能顺从形势的发展。 而这份功劳对于他和夏蓝天来说，其实并不怎么重要。 现在考核党员领导干部的首要标准就是发展经济。 经济发展不上去，其他方面就是搞出花来也打不了高分。 但这件事对于他杜志勇来说，那可是一份最亮眼的，沉甸甸的政绩。 公安局的职责不是搞经济，而是为了整个城市的发展保驾护航。 治安环境搞上去了，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交通执法得到老百姓认可。 前来投资的商人自然有了安全感。 杜志勇也间接地为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 想通了这些复杂的环节。 杜志勇不断摇头感慨，为什么夏蓝天能够坐火箭般的成为了他的领导。 脑子是不一样的！ 在接下来的两天内，县委宣传部根据杜志勇提供的材料。 在全县范围内进行了大力宣传。 同时，还向贝尔市以及省委宣传部递交报告。 很快，两级领导都做出指示，要在全市、全省范围内向霍勒津县公安局学习。 一时间，杜志勇在全省内出了大名。 市公安局请他去作报告，省公安厅请他去讲改革经验。 就在他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省委审计调查组的工作在霍勒津县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虽然有上两任县委主要领导被处理了。 但其他单位存在的问题，也一一被查了出来。 前些日子主动自首，被牵连出来的局长、主任不算，又揪出了一些已经退休的，高升到市里或是省里的干部。 这时候，纪委书记蒋立率领全体纪委工作人员，开始了繁忙的调查工作。 不讲情面，一查到底。 退休了就以为万事大吉？ 一律请到纪委喝茶。 以为跑到外地就没事了？ 不可能让你继续享清福。 抓回来审问！ 高升到市里或是省里，有关系有领导罩着？ 没用，谁的面子也不给。 统统抓回来调查。 调查范围可不仅仅是这些干部本身，还包括直系亲属。 重点调查子女的财产。 这一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这些人的子女中，有的开公司，有的在机关单位中层，有的移居国外。 和他们有牵连的人可就太多了。 不少人已经是单位的局长、副局长。 甚至是副县级干部。 他们以前不会自首，就是打算顽抗到底，或心存侥幸。 现在又开始为自己的前途到处求人拉关系。 县委书记沈博学、组织部长侯志新自然是他们求救的第一首选人。 沈博学和侯志新倒不是真心想救他们。 只因他们刚投靠过来。 不出面说情的话，哪里还能建立足够的威信度。 再说了，纪委调查的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查。 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的意思？ 为此，沈博学不得不再次召开常委会。 专门讨论纪委调查范围和尺度的问题。 会前，沈博学找过蒋立谈话。 蒋立不听他的。 口气相当硬气。 气的沈博学真没招。 而后又召开书记办公会。 和夏蓝天、荣春竹讨论这事。 夏蓝天当然是鼎力支持蒋立的态度。 荣春竹说自己还背着警告处分，对纪委的工作不宜干涉。 书记办公会不欢而散。 于是，沈博学联系了侯志新。 二人达成一致，要在常委会上给夏蓝天一点颜色看看。 二人现在的实力加一起，远超夏蓝天。 他们有信心压下蒋立继续“胡作非为”。 “蒋立同志，最近我收到了很多反映你们纪委在工作组存在粗暴执法的问题。” “这个现象很不好，县公安局刚为我们的执法部门树立起全新的形象。” “你们纪委就唱反调。” “我认为，你们该收敛就收敛，该停止追查就停止。” “一些已经退休的老同志还有必要翻旧账吗？” “他的问题是他的，为什么要去查他们的子女？” “我们县的政治环境是需要稳定的，是要根据省委的指示精神，大力发展经济建设的。” “而不是没完没了查什么腐败问题。” “再说了，头十几年是改革开放的初步阶段。” “为了响应上级的号召，一些干部是存在不少违规违纪的问题。” “但情况特殊，免不了吃吃喝喝才能谈下来一笔投资。” “你们纪委不能不尊重当时的特殊情况，用现在的眼光去看过去的问题。” “即便是现在，能拉来一笔投资，也免不了请吃，送点小礼物。” “都是为了经济发展吗，就不要上纲上线，不尊重事实，不讲情面。” “我就说这么多，其他同志谁还谈谈？” 沈博学的目光看向组织部部长侯志新。 第189章 精准反击 ilwxs.com 侯志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同事。 沉声道：“沈书记说的没错。” “现在不是十几、二十年前，我们早已经从阶级斗争中走了出来。” “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大力发展生产力的时代。” “纪委的同志翻旧账，搞什么诛连三族。” “我看啊，是开历史的倒车，是要犯政治错误！” “……” 沈博学批评的还比较委婉。 侯志新上来直接扣帽子。 说到激动时，还连连拍着桌子。 官威比沈博学还大。 除了沈博学和夏蓝天之外，全场其他班子成员被这股气势吓的大气也不敢出。 尽管已经过了2000年，但扣帽子的现象还比较严重。 不论什么样级别的官员，都承受不起这种所谓的政治错误。 纪委书记蒋立已经满头大汗了。 抬头瞄了一眼夏蓝天。 见他四平八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冷笑。 心里面稍微安稳一些。 侯志新讲完，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齐力、常务副县长孙浩、宣传部长巴晓燕、统战部张乌兰先后发言支持。 这就是五个人表示反对纪委当前的工作了。 还有副书记荣春竹没有发言。 但已经不需要她说什么了。 夏蓝天一方总共才有三人。 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基本上可以否定蒋立去查那些官员的直系亲属了。 沈博学一方像是胜券在握一样，一个个面色轻松。 还故意滋溜滋溜喝着茶水。 方才一番声讨，每个人说了都大约将近十分钟。 一个个跟打足了气的足球一样，在球场上肆意乱飞。 他们都按照沈博学和侯志新定的调子，把自己能想到用于打击政治对手的词，都搬了出来。 会议到了现在俨然变成了一次批斗会。 这些人在年轻时可真见过一些犯了错的干部，被游街批斗。 蒋立和包正辉几次都忍不住要反驳这种批评。 但都被夏蓝天给制止了。 二人急的都快失去理智了。 本来就处于劣势，要是再不争辩一番，岂不是被他们一直压着打？ 二人想不出夏蓝天还有什么招来进行反击。 难不成就这样先败一局？ 要知道，这可是第一次较量。 要是让他们赢了，以后还不知会嚣张成什么样呢。 看看现在他们的德行就能想到以后。 “蓝天，谈谈你的意见？” 沈博学也觉得自己一方稳胜。 但不让夏蓝天他们说两句，感觉似乎还不太爽。 要知道，县里除了他和侯志新外，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可以说没有一个不怕夏蓝天的。 包括一些不怎么关心政治的女同志。 说起沈博学和侯志新的大名，可能有些女同志还不知道。 但一提到夏蓝天，不仅这些女同志都如雷贯耳。 就连她们的孩子都知道夏县长名叫夏蓝天。 除了那些官员外，县里的老百姓，包括各乡镇、村的老百姓，就知道县长是夏蓝天，而不知书记是谁。 沈博学和侯志新知道这件事后，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他们这些县委主要领导，谁不想在民间留下好名声呢。 这可是升迁考量的一项重要指标。 所以，打压夏蓝天这种威望，势在必行。 夏蓝天抬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沈博学。 见他已经把工作笔记合上了，松散地靠在椅背上。 这是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着他这个“败将”表示一点所谓的“尊重”吧！ 夏蓝天有些好笑。 也没掩饰，只是没有笑出声。 沈博学等人有些疑惑，都到这份上了还能笑出来？ 是惨笑吗？ 嗯，应该无奈的一种表现吧！ 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明白，这是一种轻蔑的嘲笑。 “好，那我就说两句吧。” “首先，我要谈一点，我国是一个法制社会。” “依据地方工作条例和纪律检查工作条例。” “我想让大家重新复习一下其中的三个不能。” “一，不能指定纪委可以查谁，可以不查谁，也就是不能定调子。” “二，不能让纪委违规对于有线索的案子不查，或是违规轻查。” “三，不能以常委会决定，干预纪委的办案流程！” “这三条红线你们大概都忘记了吧？” 夏蓝天一张口就放了个大招。 充分体现出他对党纪国法的专业性。 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也是在提醒众人，我还是法律专业博士。 没错，夏蓝天在这两年时间内已经拿到了法律专业博士文凭。 一时间，全场一片肃静。 除了县委副书记荣春竹外。 其他每个人都低着头，盯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夏蓝天说是让他们复习条例知识，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他们能记住的都是自己愿意记住的东西。 比如说，县委书记都有哪些权利，县长有哪些权利、组织部长都有哪些权利。 相对于纪委这个不被地方重视的部门，很多县委书记和县长在长时间工作中，把这个部门等同于组织部、政法委、宣传部一样性质的下属单位。 或许有的县委书记清楚，县一级纪委是受双重领导的。 或许有的县委书记在市委或是省委党校培训时，学过两个条例。 但都就饭吃了。 夏蓝天一看沈博学装哑巴。 他以为他知道这三条红线，其实他真不知道。 “沈书记，纪委办案怎么就成了开历史倒车？” “查贪污腐败不对吗？” “哪条规定不允许纪委在掌握了线索后，一看涉及到主犯直系亲属后，就不可以查了？” 说到这，夏蓝天看向侯志新。 “侯部长，你在给纪委扣上开历史倒车，犯政治错误时。” “麻烦你读读历史，学学两个条例的最基本的知识好不好？” “我们都是县一级领导干部，尤其是在这种严肃的常委会上。” “不要一拍脑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是要对说过的话负责任的。” “还有你们……” 夏蓝天突然一拍桌子，指着齐力等人。 吓的几人一哆嗦，头低的更低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就是个笑话，你们不嫌丢人吗？” “这次会议的内容报到省委，我看你们都要到党校认真学习一下了。” “蓝天同志，你不要上纲上线好不好，我们当然知道两个条例了。” 沈博学知道，此时他不能任由夏蓝天嚣张下去。 即便是不懂也要装懂，硬着头皮也要挽回点颜面来。 “你就说县纪委是不是要接受县委常委会的领导吧？” 夏蓝天嘴角上扬：“沈书记，你认为这件事还有必要讨论下去吗？”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沈博学被夏蓝天的一句话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忍了又忍，不能忍还得忍。 阴沉的脸色转换了三种颜色。 五秒钟后。 “散会！” 第190章 全县经济会议 “真是一群法盲！” 夏蓝天看着沈博学等人气呼呼地离开会议室。 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嘲笑的眼神。 荣春竹走在最后，在即将踏出会议室大门时，顿了一下脚步。 似乎是想要转身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继续走了出去。 夏蓝天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他知道，作为在市委党校授课多年并任副校长的她，对于两个条例肯定要比他还熟悉。 两个条例，是党校必修内容，讲师要具备解读能力。 但她刚才却没发言为沈博学等人解围。 包括之前也没发言，随大流批评蒋立。 这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出手解救她的原因吧。 “夏县长，精彩！” “县长，佩服佩服！” 会议室里只剩蒋立、包正辉二人时。 二人一个竖起大拇指，一个抱拳作揖。 夏蓝天站起来笑着道：“你们知道两个条例吗？” 蒋立脸一红：“知道，但没想起来！” 包正辉挠了挠头：“我真不知道，不怕县长笑话，公检法的很多条例我都不知道！” 夏蓝天道：“不知道正常，等我到了你们的年纪也会一样都忘的差不多了。” 包正辉赶紧摆手：“那可不一样，你是科班出身。” “我们只上到初中，大学都是后来恢复高考后勉强考上的。” 蒋立插话道：“我大学是函授……” 常委会上发生的事很快便传遍了县委县政府机关事业单位领导层。 沈博学等人的威信自然下降了不少。 夏蓝天又收获了一大批粉丝干部。 接下来几天，流传出去的版本已经变形了。 一些干部在私下里聚会喝酒时。 有的干部比比划划描述着常委会发生的一幕。 什么夏蓝天当场指着沈博学的鼻子说，你们就是法盲。 你们这些干部，对当下反腐败工作中出现的问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等等。 还有的干部在喝的上头时，突然一拍桌子，学起了夏蓝天在快要结束会议时说的话。 “和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在一起开会，简直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散会！” 其他人：哈哈哈…… 蒙省省委省政府。 几位一直关注霍勒津县情况的领导，已经看完了县委常委会发来的会议纪要。 孙书记自然是乐呵呵，心情无比舒畅。 邱省长和刘副书记二人都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蠢货”！ 当然，这点小事影响不了他们多大情绪。 沈博学等人和夏蓝天的比试才刚刚开始嘛。 这就好比他们是一个门派的长老，看着门下弟子们在斗争。 只要都在门规范围内比斗，都算不上事。 的确，沈博学他们也没把这事看的有多重要。 要是他们赢了，肯定就重要的多了。 厚黑学嘛，只要脸皮够厚，心够黑，一切以自我为中心。 赢了就要大肆宣传，输了就当什么事没发生。 该干啥干啥。 纪委的具体工作他们不能插手，索性就不管了。 反正也牵连不到他们。 沈博学开始把工作目标转向发展经济领域。 相对于他来说，组织部的工作范围就有局限性了。 组织部长要做出让上级领导亮眼的成绩不太容易。 但那是要分谁来当这个部长。 侯志新也打算插手经济工作。 二人把目标同时瞄向了房地产。 霍勒津已经有部分单位和个体老板开始盖楼了。 只不过规模太小，市民们还没被地产商所蛊惑。 省里的房地产企业已经呈爆发式增长了。 但比起南方，尤其是广省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沈博学和侯志新在上任前多次跟随相关部门团体，去南方考察过。 实际上去旅游的。 但所见所闻已经在他们心里埋下了种子。 在他们眼里，省里的高楼大厦已经不少了。 但还是照南方差太多了。 贝尔市下辖的旗县和南方一比，更是连南方的农村都不如。 二人知道，房地产经济以后肯定会大爆发。 虽然县里面达不到那么大的规模。 但只要去做，肯定是出政绩最快的方法。 正在他们想如何打开局面时。 省里面官场上的朋友到访。 还带了商人朋友。 一顿烟酒过后，沈博学和侯志新大开方便之门。 欢迎商人朋友前来投资搞房地产。 随后，沈博学召开了全县经济工作会议。 要求各机关事业单位负责人，人大政协相关部门负责人，包括国有银行和地方信用社负责人，国央企负责人，几个民营企业老板参会。 确定了今年乃至今后三年的工作计划。 他号召所有班子成员、企事业单位、银行、信用社、国央企都投身到经济建设中。 这些单位的一二把手肯定都同意。 他们首先想的是给单位盖个新楼。 以前县委县政府没下令，银行也不支持，没钱盖。 而那几个国有银行有钱，早在九三四年已经盖了崭新的办公大楼。 看着真气派，羡慕的要命。 现在县委带头搞房地产经济。 虽然说还是没有钱，但地皮有的是。 可以用地皮抵押给银行，一边卖地一边还银行贷款。 银行当然喜欢用这种方式贷款。 这就完美解决了资金问题。 会议结束后，各单位都行动起来。 一些有实力、有关系的人也投身到房地产行业中。 夏蓝天在一旁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不是反对搞房地产经济，而是担心搞大了收不住。 他发表的一篇经济论文中就提到了房地产经济利弊。 初期可以搞。 能带动大量建筑、家居、装潢等产业的发展。 但发展到中期时就要抑制房地产经济的属性。 不能让房地产变成金融属性。 否则后果就会像日韩一样，产生的经济泡沫会淹死三代人。 并把前两代人一生的积蓄以及这一代人的后半生套牢。 这篇论文是受到了很多领导的赏识。 但夏蓝天知道，一旦国内开始了疯狂的房地产经济，什么前车之鉴的忠告都不管用了。 没人能听的进去。 弄不好，他的这种人间清醒还会被认作是拖经济建设的后腿。 会被领导不喜，从而冷落，甚至是封杀。 所以，他不会再说什么。 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除非辞官，天地间任逍遥，做一个不问世事的散人。 但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他，“朕做不到啊！” 第191章 财政局长人选 夏蓝天自从上任代理县长后。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工作。 再加上审计调查组又查处的一批干部。 以至于开展房地产工作都被迫暂停下来。 几个相关单位一二把手都被请去喝茶了，没有做主的人了。 包括县房管局局长、副局长。 建委主任、副主任。 财政局局长、人事局长、交通局长、卫生局长、教育局长、司法局长。 为此，沈博学气的在办公室里骂娘。 没办法，还得重新安排人顶替他们的位置。 选人是一个技术活。 在当今的局面下，沈博学、夏蓝天、侯志新三人都不熟悉下属官员的情况。 想要提拔一个符合心意的干部确实要费一番功夫。 于是，三人推了手头上其他工作，专心物色人选。 侯志新是县委组织部长，有着天然的便利条件。 但要实现自己的意愿，还得和沈博学联合起来。 沈博学也是这么想的。 经过一番筛选，侯志新整理十几名备选名单，来到沈博学办公室。 沈博学看完名单以及简历后。 提笔在上面加了一个人名。 王岳。 “志新啊，王岳这个同志原来就是县财政局的。” “他还有中级经济师的证书。” “又在新河镇镇长的位置上锻炼了一段时间。” “你感觉这个同志放到哪里比较合适？” 侯志新脑子一转，马上猜到了沈博学的打算。 “沈书记，王岳的叔叔王岩松因为贪污腐败落马了，用他合适吗？” 沈博学笑着道：“这怎么不合适？” “只要他没问题就行，我们用干部不搞诛连那一套。” “我是看中他的才华。” 侯志新点点头：“好吧，那就让他回财政局主持工作？” 侯志新听说了，王岳现在是惶惶不可终日。 就怕夏蓝天腾出手来收拾他。 沈博学这时候把他放到财政局长的位置上，可以说是重用了。 他一定会感激涕零，誓死效忠。 这样的话，沈博学就把财政大权拿到手了。 对夏蓝天说，等于是捆住了他的一条胳膊。 手里的权力立刻缩水一半。 真是好算计啊！ 沈博学道：“你看谁来担任房管局局长合适？” 侯志新指着名单上的一人：“这名同志我看就不错。” 沈博学没说话，用笔在下面画了条横杠。 然后，一个圈一个横杠画了下去。 十多名科级干部成了二人私自分配的筹码。 二人够贪的，一个名额也没打算给夏蓝天。 不过，这事还得和荣春竹商量一下。 她毕竟是副书记。 沈博学一个电话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荣春竹知道要讨论人事问题。 看到侯部长在也没意外。 “荣书记，坐坐！” 沈博学客气地站起来，去净水机前接了一纸杯水给荣春竹。 “谢谢！” 荣春竹客气地双手接过来。 “荣书记，我和侯部长研究了一些拟任用人员。” “这是名单，你看一下。” 沈博学把画着圈和横杠的名单递给荣春竹。 荣春竹第一眼就看到了后添加的王岳。 “荣书记，我打算让这个王岳回财政局，你认为怎么样？” 沈博学对财政局势在必行，不可能瞒着荣春竹的。 “我支持沈书记的决定！” 荣春竹回答的非常果断。 她这两天考虑了很多。 既然已经靠向沈博学，那就不要三心二意。 夏蓝天救她是一回事，工作上又是另一回事。 报答夏蓝天，以后找机会就是了。 “嗯，好！”沈博学非常满意荣春竹的态度。 “荣书记，你在县里比我们早一些，对于一些干部的情况比我们熟悉。” “如果有合适的人推荐，不妨提出来。” 沈博学不可能不留一点好处给荣春竹。 打算把王岳空出的镇长位置给她。 荣春竹立刻领会其意图。 “沈书记，我有一名学生在海区，副科级，能力出众。” “好，那就调过来去新河镇锻炼吧！” “……” 三人接下来又研究了一下各乡镇空出的职位。 夏蓝天那边也在研究几个重要岗位的人选。 县财政局、建委等几个主要单位的一把手他也想用顺手的人。 只是能够入他法眼的人不多。 他把县政府办主任史正找来，询问各大局有哪些可用之人。 史正门清，各单位正副领导的性格脾气都装在脑子里。 比县委组织部记录的更真实。 “县长，环保局副局长车本德原来是财政局副局长。” “他是八十年代中央财经大学毕业，分配到县财政局后。” “二十八岁就当上了预算科科长。” “三十岁被提拔为副局长。” “三十五岁和原副局长焦永望争夺一把手的位置败北。” “被弄到环保局挂了起来，到现在得有六七年了。” 夏蓝天脑中浮现出已经被双规焦永望的面孔。 见这个人第一面时就不喜欢。 虽然在业务上也表现的不错。 但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就是业务能力全国第一也不会惋惜。 “环保局！” 夏蓝天摇摇头，那是一个养老的单位。 什么权力都没有，让一名二十八岁就当上预算科科长的人才去养老，这就是浪费人才啊。 要知道，预算科是财政局核心中的核心。 脑子里没点东西，根本不可能当科长。 这种任人唯亲的官场规则，确实是一大弊病啊。 “老史，跟我去一趟环保局，不用打招呼。” 听别人说一万次不如自己亲眼去看一次。 夏蓝天知道，很多传闻都有夸大的嫌疑。 二人乘坐县长专属座驾02号皇冠轿车，几分钟就到了县环保局。 办公楼还是七十年代盖的四层砖混结构。 大门旁竖立的牌子都掉漆了。 院子不大，靠墙边是一排挡雨自行车棚。 没有门卫。 随便进出。 二人直奔三楼领导办公室。 一路走来，整个办公楼都静悄悄的。 史正也不知道车本德在哪间办公室。 随便推开了一间。 里面有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伏在四个桌子拼凑的大桌上，拿着铅笔不知在一张大工程图纸上画着什么。 男人听到开门动静，也不理会。 继续专心绘图。 “同志，车本德在哪办公？” 史正喊了一声。 男人抬起头。 史正马上就认出了此人正是他们要找的车本德。 “哟，老车，多年没见，一时间没认出来！” 史正是认识车本德的。 只是多年未见，被这副不修边幅的外形给糊弄住了。 第192章 我不同意 车本德看了一眼史正，又看了一眼夏蓝天，神色一动，但又继续埋头看着图纸。 不冷不热道：“史主任有事吗？” “没啥事，过来看看你。” 史正笑嘻嘻道。 说着的同时，二人来到桌前。 夏蓝天看向图纸。 画的好像是霍勒津县地形图。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全县环境污染单位说明图。 化工厂、造纸厂、煤矿等重点单位都被标注出来。 “老车，你这是画的什么？” 史正似乎没看出来，疑惑问道。 车本德放下铅笔：“闲着没事，瞎画。” 哟，还挺傲的！ 史正和夏蓝天对视了一眼。 “你们有事说事，没事我还要到下面乡镇看看。” 车本德盯着图纸一处位置道。 夏蓝天开口道：“车局长，我记得你的专业是预算，改行搞环境监测了？” 车本德也不抬头，淡淡道：“干一行专一行，活到老学到老。” “我可不像某些干部，不懂装懂，外行指挥内行。” 呵呵，这是明显有气啊。 史正听说过他倔的像头驴，没想到还真是又臭又硬。 “老车，这位是咱们夏县长。” 史正一看这家伙不好好说话，只能把夏蓝天这座大神搬出来。 “我知道，上次开会见过。” 车本德依旧头不抬眼不睁。 上次沈博学召开全县经济工作会议，副科级以上干部基本上都去了。 夏蓝天是县委领导中最年轻的，广大干部想记不住都难。 “你知道还这态度？” 史正脸色一冷。 车本德一歪头：“我这态度咋啦？难道要给你们磕一个？” “你……”史正气的大脸通红，指着他就要训斥。 夏蓝天笑着开口道：“怀才不遇？有情绪？” 车本德冷冷道：“没情绪，你们当领导的都是任人唯亲。” “像我这种脾气又臭又硬，不会拍马屁，不送礼的人，当然不受待见了。” 车本德当年竞争财政局长时，不管是业务水平还是支持率，都是第一。 但时任县委书记就是用了焦永望。 还把他一脚踢到环保局去养老了。 正是年轻气盛的他才三十五岁。 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不公平待遇。 气的立刻写了辞职报告。 但被妻子和父母给劝住了。 妻子和他一样都是下面农村的，还没正式工作。 上有四个老人，下有两个孩子要养。 辞职后能去干什么？ 车本德说去南方给一家民营企业当主管会计。 工资是现在的十倍。 但妻子更不能让他去了，隔着几千公里，怎么可能照顾到老人和孩子？ 车本德没办法，只好作罢。 尽管留在了不喜欢的环保局工作，但他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 硬是从一个不懂环保工作的副局长，自学成了业务大拿。 他也想开了，就当这份工作是自己的另一种爱好。 夏蓝天见到过很多像是车本德的人。 审计调查组那些干部都差不多跟他一个德行。 “车局长，我打算让你回财政局主持工作，你想不想回去？” 车本德一愣。 这才转头看向夏蓝天。 “夏县长，你现在只是代县长，我不认为你能把我调回去。” 说的太直白，一点面子也没给夏蓝天。 夏蓝天哈哈一笑：“车局长，你对县里面的情况看的很清楚嘛。” “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书呆子呢。” 车本德冷冷道：“夏县长，我无所谓，在哪都能干。” “只要你有那个能力把我调回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夏蓝天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这倒是让车本德深感意外。 他还以为夏蓝天会给他画一些大饼，做出一些什么承诺呢。 没想到，夏蓝天做事也比较雷厉风行。 一天后。 下午两点。 县委常委会再次召开。 沈博学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一副尽在掌控的姿态。 “大家看一下手里的拟提拔人员名单。” “今天这次会议就要定下来。” “我们没时间在这上面进行深入讨论了。” “县里有太多工作等着这些干部到位呢。” “你们边看我边说。” “这第一个讨论的就是县财政局局长人选。” “经过组织部认真筛选，现新河镇镇长王岳拟任财政局正职人选。” “谁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 “没有意见就继续讨论下一个。” 沈博学环视全场，颇有些霸气的味道。 夏蓝天看着手里的名单，心里不由有些动怒。 显然是沈博学越过他这个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和侯志新搞出的东西。 既然你这么不客气，那我也就不讲究了。 举起手，“我这里也有个人选，环保局副局长车本德。” “我不同意王岳担任财政局局长。” 沈博学没有丝毫意外，淡淡地看了夏蓝天一眼。 “还有谁不同意的？” 纪委书记蒋立举手道：“我认为王岳同志不合适。” 政法委书记也发言：“我不同意。” 其他人都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不同意车本德担任财政局局长的举手。” 到了这时，沈博学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就是故意打夏蓝天的脸。 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大。 副书记荣春竹举起起手。 党委办主任齐力举手。 随后是常务副县长孙浩、宣传部长巴晓燕、统战部张乌兰。 这已经是五个人不同意了。 沈博学和侯志新还没举手。 什么叫实力？ 这就是！ “好，少数服从多数，王岳的任命通过，下一个！” 沈博学心里都乐开了花。 他不明白，一目了然的事，夏蓝天为什么还要撞南墙？ “等一下！”夏蓝天开口阻止。 “蓝天同志，我们时间紧任务重，我看就没必要在一个人选上纠缠了吧。” 侯志新抬起头，他也要经常性地显示自己存在的重要性。 夏蓝天道：“王岳的叔叔王岩松因为贪污腐败落马了。” “王岳确实和他的问题没有一点牵连。” “但那是他自己的说法。” “你们相信这个说法，我可不会相信。” “以后他要是出了问题，你们都是要负责任的。” 侯志新嘴角一翘：“蓝天同志多虑了，我们组织部考察干部一向都是非常严谨的。” “王岳的情况我们已经通过多方面途径予以调查过了。” “这一点请你放心。” 不止侯志新，还包括沈博学等人，都以为夏蓝天黔驴技穷。 想用这一套捕风捉影的不实言论来打击王岳。 但这里是县委常委会，岂能被他三言两语给动摇大多数人的决定？ 第193章 先弃后取 夏蓝天似乎还不死心。 “侯部长，你们组织部敢为王岳担保？” 侯志新眉头一皱。 “夏县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组织部为王岳担保？” “我们组织部考察干部也做不到认定百分百合格。” “人无完人嘛。” “谁敢打这个包票？” “况且，每一名通过考察的干部，还要在工作岗位上经受住党组织的考验和人民的监督。” “一些腐化堕落的干部自然被淘汰掉。” “一些经受住考验的干部，会被再次提拔重用。”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侯志新能当组织部长，头脑也不是白给的。 他可不会在言辞中上夏蓝天的当。 如果王岳以后出事了，那也是他自己的责任，和组织部没关系。 夏蓝天没再理会侯志新，转头看向沈博学。 “沈书记，你也是这个意思？” 沈博学点点头：“没错！” 夏蓝天此时的行为在他眼里无非就是虚张声势。 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吓住他们。 “那好，我没什么说的了。” 夏蓝天低下头，不再说话。 沈博学和侯志新对望一眼，均是满满的嘲笑意味。 “继续讨论下一名。” 沈博学没提具体人选名字。 侯志新接过话：“劳动局的崔长河同志，通过组织部考察，拟任房管局正职。” “大家讨论一下。” 没人开口反对。 夏蓝天三人弃权。 接着，荣春竹建议一名干部接替王岳的位置。 夏蓝天三人依旧弃权…… 可以说，在龙国官场上，县长带领两名班子成员全部弃权的情况，基本上不存在。 但在霍勒津县委常委会上就上演了绝对令人惊掉眼球的一幕。 这说明县委领导班子之间存在着严重的矛盾。 也是不被上级领导所允许的。 但这种极度不正常的情况确实发生了。 沈博学等人似乎是有恃无恐。 毫不在意上级领导是否会找他们算账。 县委常委会结束后。 霍勒津县的官场上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沈书记和侯部长完胜夏县长。 二位领导完全实现了自己的意志。 拟提拔的干部，全部通过。 在开会前，要提拔的干部名单已经泄露出去了。 所以，会议结束后，很多干部才会表现的那么疯狂。 一时间，风向一边倒。 大大小小的干部谈起沈博学时，眼神中都露出了仰慕的神色。 谈起夏蓝天时，就一句话，“夏县长也就那么回事吧”。 意思是，他也就有查贪污腐败那点本事了。 搞政治斗争，还差沈书记和侯部长十万八千里呢。 现在，沈书记成功拿下了财政大权。 人事大权牢不可破。 权威一时无两。 以后，霍勒津县就姓沈了…… 当天，县委发布公告。 对拟提拔和进一步使用干部进行公示。 公示期七天（五个工作日）。 夏蓝天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也没去找车本德谈话，安慰他。 依旧忙着县政府那一摊活。 前几天鞍前马后的办公室主任史正，也突然不积极了。 只要夏蓝天不找他，他就不露面。 很明显，这是向外界传递出一个信号，要和夏蓝天划清界限了。 纪委书记蒋立、政法委书记包正辉依旧和他联系密切。 二人是不会改变立场的。 他们要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可能已经落马了。 新河镇镇长王岳，听说被沈博学重用后。 当天就来到他的办公室，就差跪下宣示效忠了。 沈博学非常满意他的态度。 指示他，在公示期间一定要低调做人。 千万别捅出什么篓子，给别人抓到小辫子。 只要挨过七天，大事可定。 王岳回到新河镇后，确实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县里的大小官员跑来和他拉关系，也不敢招待一顿，也不接受吃请。 但在私下里和几个关系密切的哥们却无所顾忌。 喝酒喝到兴头上，还狂言，以后夏蓝天都得看他脸色做事。 没有沈书记点头的财政使用款，谁也别想动用一分。 夏蓝天也不好使。 转眼，七天时间过去。 王岳正式走马上任。 上任当天。 在全局干部职工大会上。 王岳做上任感言。 他在会上意气风发，脱稿讲话。 可以说，为了这次讲话，他已经准备了七天。 每日对着大衣柜镜子，拿着写好的稿子，进行反复练习。 感觉哪里不满意，立刻进行修改。 三十四岁的他，从副科到正科用了不到一年。 眼看着因为叔叔的原因，就要被边缘化。 没想到，一跃成为了县里最有实权的部门之一。 这让他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又活络起来。 能够成为沈书记的财政管家，就有希望步入县处级。 他立志，要在沈书记任期内，想尽一切办法升到副县级。 就在他演讲进行到末尾时。 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推开。 四名调查组的成员径直走向主席台。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跟随四人移动。 心里猜测着，谁又被查出来了？ 王岳看着来人，眼皮子不由一阵猛跳。 同时，心里祈祷着，不会是我，一定是别人…… 可惜，所有的祈祷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四名调查组的人在他面前停下。 “王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请你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你的问题。” 说着，一张拘捕令展示在他面前。 王岳身体一晃，眼前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永夜一般漆黑。 他是被两个调查组的硬生生拖出去的。 双腿根本使不上一点力量。 啪！ 沈博学办公室。 接听到一个电话，还没听完，就愤怒地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什么？王岳在发表上任感言时被抓走了？” 他愤怒的不是王岳被抓，而是认为夏蓝天是如此阴险。 此时，他立刻回忆起夏蓝天在常委会上说的那番话。 很明显，那时他就应该知道了王岳的问题。 但却一个字都没说。 而是一个劲给他们挖坑。 坑挖好了，却没有立刻把王岳推下去。 而是等到了七天后。 就在王岳最得意的时候，在他们最放松的时候。 一脚把王岳踹进了坑里！ 第194章 只能按照夏蓝天的意愿 “夏蓝天，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沈博学正在气头上，也没考虑很多，只想教训一下夏蓝天。 五分钟后，夏蓝天到了。 “沈书记，有什么指示？” 夏蓝天也不用招呼，自动坐在沈博学对面。 “夏县长，王岳的事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 沈博学寒着脸，也不拐弯抹角。 “嗯，没错，我知道。” 夏蓝天回答的也非常干脆。 反正办公室里就他们二人。 出了这个门他就不会承认了。 “你知道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一声？你这么办事就有些不地道了吧？” 沈博学没想到夏蓝天回答的这么干脆。 一时间还发不出来更大的火。 夏蓝天两手一摊：“你们安排人事工作也没通知我这个副书记。” “是你先破坏规矩，没召开书记办公会，要不然在办公会上我会通知你们一声。” “你……”沈博学被怼的不知该如何措辞。 “沈书记，财政局是县政府的机关单位。” “我劝你还是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你要是再这么搞，我会如实向省委反映真实情况。” “至于我的问题，我是不会承认的，要是你有证据，尽可向领导们反映。” “哦，对了，我提议的车本德同志，你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就这样吧！” 夏蓝天说完，站起来，慢慢悠悠离开了办公室。 沈博学被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想让他用车本德，门儿都没有。 他手里可用的人多着呢。 没有王岳，还有李岳张岳。 夏蓝天刚离开不久，侯志新就来了。 “妈的，我们都被夏蓝天给耍了。” “这事怎么解决？” 侯志新的意思是怎么向省委交代。 要是在王岳拟任公示期或是上任一段时期出了问题，属于正常接受范围。 关键是在上任的第一天，还是干部职工大会上被带走了。 影响太恶劣。 孙正文一定抓住这个小辫子大做文章的。 邱省长等人想替他们狡辩都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要是他们再拿不出个诚恳的态度来，恐怕孙正文会不依不饶。 对于那些省部级大佬来说，可不敢随便破坏规则。 一切较量都要在合理合法的基础上。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要分什么情况。 孙正文是上面派下来整顿蒙省官场的不正之风的。 他揪住这事不放，绝对可以掀起一场斗争风暴。 “你说怎么解决？” 此刻，沈博学冷静下来，想的后果也和侯志新差不多。 侯志新道：“你是书记，你决定。” 他又把球踢回给沈博学。 反正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沈博学。 造成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就应该由他来收拾。 “我看还是等等再说吧。” “上面要是没有什么太大动静，我们也不必自乱阵脚。” “实在不行，那就妥协一次，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难不成孙正文还能因为这件事，强硬地把我们二人都拿下去？” 侯志新点点头：“行，看清再说。” “不过，这件事要是摆不平，那就会攒到孙正文那里，等以后我们再出了问题，一起算总账。” “我看还是不要留下这个隐患的好。” 二人从上午一直等到了晚上，省里面也没一点消息。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邱兴朝的秘书才给沈博学打了个电话。 “沈书记，领导让我转达一句话，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就不要叫那么多菜。” 只说了这一句便挂了电话。 沈博学能够从语气中听出那是一种相当不满的态度。 可以想象，省委几个大佬之间为这件事发生了怎样的争执。 最后不得不向孙正文妥协。 谁让他在人事安排上越过了夏蓝天这个副书记，违反了组织纪律。 就凭这一点，那些被提拔的人都应该不算数。 侯志新也接到了刘兆北副书记秘书的电话。 意思差不多，夏蓝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在没有十成把握的情况下，还是要掌握好政治平衡状态。 吃相太难看，不按游戏规则做事，孙正文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侯志新表示，一定会遵照刘书记的意思处理好这件事。 只不过，侯志新确实没领悟到领导的意思。 厚着脸皮请示秘书，具体该如何操作。 刘兆北的秘书给出了一个办法，“公平竞争”！ 侯志新这下领悟了领导的真实意图。 妥协并不意味着直接让步。 还是可以在规则范围内做点文章的。 要是直接立正认输，让夏蓝天马上实现意愿，那岂不是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随后，他来到了沈博学办公室。 二人一商量，决定按规矩来，召开书记办公会，走一下形式。 重新选出几名财政局局长候选人。 把车本德加上去，让他们进行竞争。 要是车本德落选了，那可就怨不得别人。 这个办法说起来简单，但实施起来就有点难度了。 关键问题是他们没有合适的人来和车本德竞争。 车本德算得上是专家级别的财政预算大拿。 能够跟他竞争的人必须是跟他差不多一个等级的。 否则，就是去送人头。 二人想来想去，只能向程华英求助。 程华英是贝尔市市长。 虽然是常务副省长隋山的嫡系。 但该合作一致对外的时候就合作。 沈博学给程华英打了电话，表达了寻求帮助的意思。 程华英一口答应下来，市财政局有大把人才闲着呢。 从预算科调一个副科长去和车本德打擂台，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天下午下班前，程华英回话，找到人了。 打赢了就留在霍勒津县，打不赢继续留在市财政局。 第二天上午，沈博学把夏蓝天和荣春竹叫来，开书记办公会。 沈博学表示，按照选拔干部原则，县委组织部给出两个备选人。 一个是车本德，一个是市财政局预算科副科长徐佳业。 让这两个人竞争财政局局长一职。 沈博学假模假样询问夏蓝天和荣春竹二人的意见。 可想而知，二人能有什么意见？ 沈博学又给出意见，组织一次现场考核。 让徐佳业和车本德现场辩论。 时间定在两天后。 第195章 令人疑惑的公开选拔现场 车本德这些天刚燃起一丝斗志就熄灭了。 他听说在县委常委会上，自己的名字都没被推荐。 以为夏蓝天和大部分领导都一样，说一套做一套，不太靠谱。 于是又安心画自己的图纸。 尽管他设计的环境整治方案不能实施。 这天中午，他接到了夏蓝天的电话。 让他准备一下，两天后和市财政局预算科副科长徐佳业进行一次辩论赛。 胜者任县财政局局长。 车本德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准备起来。 但就在这时，县委办主任齐力来了。 车本德还是一样爱搭不理。 齐力不在意。 “老车，我看你在环保局干的挺好的，没必要回财政局了吧。” “你老瞎折腾什么呢？” “这样吧，我跟沈书记说说情，让你当环保局局长，解决正科问题。” “再给你老婆安排到环保局吃公粮如何？” “做人啊，不要好高骛远，要懂得知足，要有自知之明。” “有些事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参与的。” “你是技术型人才，不懂政治，不知道政治的残酷性。” “你就算不为你老婆考虑，也要为几个孩子考虑吧？” “……” 齐力威胁了一番车本德后离开了。 老实巴交的他一句话也没说。 虽然他有一股倔脾气，但对上级领导却不敢发火。 上次竞争财政局长失败，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他深知，领导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命运。 更何况，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 经过六七年的消磨，当年那股去南方打拼的斗志已经荡然无存了。 上面四个老人都六十多岁了，下面几个孩子刚上高中。 虽然不是重点高中，但齐力要是在背后使坏。 可能会影响老师对孩子们的重视程度。 他不敢拿孩子的学业当赌注。 车本德想了很多，非常痛苦。 最后还是放弃了去竞争的想法。 他惹不起那些人，就这样在环保局混下去也不错。 既能解决正科级，又能让老婆吃上公粮，何乐不为呢？ 至于说怎么向夏蓝天交代。 无所谓了，上面领导之间的斗法，与他何干？ 财政局离了谁都照样转。 两天后。 县政府会议室。 评委和两名考生都到齐。 沈博学、夏蓝天、荣春竹、侯志新四人为评委。 考核题目：我当上财政局长后该如何开展工作 这是一道考核全面领导能力的题目。 不懂预算是达不到及格线的。 两名考生各自阐述完自己的施政工作方案后。 还要互相提出三个问题考对方。 同样，没有相当深厚的技术能力和全局领导能力，是刁难不住对方的。 车本德和侯佳业都没有准备稿子。 沈博学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没多想，以为二人都相当自负。 开口道：“你们谁先来？” “你先吧！” 二人同时开口示意对方先说。 沈博学道：“都一样，还是车本德同志先谈谈吧。” 在考场上，先说和后说怎么能一样？ 第一个说的人肯定紧张，吃亏。 对于车本德二人来说，可能不太紧张。 但先说者还是会吃亏。 后者可以取长补短，优化自己的施政方案。 车本德站起来。 对着面前四位领导鞠躬。 开始了常规意义上的工作报告。 不管是在哪个局工作，局长、副局长做工作报告都是信手拈来。 只不过水平高的让人听着感兴趣。 水平低的让人打瞌睡。 车本德已经放弃了竞争，只是来走个过场的。 还是按照当年当财政局副局长时的那一套说辞，不紧不慢道来…… 由于水平在那放着呢，尽管属于糊弄式的报告。 但对沈博学、荣春竹、侯志新三人来说，也是高水平报告。 尤其是各种数据，对车本德来说就像是从脑袋里本能地倒出来一样。 虽然离开了财政局六七年，但搞预算出身的他，稍加休正就能和现在的数据八九不离十。 未来几年的数据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是预计。 在做工作报告时，没有哪个领导会在意这些。 至于说，体现出来的领导能力。 当然是按照县委县政府的总体部署，认真干好本职工作那一套说辞。 财政局的工作性质就是按部就班，不可能花样百出，标新立异。 车本德也不是那种张扬的人。 中规中矩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一番报告下来。 沈博学三人都在心里暗暗钦佩车本德的能力。 但对于夏蓝天来说，是非常不满意的。 他一听就听出来车本德是在应付了事。 感觉不是他心中想象那样的热情积极。 他感觉要坏事。 心里不断猜测，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车本德会不会被威胁了？ 沈博学那伙人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类人。 这类人他见的多了。 他有些自责，疏忽了沈博学那些人的秉性。 但现在做什么补救措施都晚了。 报告的题目是他出的。 三个问题互问也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 沈博学他们不插手。 要是车本德落选了，那可就别怨他们了。 车本德做完报告，徐佳业上场。 夏蓝天四位领导都认为，徐佳业肯定能胜出一筹。 肯定会激情四射说出他心中的蓝图。 但没想到，徐佳业表现的比车本德还差劲。 磕磕巴巴，东说一句，西说一句。 要不就是车轱辘话。 围绕着一个观点来回解释，好像是眼前的四位领导都是小学生一样，唯恐他们听不懂。 沈博学、侯志新二人一个劲皱眉。 就这水平？ 程市长也没当个事办啊？ 一旁的荣春竹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失望的情绪。 大概是跟她关系不大的原因吧。 夏蓝天在听着徐佳业的演说时，不断观察着车本德。 他敏锐察觉到，车本德在听到徐佳业作报告时，曾经表现出一副万分惊讶的表情。 接着，又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让夏蓝天不得不怀疑，二人不是在较量，好像是在谦让。 感觉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徐佳业是不是和车本德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亦或是二人之间存在某种交易？ 第196章 车本德胜出不等于胜利 徐佳业吭吭哧哧做完报告后。 沈博学三人脸色相当难看。 只要不是脑袋少根筋，都会认为车本德胜出一筹。 但侯志新还是给了违心的好评。 接下来到了互相提问的环节。 三个问题没有预备题目。 临时现想。 “我先提问吧。”车本德不等几位领导开口，立刻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徐科长，请问搞预算工作最核心的问题是什么？” 两个都是搞预算的行家，提出这么简单的问题，等于是送分给对方。 这种行为更加让夏蓝天确定，二人都在谦让和推脱。 就好像让他们当财政局局长是逼着他们跳火坑一样。 别人都是打破头抢这个位置。 他们倒好。 根本就不正常嘛。 “这个……应该是统筹全县的财力，资金拨付，民生保障。” 徐佳业依旧紧张，磕磕巴巴回答。 车本德眉头一皱：“徐科长，我问的是预算工作核心问题。” 徐佳业这回不磕巴了，想都没想就回答：“我知道，就是统筹全县财力，资金拨付，民生保障嘛！” 车本德没说对也没说不对，瞄了一眼四位领导。 沈博学三人更不知道答案。 尽管手里有着几本关于财政知识的书，但找都不会找。 “车本德，这个问题回答的对吗？” 侯志新一看车本德不说话，只能发问。 车本德犹豫着，“嗯……对吧！” “什么叫对吧？”夏蓝天再也看不下去了。 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二位，审计、税收、预算工作我也懂。” “徐佳业同志回答是负责人主抓的核心工作，而不是预算工作。” “预算工作最核心的问题就一句话，收支平衡与绩效落地。” “这很难吗？” 车本德和徐佳业瞬间成了猪肝脸。 低着头，实在是太尴尬了。 “那个……夏县长，我业务还不够熟练……” 侯志新急忙打断道：“我看志新同志是因为紧张吧。” “这个问题不算，重新提问。” 话音一落，好似感觉一把“飞刀”飞了过来。 转眼一看，夏蓝天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呢。 “侯部长，你玩过家家呢？” “规矩已经定好的，你说改就改。” “还有没有一点严谨性？” “你们组织部考察干部都是这样，可以伸缩自如吗？” “好了，继续提问，多余的话不要在这里争执。” 沈博学一看侯志新理亏，肯定要拉偏架的。 “徐科长，你提问吧！” 车本德像是有急事一样，恨不得马上结束这次考核一样。 沈博学话音一落，他就示意徐佳业提问。 “嗯，请问车局长，作为财政局局长，首要的政治思想是什么？” 车本德一听是这个问题。 目光不善地看了一眼徐佳业，沉声答道：“对党忠诚，为民理财，把政治引领贯穿财政工作全流程！” 徐佳业眼眉一挑，得意地给了车本德一个“媚眼”！ 考核现场没人知道，他和车本德一起下过乡，一起同过窗。 预算知识还是车本德手把手教给他的。 有句话说的好，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二人都比较正。 不屑于阿谀奉承，违背自己的初衷，与那些一身官僚之气的同事为伍。 他们要是那种人，早在五六年前就爬上去了。 程华英哪里知道徐佳业是什么样的人。 只是按照沈博学的要求，从市财政局挑了一个业务骨干。 但没想到，却让车本德这老哥俩打起了擂台。 徐佳业的老婆孩子都在市里，挺满足现状的。 要说下来当个财政局一把手，也是非常乐意的。 但经过一番打听后，得知了霍勒津县的政治形势比较复杂。 竞争对手偏偏还是老兄弟。 他一直为老兄弟的遭遇愤愤不平。 这次的机会真是求之不得。 经过一番思考后，决定帮老兄弟一把。 如果事先和老兄弟商量，依照他那倔驴脾气，肯定不同意。 所以，他决定在考核现场造成既定事实。 让老兄弟“骑虎难下”！ 老兄弟问他的问题是技术层面的，可以所问非所答。 但他提的问题是政治问题。 对党的事业忠贞不渝的老兄弟，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掺半点沙子。 接下来，剩下的两个问题，当然是徐佳业回答的相当不合格。 而车本德却不会违背自己一个党员对党忠诚的立场，去回答。 考核结果，车本德完胜。 沈博学和侯志新又不是傻子，虽然醒悟的有点晚，但还是看出其中的问题了。 他们以为，这是夏蓝天从中搞的鬼。 心术不正的人大都这样，自己干了坏事，总以为别人也会干。 再输一局，输的不甘心，输的窝囊！ 车本德的任命在当天进行公示。 沈博学和侯志新依旧不死心。 二人凑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抓住这最后七天公示时间。 把车本德拉下来。 车本德在清水衙门环保局干了五六年。 上下班都骑已经有十年历史的自行车。 从不接受吃请，也很少有人请环保局的领导吃饭。 内部请吃倒是有的。 但车本德一没财权，二没人事权，下属请他干什么？ 想要给他扣一个腐化堕落的罪名，就要比秃头上面找虱子。 既然，没有，那就捏造，把他的名声搞臭。 七天后再以此为由，否决他的任命。 但这件事不能用他们的人干。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史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些天，史正一个劲向沈博学汇报工作。 早上去“请安”，下午下班道“晚安”。 沈博学没把他当回事。 一个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对他的作用不大。 更何况，还不知夏蓝天能不能继续用他呢。 于是，沈博学让县委办主任齐力找人去和史正沟通。 就算史正最后败露了，也牵扯不到他头上。 齐力找了县里社会上一个人，联系上史正。 一顿小酒过后。 史正接受了这个任务。 由他策划写举报信，社会上的人去向纪委和审计调查组举报。 然后沈博学等人再把这件事无限放大。 最后，车本德屁股底下没有屎，也会被扣上一盆屎。 第197章 把坏事变好事 “夏县长，有时间吗？” 就在车本德拟任公告的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县纪委书记蒋立的电话就打给了夏蓝天。 “什么事？” 这么早来电话，夏蓝天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今天早上一上班，门卫就交给我十几封举报车本德的举报信。” 听到此话，夏蓝天沉默了一会，“你过来吧。” 当蒋立快要到达夏蓝天办公室时。 遇到了审计调查组组长余振华。 二人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起走进了夏蓝天的办公室。 又同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子牛皮纸信封。 夏蓝天目光一扫，怕是有三十多封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次有组织的迫害活动。 “夏县长，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为了达到个人目的，真是下作的很。” “车本德一个人真是集所有贪腐官员罪证于一身。”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竟然还有人举报他买官卖官，送礼送的都是金条！” 蒋立说到这时，自己都忍不住被气笑了。 一旁的余振华翘着嘴：“多新鲜，送金条把自己送到了环保局副局长的位置上。” “一待就是五六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环保局副局长手里的权力比县委书记还大呢。” “还有，我这儿有举报车本德出卖国家机密的举报信。” “举报信说，车本德把我国导弹核心机密给卖了。” “卧槽……妈的，我第一次知道环保局是造导弹的单位。” “这他妈的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夏蓝天笑眯眯地看着二人，一直没有动那些举报信。 “你们打算怎么办？” 蒋立冷哼一声：“都扔垃圾箱里，不予理会。” 余振华微微点点头：“我们可没那些时间浪费在这些子虚乌有的事上。” 夏蓝天哈哈一笑：“这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蒋立一歪头：“怎么说？” 夏蓝天道：“把所有的举报信公开，让全县、全市、全省乃至全国人都看一看嘛。” “是非曲直，广大老百姓心中都有一杆秤。” “同时，再把车本德奋斗这么多年的经历也公布于众。” “是好是坏，是忠是奸，自有人为他辩经。”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夏蓝天说完，余振华和蒋立还在犹豫着。 “放心吧，这件事不会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对车本德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吧！”余振华首先同意了夏蓝天的意见。 蒋立不清楚夏蓝天的能力，勉强点了一下头。 当天上午九点半。 在县纪委公示栏里，三十一封举报信被公开。 凑巧，被一名记者拍到了，又发到了网上。 随后，又有人把车本德从小学到现在的工作生活经历，跟帖在记者的文章下面。 其中，着重写了他在环保局这几年的工作经历，以及所做的工作。 一张标注着全县污染企业的地图，一份治理环境的报告。 以及多次修改的手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性。 车本德的工作态度，比那些副科级官员不知认真多少倍。 生活方面，一家老小还挤在三十八平米的平房里。 妻子没跟着他沾一点光，结婚十六七年，还没有一个稳定工作。 再看其他小县城的副局长，不管是哪个局的，全部都住上了单位分的楼房。 最少也在七十平。 网友评论或是留言。 车本德肯定是个好干部。 举报信明显就是打击报复（小学生水平）。 网络上虽然还不是太发达，但在几个大型门户网站的博客上传的是相当迅速。 纸质报纸相对来说，传播的速度要慢一两天。 当沈博学看到省报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立刻把齐力叫到办公室，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齐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这一代人几乎没有上网的习惯。 工作之余连电视都很少看。 每天晚上的活动都是吃喝玩乐一条龙。 岁数小的那些职工，上网就是打游戏。 当齐力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一会后，冷汗流了下来。 “书记，这事我马上去查！” “还查个屁！” 沈博学一巴掌拍向了桌子：“一群废物，你看看那些举报信。” “但凡上过初中的人都写不出那些狗屁举报信。” “环保局的全称是环境保护局。” “是县政府下属单位。” “不是军工单位。” “还他妈间谍，出售导弹图纸！” “那图纸画的是污染企业。” “你们啊……” 沈博学恨的是无可奈何。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倒帮了车本德一把。” “他现在就是全国人民心目中的清官好官！” “……” 就在这时，宣传部长巴晓燕敲响了沈博学办公室的门。 “进来！” 沈博学压下激动的情绪，对着齐力挥挥手。 巴晓燕手里也拿着省报。 “书记，报社请示，要不要刊登车本德的事迹？” 沈博学正为此事烦着呢。 巴晓燕也是没眼力见，哪壶不开提哪壶。 “登什么登，不登！” “他做了什么突出贡献吗？” “不就是清贫吗？” “我们每一个党员干部都非常清贫！” “就显摆他清贫吗？” 巴晓燕看着沈博学吹胡子瞪眼睛的架势，心里很是不满。 有火冲我发干啥？ 又不是我惹你的！ 早知道就不来了。 她是先请示了侯志新后，得到允许，才向沈博学汇报的。 早知道这样，她才不管呢。 但作为宣传部长，步调必须和省里面保持一致。 省报都刊登了此事，县里要是再不行动。 那就是她的工作失职。 当然，主要责任肯定是沈博学的。 可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被省领导批评。 到时候她能说是沈书记不让刊登的吗？ 就算她说了，沈博学可不会认账。 过错都是下属的，领导都是正确的。 她也经常这么对待下属。 所以，现在挨了骂也要让沈博学同意刊登此事。 “书记，省报都报了，我们县要是不报，似乎有些……” 沈博学岂能不知这里面的规矩。 只是心烦，找个人撒气而已。 “你是宣传部长，这点事还不能做主？” “什么事都来问我，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沈博学是一点面子也没给巴晓燕。 发火是一方面，主要巴晓燕不是他的人。 侯志新的人只是辅助他做这件事。 事情办砸了，肯定会让他们笑话。 他的态度还能好的了吗！ “我知道了沈书记。” 巴晓燕窝着一肚子气离开了办公室。 第198章 亲自送车本德上任 转眼，公示期期满。 车本德正式上任。 大概是因为心里有气，侯志新竟然没让组织部的人去送车本德上任。 而是让他自己去报到。 一大早，环保局大小领导和职工聚集在单位门口。 为车局送行。 从今天开始，车局不再是那个靠边站的环保局副局长了。 而是掌握整个县里财政大权的财神爷。 环保局一把手也要看他脸色说话。 车本德客气地和单位同事一一握手。 然后，骑着自行车去赴任了。 局长想用车送他，但被拒绝了。 但没想到，刚登上自行车，一辆挂着蒙E00002的奥迪轿车停在了他身边。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夏蓝天英俊的面孔。 “上车！” “诶！” 只一个字，就表达了车本德此刻所有的感动。 五六年来受到的窝囊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哽咽着，满脸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今后定当鞠躬尽瘁，以报这份知遇之恩！ 车本德坐上轿车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停在了环保局大门口。 局长立刻派人骑车给送了过去。 财政局。 往日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今天突然全部消失了。 按照惯例，局领导班子成员应该在大门口迎接新局长上任。 但一个人影都没有。 夏蓝天看着眼前空旷的门口。 眼神一凛。 对着司机说了一句：“直接开进去！” 那些副局长怕沈博学他们，难道就不怕我吗？ 轿车嗖的一声驶进院内。 两名门卫气势汹汹地跑了出来。 当看到车牌时，又嗖的一声龟缩回门卫室。 立刻拿起电话，给办公室打了过去。 “主任，夏县长的车进来了……” “我看看啊，有夏县长，还有两名陌生人，其中一名好像是车局长。” 一名门卫从小窗口探出头，边打电话汇报边数着从车上下来的人。 两分钟后，财政局几位副局长各个神色紧张，匆忙从办公室里跑出来。 此时，夏蓝天等人已经上了二楼。 两伙人在三楼相遇。 “县长！” “县长！” 几位副局长停下脚步，恭候两侧。 楼梯间也不适合握手。 更何况他们还居高临下。 “一会召开全体干部职工会议！” 夏蓝天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是是是，我这就安排。” 一名副局长立刻拿起手机，到一边安排工作去了。 剩下的两名副局长站在台阶上，等夏蓝天先行一步后才从后面跟上。 到了楼道后，夏蓝天才停下介绍起来。 “这位就是我给你们带过来的车本德同志。” “车局您好！” “早就听过您的大名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两位副局长分别和车本德握手寒暄。 随后众人一起去了为车本德准备好的办公室。 闲聊了大约十分钟。 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夏县长，人都到齐了，您看……” 夏蓝天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其余人立刻跟上。 当会议室大门打开的那一瞬。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夏蓝天原本严肃的脸上换上了柔和的微笑。 他也鼓掌还礼，走上了主席台。 等一众领导都坐好后，办公室主任一挥手。 全体干部职工唰的一声坐下。 夏蓝天笑了笑。 这个单位的办公室主任还挺能搞形式主义。 “同志们！” 主持会议的一名副局长对着话筒说了一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副局长停顿了两秒钟，“下面让我们用热烈地掌声欢迎夏县长莅临我局检查指导工作。” 掌声雷动三十秒钟。 “下面请夏县长给我们做工作指示！” 掌声又响！ “今天我和车本德同志顺路，所以就一起来了。” 送干部上任是组织部的活。 身为县长，不能越俎代庖。 以免给人留下诟病。 “本德同志你们局里的老人应该都熟悉。” “在这里我就不详谈了。” “我只强调一点，财政局的工作是全县生存发展的大动脉。” “你们要团结在本德同志的周围，为全县人民守好钱袋子。” “……” 夏蓝天谈了十分钟。 财政局的人理解为警告也好，理解为站台也好。 总之，以后该如何对待车本德，心里都有一本账。 接着就是车本德做上任感言。 半小时后，夏蓝天离开。 他为车本德站台的目的已经达到。 局里那些墙头草应该能老实一段时间。 夏蓝天前脚刚走，打小报告的人就向齐力汇报了一切。 然后，沈博学和侯志新都知道了。 不过他们也挑不出毛病。 夏蓝天是“顺路”送车本德。 回到办公室后。 夏蓝天开始着手清理身边的墙头草。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史正是第一个要清理的目标。 不过，更换县政府办主任也不是县长说换就能换的。 需要通过县人大常委会审议表决。 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是不能随意更换的。 但在实际工作中，县人大会尊重县长的意愿。 夏蓝天刚打了沈博学和侯志新的脸。 他们能痛快地让夏蓝天好过吗？ 不用猜，肯定是不能的。 县人大主任和县政协主席都是本地派。 夏蓝天早已经把他们得罪到家了。 沈博学和他们的关系，肯定好于和他的关系。 所以说，不能按照正常调整工作流程方式调整史正。 至于如何让他乖乖离开，还让沈博学等人没话说，办法太多了。 夏蓝天手里掌控着公安局、纪委、政法委，想要收拾一般干部还不是手到擒来。 此时，史正因为办砸了齐力交给他的事，正想办法弥补呢。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无非就是无事献殷勤。 天天围着齐力转悠。 在外人眼中，他都快赶上齐力的孝子贤孙了。 当然，没人会鄙视他。 都说他会来事。 现在的社会风气就这样，笑贫不笑娼。 溜须拍马被看成是一种特殊的能力。 史正在齐力面前是孝子贤孙，但在不如他的人面前又成了“爷”。 想巴结他的人也有一大批。 不管谁巴结谁，都是需要付出巨大金钱成本的。 齐力不敢接受史正的金钱。 但家里吃喝拉撒都被史正包了。 并且，吃穿用都是最好的。 史正的钱从哪来？ 当然是摊派给巴结他的人。 在当今的形势下，他也不敢明目张胆收礼金。 但可以找一些企业报销嘛。 算违规，不算受贿。 纪委查这些事的难度也比较大。 一般情况下也不查。 不过，晚上突袭各个娱乐场所，县纪委是不需要县委汇报的。 就像是公安局临检时一样。 史正喝完酒喜欢去蹦迪的事，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夏蓝天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然后，纪委就来了一次突击检查。 把正在和一群穿着暴露的舞女扭的欢的史正当场抓了个现形。 本来今晚上齐力也是要来的。 喝完酒后，他临时有事，没能去夜总会蹦迪。 侥幸逃过了一劫。 第199章 意外收获 夏蓝天只想把史正扒拉到一边，换上符合他心意的人。 但没想到，史正到了县纪委后，第一个就把齐力供出来。 交代出举报信的事是受齐力指使的。 并提供了录音证据。 他知道干这些脏活的后果。 在县政府混这么多年，基本上都能做到事事留证据。 就是夏蓝天吩咐他干什么工作都有录音。 唯恐以后出了大问题领导不认账，让他背黑锅。 没办法，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相对于他违纪的小事，纪委果然没有深入调查。 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齐力身上。 齐力是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 县纪委必须要上报省纪委。 具体怎么操作，还要请示一下夏蓝天。 当夏蓝天听完蒋立的汇报后。 感觉好像是搂草打兔子，有意外收获。 齐力算是霍勒津元老了，历经几任县委书记的落马而没有被牵连到。 没想到却栽到了史正手里。 夏蓝天想了想，立刻拿起手机给省委孙书记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刚上任的省委第一秘，原国税总局办公厅文秘处副处长井然。 “井处长您好，我是夏蓝天。” “你好啊蓝天！” 话筒里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二人虽然不认识，但却有着天然的亲切感。 都是从国税总局出来的，同时又是孙书记最信任的下属。 “井处长，换了环境还习惯吧？” “哈哈，只要跟在领导身边，到哪都行。” “是啊，孙书记对我们就像是父爱那般照顾，在他身边真不想离开。” “嗯，说的没错，蓝天，你找孙书记有事吗？” “有点事需要汇报一下。” “你等会，现在书记正在和人谈话。” “一会我给你打回去。” 夏蓝天等了十多分钟，井然的电话打了回来。 “蓝天，孙书记和你通话。” 孙正文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啥事？” “书记，我们霍勒津县纪委查到了县委常委、党委办主任齐力违法违纪的问题……” 孙正文听完后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 夏蓝天的用意是让他派一名“自己人”到霍勒津来。 一般情况下，对于省委书记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蒙省的霍勒津县不一样。 别看只是一个县委常委名额，省委的几个大佬又免不了进行一场唇枪舌战。 这倒不是夏蓝天给孙正文找麻烦。 而是让他先一步做准备。 夏蓝天让县纪委把这件事压了一天。 第二天上午。 蒋立才向省纪委汇报。 证据确凿，省纪委没什么好包庇的，一句话，拿人！ 此时齐力还没把史正被抓一事当回事。 不就是去蹦个迪嘛。 给个内部警告，调离原岗位就行了。 看在他这些日子鞍前马后孝敬的份上，和沈书记说说，先安排个闲差。 等风平浪静过后，再调整个好地方。 齐力正和沈博学说这事的时候。 蒋立来了。 正好，直接带走。 “沈书记，有个案子要向你汇报一下。” 蒋立没有理会齐力。 齐力还挺不满意，牛逼啥啊，你不愿意搭理我了，我还懒得搭理你呢！ “书记，你们谈！” 齐力说着就要离开办公室。 “齐主任，你留下来一块听听吧。” 沈博学还没发话，蒋立就喧宾夺主。 这让沈博学很是不满意。 但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蒋立说些什么。 “什么事，说吧！” 蒋立道：“前天晚上县纪委进行了一次夜间清查娱乐场所行动。”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史正酒后和几个衣着暴露的舞女在蹦迪。” “他被带到纪委进行问话后，交代出了前些日子针对车本德举报信的事。” 听到此处，齐力瞬间惶恐起来。 沈博学则用带有敌意的眼神看着蒋立。 “根据史正的交代，写那些诬告信的人正是齐力指使他找人做的……” “胡说！”蒋立还没说完，齐力就咆哮着指着蒋立的鼻子。 沈博学皱着眉：“有证据吗？” 蒋立冷冷地看着齐力颤抖的手指，嘲讽道：“齐主任，你指使史正办事的话，都被史正给录下来啦！” “要不要我放给你听？” “我没有指使史正，他是诬陷，录音是伪造的。” “沈书记，我绝对没有做过这事。” 齐力彻底慌了。 还想着让沈博学替他说话。 但这怎么可能？ 沈博学才是幕后主使。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让齐力闭嘴，背上这个黑锅。 只是不知齐力有没有录音的习惯？ 要是有，那可就完犊子了！ “齐力，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事？” 沈博学突然一巴掌拍到桌上。 眼神中透露着极其复杂的神色。 齐力被吓得一激灵。 愣愣地看着沈博学的双眼。 几秒钟后，他读懂了领导眼神里的意思。 “书记，我……” 齐力张开双手，哽咽着，哭丧着脸。 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沈博学心里一松，看向蒋立：“请示省纪委了吗？” 蒋立点点头：“宋书记指示，按党纪国法办事。” 沈博学没有说话，看向齐力：“去纪委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 “老老实实”四个字咬的特别重。 听在齐力耳中当然是“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请吧齐主任！” 蒋立侧身伸手。 齐力眼前一黑，直接昏倒了…… “什么齐主任被抓了？” “因为啥啊？” “不知道啊！” “我看到是从沈书记办公室被抬走的。” “都吓尿裤子了。” “蒋书记亲自指挥纪委的人带走他的！” “齐主任是三朝元老了，不可能有事吧？” “……” 县委大楼里，各个科室的人开始消化这一惊天大瓜。 随后，消息飞快传到旁边的县政府办公楼里。 接着，通过电话线，传遍了全县各个机关事业单位。 好家伙，党委办主任和县政府办主任同时落马。 不知道又牵扯出多少人来…… 沈博学在办公室里，死死盯住办公桌上的一角，已经五分钟一动不动了。 手指抠着真皮座椅，都快抠出个窟窿来。 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夏蓝天，我要弄死你…… 第200章 安公子 齐力指使史正捏造事实，写举报信诬告陷害车本德证据确凿。 将面临党纪国法、政务的追责。 因其指使他人，会从重加重处罚。 该案情节并未给车本德造成严重伤害。 属于一般情节。 但给社会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应当予以重罚。 不管是从重还是从轻处罚，齐力这辈子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 两天后。 霍勒津县委领导班子召开会议。 免除齐力县委办公室主任一职。 同一天，县人大召开会议，免除史正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职务。 齐力移交司法机关。 史正被开除公职。 夏蓝天从县政府内部挑选了一名副科级干部来当办公室主任。 县人大通过。 沈博学也提拔了一名办公室主任。 只不过不是县委常委。 他向省委推荐了此人。 但一直没有消息。 一星期后，省委派来一名干部任霍勒津县委常委。 与此同时，沈博学和侯志新接到了领导的训诫电话。 让他们把主要精力放在发展经济上，不要天天搞内斗。 省委看的是成绩。 要是没有成绩，谁也没法为他们开口说话。 沈博学二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搞内斗是他们专长。 一旦开始就乐此不疲，一时半会上收不了手的。 他们被教训一顿后，立刻着手实施房地产经济计划。 要不然，他们还会想办法和夏蓝天继续斗下去。 沈博学等人对于发展房地产经济，想的倒是挺激动人心。 但真正实施起来，又让他们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反观夏蓝天那边，却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尽管他不想参与房地产行业，但这是县委常委会制定的战略方向。 作为代县长，必须无条件服从。 他也想通了。 谁也不能在时代发展的洪流中孑然一身。 要么被排除在外，要么融入其中。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随波逐流。 要干就干成行业老大。 主导行业形势发展，成为制定规则的龙头企业…… “沈书记，你好啊！” 沈博学正在和他新提拔的办公室主任辛木林研究出售地皮的问题。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他手机上。 是省城的号码。 心里猜测着是哪位认识的人。 “你好，你是哪位？” “我安旭东，我爸是安建章。” “安公子啊，你好你好！” 安建章，省委常委、宣传部长。 和他一样，省长邱兴朝一系。 沈博学以前在机关单位，没啥机会能接触到领导们身边的事。 现在不一样了，一个县委书记，足够让省里那些官二代们高看一眼。 “沈书记，听说你们县里要大搞基建？” 沈博学笑着道：“是啊，安少有兴趣？” 电话那头到安旭东正搂着一名女人，一边接受女人喂食葡萄，一边抽着古巴雪茄。 “是有点兴趣。” “我现在也是搞房地产企业的。” “打算到你们县里贡献一份力量。” “不知沈书记欢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求之不得！” 沈博学心情大好，他正愁没有有份量的房地产公司进驻霍勒津县呢。 要是安旭东来了，谁敢和他抢生意？ 到时候，不管是安旭东还是他，都是一家独大。 各取所需，所向无敌！ “那好，我明天去你们县里看看情况！” 安旭东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博学激动地搓着手。 “小辛，准备一下，明天迎接省委宣传部长安建章的公子！” 沈博学有意向辛木林展示自己的强大背景。 虽然都知道他是邱省长的人。 但地位差的太远。 没人亲眼见过或是听过他可以和某位省委领导有着更紧密地联系。 辛木林看着沈博学的眼神中充满着火热。 看来传言是真的。 跟着沈书记，飞黄腾达的日子指日可待！ 不过，作为领导的大管家，做每件事都要想的周到再周到。 想领导所想，想领导所不能想。 “书记，要不要查查安公子的实力？” 沈博学完全沉浸在喜悦中，还真没想到这点。 听到辛木林一说，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想了想道：“去调查一下吧！” 十分钟后。 辛木林回来了。 “书记，安公子名下只有一堆皮包公司。” 沈博学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愉快。 意料之中的事。 有经济实力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背靠老爹就是最大的实力。 那些公子少爷们，玩的就是关系网。 有几个真去做实体产业的。 基本上都是空手套白狼。 前脚刚拿到地皮，转手就高价卖出。 不用掏一分钱。 转手时，连同银行贷款账务都转手。 真是无本的买卖啊！ 第二天中午，安公子来了。 排场不小。 五辆奔驰，一辆加长版凯迪拉克。 烫金名片上印着旭东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沈博学用高规格接待标准接待他们一行人。 安旭东的车队围着县城中心地带转悠了一圈。 然后进了县委招待所。 容纳十几人的包间里，特色蒙餐摆了一桌子。 酒是茅台酒。 烟是中华烟。 双方一本正经地开始了具有当地特色的酒文化。 半斤酒下肚，都进入了微醺状态。 安旭东开始指点起江山来。 “沈书记，你们县里的招商环境太差。” “不说别的，就说这招待所吧。” “太寒碜，你们怎么着也要搞一个上档次的大酒店吧！” “前些日子我在沿海地区转了一圈，那些小县城都盖起了星级酒店。” “最差的也是四星级。” “沈书记，没有想象的酒店，招不来金凤凰啊！” 沈博学秒懂其意，笑着道：“安董看在哪里建星级酒店合适？” 安旭东哈哈一笑，非常满意沈博学的态度：“当然是在县城核心地段建了。” “我看那个四中位置不错。” “操场够大，教学办公还是砖房。” “在县城周边给他们批个地方，盖个楼。” “为了教育事业，应该改善一下教学环境了。” “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嘛！” “安董做事还不忘关心教育事业，真是年轻一代企业家的楷模啊！” “我支持你的想法！” “你看什么时候把这件事落实下去？” 沈博学根本不管安公子怎么操作。 只想把这个大项目尽快敲定下来。 这可是他的第一笔政绩。 安旭东道：“当然是越快越好，只要沈书记那边没问题，我这边随时可以开工。” 这可不是安旭东吹牛。 跟在他后面等着拿项目的老板一大批。 谁给的钱多，项目给谁。 第201章 三级管理制度 “今天要说的事是四中搬迁，在原址上建一座五星级大酒店。” “以及四中新校址，改建教学、办公楼的问题。” 沈博学招待了一顿安旭东后，在第二天上午召开常委会。 专门研究盖酒店的事。 这些事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至少现在还达不到一言九鼎的地步。 所有基建项目，都绕不开夏蓝天。 “沈书记，这是好事啊！” 统战部长乌兰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 “不止四中，我们县的中小学都应该改善一下环境了。” “一小、二小、二中、三中、四中至今还是平房。” “教室冬天还烧炉子。” “学生们冻的手脚冰凉。” “老师们同样也受冻。” “可再苦不能苦孩子啊！” “我们应当把改善教育事业当成头等大事来做！” 随后，县委副书记荣春竹也发言表示支持。 沈博学手下现在就这两员大将。 只要侯志新一方不开口支持他，她就很难实现自己的意图。 不过，二人现在是联盟。 侯志新对着常务副县长孙浩、宣传部长巴晓燕使了个眼色。 二人这才开口说话。 新来的县委常委李良是孙正文安排的人。 夏蓝一方天已经成了势力最大的一支团队。 沈博学和侯志新想不联盟都不可能。 “夏县长，你的意见呢？” 沈博学一看自己一方都发言完毕，转头看向夏蓝天。 夏蓝天点头道：“原则上我同意各位改善教学环境的说法。” “但我认为没有必要盖什么五星级大酒店！” “贝尔市都没有五星级酒店，咱们县巴掌大的地方，盖起来给谁住？” “夏县长，话不能这么说。” 沈博学就知道夏蓝天会和他唱反调。 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措施。 “俗话说，不种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你怎么就断言大酒店引不来金凤凰？” “我们都没有前后眼。” “发展经济嘛，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谁也不能想当然，也不能前怕狼后怕虎。” “夏县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夏蓝天没有立即回应。 他知道，在这点上辩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看从其他方面能不能找到一些漏洞。 “沈书记，投资方是谁？具体建设方案有没有？” “投资方是省里的旭东地产有限责任公司。” “建设方案也有。” 沈博学转身对着身后的联络员，也就是秘书道：“把安董的建设方案发给大家看看。” 很快建设方案分发到众人手中。 夏蓝天翻看了十几秒钟，就把方案摔在了桌上。 此举让其他所有人都疑惑地抬起头。 沈博学皱着眉道：“夏县长，方案有问题吗？” 夏蓝天嘴角上扬，拿起方案哗哗抖动着：“糊弄鬼呢？” 沈博学的脸色阴沉下来：“夏县长，方案我看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夏蓝天给了他一个嘲讽的眼神：“沈书记，这样的方案网上一大堆。” “我上大学实习的时候就熟悉网上这些方案范本。” “如果旭东公司按照这个模式做下来，我也不会说什么。” “可他们是照抄百分之九十九的文案，只改动了一些数字。” “你们仔细看一下，xxxx县还是xxxx县，连改都懒得改。” “还有，让县政府担保，为其从银行贷款购买地皮。” “合着旭东公司一分钱不掏，空手套白狼啊？” “还有，总投资五个亿。” “盖凌霄宝殿啊？” “旭东公司作为甲方，只说了购买地皮一事，并没有说后续资金是分几次投入。” “我不清楚是套完地皮后就没该公司的事了。” “还是用地皮抵押给银行贷款建楼？” “亦或是旭东公司倒手一卖地皮，拿着钱走人，后续的事和他无关？” “这份方案，但凡有点工作常识的人都能看出问题。” “我不知道沈书记怎么看出没问题的？” 夏蓝天一口气说出了方案的虚假问题，以及背后空手套的核心逻辑。 虚标五个亿投资。 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套的都是银行的钱。 这些套钱的手法都是和从西方资本学的。 还只学了个皮毛。 夏蓝天早在读研时就熟悉了这些套路。 其中还包括如何一步一步把国有资产侵吞成私有财产。 说白了，旭东公司的手法就是侵吞国有资产初级手段的一种。 胆子大的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沈博学他们是傻子，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或者是假装看不到。 但别想从他眼前蒙混过关。 “这个……” 沈博学的确不懂资本运作的种种手段。 但他知道安旭东是空手套白狼。 更想不到安旭东胆子这么大。 难道他不清楚夏蓝天是学什么的？ “可能是旭东公司拿错了方案吧！” 沈博学不懂那些东西，但可以强行诡辩。 这个他在行。 “我感觉也是，一个正规地产公司，不可能出现这么明显的常识性错误。” 统战部长乌兰立刻帮着沈博学圆话。 一群不学无术的废物！ 夏蓝天不屑与他们争论这么明显的错误。 “为了保证我县房地产经济的发展，我建议，今后一切项目都要进行严格审批。” “要做到三级管理。” “即相关部门为第一级审批管理。” “县政府为第二级审核。” “县委常委会为最后一步把关。” “同时，各个项目要进行招标，让多加公司参与进来。” “谁有实力谁上。” “坚决杜绝那些靠着关系，拿着所谓的批条，钻空子倒买倒卖项目的关系户破坏我们公平的营商环境。” “谁有不同意见或是补充点什么，马上可以提。” 夏蓝天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着众人。 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以及严肃的目光，没人敢反对或是与之对视。 “我同意夏县长的建议！” 纪委书记蒋立抬头开口表示支持。 “我也同意！” 政法委书记包正辉附议。 “我同意！”县委常委李良抬头看向夏蓝天。 沈博学和侯志新交流了一下眼神。 同时默默点了一下头。 他们没理由不同意三级管理的意见。 这对于双方来说都算是一条公平的规定。 同时也是把风险降到最小化的建议。 他们只是不懂资本运作，又不是傻子。 有夏蓝天在前面挡着，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第202章 蒙东洪家 散会后。 沈博学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给安旭东打了过去。 “安少啊，常委会没通过你的方案。” “什么？”话筒里传来安旭东惊讶的声音。 “沈书记，你说的话还不好使？” 沈博学几乎无语了。 “安少，你不了解我们县的情况吧？” “县长是夏蓝天，你要是过不了他那一关，说啥也没用。” “夏蓝天？我好像听说过，他不听你指挥？” 安旭东透露着还不太相信的语气。 这下沈博学真是彻底无语了。 合着这位少爷还真是白痴啊？ 他老子都官至副部级了，他还是个官场小啊？ “安少，名义上我是能管着夏蓝天！” “但他是一个县的实际行政负责人。” “在涉及到重大问题时，他的意见我们都要慎重对待。” “哦，我明白了，夏蓝天和你平起平坐，你管不到他，他也管不到你。” “没关系，我找他。” “安少，夏蓝天不是……” 不等沈博学说完，自信满满地安旭东就挂了电话。 “喂，喂，安少……” 沈博学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笑容。 这就叫借东风火烧夏蓝天。 省委宣传部长的公子还压不住一个县长？ 夏蓝天！ 安旭东笑眯眯地看着沈博学发来的电话号码。 一个小小的县长，还真把自己当县太爷了。 我给他打个电话，他还不得连滚带爬地跑来向我请安啊？ 安旭东想着电视剧演的情节。 给夏蓝天拨打过去。 “喂，夏县长吗？” “我旭东地产公司的安旭东。” “我父亲是省委的安建章。” “……” “哦，原来是安部长的公子啊！” 夏蓝天一下子就明白了沈博学敢在常委会上推举旭东公司的原因。 哪怕安旭东是一坨屎，沈博学也要推举。 这就是所谓圈层的初级形态。 在龙国历史上，无论哪个朝代，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夏县长，我公司的项目你抬抬手。” “等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安旭东一直不在父母身边，从小到大是姥姥姥爷陪着的。 姥姥姥爷都是农村人，实在，有什么说什么，不太会绕弯。 安旭东现在都三十岁了。 知道打着父亲的旗号，在省内可以做任何事。 夏蓝天道：“不好意思安少，常委会已经制定了三级管理的方案。” “公告应该很快传达到各部门，你要是需要，我派人专门给你送一份。” “等你看了公告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县长，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我就问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安旭东根本听不进一个字。 什么三级管理，八级规定，那是给一般人准备的。 他不是一般人！ 做任何事都要特殊对待。 “不能！” 夏蓝天就不怕这一套。 跟他耍横，选错人了。 “好！你有本事！” 安旭东气的啪地一声把手机摔了。 气鼓鼓地又掏出另一部手机。 给他老爹打了过去。 “爸，那个霍勒津县的夏蓝天一点也不给我面子。” “你和他打声招呼，让他批准我的房地产项目。” 安建章正在和下属谈工作。 听完儿子的说辞，脑袋立刻大了起来。 这个儿子被他姥姥姥爷惯坏了。 都三十了，还不懂社会上的规矩。 他打发走下属。 对着电话宠溺道：“儿子啊，你爸我不是万能的。” “我说的话在别的地方好使，在霍勒津不好使啊！” “夏蓝天是省委孙书记的亲信，还给他当过一段时间秘书。” “你爸我的面子在夏蓝天那边还不行啊。” “你还是别在霍勒津县玩了，换个地方好吧？” 安建章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向儿子解释着。 稍微复杂点，儿子就听不懂了。 他要是说“你老爹的面子还不够大”，安旭东肯定听不懂。 “我不换地方，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七品芝麻官！” “你不管我找人收拾他！” 说完，不等老爹劝阻，狠狠按下了挂断键。 安建章皱着眉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想了想给沈博学打了过去。 “小沈啊，我儿子在你们县里做点小买卖，你给照顾一下。” “别让他和夏蓝天闹出什么大问题。” “要是有什么你处理不了的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旭东。” 沈博学躬身站着，说完一句话时，已经弯腰十度。 安建章还不放心儿子。 他倒不是怕夏蓝天能打儿子一顿两顿。 而是怕夏蓝天挖坑给傻儿子埋了。 他儿子还停留在小孩打架那种层次。 夏蓝天已经到了利用政治手段来打击任何对手的地步。 儿子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老洪啊，我儿子去霍勒津做点房地产买卖。” “你派两个人去帮他一下。” “霍勒津县的沈博学是咱们的人。” “主要防着县长夏蓝天。” “他是孙书记的人，为人狡猾，手段多变，防不胜防。” “你们不要和他玩什么社会那一套。” “他手里掌握着公安和纪委的力量，贝尔市公安局局长还是他的老相识。” “对对对，在商言商，在合理合规的范围内。” “既能把钱赚了，又让夏蓝天找不出毛病来。” “辛苦你了。” 安建章求助的老洪可不是一般的商人。 蒙东地区最大的门阀，洪家。 同时也是他和邱兴朝背后依靠的势力。 老洪名叫洪兴。 还不是洪家核心人物。 最近才从家族里的公司出来，掌管着整个贝尔市房地产业务。 洪兴的目光主要集中在市区，以及几个发展比较好的旗县。 像是霍勒津县那样的穷地方，暂时还不考虑去做地产开发。 尽管有着一个新合公司，但却不能吸引大量外地人口。 搞房地产就是需要流动人口多才行。 安建章求到洪兴头上。 他也没当回事。 夏蓝天是政府官员。 他是商人。 就算再不对付，还能闹到生死相见吗？ 做买卖嘛，洪家的原则一直是和气生财。 貌似有传闻，霍勒津要打造成副厅级边境贸易口岸城市。 这时候去占一些地皮，还是可以做的。 至于安建章的儿子，给他点甜头尝尝就够了。 洪兴让手下的一支团队进驻霍勒津县。 名义上是来照顾安旭东的。 实际上是来铺路的。 第203章 让表弟刘云松来搅局 “县长，这是旭东地产公司提交的用地申请报告以及公司财务状况。” 又过了两天，政府办主任胡学志拿着两份文件向夏蓝天汇报。 夏蓝天已经了解过了，旭东地产公司就是个空壳公司。 专门干着倒卖商业地皮的买卖。 成立两年，一栋楼都没盖过。 这样的公司在别的地方怎么折腾他管不着。 但在霍勒津县不行。 当他翻看了一页方案后，不由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嗯？怎么突然变正规了？找人做的方案吧！” 夏蓝天以一个专业的角度看到方案时，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但方案做的再漂亮，没有资金支撑，还是空手套白狼那一套。 再一看财务状况，账上竟然多出了一个亿资金。 注资方，洪恩地产。 “县长，这是洪恩地产的详细资料。” 胡学志及时地把另外一份文件放到夏蓝天手边。 夏蓝天看了一眼胡学志笑着点头，给予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洪恩地产隶属洪泰集团。 洪泰集团是蒙东地区规模最大的一家民营企业。 主要经营项目：煤炭资源开采、电力、化工、水泥、钢铁冶炼。 房地产项目是最近两年新增项目。 夏蓝天一看经营项目，立刻知道了这就是蒙省三大门阀之一的洪家。 想不到，安建章为了儿子竟然请洪家帮忙。 他也不怕洪家把他儿子吃的骨头渣都剩不下。 安旭东那种白痴，被洪家推在前面当枪使。 出了事，有他老子擦屁股。 对于洪家来说，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损失。 要是安建章出了问题，还有一个邱兴朝。 邱兴朝要是不行了，大不了再推一个代言人。 这些套路夏蓝天门清。 面对洪家，他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在官场上有孙正文保驾护航。 但在商场上，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力量对抗洪家。 洪家借着安旭东的名义到霍勒津来。 目的可不仅仅是搞地产生意那么简单。 整个蒙东地区都是洪家的地盘，何需假借他人名义呢？ 夏蓝天猜不到洪家的目的。 但联想到霍勒津县可能会升格到副厅级边境贸易口岸城市。 洪家不能确定上面的投入力度以及未来发展的状况。 所以，先过来探探路，买入一成仓位，静观其变。 顺带着也能帮安旭东一把，送安建章一个人情。 除此之外，还能有其他什么原因吗？ 夏蓝天倾向于自己分析的这种结果。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 只是感觉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关于他身份暴露的问题。 他一个红三代，只是一名副处级干部，还不至于让蒙省三大门阀如芒刺背。 正当夏蓝天琢磨着如何应对洪恩地产出招时。 沈博学的电话打了进来。 “蓝天呐，旭东地产公司方案我看了，搞的很不错嘛。” “他们公司有了洪恩地产加盟，实力这一块就不用担心了。” “我看还是尽快举行招投标工作。” “卖了地皮，也好缓解一下咱们县财政的压力嘛！” 夏蓝天道：“好的沈书记，县政府马上向社会发布招标公告。” 挂了电话后。 夏蓝天想了片刻。 给表弟刘云松打了过去。 “天哥，啥指示？” 话筒里传来刘云松嬉笑的声音。 “小松，你派一个投标团队来霍勒津县。” 刘云松按照夏蓝天的安排，在韩国和日本股市上又赚了不少钱。 他看到国内房地产市场大有井喷之势。 也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打算加入这个行业玩玩。 只不过夏蓝天还没让他进行投资。 “咋啦哥，你们县里要大搞基建？” “嗯，不搞咋整，都穷的揭不开锅了。” “哥，你们县那破地方没搞头，没有企业和人口支撑，最后玩的都是普通人。” 夏蓝天心中一叹道：“大势所趋，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蒙省蒙东的洪家你知道吧！” 刘云松一瞪眼：“知道，他们找你麻烦了？” 夏蓝天轻笑一声：“不是他们找我麻烦，而是我想找他们麻烦。” “他们家想控制蒙东地区的房地产市场。” “我看着不舒服。” “想让你过来和他们掰掰手腕。” 刘云松一听这话，立刻摇头道：“哥，我们手里的那点钱，连洪家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拿什么跟他们掰手腕啊？” 夏蓝天道：“你懂什么？” “洪家的地产公司是单独分出来的一块业务。” “我估计也就十个八个亿的资本。” “在他们家的地盘上不需要准备那么多资金。” “以我们现在手里的资金，在霍勒津和他们的地产公司干一架还是没问题的。” “他们家族不会在一个小地方投入太多。” “你就放心过来吧。” 刘云松犹豫了一下：“哥，犯不上吧？”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以你现在的地位，根本动不了洪家一根汗毛。” “就算我们在霍勒津县占了点便宜。” “对于洪家来说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对于我们来说，投入的可是真金白银啊。” “我不担心能不能亏损，但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赚的很多。” “甚至是白忙活一场。” 夏蓝天笑着道：“小松，目光短浅了不是？” “我是让你来赚经验的。” “以后我想让你成为国内房地产行业的话事人。” “你只有在不断实践中才能积累足够的经验。” “未来，你要面对的是那些门阀资本。” “走错一步是会倾家荡产的！” 刘云松听的是热血沸腾，立刻抛开了之前不成熟的想法。 “哥，我听你的！” 夏蓝天又道：“你再联系一下孔黎那六家人。” “问问他们干不干。” “你在商场上，不能单打独斗。” “有必要组建一个团队。” “以后不管谁遇到困难，大家都出手相助。” “这样才能不断发展壮大。” “好的哥，我这就去办！” 夏蓝天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暴露身份。” “如果以后实在应对不了洪家的进攻，可以动用家里的力量。” 第204章 建通讯设备厂 霍勒津县第四中学所属地皮招标公告发出三天后。 前来投标的公司有四家。 旭东地产公司和两家陪跑的公司。 其实三家一伙的。 最后一家就是云松地产公司。 刘云松派了一个十人团队住进霍勒津县军分区招待所。 那时的军分区招待所还没对外开放。 能在这里面住的，都有着军方背景。 这是夏蓝天有意安排的。 以免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夏蓝天太知道安旭东和洪家那些人的德性了。 他没有精力去处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本来就和沈博学他们浪费了不少时间。 要是再浪费下去，一年时间很快就到了。 到时候，他头上的“代县长”帽子还要不要摘掉？ 这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尽管夏蓝天为云松地产来的十人做了防范安排。 但也没能挡住安旭东的威胁。 他手下的人进不去军分区招待所，就打电话威胁。 当然不会直接说让云松地产公司退出投标。 而是说一些威胁人身安全的话。 云松地产公司的人不清楚啥情况。 都害怕的要命。 他们把这事汇报给刘云松。 刘云松就一句话，“一切有他。” 投标当天。 刘云松搞了二十辆奔驰车前来展示自己的实力。 从车上下来的一百多人都是清一色黑西服、平头大汉。 安旭东看到这架势，心里面也发怵。 就连背后的洪恩地产董事长洪兴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有理由怀疑这是夏蓝天搬来的人。 因为都知道他的朋友遍及五湖四海。 夏蓝天看到表弟搞这一出，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产生的效果非常好。 在第一轮明标竞争过后。 团队的人没接到过一个威胁电话。 安旭东和洪兴不停地打电话打听刘云松是何方神圣。 但都没打听到。 刘家虽然也不是一般的家族。 但刘云松在社会上根本就没有一点名气。 他不像安旭东那样的二世祖，走到哪都把老爹挂在嘴边。 洪兴打听不到刘云松的身份背景。 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四中的那块地皮。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能用，只有在财力上分高下。 四中占地五十亩左右。 每亩在4-6万元。 总价最高为三百万元。 要是超出这个价格很多，洪兴绝对不会再竞价下去。 第一次竞价，刘云松就把价格抬到了三百万。 洪兴没有跟。 第二次竞价。 洪兴出了三百一十万。 刘云松抬到了三百五十万。 其他两家公司跟到了三百五十万。 刘云松直接出到了四百万。 其他两家公司在洪兴的示意下，给出了四百一十万和四百二十万。 刘云松直接五百万。 看这架势，是势在必得啊！ 洪兴考虑了一下后，放弃了竞价。 他本来打算最多出一百万拿下这块地皮。 至于建不建五星级大酒店，他不管。 那是安旭东的事。 安旭东本来就是奔着倒腾地皮来的。 他肯定是不会张罗建的。 沈博学也知道他们不会投资建。 但他不管谁来建。 只要把卖地皮的财政收入拿到手就行。 现在有了五百万，给四中重新盖一座办公教学楼完全够用了。 接下来，再卖别的地方的地皮。 用卖地的钱把县委县政府和下属各大局的办公场所全部换新楼。 再把县区道路修修。 这些工程一下子就把本年度的Gdp拉高了。 他的政绩自然也就上去了。 刘云松轻松拿下五十亩地皮后，感觉洪家也不过如此。 意想之中的激烈争斗并没有发生。 心里面难免有些膨胀。 “哥，下一步干啥？” “难道真要建什么五星级大酒店？” 刘云松打电话请示夏蓝天。 “盖那玩意干啥？谁盖谁能赔死！” 夏蓝天已经有了打算。 “小松，我打算把那块地皮建一座电子通讯工厂。” “蒙省迄今为止还没有一家生产通讯工具和设备的企业。” “我们就先一步把这个项目做起来。” “这个项目才是我们今后的重心工作。” “未来二十年到五十年只能越来越好。” “房地产项目最多坚持十几年就会走向衰败。” 刘云松眼睛一亮：“哥，你是说我们造手机？” 夏蓝天笑道：“手机只是一小部分。” “我们国内的通讯设备用的都是外国货。” “核心技术被垄断着。” “我们只有使用权，还要交着高昂的专利使用费。” “被人卡脖子的滋味太难受了。” “我们一定要造出自己的通讯设备和工具，打破美西方的专利垄断。” “我们不要被他们永无休止地收割！” 刘云松听得热血上头：“哥，这事我们必须要做！” “厂子好该人才难找。” “霍勒津这么偏远的地区，更没有人愿意来了！” 夏蓝天点点头，表弟越来越成熟了，已经能够做到走一步看三步了。 “是啊，招人难。” “我也没有好办法。” “只能先用钱砸了。” “海外股市的投资不要停。” “只能用老外的钱来培养我们自己的技术人才。” “等厂子动工后，你就去相关院校招专业人才。” “工资和其他福利一定要比那几个一线城市高！” “我也联系一些同学朋友，去别的单位挖一些成熟的专业人才。” “好的天哥！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刘云松这一刻仿佛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和人生的价值。 夏蓝天结束了和表弟的通话后。 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建设通讯设备公司的方案去了沈博学办公室。 “沈书记，云松地产公司放弃建造五星级大酒店。” “打算投资通讯设备工具工厂。” “这是方案，你看一下。” “哦？建工厂好啊！” 沈博学拿起方案翻看着。 他虽然不懂通讯设备工具的行情和重要性。 但他知道实体企业能提供工作岗位，拉动Gdp。 “投资一个亿，提供工作岗位二百多。” “不错不错。” “哦，这还是一期投产后的情况。” “二期、三期的工作岗位会增加到六百人。” “哦，原来是做手机的企业啊！” “我看行！” 沈博学看到最后也只看明白了其中一项。 什么数字交换机等设备，两眼一片黑，看不懂。 第205章 小新闻，大事情 沈博学清楚，夏蓝天不是那么容易斗倒的。 即便是有安旭东出面也不行。 他以为安旭东能行，谁知却是个草包。 既然如此，那就让夏蓝天去折腾。 折腾出名堂，大家都有功。 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没办法，压不住夏蓝天，不这么说哪里还有台阶下。 更何况省长邱兴朝已经敲打他了，让他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 年底考核不止要针对夏蓝天，他这个班长也有份。 当然，该抢功劳还是要和夏蓝天抢的。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工厂搞的差不多时再说。 现在就一个原则，合作！ 安旭东那边吃了亏，还想着报复一下云松地产公司。 但却被洪兴给劝住了。 洪兴的意思是先观望。 云松地产的刘云松来路不明，实力不一般，不可冒然行事。 人都是这样，欺软怕硬。 如果刘云松不整了二十辆奔驰车撑场面，谁都想去欺负一下。 转眼又过了一个礼拜。 刘云松在夏蓝天的帮助下，把开工建设工厂的所有手续都办齐了。 当然，这只是前期立项、规划许可、工程建设许可、专项评估审批以及工商注册几个环节。 最后一个环节是产品准入，需要国家信息产业部核准无线电发射设备。 以及电信进网许可证。 这个过程需要三个月左右。 等厂子差不多建好时，进网许可证也差不多办下来了。 盖厂子的事不用刘云松操心。 夏蓝天一句话，建设新合公司的大批建筑公司全部过来承接工程。 只要他们保质保量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钱不是问题。 夏蓝天的声望值得他们信任。 省委对他搞的项目非常看好。 先不说未来发展的如何，就说在蒙省范围内，这是第一家民企通讯公司。 政治意义高于一切商业意义。 不管是省长邱兴朝还是副书记刘兆北，亦或是常务副省长隋山。 都看到了夏蓝天提交上去的报告。 让他们最为欣赏的其中一条。 不惜一切代价引进通讯专业高端人才。 工资薪酬和福利待遇高于北上广深。 公司的核心理念是，打造出自己民族的品牌通讯设备。 不再受美西方科技霸权剥削。 邱兴朝三人代表的是蒙省三大门阀。 但同时也是国家高级干部。 他们这一代人中，内心是万分渴望国家的强大。 只是，从一穷二白到现在，各方面都受制于美西方。 不得不用他们的设备，交着高昂的专利使用费。 实际上，国内不缺人才。 只是没有一个好的环境提供给他们研究发挥。 夏蓝天目前所做的，就是他们想做而没办法做的事。 尽管夏蓝天不是他们的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几位领导的思想高度统一。 决定全力支持他。 等于是支持孙正文！ 除了以上原因外，还有一层涉及自身政治利益的原因。 名声！ 夏蓝天所做的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也是为蒙省三大门阀脸上添彩吗！ 这是一个合则两利的事。 邱兴朝三人都对贝尔市的三名下属做出了指示。 在通讯科技工厂这件事上，要全力支持夏蓝天。 其他事情酌情处理。 夏蓝天哪里知道这些事，已经做好了应对沈博学处处刁难的准备。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片祥和氛围。 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这天，夏蓝天难得有空清闲一会。 在电脑上浏览省内新闻。 突然看到了一则收购新闻。 美国投资大鳄，太雷集团，将要以3.2亿美元的价格收购蒙天重工百分之八十八的股份。 简短的一则新闻，没有报道出细节。 夏蓝天立刻就“炸了”！ 他太知道蒙天重工的价值了。 在给孙书记当秘书时。 调研省城七家大型企业中，蒙天重工就是其一的国有企业。 该企业的前身要追溯到那个战争年代。 当年是兵工厂，不知造出了多少枪械弹药，给龙国的战士们杀敌。 这座兵工厂还是蒙省三大门阀的前身，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苏老，集整个家族之力开办的。 革命胜利后，苏老的家族分出去了两部分。 也就是现在的蒙东洪家。 蒙西刘家。 苏家依旧还是留守在中部大本营，就是现在的呼市。 由于时代的发展，蒙天重工逐渐破落。 尽管已经资不抵债。 但蒙重品牌就价值八十亿龙币。 年销售额还保持着一百六十亿。 美国太雷集团想用3.2亿美元收购蒙天重工。 这哪里是收购，分明就是抢劫。 孙书记上任后说过，首要的任务就是把这七家大型企业中即将破产的企业进行重组。 不知变卖蒙天重工是他主导的还是其他省委领导？ 夏蓝天急的眼珠子都红了。 这牵涉到国有资产流失。 一旦贱卖蒙天重工，必将成为历史罪人！ 他立刻拿起内部电话。 但就在拨号时，却又缓缓把电话放下。 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先查查具体情况再说。 夏蓝天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太雷集团收购蒙天重工的消息。 然而，搜索到的都是转载那一条不起眼的新闻。 具体收购事项查不到。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新闻。 要么只是刚有收购意向，还没谈到具体事项。 要么就是被人有意封锁消息！ 要么就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夏蓝天思索着该如何向孙书记提这件事。 如果是他主导贱卖蒙天重工，还如何向其陈述其中的重大问题呢？ 如果他……明知而为之呢？ 夏蓝天一根烟接一根抽着…… 半包烟很快抽完。 他站起来，拿起红色座机，给孙正文打了过去。 “孙书记您好！” “小夏，你搞的通讯科技公司给我们省填补了空白啊！” “搞通讯设备和电子产品都是南方的专利。” “我们北方，尤其是蒙省，好像就能产煤和牛羊肉。” “这个项目你一定要把他办成！” “让南方那帮家伙看看，我们在一穷二白，各方面条件都不具备的情况下，是怎样完成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孙正文似乎没察觉到夏蓝天今天的语气特别严肃一样。 自顾说着心中那种对夏蓝天的赏识之情。 第206章 问题复杂 “哦，对了，找我有什么事？” 孙正文足足说了三分钟。 突然发觉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感觉不像是夏蓝天的风格。 以往通话时，少不了夏蓝天贫嘴。 “孙书记，我从网上看到了蒙天重工要出售的新闻。” “这是真的吗？” “哦，这事啊，是真的，邱省长主持这事，怎么了？” 孙正文作为省委书记，是不会管具体政务的。 夏蓝天听到这句话后，紧绷的神色瞬间放松一半。 缓缓坐下道：“书记，这件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孙正文想了想道：“应该马上签合同了！” “不能签！要阻止他们！” 刚坐下的夏蓝天又跳了起来。 抓在手里的话筒都被他攥的咔咔响。 孙正文神色一肃，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夏蓝天不再保留心中的想法。 “书记，坚决不能贱卖蒙天重工。” “一百多个亿的产值就卖三个亿美元，也就是三十亿龙币，就是傻子也不能干这事。” “这种行为就是卖国！” “书记，蒙天重工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国有财产。” “五十多年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 “就算再烂，也要烂在我们自己锅里。” “哪能被美国人用一堆破纸给抢走？” “老美买的不是破铜烂铁，也不是破旧的厂房。”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蒙天重工核心技术团队人员都在被出售条款里。” “还有全国销售渠道这种隐形价值资产，等于是白送给美国人。” “美国资本大鳄这种收割手段，我太熟悉了。” “从1990年的日本陷入经济危机开始。” “美国资本大鳄就在他们国家疯狂用一文不值的绿纸收购国有资产。” “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 “我们无法看到日本的经济还有翻身的可能。” “前车之鉴啊！” “卖了蒙天重工就是历史的罪人啊！” 夏蓝天很少有失态的时候。 但此时此刻他失态了。 电话那头，孙正文默默听着。 脸色阴沉的犹如乌云盖顶前即将降临的暴风雨！ 他没和夏蓝天打招呼，直接挂了电话。 又给邱兴朝打了过去。 “邱省长，我要求你立即停止出售蒙天重工！” 邱兴朝听着孙正文无比严肃的语气，心中猛地一颤。 “正文书记，已经签定合同了！” “蒙天重工的苏董事长负责和美国太雷集团谈合作。” “省政府只能给予一些参考性意见。” 邱兴朝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蒙天重工是地方大型国有企业。 省政府做不了他们的主。 潜在意思是，蒙天重工是苏家说了算的。 他管不到。 你这个省委书记恐怕也管不到。 “邱省长，蒙天重工是不是我省的国有企业？” “还归不归省委省政府管？” “他苏白要干什么？” “要把蒙天重工独立出去吗？” “我要求，立即召开省委常委会。” “叫停这次收购。” “成立调查组，对整个收购事项进行全面调查。” “在没调查清楚前，冻结签订的合同。” “你通知苏白到会，向常委会做出解释！” 孙正文霸气地说完，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邱兴朝举着话筒，深深吸了一口。 收购的事，已经控制的非常严密，孙正文是怎么知道其中的内幕的？ 用美国资本的说法是，厂子里的破铜烂铁白送都不要。 反正你们已经资不抵债了。 给你们三个亿美元能解决一半的债务和工人安置问题。 要不然，工厂等着破产吧，工人一分钱也拿不到。 大家听完美国人的说法后，都感觉有道理。 美国人还说，只有他们才能救蒙天重工。 但这是救吗？ 顶多就是比破产好一点。 邱兴朝不是不懂经济，也不是不懂资本运作。 更不是不知道这就是贱卖国有资产。 但蒙天重工是苏家说了算。 他能做的就是默默配合。 “苏董，正文书记通知你到省委来参加常委会。” “请你对太雷集团收购蒙天重工一事做出详细汇报。” “同时冻结一切商业合作事项，包括已经签订的合同。” “省委决定成立调查组，针对这次收购进行调查。” “你准备一下吧！” “我知道了！” 苏白摇头叹息一声。 无奈地挂了电话。 白忙活一场！ 眼看就能把蒙天重工收回苏家口袋中。 现在看来，偷鸡不着蚀把米。 搞不好，连苏家在蒙天重工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都要交出去了！ 没错，这就是苏家精心策划的一场出卖国家利益的骗局。 蒙天重工百分之八十八的股份是国有资产。 百分之十二是苏家的。 事成之后，美国资本大鳄太雷集团，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明面上还是苏家经营蒙天重工。 双方按照占股比例分红。 但苏家多拿一成经营管理分红。 比以前归国家管理好太多了。 整个公司都是苏家说了算。 自主、自由！ 不用看别人脸色做事。 是谁向孙正文透露其中的问题呢？ 一般人是看不到、想不到其中涉及的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 毕竟，三个多亿美元折合成龙币，相当于蒙天重工现有的固定资产了。 能够考虑到品牌价值和年销售额人不多。 至少，苏白认识的领导干部当中，还没有一人有这个头脑。 包括邱兴朝也一样。 如果他不是苏家一系的人，照样看不到其中猫腻。 苏白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他们一方的人告的密。 邱兴朝更不可能。 这件事所牵扯的利益，还构不成邱兴朝背叛苏家的理由。 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孙正文是知道三个多亿美元收购事项的。 前两天也是默许的。 为什么今天突然又不同意了？ 还要成立调查组查这事。 要是没人和他说点什么，他断然不会这么应激的。 当然了，苏白不怕被调查。 这是一次正常的外资收购案。 省委不同意就不卖了，谁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贱卖国有资产？ 法律上也没有这条贱卖国有资产罪。 蒙天重工实际情况是资不抵债，即将破产。 能够卖到三十亿龙币，已经是高价了。 其他的品牌价值、销售额统统不能算数。 要是有实际价值，怎么还可能破产？ 苏白有充足的理由为自己辩解。 第207章 困难重重 四十分钟后，苏白到会。 省委领导班子成员全部到齐。 从苏白一进会议室，孙正文就盯着他看。 好大的架子，让我们等你！ 你苏家简直太嚣张了！ 孙正文忍了，没有发火。 “苏白同志，请你向省委常委会对蒙天重工出售股份一事做出详细说明。” 省长邱兴朝首先开口讲话。 他能感受到孙正文的怒火。 唯恐劈头盖脸地训斥苏白。 苏白要是受不了，顶撞几句，那就麻烦了。 “各位领导，下面我详细汇报一下蒙天重工出售股份一事。” “……” 苏白用了二十分钟汇报完毕。 最后强调了一下蒙天重工的实际困难。 “各位领导，全厂干部职工五千多人，已经有半年不能全额发放工资了。” “欠银行的贷款、利息、供货商材料货款、水电费等，也只给了去年欠的一部分。” “今年上半年一分钱未给。” “面临这种局面，要么省里面输血救急，要么谁给钱卖给谁。” “情况就这些，我汇报完了！” 孙正文看着苏白那副忿忿不平的态度，冷声道：“苏白同志，你们厂的问题我清楚。” “在这里我不想多说什么。” “只说怎么解决困难。” “卖给美国人也不是不可以。” “咱们国内有没有大公司参与？” “毕竟只有一个买家，谈价格时难免被动。” “除了出售股份以外，可不可以进行债务重组？” “……” 孙正文怒归怒，但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不可以在常委会上随便苏家扣帽子。 身为省委书记，事事都要讲政治原则的。 夏蓝天可以无所顾忌满嘴跑火车，他不可以。 “孙书记，我们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也试过了。” “遗憾的是……” 苏白两手一摊，万分无奈地摇着头：“没人肯背负蒙天重工这么沉重的包袱。” “再说了，国内的经济形势也不是太好，很多大型国有企业也面临着生存的挑战。” “又不是蒙天重工一家即将破产……” 苏白表达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我就这点本事了，各位领导要是有能力，那就站出来为蒙天重工解决困难。 “苏白同志，我认为卖给美国人股份的价格有点低，能不能再谈谈？” 邱兴朝这时候不得不为苏家说话。 这件事本身并不是价格的问题，大家心知肚明。 能拿到桌面上讨论的也只能是价格问题。 什么贱卖国有资产，国有资产流失等说法，没有法律依据。 谁也不能贸然捅破这层窗户纸。 苏白看了一眼一直寒着脸的孙正文，犹豫了一下：“邱省长，我试着再和他们谈谈。” 邱省长的意思他明白。 尽量把这件事压在省内解决。 要是捅到商务部，那就是国家层面处理这事了。 不管是省委省政府还是苏家，都没有话语权。 那么，想要实现的意图也基本上泡汤了。 邱兴朝点点头，转头看向孙正文：“孙书记，你看这事这么处理可以吗？” “商业谈判嘛，感觉不合适就继续谈。” “没必要又是冻结，又是调查的。” “只要能解决蒙天重工五千多名干部职工的吃饭问题，不管是谁的钱，我们都应该欢迎嘛！” “要是一拖再拖，哪怕有一百人没饭吃，上街游行，我们省委省政府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孙书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孙正文没有给予正面回答。 他的首要目的就是叫停这次收购。 其次才是想办法解决困难。 但想要解决蒙天重工的困难…… “邱省长，苏白，你们不要觉得你们觉得价格合理，你们要让全厂五千多名干部职工觉得合理。” “很多职工都在厂子里干了大半辈子，十几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四年，感情深，把这里当成了家啊。” “谁也舍不得离开，谁也不希望他破产倒闭！” “同志们，我们设身处地想想。” “我们家能值一万块钱，三百块就能卖吗？” “你能卖吗？我能卖吗？” “我想谁都不会卖！” “蒙天重工的事是大家的事，不是厂领导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的问题。” “不管是厂领导干部还是我们省委省政府的干部，都要想厂子里的广大干部职工所想，急他们心中所急。” “当然了，光靠着输血式维持现状是不行的。” “一定要从根本上解决困难。” “……” 孙正文知道这些大道理谁都懂，也都不愿意听。 但他必须得说。 你要是不说，苏家那些人就肆无忌惮，任意妄为。 但他现在也没有好办法彻底解决蒙天重工的困难。 也不能真的去查那些厂子里的干部。 尤其是现在，不能制造矛盾。 不然，惹急了苏家，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孙正文不怕苏家那些人，怕的是五千多名干部职工被他们蛊惑，去省委省政府闹事。 所以，他对待苏家那些人的态度是极其严肃的。 但处理问题时是怀柔的，讲究方式方法的。 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警告一下苏家那些人，让他们收敛一些。 他孙正文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清二楚里面的猫腻。 散会后。 大家原本万分紧张的心情也为之一松。 孙正文给了他们台阶，他们不得不下。 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孙正文回到办公室，靠在座椅上，不断揪着眉头。 想要避免国有资产流失，那得从别处搞来能拯救蒙天重工的资金。 这不是几个亿资金就能解决的。 预计最少需要五六十亿。 帮助蒙天重工更新换代老旧落后的设备。 研发新产品。 剥离不良资产。 还包括对厂子里的干部职工进行优化。 尤其清理那些关系户，让有真正能力的干部和技术人员到合适的岗位上工作。 还有很多很多问题都要解决…… 这是孙正文上任以来的首要目标。 他也为此努力布局着。 但没想到蒙天重工的问题提前暴雷。 一下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要是夏蓝天在身边就好了，他可能很早就会发现蒙天重工的问题。 也可能会给出适当的解决方案。 第208章 可以载入史册的一篇文章 “蓝天呐，蒙天重工的问题是到了必须要解决的时候了。” 孙正文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只能找夏蓝天寻找一个可行性方案了。 他不想打这个电话，因为夏蓝天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书记，蒙天重工和太雷集团什么情况？” 夏蓝天一直等着孙书记的回信。 他关心这事要比关心建设通讯设备厂重要的多。 孙正文深吸一口气：“没办法，只能继续谈购买股份的价格了。” “不然怎么办？” “省里没能力管，国家部委也管不了。” “就算能管得了蒙天重工一家，也管不了全国那么多即将破产倒闭的企业。” “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把他们全部推向市场。” “那么多企业中，总会有一些企业经受住困难，走出一条新发展的道路吧！” “……” 夏蓝天听着孙正文讲述这些困难，也深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但那些困难不是他这个级别的干部所能考虑的。 他能考虑并可以处理的也仅限于权力范围之内的事。 “书记，对于蒙天重工的问题，我有一些建议。” 夏蓝天知道老领导给他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他已经想出了一个不太成熟的解决方案。 “说说看！” 孙正文精神一振，原本有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的身体也坐直了。 “书记，我认为……必须把蒙天重工的问题放在阳光下晒晒！” “我要写一篇文章，把美国太雷资本是怎样用绿纸收割我们国有资产的每一步手段，以及最根本的意图，全写出来。”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能够清楚认识美西方资本阴险狡诈的嘴脸。” “我们是穷，但不是傻子，几十年艰苦奋斗积攒的技术人才和专利，不是他们用几个绿纸就能抢走的！” “就算我们再穷，就算再揭不开锅，也断然不会出卖我们的家底。” “更何况，我们又不是没有好办法解决眼下的困难。” “有困难的企业进行债务重组，资产重组，不要局限于一个省，要面向全国。” “地方政府出面协调，企业之间商谈。” “说是要全面推向市场化。” “但我们现在还做不到全部。” “也就是用半行政干预，半市场化的方式，在全国大市场上消化债务！” “书记，全国大基建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 “我们那些国有大型企业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 “像是蒙天重工的机械产品，钢筋水泥企业，建筑材料、家居装饰企业等，都会赶上这趟快车。” “困难和机遇往往是并存的。” “就看谁能坚持住，克服住眼前的困难。” “谁要是为了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必将会被历史发展的洪流所淹没。” “……” 夏蓝天决定了不再保留心中所想，讲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说的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孙正文听的也是仿佛看到了未来繁荣昌盛的光明景象。 “好！我支持你！” 最后，孙正文用了简短的一句话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这份信任并不是随时都有的。 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他作为一省的省委书记，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是不合适的。 牵涉的问题太多。 容易被人攻击。 而夏蓝天捅破这层窗户纸，尽管也会遭到某些势力的攻击。 但可以回旋的余地太多了。 在蒙省，有他孙正文力挺。 在其他地方以及国家层面，有夏家老一辈人和相关领导力挺。 那些人就算使劲打压夏蓝天，还能打压到哪里？ 一个副处级干部，在没有犯错误的情况下，还能硬生生打压到股级干部吗？ 蒙省不是谁的蒙省，他孙正文也不是谁家的领导干部。 想动夏蓝天，那要看能不能把他这个省委书记摆平！ 当天夜里。 夏蓝天在居住的公寓楼里，面对电脑。 起草了一篇名为《蒙天重工3.2亿美元保卫战》 文章在一根烟接一根中直言不讳点明了美西方资本收割国有企业资产的套路。 例举了日韩被收割的典型案例。 直言点明出售国有资产的行为就是不作为。 是懒政！ 文章并没有点名批评苏家那些人。 而是指所有如同苏家的那些人。 这一棍子下去，把那些精致利己主义者、想搞私有化者、卖国求财者、想搞资本主义路线者，统统囊括进去，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文章还提到，不把这些人从重要岗位上清理出去，会严重拖改革开放的后腿。 甚至是破坏改革的成果！ 同时，还要淘汰那些思想陈旧、有铁饭碗思想、不思进取、反对企业改制的干部。 自己不拉磨还不让有能力的人拉磨。 尸位素餐，就知道向国家伸手要钱要政策。 这样的企业管理人员和国家干部，是改变不了思想的，就应该退位让贤。 文章还给出了国有企业改制方向。 有困难不怕，大家齐心合力，开动思想机器，总会寻找出一条适合当下国情的出路。 不能照抄照搬美西方那套看似“先进”的改革方式。 国情不同，体制不同，照猫画虎，只会越来越糟…… 夏蓝天一宿没睡。 初稿修改了六次。 直到满意为止。 文章中很多委婉的措辞，都被改成一眼能看懂的说法。 他知道，就算写的再委婉隐晦，上面那些人也能看懂。 下面那些普通老百姓，民营企业主，地方国有企业负责人不一定能看懂。 他要让绝大部分人都能看懂。 打破信息壁垒。 不让那些掌握一定资源的人，在国外留过学，被灌输了点洋墨水的家伙们，继续蒙骗广大人民群众。 这个世界上的月亮都是一样的，只有那些崇洋媚外的瞎子才会说外国的月亮比国内圆。 只有思想被腐蚀的人才会说，垃圾周围的空气是香甜的。 还有那些坏到骨子里的人，明知美西方社会制度存在严重问题，还依旧蒙骗国人，去所谓“自由”“天堂”“过高人一等生活”！ 他们只为了赚取出国中介费。 根本不管国人到了国外后是死是活！ 第209章 文章发表后引起的震动 夏蓝天把写好的文章发表在自己的博客上。 他知道，没有哪一家地方新闻报刊敢第一个刊登这篇文章。 就算有，也必将承担无法想象的后果。 夏蓝天不想连累好友。 只能以个人名义来一场“思想斗争”！ 文章发表一小时后。 他的博客阵地沦陷了。 虽然只有廖廖几十人攻击谩骂。 但参与讨论者却呈几何倍暴增。 支持他的言论犹如沧海一粟。 并不是说支持他的言论的人少。 而是网络舆论环境阵地不在我方掌握。 都被那些所谓的大V、经济学家、媒体人、公知所占据着主导地位。 他们都是有组织地控制舆论方向。 而那些清醒的人们，都是散兵游勇，形成不了统一的攻守状态。 这对于想从网络上发出警世正义言论的人来说，是一道极难迈过去的门槛。 不过，对于“掌握敌情”的夏蓝天来说，抬脚便可迈出“包围圈”。 共青团中央新闻报刊第一个转发了他的博客文章。 并以评论员文章的形式转发。 随后，几个省宣传部紧跟转发。 并发表支持观点。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国税总局新闻部也站出来发声支持。 蒙省省委宣传部。 部长安建章拿着报纸，火急火燎来到省长邱兴朝办公室。 “省长……” 安建章看到办公桌上凌乱摆放着六七份报纸，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邱兴朝能看不到吗？ 他靠在办公椅上，闭着双眼。 不是在想怎么面对问题。 而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半分钟后，他睁开双眼。 “老安，我们低估了孙正文啊！” 安建章一脸愤怒，用力拍着报纸：“孙正文也太不讲究了！” “明着和我们打太极，背地里却让夏蓝天搞这一套！” “现在好了，省里压不住了，等着商务部来调查吧！” 邱兴朝摇头叹息道：“岂止是商务部，中纪委和中组部恐怕都被惊动了！” “我们一直谨慎小心做事，唯恐被孙正文抓住小辫子。” “没想到让他在这件事上撕破一个口子！” 安建章没有回应，掏出烟递给邱兴朝一根。 二人闷着头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正在这时，邱兴朝的手机响了。 是蒙天重工的董事长苏白。 “苏董！” 邱兴朝也没示意安建章离开。 “邱省长，报纸你看了吧？” “看了，你打算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拖了。” “好吧，我尽力而为！” 简短的几句话，道出了苏白的目的。 但这件事做起来并不简单。 苏家在背后活动，邱兴朝在明面上活动。 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部委。 商务部可能是第一个要活动的部门。 如果活动不成功，第二个要面临很可能是中纪委。 要是等到中组部来人，恐怕一切已成定局！ 邱兴朝刚想了不到十分钟应对办法。 内部红色座机响了。 “你好啊赵部长！” 是商务部部长赵有亮来电。 “邱省长，你们省蒙天重工的问题，政务院领导高度重视，指示我们商务部要进行调查。” “你们做好准备吧！” 听着这话，邱兴朝的眉头又紧缩了几分。 “赵部长，这件事我们省已经做出了妥善安排。” “蒙天重工和美国太雷集团的谈判，又重新进行。” “我看就不用麻烦你们了吧？” 邱兴朝用商量的语气进行沟通。 但他知道可能性不大。 毕竟是政务院领导下达的命令。 他可没那个资格让领导收回命令。 “邱省长，我看还是查一下吧。” “你也知道，当今国企改革所面临的巨大问题。” “这已经不是企业倒闭，职工下岗的问题了。” “里面牵涉到的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是我们任何领导干部不能接受和允许的。” “我也能理解，地方领导干部为了稳定大局，考虑的事情难免有所欠缺。” “但也不能有奶便是娘吧！” “我们不仅要为人民服务群众负责，还要为党和国家负责。” “不能光顾着解决眼下的困难而牺牲未来的利益！” “这样的行为是要被后代们骂娘的！” “邱省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邱兴朝连忙点头。 “赵部长，蒙天重工的苏白同志已经向我承认错误了。” “他确实没考虑那么多，五千多名干部职工都等着他吃饭呢，换了谁也不会考虑那么周全。” “3.2亿美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救命钱。” “要是我，也不能看着这些钱不要吧？” “我的意见是批评教育一下，让他和太雷集团谈出一个令广大干部职工满意的价格。” “早一天谈完，早一天轻装上阵。” “要是再来调查……” “唉！邱省长，我同意你的建议，但你也知道，下去调查肯定是要去的！” “我们争取尽快结束调查吧！” 赵有亮知道蒙省的政治格局。 他也不想得罪苏家。 但这件事被人拿到桌面上来说了。 还有很多大佬表示，必须要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国家允许某些势力存在，那是历史问题。 但并不意味着大而不能倒。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承担后果。 赵有亮看了夏蓝天发表的那篇文章后。 还以为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代县长，顶多能在蒙省引起一场省委领导们的较量。 还远远达不到让国家层面高度重视的程度。 但没想到，共青团中央第一个发文力挺。 国税总局发文可以理解。 部分省市发文也可以理解。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政务院领导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 这一切都是孙正文在后面运作的吗？ 他不能确定。 感觉孙正文好像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其实不止赵有亮这么想。 邱兴朝等人都在猜测孙正文的实力。 可以说，没有一个人会去怀疑夏蓝天。 夏家老一辈人一直保持低调做人做事。 几乎让各个地方的上层大人物都快忘记了夏家的历史。 尤其是在西部和北方。 夏蓝天的父亲在南方广省任省委书记。 要是他在南方这么做，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猜疑。 但是在蒙省，有孙正文这座大靠山，就能很好地掩护他在后面发挥的巨大作用。 第210章 想要搞臭夏蓝天 尽管有孙正文在前面顶着巨大压力。 但再后面的夏蓝天还是遭到了邱兴朝和苏家那些人的攻击。 他们拿孙正文没办法，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县长吗？ 省委常委再次召开。 议题只有一个。 迎接商务部对蒙天重工的调查。 和对蒙天重工如何走出目前困境的问题。 孙书记主持会议。 讲完了迎检准备工作后。 邱省长发表讲话。 他没有发表对蒙天重工的看法。 而是直接开起了对夏蓝天的批斗会。 “那个霍勒津县的夏蓝天是怎么回事？” “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 “谁允许他私自发表文章妄议蒙天重工的问题？” “他知道什么？” “念了几年经济学，拿到个博士文凭就不知姓什么了？” “他要是那么能，让他来主持蒙天重工的改制工作，让他解决几十个亿的债务问题。” “让他解决五千多名干部职工的工资和今后出路的问题！” “没有那个本事就会纸上谈兵！” “他胡言乱语一通，知不知道给我们省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 “我建议要对这个小同志要进行严肃处理！” “我同意邱省长的意见！” “我也同意！” “……” 省委副书记刘兆北不等邱兴朝讲完，立刻开口说话。 接着就是常务副省长隋山等省委领导。 孙正文一看这架势，突然笑了。 夏蓝天这是刨他们家祖坟了，恨不得一人一口撕了他。 是不是像极了古代王侯将相豢养的门客？ 谁要是敢攻击他们的主子，马上群起攻之。 亦或是像那些崇洋媚外的贱骨头。 一说他们美爹不好，他们美爹还没咋样呢，他们倒是捶足顿胸，哭天喊地，如丧考妣！ “这么说，夏蓝天发表的文章不对了？” “请问是犯了什么严重错误吗？” “如果你们认为夏蓝天有错误，那么共青团中央也有错误了？” “是不是也要严肃处理团中央的某些干部？” 孙正文一点也不生气。 想跟他玩扣帽子这一套，不可能！ 人多、声音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不可能！ 想要处理夏蓝天，这个理由不行！ 邱兴朝中指点着桌子：“正文书记，我们讨论的不是文章对错的问题。” “而是夏蓝天违反组织纪律的错误行为！” “身为一名党员干部，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夏蓝天在发表文章前，有没有向省委宣传部报备？” “有没有向哪位领导汇报过？” 孙正文立刻打断道：“向我汇报过，我是同意的！” 噶！ 邱兴朝立即哑巴！ 会场寂静无声。 其他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孙正文。 谁也没想到他会承认主使者是他！ 事情一下子摆到明面上了，邱兴朝等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大家都搞暗斗搞习惯了。 以为夏蓝天是孙正文推出来的炮灰。 那他们揪着炮灰使劲打。 打在夏蓝天身上，难受在孙正文心里。 但是现在，孙正文一下子跳出来，就是老子做的。 你们来打啊！ 他们没借口打。 省委书记同意下属发表一篇文章，不需要开个常委会讨论，征得大家同意吧！ 况且，那篇文章水平之高，剖析透彻。 作为省一级领导，他们都不得不佩服。 只是嘴上不会承认罢了。 孙正文看着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好笑样，又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夏蓝天发表的文章是向我汇报过的，我是同意发表的！” 邱兴朝…… 刘兆北…… 隋山…… 他们刚才给夏蓝天扣的帽子，一下子不成立了。 夏蓝天有组织性和纪律性！ 还能扣什么帽子？ 邱兴朝很是没面子。 下不来台，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故作轻松道： “正文书记，你怎么不打个招呼，搞得我差点冤枉一名好同志！” 孙正文微微一笑：“一篇实事求是的文章，用蒙天重工作为范本，对全国国企改革起到了一种警示作用。” “让他们清醒认识到国有企业自身的价值。” “不要稀里糊涂听一些所谓西方资本的专业分析师蛊惑，即将破产的企业、背负一身债的企业就一文不值。” “就只能卖出白菜价。” “我认为应该鼓励一些具有高水平、专业性强的年轻干部多发表这类文章。” “我们这一代的干部中，懂经济的少。” “但像是夏蓝天这一代干部，各行各业的人才不断涌现。” “我们身为一省的高级领导干部，不仅要允许他们说话。” “还要把他们提拔到重要岗位中去。” “发挥出他们的长处，为我们的改革大业贡献应有的力量！” 孙正文几句话就控制了常委会的节奏。 那些想搞点事的人都偃旗息鼓了。 散会后。 苏白在得知了会议情况后。 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想就这么算了。 难道说被孙正文捅了一刀，就要立正忍受吗？ 苏家不是一般的家族。 不还点颜色看看，都认为苏家落魄了呢！ 当然了，苏家有自知之明，动不了孙正文，可以动夏蓝天。 一个县处级小人物，废了也就废了。 孙正文还能为了一个小人物和苏家撕破脸吗？ “老洪，最近房地产项目搞的还不错吧？” 苏白给蒙东洪家派驻到贝尔市的洪兴打去了电话。 “苏董你好，我搞的还不错，听说你有点小麻烦？” “哈哈，你们蒙天重工在全国都出名了！” “还惊动了政务院领导？” “这下可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悠着点吧，别大意失荆州啊！” 洪兴可算是逮着机会埋汰老对头苏家了。 当初他被家族派到贝尔市搞房地产，苏白特意打电话来挖苦他一顿。 这事一直耿耿于心。 他正想着找时间报复一下呢。 没想到对方却主动打电话来让他来挖苦。 “老洪，帮我个忙！” 苏白哪有心情和洪兴置这个气。 就算被骂一顿都无所谓。 “苏董，我没听错吧？你竟然有事求我？” “你少跟我贫嘴，跟你说正事呢！” “啥事，说吧！” “帮我教训一下夏蓝天！” “最好是弄点有影响的事，他不是喜欢出名吗？” “你就让他臭名远扬！” “把他搞臭了，他写的那些东西自然就没有可信度了！” 洪兴微微点头道：“正好，我也看那小子不顺眼。” “一直想教训他来着。” 苏白咬牙道：“那小子太可恨了，仗着有孙正文撑腰，就不知道这蒙省的天有多高。” “今天是我们苏家被他捅一刀，明天就可能是你们洪家！” 洪兴轻蔑一笑道：“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第211章 发布会现场突变 夏蓝天这两天过得特别有“滋味”。 每天抽空都会看博客留言和私信。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我的一个杀手兄弟已经去杀你了！” “夏蓝天，小心你在农村的老爹老妈！” “夏蓝天，我们私下谈谈，金钱美女随你挑。” “……” 这还是比较文明的私信。 那些张口就骂，脏话到底的私信，根本就看不过来。 当然，还有一些好像懂经济的人士和他辩论美西方资本的优越性。 把蒙天重工出售给太雷集团说成是无比英明的决定。 还说什么，国企干部不懂经营管理，破产倒闭是必然的结果。 交给专业性强的，资本雄厚的太雷集团管理经营，一定能发展壮大等等。 当然，私信支持他的人也不少。 夏蓝天不会因为不好的言论而生气，也不会因为夸赞他的言论而窃喜。 像是一个局外人，看潮起潮落，花开花落，看网络百态！ 除了这些网上私信外，现实中，他还收到了装有子弹的无字信封。 不过，偷摸在他门口放信封的人，当天就被公安局抓了。 还阻止了一些想在他门口扔死鸡，泼油漆的不良分子。 这要是一名普通干部，恐怕就被吓得有家不敢回了。 夏蓝天为了预防被暗算，调动了表弟刘云松几十名手下在暗中保护。 本来他在霍勒津县就得罪了一大批人。 其中那些社会人、干部子女，早就对他恨之入骨。 难免有人为了报复铤而走险。 现在又把倒卖国有资产那些人的心肝肺都扒在阳光下晾晒。 得罪的可是全部既得利益者。 这些人眼里只有个人利益，毫无国家概念。 做任何事都没原则没底线。 夏蓝天纵然艺高人胆大，但也不得不对自己的安全进行严密防范。 除了刘云松派来的几十名暗保，还有他爷爷派来的两名特卫。 夏蓝天自我防范意识挺强，但没想到对手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要搞臭他。 杀一个人对那些人来说太简单。 但杀过之后呢？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杀了也就杀了。 像是夏蓝天这样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干部。 索命是下下策。 让他身败名裂才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 洪兴做起这件事轻车熟路。 以前有不少命硬不弯腰的人和他们洪家作对。 其中就有县处级干部。 随随便便找几个夜店小姐就把那名干部搞的身败名裂。 对于如何搞臭夏蓝天，他脑子一转，一个阴险的想法便浮现出来…… 新合公司上市的工作终于提到日程上来。 一直关注这件事的省委领导做出指示。 要大张旗鼓地宣传！ 为此，经过新合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 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社会公布公司情况。 省、市、县相关部门领导干部诚邀出席发布会。 省内外记者云集霍勒津县。 夏蓝天作为主导新合公司的发起人，作为县委县政府代表，和公司总经理郑凯共同主持发布会。 这天，新合公司办公区广场。 发布会正式开始。 郑凯向社会各界人士介绍了公司情况后。 夏蓝天又介绍了新河镇和霍勒津县是如何帮助新合公司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随后，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就在大家都期待那些记者能问出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时，意外发生了。 人群中突然跑出一个戴着鸭舌帽，面容憔悴，二八年华的女孩。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瘦小的婴儿。 眼神里满是悲愤和决绝。 “夏蓝天，你这个恶魔！” 女孩的嘶吼声并没有引起多大骚动。 露天场地大，人又多，杂音多。 但她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一个个惊异地看着她。 女孩突然举起婴儿，又继续向前跑去。 “夏蓝天，你这个伪君子，社会败类，你不得好死……” 连续的咒骂声不断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发布会现场有人咒骂县长，肯定有天大的瓜吃。 嘈杂的场面迅速安静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向那个举着孩子的女孩。 与此同时，那些非常敏感的记者们。 纷纷调转摄像机，对准女孩和孩子。 女孩看到终于引起了记者们的注意。 停下脚步，面对镜头。 原本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一道红晕。 她双臂颤抖着，未开始说话眼泪便噼啪地砸在地面上。 “我要当众向你们揭发夏蓝天的丑恶的嘴脸！” “这孩子是他强奸我后，逼迫我生的。” “因为他还特别迷信，说是有个会算命的大师，教他这么做的。” “秘密生一个孩子，会让他官运亨通。” “……” 女孩还未说完，全场一片哗然。 这是大瓜啊！ 没想到那个年轻有为一身正气的夏蓝天，在背地里竟然是这么个货色！ “夏蓝天定期把我关在山里的一个石头房子里三天。” “虐待我，剃光我的头发，让我和孩子对着佛像烧香叩拜。” “念经为他祈福保平安，为他祈求官运亨通，飞黄腾达！” 女孩说着，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鸭舌帽。 一个光秃秃的头展现在众人眼前。 “啊？果然是真的！” “基本上坐实了姓夏的罪名！” “没想到啊没想到，有些人真不能看外表。” “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人群中不断传出窃窃私语声。 记者们似乎是因为获取了大新闻，各个都异常兴奋。 当然，同情女孩的人有一大部分。 也有对这件事疑惑的。 那些熟悉夏蓝天的新合公司员工可不相信是真的。 紧接着，女孩又费力地把脏兮兮的运动裤裤腿卷到膝盖上。 指着两个淤青带有血痂的膝盖声泪俱下道：“我三天一跪，跪在石头上，一跪就是四个小时。” “夏蓝天这个恶魔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 “让我不停地念经。” “我疼得都晕倒了他就打我……” 女孩哭诉着，似乎是没有了力气，抱着孩子缓缓坐在了地上。 “可怜的孩子啊！” “你是无辜的……” 女孩突然指着搭建的方台上的夏蓝天：“你这个恶魔，这辈子不得善终，下辈子也会遭报应，生生世世都要为这辈子的罪行赎罪！” 第212章 心里不慌，控制节奏 主席台上的一群领导哪里遇到过这种突发情况。 一时间都不敢自作主张。 本着谁的级别最高听谁的原则。 县委书记沈博学看向省里来的一名副省长。 “郑省长，您看这事？” 郑小波是分管农、林的副省长。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夏蓝天。 “先给那名女同志和孩子搬个椅子坐下。” “这事有些奇怪，一定要慎重对待。” “夏蓝天同志是我们县里的一名优秀年轻干部。” “本着不冤枉一名好人，也不会放过一名坏人的原则。” “我建议让县公安局介入调查。” “郑省长，您看夏蓝天同志怎么处理？” “是不是让他先回避一下，降降温。” “毕竟这么记者在场，稍微说错一句话就会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 沈博学根本不知道这事是洪兴找人做的。 但他心里面却是无比狂喜。 不管是真是假。 夏蓝天算是完蛋了。 这种事要调查清楚，没有个一两个月是不行的。 在这期间，夏蓝天该怎么出来工作？ 省委也不可能让一个充满争议的干部继续当县长。 “嗯，你让他先回避一下！” 郑小波也没什么好办法处理这件事。 除了拖时间，等待调查，也为了不让夏蓝天引起公愤，只能让他躲一躲了。 就在沈博学向着夏蓝天走去时。 一名记者突然开口质问夏蓝天：“请问夏县长，你有没有做过这些事？”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 一群记者涌了过来。 有问真假的。 有故意往坏里带节奏的。 夏蓝天拿过话筒，没有回答任何一名记者的提问。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来宾们，各位记者同志们。” “如果你们可以给我点时间，我会和那位女同志进行现场对质。” “同时让县公安局的同志进行现场办案。” “夏县长，你打算如何对质？公安局如何现场办案？” 一名记者立刻提问。 夏蓝天道：“我会向那位女同志提出几个问题。” “请公安局的同志让我和那个孩子做dNA鉴定。” “我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今天你们都当一回青天大老爷。” “我这个嫌疑犯接受你们的三堂会审！” “那位女同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露我所谓的罪行。” “也是想光明正大把我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绳之以法吧！” “她应该不会反对这种公审的形式。” 有道理！ 全场大多数人都深以为然。 如果夏蓝天真的是那种作奸犯科之人，只会在背后利用权力干预这事。 断然不敢这么“公审”。 “哪位记者同志给那位女同志一个麦克风？” 夏蓝天看着坐在地上有些慌乱的女孩。 一名记者和摄影师走了过去，把她的话筒递在女孩嘴边。 两名工作人员也搬来了软座椅。 扶着女人坐下。 女人刚坐下，突然又站了起来。 像是撒泼一样尖叫：“你这个恶魔，我不和你说话！” “我不和他说话，我害怕！” “你们帮帮我！” “把他抓起来！” “没事没事，不怕不怕，我们保护你！” 一名女记者轻声安慰着女孩。 他们都认为女孩是受惊吓过度，才会表现的一惊一乍。 夏蓝天冷笑一声：“不和我对话？” “同志们，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们，你们不觉得那女人哪里有些不对吗？” “哪里不对了？” 众人的目光在女人身上搜寻着。 夏蓝天等了十几秒钟也不见有人发现。 摇头叹息：“诸位，你们不觉得那女人抱着的孩子有问题吗？” “那么小的孩子，在这种场合下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哦对！孩子是没动静，这不太可能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抬眼、抬脚看向襁褓里的孩子。 女人更显慌乱，磕磕巴巴道：“孩子睡着了！” 说着的同时，还把包着孩子的被单紧了紧，遮住了孩子的脸。 夏蓝天掏出手机，给县医院院长打了过去。 “王院长，你马上派儿科部主任医师，带着检测急救设备到新河镇新合公司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里有一个婴儿一直不哭不闹，我怀疑被人打了什么麻醉药品。” 夏蓝天是对着话筒说的，全场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那个抱着孩子女孩更显慌乱。 这时，夏蓝天又给她来了一记重锤。 “杜志勇，让你们公安局好好查查这个女人的身份！” 下面维持治安的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杜志勇立刻对着两名警察示意。 两名警察立刻向着女孩走去。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两名警察快速来到女孩眼前，敬礼。 “我身份证丢了，不！是被他拿走了！” 女孩突然抬手指向夏蓝天。 两名警察一看就知道女孩说谎。 但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套女孩的话。 毕竟只是一般民警，没有审讯经验。 杜志勇一看两名下属投过来的无奈眼神，不由摇摇头。 对付这样的女孩，简直太小儿科了。 他走了过去。 凌厉的目光审视着女孩。 “没有身份证没关系，我们公安局很快就能查到。” 说完，对着局里负责新闻宣传的下属招招手。 下属拿着相机跑了过来。 “给她拍个照片，从全省数据库里查找她的身份信息。” 下属二话不说，咔嚓咔嚓照了两张。 杜志勇一挥手：“马上去查！” “是！” 下属敬礼，转身向着停车场跑去。 杜志勇又看向抱着孩子的女孩：“我看你怎么有点面熟呢？” “贝尔市的？” “我以前在贝尔市公安局工作。” “你是不是被我抓过？” 杜志勇装作思索的样子。 女孩被诈的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杜志勇突然嗅了嗅空气。 跟上女孩的步伐。 在她身边闻了闻。 “你昨晚喝酒了？身上还有烟味？” “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还给烟抽给酒喝？” 女孩无比慌乱，立刻闭住呼吸。 使劲摇头。 杜志勇突然大喝一声：“说话！” “没……” 女孩吓得脱口而出，但马上又捂住了嘴。 大家都眼睛是雪亮的。 女孩拙劣的表演都被众人看在眼中。 现在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什么。 但大家心里已经有数了。 第213章 真相大白 杜志勇围着抱孩子的女孩转了两圈。 上下打量着她的身材。 女孩看样也就二十岁左右，瘦的麻杆一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刚生完孩子的样子。 杜志勇突然大吼一声：“孩子从哪偷的？” “不是偷的，是别人给……” 女孩一哆嗦，下意识脱口而出。 虽然一句话没说全，但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已经让全场人彻底明白了。 很多曾经同情过她的人，立刻气愤不已。 “别人给你准备的孩子？” “为什么撒谎说是你生的？” “我看你这小身板，哪有一点像是生过孩子的特征。” “说，谁指使你来的？” “我……没人……呜呜呜……政府欺负老百姓啦！” 女孩自知露馅了，神色一变。 原本怯懦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样子，突然转换到撒泼打滚的状态。 把孩子往椅子上一放，直接躺在地上，哭天喊地大叫起来。 “蠢货！” 人群里，洪兴的两名手下暗骂一声。 就在这时，县医院的救护车到了。 王院长亲自带队。 两名护士，三名科室主任，在一名维持治安的警察引领下。 来到杜志勇面前。 双方也没寒暄，立刻对椅子上放的婴儿开始检查。 躺在地上的女孩马上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抢夺孩子。 “别碰我的孩子，你们要干啥？” 杜志勇一使眼色，两名警察控制住女孩的胳膊。 “你不知道要干啥吗？等会你就明白了！” 杜志勇冷笑着。 女孩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还透着一股青色。 这种情况杜志勇见多了。 那些犯了事的犯罪嫌疑人被抓时，通常都是因为心里恐惧而导致生理上发生的骤变。 很快，儿科主任医师对婴儿的沉睡做出了初步判断。 “可能是被服用了安眠药。” 女孩还在大声狡辩：“我逃出来时，怕孩子的哭声惊动看守的人，就给孩子服用了一片安眠药！” “你们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女孩在喊叫的同时，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搜寻着。 好似在寻求众人的帮助。 但迎接她的都是异样眼神。 大家都不是傻子。 刚开始都被你的可怜遭遇所影响。 人们在第一时间通常都同情弱者。 但随后发生的事，真可谓是漏洞百出。 杜志勇要是不说她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还真没几个人注意这一漏洞。 现场那些有经验的妇女，被杜志勇一说，一看女孩的身体就知道还未生育过。 再说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被坏人关押着。 先不说能不能跑出来，就说安眠药从哪来？ 这时候谁要是还相信女孩的说辞，那可真是白痴了。 “杜县长，孩子要马上送医院进行治疗。” 王院长和儿科主任医师沟通了一下后，立刻向杜志勇请示。 杜志勇点点头：“好，一定要保住孩子的安全！” 王院长等人刚离开。 杜志勇的手机响了。 “杜局，通过在电脑上比对，查到了那个女孩的身份信息。” “她名叫吴丽丽，是贝尔市一家发廊的洗头妹。” “有前科，三个月前，因卖淫被行政处罚过。” 杜志勇嘴角一翘：“好，我知道了！” 转身拿过话筒，对着女孩，报出了她的身份信息：“吴丽丽……” 现场其他所有人立刻哗然。 一个发廊洗头妹，谁给她的胆子来污蔑夏县长？ 还好，夏县长果断应对，进行了一次现场办案，“三堂会审”。 没有给舆论发酵的时间。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应变能力，不得不让人钦佩啊！ 换位思考，谁要是突然面对这种事，恐怕都会麻爪了吧。 除了歇斯底里地解释，证明自己的清白，要不就是暂避风口，等待组织调查，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样被动等清白是下下策。 女孩抱着孩子污蔑他只是第一步。 相信还有很多后手。 哪怕没有后手，现场那么多记者把这事一报道。 等调查完再澄清，付出的代价和负面舆情是不可想象的。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对夏蓝天来说，影响的可就不是一年半载的仕途进步。 宋丽丽一看事情败露，也不装可怜了。 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神态。 社会小太妹的德行暴露无遗。 丝毫没意识到诬陷一名县长会给自己带来多么严重的处罚。 此时，主席台上的夏蓝天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敲了敲话筒。 笑着开口道：“各位来宾，各位记者，发布会继续进行。” “关于新合公司上市环节的问题，欢迎记者朋友们提问！” 这种控场的能力，更加让人为之侧目。 似乎对于刚才惊心动魄的危机，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淡定、从容、自信！ 他身旁的郑小波副省长、商务厅副厅长、证监局副局长等领导，看向他的目光都带有明显欣赏的神色。 沈博学、侯志新两人一系的县领导，似乎心情不太好。 各个耷拉着脑袋，不知在研究桌面上的什么东西一样。 刚才夏蓝天被指责时，他们那叫一个兴奋。 就好像是升官发财娶媳妇一样。 接下来，记者们也回归正题。 纷纷提问。 宋丽丽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没人再去关心她会怎样。 但心里面都在猜测，是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打击夏蓝天？ 沈博学和侯志新都以为是对方，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对方一眼。 想着观察出什么东西来。 同样，夏蓝天一心二用，分析着谁在背后搞他。 排在第一位肯定是沈博学、侯志新等霍勒津县的人。 包括被他撤职查办或是因为他被判刑的那些本地人。 排在第二位就是贝尔市那些人。 包括落马的常务副市长江大河、市长姜向明、姜勇，以及他们的秘书，几个社会大哥。 排在第三位的只有安旭东和洪恩地产了。 夏蓝天根据刚才发生的一幕，迅速排除了前两批嫌疑人。 根据他的经验，喜欢用类似这种方式对付别人的，通常都是那些纨绔子弟。 包括以前的姜勇。 安旭东作为省一级领导的子弟，没有拿到四中的地皮。 肯定对他怀恨在心。 搞这一出拙劣的把戏也在情理之中。 夏蓝天虽然没有猜到是蒙中苏家的人要对付他。 但能分析到这份上，也算是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 第214章 工地事故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杜志勇来到夏蓝天办公室。 “夏县长，宋丽丽收了一万块钱，受雇做事。” “幕后主使人暂时还查不到！” 夏蓝天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事。” 杜志勇愤愤道：“那些人太可恶，防不胜防啊！” “是啊！”夏蓝天摇摇头：“没办法，你不上他们的船，他们就会想办法凿沉你的船。” “而我们只能被动等着他们犯错误，才能给予致命打击。” “这就是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坚守自己的初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杜志勇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办公室。 片刻后，夏蓝天拿起手机，给表弟刘云松打了过去。 “小松啊，你那边的工地上要多安装些摄像头。” “他们没能把我咋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那边的工地上出了事，才能对我造成一定的影响。” “好的，天哥，我会小心的。” “安旭东那些人我一直盯着呢。” “只要他们被我抓住了把柄，看我怎么往死里整他们！” 刘云松在原四中的工地上，戴着白色安全帽，一边监督一边对着手机大声喊着。 昨天新合公司上市前的新闻发布会，他也去了。 要不是夏蓝天拦着，他就带人去找安旭东算账了。 像是他们这种级别的官二代。 做起事来可是嚣张的很。 就算没有证据也要去找上门问对方，是不是对方做的。 既是一种威慑，也是为以后打击对方进行铺垫。 在2000年前后这一好勇斗狠的时期，他们信奉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当然，所谓的“拳头”也是“权头”。 像是安旭东这种官二代。 在本省范围内，除了比老爹官大的几个领导外，其余人一概不惧。 在外省，无惧任何人。 刘云松刚大学毕业那会，仗着家族的势力，纠集了一大群社会人，到处给人平事。 没少和外省的社会大哥、官二代干仗。 要不是夏蓝天让他到美国华尔街尝到了赚大钱的甜头，估计这会儿还在社会上打打杀杀呢。 当然了，就算现在有钱了，依然还改不掉社会上那一套。 安旭东相比他来说，不管是家族实力还是个人的财富，都差的远。 “小松，你悠着点，别闹出人命来。” “事儿搞大了，不好收场。” 夏蓝天对这个表弟确实有点不放心。 说教是没什么作用的。 只能用恭维的方式，迫使他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你现在是一名实体企业主，未来可是要成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企业家。” “年轻时，打个架斗个殴，都无所谓。” “但犯了刑事罪，上面也不会让这样一个企业家成为影响力大的公众人物。” “我让你到那些大学和企业里挖专业人才的事，要抓紧时间。” “工厂基建竣工时，那些人才必须到位。” “我们要抢时间，赶发展，研究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专利产品。” “不能总像现在这样，高科技行业都被外国人卡脖子。” “一直用廉价的劳动力给他们打工。” “我们发展的越早越快，对于未来十几二十年成为上世界那桌吃饭的人，越有帮助。” “……” 夏蓝天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刘云松能够听进去的只有“成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企业家”那句话。 但这一句已经足够了。 没有什么能激发出一个男子汉，对这份伟大事业的积极性。 两天后的夜晚，四中的工地上依旧干的热火朝天。 这个时代的龙国人，没有什么扰民一说。 对于环境还只是停留在纸面和口头上。 每一个发展中国家都会经历这一阶段。 对于劳动时间的规定，虽然劳动法已经明确规定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 但在实际工作中，建筑行业都在十个小时以上。 大部分企业都本着一个原则，只要干不死就继续干。 工地上一个阴暗角落里，一名工人拿着扳手在脚手架上拧着卡扣螺丝。 看起来像是在干活一样。 如果监理在场，可能就会前去查看他在干什么。 但晚上的时候，监理通常不愿意出来。 那名工人拧了十几个钢管支架卡扣螺丝后。 大摇大摆地走向了住宿区。 第二天一早，白班一帮工人吃完早饭，拎着工具去往被动过手脚的工区。 半小时后，出事了。 固定在墙体周围的脚手架钢管脱扣。 两名工人从两米高处摔了下来。 一人摔断了胳膊，一人摔断了右腿。 这一幕正好被监理看到，立刻上报县建委。 不到十分钟，120、建委、劳动局三部门工作人员的小车就开进了工地现场。 医院的人忙活着把两名伤员抬上救护车。 建委和劳动局分管安全的领导，把工地上所有管事的人都叫到办公室，命令立即停工检查。 刘云松作为企业负责人，被一个电话从宾馆里拎了出来。 与此同时。 县委书记沈博学把电话打给了夏蓝天。 用带有训斥的语气下令他立即到现场处理事故。 夏蓝天什么也没说，直接给杜志勇打去了电话。 让他派警力去事故现场调查情况。 夏蓝天赶到现场时，工地上已经全部停工。 刘云松和杜志勇晚他五分钟到现场。 夏蓝天皱着眉头，把表弟叫到一边：“我让你安装的摄像头都安装好了吗？” 刘云松面色沉重，微微点头：“昨天下午刚安装完。” “有没有监控盲区？”夏蓝天又问。 “没有，我从省里面请的专业公司安装的。” 刘云松回答。 “好！跟我一起去看监控！”夏蓝天转身对着杜志勇招招手。 三人一起向着刘云松的办公室走去。 经过回放录像，很快便锁定了一名工人。 由于夜晚光线的问题，画面中看的不是太清楚。 但他那在事故发生地点的鬼鬼祟祟的动作，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在搞破坏。 画面跟随那名工人的移动，转向住宿区。 终于在光线好的位置看到他的大体轮廓。 熟人应该一眼便能认出他是谁。 于是，刘云松把几个工头找来，让他们辨认是谁手下的工人。 “是张大炮！” 一名工头只看了一眼便确定是他手下的工人。 第215章 什么才是嚣张 张大炮被工头叫到办公室。 在铁的证据下，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社会上的一哥们儿给了他两千块钱，让他搞破坏。 由于他嗜赌成性，以前因为偷窃罪被判入狱三年。 出狱后就到工地打工赚钱。 但赚的钱根本不够他赌的。 于是，哥们给他介绍了一个赚钱的机会。 尽管只有两千块钱，尽管他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但他还是干了。 县公安局立即行动，把他的那个哥们儿抓了。 又顺藤摸瓜，抓到了幕后指使者。 但幕后指使者也是收钱办事。 出钱让他办事的人不认识。 线索中断。 对于这样的案子，县公安局不知搁置了多少。 案情通报给刘云松后，他怒了。 在没有征得夏蓝天的同意下，开着二十辆奔驰，十几辆其他品牌车，带领一百五十多人，杀到了贝尔市政府驻地海区。 这件事不用想就知道，肯定还是上次那伙人在背后搞的鬼。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忍一次可以，但绝对不会忍受第二次。 要不马上给对方点颜色看看，还没完没了呢。 安旭东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在一家酒店二楼包间吃饭。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一伙西装暴徒冲进来就把他们打趴到桌子下面。 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到外面的大厅里。 由于是下午三点多，一楼和二楼大厅没人用餐。 和安旭东在一起吃饭的都不是一般人。 其中就包括洪兴的儿子洪志武。 洪志武今年25岁，在洪家算不上顶级少爷。 刚从大学校园毕业，开始涉足家族事业。 他比安旭东小五岁。 一直以哥相称。 本来洪兴是不想让儿子和安旭东混在一起的。 但架不住儿子就崇拜混社会的安旭东。 再加上安旭东的蛊惑，说是要带他在贝尔市赚大钱。 他们在贝尔市就是一哥，黑白两道没人敢不给他们面子。 于是，洪志武大老远就从六百多公里外的家里跑来了。 安旭东特意为他准备了接风宴。 结果，刚喝到兴头上，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揍了一顿。 洪志武这样的豪门少爷，哪里吃过这么冤枉的亏。 当即挣扎着爬起来，自报名号。 指着打他的那些人大吼：“你们倒霉了，摊上大事了！” 吼完后，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洪家在贝尔市的人马也不少。 大多是在煤炭、电力等能源方面。 安旭东相对他来说，比较沉稳老练。 他从对方的统一服装上猜到了是谁。 但不知为什么打他们。 洪兴针对夏蓝天搞的两次事，都没让他们参与进来。 主要是不放心他们，怕他们嘴不严，留下尾巴被夏蓝天抓住。 “兄弟，无缘无故打我们，总要给个说法吧？” 安旭东顾不上被打的红肿的脸。 对着眼前一名西装暴徒道。 “就地等候！” 那名西装暴徒站的笔直，面无表情。 安旭东有些没听明白，再次问道：“哥们，让你们老大出来……” “就地等候！” 没等他说完，那名西装暴徒一抬手。 立刻又过来四名手里拿着甩棍的西装暴徒。 安旭东马上闭上了嘴。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想给父亲打电话求救。 但考虑到这里是洪家的地盘。 洪志武已经叫人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 还是等等看吧。 他们这类公子哥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基本上先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如果不行，就会动用家族在政府的力量。 等了大约半小时。 酒店外面来了十几辆大货车，车厢里装的全是人。 这些人人手一根镐把。 目测人数大约在三百以上。 领头的是一名戴着黑色镜框，白白净净的，穿着蓝色夹克衫的中年人。 看起来不像是社会人，倒有几分官员的派头。 夹克衫从一辆皇冠轿车上下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左右看了看。 一挥手，“下车！” 卡车上的三百多人井然有序下车。 自动分成五十人一个小队。 各个站的笔直，手里的镐把垂立在大腿右侧。 夹克衫像是检阅部队的首长一样，环顾眼前六个五十人方队。 “四五六小队看守大门，一个人也不允许出去。” “一二三小队跟我进去！” 与此同时，酒店六楼一间客房内，刘云松站在窗户前，看着下面的一切。 他丝毫不担心对方多出一倍的人数。 人数越多，越打不起来。 因为这里面牵扯的人都不是社会上的普通人。 双方比的不是一时胜负。 而是谁更有“势”。 夹克衫男人带领一百五十多人走进了酒店。 顾忌到家族的晚辈在对方手里，他不敢做出过火的行为。 一楼大厅足够宽敞。 对方的人从楼梯口一直到二楼。 这家酒店的一二楼餐厅是上下相通的，布局就像是商场那样，抬头便可以看见二楼的人。 夹克衫看到对方统一的服装，以及那股冷酷的气势。 知道来头一定不小。 要不然也不会打他们洪家的人。 “去叫你们能说了算的人出来。” 夹克衫在大厅中间的休息区坐下。 等了片刻后，一群人从电梯里出来。 安旭东看到来人时，立刻露出果然是他的神色。 我好像和他没有这么大的过节吧？ 不就是为了争夺霍勒津县四中那块地皮，暗中较了一下劲吗？ 那点事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吧？ 刘云松带领四名保镖来到一楼，在夹克衫男人面前坐下。 双方正式进入谈判环节。 “贵姓？” 夹克衫打量着眼前的陌生青年。 “刘云松！” 刘云松掏出一根古巴雪茄，身旁的保镖立刻给他点燃。 这派头整的挺像那么回事。 “为什么打人？” 夹克衫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以前跟随在洪家一名大人物身边当秘书。 后来被安排到家族在贝尔市的一家煤矿当矿长。 现在又安排他辅助洪兴搞房地产。 对外他是总经理、企业法人。 这几天针对夏蓝天的事，都是洪兴吩咐他去做的。 今天他带的人都是几个煤矿的保安。 也就是护矿队。 抓着偷煤的人，先打断一条腿再说。 “有人在我的工地上搞破坏，你说我为什么打人？” 刘云松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 夹克衫一愣，瞬间明白了一切。 第216章 洪兴到来 “你就是云松电子的刘董啊！” “失敬失敬！” 夹克衫拱手见礼，但脸上没有丝毫敬意，纯粹是做样子。 刘云松的地产公司和电子科技公司都用“云松”命名。 “你可以做主？” 刘云松也不理会夹克衫的客套，眼眉一挑，毫不客气道。 夹克衫点点头：“可以！” 刘云松又接着道：“说吧，你们打算怎么给我个交代？” 夹克衫哪能承认是背后主谋。 装糊涂道：“交代什么？” 刘云松立刻站起来：“好！你们能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听说洪家的产业都在煤矿和电厂。” “啧啧……” 说到这儿，刘云松停下来，作势要走。 夹克衫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 也跟着站起来。 “刘董，有话慢慢说！有事好商量！” 刘云松的意思是，你敢搞我的厂子，我就敢搞你的煤矿和电厂。 看谁怕谁！ 夹克衫不是洪家核心人物，算是高级打工者。 他可不敢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对着干。 他也做不了洪家的主。 刘云松又重新坐了下来。 等着对方给出说法。 “嗯……刘董，你开个条件！” “一口价，两千个！” 刘云松张口就来，应该是早就想好的说辞。 他知道，让洪家承认那两件事是不可能的。 唯一能够捞回点损失的也只有钱了。 他也知道，洪家不可能痛快地给两千万。 换了他，他也不会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钱。 哪怕对方有些实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刘云松就这样找上门来，等于是没把洪家放在眼里。 等于是向洪家宣战。 夹克衫只不过是前来探路的。 探明白对方的身份背景最好。 探不明白，那就一拍两散。 洪家会稍微认真点，把对方赶出蒙省。 亦或是，赶尽杀绝！ 没人能在他们家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两千个？”夹克衫点点头：“不多。” 眼神一凛，“不过，要看你值不值这么多。” 刘云松冷笑一声：“我值不值，你还不够资格知道！” “叫你背后真正能说了算的人来跟我谈！” 夹克衫抬起手，用中指向上推了一下黑眼镜框。 “刘董，看样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其实，夹克衫也不知道刘云松知不知道洪家的存在。 故意这么说，就是试探一下。 毕竟，能够知道洪家存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刘云松一撇嘴：“切！蒙中的苏家、蒙东的洪家、蒙西的刘家，还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吗？” “一群地方土财主而已，就不要搞的那么神秘。” “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藩王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夹克衫双眼一眯，两道寒光透过镜片射向刘云松。 不怪夹克衫反应这么强烈。 只因这些话一般人是说不出来的。 哪怕是一些高级领导干部也不会说。 只有那些在顶层的领导才会这么看一些地方的势力。 夹克衫在年轻时，跟随洪家那名大人物去了一趟首都。 上面有一位领导就是用这种口吻教训洪家大人物的。 当然了，洪家的那位大人物当时还不算什么。 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我就是个做买卖的，知道的事多一点点。” “不怕你们洪家一点点！” 刘云松也有些莫名其妙对方的激烈反应，刚才那些话是听夏蓝天说的。 他只是应景重复了一遍而已。 夹克衫盯着他的脸，没有回应。 似乎是在把他的脸往一些大人物脸上凑。 片刻后，一无所获。 “刘董，请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夹克衫知道这件事必须要请示洪兴了。 他走到一边，向洪兴详细汇报了刘云松说过的话。 洪兴考虑了一下，“先把人都撤了吧。” “待会市公安局的人该去了。” “你找个房间，我要和刘云松单独聊聊。” “好的，洪董，志武他们怎么办？安旭东也不能不管吧。”夹克衫又问。 洪兴道：“没事，刘云松不敢对志武他们怎样。” “等我和他谈完后再说也不晚。” “哦，对了，安旭东说什么了没有？” 夹克衫道：“没有，一句话都没说。” 洪兴笑了笑：“这小子有时候傻，有时候还挺精明。” 夹克衫道：“是啊，他没把他父亲牵扯进来，是等着我们洪家对他负责到底了。” 洪兴：“没错，要是惊动了安建章，这事就得走官方渠道来解决了。” “让警察介入进来，总不是好事！” “你认为刘云松和夏蓝天关系如何？” 夹克衫想了想：“肯定不是一般关系，否则刘云松能到霍勒津县来帮他吗？” “刘云松一口一个那两件事，很明显，是打算为夏蓝天讨个公道了。” 洪兴冷笑一声：“有点意思！”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夹克衫把一二三小队队长叫过来，吩咐他们连同外面的三个小队立刻撤退。 现在市公安局局长是孙福洲，不是洪家的人。 拉拢了几次都没成功。 不过没关系，市局里和下面旗县分局和派出所里，有很多给洪家面子的人。 洪家的人刚撤走，管辖这片的派出所两名民警就来了。 酒店发生这么大的事，已经有人报警了。 当两名警察进入大酒店，看到里面的情况时，都吓了一跳。 搞什么，黑社会啊？ 他们马上要打电话请示所长。 就在这时，刘云松走了过来。 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话。 两名民警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刘云松跟他们不认识，只能搬出夏蓝天的名号。 全市公安局系统内，谁不知道夏蓝天和孙局是铁哥们。 再说了，夏蓝天好像从来没给孙局添过麻烦。 两名民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就给了刘云松这个面子。 不过，他们也不傻，没有离开大酒店。 守在外面观察情况。 要是里面打起来了，他们会立刻向所里汇报。 至于如何向调度中心汇报。 很简单，正在调查。 十分钟后，洪兴到了。 刘云松也让他的手下离开了大酒店。 夹克衫为他们二人引荐后，一起去了一间客房。 客房门口。 洪兴的四名保镖和刘云松的四名保镖面对站立。 双方都是一副不服的架势。 但也只能通过眼神来挑衅，没人敢动手。 第217章 不是钱的问题 客房内。 两张沙发一个圆桌。 洪兴和刘云松面对而坐。 一个两鬓斑白，一个满头黑发。 这是一场两代人之间的谈判。 洪兴不清楚刘云松的底细。 刘云松对洪家一清二楚。 “刘董真是年轻有为啊！不知来自哪里？” 洪兴客气地掏出了烟，递给刘云松一根。 但目光异常冰冷。 “苏江省刘家！” 刘云松不再隐藏身份。 他能瞒的了一时，但瞒不了多时。 洪家要是动真格地查，根据他的工商注册，不用几天就能查到他的身份。 “原来是刘家的人，难怪你能这么嚣张！” 洪兴不断点着头，面露轻松之色。 刘家确实实力雄厚，在全国最富饶的苏江省一家独大，让其他省的家族都嫉妒的要命。 但刘家还不能让洪家畏惧。 老一辈人关系是不错，经常有往来。 到了洪兴这一辈，基本上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再往下一辈，谁也不会尿谁。 “夏蓝天跟你什么关系？值得你花费这么大力气为他出头？” 这也是洪兴最想知道的事情之一。 刘云松微微一笑：“哥们儿、兄弟、朋友！” 洪兴又继续点头：“哦，我明白了！” “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这辈子也算值了！” 紧接着，洪兴脸色一变，狠狠道：“刘董，这里是我们洪家的地盘。” “你来做生意，我们欢迎。” “你为朋友出头，我们也干涉不着。” “今天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打了我儿子和安旭东，是不是没把我们洪家放在眼里？” 洪兴处事老道，只抓住这一点就可以占据主动地位。 洪家的脸面大于天。 不管他们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都不能接受丢面子的事。 当然了，洪家虽然理亏，但绝对不可能答应赔偿两千万给刘云松。 谈判嘛，就看谁的筹码大了。 “我打了你儿子和安旭东，我赔医药费。” “但无论什么事都要讲究个顺序吧。” “你不能不讲原因，就拿结果说事吧。” “我打他们，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刘云松这两年成长的比较快，打人的事看起来比较冲动，实际上是动了脑筋的。 借着这个机会亮明身份，是为了让洪家有所顾忌，不要再那么为所欲为。 掩饰夏蓝天的身份，是为了以后关键时刻进行反击留的后手。 “我当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打我儿子和安旭东了。” 洪兴是不可能说漏嘴，给刘云松抓住小辫子的。 就算他装糊涂到底，一点也不给刘云松赔偿，也没什么问题。 大不了，双方翻脸，死磕到底。 看谁能笑到最后。 洪兴想过这么做，刘云松只是刘家一个小辈。 把他赶出蒙东，刘家也不会因为一个小辈而和洪家不死不休吧。 但洪兴在洪家也不是核心人物，没权力决定洪家和外人之间，是敌是友的关系。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掌握好一种平衡。 不能给洪家丢脸，也不能为洪家树敌。 再说他是帮助苏家的苏白去整夏蓝天的。 谁能想到云松电子是刘家的刘云松开的。 他要是知道，也就不会招惹刘云松了。 现在已经造成这样的局面了，只能尽量和刘云松达成一致。 “洪董，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没必要挑明了吧。” “社会有社会上的规则，生意场有生意场上的规则，官场有官场的规则。” “官场上的事，你我都干涉不到。” “生意场上的事，大家各凭本事。” “但你要是把社会那一套用在对付我的朋友身上……” 说到这，刘云松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味道。 “我出面为朋友解决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是你们洪家烧高香。” “要是让我朋友亲自出手，呵呵……” “打住！”洪兴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抬手制止道：“别跟我说那些不靠谱的话。” 他最烦年轻人说这些故弄玄虚的话。 洪家在蒙东几十年屹立不倒，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苏江省的刘家他们都不惧。 就别给夏蓝天那样的小干部头上戴高帽了。 “刘董，你开个条件吧，两千万肯定是不行的。” 刘云松呵呵一笑：“洪董，你看我这张脸能值多少？” 洪兴也不客气，冷笑一声，跟我来这套，你还嫩呢，就事论事，也别谈谁的面子值多少。 你的面子还能有洪家的面子值钱？ “一百万，都没有什么太大损失。” “你还打了我儿子和安旭东。” 洪兴是考虑到两名摔断胳膊腿的工人才给出的一百万。 要不然，他还想让刘云松给儿子和安旭东的医药费。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他怕刘云松找人给洪家的煤矿和电厂放炸弹。 他之所以会这么想，那也是刘云松刻意留给外人嚣张跋扈的印象。 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可是什么事都敢做的。 他不敢赌刘云松的胆量。 “一百万？” 刘云松轻蔑一笑：“洪董，你打发要饭的呢？” “我的厂子停工一天损失多少钱？” 洪兴皱眉：“你说个数！” 刘云松：“最少一千万！” 洪兴咬咬牙：“最多二百万！” “八百万！” “二百万！” “六百万！” “二百万！” “……” 就在刘云松玩的正嗨时，电话响了。 一看号码是表哥夏蓝天的。 起身到外面去接。 “小松，你闹什么？赶快回来！” 夏蓝天是接到贝尔市副市长、公安局长孙福洲的电话，才知道了表弟的事。 表弟还是太年轻，看不清那些人的阴暗一面。 这个社会太复杂了，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当然了，以他现在的思维方式，这么嚣张地做事，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哥，我正和洪家的洪兴谈判。” “我们的损失他们怎么着也得赔几百个吧？” “我估计三百个是不成问题的！” “一分钱不要，这不是钱的问题，你马上回来。” 夏蓝天一听表弟居然以为要来钱就等于是要来了面子。 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太天真了！ 这不是社会大哥之间的矛盾，要点钱就算完事了。 根本问题是政治斗争。 钱不能解决矛盾。 “哥，我都谈差不多了！” “你傻啊……什么都别说了，回来我再告诉你。” 夏蓝天真想骂他一顿，但还是忍了。 第218章 八部门联合大检查 “洪董，钱我不要了，这事没完！” 刘云松回到客房后，撂下一句狠话便离开。 洪兴什么也没说，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目光也由原来的轻蔑逐渐变的阴冷起来。 谁给他打的电话？ 不想和解就是要较量到底了？ 洪兴冷笑一声，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我洪家的地盘上做事，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 想跟我洪家硬刚，刘家的面子也不好使！ “国西，你给我盯紧了刘云松。” “这小子有点嚣张。” “哦，对了，他是西江省刘家的人，只要他不做一些出格的事，我们也不要太过分。” 洪兴给夹克衫下了一道命令。 夹克衫名叫徐国西，现年四十五岁。 跟随洪家二十年了。 深得老一辈人信任。 “请洪董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另外，夏蓝天那边还要不要继续？” 洪兴冷笑一声：“当然要继续了，我们做事什么时候要看别人脸色了？” “收拾夏蓝天不止是苏家的事，也是我们洪家的事。” “在蒙省这地界上，决不允许一个外来人搞风搞雨。” 徐国西道：“我明白，请洪董放心！” 身为洪家的精英阶层，徐国西是懂政治的。 打击夏蓝天的真实用意是冲着孙正文去的。 上面派孙正文来，明面上是发展经济。 但作为蒙省的三大门阀心里都清楚。 醉翁之意不在酒。 引用古代皇权政治斗争的一句话，孙正文是为了“削藩”打前站的。 从古至今，没有哪一个藩王甘愿束手就擒。 把自己家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上交给国家。 刘云松回到霍勒津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夏蓝天一直在等他。 二人在一家饭店会面。 “小松，你和洪兴都说了什么？” 夏蓝天点了四个菜，两瓶五十二度草原白。 刘云松知道表哥问的是什么。 “天哥，我亮明了身份，隐瞒了你的。” 夏蓝天点点头：“还行，心里还有点数。” 刘云松听到表哥夸奖，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之色。 “哥，你快跟我讲讲，为什么不能要钱？” 夏蓝天微微一笑：“你在外面不管做什么事，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刘家！” “你们刘家就差那几百万块钱？” “你真收了钱，会被人笑话的。” “你不收钱，始终占据个理字，洪家就是欠刘家一笔账。” “他们以后对你就要三思而行。” “你收钱后，大家平账，谁也不欠谁的。” “洪家想要再对你出手，就没有一点顾忌。” “这是对你们两家而言。” “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顾忌。” “他们不会因为欠你的或是不欠你的，而放弃对付我。” “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蚂蚁！” “不会因为旁边站个老虎就不敢对我动手。” “从更高层面来说，不管是蒙东洪家还是蒙中苏家、蒙西刘家，要对付的不是我。” “而是孙书记。” “你想想就明白了，孙书记的到来，是严重侵犯了三家的根本利益。” “尤其是在蒙天重工一案上，孙书记一句话就把苏家谋取国有资产的阴谋给打碎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最近才接连不断遇到了那些事故。” “我也是刚想通其中的原因。” “这是一场涉及到政治、经济利益的严酷斗争。” “你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刘云松听明白了，不断点着头，“这么说，是洪家和苏家联手了？” 夏蓝天沉重道：“是啊，他们两家不得不联手，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各有心思罢了。” “至少在省委省政府，他们不敢做的太明显，太过分。” “在其他方面就无所顾忌了。” “你亮明身份也好，也能最大限度保障了你的人身安全。” “对于我来说，他们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无关痛痒。” “我倒是希望洪家能拿出点让我重视的手段来！” 刘云松一脸担忧道：“哥，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防不胜防啊！” 夏蓝天嘲讽道：“他们不是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暗算别人吗，什么时候敢光明正大地到老百姓中走一走？” “他们不敢，只能伪装成什么慈善家、企业家，一次次欺骗老百姓。” “我和他们没有所谓的和平共处，没有妥协。” “这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阶级对立面。” “过去一直对立，现在一直对立，以后也一直对立。” “好啦，不说那么多了，你管好厂子就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好吧，哥，那我先走了！” 刘云松知道，自己确实帮不上表哥什么忙。 甚至有可能会帮倒忙。 夏蓝天回到宿舍后，打开笔记本电脑，从网上搜寻了一堆资料。 整理后打印出来。 第二天一上班，便让县政府办主任胡学志通知煤炭管理局、国土局、工商局、公安局、税务局、电业局、劳动局、环保局八部门负责人前来开会。 会议内容只有一个。 对全县管辖范围内的煤矿进行一次大检查。 包括一家国有煤矿，大大小小六七家私人小煤矿。 这时候不管是国有的还是私人的煤矿，管理的都不是很严格。 尤其是私人小煤窑，乱采乱挖，哪里的煤好就跑到哪打个洞，架上设备就开挖。 他们的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国有煤矿的利益。 不仅仅是造成了开采年数的缩短。 还极大地浪费了煤炭资源。 因为私人小煤窑只采卡数高的煤，稍微低一些卡数的煤就不采了。 挖出的矿洞也不回填，直接炸了完事。 这样就导致了国有煤矿没法继续向着这个方向开采。 又气又无奈。 那些私人煤老板都有关系，国有煤矿根本管不着他们。 那些想管他们的矿领导，陆续被调离这里，换成了不管他们的人。 甚至是和他们沆瀣一气的人。 可以说，这种行业乱象不单单是发生在贝尔市，全国都有。 夏蓝天没打算这么早整治煤矿乱象。 想着等把头上代字去掉后，再收拾那些人。 但现在不得不提前了。 洪家再一再二想要把他赶走，他要是没有一点态度，那也未免让人感觉太好欺负了吧！ 第219章 黑山头矿务局局长王本善 夏蓝天对付洪家，不可能像是表弟那般幼稚。 打了洪兴的儿子有什么用？ 就算打断胳膊腿，要了命，也丝毫不会让洪家感到一丝恐惧。 只能让洪家震怒。 洪家在霍勒津县的小煤窑，虽然在整个贝尔市占的比重不多。 每年给家族带来的收益也不是很多。 但蚂蚱腿也是肉，没有谁肯舍得丢弃这一块肉。 “今天叫大家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清查小煤窑。” “对所有存在问题的小煤窑一律停业整顿。” “我想，你们各单位都应该清楚自己的职责。” “派出的人员都要挑熟悉业务的人。” “这次联合大检查，我只有一个要求，实事求是！” “如果发现谁徇私舞弊，我会好好查查你的收入来源。” “没问题最好，一旦查出受贿，那没什么说的，开除、坐牢。” “……” 四十分钟后，散会。 各单位领导回去准备人手。 没人敢拿夏蓝天说的话当耳旁风。 同时，各个煤老板都收到了消息。 但都没人当回事。 县里当官的怕夏蓝天，他们这些煤老板可不怕。 再说了，他们背后有“大哥”。 虽然不知大哥是洪家人，但从来没遇到过大哥摆不平的事。 要不他们也不会老老实实听话，每年向大哥上交一半的利润了。 小煤窑煤老板们不当回事。 但洪家人不能淡定了。 黑山头矿务局局长王本善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在办公室里不知该怎么办。 黑山头矿务局不归地方管。 隶属于蒙省煤炭管理局。 就像是霍勒津是省管县一样。 局长和党委书记是正处级。 其他副局长是副处级。 王本善从来没把县委县政府领导放在眼里。 包括以前的县长和书记。 但现在唯独怕夏蓝天。 王本善给洪家管着煤炭业务的人打了电话。 可那又有什么用。 谁也无法阻止夏蓝天履行代县长的正常工作。 只能接受他的调查。 至于查出多少问题，严不严重，能不能停业整顿，谁也不知道。 夏蓝天这一棒子砸下来。 确实让洪家有点难受。 他们没想到夏蓝天会报复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洪家把联络夏蓝天，打通他的关系，交给了洪兴去做。 毕竟，这件事的起因是他挑起的。 洪兴没办法，只能被动接受这个任务。 直接出面找夏蓝天通融吧，感觉有点不合适。 一方面是放不下面子。 另一方面是不想这么早低头。 于是，洪兴给霍勒津县能动用的关系都打了电话。 县委书记沈博学算是邱兴朝的门生，而邱兴朝又是苏家一系的人。 洪家为了帮助苏白，招惹了一身麻烦，沈博学不能不管。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刚按了几个数字便又挂上了。 想了想，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夏蓝天的办公室。 求人办事嘛，态度要诚恳。 “蓝天，忙着呢！” 沈博学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夏蓝天的办公室门。 “沈书记，我刚要向你汇报一下联合检查煤矿的工作呢。” 夏蓝天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客气地请他坐下。 夏蓝天说的没错，县长在职权范围内的工作，不需要提前向书记请示。 在事前只会一声就可以了。 可以口头，也可以书面。 直接向书记知会，或者是其秘书、联络员、办公室主任都行。 “蓝天啊，煤矿的事不急，都是历史遗留问题。” “要一步步来，你要是一下子把他们都关停了，恐怕那些企业主会有意见的！” 沈博学接过夏蓝天递来的烟，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燃。 二人虽然经常撕破脸，针尖对麦芒。 但也仅限于当时。 事后该如何正常客气还照旧。 都是成熟的处级干部，不可能因为点矛盾，见面不说话，甚至是老死不相往来。 那样的人也不可能当官。 “沈书记，也不一定都关停的，检查合格的还是可以继续经营嘛！” 二人都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表现的都非常真诚。 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 但绝大多数时候还要装作你不知我，我也不知你。 对话通篇都是从废话中寻找答案。 沈博学吐了一口烟，道：“蓝天啊，你也知道，那些小煤窑是最近这几年发展起来的。” “地方政府也是为了响应上面提出的发展民营企业的政策嘛。” “对于这样的民营企业，还按照国有煤矿的安全生产标准来执行。” “说句实话，有几个能达标的。” “他们要是按照国企那种标准，根本就赚不到钱。” “我们作为地方政府干部，要为他们考虑到实际情况。” “安全生产工作要一步一步来。” “以前都是靠人力下井去用镐刨，现在也用上机器设备了。” “这就是进步嘛，我想以后还会更进步的。” “这次联合大检查就不要按照那些条条框框检查了。” “差不多就得了！” 夏蓝天点点头：“沈书记说的非常符合实际情况。” “这次我先摸一次底，看看都存在哪些问题。” “给他们时间整改。” “实在是整改不了的，大家坐下来再一起研究。” 夏蓝天说完，沈博学愣了一下。 他有些不相信，夏蓝天怎么转性了？ 啥时候变的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 夏蓝天打出的这张牌，可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主要用来和洪家进行谈判。 如果洪家保证以后不对他做出什么意外的事，那么夏蓝天这次也不会认真查。 总之，双方各退一步，这一局算是平手。 即便是进行下一局，洪家也会顾忌夏蓝天留着的这一手。 “蓝天，你处处为他们考虑，当县长当到这份上也算尽职尽责了。” “好了，你忙吧！” 沈博学带着半信半疑的想法离开了。 他刚走，组织部长侯志新跑来了。 “夏县长，有点工作向你汇报一下！” “哈哈，侯部长搞错了关系吧，你这个组织部长是不需要向我这个代县长汇报工作的！” “正确说法是，咱们应该是工作沟通，哈哈！” 侯志新脸一红，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他习惯性地认为求人办事就要低人一等。 另一方面原因是，见了夏蓝天实在是有些胆怵。 第220章 下马威 “夏县长，咱们县的经济工作在你的带领下，出现了一片繁荣的景象。” “原本死气沉沉的各行各业都被带动起来了。” “在这件事上，你居功甚伟啊！” 侯志新上来就给夏蓝天戴了一顶高帽。 好话人人爱听，虚荣心人皆有之。 夏蓝天当然也不例外。 “侯部长客气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大家的功劳。” “你们组织部也功不可没啊！” “哪里哪里，我们组织部只是选拔干部，在经济工作中没做出什么贡献。” 侯志新摆摆手客套着。 夏蓝天笑着道：“侯部长，要是没有你们组织部选拔出作风优良、踏实能干、既懂经济又懂政治的干部。” “县政府的工作就不能很好地落实下去。” “咱们县的经济工作少不了你们组织部向各单位输送人才啊！” “夏县长，话虽如此，但组织部在选拔干部时，还是不能做到十全十美。” “比如说，在管理县城周边的一些私人小煤窑时，组织部以前选拔的那些干部，都没能做到尽职尽责。” “以至于那些小煤窑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问题。” “当然了，这些问题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 “想要规范化，标准化，不能一蹴而就。” “我的意见是一步步来，不能一棍子打死嘛！” 侯志新兜了一圈，非常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小煤窑的问题上。 夏蓝天点点头：“侯部长的意见非常中肯。” “我和沈书记都是这个意思。” “这次清查，主要是查问题，对人不做惩处。” “只有查出了问题，才能一步步规范问题。” “针对民营企业，我们的宗旨是大力扶持。” “治病救人，正确引导，而不是放任不管。” “当然了，前提必须是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 “任何人犯了法，都要一视同仁，不存在特殊关照的情况。” 侯志新道：“那是自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 “夏县长，黑山头矿务局局长王本善和我是老相识了。” “他找到我，向我诉苦。” “一边是严格规定的安全生产，一方面又连年亏损。” “根本就没有钱搞什么安全、环保等工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些隐患问题也就堆积起来。” “停产整顿吧，没钱投入安全设备升级换代。” “一天不卖煤，就没钱周转发工资。” “越买吧，亏损的越多。” “整个煤矿已经进入一个死循环。” “上级煤炭管理局又不允许破产倒闭。” “四百多名工人，包括一千多名家属都指着煤生活呢，你说该怎么办？” 侯志新愁眉苦脸，一副忧心忡忡，心系四百多名工人的架势。 夏蓝天听出来了。 他这是反将一军。 用清查后出现的难题来威胁他。 同样，小煤窑也有工人。 你要是一下子砸了他们的饭碗，看他们会不会答应。 夏蓝天心中冷笑一声，屁股决定脑袋。 脑袋决定立场。 侯志新之流看似是在为民请命。 实则不然。 他们的立场不是真正为广大工人阶级着想。 而是为了那些小煤窑老板、国有煤矿既得利益者。 国有煤矿连年亏损。 工人们过的是捉襟见肘。 那些矿长、局长、煤老板们出行有轿车，出差坐飞机头等舱。 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茅台五粮液。 穿的貂皮大衣。 一顿饭能顶一个工人全年的收入。 一到升级设备，给工人发工资时，就没钱了。 这是经营的问题吗？ 不是，就是人的问题！ 用最直接触及灵魂的话来说，这些既得利益者就是亏着国家和人民的，赢着自己的。 夏蓝天能看透这些事物背后的最根本本质。 但想要改变这种现象，难呐！ 这还没下去查呢，代表那些既得利益群体的沈博学和侯志新就来“说情”了。 要是查下去，还不知遇到多少“说情人”，遭受多少未知的阻力。 这只是一个小县城周边的煤矿。 要是扩散到整个贝尔市，大大小小的小煤窑，国有煤矿上百家。 遇到的阻力简直不敢想象。 夏蓝天知道，现在动那些既得利益者的蛋糕，不占天时地利的优势。 至少要等高科技通讯电子厂和新合公司发展起来，县里有了经济支柱产业才合适。 这样的话，对省委就有了交代。 对自己去掉头上的“代”字，也有了十成把握。 但很多事并不能顺着他的心意来。 尤其是在当下的政治经济环境中。 他想一心发展经济，让全县老百姓都能赚到钱。 可偏偏有人为了一己私利，不让他好好发展。 那他只好腾出一只手，清理掉眼前的一切障碍。 为自己，也是为了全县人民群众。 “侯部长，你说的情况是个大问题，我还真没仔细考虑过。” “等全面清查完后，我们再研究吧！” 夏蓝天给出的答复和沈博学差不多，看似尊重了他们的意见，但必须要查一遍。 侯志新知道夏蓝天不会和他交底。 也只能到此作罢。 “夏县长，你忙吧，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出力的，请尽管吩咐！” 侯志新离开后，副书记荣春竹来了。 毫不意外，也是来说情的。 然后是常务副县长孙浩、宣传部长巴晓燕、统战部长乌兰。 夏蓝天一系的人都没来。 这让他非常欣慰。 在和这些人谈话的过程中。 市里面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夏蓝天不管是谁，一概不接。 上午十一点，八个局的人员总共四十多人，全部到县政府集合。 夏蓝天亲自带队。 “出发！” 十辆轿车直奔第一站，黑山头矿务局一矿。 半小时后到了目的地。 黑山头矿务局一矿在下面一个镇的管辖范围。 破烂的大门前，铺设了一条矸石路。 矸石路两边延伸五十米远，每隔一米远站立着两名高挑的大美女。 二十名美女们手里拉着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 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 热烈欢迎夏县长及各局领导莅临检查指导工作。 剩下的美女们都举着鲜花。 大门口十米外地面上，放着两排万响鞭炮。 见到夏蓝天的车队出现时，鞭炮立刻点燃。 美女们摇花呐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矿务局局长王本善、党委书记耿平以及四名副局长，带领一众一矿领导干部，在时不时刮过一阵煤尘的风中提心吊胆。 他们是在夏蓝天扳倒了市长姜向明父子后，才开始畏惧这个人的。 王本善和耿平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前两步，脸上立刻挂上微笑。 正打算等车队停下，和夏蓝天寒暄呢。 但没想到，车队不停，直接开进了一矿大院。 王本善肥胖的脸蛋一颤，心里更加发慌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夏蓝天这是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啊。 第221章 查出的问题一大堆 王本善率领一众人，小跑回到办公区。 此时夏蓝天等人已经从车上下来。 正等着他们呢。 “夏县长，恕罪恕罪，是我们考虑不周，但也没办法，矿区就这条件。” “稍微有点风就满天煤尘！” 王本善来到夏蓝天面前，尽量放低姿态。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夏蓝天也不和他客套，“王局长，我们这就开始检查吧。” 王本善听到这话，顿时就升起一股怒火。 你我都是平级，没有隶属关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歹也得给我点面子吧？ 官面上的工作，差不多就得了，有必要搞的这么认真吗？ “好的夏县长，我们这里已经准备好了，请到会议室。” 王本善压制住怒火，脸上挤出一道笑容。 没办法，谁让夏蓝天有管着煤矿的权力呢。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要是一般的县长，王本善可以不配合检查。 夏蓝天是可以直接向省委书记告状的。 这事要是闹到省里，那可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 所以说，不能忍也要忍。 双方人来到会议室。 都在小心翼翼忙活着。 夏蓝天一方的下属局长们，唯恐工作不认真，被他当场训斥。 矿务局一方的领导们，唯恐手里的烂摊子工作惹得他发飙。 这次检查组的规格不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但却是单位人数最多的。 县长带队，八个局各有一名副局长参加。 以往的检查组，来一名副县长或是一名局长就已经让一矿的领导忙的脚不沾地。 王本善基本上不露面接待检查组。 这次，王本善不仅来了，矿务局领导班子成员都来了。 并且，在这之前，王本善还主持召开了全体干部职工大会。 特意强调了这次县政府八个部门联合检查的力度。 要求全矿干部职工，上下一心，迎接这次检查。 绝不允许一些个别人向检查组告状。 各部门之间，各班组之间要互相监督。 总之，王本善就表达一个意思。 他来负责这次检查组检查的各项问题。 除此之外，任何人不许给他上眼药。 要是有谁不老实，和他对着干，绝对没有好下场。 不管是局里的中层干部，还是下面几个矿的干部职工，都知道王局长六亲不认的手段。 他在矿务局就是一手遮天，说一不二。 手里掌控着一支五六十人的护矿大队。 想收拾谁就马上抓起来，进行严刑拷打。 中层干部也不例外。 在这种高压下，全局四百多名矿工和一百多名干部，都老老实实工作。 凡是敢挑战他权威的人，基本上都消失了。 别看他在夏蓝天面前小心翼翼，好像是有点唯唯诺诺。 其实了解他的人都清楚。 这人骨子里面狠着呢。 检查组先是检查内业。 包括各项规章制度、操作规程、岗位责任制等等。 检查完这些，开始逐一对照落实情况。 “夏县长，你看现在已经到了饭点，职工食堂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请同志们去用餐吧！” 王本善接到一个电话后，立刻向夏蓝天来请示。 “好，餐费标准该多少是多少，县政府花钱。” 夏蓝天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夏县长，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桌菜，还请赏脸！” 王本善小声在夏蓝天面前低声说道。 “不用，我和同志们一起吃食堂。” 夏蓝天既然决定了谁的面子也不给，那肯定是要坚持到底的。 “那好，夏县长你随意，下午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 王本善一忍再忍，已经到了极限。 索性，让你随便折腾。 等下一步看你会怎样做。 如果真的六亲不认，一点情面都不讲，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吃完午饭后，检查组的人立刻工作起来。 经过四个小时认真检查，查出了总计二百多项不合格的问题。 这还没去工作现场查呢。 针对这些问题，一矿的领导非常重视，能立即整改马上整改。 不能整改的，让内业相关人员查找资料，重新编制不符合规定的各项规程。 下午五点，结束半天的工作。 检查组全体成员打道回府。 等第二天再战。 王本善前来相送，又提出请夏蓝天吃饭被拒。 晚上六点。 王本善的公关团队开始行动。 除了夏蓝天之外，检查组其他所有成员都有一对一公关经理。 一般干部有一般经理请客吃饭。 带有官职的一般干部，配上一个三人公关团队。 那些副局长们，都是五人公关团队。 吃喝洗浴一条龙，还有礼物（不同金额的购物卡）赠送。 检查组四十多人，原本都和黑山头一矿没有任何往来。 但王本善的公关团队那是相当厉害。 他们能通过各种渠道，找到这四十多人关系密切的人当中间人。 当然了，有人惧怕夏蓝天，不敢接受请吃。 也有人经不住诱惑，感觉自己无足轻重，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就去了。 也有人不喜欢吃喝，只留下了购物卡。 这种情况对于当时霍勒津的环境来说，简直不可想象。 公对公请吃已经是常态化了。 不仅没人查，领导们还带头吃。 自从夏蓝天上任代县长，查处了大批违规干部后，这种大吃大喝的势头才得到了抑制。 但也只是抑制了小小的一些人。 想要从根子上杜绝这种不良现象，根本就不可能。 以夏蓝天的能力才能管到几个干部？ 在他视线之外，照吃不误。 抓一批处理一批，也就能老实几天。 等这股反腐倡廉风过去后，又都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夏蓝天坐镇检查组，也不可能让全体成员都按照他的标准来。 那些接受请吃、收礼的成员，影响不了他的决定，最多就是泄露一些消息。 第二天，检查组开始根据检查出来的内业问题进行现场检查。 这一查，安全隐患问题进一步暴露出来。 基本上可以确定，各种规章制度就是个摆设。 现场情况一塌糊涂。 就连夏蓝天这个外行看了都感觉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一矿是个斜井矿。 他都担心检查组的人被埋在坑下。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安全隐患问题了。 而是要立即叫停，进行全面整改的重大事项。 夏蓝天在井下八百米深处，把各单位带队的负责人叫到一起。 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他问那些懂行的负责人，这种情况可不可以继续生产？ 没人敢拍着胸脯说可以。 夏蓝天不能拿着大家的生命继续搞什么检查工作，立刻命令拍照取证，全部撤离升井。 第222章 井下出事了 夏蓝天在升井的过程中，对协助检查组工作的一名副矿长提出严厉要求。 让他立刻向上级转达停工整顿的命令。 等一到地面，夏蓝天直接给矿务局局长王本善打去了电话。 “什么？停产整顿？” 王本善此时正在县里的办公楼喝茶。 “夏县长，没必要搞的这么认真吧……” 不等王本善说完，夏蓝天厉声打断：“王本善同志，你们一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事关井下一百多名工人的生命安全问题。”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做出对一矿下达停产、工人全部升井的决定！” “要是出了事故，你要负全部责任！” 王本善不屑冷哼一声：“夏县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讲明就是了，何必兜这么大圈子？” “一矿井下一直都那样，也没见出什么事故。” “对不起，你的命令，我恕难执行！” 说完，直接挂了手机。 夏蓝天又把电话打给黑山头矿务局党务书记耿平。 “耿书记，我们查出一矿井下存在多处重大安全隐患问题。” “请你立即通知一矿矿长，工人升井，停产整顿。” 耿平道：“不好意思夏县长，我不管生产，你得找王局长。” “你不管生产？现在不是生产不生产的问题，而是要对一矿安全问题作出重大决策的时候。” “你是一把手，你不管谁管？” 夏蓝天提高了声音。 语气相当不善。 这时候国有企业还是党委领导下的矿长、局长负责制。 局长是二把手。 后来才施行的厂长、矿长、局长负责制。 一直到2016年10月全国国企党建会重新确定，党委书记为一把手。 不过，在黑山头煤矿，王本善这个局长说一不二，书记连二把手都不是。 甚至可以说，没有二三把手一说。 整个矿务局就是王本善的一言堂。 “这个……这个……这么大的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我看还是召开领导班子会讨论一下吧。” 耿平吞吞吐吐道。 他不可能说他不是一把手。 矿务局大小事务都是王本善一个人说了算。 有些事是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的。 “都啥时候了还开会？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井下的情况非常危急。” “以前没事不等于一直没事，而是随时都有可能出事。” “你们这些局领导，整天都在干什么？想什么？” “井下一百多名工人的命，全矿四百多人的命，在你们眼里是儿戏吗？” “你和王本善要是不能做决定，我马上向贝尔煤业集团领导提请检查的工作报告，请他们下令关停一矿。” “要是煤业集团领导不能做决定，我就向省委报告！” 夏蓝天真是急了，说起话来也不管不顾。 黑山头煤矿和贝尔市其他国有煤矿，归属贝尔煤业集团领导。 煤业集团又归属蒙省省政府领导。 后来才由一家大型能源央企重组，把这些煤矿纳入麾下，脱离地方政府领导。 “夏县长，你别急啊，我这就通知王局长他们开会！” 王本善事前下过死命令，不管检查组查出什么样问题，必须要在他们可控的范围内。 绝对不能闹到上一级管理部门，更不能闹到省委省政府。 耿平说完后立即挂断电话，给王本善打了过去。 王本善已经先入为主认为，夏蓝天就是在整他。 哪里能听进去耿平说的话。 “开什么开，不开，我看他能怎么办！” 王本善直接否决召开党委会的建议。 “王局，您先消消气，夏蓝天要是闹到省委，我们可就被动了。” 耿平作为矿务局党委书记，唯一的作用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劝导王本善。 他们都知道，事情闹大了的后果。 “今天我有事，明天上午再开吧！” 王本善正在气头上，但也知道不能闹的太僵。 不过也不能马上听夏蓝天的指挥。 “好的，王局，我和夏蓝天沟通一下！” 耿平松了一口气，等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响后才挂断电话。 他在王本善面前一直都很卑微。 没办法，这是上面的安排。 王本善身边要是没个人约束，他都快赶上齐天大圣了。 “夏县长，刚才我和王本善同志沟通了一下，他今天有事，明天上午开班子会，商议停产整顿的事。” “你看这么安排可以吗？” 夏蓝天冷笑一声：“我看不可以，你们能听吗？” “告诉你们，祈求老天爷保平安吧，千万别出事。” “要是出了事，你们这些局领导干部，都等着坐牢吧！” 下午五点。 夏蓝天不放心一矿井下。 留下了两名检查组的人值班。 凌晨一点。 一阵刺耳的铃声把夏蓝天从睡梦中惊醒。 “夏县长，一矿出事了，井下一处坍塌，八采区一组十二名工人被埋了。” “其他班组人员正在升井……” 夏蓝天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一边听着一边穿衣服。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了另一道急促的声音：“不准打电话！” 然后，噼啪一声，通话断线了。 夏蓝天心中一沉。 没有时间想什么，立刻给县公安局长杜志勇打了过去。 “一矿井下出事了，留在那值守的人刚跟我说了两句话就被打断了。” “你马上派出警力到一矿，我这就过去。” “明白！” 杜志勇只说了两个字便挂断。 半小时后，一百二十名警察乘坐警车风驰电掣般地向着一矿飞驰而去。 夏蓝天已经于十分钟之前到了。 但在矿区大门前被三十多名保安拦下了。 夏蓝天亮明身份也不让进。 保安们得到的命令是，任何人不许进出！ 夏蓝天又给耿平打电话，电话关机。 又给王本善打，也关机。 又给矿长打，同样关机。 夏蓝天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蹿了上来。 但没有对那些保安发。 很明显，王本善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并已经做出了封锁消息的命令。 夏蓝天有理由怀疑，王本善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 井下那个熊样的，怎么可能一次事故不出？ 应该都是被他用这样的方式隐瞒了下来。 他的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夏蓝天等了七八分钟。 杜志勇带领刑警队的人先到了。 然而，大门口的三十多名保安依旧不放行。 杜志勇怒了，掏出手枪朝天开了三枪。 这一下，不仅没能让保安们让开道路。 又跑来一大批拎着镐把的保安。 甚至还有工人。 人数大概能达到二百左右。 这时，公安局的其他警察也到了。 杜志勇一看这架势，不敢自作主张，连忙请示夏蓝天该怎么做？ 第223章 强硬手段 ilwxs.com “杜局长，看来某人是想拖延时间，处理井下的事。” 夏蓝天的目光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看着挡在前面的二百多人。 “太嚣张了！竟敢公然跟县政府、县公安局作对。” “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违法犯罪了！” “县长，我们该怎么办？” 杜志勇也知道，此时此刻不能让手下的警察来硬的。 夏蓝天也不会下达抓人的命令。 双方只要一发生冲突，不管是哪一方的人受伤，必将是一场控制不住的混乱。 他和夏蓝天也必将对这次流血事件负全部责任。 但夏蓝天的想法和他有些不一样。 在他眼里，没有法不责众一说。 他拿过喊话喇叭。 来到铁栅栏大门前。 “我再说一次，我是代县长夏蓝天。” “我和县公安局的同志是去救援井下被埋着的工人同志。” “一会还有消防、医院、其他矿山救护大队的人到来。” “你们想隐瞒事故是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以前发生多少这样的事故。” “但我知道，你们守着这样极度危险的饭碗，是不能长久的。” “你们想过吗，那些被埋在井下的人，或是被隐瞒下死去的人，他们的家人会有多痛苦？” “你们是用他们的生命吃饭。” “带血的馒头好吃吗？吃的下吗？” “如果有一天轮到你们的亲人呢？” “你们还会这么残忍不让救援，不让他们活吗？” “你们这是在犯罪，是帮凶。” “现在，我命令你们打开大门。” “否则，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为这次井下事故承担责任。” “你们这种冷血动物不配继续留在矿山工作。” “不配吃这碗饭。” “只能去吃牢饭，进行改造。” “你们的父母子女，都将为你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 夏蓝天说完，转身对着身后的一百多名警察沉声道：“都听我命令。” 哗啦一声。 全体警察立正。 “子弹上膛，准备破门抓人！” 哗啦哗啦！ 全体警察举枪，枪口朝天。 夏蓝天说完，抬起手腕，看着手表。 门内的一些工人和保安都不淡定了。 夏蓝天说的话直击心灵。 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是冷血动物。 每一次井下死人，在几天或是一段时间内，都吃不下去饭。 晚上睡觉也做噩梦。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至少是那些井下工人这样。 保安们没到过现场，没亲眼看到过那些人的死状。 另外，他们本来就是各地的地痞流氓，不仅心黑还冷血。 只听王本善一个人的命令。 他们可不会同情死去的工人。 只要听话，在每次事故后，都有奖金可拿。 虽然说今晚上来的一部分工人也拿了钱。 但心里面却是难过的。 经过夏蓝天一说，原本就不坚定的心更加摇摆起来。 可他们没人敢出头去开门。 控制权在那些保安手里。 “都给我老实点，我们只听王局长的，别人一律不好使！” 保安队一名副队长看到身后的工人们有所躁动，立刻大声呵斥。 这时，夏蓝天看出了他们内部的问题。 立刻喊话道：“凡是现在离开这里的人，既往不咎。” “敢与县政府和公安局顽抗到底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还有一分钟时间！” 话音一落，跟在保安最后面的一些工人转身就跑。 反正他们只是拿钱来撑场面的。 能撑住就撑。 撑不住可不能把自己搭里面。 为了那一百块钱不值得！ 有人一跑，其他有着同样想法的工人也一哄而散。 眨眼间，只剩下五十多名面面相觑的保安了。 “开门！” 夏蓝天看向那名近在两尺的保安副队长。 副队长依旧摆出那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的姿态。 歪着脖子，和夏蓝天对视着。 夏蓝天没有说第二遍。 缓缓抬起手。 哗啦一声。 一百多支枪对准了他。 瞬间，不止是保安副队长，其他所有保安都感觉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吓的仿佛都感受不到脖子以下的身体存在了。 以前由于王本善神通广大，来的都是镇里的派出所民警。 别说枪了，就是电警棍也没带。 那些民警来转一圈就走了，根本就不管井下的事故。 县里面相关部门也不会来人。 时间长了，那些保安们就以为王本善就是这里的天，没人敢管他。 但这次不一样了。 他从夏蓝天锋利的眼神中看到一股狠辣之色。 他要是敢顽抗下去，绝对会吃枪子的！ 保安副队长地下了头，从腰里拿出了一串钥匙。 哆哆嗦嗦打开了大铁栅栏门。 尽管他不想哆嗦，但身体不受控制。 “全部控制起来！” 杜志勇一声令下。 警察们迅速用枪控制着保安们到墙根底下蹲下。 夏蓝天和杜志勇带领几名警察迅速来到了办公室。 找到了今夜值班的一名副矿长。 副矿长看到警察们都拿着枪，吓的立刻积极主动配合起来。 夏蓝天命令，迅速组织矿山救护队，启用各种救援设备，等待行动。 并召集今夜的值班技术员，安全员，到会议室等待县里相关部门技术人员到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大队人马到齐。 开始制定救援方案。 夏蓝天是外行，只在一旁看着，不发表意见。 经过半小时研究，初步制定了一个救援方案。 并立即展开救援工作。 夏蓝天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距离事发，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他拿起手机给孙正文打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 凌晨两点被吵醒，孙正文迷迷糊糊接了电话。 “书记，霍勒津县黑山头一矿井下发生坍塌事故，埋了十几个人。” “我们现在正在救援……” 夏蓝天当着众人的面，把整件事的经过全部汇报了一遍。 包括调查组对一矿下达停产整顿通知书。 包括王本善和耿平推脱不执行。 包括事发时，每一个局领导的电话都关机。 包括一矿保安煽动工人阻挡警察进入矿区维持秩序。 孙正文瞬间睡意全无。 只下达了一条命令。 “把王本善等人立刻控制起来！” 第224章 安全生产工作不狠抓不行了 夏蓝天和孙正文结束通话后。 把杜志勇叫到一边，传达了孙书记的指示。 杜志勇立刻安排人手去抓王本善、耿平以及矿务局其他副局长。 半小时后。 传回消息。 四名副局长和耿平都被抓到了。 王本善没抓到。 没人知道他晚上在哪过的夜。 警察们只能在他经常过夜的地方蹲守。 与此同时。 王本善从一栋新居民楼里匆忙跑了出来。 一边跑还一边系着衬衫衣扣。 他是接到了徐国西的电话才匆忙跑路的。 他有一张电话卡，专门和洪家人联系的。 也可以说是在紧急情况下备用的。 一旦接到了这个电话，也就预示着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王本善开着车来到另一个居民区。 打开车库，换了一辆旧车。 一路疾驰，向着贝尔市驶去。 一路上心情非常复杂。 徐国西已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包括警察正在抓他的事。 他并没有对一矿井下事故懊悔。 只是怨自己点背。 偏偏在夏蓝天检查时出事。 以前井下出事，都被他隐瞒下来。 遇难的工人家属给点钱，再用保安吓唬一下，都老实下来，不再闹事了。 徐国西给他的指令是，出国躲避。 他不想走，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权力。 但不走是不行的。 他知道，洪兴怕他把他咬出来。 洪兴背后的势力，他也知道是洪家。 只是装作不知而已。 他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辈子是不可能进入洪家那个圈子里的。 能够当上黑山头矿务局局长，已经心满意足。 最大的心愿是平稳退休。 把大半生捞来的带血的钱留给儿孙。 至少让儿孙们不再活在底层阶级。 出国也不是不可以。 捞来的大部分钱都在国外。 但儿孙们都不知道他的私房钱。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出事，还没来得及做好财产规划。 自己万一要是在国外出事了，那些财产该怎么办？ 他并不信任洪兴。 或者说，除了自己，连老婆孩子都不信任。 要不然早就把老婆孩子安排到国外去了。 他是怕老婆孩子用他的钱在国外花天酒地。 等他退休了，想去国外享福时，被老婆孩子一脚踹开。 王本善这些年也习惯了什么事都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洪兴给他安排的出国路线，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自己的小命还是掌控在自己手里把握。 谁知道洪兴会不会杀人灭口。 想到这，王本善猛地一打方向盘。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发出吱的一声摩擦声，调转方向，又向着霍勒津县县城驶去。 这一临时决定的想法，让他从死亡边缘苟活了下来。 县城外二十公里的地方，已经有一辆大货车等候多时了。 只是，今夜等不到王本善出城。 天亮时分。 霍勒津县委接到通知。 省委孙书记今天上午将到黑山头矿务局一矿，查看救援工作进度情况。 县委书记沈博学急忙下达通知，七点半召开县委常委会。 听取夏蓝天汇报矿难事故工作报告。 事发时，夏蓝天已经打电话向他汇报过了。 沈博学一点也没重视。 只是让夏蓝天全权处理此事。 好坏都不用他这个县委书记担责任。 但省委书记亲临一线，他要是还躲在一边看热闹。 估计离撤职也不远了。 早上七点半，县委领导班子成员全数到齐。 夏蓝天快速汇报完一矿井下事故发生前后的情况。 并强调，矿务局局长王本善等局领导干部，已经触犯了法律。 除了王本善外，其他局领导干部已经被强制看管起来。 等待检察院介入。 目前唯一要做的工作就是救援。 县里面能调动的工程机械设备已经全部调动过去。 矿务局救护大队以及其他矿救援团队的工程师也来了一部分。 正同心协力用最优的方案进行救援。 井下被埋的十几人能不能活命，就看天意了。 夏蓝天汇报完，沈博学做出工作安排。 成立救援领导小组。 夏蓝天任组长，他和其他班子成员任副组长，辅助工作。 救援队需要什么，他们马上协调各部门给予调配。 散会后，众人一同奔赴黑山头一矿。 上午九点，孙正文乘坐军用专机到达霍勒津县军分区。 又坐专车赶赴一矿。 今天凌晨三点半，孙正文召开了紧急常委会。 向各位同志通报了黑山头矿务局一矿井下坍塌事故一事。 并把夏蓝天汇报的内容讲述了一遍。 孙正文愤怒地指出，黑山头矿务局那些领导干部，都犯了官僚主义的错误，都犯了渎职罪。 他建议，要对以王本善为首的领导班子成员，实施审查调查。 其他省委常委们没有一人反对。 上午九点三十，孙正文一行人到达一矿。 在听取完夏蓝天的工作汇报后。 又去慰问矿工以及出事故的矿工家属。 孙正文向工人们讲述了安全生产的重要性。 不能以牺牲生命的代价去换取那些资源和财富。 我国是以人为本的社会制度。 一切制度都是为人服务的。 不能本末倒置。 多少家庭因为失去了男人而破败。 一桩桩血泪的教训，应该让工人们警醒起来。 要坚决向“三违”说不！ 要坚决扞卫自身的劳动权益。 坚决不能向违法让步…… 孙正文看着那些矿工迷茫的眼神，心里不由长叹一声。 普法工作任重道远。 不管是安全法还是劳动法，在全国各地一些企业形同虚设。 企业负责人带头违法，工人们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违法。 黑山头矿务局如此，其他矿呢？ 孙正文想了很多。 但这些工作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要想全体干部和工人都树立起安全意识。 首先必须要让领导干部重视起来。 把安全生产法和劳动法和他们利益挂钩。 事故率低于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不奖不罚。 超出范围，罚款、撤职、坐牢。 从这次事故开始，树立一个反面典型。 对王本善那些人一定要加倍严惩。 然后向全省煤矿、非煤矿山、化工等企业，大力宣传安全生产法。 严格按照法律对发生事故的企业责任人作出处理。 第225章 狗急跳墙，人急了会干什么 救援队历经七十二小时，打通了矿洞。 被埋的十三人全部找到。 已经死亡六人。 其他人全部送往医院抢救。 又经过十几个小时全力抢救，万幸，都脱离了生命危险。 省委召开常委会，对这次事故进行了严肃深刻地剖析。 孙正文指出，全省煤矿安全生产工作已经到了非整治不可的程度。 下一步工作，成立安全生产工作委员会。 省安监局等十个单位为安委会成员。 他任主任，各单位一把手为副主任。 各盟市、旗县一二把手为各小组组长。 全面展开安全生产工作大检查。 同时，把安全生产法和劳动法，以及职业健康知识，作为政治考核任务，向全省各单位普及。 一定要做到全体干部人人懂法，职工知法，人人遵法…… 其他省委班子成员听着孙正文铿锵有力的话语，没人发表不同意见。 省长邱兴朝想加入安委会。 但考虑了一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是一项吃力不讨好活。 几乎全把所有煤矿行业的老板都给得罪了。 包括那些国有煤企。 国家虽然制定了安全生产法和劳动法以及职业健康法。 但因为种种原因，在全国各地没能执行下去。 孙正文亲自挂帅推行这项工作，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首先，各地一二把手为了经济发展，为了Gdp，就不可能按照孙正文的指示做。 尤其是那些指着煤矿生存的城市。 大小煤矿几百个。 要是按照安全生产法、劳动法、职业健康法来规范。 根本就没有一家合格的。 难道说当地政府能一刀切？ 完全不可能的事。 孙正文这么做，严重侵犯了苏家、洪家、刘家的利益。 不用想就知道，三家肯定会联合起来，给孙正文制造困难和麻烦。 邱兴朝认为，还是别掺和的好。 省的里外不是人。 对于这种事，不是帮不帮谁的问题。 牵涉甚广。 其中最主要的问题是涉及到上面的重大决策问题。 可以说，孙正文这么做是冒着很大的政治风险。 上面能不知道煤炭能源行业的现状吗？ 之所以没有管，还不是存在意见分歧。 现在是经济挂帅的时代。 一切等把经济发展上去了再谈其他问题。 霍勒津那边，夏蓝天忙的也是脚不沾地。 抓捕王本善的工作由县公安局全力以赴。 审查调查耿平等矿务局领导干部由检察院负责。 对于黑山头矿务局一矿停产整顿的工作，由他出面协调，和上一级煤炭管理局共同管理。 毕竟，县里面管不到生产经营和设备更新。 也就是说，花钱的地方是煤炭管理局说了算。 县里相关部门只能按照安全生产的标准规定，向煤炭管理局提出整改意见。 就看煤炭管理局舍不舍得花钱购买设备了。 当然了，煤炭管理局的账面上肯定没钱。 但洪家有钱。 夏蓝天是逼着洪家承担这部分改造费用。 吞了那么多，不吐出点来，是不是有些“不够哥们意思”？ 对于夏蓝天来说，关停一家煤矿还远远不够。 捅了洪家一刀还没见血。 还要乘胜追击，打的洪家害怕，妥协！ 省委成立安全生产委员会的消息一出。 夏蓝天马上配合。 凡是归霍勒津县管的煤矿，一律停产整顿。 不管是国有还是小煤窑。 沈博学等人立刻表示反对。 他们的意见是，查出一家整改一家，不能搞一刀切。 夏蓝天就一句话，你们敢签字，出了事全部由你们负责，我没二话。 一句话顶的沈博学那些人都缩头了。 没人敢负责。 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一矿的事故就在眼前。 矿务局所有领导都被抓了。 他们都不是傻子，没有必要为那些煤老板们承担这个责任。 于是，夏蓝天的意见得到了全体班子成员的默许。 这事没有上常委会，沈博学怕担责任。 消息和县政府下达的命令，以同样的速度传到了各个煤矿。 煤老板们炸窝了。 他们立刻向洪兴求助。 搞的洪兴嘴上起了火疖子。 他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已经不是整顿小煤窑的问题了。 在他看来，这是夏蓝天从下面发动了向洪家进攻的战役。 孙正文从上面对洪家进行合围。 二人里应外合，发动的虽然不是总攻，但已经算是一次局部大战役了。 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 就算他不帮助苏白收拾夏蓝天，也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孙正文手握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武器，占尽了先机。 洪家在蒙东地区的煤炭行业中，处处漏风。 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在夏蓝天身上。 他是孙正文的前锋大将。 只要能“斩”了他，孙正文的大事定会受到山呼海啸般地阻力。 如果让夏蓝天在霍勒津县首战告捷。 后果不堪设想！ 可用什么办法来阻止呢？ “国西，情况紧急，对付夏蓝天的事就全权交给你办吧！” 洪兴把徐国西叫到一片煤矿采空区，看着寸草不生的荒凉坑洼之地。 这里原来是土壤肥沃的牧区。 在他的默许下，各路煤老板们一窝蜂涌进这里。 到处挖坑探矿。 发现有好煤，立刻架上设备挖。 他们犹如鼹鼠一样，把底下挖成了洞鼠子王国。 遇到卡数低的煤层不挖，专挑卡数高的煤层挖。 地下让他们搞的一塌糊涂。 浪费的煤不计其数。 更过分的是，上面原本肥沃的草地，彻底成了水土流失后形成的荒沙地区。 这里赖以生存的牧民们，被迫背井离乡，又过上了原始游牧生活。 洪家造成的严重破坏，在家族内部不是没有反对声音。 但看着日进斗金的情况，都闭嘴沉默了。 徐国西知道老板叫他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事就是洪兴主导的，他去执行的。 并且，这里面埋的尸骨都有二人的一份罪孽。 洪兴这是打算要对夏蓝天做出“埋骨”荒山的打算了。 他知道，洪兴实在是没办法了。 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对一名曾经在省委书记身边工作的副处级干部用这种极端手段。 第226章 危险即将来临 ilwxs.com “洪董，迈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夏蓝天不是一般人。” 徐国西神色黯淡，双眼盯着一处凹陷的三米深大坑。 “我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 洪兴看向不远处天空中呱呱叫的喜鹊。 “西江省的刘家都围着他转。” “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公然和我们洪家撕破脸！”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不简单！” “什么哥们、朋友、兄弟，都是托词，没人信。” “据我所知，刘家和夏家是连襟。” “但我没查到夏家有夏蓝天这个人。” “很有可能，夏蓝天就是夏家的旁系分支！” “当然了，我的能力有限，还不够资格知道夏家的事。” “我和老爷子说了这事，让他查查，但一直没给我消息。” “我想以老爷子的身份地位，不可能查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老爷子不想告诉我。” 说到这，洪兴冷笑了一声。 笑声中充满了悲凉。 一旁的徐国西有些同情他。 洪兴不是洪家老爷子的嫡出晚辈。 努力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得到老爷子的认可。 如今都五十岁了，为家族在煤炭行业奋斗了二十年。 不仅没能进入家族权力核心。 还被一脚踢出去，从零开始，发展什么房地产项目。 现在一矿出事了，又让他处理这事。 一句话，好事没有他的份，受苦受累的活，没一样落下他。 在外人眼里，洪兴风光无限。 但在洪家内部。 他就是那一批被排挤打压的旁系人。 一个家族的内部斗争，要比地方政府残酷的多。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老爷子是打算让洪兴和他来背锅了。 他们怎么可能不挣扎？ 万一要是能够扭转乾坤，岂不是又为自己多争取了活下去的时间？ 徐国西理解洪兴。 而洪兴不需要理解徐国西。 徐国西是洪家的门客。 和他深度绑定。 如果有一人折了，就等于二人全完了。 “可能是吧！” 徐国西深深叹息一声。 有些话不能明说。 至少以他这个外人的身份不能说。 洪兴怎么埋怨老爷子都行。 “国西，你打算怎么做？” 洪兴突然转头看向徐国西。 徐国西看着他，停了两三秒钟才开口：“洪董，你的意思是？” 洪兴又转头看向那片塌陷区。 “小煤窑采煤用爆破的方式最直接，效率最高。” “车祸有时候不一定能死人，肇事者还是个隐患。” 嘶！ 徐国西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的肌肉一颤。 炸死夏蓝天！ 这也太疯狂了吧？ 制造意外，造成的影响力不是那么大。 但炸药…… 洪兴似乎虽然没有看徐国西，但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笑着又道：“如果夏蓝天在检查一座小煤窑时，突然发生爆炸，你说是不是意外事故？” 徐国西低下头想了片刻。 “肯定是意外事故。” “夏蓝天一行人因为某种事情，必须要亲自下井检查安全生产工作。” “正巧，井下在进行爆破作业。” “由于放炮人员听错了调度指令，在井下非爆破人员没有安全升井时，启动了爆炸装置。” “夏蓝天一行人因公殉职……” 洪兴点点头，转身离开。 徐国西在原地待了许久。 最后一咬牙，开着车，向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那个方向是通往霍勒津县的国道。 两天后。 夏蓝天带队，关停了一家又一家小煤窑。 那些煤老板们恨的，都在心里诅咒他不得好死。 也有煤老板拎着两大皮箱子钱去找他。 甚至是六七个煤老板一起拎着十几个皮箱，给他送钱。 总数目能达到一千多万。 在2000年那个时候，敢这么大胆公然贿赂政府官员的情况，相当少见。 夏蓝天没有惯着那些煤老板。 当即让公检法的人来取证。 并把钱和煤老板们一起抓起来，让检察院负责审理。 夏蓝天在他们眼里，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煤老板将面临行贿罪的审判。 坐牢不说，行贿的钱也充公了。 夏蓝天在他眼里就特么的不是“人”，没有一点“人”味！ 这事一下子传遍了全县各个行业。 那些想给他送钱的老板都吓得缩回了脖子。 这就更让那些煤老板们起了逆反心理。 他们联合起来，坚决抵制夏蓝天关停小煤窑的命令。 妄图造成声势，让各路关系给夏蓝天施加压力。 当然了，够资格说话的领导干部，都不敢当面求情，或是说三道四。 但在其他不同场合，都发表一些对夏蓝天不好的言论。 比如说，夏蓝天对全县的经济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比如说，那些矿工失去了经济来源，给社会造成了极其不稳定的因素。 甚至还组织了一些工人上县政府门前静坐。 打着标语，让夏蓝天给他们安排工作。 这些事不用夏蓝天操心，杜志勇全部解决了。 那些所谓的工人，都是煤老板雇佣的地痞流氓，在小煤窑负责抓偷煤的护矿队。 他们劣迹斑斑，还经常以各种理由敲诈工人的钱。 县公安局的警察一调查就查清了他们的底细。 然后就把他们抓起来，以寻衅滋事罪，向检察院提请公诉。 即便是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矿工来静坐。 也会被夏蓝天派来的工作人员劝回去了。 夏蓝天一看自己发出的行政命令不管用。 只好带队，一家一家关停。 同时还责令煤老板们，矿工工资照发。 他知道，这条政令更没人听。 不过没关系，冻结煤老板们的银行账户。 收拾他们有的是手段。 和他们好说好商量偏不听。 那就别怪他翻脸了。 关停、冻结银行账户还不是令煤老板们发狂的原因。 夏蓝天每到一家小煤窑，做出的第一个指令就是罚款。 罚款根据有理有据。 随便查出几十条安全问题，每条罚款几千到几万。 几十万立刻到手。 至少解决了工人工资问题。 夏蓝天知道自己这么做是违规的。 但为了保证工人不闹事，也只能这么办了。 夏蓝天来到了大福星煤矿。 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小煤窑。 老板张大福。 有三个矿井。 在他们那片区域，有十几个多个矿井。 张大福带头不停产。 夏蓝天打算杀鸡儆猴。 他哪里知道，这里有一个矿井已经为他准备了雷管炸药。 就等着他自己下井，寻找死亡之路！ ilwxs.com 夏蓝天每到一家小煤窑，也不是都是去井下看看。 大部分小煤窑根本不用下井去看。 从外部看就可以直接封停了。 大福星煤矿比那些小煤窑强不少。 至少斜井入口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 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夏蓝天到来后，一名副矿长说老板张大福下井了。 主要是为了配合夏县长的工作。 先自查一下。 然后再一块整改。 夏蓝天肯定不相信这种说辞。 据他所知，这一片小煤窑是张大福带头抗拒县政府的命令。 无缘无故就妥协了？ 夏蓝天一百个不信。 这些煤老板，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 县政府要是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安排，他们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叫张大福上来。” 夏蓝天对着那名副矿长说道。 “夏县长，张老板说了，让你们下去检查一下。” “毕竟自查不如检查组专业。” “我们好按照检查组给出的标准进行整改。” 副矿长是张大福雇来的生产矿长。 年薪二十万。 夏蓝天看着他，感觉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难道说张大福怕了？ “好，我们就下去看看！” 夏蓝天带领六名下属更换棉衣，以及整套下井必备用具。 副矿长和两名技术员带路。 一行人提心吊胆地来到了井下。 当然，夏蓝天他们心里发毛。 副矿长几人都习惯了。 他们天天在这种看起来不安全的环境下工作。 说是麻木更合适。 大概是他们没见过标准化的井工矿。 没有对比就不知道什么才是安全标准化作业环境。 “夏县长，这边走，我们老板在三号采区。” 副矿长一路上小心翼翼照顾夏蓝天。 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大约步行了二十多分钟也没看到张大福的人影。 副矿长满脸疑惑。 不应该啊，老板说就在这里。 难道又去了其他采区？ 他找到一队正在干活的工人。 询问了一下。 工人们都说没看见老板。 副矿长让夏蓝天六人和两名技术员在原地等候。 他去打电话问一下。 当时井下通信方式还是有线防爆电话。 由于是明线，经常被煤以及其他工具损坏。 不能保证全天都畅通。 夏蓝天等了一分钟后，抬头看了看头顶上距离他们只有一米的煤层，感觉脊背凉飕飕的。 “不等了，我们上去！” 这里的情况和其他小煤窑一样。 远远达不到黑山头一矿井下的安全防护设施。 一矿都不符合夏蓝天心目中的安全生产标准化标准。 两名技术员什么也没说，带着夏蓝天六人开始往回走。 众人刚走了五六分钟。 突然，整个矿洞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同时，还剧烈地摇晃起来。 震的众人身形不稳，一下子倒在了两侧的砂岩墙上。 夏蓝天还好，本能下蹲，双手撑地。 “不好，是什么爆炸了！” “大家快往外跑！” 夏蓝天以为是瓦斯爆炸。 他反应速度比其他人快了一两秒钟。 一个健步蹿出去后，其他人还在懵圈当中。 此时，头顶上的煤层和砂岩已经开始掉落。 并有愈演愈烈之势。 那些用来支撑顶板的木头支柱也发出了咔咔声响。 突然，身后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在他们原来停留的那片区域坍塌了。 这时，其他七人才意识到要赶快逃命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向着夏蓝天身后追去。 就在这时，夏蓝天脚步一顿。 突然转变方向，向着矿洞另一个通道跑去。 身后的两名技术员大喊：“错了错了，那里是死路！” 话音刚落，前方三米处，通往外面的通道轰隆一声坍塌下来。 把道路堵的死死的。 众人大惊失色。 要是夏蓝天再快两步。 一准被砸在里面。 前方没路，他们只能跟随夏蓝天的步伐快跑。 身后，他们每跑两步，就有煤块噼里啪啦砸落。 紧接着就是轰隆轰隆一声接一声坍塌。 两名技术员比较年轻，又在这个环境中工作过一段时间。 很快便超过了检查组的六人。 检查组的人都在四十岁以上。 有两名还超过了五十岁。 他们此时腿肚子没有抽筋已经算是万幸了。 没有谁能帮谁，也没有谁能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跟着夏蓝天的脚步跑。 什么死活的想法都被恐惧所掩埋。 他们不知跑了多久。 看到前方的夏蓝天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脚步也慢下来。 跑到头了。 眼前已经没有路。 在头灯的照射下，隐约可见砂岩壁层中夹杂着一条条黑色细线。 那是极薄的煤层。 头顶上也是砂岩层。 还有横七竖八堆在下面的支撑木桩。 “暂时安全了！” 众人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喘着气。 夏蓝天也是一样。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故。 人的生命在这种事故面前，犹如蝼蚁一样渺小。 休息了七八分钟。 众人的魂魄才回归身体。 就差一点被闷在煤里面。 要不是夏蓝天带领他们提前走，这些人中可能已经有死亡的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是他们所有人第一个要考虑的问题。 等待救援。 保证自己能够在这个过程中活下去！ 快则两三天，慢则十几天。 没有食物，没有水！ “夏县长……” 安监局一名老同志起身来到夏蓝天身边坐下。 “听天由命吧！” 夏蓝天苦笑一声。 众人沉默，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与此同时。 矿井上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检查组的其他人一听夏蓝天和六名同事都被埋在了矿洞里。 急得几乎都要疯了。 公安局的人立刻向杜志勇汇报。 县政府的人立刻向沈博学汇报。 杜志勇这边还忙着抓王本善。 一听夏蓝天被埋在了井下，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他立刻调集警力，前去调查情况。 沈博学这边也是当场懵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会不会是有人报复？ 但马上否定了这个荒缪的想法。 井下几十号人呢。 没有谁敢这么做。 他立刻组织人手和工程机械，到现场救援。 尽管他和夏蓝天不对付，但在这种大事面前，他不会让人说出个部字。 第228章 这个仇爷爷管了 沈博学调集完救援人员和工程机械设备后，又向孙正文书记汇报了这事。 他不能不汇报。 孙正文听到这个消息时，像是突然苍老了几岁，拿着电话一动不动。 沈博学也不敢挂电话，足足等了三分钟，听到啪嗒一声，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后，才松了一口气，把电话轻轻放到电话机上。 孙正文克制自己不要先悲伤。 或许夏蓝天还没遇难，只是通路被截断了。 他立刻调集省内一家国有煤矿中最专业的救援队伍，前去支援。 随后又给贝尔市市政府发出支援的命令。 做完这些，他从手机里调出一个电话号码。 但迟迟没有打过去。 这是夏蓝天父亲夏功勋的号码。 他不知该如何向夏功勋交代。 但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却响了。 来电显示正是夏功勋。 孙正文攥了一下五指，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功勋书记！”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 但能听到明显的呼吸声。 显然，夏功勋是在刻意压制悲伤的情绪。 “功勋书记，霍勒津县的救援队正在抓紧时间救援。” “贝尔市和省里面的专家救援团队正在支援的道路上。” “蓝天应该没事的！” 夏功勋比他高半级。 在担任广省书记一年后，成为了副天级。 “让你费心了，正文同志！” 孙正文说完后，又过了三四秒钟，才传来夏功勋平静的声音。 说完，不等孙正文再说什么，通话就断了。 咳…… 孙正文长叹一声！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只能等结果了！ 这一等就是四天。 传来的消息让他大失所望。 坍塌体厚度为二十米。 救援队打通第三采区通道后，救出了十二名工人。 其中，死亡九人，重伤三人。 未发现夏蓝天等人。 根据一名还有些清醒的工人描述。 夏蓝天他们应该跑进了已经废弃的通道。 救援队又开始进行探测，研究打通废弃通道的方案。 还好，那一片坍塌的厚度不到十米。 大概在六七米厚左右。 于是，救援队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安装支护板，注浆加固。 由上至下，分层分段清理坍塌体。 用小型扒渣机、铲运机、矿用绞车、破碎锤缓慢向前挖掘。 在这个过程中，夏蓝天等人轮流用石块敲打墙壁，给救援队指引方向。 转眼又过了两天。 当灯光透过坍塌的缝隙照射进来时，夏蓝天等人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他们坚持了六天。 幸亏砂岩层壁有少量的渗水。 他们舔舐着那些水珠，终于熬了过来。 两天后，夏蓝天第一个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经检查，没有发现其他并发症。 再静养一到两个礼拜，便可出院。 那六名检查组的人可就不行了。 他们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病情。 两名大福星煤矿技术员比他们强点，估计也能提前离开重症监护室。 就在夏蓝天转到普通病房一小时后。 杜志勇空着手来看望他。 杜志勇非常了解夏蓝天的性格特点。 只要是被他看中的心腹下属，一律不用讲究人情世故。 “县长，我们查到了这次井下坍塌的初步原因。” 杜志勇用工作上的努力，才是送给夏蓝天最好的礼物。 夏蓝天点点头，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杜志勇道：“不是瓦斯爆炸。” “而是一次爆破事故。” “据现在调查的情况，是井下爆破组和调度员没有配合好。” “原本应该撤离到安全位置的人没有接到通知。” “张大福失踪。” “那天你们去检查工作，张大福确实在矿上。” “也确实和两名工程师下井了。” “但刚到井下，张大福说是肚子疼，就去了一处废弃通道拉屎。” “此后，再也没回来。” “两名工程师没等到他，就去了五采区忙工作。” “井下其他人也没看到张大福升井。” “这几天也没查到他在哪。” “并且，我们还调查到，他现在的老婆已经于事发前一天出国了。” “还带走了他的两个儿子。” “还有，小煤窑负责的那名副矿长也被我们拘留了。” “他虽然不知道张大福的行踪，但却交代了其他的犯罪事实。” “通过这些情况分析，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次针对你的阴谋。” 杜志勇想什么就说什么。 反正这又不是在公安局案情分析会上。 “你分析的应该没错！” 夏蓝天在废弃通道里躺着的前两天，已经深度怀疑了这是一个圈套。 “当时要不是我提前离开了那个位置，可能你就见不到我了。” 杜志勇想了想道：“会不会是那名副矿长故意把你们带到那个位置。” “他才借口打电话离开的？” 刚说完，又摇摇头：“不应该是那样。” “他应该是按照张大福的吩咐把你们带到那地方的。” “也可以说，那地方是他们经常停留，检查工人干活的地方。” “停在那是一种习惯性的。” “副矿长不会是同伙。” “毕竟要炸的你，没几个人有那个胆量。” 夏蓝天道：“不错，那名副矿长不知情。” “但总有一两个人知情的。” “我想应该是那天的调度员和爆破队一名管事的。” “否则，没人敢在指令不明的情况下贸然放炮。” “对呀！”杜志勇猛地一拍大腿：“我把这一细节给忽视了。” “我马上派人把那些人控制起来！” 说着，杜志勇就要打电话。 夏蓝天摇摇头：“估计那两人已经跑了。” 片刻后，留在大福星煤矿的警察反馈消息。 爆破队队长和调度员在夏县长等人被救上来的当天就不见了。 他俩还是老板的亲戚。 “县长，现在该怎么办？” 杜志勇懊恼问道。 “还能怎么办？就算他们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抓回来！” 夏蓝天大失所望。 “对不起县长，是我……” “杜局，你不必自责，现在对我来说，就算是抓到张大福都没什么意义了！” “你去忙吧！” 杜志勇有些听不明白夏蓝天说的是什么意思。 耷拉着头离开了病房。 洪家，我该如何报这个仇呢？ 夏蓝天盯着天棚的墙角，目中燃起滔天怒火。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首革命老歌。 那是专门给爷爷设置的来电音乐。 “爷爷！” “小天啊，没事吧？” “侥幸逃过一劫啊，就差那么几步。” “没事就好，当年我在战场上距离死亡也只差了那么一寸。” “这个仇爷爷帮你管了。” “洪家那个老家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既然他不能管教子孙后代，那就让我来管！” “我要是不表示一下，还当真我啥都不管了呢！” 第229章 走投无路的王本善 夏兴邦老爷子一怒，龙国的地界都要颤三颤。 六天后，夏蓝天出院。 集结县公安局一百多名警力。 以追查王本善、张大福两名通缉犯为由。 在全县展开地毯式搜查。 因为这二人手里疑似藏有雷管炸药。 被列为极度危险分子。 所以，贝尔市军分区派出一支部队，会同霍勒津军分区一部，共同协助县公安局抓捕逃犯。 同时，市公安局在市区给予配合。 这就是夏兴邦老爷子安排的报复方式。 师出有名，协助当地公安局办案。 当然了，老爷子不可能安排具体工作。 他只是和省军区打个招呼。 贝尔市军分区派出一支部队听从夏蓝天的指挥。 夏蓝天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洪兴等人报复。 而是以管制炸药为名。 带领警察和军队，去查封县里能管到的那些小煤窑。 像是能达到大福星煤矿那样规模的小煤窑，还有两家。 他们背后无一例外，都是洪兴支持的。 夏蓝天可不想再和他们搞什么暗斗了。 大福星一家小煤窑就差点把他的小命搞没了。 他可不敢再以身犯险。 夏蓝天不仅关停那些小煤窑，还抓人。 管理人员全抓。 然后才让调查组的人查问题。 但凡是主动揭发检举的人，一律保密。 根据情况和身份做出减轻处罚和不予处罚。 要是一般管理人员，没啥问题，都会放。 重点就查那几个副矿长和老板。 夏蓝天这次采用的强硬手段，着实令县委和各个小煤窑老板大吃一惊。 沈博学作为县委书记，事先都没有接到县军分区通知。 他还给基本不露面的县委常委、军分区政委李忠义打电话询问。 得到的答复是“上级命令”。 这让沈博学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如果在一般情况下，县军分区有行动，是不可能不提前通知他的。 但这次不仅没通知他。 市军分区也参加了行动。 贝尔市市长程华英得到的答复也是上级命令。 军分区的行动说是辅助配合公安局，但谁都知道，这次不一样。 尤其是几位领导听说夏蓝天带着军队去查封小煤窑时。 更加感觉这次的事情不同寻常。 程华英作为常务副省长隋山的嫡系，想从他这里打听点消息，都一无所获。 隋山表示，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该知道的别瞎打听，也不要参与，一旁观望就是了，总会有看明白的时候。 于是，从省委到市委，再到县委，都出奇地保持一致。 没人对夏蓝天的行为说三道四。 霍勒津县那些煤老板们更是吓得不敢有半句微词。 不用等夏蓝天带部队去查封。 已经提前给工人们放假。 带领管理人员恭恭敬敬迎接他的到来。 没人敢想着逃跑。 据说是霍勒津县通往外面的各个路口都戒严了。 市里面虽然没戒严，但通往外界的路口都有警察和军队。 只要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严查离开市区的人和车。 与此同时，县城一处居民区里。 黑山头矿务局局长王本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非常后悔没有及时离开县里。 哪怕不按照洪兴安排的路线出国。 去贝尔市里躲着也行啊。 巴掌大的霍勒津县，能藏几天？ 现在军队介入搜查，必须要立刻离开了。 王本善联系了海关分局一个朋友。 打算从霍勒津县边境偷渡去俄罗斯，再转道去欧洲。 他那个朋友和俄罗斯一伙人有业务往来。 只要钱到位了，基本上都是按照规矩来。 很少有被当冤大头“宰”的情况。 但此一时彼一时。 王本善现在“落难”了，再加上他本就多疑的性格。 肯定不能完全信任那个朋友。 尽管对方答应他一切不成问题。 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他等到下班时人多的时候，开着一辆普通的轿车，向着边境方向驶去。 这时候偷渡还是比较容易的。 只要俄罗斯那边有人接应就行。 一小时后，在他的那位朋友安排下，成功跨过了那道埋在荒山野岭的界碑。 王本善拎着一个旅行包。 里面有美元，几根金条，几瓶矿泉水和牛肉干。 他还要自己步行两公里山路，然后才有接应的人。 王本善此时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心理，反而更加害怕了。 脚下的土地是外国的。 俄罗斯黑帮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会不会不讲江湖规矩，谋财害命？ 荒山野岭要是遇到狼群和熊瞎子该怎么办？ 王本善一边快步走，一边一边瞎想。 不知不觉走出了两公里山路，眼前能看到山下蜿蜒曲折的公路。 以及停在路边的一辆破烂的伏尔加轿车。 轿车上下来两名大胡子俄罗斯人。 冷冷地注视着他。 确切地说是盯着他背的背包。 王本善放缓脚步，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眼前似乎就这两人。 没发现有人潜藏。 王本善暗暗松了一口气。 当他来到两名大胡子俄罗斯人面前时。 其中一名开口说话了，用的还是龙国语言，说的非常生硬，但能听懂。 “加钱！” 王本善心中一颤。 意识到要坏事。 幸好他有准备。 “加多少？” “五百美元！” 一名大胡子张开五指。 “ok！”王本善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七八张美元。 “这些都给你们！” 两名大胡子的眼神瞬间一呆。 他们干帮人偷渡者行也有两三年了。 根据经验，从龙国跑到这里的人，不是黑道上的人就是当官的。 眼前这名龙国人没有纹身，长的白白净净，应该是当官的。 一名大胡子突然对着身边的同伙嘀咕起俄罗斯语言。 一人道：“这可能是条肥鱼，干了他！” 另一人犹豫了一下：“好，干他，没准干这一次能让我们快活一年！” 两名大胡子老外达成了一致，转头笑着对王本善招手：“你很大方，我们愿意为你服务！” 王本善没有动地方。 突然从腰里拿出一把手枪。 同时用俄罗斯语言道：“别过来，你们不讲规矩！” 两人大吃一惊，想不到对方懂俄罗斯语言。 他们确实小看了王本善。 王本善的亲戚有俄罗斯族的，十几年一直有联系。 用俄罗斯语日常交流还是没问题的。 第230章 王本善在边境被军犬叼回来了 “好吧，我们收回刚才的想法，按照规矩送你离开这里！” 一名大胡子老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举起双手示意妥协。 “上车！” 王本善一摆手枪。 两名大胡子老外耸耸肩，一前一后转身，向着伏尔加轿车走去。 但就在一名大胡子老外的身体被轿车遮挡的一瞬间。 这名老外从前腰里掏出了手枪。 转身就开枪，也不管能不能打着王本善。 砰！ 王本善被吓了一大跳。 手一哆嗦，枪差点掉下去。 根本没时间多想，立刻举枪还击。 双方都是菜鸟。 距离不过四五米远。 只要一勾扳机，枪管必然朝天。 双方都吓得胡乱开枪。 王本善只能往回跑。 两名大胡子老外不敢露头，举着枪，朝着大概方向射击。 他们一看王本善逃走，胆子也大了起来，尾随追击。 砰砰砰…… 枪声在荒山野岭传的很远。 一些山石间惊飞几只鸟和几只连续跳跃三四米远的野兔。 一方追一路慌不择路逃。 一方穷追不舍。 王本善的手枪很快便没子弹了。 不知不觉又逃回了龙国边境内。 但他哪里注意那些事。 跑着跑着感觉两个老外不追了。 转头一看，对方在十几米外停下不追了。 王本善才不管是什么原因，又继续跑。 可跑着跑着，感觉前方的景物似乎有些熟悉。 再次停下转身，两名大胡子老外已经向着相反方向走去。 王本善这才发觉，他回到霍勒津县境内了。 但这还不是最悲催的。 因为枪声，惊动了在这片区域巡逻的两名边防武警。 还牵着一条大狼狗。 他们距离王本善有二百米远。 两名大胡子老外应该是发现了他们，所以才退走的。 此时，王本善也发现了他们。 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跑了。 他肯定跑不过两名武警，更何况还有一只大狼狗。 一咬牙，又向着边境外跑去。 两名武警一拍大狼狗，指着他喊了一声。 大狼狗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王本善看到大狼狗追来，急得脚下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耳边还传来大狼狗汪汪汪的叫声。 他连滚带爬地继续跑。 看着只有三十多米远的界碑，感觉犹如三百米远。 双腿双脚使劲倒腾，还是距离那么远。 转头看了一眼右侧方向。 那大狼狗犹如飞一般，健硕的四条腿一个飞跃就能飞出三四米远。 感觉不比野兔慢多少。 王本善本来就累的气喘吁吁。 此时为了活命，一下子激发了人体的潜能。 狂奔的速度不亚于全盛时期。 但终归还是因为年龄的问题，那种激发出来的潜能只维持了十几米远的时间。 然后速度就直线下降。 还好，三十多米远的距离，跑了不到十秒钟。 当他一步跨越界碑时，仿佛又获得了新生一样轻松。 他不敢停留，依旧继续踉踉跄跄跑着。 可实在是跑不动了。 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似的。 只能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看着身后的大狼狗越来越近。 他拾起一块石头。 猫着腰缓缓倒退。 大约四五秒钟后。 大狼狗停在了界碑一侧，似乎知道不能越界一样。 王本善突然来了精神。 “混！敢过来砸死你！” 晃了晃手里的石头，王本善大声吓唬狼狗。 大狼狗原地坐了下来，张开大嘴，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给自己散热。 凌厉的双眼盯着王本善。 王本善的胆子更大了一些。 “你过来呀，过来咬我呀！” 大狼狗歪着脑袋，耳朵一动一动。 “不敢了吧？怂货！” 王本善继续挑衅着狗。 他以为军犬和人一样，一定会严格遵守边境的管理条例。 但他忘了，前提是不能被俄罗斯边境管理人员发现并提出外交交涉。 他刚说完，大狼狗站了起来。 背部毛发耸立起来，对他呜咽着，似乎是在“骂骂咧咧”。 王本善吓得一个激灵。 不敢继续挑衅，盯着大狼狗，又开始缓缓倒退。 当他退了两米多远时，突然转身开跑。 就在这时，大狼狗眼中精光一闪。 似乎是找到了两脚兽的破绽。 嗖的一下扑了过去。 当王本善听到动静，转头要看时。 只觉一道黑影快速压了过来。 噗通一声。 他被大狼狗扑倒了。 感觉拿着石头的胳膊一疼。 哎呀一声！ 胳膊立刻失去了力量。 大狼狗死死咬住他的胳膊，并呜咽着把他往回拖。 “死狗，放开我！” 王本善抬脚踹着狗头。 大狼狗不管不顾，任他踹着。 但咬的更加用力了。 疼得王本善使不上力气去踹。 他像是被拖死羊一样，哗啦哗啦摩擦着地面。 很快便被拖回了边境线。 绝望！ 王本善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满眼都是绝望！ 悲催！ 越想越悲催！ 没人能比他还倒霉！ 人生毁于狗！ 王本善被抓回了武警哨卡。 问什么都不回答。 但背包里搜到了他的几本护照。 经过查验，确定是被霍勒津公安局通缉的黑山头矿务局局长王本善…… “县长，王本善抓到了！” 杜志勇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向夏蓝天汇报。 夏蓝天听着带有明显颤音的话语，笑着问道：“在哪抓到的？” “在边境线，王本善好像是和俄罗斯那边的人发生了矛盾。” “双方发生了枪战。” “王本善被打了回来。” “正好遇到巡逻的武警。” “王本善又跑到了俄罗斯境内。” “因为挑衅警犬，被警犬拖了回来……” 夏蓝天听着杜志勇绘声绘色描述，不由笑出了声。 半小时后，杜志勇又来电汇报，王本善已经被移交到军分区驻地看管。 除了他和两名信得过的下属以外，其他警察无权见王本善。 夏蓝天当即命令，让杜志勇亲自去审问。 一小时后，杜志勇来电，王本善全撂了。 包括他贪污公款，做假账，每年上交一部分赃款给洪恩地产的总经理徐国西。 杜志勇已经调查清楚，徐国西是洪兴的马前卒。 夏蓝天一个电话打给孙福洲。 市公安局刑警队和军分区的战士们立刻出动抓人。 此时，洪兴和徐国西还不知道王本善被抓。 尽管如此，他们也不好过。 在他们周围，一些不明身份的便衣，二十小时盯着他们。 只要他们离开公司，那些人立刻跟在身后。 要是离开市区。 马上会有两辆车因为交通“事故”拦住道路。 交警也配合他们处理交通事故。 就是不让他们离开。 气的他们找不到借口告状。 第231章 一网打尽 “董，董……事长，市公安局的人来了！” 洪兴和徐国西正在办公室里商量如何逃出去。 秘书慌慌张张前来汇报。 “怎么回事？谁来了？” “公安局有什么好怕的？” 洪兴看着秘书那副紧张的模样，不由气不打一处来。 “董董董……事长还有部队的人，都拿着冲锋枪……” 秘书惶恐地比划着冲锋枪的样子。 洪兴脸色一变，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 秘书退出去后。 一旁的徐国西深色一暗，苦笑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部队哪里是辅助公安局，分明就是给其他人上压力，明着要一查到底了！” “夏蓝天……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洪兴咬牙切齿，双目狠狠盯着桌面某处。 “我们为洪家兢兢业业奋斗二十年，换来的就是这个下场吗？” “我不甘心啊！” 徐国西和他一样，深深感到了一股悲凉怨气。 当一个家族发展到一定规模，成为了一个门阀时。 亲情就消失了。 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也和社会上的人与人之间，只讲利益，不讲感情。 “洪哥，我跟着您二十年，承蒙您看得起，待我如兄弟一样。” “本来还打算等您退休时还跟在您身边。” “陪你到老。” “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 “我的老婆孩子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唉，还没报答您呢，又给您添麻烦。” “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徐国西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向着窗户前走去。 洪兴一瞬不瞬看着他。 神色激动，不断摇着头，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知道徐国西要干什么。 二人相处二十年。 他比徐国西的老婆还了解他。 徐国西对他只有两个字，一个是忠，忠心耿耿！ 一个人情。 不是兄弟胜于兄弟！ “国西，不，不要……” “不要过来！” 洪兴站起来，想要去阻止徐国西跳楼。 但立刻被徐国西厉声喝止。 同时，一把手枪出现在徐国西手里，并指向洪兴。 “洪董，夏蓝天的事都是我做的。” “包括以前所有的事。” “你一无所知！” “……”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打断了二人最后的诀别。 “把枪放下！” 来人是市委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孙福洲。 来抓徐国西其实不用他。 考虑到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洪兴。 他又不能出来。 一方面是因为夏蓝天。 另一方面只是单纯地想和洪兴谈谈。 他非常想了解洪兴这类人的心态。 为什么这类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会那么丧心病狂？ 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前有仙头市那些人火烧907工作组。 今有洪家人炸煤矿。 人的生命在他们眼里不算命吗？ 孙福洲在907工作组时，详细记录了那些人的心态。 他不知洪家人是什么心态…… 孙福洲大喝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掏出了手枪。 身后的两名部队战士，已经把枪口对准了徐国西。 “都别动，谁动我打死他！” 徐国西的手枪对准了洪兴的脑袋。 孙福洲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扫视了两个来回。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从徐国西的目光中没有看到杀意。 只凭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砰！” 孙福洲没有任何顾忌，直接开枪。 一枪打到了徐国西持枪的手臂上。 徐国西和洪兴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想到孙福洲会这么果断。 尤其是徐国西，他给自己设计的剧本有两个结局。 一是被乱枪打死。 二是跳楼。 但没想到…… 孙福洲走了过来。 看着满眼尽是不解的徐国西笑了。 “我从你的眼神中没有看到杀意。” “是不是感觉我说的好像小说和电影？” “小说和电影都是在事实基础上进行创作的。” “我是一名老刑警！” 徐国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被两名部队战士押走。 孙福洲在洪兴对面坐下。 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洪兴也不甘示弱，与他对视。 尽管他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孙福洲。 但终归还是弱于那一身正气。 洪兴率先打破气势的比拼。 “孙市长，能不能告诉我夏蓝天的真实身份？” “我也不知道！” 孙福洲没有任何犹豫，坦坦荡荡回答。 他确实不知道。 当省军区的命令传达到市军分区，并通知他时。 他都吓了一大跳。 纵然是孙正文书记一怒，也不至于为了夏蓝天调动部队。 孙书记有足够的权力让省公安厅和市公安局彻查夏蓝天被炸一事。 根本就没必要动用军队的力量。 除非是有其他用意。 现在看来，明显不是孙书记的手笔。 军队一出，全省杂七杂八的声音都消失了。 包括市委市政府、省委省政府中的某些领导干部。 “我认为不知道才好，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如果知道了，不发生在夏蓝天身上，也会发生在别人身上。” “你们不是倒在今天也会倒在明天。” 孙福洲掏出一包烟，自顾点燃。 洪兴看了一眼，应该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五块钱的烟。 这种烟他从来不抽。 他从旁边的木盒里拿出一支雪茄。 “孙市长，尝尝这个！” “尝不起！” 孙福洲冷笑一声。 洪兴也不在意，自己剪掉封口端，用金色防风打火机点燃。 “纯金的？” 孙福洲看着防风火机问道。 “嗯，不值钱，孙市长喜欢拿去用！” 洪兴把黄金打火机推到孙福洲面前。 孙福洲拿起来来回打了几次火。 “当了官就不能想着发财。” “既当官又发财，发的一定是不义之财。” “我收了打火机，不可能不为你办事。” “你现在最想的是跑到国外吧！” 洪兴摆摆手：“不想了，不想了！” 对于孙福洲的直言也不介意。 徐国西被抓，早晚会交代出一切。 他是非常了解徐国西的。 死不了就不会和自己较劲。 坦然面对余生。 他现在何尝不是如此心情。 孙福洲看着他，奇怪问道：“用那么多人的生命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你是怎么想的？” 洪兴两手一摊：“没怎么想。” “底层人的命只是蝼蚁。” “他们想夺走我的财富，那只好去死了。” 第232章 都老实了 孙福洲和洪兴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洪兴和其他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心态差不多。 自觉高人一等，自觉出身高贵。 阶级意识非常清晰。 穷人只配给他们干活。 他们这些能够掌控生产资料的人，是施舍钱粮给穷人的。 过去的穷人，命贱不如牛。 现在还是一样，命贱不如机器。 孙福洲一直压抑着愤怒的情绪。 没有发作，也没有用教训的口吻争辩。 两个完全不同立场的人，没有共同语言可说。 只能一直对立下去。 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还是这样。 只要地球上还有人类存在，阶级对立就永远存在。 孙福洲离开了洪恩地产公司办公楼。 两名警察和两名部队战士留下了。 专门看守洪兴。 对外的理由是调查和徐国西所有来往密切的人。 洪兴试图打电话向洪家老爷子求救。 尽管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但还心存一丝幻想。 老爷子不接电话。 身边的秘书接的。 一句话，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洪兴像是凛冬前即将冬眠的蛇，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一直到下班，秘书来叫他回家。 他才像是活过来一样，离开了办公室。 但刚到楼下，车门已经打开，就差一步上车时。 留在这里的两名警察接到了指示。 请他上了警车…… 第二天上午。 孙福洲接到省委孙书记指示，清查贝尔市所有小煤窑。 不合格的一律关停。 孙正文上任后的第二把火就此烧起。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借着夏蓝天的因，夏老的势，对着蒙东洪家打响了第一枪。 洪家上下都规规矩矩，不敢有微词，更不敢反抗。 第一把火烧的是蒙中苏家。 但火势太小，一个蒙天重工又是国有大型企业。 还不能够让苏家感到疼痛。 这第二把火，绝对能让洪家闻到自己身上被烧焦的味道！ 霍勒津县的局面，在夏蓝天带领县公安局和军分区一部的强势控制下。 已经顺利打开。 现在不需要他亲自出面，手下各局检查组的人，不管到哪，都犹如他亲临一样，煤老板都乖乖配合。 县委领导班子的情况也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沈博学和侯志新两方的人，见了夏蓝天都非常客气。 甚至可以察觉到一丝丝畏惧。 夏蓝天没时间理会他们那点小心思。 主要精力还是收回来，放在发展经济上。 表弟刘云松这些天一直在外地各大专业院校和公司挖人。 要是让他知道表哥被人差点炸死。 他早就杀回来，给洪兴等人扔手雷了。 有些事可以让刘云松那样做，有些事不行。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十月一。 霍勒津县经过一段时间平稳发展。 各项工作都进入了快速执行中。 沈博学和侯志新两方人卖地皮卖的那叫一个舒服。 全省各地的大老板不知什么原因，竟然不嫌弃霍勒津县穷，没前景了，纷纷跑过来买地皮盖楼。 其实他们都是奔着夏蓝天来的。 夏蓝天就算长八只手也忙不过来。 所以，整个班子成员都分到了一摊子活。 但也不是想盖什么都行的。 必须在夏蓝天规划的范围内，经过他的允许，才能施工。 否则，谁说话也不管用。 财政局统计一到九月份财政收支情况。 同比增加了两个百分点，环比增加了四个百分点。 就业情况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增加了就业率。 主要是因为建筑公司多了。 那些小煤窑的工人都去盖楼了。 还有一部分工人被并入国有煤矿中。 虽然煤矿领导还是洪家人，但也不得不妥协，收了那些有技术的工人。 再加上新合公司，云松地产和云松电子。 夏蓝天不用到明年便能摘掉头上的代字。 就算没有房地产经济支撑，云松电子一家的政绩也足够了。 现在刘云松在省内是出名了。 为了挖人才，以前吹过的牛逼，给出的薪资待遇已经落到实处。 那些来到云松电子的专业人才，首月的工资，确实超过了北上广深。 一传十十传百，刘云松的行为就上了南方新闻。 蒙省省委省政府领导们还专门讨论过他的做法是否可持续。 有人认为，有了人才，不愁赚不到钱。 有人质疑，这种烧钱式的发展不可取，万一不能把科技专利变现，结果只能是白忙活一场。 也有人认为，云松电子初期发展还是用组装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为主，不太可能亏损。 只要产品能被大众接受就行。 但不管怎样，云松电子毕竟是整个蒙省第一家做通讯业务的民营企业。 地方政府和省里一定要给予大力支持。 还有人特别指出，夏蓝天在这项工作上还是有功的。 一说起夏蓝天，邱兴朝等人都不发表意见了。 虽然云松电子的事情绕不开夏蓝天，但他们也不能夸赞他。 以前或许会想方设法打压夏蓝天。 自从省军区授权给贝尔市军分区和霍勒津县军分区配合公安局查封小煤窑后。 邱兴朝等人再也没针对夏蓝天发表过什么负面言论。 每次提到他，都保持沉默。 不说好也不说坏。 据孙正文猜测，他们可能知道了夏蓝天的真实身份。 毕竟能动用军队的力量可不是小事。 邱兴朝等人，包括苏家、洪家、刘家，都没有那个实力。 还包括他孙正文，也不是想动用就能动用的。 基于这些条件，三大门阀动用庞大的关系网。 还是能够扒开夏蓝天身外那层虚假的身份。 查出属于他的真实身份。 这样也好。 要不然随随便便一些阿猫阿狗都敢欺负一下夏蓝天。 夏蓝天也能沉下心，专心工作。 确实，夏蓝天这几天明显感觉到轻松多了。 下了班还能有时间在街上逛逛。 再加上国庆节放假。 又没有应酬。 一个人在外面喝了一碗羊杂汤，吃了三张馅饼。 打算到超市溜达一圈，消消食。 他没什么买的。 生活上的一切必备用品，办公室主任胡志学天天盯着。 感觉他用的差不多了，立刻送来。 十月份的霍勒津县已经进入供暖期了。 街上的行人都穿上了夹克衫或是西服。 夏蓝天抗冻，还穿着一件衬衫。 他来到县里唯一一家大型超市。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女人。 女人牵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看她的目光。 女人抬头看向对面。 这一看，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二人存在一样。 第233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 詹知夏和夏蓝天四目相对，无言。 二人是彼此间心里的伤疤。 触之即痛。 “你女儿啊？” 片刻后，夏蓝天还是率先打破了尴尬。 “嗯，是的！” 詹知夏垂下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真可爱！” 夏蓝天也不知为啥，伸手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 “叔叔好！” 小女孩不认生，瞪着大眼睛，一副好奇的神色看着夏蓝天。 “几岁了？” 夏蓝天又问出一句不想问的话。 “三岁了！” “我叫詹蓝，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甜甜的声音和詹知夏一样温柔。 “我叫夏蓝天！” 夏蓝天看着缩小版的詹知夏，笑了笑。 “你女儿一点也不认生！” 詹知夏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不知该说什么。 二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要回去给女儿做饭了……” 詹知夏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菜。 “我去买点东西！” 夏蓝天抬手指向超市里面。 二人没再说什么。 擦肩而过。 一分钟后。 詹知夏坐进自己的车里。 手握方向盘，眼泪再也止不住狂涌而出。 “妈妈，你怎么哭了？” 副驾驶上，天真的女儿歪着头，一脸茫然。 “没什么，风吹的！” 詹知夏发动了汽车。 自从和夏蓝天分手后。 她和常坤的婚姻只是存在于表面形式。 实则，二人形同陌生人。 常坤受不了头上被绿。 但又不能报复詹知夏。 只能忍着。 詹知夏怕他伤害肚子里的孩子，借口出差，远离了常坤。 直到孩子出生后。 二人才低调办理了离婚手续。 詹家和常家已经成为了利益共同体，不会因为二人的离婚而放弃合作。 詹知夏就像是被家族遗弃的小狗，没人理会。 又过了一年，詹知夏的母亲裘海棠竟然又想把她介绍给另一家门阀少爷。 那名阔少不介意她带着孩子。 整天去单位骚扰她。 变着法的献殷勤。 詹知夏不胜其烦，索性辞职，跑到深市一家小科技公司藏了起来。 她一直关注着夏蓝天的动向。 唯恐因为自己的事牵连到他。 幸好，夏蓝天到了蒙省偏远边境口岸城市工作了。 常坤也没有报复他。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后来，刘云松到深市挖人才，她就主动推荐自己，来到了霍勒津县。 当她得知夏蓝天已经是代县长了，内心是非常高兴的。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默默关注着夏蓝天的一举一动。 她会因为夏蓝天的风光而激动。 会因为夏蓝天的危机而提心吊胆。 她无能为力，只能把他们的女儿培养好。 她想过和夏蓝天和好。 但又怕影响到他的前程。 所以，就这样一直在矛盾中到了现在。 她没想到，和夏蓝天的重逢会是这样一种意外形式。 想了很多种重逢，想了很多要说的话。 但真正见面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夏蓝天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很多事是没法解释的。 她说是为了夏蓝天好，怕他被常坤报复，夏蓝天能信吗？ 她以为夏蓝天是从农村家庭出来的，不懂得上层社会的险恶。 说出这些事，他也未必能懂。 甚至还会更加厌恶她。 她确实不知该如何处理好二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夏蓝天结婚生子，她不会去打扰他的家庭。 这辈子就这样吧。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夏蓝天在超市里漫无目的的逛着。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货物，人来人往的顾客，已经不能融入视线中。 满脑子想的都是詹知夏。 詹知夏是他第一个有夫妻之实的女人。 男人因性而爱，他爱上了这样一个女人。 在第二个女人没出现之前，他是忘不掉詹知夏的。 或者说是对她的想念还依旧刻骨铭心！ 只是被埋在心里，只有在午夜梦境中才会出现过往断断续续的片段。 夏蓝天刚才很想问问她怎么会到霍勒津县来？ 但理智让他不能问。 两个形同陌路的陌生人，谁的生活与谁有关呢？ 夏蓝天认为，他是被抛弃的人。 男人的自尊心迫使他不能“好马不吃回头草”！ 一半是伤心，一半是自尊。 叮铃铃…… 就在夏蓝天还沉浸在回忆中时，一阵电话铃声把他拉回到现实中。 “妈！” 夏蓝天接通手机。 “我不给你打你就不知给老娘打。” 话筒里传来老娘带着笑意的责怪声音。 夏蓝天想起小时候。 每次一回家，看到父亲时就问“爸，我妈呢”？ 看到母亲就问“妈，我爸呢”？ 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就知道找你爸（妈）。 现在参加工作了，算算时间，已经三个年头没和父母团聚了。 “小天啊，你都三十了，该找对象了……” 果然不出所料，夏蓝天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神色。 父母对他找对象没啥要求。 包括爷爷也是。 只要是男女双方都中意就行。 不管家庭地位什么的。 “你表弟公司女孩子不少，都是高学历，我让他帮你挑几个见见面。” “他们都是外地人，不知道你是县长。” “交谈起来应该能实在一些。” “妈这边的朋友也给介绍了几个门当户对女孩子。” “你过来见见面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今年年底前你必须谈一个。” “明年去掉头上的代字，有没有家室也是一项考核标准。” “你们蒙省一些个别领导挖空心思找你毛病，想要阻止你进步都找不到呢。” “你别因为这件事被人揪着不放。” “这是婚姻大事也是仕途大事，你重视起来。” “别一天天还让我和你爸操心！”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当成头等大事大事来办！” “你什么态度，就好像给我们结婚和当官一样……” 夏蓝天又被母亲呲了一顿。 刚挂了电话，表弟刘云松的电话打了进来。 “哥，大姨给我打电话了，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 夏蓝天无奈道。 “哥，你来我们公司吧。” “今天十月一，公司举办一次国庆文艺活动。” “七点开始，说不定你能有相中的对象呢！” “公司里现在招的人，天南海北哪都有。” “我也鼓励他们谈恋爱。” “两口子都在公司，牵挂少嘛。” 第234章 夏蓝天在云松电子联欢会上的讲话 晚上七点。 夏蓝天来到了云松电子新盖好的礼堂。 这里是按照春节联欢晚会的形式布置的。 右侧一张张大圆桌四周围坐着十个八个人。 桌上有瓜子饮料糖。 演出节目的人就在前面一块空地上表演。 目测人数大约在七八十人。 年轻者居多，超过三十岁的看不到几个。 夏蓝天能够从外在方面看出他们都有着浓厚的书卷气息。 这些人都是电子专业方面精英。 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但人数还远远不够。 距离他心目中几万的目标，还差很多很多。 会场左侧大约有二百多名普通员工。 从面相上看，明显能看出与右侧的技术骨干有着差别。 夏蓝天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会场人来人往，彼此都不算熟悉。 再加上夏蓝天很少在镜头前公开露面。 听说过他名字的人可能不少，认识的就没几个了。 刘云松作为公司老板，也是很少在那些普通员工面前露面。 这次聚会，也是一次见面会，让大家都认识一下。 夏蓝天来到技术骨干那一片位置上。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同桌的七八位年轻男女都挺拘束。 基本上没有交流，安静地听着主持人做开场白。 “工友们，这次联欢会没有做准备。” “大家尽情发挥。” “正如我们对未来的产品设计，没有草稿，没有借鉴。” “完全是凭借在座各位的自由发挥。” “我们知道，难，非常难。” “从一无所有开始，绕开行业内部的所有技术专利，走出一条真正属于我们自主研发的专利产品。” “我们不怕困难！” “迎难而上！” “值此建国五十二周年之际，让我们用先烈们留下的战胜万难的勇气，谱写一曲革命新篇章！” 话落，掌声雷鸣！ 夏蓝天从众人的目光中都看到了一道燃烧的斗志。 他也没想到，就是这点技术班底，在未来二十年，一路闯进了世界科技领域领先位置。 “第一个节目，大合唱，我的祖国！” “请全体人员起立！” “五星红旗永远在我们心中飘扬！” 节目主持人神色肃穆，手掌轻按胸口。 会场左右两侧的员工也有样学样——五星红旗永远在我心中飘扬！ 见到这一幕，夏蓝天感到非常欣慰。 刘云松按照他的要求，把正确积极向上的爱国情怀思想工作做的非常到位。 伴奏响起。 熟悉的旋律瞬间让全场人热血沸腾。 “一条大河波浪宽……” “这是美丽的祖国……” “这是英雄的祖国……” “这是强大的祖国……” 鼓舞人心的开幕激发了很多员工上前表演的欲望。 有唱歌的，跳舞的，打快板说唱的，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的…… 水平都很一般。 但都自然放松，乐在其中。 接下来就是众人都经历过的击鼓传花节目。 刘云松亲自击鼓。 没有意外，一支塑料玫瑰花落在夏蓝天手里时，鼓声停了。 夏蓝天看着表弟幸灾乐祸的表情，笑着走上前。 “唱首歌吧，歌名永远不回头。” “这首歌的精神是青春热血，追梦，永不言弃。” “象征了在座各位的奋斗精神，象征了我们云松精神！” 2001年10月1日，夏蓝天在云松电子庆祝新中国成立五十二周年联欢会上，提出了云松精神。 从此，“永远不回头”成为了云松电子企业精神。 夏蓝天的音乐细胞是先天的。 一开口就引起了剧烈轰动。 掌声雷鸣，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个追星的时代。 现场将近三百人，不追的不多。 但凡一个学校，一个单位，唱歌有明星范的人，都会被大家追捧。 夏蓝天的声线不亚于歌星王杰。 高音部分唱起来非常丝滑，没有一点难度。 他的歌声立刻收获了一大批未婚女性的倾慕。 但有一名女性始终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她就是詹知夏。 从夏蓝天进来时，她就注意到了。 却不能主动打招呼。 一切，顺其自然吧…… 夏蓝天演唱完后，再回到座位上时，同桌的女性对待他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距离最近的一名女性主动和他搭讪。 他只是出于礼貌应酬。 说实话，能够让他入眼一谈的女性不多。 至少现在还没遇到过。 他总是不经意间拿詹知夏和别的女人作比较。 但那能一样吗？ 一个是有了肉体关系的女人，一个是陌生人。 完全不能作比较，也是不公平的。 会场的知性美女不少，除了同桌的几个外，夏蓝天不可能贼眉鼠眼到处看。 尽管是奔着找对象的目的来的，但也不能表现的那样饥渴。 两个小时的联欢结束了。 夏蓝天没想到同桌的那位美女主动约他去散步。 他当然不会拒绝。 二人从厂子里开始溜达，彼此试着了解对方的情况。 夏蓝天依旧不能说实话。 只说自己在县政府工作，家是外省农村的。 女方似乎不介意这些家庭背景。 没在这方面多问。 她主动介绍了自己的家庭背景。 父亲是一个县级市的市长。 大学毕业后把她安排到县政府工作。 她干了一个月就受不了了。 毅然决然辞职，跑到南方大都市深市，应聘了一家科技公司。 工资肯定比体制内多，但相对来说也不高。 刚毕业嘛，不能和那些干了七八年的前辈比。 还打算在自己熟知的岗位上奋斗到三十岁，积累一些经验呢。 没想到，刘云松带领的公关团队，把她连哄带骗给“骗来”了。 她和大部分技术人员都一样，刚来时见到一片大草原，还挺兴奋。 等到了公司一看。 心里都不踏实了。 正在盖厂房车间，啥也没有。 虽然公司已经说明了情况，但亲眼见到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很多人都想走了。 她也是。 这时，公司的人事部门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天天请他们吃饭，谈心，做思想工作。 有求必应。 他们被公司的诚意打动了。 答应留下来，要是一两年后还没什么发展，他们会离开的。 公司答应他们，薪资待遇不会变。 工作平台虽然给不了最好的，但也不会差到哪去。 几天后，他们这一批来的人，还没到一个月，就发了整月工资。 人均达到了八千。 这个数目相当于深市科技公新员工入职半年后的标准。 足见云松电子公司的诚意了。 第235章 大龄青年的爱情很简单 “夏蓝天，你的歌唱的真好，讲话也挺鼓舞人心的。” “学过声乐吗？” 苏晓和夏蓝天彼此了解完家庭背景后，开始进一步了解彼此的兴趣爱好。 “没学过，我学的是财政经济学和法律。” “你呢？” 夏蓝天是带着老娘的任务来的。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他也认为该成家了。 建国后，组织上对领导干部的认可，婚姻确实是一项考察因素。 苏晓道：“我是学通信工程的。” “你在政府部门干的习惯吗？” “我的意思是能发挥出你的专业特长吗？” 苏晓就是受不了一张报纸一杯茶水过一天的体制内生活才辞职的。 感觉夏蓝天既懂财政又懂法律。 到南方哪个公司最少也是财务总监或是法律顾问。 月薪一万起步。 在政府部门上班，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差太多了。 夏蓝天笑了笑：“还行，图个稳定。” 苏晓也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找对象没啥高要求，一般家庭就行，有个稳定工作。 剩下的就是随缘了。 夏蓝天能够吸引她的就是眼缘。 感觉这个男人成熟，帅，有气质。 公司联欢会上将近三百人，不怯场的，还能控场的男人，确实没几个。 那些男同事们扭扭捏捏，真不如女同事们放的开。 夏蓝天的几句话，一首歌，一下子凸显出了他的个人魅力。 再通过刚才的近距离交流，苏晓更能感受身旁这个男人的成熟稳重。 要知道，男人在女人面前的表现欲都很强。 苏晓接触过几个相亲对象。 无一例外，都是吹嘘自己的家庭背景和自己的能力。 苏晓最反感这种人。 她的家庭相对于一般家庭来说，那是太优越了。 父亲从基层干部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她从初中开始就能感受到学校老师和领导对她都特别关照。 当然，也非常受用。 曾经也非常傲娇，认为高人一等。 后来上大学了，这种思想就改变了。 大学那些同学，比他父亲官大的家长有的是。 有钱的大老板也一抓一大把。 同学之间攀比成风，欺软怕硬，形成了非常不良的生活氛围。 能够让她彻底转变思想的是思想政治课老师。 那位老师多次在公开场合，严厉批评同学之间攀比成风的不良风气。 把他们说成是受到了资产阶级自由化严重侵蚀的一类人。 幸好，苏晓被侵蚀的轻，迷途知返，很快就树立了正确的价值观。 二人溜达了半小时。 互相留下联系方式，挥手再见！ 毕竟第一次接触，还达不到那种腻腻歪歪的程度。 转眼又过了两天。 夏蓝天几乎都把苏晓忘了。 可苏晓对夏蓝天的印象却是非常深刻。 女人嘛，都挺矜持的。 苏晓也不例外。 但她比一般的女人大方点。 主动接触夏蓝天的是她。 等了两天不见夏蓝天主动约她见面，她又放下矜持，约夏蓝天晚上一起吃饭逛街。 夏蓝天没有拒绝。 他对苏晓谈不上喜欢和反感。 感觉再接触一下，性格脾气差不多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风花雪月般的浪漫。 都是普通人，到时候上学就谈上学的事。 到时候结婚就谈结婚的事。 苏晓找了一个干净整洁的餐馆，和夏蓝天见面。 对于这点，夏蓝天还是比较满意的。 苏晓看起来像是个过日子的人。 苏晓又大大方方点了两个家常菜，一大一小两碗米饭。 点完饭菜就把账结了。 苏晓说，我挣得多，我请你。 夏蓝天只说了句，下次我请你。 并没有像其他恋爱中的男人一样矫情地争强结账。 苏晓喜欢这种交往方式。 顺心。 二人边吃边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主要都是苏晓说，夏蓝天听。 饭后，二人一起在街上溜达。 这让夏蓝天想起了初恋甄雨竹。 那时的他们是真单纯。 不吃不喝在街上能瞎溜达一白天。 下午见面能溜达半夜。 夏蓝天和苏晓溜达了一个小时便分开了。 这是第二次见面。 很快就有了第三次、第四次见面。 直到第五次见面，苏晓提出要请夏蓝天到她家做客。 摊牌了！ 夏蓝天本就是奔着结婚才和苏晓交往的。 都一个月了，去见见女方家长也好。 苏晓已经二十六岁了，可想而知父母催的有多紧。 再过两年就奔三了，父母急的嘴上都起泡。 苏晓的家距离蒙省霍勒津不算远，但也不近。 位于蒙省南部北河省新集市。 坐绿皮火车需要十个小时。 坐大客车需要八个小时。 坐飞机需要一个小时，但倒车还需要一个半小时。 夏蓝天不差钱，当然是坐飞机了。 苏晓也是这个意思。 毕竟单位最多能给一两天假。 二人在礼拜五下午下班后坐车到贝尔市机场，乘晚上七点到客机到北河省。 夏蓝天买了礼品装的十斤羊排和十斤牛排带着。 这是新合公司向全国各地主打的肉类品牌。 送礼也能拿得出手。 苏晓没意见。 只要不空手就行，拿什么都无所谓。 晚上八点十分。 二人坐上了苏晓父亲派来的轿车。 九点半到新集市市委招待所。 夏蓝天暂住一宿。 第二天中午。 苏晓又坐着父亲派来的轿车，接夏蓝天去一家酒店吃饭。 酒店是新集市档次最高的。 名叫东方大酒店。 又名飞碟大酒店。 一共二十二层。 吃饭的地方在楼顶一个飞碟型的两层建筑内。 这就是新集市地标建筑。 二楼包房内。 苏晓的父母已经就坐。 夏蓝天拎着礼物和苏晓一同进入。 “爸妈，夏蓝天来了。” “叔叔阿姨好！” 夏蓝天面带微笑，客气地点头。 “坐坐！” 苏父和苏母眼睛一亮。 好一个一表人才的帅小伙。 苏父也非常客气，招手道。 苏母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夏蓝天，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径直来到夏蓝天身边，“小夏，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呢。” “家里啥都不缺。” 苏母似乎在丈量夏蓝天的身高似的，一边说着一边从头到脚打量着。 第236章 家宴偶遇新集市的领导们 十分钟后，八道菜陆续上齐。 夏蓝天和苏父已经喝了二两一杯五粮液白酒。 能够看出来，他们对夏蓝天是非常满意的。 尤其是苏父，习惯性地以领导的身份和夏蓝天交流。 他哪里知道，夏蓝天也是一县之长。 “小夏啊，在体制内，三十岁是一道门槛。” “你得抓紧时间努力向上了。” “你有博士学位，现在应该是二级主任科员吧？” “在一个县政府里，你这样的人才还很少。” “不能一直在县政府里瞎忙活。” “要么到乡镇当镇长书记锻炼几年。” “要么给县长或是书记当秘书。” “除此之外，你想起来非常难！” “再说了，县长和书记不一定欣赏你。” “如果你不主动积极向领导靠拢，就算你再有才能，也不会用你。” “就算用你，也要有天时地利的机会。” “那种机会不是随时都能有的。” “县委书记最多干个四五年就被调走了。” “你要是不能赶上这趟快车，下一个四五年你多大了？” “如果你不是当官的料，那就换个方式生活。” “你看苏晓就非常明白自己的定位。” “……” 苏父高兴，女儿太有眼光了，找了一个双料博士女婿。 这要是在古代，那就约等于七品翰林院编修。 妥妥的正处级。 就算不论等级，那也是能光宗耀祖的孩子。 女婿的未来上限无法预测。 但和女儿一辈子的生活肯定差不了。 要是能把女婿调到身边工作，帮他使使劲，最低也能升到副处级。 苏晓看着父母止不住的笑容。 心里美滋滋。 我的眼光没的说，遇到了就下手，晚了就被人抢走了。 “小夏啊，你和苏晓都老大不小了。” “我看你们俩人都挺合得来的，我和她妈对你也非常满意。” “你们就早点把婚事办了吧。” “正好你们还在一个地方，省了很多麻烦事。” “我们对你没什么要求。” “什么房啊，彩礼啊，没有硬性要求。” “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办事。” “你的父母都不容易，就不要伸手向他们要什么了。” “你和苏晓缺啥少啥，我都给了。” “但买房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我当官这么多年，不贪不要不送。” “都指着死工资攒了点钱。” “要是买不了房子，单位能分，就先住着。” “要是不愿意住，就租个新楼住。” “等你们攒个首付，再买个新房也不晚嘛！” 苏父乘着酒意，把该说的话都挑明了说。 夏蓝天既然能来，也就说明了是奔着结婚来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可扭捏的。 “行，我没啥说的，苏晓非常优秀，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是个过日子的好妻子。” “房子是事你们不用操心，我还是能买得起的。” “绝不是贪污公款得来的钱啊！” “我用所学知识换来的。” 夏蓝天感觉苏家一家人都挺好的。 苏父不算太官僚，收没收礼不知道，但感觉挺正派的。 夏蓝天对自己识人的水平还是有信心的。 至少，他交的那些朋友三观都是没问题的。 “小夏，你都是三十岁的人了，今后无论做什么都要考虑到苏晓，考虑到你们的家。” “我和她妈两个人岁数也大了，能帮你们一时，不能帮你们一辈子。” “我这个市长干到明年就要靠边站了。” “现在说话还管点用，等退下来后，谁还认识我啊！” “你要是感觉在霍勒津县干的不顺心，我想想办法把你调过来。” “临退休前，说啥也能让你当个乡镇长啥的。” “爸，你就少说两句吧，调个人那么容易啊？” “你别临退休前被你们那个书记抓住小辫子，狠狠整你一把！” 苏晓听不下去了。 她不关心政治方面的事。 但母亲经常和她唠叨父亲在单位的事。 新集市市委市政府在她看来就是个角斗场。 今天你斗我，明天我又斗你。 后天咱俩又联合起来斗别人，永无休止地斗。 她内心深处是不想夏蓝天继续在体制内工作了。 还想着公司有没有合适的位置让夏蓝天去试试呢。 再说了，把夏蓝天调回来算怎么个事，刚结婚就过分居生活啊？ 她一万个不同意。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爸喝了点酒，就是随便那么一说，这不是话赶话嘛。” 苏母一看女儿的嘴撅的老高，立刻就知道是为什么不高兴了。 “你们懂什么，女人在体制内当不当官都无所谓，男人必须当官！” 苏父对于女儿的辞职，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准女婿等于半个儿子，他可不能由着女儿的心意来。 当官对他来说，是一种荣誉，是光宗耀祖的信念。 等他退休后，外人一提起夏蓝天是什么什么官，他脸上有光啊！ “当官有什么好的？一个月挣那点工资，过年过节还不能休息，半夜有事半夜去干。” “出点事就要负什么领导责任……”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俩能不能少说两句，小夏在这呢，也不嫌丢人！” 苏母站起来打断他们，“走吧走吧！” 苏父对着女儿嘿嘿一笑。 一家三口起身穿上外套，打算离开。 正在这时，包房门打开了。 一名中年男人探进脑袋。 “哟，还真是苏市长，党书记还以为看错了呢！” 苏父一看来人，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上立刻冰冷下来。 “方秘书长，你和党书记也在这里吃饭？” 男人是新集市市委秘书长方明。 党书记正是市委一把手党立新。 “是呀，你们这是？” 方秘书长的目光在苏晓和夏蓝天脸上扫过。 苏父冷冷道：“苏晓领着对象第一次上门，我们一起吃点饭。” “哦，苏晓找着对象了？” 方明再次打量着夏蓝天。 “苏市长，带着女婿一起过去敬杯酒吧。” “让党书记看看，苏晓的眼光如何！” 苏父摆摆手，“你们吃，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转头看了女儿和夏蓝天一眼，抬脚就向着门外走去。 方明让开道路，退到门外。 但他身后还有两名酒气熏天的中年人。 “苏市长，不喝杯酒怎么能行！” “党书记在呢！” 第237章 夏蓝天出手 包房门外的两名中年人都是市委领导班子成员。 说话的是组织部长曲波。 旁边五大三粗的是政法委书记林晓军。 夏蓝天一看这阵仗就知道他们是苏父的死对头。 正如他和沈博学一伙人一样对立。 “你们喝着，我不打扰了！” 苏父似乎有些畏惧曲波和林晓军一样，打着哈哈就要从二人身边穿过。 “苏市长，不给面子？” “嗝……” 五大三粗的林晓军用身体挡住了苏父。 还故意对着苏父的脸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苏父被熏的立刻屏住了呼吸。 下意识地推了一下林晓军，讪讪地道：“你们喝，你们喝！” 林晓军被推了一个趔趄。 摇晃了两下手臂。 差点摔倒。 但手里的酒杯却是被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玻璃高脚杯摔的粉碎。 林晓军脸色一冷，顺手揪住了苏父的衣领。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起来似乎十分自然。 但在夏蓝天看来，却是林晓军故意的。 苏父一米七五身高，体型偏瘦。 随手扒拉一下一米八高，体重能有将近二百斤的林晓军，怎么可能会差点摔倒？ 并且，就冲着林晓军刚才那一瞬间的灵敏反应，能看出来他是练过的。 “老苏，你干什么打我？” 林晓军瞪着如狮子般的大眼睛，揪住苏父衣领的大手犹如一只熊掌。 单手一使劲，苏父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见到这一幕，夏蓝天明白了苏父为什么会一直表现的如此畏惧。 看样，没少被这样欺负啊！ “撒开！” 就在林晓军想着进一步借题发挥，欺负一下苏父时，夏蓝天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并不奇怪新集市这些领导干部圈子里出现这种现象。 他曾经见过比这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现象。 几个人打一个。 被打的还是副市长。 “你们干什么？还要动手吗？” 苏母脸色铁青，指着林晓军厉声喝止。 再看苏父，双手用力抓着林晓军的手掌，脸憋的通红，却没能掰开一根手指。 林晓军也只是把苏父拎起来两秒钟便没力气继续了。 放下苏父后，还依然揪着衣领。 “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林晓军看了一眼夏蓝天，皱眉撅嘴，不屑地骂道。 啪！ 夏蓝天直接动手。 一巴掌抓住了林晓军的手腕。 大拇指在脉门上使劲一掐。 哎呀一声！ 林晓军整只胳膊瞬间软绵绵耷拉下来。 夏蓝天手里就像是抓着一条蛇一样。 紧接着，夏蓝天松开了手。 林晓军嘶嘶哈哈缓和了一会。 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疼了。 感觉整个胳膊都要废掉一样。 他知道，是被掐住了脉门。 如果是在没喝酒的状态，他会非常冷静，用别的办法来收拾眼前的年轻人。 但现在被酒精麻痹了思维。 好勇斗狠的本能占据了整个身体。 想都没想。 “握草！反了你了！” 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啪！ 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只见夏蓝天以更快的速度砸出了一拳。 林晓军被砸的满脸开花。 闷哼一声。 捂着鼻子就蹲了下去。 手枪也掉在地上。 随后，大量鲜血从手掌间涌了出来。 他被一拳打懵了。 旁边的人立刻呆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快这么狠！ 怕不是打断了鼻梁骨吧？ 刚才那一拳太响了。 好像是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苏母和苏晓都本能地捂住了嘴，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恐惧神色。 苏父也呆住了。 坏了，事闹大了！ 林晓军不仅仅是政法委书记，还兼着市公安局长。 历来都是他打别人的份。 别人就是背后骂他一句，都能被他整到派出所打一顿，拷在狗笼子边上熬一宿。 “老林，怎么样了？” 秘书长方明和组织部长曲波赶紧过去扶起林晓军。 “鼻子断了……快送我上医院！” “老曲你送老林去医院，我去向党书记汇报！” 方明掏出洁白的手绢塞到林晓军手里。 转头冷冷地看着苏父：“苏市长，你这个女婿等着坐牢吧！” “年轻人，做事要考虑后果，你岳父这个市长都救不了你！” “方秘书长我……” 苏父乱了阵脚，抬着手，不知该怎么办。 方明冷冷地瞥了一眼夏蓝天，没有理会苏父，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小杨，马上带队到东方大酒店宴会厅二楼。” “林书记被打了。” 小杨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队长。 方明说完，快步向着不远处的包间跑去。 “爸，咋办啊？” 苏晓带着哭腔看向父亲。 “唉！” 苏父的酒也醒了一大半，长叹一声。 没办法！ 他这个市长勉强能自保。 就算夏蓝天打的是一般人，要过林晓军那伙人的关卡，也相当不容易。 “没事，你们放心吧！” “这事不会走法律程序。” “只能不了了之！” 夏蓝天淡淡一笑。 苏晓哪里能听进去这疑似吹牛逼的话？ 但她没有埋怨夏蓝天。 她还是能分的清好坏。 要是换成她，她也会狠狠砸林晓军一拳。 谁欺负她老爸都不行！ “蓝天，没事，我们作证和他们打官司。” “我找律师！” “不用！” 夏蓝天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孙飞，找你有点事。” “我在你们北河省新集市打了一个……” 夏蓝天转头问苏父，“苏叔，被打的人叫什么名字？” 苏父连名字带职务都说了出来。 夏蓝天又对着话筒道：“叫林晓军，新集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因为他先打我岳父的，又掏出手枪打我，结果被我一拳打断了鼻梁骨，喝了点酒，没控制住，呵呵！” “别啰嗦，这事你能不能办？不能办我找别人了！” “好好，等你消息！” 夏蓝天挂了手机。 “我一朋友，老爹是常务副省长。” 孙飞的弟弟就是孙磊。 当初在霍勒津县小剧场拿着枪和姜勇叫来的黑老大张军差点干起来。 要不是孙飞给他打电话，求他帮忙。 孙磊可能就废了。 苏父苏母和苏晓看着夏蓝天，脸上的神色明显是不信。 感觉夏蓝天不像是吹牛的人啊。 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貌似有点不靠谱呢？ 苏父苏母心里打鼓，夏蓝天别是跟我们装的吧？ 女儿要是嫁给这样的男人…… 这时，方明和一个四方大脸的男人一起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老苏，你怎么搞的？” “你知不道你女婿打了老林是什么性质的罪？” “这事可得公事公办，故意伤害罪是跑不掉的。” “你也别向我求情，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我是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 市委书记党立新背着手，挺着啤酒肚，训斥着苏父。 第238章 被抓到了公安局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新集市公安局副局长杨峰带着十几名刑警队的人，快速跑了过来。 他们都是煞有介事地举着手枪。 “党书记，杨峰向您报到！” 杨峰跑到党立新面前，啪地立正敬礼。 “打林书记的人是苏国源的女婿。” 党立新指了指夏蓝天，“把他带走吧。” “这件事一定要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办。” “在法律面前，不讲人情！” “是！书记！” 杨峰转身扫了一眼苏国源几人，最后看向夏蓝天，一挥手：“带走！” “等一下，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的，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苏国源已经冷静下来，于情于理，他也不可能丢下准女婿不管的。 “我也去，我也是当事人！” 苏晓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双拳，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这……苏市长……” 杨峰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向党立新。 党立新心里冷笑一声，一个坏主意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苏国源啊苏国源，我正愁抓不住你的小辫子呢。 你自己非要往上靠，那就别怪我了。 这回非得给你扣一个“嚣张跋扈，纵容女婿无法无天的大帽子”！ “也好，老苏，那就请你走一趟了！” “你的女儿就不用去了，她又没参与！” 苏晓刚要反驳，夏蓝天开口道：“苏晓，你留下照看一下王姨。” 苏晓的母亲叫王梅。 苏晓一怔，这才想起来身旁还有母亲。 苏父苏母看向夏蓝天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不管他对外咋样，但对身边亲近的人确实没的说。 夏蓝天等人被带走后。 党立新对着身边的市委秘书长方明道：“马上通知在家的班子成员，召开一个临时会。” “好的书记！” 方明立刻拿出手机发通知。 半小时后，新集市市委会议室。 一众市委班子成员就坐。 除了林晓军和苏国源外，其他人全部到场。 党立新神情严肃清理了一下嗓子。 “嗯哼！咳咳！” “这么急着叫大家来，有件事要通报一下。” “就在刚才，在市东方大酒店宴会厅，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袭击殴打我们市委干部的恶劣事件！” 党立新一开口就把这事定性了。 “我们的苏国源苏大市长纵容女婿袭击殴打林晓军同志。” “这是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 “苏国源这位同志平日就作风粗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苏国源不和他们沆瀣一气，在他们眼里就成了清高一类人。 却被党立新扣上了狂傲、霸道的帽子。 实则被他们欺负的天天夹着尾巴做人。 “我曾经三番五次找他谈话，希望他收敛一些，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 “可他自然我行我素。” “就是在他的这种纵容下，他的亲属子女才会胆大包天，目无法纪。” “他把市政府当成什么了？他家吗？他的一言堂吗？” “我建议，写联名信，向省委检举他。” “这样的人怎么能继续主持市政府的工作？” “照这样下去，遭罪的不是我们在坐的各位，而是全市广大人民群众……” “我同意立新的建议！” 党立新讲完，方明立刻无缝衔接。 随后，五个班子成员相继发表支持他的意见。 只有两人沉默不语。 二人是支持苏国源的。 尽管党立新颠倒黑白，肆意污蔑苏国源。 但他们势单力薄，和他们争辩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对苏国源一点帮助都没有。 这次是苏国源不小心被他们抓住了小辫子。 尽管是一点小事，但也足以导致满盘皆输的后果。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审讯室。 “夏蓝天，你最好承认你犯罪的事实！” 一名预审科副科长把已经编好的询问记录拍在夏蓝天面前。 等着他签字按手印。 “你们这么做是知法犯法，胆子不小啊！” 夏蓝天看着记录上编的内容，嘴角忍不住翘出了浓浓的嘲讽之意。 他被编成了一名仗着岳父是市长的地痞恶霸。 政法委书记林晓军只不过是和苏国源开了句玩笑，就被他一拳打断了鼻梁骨。 还被编出了一句“豪言”……我弄死你！ 夏蓝天就算刚去霍勒津县时，县公安局那些违法乱纪的警察也不敢这么胆大包天。 这里的一小撮人，真是离死不远了！ “我们犯不犯法，你说了不算，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预审科副科长冷笑着抽着烟：“夏蓝天，一句话，签字按手印，免除皮肉之苦！” “不是我瞧不起现在的年轻人。” “一旦动刑，没有一个能坚持一分钟的。” “就拿这个电棍来说吧。” “几秒钟就能电的你大小便失禁！” 预审科副科长拿出电警棍。 啪啪打着电弧。 另一边。 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队长杨峰把苏国源请到了办公室里。 泡好了茶。 表面表现的挺尊敬，但心里面是不把他当回事的。 苏国源这个市长在老百姓面前是个官。 但在机关事业单位就是“放屁都不响”的空架子。 杨峰也不按照程序做笔录。 只是让苏国源等。 也不说等什么。 苏国源知道，肯定是等党立新的指示。 他知道党立新那些人都是什么德行。 但还是低估他们的卑鄙无耻。 他已经打算好了，夏蓝天的事一定要帮到底。 市里没有说理的地方，那就去找上级领导。 甚至是到省里、公安部、中纪委。 他就不信，党立新那些人还能一手遮天。 “夏蓝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预审科副科长看到夏蓝天那副可恶的讥讽嘴脸，不由火冒三丈。 说完，站起来，拿着电警棍就来到夏蓝天身边。 “想动刑？”夏蓝天讥讽之意更浓：“你动一个试试？” “哎呀，我没见过比你还狂的，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预审科副科长被气笑了。 下一秒，脸色突然一变，咬着牙，狠狠道：“我让你……” 话没说完，带着电弧的电警棍就朝着夏蓝天的大腿杵去。 砰！ 哗啦一声！ 一道人影飞了出去。 预审科副科长被夏蓝天一脚踹飞出去，结结实实砸在墙上。 另一名预审员呆住了！ 第239章 又被放出来了 就在夏蓝天一脚踹飞预审科副科长时。 正在开会的党立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看号码，立刻走出会议室，恭恭敬敬站直。 “唐书记您好！” 来电的是张家门市委书记唐卫东。 张家门市是北河省省会。 唐卫东还是省委常委。 新集市是张家门市下辖县级市。 “立新啊，有个叫夏蓝天的人和你们市里的林晓军发生了一点矛盾。” “一个掏了枪，一个打了一拳，都没什么大事。” “低调处理一下就好了。” “都是体制内的同志嘛，闹大了影响不好。” “好的书记，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办！” “嗯……我想问一下，那个夏蓝天是什么身份？” 党立新吃惊不小，看着不起眼的一个年轻人，没想到能量这么大。 “夏蓝天你都是没听说过？” “原来是国税总局的干部，被选调907工作组，参与查处了仙头市税务发票造假大案。” “现在是蒙省一个县的县长了。” “幸好林晓军没有开枪，不然这事就闹大了。” “省委的孙省长在关注此事。” 唐卫东是受常务副省长委托出面协调这事的。 毕竟唐卫东是党立新的直接领导。 要是孙副省长越过唐卫东，直接找党立新，唐卫东心里能不别扭吗。 当然，他也乐得送孙副省长一个人情。 像是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基本上牵涉不到利益斗争。 “哦，原来是这样！” 党立新又是大吃一惊， 907工作组的事他知道一点，离得太远，不关心。 只是没想到夏蓝天还是个县长。 那么年轻，了不得啊！ 要说这么年轻的县长背后没有关系，谁也不信。 说不定，夏蓝天是哪个高级领导干部的公子呢。 孙副省长能为他出面协调这事也就不奇怪了。 苏国源真是走了狗屎运，找了这么个有强大背景的女婿。 “请书记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事的！” 挂了电话后，党立新又立刻给杨峰打去了电话。 “小杨，把人都放了吧，你让苏市长等我一下，我这就过去！” “是！书记！” 杨峰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坚决执行领导的命令就行了。 杨峰挂了电话后，心里猜测着，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党书记不追究这事？ 接着，杨峰又拿起手机给预审科科长打了个电话，“把人都放了吧，不用审了。” 放人？ 预审科科长没听懂什么意思。 但也不能问为什么啊。 “好的杨局！ 苏国源听着对话，满脑子都是疑问。 党立新不可能变的这么快吧？ 难道是谁给他下命令了？ 不然，以他哪里目空一切的德行，一般人的面子还不给。 苏国源想到了夏蓝天打的那个电话。 心里一喜。 要真是那样最好！ 否则他心里没底。 怀疑是党立新又要搞什么鬼。 “苏市长，党书记马上就过来，他让你等一会。” 杨峰说完，刚要打算给苏国源换杯热水，预审科科长一脸阴沉地敲响了办公室门。 “杨局，太不像话了，那个夏蓝天简直无法无天了，他把张硕一脚给踹晕了。” 刚才他挂了电话，准备让下属放人，没想到下属打来电话，汇报了这事。 这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只能请示领导了。 “什么？” 杨峰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夏蓝天戴着手铐，把张硕给踹飞了？” “是的，杨局，那个夏蓝天太嚣张了！” 杨峰看了下属两秒钟，没问出为什么。 这事还用问吗，他们内部审问嫌疑犯那一套不能公开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 “张硕没事吧？” 杨峰边说边向着门外走去，对着下属使了个眼色。 二人来到办公室外。 “杨局，我哪知道张硕伤的重不重，我一听他被打晕了就来向您汇报了。” 杨峰思索了片刻，“先把人放了吧。” “党书记的指示。” “夏蓝天连林书记都敢打，张硕先送医院检查一下吧。” 预审科科长叹了口气，“唉！” 杨局说的没错，夏蓝天把他们局长的鼻梁骨都打碎了，更何况是一个副科长呢。 片刻后，夏蓝天被送到杨峰办公室。 又等了十分钟，党立新来了。 他对着杨峰挥挥手：“你去医院看看老林吧，这事就不要宣扬了！” “是，书记！” 杨峰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哎呀，夏县长，你看这事闹的，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是你，误会！啊误会，哈哈！” 党立新面带笑容，笑的那叫一个热情。 右手伸向夏蓝天。 夏蓝天也伸出右手，淡淡一笑：“你好党书记！” 旁边的苏国源傻了！ 县长？ 夏蓝天是县长？ 他不由地看向夏蓝天。 那种质疑的眼神仿佛在问，真的假的啊？ “夏县长，老苏，你们看这事闹的……” 党立新摆出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夏蓝天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微微一笑道：“党书记，林书记的医药费我出了。” “包括其他精神损失费。” “你让他说个数。” “也只能这样了！”党立新点点头。 既然不能公了，只能谈钱不伤感情。 “夏县长，你看是不是到医院看看晓军同志？” “先道个歉？让他心理好受一些嘛！” “道歉？”夏蓝天突然笑了，笑的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下奇闻一样。 “党书记，林晓军是不是应该向苏市长道歉？” “他身为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先对苏市长动手的。”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掏枪，这是什么性质？” “知法犯法！” “他还是不是党员干部？” “我看和土匪没什两样！” “我要是不及时反应，恐怕枪就顶在脑袋上了，也可能身体某部位挨了一枪子。” “要是追究起来，他可是会坐牢的！” “党书记，这就是我的意思，麻烦您转达给林晓军。” “他要是有什么不同意见，尽管提出来，我都接着。” “这个……”党立新没想到夏蓝天会这么强硬。 他有些为难。 一边是他的铁杆亲信，一边又是常务副省长的关系。 关键夏蓝天还是县长。 还牵扯到两个地区的关系。 一旦处理不好，就会两边不是人。 第240章 因为身份问题产生了矛盾 “老苏，你看这事……” 党立新一看夏蓝天惹不起，立刻看向苏国源。 人嘛，都愿意挑软柿子捏。 但软柿子里面也有硬骨头。 “我没啥说的，夏县长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国源受了多少年窝囊气，这下有人给他撑腰了，还不得立马趾高气扬起来。 党立新咬咬牙，这个老东西跟我俩还拿把了！ 装啥大瓣蒜啊！ 你女婿牛逼又不是你，忘了被我们欺负时的三孙子样了？ “夏县长，大家各退一步，你去医院意思一下，我再做做老林的工作，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夏蓝天冷冷道：“党书记，一名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说掏枪就掏枪，还当着市长和其他两名市委领导干部的面。” “这在党内是什么性质？” “在法律上又是什么性质？” “我不仅仅是一名国家干部，还是拥有律师职业资格证。” “我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已经是丧失了法律的原则，你还让我去和他道歉？” 夏蓝天几乎是等于明着威胁党立新了。 刑讯逼供的事他还没提，但那点事已经不重要了。 果然，党立新听到夏蓝天还是一名有证的律师，脸色不由又变了变。 这个年代的律师还不多。 但凡有这个身份的人，都让人畏惧三分。 党立新又不是没和律师打过交道。 不管是民事案件还是刑事案件，一看到那些律师就头疼。 这件事明摆着是林晓军做的过火了。 真要打起官司来，夏蓝天肯定能赢。 就算没有省委领导的指示，也不能去打官司啊。 唉！这事搞的，踢到铁板上了。 要是换成另外一个人，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既然不能为林晓军找回点面子，那就算了吧。 夏蓝天这样的人不能惹。 等以后找机会从苏国源身上找回来吧！ 党立新拿定主意后，“好吧，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做了。” “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就这样吧！” 说完，转身离开。 夏蓝天不给面子，他当然也不可能热脸贴冷屁股。 撂下一句也带有威胁的话。 意思是他不管了。 你怎么做是你的事。 林晓军会不会报复你，那是他的事。 “苏叔，我们走吧！” 夏蓝天转头看到一脸担心的苏国源，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看他是市长。 对掌握公安系统的政法委书记还真没办法。 正如孙福洲在贝尔市一样。 原市长姜向明权力那么大，还拿他一点招都没有。 苏国源在新集市明显是被架空的。 林晓军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对他动手就动手。 在背地里还不知会多过分呢。 夏蓝天想过退一步，为了准岳父以后的工作能顺心些。 但他知道外界因素的帮助不是主要的。 关键还是在苏国源本身。 他自己懦弱，别人该欺负还是照样欺负。 就像是他在上大学时，年级里一名老实巴交的同学。 父亲是学院副院长，依然不能震慑那些欺负儿子的同学。 不过，同学之间的欺负还比较简单的。 到了单位，那些欺软怕硬的人，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夏蓝天和苏国源刚走出公安局办公楼。 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的苏晓母女背影。 二人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她们没有认识的，能帮这个忙的人。 只能默默等待了。 “王姨，苏晓！” 听到熟悉的召唤，二人一回头，顿时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出来了？” 苏晓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无脑的话。 夏蓝天和苏父不在意。 不管她说什么，都能体会到那种满满的爱意。 “没事了，我们回家！” 夏蓝天笑着道。 “没事了？” 母女俩一脸疑惑。 目光都看向苏国源。 以为是他的能力。 “走吧，回家再说！” 苏国源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沉闷，不苟言笑的状态。 四人打车回到了家。 苏晓赶紧打开煤气灶烧水。 折腾这么久，嗓子早就冒烟了。 苏母急得拉着苏父开始询问：“老苏咋回事？” “嗯……这事等会再说。” “晓晓你过来，爸问你件事。” “啥事？” 苏晓从厨房走了出来。 苏国源看了看一旁的夏蓝天，又看向女儿：“你不知道小夏在霍勒津县政府干什么的？” “还能干什么啊，也就是一般公务员，顶多是二级主任科员。” “给领导写个材料报告什么的。” “爸，问这个干啥？蓝天咋啦？” 苏晓一脸疑惑地看看父亲又看看夏蓝天。 苏国源没有回应女儿。 略微沉默了一下。 “夏蓝天，我大概能猜出你的想法。” “我们老苏家都是普通家庭，思想都挺单纯的。” “希望你是认真的，以后要好好对待晓晓。” 苏国源真把夏蓝天看成了是豪门望族的少爷。 隐瞒身份，扮猪吃老虎，选一个不爱钱财的对象…… 但，这样的公子哥没几个靠谱的。 喜新厌旧是本色。 苏国源一边担忧女儿以后的幸福生活，一边又舍不得让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 “爸，你说什么呢？” “老苏，怎么了？” 母女俩脸色一变。 听着像是临别的遗言，她们能不多想吗。 夏蓝天点点头：“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 听到这句话，苏国源放下心来。 以事业为重的男人，很少被男女关系所影响。 说白了，就是官当的越大，就越需要家庭永久稳定。 那些管不着下半身的官员，在仕途上是走不了多远的。 “没什么，小夏是霍勒津县的县长。” “他动用了咱们省里的关系，党立新才松口让我们回来的。” 话落，整个房间里顿时寂静无声。 苏晓母女呆呆地看向夏蓝天。 县长？ 夏蓝天会是县长？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真的假的啊？” 片刻后，苏晓首先打破沉寂。 夏蓝天没有说话，对着苏晓笑了笑。 “你怎么不告诉我？” “考验我？” “想看看我是哪种女人？” 苏晓有点生气。 夏蓝天实话实说，不解释：“没错。” “对，站在你的立场上，你没错！” “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一个破县长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没见到县长吗？” “……” 苏晓越说越激动。 夏蓝天没想到因为这事她反应的会如此过激。 ilwxs.com “好了好了，别因为这点小事吵了。” 苏母一看女儿大有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赶紧开口劝解。 女儿的脾气她最了解。 从小被惯的啥事都以自我为中心。 苏父也附和着：“两口子过日子都别太较真，说两句就得了。” 苏晓哼了一声，转头到自己房间里，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这孩子！”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 “蓝天，你去哄哄！” 苏母拽了一下夏蓝天的胳膊。 夏蓝天多少能理解苏晓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处长的千金嘛！ 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苏晓正坐在床边生闷气。 一见他进来，立刻把头扭一边。 “我们今晚上回去吧！” 夏蓝天本来是想哄她的。 但站在她面前时，突然失去了耐心。 他不喜欢一身公主病的女人。 工作就够累了，回到家时不时还得哄一个公主。 太累！ 他需要的是安静、放松。 是妻子的温柔。 “你先回去吧，你是大县长，比我忙。” 苏晓毫不掩饰的嘲讽道。 “好吧！” 夏蓝天心里更加烦躁。 转身打开房门，来到客厅。 “苏叔，王姨，县里有点急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处理。” “我就先走了。” “林晓军的事不用你们管了，会有人替我处理的。” 夏蓝天说出了让一个人无法挽留的借口。 苏父站起来道：“好，工作要紧。” “今天这事谢谢你了！” 苏国源一直想说这些话而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正好。 他知道，夏蓝天这么快就离开，肯定是因为女儿的任性导致。 如果说夏蓝天对女儿特别喜爱，哄一下肯定没事。 如果说感情还没到那份上，肯定是不欢而散。 苏国源心中一叹。 “小夏，县里能有什么事，明天和晓晓一块走吧……” 苏母的心思都在尽力撮合二人上，根本不管夏蓝天找的什么借口。 “小夏单位有急事，你还不知道吗，他的时间不属于自己的！” 苏父在苏母的背后拽了一下。 苏母闭上了还要继续说的嘴。 夏蓝天离开了苏家。 打了个车，直奔机场。 苏父和苏母回到客厅里，一直沉默着。 女儿的任性，他们管不了。 要不然，也不可能任由女儿在市政府辞职了…… 房间内的苏晓委屈的掉下了眼泪。 今天经历的事让她非常恐惧。 可以说，已经到了心理承受能力的边缘。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对于夏蓝天身份的问题，反应可能不会这么敏感。 她最希望得到夏蓝天的安慰。 然而并没有。 一句也没有。 还抛下她独自离开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受到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同学朋友们恭维，同事们的夸赞。 谈过两个对象，都对她倍加呵护。 没想到，夏蓝天一点也不体贴人。 她不在乎金钱地位，只在乎男人懂她的心。 本来感觉夏蓝天人又帅，唱歌又能让人走心。 就主动接触。 交往后，认为性格挺随和的，是她心目中理想的伴侣。 但现在看来，不能光看表面，只有通过一些事才能真正了解到对方的性格脾气。 我和他的性格不合！ 苏晓一边掉泪一边胡思乱想。 夏蓝天在乘车赶往机场的途中，只想了一分钟便决定结束这场姻缘。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不能凑合着等结婚后再磨合。 姻缘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奇怪。 没准备的时候，她来了。 准备结婚时，又擦肩而过。 唯一相同的是，走的都是那么匆匆。 转眼，十月一假期过完。 夏蓝天和苏晓谁也没再联系谁。 二人都把全部精力投入了工作中。 苏晓的工作是搞电子产品核心部件研发。 是从零开始，绕开美西方专利的封锁，开发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科技大道。 她所在的那个组的组长是詹知夏。 夏蓝天那边忙着冬季前房地产建设收尾工程。 他盯得那么紧，还是有包工头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现象发生。 虽然说分管领导是党委班子其他成员。 但他是总负责人。 出了事，还是他负主要领导责任。 所以，凡是被他发现的豆腐渣现象，一律从重处罚。 现场处理，不过夜。 把分管领导叫过来，当着众人的面严厉批评。 县委常委中，除了沈博学外，其他八位成员，无一例外都被他训斥过。 不仅如此，还在常委会上继续批评。 证据确凿，谁也不敢反驳，只能老老实实接受教育。 夏蓝天的名声在老百姓中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原本他的名声在新河镇更响亮一些。 是他给了更多农牧民出路。 自从代理县长后，整顿干部队伍，拿下了一大批贪官。 在县城中博得了“包青天”的美名。 现在大搞房地产建设，几乎和每一个家庭都息息相关。 谁也不想自己买的楼房住了几个月就出现啥问题。 所以，他们是一万个支持夏蓝天那么严苛对待官员和施工方。 既然有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现象发生，那就一定存在官员受贿现象。 夏蓝天让纪委部门时刻盯着那些官员。 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姑息。 就在他干的风生水起时。 一则南方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广省政协副主席常定鼎因严重经济问题被双规…… 常定鼎啥时候去省政协了？ 夏蓝天又在网上搜了一下。 一个月前，由广省省委常委、仙头市市委书记调任省政协。 看到这，夏蓝天明白了，调查常定鼎可能早就开始了。 一个月前应该是证据确凿，可以马上抓捕。 但为了降低一些对社会的影响，才把他调任省政协的。 夏蓝天并不意外，老爹去广省当书记的目的和孙正文到蒙省当书记的目的一致。 一是落实国家改革开放的相关政策。 二是发展经济。 三是打压门阀势力。 常定鼎被双规，他儿子常坤呢？ 这位大少爷可是有着间谍嫌疑的。 夏蓝天当时在907工作组时就想深入调查他。 结果被父亲阻止了。 当然了，还有一层因素，常坤抢走了他的詹知夏。 这才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 当初一时过于伤心，没去调查其中的原因。 过后却成了他的心病。 第242章 得知自己还有女儿，去找詹知夏谈谈 常定鼎被双规。 肯定会牵扯出更多的人来。 不知詹家会不会被牵扯出来？ 夏蓝天不是关心詹家，而是想通过詹家人了解一下詹知夏当初突然嫁给常坤的内幕。 他打了几个电话，没有打听到什么。 正想着给父亲打呢，父亲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爸，我刚想给你打呢！” 夏蓝天笑嘻嘻道。 “给我打干什么？” 话筒里传来父亲严肃的声音。 听着似乎不对味啊。 好事的时候是一种语气，坏事的时候就是这种。 夏蓝天想了想，不会是因为在北河省新集市把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林晓军给打了吧？ 不应该啊！ 林晓军敢掏枪，打断他的鼻梁骨算是最轻的。 要是深究起来，一定能扒了他一身官皮。 其他也没有值得父亲打电话来追问的事啊？ “也没啥，就是想问问常定鼎的问题牵涉到詹家了吗？” “哼！你是想打听一下常坤和詹知夏的事吧？” 夏蓝天：“……” 他大吃一惊。 父亲知道他和詹知夏的事了？ 嗯，知道了也正常。 又不是什么秘密，调查常定鼎时，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会被调查出来。 “爸常坤疑似和境外情报势力有关……” “那不关你的事，我想问问你，你和詹知夏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没关系？你少跟我耍滑头，没关系她还跑到你们县里工作？” “你和她的那个孩子就这么不清不楚养下去？” “孩子会长大的，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父亲是谁！” “爸，你等等，什么我和她的孩子？” “她和常坤结的婚，孩子不是我的！”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调查过了，孩子是你的！” “常坤身边的人交代，是他亲口说的！。” “詹知夏和常坤是政治联姻，走个形式，已经离婚了。” “你的脑子怎么长的？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真是废物……” 夏蓝天呆呆地拿着手机，已经听不进一个字了。 大脑陷入了翻记忆的时空中。 往事一幕幕重现眼前。 从他意外认识詹知夏开始，一直到那次酒会突然变故。 但这里面都没有可以证明孩子是他的证据。 不过，既然父亲笃定孩子是他的。 那就说明…… “爸，你查了詹知夏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吗？” “不查我怎么能找你？” 父亲没有好气的怼了一句。 接着又道：“我还给孩子做了dNA！” “我听说你谈对象了，谈的怎样？” 毫无疑问，肯定是表弟刘云松的乌鸦嘴到处叭叭的。 夏蓝天道：“不合适！” 夏功勋似乎松了一口气：“你要尽快把和詹知夏的关系处理好。” “这件事对于某些人来说，不是秘密。” “当他们想利用的时候，自然会拿出来说事。” “虽然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但却能把你往后推个一两年。” “在政治前途上，别说一两年，就是瞬息间的胜负也能影响这辈子最终结果，一步也不能落后。” “……” 父亲从没如此严厉地和他讲述一件事。 尽管他知道，包括很多门阀家族，对于男女关系一事，并不太看重。 但夏家老一辈人，对每一件事的处理方式，都是当成大事来认真负责处理。 只有自己坐的正站的直，才不怕别人的阴谋诡计。 结束通话后，夏蓝天翻开通讯录，找到许久没有看一眼的号码。 深呼吸一口气，按下了拨打。 铃音是一首陌生的歌。 如果我能为你求得一点点青春 我会留在心中保存 纵然青丝如霜 黄花飘落 红颜已老 只求心中还有一些纯真…… 原来的铃音是一首欢快喜庆的歌。 这说明了什么？ 夏蓝天心底那部分柔软的情感又被触动了。 半分钟后。 电话接通。 沉默！ “有时间出来谈谈吗？” 夏蓝天问。 “嗯……晚上七点到八点有时间。” 话筒里传来詹知夏紧张的声音。 夏蓝天道：“好，晚上七点我去找你！” “嗯……你说个地方吧，对你影响不好！” 夏蓝天道：“怕什么？我未婚，你未嫁，不犯法，不违纪！” “嗯……行吧，你知道地方，云松电子公司！” 电话挂断。 夏蓝天一下子站了起来。 原来她就在……身边！ 夏蓝天，不断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一会看看手机时间，一会坐下抽烟…… 詹知夏也是如此。 一颗心脏不知比平时多跳动多少下。 她不知夏蓝天突然约她谈什么。 再续前缘？ 可能吗？ 要不要告诉他，詹蓝是他的孩子？ 万一他把孩子要走怎么办？ 詹知夏胡思乱想着…… 这天过的非常慢。 平时做一个小小的研究，都没什么感觉就到了晚上七点。 “詹姐，你有事呀？” 一个小组的苏晓看着詹知夏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问道。 “是不是有帅哥相约呀？” 二人分到一个小组也没几天。 但对彼此的过往都谈了谈了。 女人嘛，喜欢唠家长里短。 “晓晓，他来找我了，我不知会发生什么！” 詹知夏和苏晓说了夏蓝天的故事。 只是没有说出名字。 “詹姐，能有啥事呢，你就一五一十和他摊牌，告诉他，孩子是他的，看他怎么办。” “如果他还有点良心，那就和你结婚，一起抚养孩子。” “如果他无情，那就自己养着，谁离了谁还不是照样过的有滋有味的！” “你要是抹不开面子，一会我和你一起去见他！” 詹知夏摇摇头：“不麻烦你了，我自己的事我处理吧。” 苏晓道：“詹姐，感情上的事不能优柔寡断的。” “你们本来就有感情基础。” “只是发生了点意外，只要和他说清楚，我认为他是能再次接受你的！” “……” 时间在苏晓的唠叨中很快便到了下班时间。 云松电子科技研发部的工作时间是晚上七点下班吃饭。 八点继续到凌晨十二点。 早上九点上班。 中午一点吃饭，休息到下午三点。 单位还有幼儿园。 免费看护。 詹知夏和幼儿园阿姨打了个招呼，说晚一点去看詹蓝。 她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来到了大门外。 身后，苏晓悄悄跟着。 第243章 实话不好听，伤人 当詹知夏看到大门外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心里猛地一揪。 当苏晓看到大门外的男人是夏蓝天时，当即呆住了。 怎么是他？ 在她心里，已经放弃了他。 她要的是一个关心爱护，包容她一切小脾气她的男人。 夏蓝天在这方面几乎得了零分。 和这样的男人没法生活。 从决定分手的那一刻，她对夏蓝天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 但现在，她非常生气。 认为夏蓝天是被她刚丢弃的男人，怎么可以马上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他一边联系着旧情人，一边还和她谈恋爱。 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今天的风很大，夏蓝天穿着一件风衣，戴着一副变色镜。 看着远处走来的孤单身影，脑海里浮现了詹蓝幼小可爱的模样。 对不起，让你们母女受苦了！ 詹知夏故作轻松地来到夏蓝天面前。 “找我什么事？” “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吧！” “好吧！” 厂子周边的饭店很多，二人随便找了一家。 不巧，包厢已经满了。 二人就在外面坐下。 点了四个菜，两碗米饭。 夏蓝天吃的很快，不到五分钟便吃完。 詹知夏只吃了一半米饭便放下筷子。 她不喜欢这里饭店的炒菜。 咸，油多。 “饱了吗？”夏蓝天问。 “饱了！” “这里太吵，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就是夏蓝天吃的那么快的原因。 正常饭量必须两大碗米饭。 二人又沿着人行路溜达。 夏蓝天来之前已经找表弟打听过詹知夏的情况了。 一个人带着孩子，孩子白天托养在幼儿园里，晚上很晚才接回宿舍。 看着让人心疼。 “我们结婚吧！” 夏蓝天想了很多说辞，但临了却冒出了这句话。 詹知夏身体一僵，止住脚步，迷茫地看着他。 她也想了很多。 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句不曾想到的，但又渴望的！ “为什么？” 愣了一会，詹知夏问出了常人应该问出的话。 “为了孩子！” 夏蓝天实话实说。 “你知道了？” 詹知夏疑惑道。 夏蓝天：“嗯，刚知道！” 詹知夏：“要是这辈子不知道呢？” 夏蓝天没有犹豫：“可能这辈子不会找你！” 詹知夏悲苦一笑，转头看向别处。 她懂了，也相当失望，在夏蓝天心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只是为了孩子！ “心里已经有了裂痕，婚姻是无法弥补的。” “生活也不会幸福。” “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快乐。” “你不必勉强，我也不会和你结婚。” “我会带着孩子离开这里，不会影响你的前程！” 说完，转身落寞地离开。 夏蓝天没有挽留，没有停留，也转身离开。 一星期后，詹知夏带着女儿去往了香港。 从此定居在那里。 霍勒津县很快进入了又一个寒冬。 今年的冬天很冷，雪很大。 过完年后，县人大召开会议，正式选举夏蓝天为霍勒津县县长。 历经一年终于去掉了头上的“代”字。 本来十二月份时，省委常委会上，孙正文提出给夏蓝天转正。 结果就有人给他扣上了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大帽子。 说他和云松电子公司两名女员工同时谈恋爱。 有一个还带着孩子。 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是亲眼见证了这个过程一样。 孙正文感觉不像是捏造的。 只能搁置争议，派人调查。 邱兴朝一方派了两名心腹，孙正文一方派了两名信得过的下属。 为了这事，詹知夏特意从香港飞了回来。 一点也没隐瞒，把她和夏蓝天的过往都做了详细说明。 当然了，没有说孩子是他的。 但也没说是常坤的。 苏晓还算够意思，没有向调查组告密，孩子是夏蓝天的。 她只说了和夏蓝天谈了几天，因为不合适就拉倒了。 夏蓝天是在和她分手后去找的詹知夏。 是不是谈恋爱她不知道。 可能是老熟人见面，正常聊天吧。 再说了，只吃了一顿饭，溜达了十几分钟。 光明正大，有什么好调查的？ 这算是还了夏蓝天一个人情。 苏晓把感情和人情分的很清楚。 虽然和夏蓝天没有缘分，但并不否认他的优秀。 苏晓的说辞与夏蓝天和詹知夏一致。 调查组实在是挑不出毛病来，只好结束调查。 所以夏蓝天转正的事才被拖到了三月份。 过年期间，夏蓝天的母亲又托人安排了两次相亲。 均以失败告终。 夏母愁的还以为儿子有什么毛病呢。 找到老伴，说是要给儿子检查一下。 搞的夏功勋哭笑不得。 他没敢和老伴说儿子在外面都有了女儿。 不然，以老伴的脾气，非得从詹知夏手里把詹蓝抢回来。 他只能说是儿子没问题，只是缘份未到。 还说了，像是儿子那样高学历的未婚大龄青年有很多。 这些群体的男女眼光高，对待婚姻的要求比较苛刻，家长急也没用。 夏母感觉也有道理，于是又开始了四处张罗…… 夏蓝天对于找对象的事，只是一时热。 詹知夏带着女儿的离开，让他感觉心里少了什么似的。 詹蓝毕竟是他的亲骨肉。 从小就两不相认，他心里能好受吗？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他排斥相亲的对象。 转正后，正逢到了开春准备开工的时候。 工作又繁忙起来。 由于去年在新合公司搞的实地农牧业旅游项目火爆。 夏蓝天打算继续扩大规模。 但又不能同质化。 他向市委和省委提交了一份增加边境观光项目报告。 也就是联合海关，沿着边境，打造出一条观光路。 可以沿着这条路观赏俄罗斯那边的风景。 同时，和俄罗斯那边的商人合作，划定一个区域，让两国游客可以自由游玩。 市委和省委领导都没意见。 他们都知道夏蓝天能折腾。 在代理县长期间，新合公司上市。 云松电子公司招聘了大量高精尖技术人才。 这两项举措，完全符合国家大力提倡的时代发展需求。 市委和省委领导去京城开会，去一次被领导表扬一次。 领导还说了，组织上考察任用干部，就应该多挖掘出像是夏蓝天一样的人才。 敢想敢干！ 想了就干，还能干成。 干成还想，不满足现状，不躺在功劳簿上享受。 这才是新一代勇于开拓创新的新世纪好干部！ 第244章 境外遇劫匪 夏蓝天提交的报告，很快得到了市委和省委的批准。 这件事不像是开公司，霍勒津可以自主决定。 绕不开省、市两级的相关部门。 比如说市里的计委（发展计划委员会）、国土资源局、旅游局、市外事办公室、市边防检查站、海关、公安局等等。 这是市里相关部门。 要是和境外旅游公司合作，还牵涉到省文化厅、旅游厅、国家文化部、旅游部、外交部等。 手续多，耗时长。 不过，省里面有孙正文督促，国家部委有夏家的关系。 到了五一就都审批下来。 总用时两个月。 在这期间，夏蓝天联系到了相邻的俄罗斯边境临市。 俄方对这个项目也非常感兴趣。 指派了一家公司与霍勒津县的新合公司合作。 俄方看中的不是霍勒津县，而是拥有雄厚实力的上市公司。 这就是夏蓝天为什么要打造出一家上市公司的原因。 在那个年代，上市公司就代表着实力。 项目进度非常快。 双方都想在这个夏季开张营业，赚取热钱。 到了六月中旬，已经有部分项目可以开放了。 一些在森林里和山泉间，有点冒险刺激的项目还要等待安全检验。 七月初。 霍勒津县边境旅游区异常火爆。 县城里也是游客暴增。 连带着贝尔市的酒店餐饮业都好于往年同期。 这又得得益于夏蓝天的远见。 新合公司一则增加边境旅游业的公告。 不仅股价大涨。 各大报纸和新媒体网站纷纷报道。 根本不用花钱打广告。 夏蓝天每天抽出一小时时间，义务当向导，为国内外游客服务。 俄罗斯语言已经学了一年之久。 正常交流是没问题的。 整个县委班子成员里，除了他，没人敢揽这个出风头的活。 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实力。 夏蓝天的名声通过当地群众口口相传，广大游客都已经熟记在心。 只要是他当向导的那一段时间，游客是平时的数倍。 在那个博士还稀有的年代，加上一个三十一岁的县长的官职，想不吸引人都难。 于是，国内首个县长网红诞生了。 只不过没那么轰动。 全国上网人数才五千万左右。 玩各个论坛的人占比更少。 所以，知道夏蓝天的人，依然还是极少数。 不过，用这种形式的搞活当地经济，他确实是国内干部第一人。 也为了他以后的声望，打下了坚实的网络基础。 虽然市里和省里一些领导干部，对他的这种行为颇有微词。 但没人敢用这件事来攻击他。 要是有什么贪污受贿、男女关系问题，他们绝对会像一群饿狼扑过来…… 这天上午十点，夏蓝天再一次当起了旅游向导。 因为是礼拜天，又到俄罗斯境内游览。 他决定带队到下午两点。 在国内，游客人数能达到几百人，出了国就剩五十个。 主要还是费用问题。 五十名游客办好手续，乘坐大巴车驶离国门。 去往十里外的欧式牧场。 俄罗斯人养的牛羊和贝尔市牧民养的牛羊有着很大区别。 俄罗斯人的牧场都是家庭化养殖，比较集中。 牛羊品种和国内的品种不同。 草料粗糙，活动量少，有很多短期谷物育肥羊。 肉味更膻，脂肪多。 适合炖、焖、俄式烤。 贝尔市牧民养的羊几乎没有膻味，瘦肉多。 适合涮、烤、手扒。 游客们体验的异域风情和不同口味的肉食。 当大巴车到了俄罗斯境内七八里地的时候。 幽静的原始森林公路上，有一辆横在路中的箱货车，挡住了去路。 司机正躺在车底下，似乎是在修车。 大巴车被迫停下。 俄方的向导下去询问情况。 五分钟后回来说，箱货车坏了。 如果旅游团的人着急，可以去人帮他把车推到路边上。 夏蓝天看了看周围，突然有种发毛的感觉。 他没有马上和游客商量去推车。 而是带领随车的两名安保人员下车，打算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 三人下了车，环顾四周片刻，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又向着十米开外的箱货走去。 但就在这时。 道路两边的森林里，突然蹿出四条人影。 人高马大，手里还端着冲锋枪。 与此同时，修车的司机迅速从车底爬了出来。 手里拿着都不是扳手，而是一把手枪。 他朝天开了一枪。 箱货车里面跳出三名持枪的俄罗斯人。 坏了！ 遇到劫匪了！ 夏蓝天心中一沉。 八名劫匪人人有枪。 如果是他自己，还敢拼一下。 但车里五十名游客呢。 小到七八岁，大到六七十岁，男女老少都有。 “你们干什么？我是负责这次旅游的导游！” 夏蓝天举起双手对着冲过来一人大喊。 “当然是要钱了！” “听说到这里来的游客都挺有钱，我们已经调查一段时间了。” 一名劫匪笑嘻嘻地走到他眼前。 “我们可以给你们钱，但请你们不要伤害人。” 夏蓝天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边的两名安保人员举手。 这两名安保人员是新合公司旅游公司特招的部队退役军人。 身手自然比普通人强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绝对服从命令，不会私自行动。 “哈哈，你很聪明！” 那名劫匪笑着拍了拍夏蓝天的肩膀。 接着又道：“让司机打开车门，里面的人全下来！” “可以！”夏蓝天举着手，来到车门前。 “都听我指挥，开门，全部下车。” “他们劫财，不要反抗。” 司机和俄罗斯向导以及车里的游客，早就吓得把头藏在座位中。 有的人都吓尿了。 可能有的人遇到过劫道的，但遇到八个拿枪的俄罗斯劫道的，应该是人生第一次。 五分钟后。 五十名游客在大巴车两侧抱头蹲下。 一边四个劫匪，挨个人搜刮财物。 劫匪们分成了两帮，中间还隔着一辆大巴车。 这让夏蓝天的信心顿时高涨。 “哈哈，这一车龙国人真有钱！” 一名劫匪在搜刮了一名中年女人后，忍不住大声吆喝起来。 全套金首饰。 三万龙币和一些俄罗斯卢布。 当时的三万龙币加一套金首饰，在国内也是一笔巨款。 对于俄罗斯人来说更是巨款。 夏蓝天这边的劫匪也因为同样搜到了巨款而得意忘形。 他也是抱着头蹲在路边。 心里盘算着如何迅速解决眼前四名劫匪。 然后再对付大巴车另外一边的四名劫匪。 第245章 身手不凡的女人 夏蓝天抱头蹲在二十五名游客末尾，脑子里不断模拟制服四名劫匪的动作。 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有信心，有能力做到一击必中。 但也不排除出现意外。 通过观察，这八名劫匪都是普通人，只不过长的人高马大一些。 人体最脆弱的部位都是一样的。 要是跟车的两名安保人员在他这边就更好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在那边，待会动手时应该能更轻松。 很快，一名劫匪来到了夏蓝天眼前。 “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劫匪挥舞着手枪。 夏蓝天咧嘴一笑，“我是导游，没带钱。” 劫匪可不相信。 就算再没钱，兜里也得有个百八十块吧？ “站起来！” 劫匪打算搜身。 夏蓝天缓缓站起身来。 眼角余光瞄了一下其他三名劫匪。 那三人一人负责搜刮八名游客。 满眼贪婪，正沉浸在金灿灿的首饰和钞票当中。 警惕性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谨慎。 就在劫匪摸着夏蓝天衣服口袋，夏蓝天想要动手时。 意外发生了。 一名蹲在人群中间的女人突然暴起。 啪啪啪三下，干脆利索。 一脚踹在了右侧劫匪的咽喉。 一肘击打在中间劫匪的太阳穴。 几乎同时，用肘的胳膊迅猛击出一拳，打在左侧劫匪的咽喉一侧。 整套杀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电光火石间腾飞而起，又在电光火石间落地。 三名劫匪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便摔倒在地。 被击打在太阳穴上的劫匪，昏迷不醒。 被击打在咽喉部位的两名劫匪，倒在地上，一手捂着嗓子，身体不断抽搐着。 这时，夏蓝天眼前的劫匪才反应过来。 慌忙转身，想要用枪射击女人。 啪！ 夏蓝天一掌砍在劫匪后脖子上的大动脉。 劫匪直接昏迷。 与此同时，四米外的女人也到了劫匪身边。 她意外地看了一眼夏蓝天。 冷冷道：“身手还不错！” 夏蓝天微微一笑：“你也不错！” 说完，迅速拾起劫匪的手枪和一把钱，靠向大巴车头。 女人配合默契，也不废话，拾起另一把手枪和一个金镯子，靠向车尾。 夏蓝天伸出手里的钞票，在车头前晃动着。 很快，另一边的四名劫匪发现了。 他们还以为是同伙搞笑呢。 都笑骂着冲着夏蓝天所在的方向大喊大叫。 与此同时。 车尾的女人用金镯子敲了敲车身。 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然后把金镯子扔在了地上。 四名劫匪又转头看向在地上翻滚的金镯子。 其中一名劫匪忍不住跑了过来，打算去抢。 很快，劫匪跑到了车尾，他发现了后面藏着的并不是同伙。 想要动枪时已经晚了。 一支冰冷的枪管顶在了他脑门上。 劫匪吓得一动不敢动。 女人和夏蓝天都不敢随便开枪。 他们怕这四名劫匪手里的冲锋枪走火伤到游客。 女人用枪顶着劫匪。 另外一只手摆着，示意劫匪到车尾后面来。 劫匪不敢不听，乖乖跟着枪管走到车尾。 啪！ 女人不等劫匪产生下一个想法时，一枪砸在了太阳穴。 劫匪应声昏迷。 倒地声引起了另外三名劫匪的警惕。 他们叫喊着倒地劫匪的名字。 没有回应。 三名劫匪毫无战斗经验。 只是警惕着一起靠向车尾。 当他们来到车尾时。 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同伙，不见其他人。 正疑惑时。 枪声响了。 枪声来自头顶和身后。 六枪几乎同时打在了他们持枪的手臂上。 夏蓝天和车顶上的女人彼此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意外之色。 说是默契一点也不为过。 但用心有灵犀一点通更为合适。 一场劫难烟消云散。 但夏蓝天的工作还没结束。 他拿起手机，直接打给了俄罗斯边境合作城市市长的电话。 说明被劫情况后。 严厉斥责俄方市长。 他让俄方必须对此事负全部责任。 否则就结束合作。 俄方市长不敢怠慢。 表示立刻带领警察去处理此事。 可以答应夏蓝天提出的一切要求。 半小时后，六七辆警车鸣叫着来了。 俄方市长态度诚恳地向夏蓝天，向五十名游客鞠躬道歉。 并承诺，今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事件。 夏蓝天开出条件，每名游客需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千块龙币。 这点钱对于这些游客来说不多。 可要可不要。 但夏蓝天的意思是，空口道歉还不足以体现俄方的真诚。 更无法弥补游客们受惊吓的心灵。 用钱来弥补，胜过空口白牙。 俄方市长百般不情愿。 但在夏蓝天强势不退半步的压力下，选择了妥协。 俄方市长所在的城市也是啥工业产业都没有。 农牧业和霍勒津县以前一样，勉强糊口。 夏蓝天搞的跨境旅游业，对于他们市里来说，是一条外财。 普通老百姓是沾不到什么光。 对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灰色收入。 前苏联自从九零年解体后，俄罗斯的经济经过十年发展，依旧没能恢复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国内那些官僚阶层又被普大帝打击的四分五裂。 作为基层的市长，太需要政绩了。 忍痛拿出五万多块龙币赔偿，才能保证这条旅游路线继续发展下去。 俄方市长还打算扩大规模，把旅游路线延伸到市里。 不能因为眼前的一点利益影响到后续的赚钱大计。 反正又不是从他私人腰包里掏钱。 既然答应了赔偿，那就把姿态放到底。 这次旅游全部免费！ 还提供一顿免费午餐。 结束了和俄方市长的谈判。 夏蓝天拿着钱分发给所有人。 并再次诚恳地表示歉意。 游客们本就是夏蓝天的粉丝。 对于他的诚恳态度表示接受。 同时也表达了对他的感激和敬佩之情。 感激他保住了他们的财产。 没有受到身体伤害。 心灵上虽然收到了惊吓，但也收到了一份诚意满满地弥补。 敬佩他的是，果断勇敢。 在大事面前能够不畏生死，敢于担当。 说他是人民群众的保护神也不为过。 当然，那名挺身而出的女人和夏蓝天并列受到了游客们的尊敬。 夏蓝天知道有些游客胆小，不想继续游玩下去了。 但经过做思想工作，在免费的诱惑下。 想离开的人都改变了想法。 第246章 少校龙靖瑶 “这位小同志的身手不错嘛，特战队退役的？” 旅游团到达了牧场。 夏蓝天安排大家先去农场主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等吃饱喝足后，想去玩的人，那就带领大家玩。 不想玩的人，继续在房间里休息。 夏蓝天来到一个人欣赏异域风情的女人身边。 女人看起来年龄不大。 不超过三十岁。 皮肤有点黑，但却透着光。 乍一看感觉是一名农村妞。 仔细一看更加确认有一股乡野般的美。 夏蓝天从小在农村长大，喜欢这种熟悉的美。 那是一种来自心灵上的亲切感。 他对外宣称的父亲有一女儿，比他小五岁。 二人一起长大。 形同亲兄妹。 眼前这个女人有点神似妹妹。 留着娃娃头。 夏蓝天一开口，就摆出大哥的姿态。 主要是和妹妹开玩笑习惯了。 但听在女人耳中却是相当难听。 给了夏蓝天一个白眼。 “叫谁小同志呢？别跟我摆县长的架子，我不是你手下的兵！” 夏蓝天好不尴尬。 但他脸皮厚。 “小同志，怎么说话呢，怎么算我们也是共患难的战友了。” “我比你大，不叫你小同志叫小妹妹吗？” 女人被夏蓝天的油嘴滑舌给逗笑了。 “夏县长，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女人一点也没有因为夏蓝天是官而表现的拘束。 “哪里不一样了？” 女人道：“我以为你是一个老头子！” 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夏蓝天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是个帅哥？” “德性！”女人又给了他一个白眼。 “不介绍一下你自己？难道让我一直叫你小同志吗？” 夏蓝天也咧嘴笑着。 女人突然啪地一个立正，神色肃穆。 “龙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某部特战队少校副大队长龙靖瑶向首长问好！” 哦？现役军官！ 夏蓝天有些意外。 微笑着伸出手，和龙靖瑶浅握了一下。 “你好，龙队长！” “跟我客气啥，我可不是你的首长，休假来旅游的？” 龙靖瑶收回手，犹豫了一下道：“专门来看你的！” “看我？”夏蓝天怔了一下。 但随即又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我们霍勒津县跨境游的名声已经吸引了很多人慕名而来啊！” “这是好事，这是好事！” 龙靖瑶看着夏蓝天喜滋滋的样子，感觉特有一股男人魅力。 男人一辈子的职责就是家庭事业。 特别专注事业的男人最有魅力。 她还感觉夏蓝天没有那些官僚作风。 更没有年少得意那种假装沉稳却又掩饰不住的狂傲。 依然还是保留着属于大男孩那份天真。 开朗活泼、随和、灵动可爱！ 夏蓝天要是知道被龙靖瑶评价为可爱，不知会作何感想？ 另外，夏蓝天在遇到劫匪时的一系列表现，也让龙靖瑶产生了敬佩之意。 同时，对他的身手也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她所谓的“来看看”夏蓝天，并不是指粉丝仰慕情怀。 而是有人介绍了夏蓝天，想让他们相亲。 介绍人是海军政委。 把夏蓝天夸成了百年难出的奇才。 龙靖瑶当然不信了。 亲戚朋友，领导们给她介绍的对象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什么狗屁人才俊杰，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龌龊的很。 没有一个能经得起她的调查。 夏蓝天还算可以。 但也只能达到可以进一步接触的地步。 “夏县长，我没听说过霍勒津县的跨境旅游新闻。” “是有人给我介绍了你，所以我就来看看。” “介绍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夏蓝天看着一本正经的龙靖瑶，更加有些摸不着头脑。 “笨样！” 龙靖瑶看着眼前傻呆呆的男人，忍不住冒出俩字。 “笨样？”夏蓝天挠了挠头，哪跟哪啊！ “你难道不是慕名而来，需要面对面仰视我本人的风采吗？” “死样！”龙靖瑶又翻了个白眼：“我是来相亲的！” “相亲？哦，我知道了……” 夏蓝天这才想起来老爹来过电话，说了一嘴给他介绍个女军官。 他哼哈答应了，说最近没时间，等过些日子再说。 没想到女方竟然主动找上门和他相对象。 “小龙啊，你看我咋样？符合你的相亲标准吗？” 夏蓝天背着手，故意拿腔拿调道。 他以为龙靖瑶又要说他死样呢。 结果没想到，龙靖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鬼，你通过了组织的初步考验！” 话音一落，二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前仰后翻，无比开心。 确实，一起经历了战斗，心中那份亲切感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战友情，但要比一些朋友还要亲。 更重要的是，夏蓝天主导着方向。 原本就活泼开朗的龙靖瑶，被他带动起了本性。 二人笑够了，亲热感直线上升。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天南地北侃大山。 共同寻找着感兴趣的话题。 转眼到了中午吃饭。 龙靖瑶对于肥腻的俄罗斯羊肉下不去嘴。 只能吃点别的填肚子。 她是典型的东北人。 现年二十七岁。 老家是紧邻蒙省的黑省尔滨市乡下农村。 有四个哥哥，她是最小的也是唯一的，最有出息的女孩。 “不习惯这里的口味吧，我也不习惯！” 夏蓝天坐在龙靖瑶身边，一边吃一边闲聊着。 其他游客也有同感。 好在他们不是来吃东西的，熊大家的食物确实不如国内的美食好吃。 “回去请我好吃的啊？” 龙靖瑶一点也不客气。 “小意思，想吃啥都行！” 夏蓝天豪爽道。 吃完饭后，夏蓝天带领愿意出去玩的二十多名游客逛了一个多小时。 随手买了一个套娃送给龙靖瑶当见面礼。 龙靖瑶异常欣喜。 一直拿着套娃摆弄着，玩的不亦乐乎。 她感觉这是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玩具。 弥补了小时候没有玩具的遗憾。 夏蓝天是成熟稳重，又不失风趣童趣。 龙靖瑶的内心纯洁的像是一张白纸。 只有在可以依赖的人面前才会打开。 她对夏蓝天打开一部分。 下午两点，旅游结束时间到。 夏蓝天带队回归。 为了再次分散一下受惊吓游客们的注意力。 夏蓝天在大巴车上为他们献上了五首当时最流行的歌曲。 歌声堪比原唱。 立时让全体游客们沉浸其中。 龙靖瑶也不甘示弱，展示了她那不弱于夏蓝天的歌喉。 二人还来了个男女对唱。 并附带表演性质的眉目传情。 引得游客们一致叫好。 最后，回到霍勒津县时。 夏蓝天再次向游客们鞠躬道歉。 游客们都非常感动。 纷纷表示，下次一定还来！ 第247章 去龙靖瑶家里拜访 “你这样的父母官算是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对得起县里的老百姓了！” 龙靖瑶看着和游客们挥手告别的夏蓝天，感慨说道。 夏蓝天笑着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我不会做那样的庸官，奋力而行，不辱使命！” 龙靖瑶眼里露出了敬佩之意，“你是一个好官。” “但好官未必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如果我们结婚，也是聚少离多。” “你能接受这样的婚姻吗？” 夏蓝天点点头：“是呀，聚少离多！” 爸妈不也是这样过了二十多年吗。 二人的事业心都非常重。 母亲以前虽然是大家闺秀，但嫁给父亲后，却没有选择在家相夫教子。 在事业上也和父亲一样，几年就调任一个地方为官。 他从小几乎没享受到父母的呵护。 都是像农村孩子一样，在漫山遍野中寻找着快乐。 养父母一家对他和亲生孩子一样，但终究是没有血缘关系。 夏蓝天希望找一个常伴身边的伴侣，再要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但他不会刻意找这样的伴侣。 还是那句话，一切随缘，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我都可以接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本来挺严肃的话题，又被他的风趣搞的让人忍不住想笑。 但却可以让人感觉没那么沉重。 龙靖瑶发自内心的笑了。 本来两地分居的生活就是够烦心了，二人要是因为这事一直闹情绪。 婚姻是不能持续长久的！ 既然夏蓝天可以接受，她也没问题。 “时间长了呢？你会不会受不了？” “你这样优秀的男人，会有很多女人倒贴的，你能坚守初心吗？” 龙靖瑶虽然属于女强人一类的女人，但终归还是女人。 夏蓝天嬉皮笑脸的看着龙靖瑶认真的小黑脸：“那我就辞职，当随军家属！” “去一边，没个正形！” 龙靖瑶伸手就去掐夏蓝天。 东北大妞泼辣的性格再次体现的淋漓尽致。 夏蓝天能躲开也不躲，让她轻轻掐了一下。 故意装疼的龇牙咧嘴。 他喜欢这种打情骂俏地相处方式，可以快速增进感情。 “瑶瑶，啥时候领我到你家，给亲朋好友们看看？” 夏蓝天感觉二人性格能合得来，再进一步接触她家的人。 如果在处理一些家庭琐碎小事上没有太大分歧的话，就选她结婚了。 “明天和后天我都有时间，你呢？” 龙靖瑶也不矫情，按照她们村里的习俗，应该是先去男方家里。 得到男方家长的认可后，再去女方家里。 不过，这些习俗在当今时代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新一代年轻人会随心而做。 怎么方便怎么来。 夏蓝天道：“明天我也有时间，现在就走吧！” “好！” 龙靖瑶没有丝毫犹豫。 说走就走，二人买了点礼盒装牛羊肉，打车直奔贝尔市机场。 晚上九点，二人出现在龙靖瑶出生的小山村。 她的父母以及四个哥哥，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已经等候多时了。 龙靖瑶没有和父母说明夏蓝天的身份。 她怕给夏蓝天添麻烦。 要是二人结婚了，夏蓝天愿意照顾一下穷亲戚们，她也不会反对。 但她不会主动求夏蓝天的帮助。 由于是晚上九点多了，龙家的亲戚们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夏蓝天被安排在厢房的一个小屋里睡觉。 烧的是土炕，很烫。 夏蓝天一点也没感觉不习惯。 躺下后不到五分钟便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 此时，龙母已经烧火做饭了。 龙父在院子里宰杀大公鸡。 龙靖瑶正在洗漱。 一家人都非常勤快。 龙靖瑶的四个哥哥已经成家，住一个村里。 夏蓝天想帮着做点什么，龙父龙母不用。 龙靖瑶的解释是，女婿第一次上门，啥也不用干，等着吃完早饭后，亲戚朋友们陆续都来了，中午吃大餐。 夏蓝天闲不住，农村的活都会干。 龙家人不让他干也得干。 就像是自己回家一样，不可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老妈忙里忙外。 夏蓝天主动干活，龙父龙母老两口都格外高兴。 农村人喜欢勤快的晚辈。 四个人忙活，早饭很快便做好了。 夏蓝天已经有好多年早上没吃过炖大公鸡了。 高中、大学都住校。 只有大学假期回去看养父母时，才能享受这个待遇。 夏蓝天吃的格外香，大锅炖鸡就是好吃。 饭后，龙靖瑶陪着夏蓝天在村里面转悠。 昨天晚上看不清状况，白天一看，夏蓝天摇头叹息，破败的大坯房比比皆是。 砖瓦房不多。 和一年前霍勒津县下面的各村有的一拼。 现在那些农牧民手里都有两个钱了，都开始建砖瓦房。 这里的村民都是在土里刨食吃。 看老天爷脸色收庄稼。 也是勉强糊口。 “县长大人，想想办法帮我们村致富吧！” 龙靖瑶看着夏蓝天唉声叹气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夏蓝天摇头：“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过会好的，国家正尽最大的努力让全国人民都能吃饱饭。” “黑省是农业大省，国家对农业这部分的政策会越来越优惠的。” “我这两下子到了这里，还真束手无策！” 龙靖瑶不懂这些事，只能岔开话题，“你酒量咋样？要是不行中午就别喝了。” “我的四个哥哥都是酒鬼，从早上能喝到半夜。” 夏蓝天自信一笑：“他们都喝不过我。” “我是老千！” “又吹牛！”龙靖瑶撇撇嘴。 夏蓝天道：“我说的是真的。” “你以为老千只存在于赌场和商场吗？” “其实不然，官场也有，酒场更是常见。” “只是绝大部分人发现不了。” 龙靖瑶好奇道：“赌场和商场我知道一些，官场和酒场还是头一次听说。” “你跟我讲讲都有哪些作弊手段？” 夏蓝天道：“官场其实也好理解，做局冒充领导身份诈骗就是一种千术。” “酒场如同赌场，也如同变魔术的，事先准备好道具。” “看着一杯接一杯喝，其实都倒进道具中了，周围的人还发现不了。” 第248章 终于带一个女朋友回家见父母了 龙家中午的家宴来了四十多人。 幸好这时候天气暖和，在院子里面摆了四桌。 众人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去。 夏蓝天谎称自己不会喝酒，一口没喝。 四个未来的大舅哥就差按着脑袋灌他酒了。 幸好，他们都怕当了军人的妹妹。 龙靖瑶一瞪眼，都老实了。 当天晚上十点，夏蓝天和龙靖瑶一起离开。 一个往西一个往东，在机场分开，各自回归工作岗位。 这次拜访，龙家人对夏蓝天非常满意。 下一步就是“丑”媳妇见公婆了。 时间待定。 夏蓝天无法决定父母的时间。 第二天上午，夏蓝天抽空向母亲大人汇报了相亲的进展情况。 夏母非常高兴。 儿子谈了个女军官，符合心里的预期。 不过，在见公婆之前，应该让她知道家里的真实情况。 省的叽叽歪歪，耍小性子。 夏蓝天感觉龙靖瑶不是那样的女人。 夏母和老伴商量了一下，宜早不宜迟，下星期六就让儿子把对象领到家里见见面。 夏蓝天确定了时间后，给龙靖瑶打了过去。 “瑶瑶，说话方便吗？” 此时龙靖瑶正在办公室里。 立刻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现在可以说了。” 夏蓝天听到对方浓郁的大东北口音，嘴角两边不由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有趣地放松状态。 “有件事事先没和你说，你听了后要是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 “啥事啊？整的还挺严肃！”龙靖瑶不在意道。 夏蓝天道：“我对外宣称的父母其实是养父母。” “我爸妈都是高级领导干部……” 夏蓝天报出了父母的官职以及爷爷是谁。 然后等待龙靖瑶答复。 想到了几种可能，但没想到龙靖瑶的答复是：“你是红三代啊，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夏蓝天有些奇怪，“你是通过什么猜测的？我好像没有暴露什么破绽吧？” 龙靖瑶笑着道：“第一个方面是通过介绍人。” “我们海军政委给我介绍的对象，家庭背景能一般吗？” “再说领导不会轻易给人介绍对象，我和他又不熟。” “第二，我们政委能把我这样一个啥背景都没有的农村人介绍给你。” “说明，你夏家不喜欢搞政治联姻或是已经不需要搞那一套了。” “第三，你确实优秀。” “一路走到现在，符合身后有强大背景的条件。” “没背景的优秀人才，可能还在国税总局干。” “就算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嫁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什么名利地位。” 听完龙靖瑶的说辞，夏蓝天还是非常高兴的。 这是一个看似大大咧咧的，但却是无比聪明的东北大妞。 这恐怕得益于她在部队上的锻炼。 在部队上，一个二十七岁的女军官，按照正常军校毕业发展，至少要到三十一岁到三十五岁才能一步步晋升到少校军衔。 龙靖瑶是特战队少校副大队长，副营级。 再联想到她对战俄罗斯劫匪时的表现。 肯定是靠着军功，一路火速提拔的。 龙靖瑶没有说立功的事，可能是保密原则，亦或是其他原因不想提。 “你没想法就好，下个礼拜六跟我去见未来的公婆！” “死样，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礼拜二。 龙靖瑶来电：“蓝天，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 礼拜三。 “蓝天，你说我给叔叔阿姨买啥礼物好？” 礼拜四…… 礼拜五…… 最终，啥礼物也没拿。 夏蓝天带着她去了广省省委领导居住的生活区。 夏蓝天的老妈也赶了回来。 龙靖瑶和其他常人一样，紧张了好几天，真到了地方，紧张的更是发懵。 毕竟夏功勋不是一般的省委书记。 而是对象的老爹。 这种双重压力，不是她这个普通东北大妞所能承受的。 好在夏功勋只是陪着他们吃了一顿午饭。 用时没超过十五分钟。 然后就和儿子进了书房谈事。 龙靖瑶和未来的婆婆边吃边谈。 紧张的情绪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书房内。 夏功勋欣慰地看着儿子。 这个儿媳妇他满意。 夏家以武出身，对军人有着天然的亲近。 “小天啊，你在霍勒津县做的工作非常不错。” “尤其是小松从南方高校和科研院所挖人才一事，那几个省市的一些人颇有微词。” “只是手没那么长，够不到蒙省，不然又会搞一些事出来。” “还有，蒙省的那三家人只是暂时消停了，他们是不会安分守己的。” “一旦有机会，他们肯定毫不犹豫对你展开报复的。” “你在他们地盘上，千万不能大意，要处处小心，三思而后行。” “还有，霍勒津要打造成一个省内计划单列市的议案，已经通过国家审批同意。” “省里面很快就能上会研究了。” “以你的能力和条件，在那里大展拳脚，做出一番事业来，未来还是可期的。” “只是，又免不了一场争斗了！” 夏蓝天对斗争非常感兴趣。 眼睛一亮。 “爸，孙书记在省里的改革几乎是寸步难行。” “好不容易抓着了一家蒙天重工。” “结果还是被苏家抢了战果。” 孙正文的打算是把蒙天重工彻底从苏家手里抢过来。 收归国资委。 谁知，苏家在后面却无所不用其极。 耍了一系列阴谋诡计。 把他们家的股份卖给了华侨财团。 其实背后还是苏家的钱。 只不过倒了一下手。 名义上是华侨财团买的。 美国太雷集团被孙正文排除在外。 但又化整为零，以另外十几家国内资本的方式入股蒙天重工。 国资委才收购了不到百分之五的股份。 等孙正文的人查到了这些事，为时已晚。 气的他差点进了医院。 这个时候，夏蓝天正和洪兴斗的不可开交。 看似夏蓝天打了一场局部胜仗。 实际上，包括洪家，都被苏家算计了。 如果苏家不让洪兴去找夏蓝天的麻烦。 让他有时间关注蒙天重工一事，可能真就帮助孙正文收归国资委了。 事后，孙正文告诉了夏蓝天，但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第249章 婚事定了 “爸，广省的工作也非常不好做吧？” 夏功勋也是事后才知道蒙天重工一事。 他这个级别的领导都无力回天，更别说夏蓝天了。 “是啊！”夏功勋长叹一声：“南方的士族门阀更难斗。” “但凡触及到他们一点点利益，立刻会全力反击。” “蒙省国资委还能拿到蒙天重工百分之五的股份。” “广省的国资委想都不要想，他们是一分钱都不会撒手。” “难啊……好了，不说这些事了。” “你一直关心的常坤，已经叛逃到美国了。” “他确实是被策反的美中情局人员。” “凡是和他有关的人都在被调查和监控中。” “包括那个詹知夏。” “她离开大陆去香港，多半是这个原因。” “她的选择还算明智！” 夏蓝天听懂了父亲的意思。 詹知夏之所以没有答应和他结婚，原因是多重的。 不单单是感情问题。 是他想的有些简单了。 如果二人在一起，大概率会影响到他的仕途发展。 “唉！谁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夏蓝天有感而发。 夏功勋看着儿子老气横秋的模样笑了。 这小子遇到的事才哪到哪，只不过就是三段懵懂的爱情而已。 “你爷爷那一代人经历的事才叫大事，你们这一代人，能让自己的内心强大起来就烧高香了。” “为了点感情的破事就感慨起人生了，真是无病呻吟，生在福中不知福，看着就让人烦，欠揍！” 呃…… 夏蓝天被教训成了大红脸。 “心思多用在工作上，你现在转正了，要拿出十二分精力去想办法发展霍勒津县的经济工作。” “同时，你也别忘了，你还是县委副书记，有责任把党务工作做的更好。” “在当今改革开放的大潮流下，我们地方干部的思想也需要改革。” “眼睛不要一直盯着经济工作，你不是木偶，扒拉一下就动一下。” “我们组织上需要的是全面发展的优秀干部，能上得了厅堂，也能下得了厨房，你你明白吗？” “明白，爸！” 夏蓝天被教训的鼻子冒汗。 他知道自己这个缺点。 从新河镇就察觉到了。 但知道归知道，转眼就忘了。 还是“各扫门前雪”，眼睛只盯着县长的本职工作。 确实忘了自己还是县委第一副书记。 组织上考察任用干部并不是只看你经济工作干的如何如何。 党建工作也是重要的考核目标。 有的县长为什么能被组织上一路重用，原因就在于此。 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父亲很少对他的工作说什么，应该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到了不得不提点的地步了。 “你明白什么？你不明白！” “你在霍勒津县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你考虑的不周全！” “只有对手打到你眼前了，你才会考虑如何应对。” “你不被人牵着鼻子走谁被牵着鼻子走？” “要是换成其他人，别说转正了，早就被弄到不知什么地方受苦去了。” “你为什么没事？” “因为你是我儿子，因为你爷爷是夏兴邦！” “一天到晚还自觉不错呢！” “当官就和下象棋一样，谁能看的步数多，谁就能掌握先机，不能说稳立于不败之地，至少不会那么被动，有时间做准备，而不是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忙中出错，错的满盘皆输！” “……” 夏蓝天灰头土脸地牵着龙靖瑶的手离开了家。 老爹可算逮着机会教训他。 虽然有些说辞他不认同，但也不能争论。 老爹说的是战略布局，他只不过是执行先锋官。 面临的具体事务肯定有所出入。 这不是战略布局的问题，而是具体事务具体对待。 需要他这个先锋官临机决断。 要是做不到这点，那么，他就不是一个个合格的先锋官。 “咋啦？闷闷不乐的？夏叔训你了？” 龙靖瑶和夏母谈的非常好，喜滋滋。 “你咋知道？” 夏蓝天不是因为被训不开心，是在想事，总结经验，谋划未来。 “父子在一起谈的不都是工作上的事嘛，很难猜吗？” 龙靖瑶是第一次被异性牵手，感觉有点发烧，晕晕乎乎的。 夏蓝天笑了笑：“我妈和你说啥了？” 龙靖瑶的脸更红：“阿姨说，差不多就定个日子，把婚事办了。” “咱们这个年龄都是晚婚了！” 夏蓝天道：“定日子不用咱们管。” “彩礼什么的，你看……” 龙靖瑶道：“我们村都是八万八，咱们对外宣称也是这个数，你不用拿。” “花点钱整二十桌酒席就差不多了，我家亲戚多，朋友也多。” 夏蓝天笑着道：“你倒是实在，彩礼钱我还是有的，给你十万吧！” “十万？你有这么多？不会是贪污受贿来的吧？” 龙靖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夏蓝天。 夏蓝天也没隐瞒：“云松集团是我和表弟一起创办的。” “新合股份也是在我的指导下上市的。” “所以，我是这两家企业的幕后创始人。” “不过，我只占了一点股份。” “但我没要，没拿过一分钱。” “我结婚，从表弟那拿个几十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龙靖瑶瞪大眼珠，一脸震惊道：“大才！” 夏蓝天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滔滔江水之词呢，没想只是两个字。 “咋样，你老公我厉害吧！” 龙靖瑶抓紧了他的胳膊，“佩服佩服！” “我是说我佩服我自己的眼光！” 夏蓝天：“……” 两天后，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了。 十月一国庆。 夏蓝天没有大肆宣扬婚事。 打算在龙靖瑶家里摆几十桌酒席完事。 父母和爷爷那边自己家人聚在一起，举行个婚礼仪式，吃顿饭，外人就不请了。 父亲也是这个意思。 爷爷知道这个消息后，高兴的像个孩子。 翻箱倒柜找礼物给孙媳妇。 奶奶张罗着给孙子做棉被。 尽管儿子儿媳都说不用做，买现成的就行。 但老太太不听。 非得亲手给孙子做一床棉被。 老一辈人的习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作为晚辈，只能顺着他们的意思来。 第250章 龙靖瑶牺牲，把悲伤埋在心底 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初。 正当夏家老少都忙着夏蓝天的婚事时。 夏蓝天通知，婚期暂时取消。 龙靖瑶去执行任务，时间待定。 在这期间，夏蓝天和龙靖瑶办理了结婚证。 十月一国庆！ 霍勒津县举行了隆重的欢庆仪式。 下午一点，夏蓝天还在办公室忙着公务。 门卫打来电话，海军部队来人了。 是一个车队！ 夏蓝天心里咯噔一下。 电话都没挂断就冲了出去。 当他跑到楼下，远远看到当前一名海军军官双手捧着一面国旗时。 脑子里轰的一声！ 迈出的一步就像是踏进了泥沼里，差点跌倒在地上。 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 “您好！夏蓝天同志，我们是海军某部支队政治部的人。” “您的妻子龙靖瑶同志因公牺牲……” 夏蓝天已经听不进那名军官在说什么，眼睛直勾勾看着一名士兵手里捧着的纸盒。 那是龙靖瑶的私人物品。 里面放着一个套娃。 那个套娃是他送给她的。 她拿回去后，把二人在登记完，照的唯一一张风景照，加工在了六层套娃每一层上面。 龙靖瑶说，这是她长这么大收到的第一份异性礼物。 她会保存一辈子。 夏蓝天不知海军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盯着套娃上的合影，看了一小时。 然后把龙靖瑶仅剩的物品放在了柜子里。 接着开始办公。 今天放假，单位的人少。 不到五点他就回到了宿舍。 晚上六点。 父亲来了电话，安慰了他一番。 随后是母亲。 夏蓝天又给龙父龙母打去了安慰电话…… 假期结束后。 整个县委县政府都知道了，夏蓝天还没举行婚礼仪式的妻子龙靖瑶因公牺牲了。 在沈博学的坚持下，县委县政府举行了治丧仪式。 集体为龙靖瑶烈士送行。 夏蓝天不想搞的人尽皆知，但海军方面的某位领导专门打来电话，说是应该举办葬礼。 夏蓝天只能接受。 葬礼过后，大家很少能看到夏县长有笑容。 每天都工作在现场，晚上在办公室工作到下半夜。 他们都知道，夏县长正处在悲痛时期。 时间是很好的疗伤药，再过个一年半载就会好的…… “老沈，我弟弟的事你到底能不能办？” 夏蓝天那边的心情不好，县委书记沈博学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老婆天天磨着他给他小舅子要工程项目。 沈博学不想答应。 不是因为夏蓝天管的严。 而是他小舅子根本就不懂土建工程。 原来在家里是搞建材批发的。 倒腾一些水泥、腻子粉、瓷砖什么的。 这个买卖正是好时候，一年下来赚了几十万。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小舅子不知听谁说的，他们县里的工程都是县委书记一人说了算。 于是，心思活络起来，非要到姐夫的地盘上搞几个工程干。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弟弟干不了。” “那里面的事太多，他一点也不懂，没法干！” 沈博学不是不想私自弄点工程干，只是没有合适的人。 县委领导班子里的人，除了他和夏蓝天外，哪一个没插手捞钱？ 夏蓝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工程质量合格，其他事不管。 “不懂不会找懂的干啊？你死心眼啊，别人都是这么干的。” “趁着你现在还能说了算，还不快让家里人赚点钱。” “我弟弟说了，赚了钱一家一半。” “这又不是贪污受贿，大家都这么干，还能单独抓你啊？” “咱儿子马上就大学毕业了，毕业后就要找对象结婚，结婚就得买房……” 沈博宇的老婆天天就是这套词。 说一次不疼不痒，说两次心烦，说三次就心动了。 沈博学不止一次想过，儿子买房的钱从哪里搞？ 儿子一直嚷嚷着要在北上广深找工作，不会回到小县城上班。 当父亲的自然就要考虑在一线城市买房。 他作为一个县委书记，不贪不占，就算条件比一般家庭好，那也买不起大城市都房子。 利用手里的权力让亲戚做点生意也不是不行。 但要合法合规。 不能出问题。 虽然夏蓝天因为痛失爱妻，管的似乎没以前那么严苛。 但也不会允许其他人违规违法搞买卖。 一旦落到他手里，后果很惨。 “让你弟弟来吧，我跟他谈谈。” 沈博学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还是冒险试一下。 第二天，他小舅子就屁颠屁颠跑来了。 还拎了两瓶茅台酒到他办公室。 虽然说这种情况屡见不鲜，但自从夏蓝天举起反腐大刀查办了两批人后。 再也没人敢光明正大地拎着礼物在县委县政府和各大局机关单位招摇过市了。 “把酒拿回去再来！” 小舅子刚进入办公室就被人他轰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又来了。 沈博学示意他关好门，直接说事。 “你就用你的门市名称承接工程。” “盖楼是不用想了，主要是供货，供水泥沙石。” “这方面业务你熟悉，就不用找什么职业经理人了。” “我不放心。” “外面的关系需要你自己打点，县里的关系有我帮着。” “一年赚个一百多个应该不成问题。” “霍勒津县的建设早着呢，有的是活给你干。” “先干个一年半载看看，要是行的话，再加量！” 小舅子有些不甘心，“姐夫，你也太小心了吧？” “我们县里的工程都让他自己家人和几个大老板垄断了。” “人家那才叫赚钱，你这么抠抠搜搜的……” 沈博学立刻打断道：“闭嘴吧你，你懂屁！”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供货的质量可得给我保证好了。” “要是出了问题，你就等着坐牢吧，我可保不住你！” “放心吧姐夫，我知道深浅……” 与此同时，组织部长侯志新办公室里。 一名四方大脸，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拿着一个黑皮笔记本，向他汇报着： 从五月份动工开始到现在，总共收入三百六十万七千二百五十五块。 你的二百万收入分成十个账户存入。 明年如果没有什么变化的话，差不多还是这个数。 “有点少啊！”侯志新看着自己的表弟，皱着眉。 第251章 增设机构，利益之争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 侯志新刚开始搞钱时，还小心翼翼，忐忑不安。 慢慢地，胆子就大了。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摸摸搞钱，也没见夏蓝天管。 夏蓝天一直主抓工程质量，似乎默许了给周围的人一些甜头。 不然的话，大家都没有积极性。 对于他的命令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他就无法快速实现自己的意图。 侯志新理所当然地认为，夏蓝天以前大杀四方，那是因为杀的是别人的利益。 现在牵涉到自己的根本利益时，他就会换一种工作方式。 什么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狗屁！ 还不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做的一场“无私”秀。 “表哥，我也感觉赚的有点少，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侯志新早有打算。 “提高容积率嘛！” “在我管的那片区域，多盖几栋楼，全县那么多工地，夏蓝天管不过来，他也不可能拿着图纸挨个查验。” “建委、土地局、房管局拿了好处都不会说什么的。” “眼看就要停工了，你抓紧时间把地基打起来。” “等明年一开工就接着干。” “就算被发现，还能都给填平吗？” “大不了上交一部分利润。” “……” 夏蓝天现在确实没时间没精力管各个工地的具体事务。 他在琢磨撤县成立省内计划单列市的问题。 副厅级边境口岸城市，城市规模按照有关标准设定，肯定是要扩容的。 巴掌大小的县城，很快就能改造升级完成。 势必要把县城周边的几个乡镇纳入城区。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新河镇。 距离县城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要是公路升级完成，也就十几分钟时间。 由于新河镇相邻几个乡镇都是农牧区。 又有新合公司和云松电子存在。 不适合发展成经济开发区。 经济开区是搞工业、制造、加工的地域。 对农牧业有影响。 所以，成立高新技术开发区比较合适。 经济开发区围绕国门建设，是最优化的方案。 不过，现在还不能用撤县设市的名义搞。 只能打着发展经济的名义。 否则，下面那些干部为了自己的前途，又要争个你死我活。 正儿八经干活的人就没有几个了。 当然了，撤县设市的消息不可能保密的。 省委一旦上会研究，霍勒津县的人马上就知道了。 现在听到风声的也就是沈博学等少数几个领导干部。 最迟到年底，省委就会定下调子。 所以，他要在十二月份之前，把这两个开发区的人事工作定下来。 当然了，一旦撤县设市，两个区的主要负责人还是由省委任命。 一些副职，县委还是能说了算的。 夏蓝天写了一份报告，拿着去了沈博学办公室。 “哟，蓝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沈博学表现的非常惊讶。 夏蓝天找他谈事，一般都提前打招呼。 大家的时间都排满了，需要做出调整。 这种突发情况很少。 “沈书记，关于县里明年的发展，我有点想法。” “这是初步设想，你看一下。” “哦？”沈博学拿过来翻了翻，当看到要设立经开区和高新区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的脑子就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灵。” “这刚走了一步，你就看到了第二步。” “嗯，不错不错，现在全国各地市都在搞经开区和高开区。” “我们当然也不能落后嘛。” 当沈博学看到最后的人事提议，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是他权力范围的工作，你搞你的政务就行了。 越权了啊！ 不过，转念一想，设立两个区和人事问题是不能分开讨论的。 一起研究也在情理之中。 “好，这事我和荣春竹通个气，咱们再找个时间一起商议一下。” “好的沈书记，这事要早点定下来。” “都准备好了，明年开化就动工，要不然又得等一年。” “嗯，确实是宜早不宜迟！” 沈博学知道撤县设市的消息。 他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美爆了。 人要是走大运了，谁也挡不住。 刚下来才两年多，都没想副厅级的问题呢，惊喜一下子砸到了自己头上。 本来还打算在霍勒津干四五年，干出一番成绩来，然后到贝尔市某个副市长或是副书记。 现在看来，就算进入贝尔市市委领导班子也不是不可能。 霍勒津县可是省内第一个计划单列市。 市委书记没理由不能进入贝尔市市委领导班子。 一下子少奋斗了两三年。 这样算下来，到了五十三岁，升到正厅级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快到退休年龄时，组织上给个副部级闲职过渡一下。 这辈子也算是大圆满了。 夏蓝天离开后。 沈博学先找了侯志新谈了谈，然后才和荣春竹谈。 第二天上午，三位书记开了个碰头会。 “蓝天啊，高区和经区的负责人你有没有合适人选？” 沈博学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试探。 既然是夏蓝天提出的规划，人选问题肯定也考虑好了。 沈博学是坚决不会让夏蓝天的人把持这两个职务的。 夏蓝天早就把沈博学等人的想法和要走的路分析的一清二楚。 “沈书记，暂时还没有。” “不管是高新区还是经开区管委会，是属于我们一级政府派出机构。” “这两个职务不同于乡镇一级领导职务，又不同于一些机关事业单位的组织架构。” “一般的干部都没有这方面的管理经验。” “想要找到一个合适人选，还得认真考察一下。” 沈博学和荣春竹听懂了。 夏蓝天的意思是，这两个职务人选，必须得到他的认可才行。 想要提拔自己的亲信，那得通过真本事胜出他选出的人。 虽然说沈博学和侯志新联合起来，能够胜过夏蓝天一方的力量。 不过，没人敢保证一定能够赢。 谁知道他会想到什么刁钻古怪的考核办法，来设置关卡。 让他们推出的人过不了关。 这就是其他人不具备的能力。 常委会上大多数人的意见，未必就是真理。 而夏蓝天给干部出的考题，那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真理。 第252章 独揽大权 “蓝天县长，我这里有两个比较合适的人选，你给把把脉？” 沈博学没有开口，荣春竹小心翼翼试探道。 夏蓝天一看就知道是沈博学安排的。 淡淡道：“荣书记，这么说沈书记已经同意了？” 这句话说的太直接。 以至于沈、荣二人都愣了一下。 有些话都是心知肚明的，之所以还说出来，都是因为大家要遵循表面工作。 很少有人会把这些事摆到桌面上来谈。 一般情况的流程都是这样的，荣春竹提议—询问夏蓝天意见—沈博学最后拍板。 夏蓝天直接让对方没有了回旋余地。 一对阵就亮刺刀。 “嗯，我同意了！” 沈博学不再犹抱琵琶半遮面，干脆挑明了说。 “哦，既然沈书记已经同意了，那还用征求我干什么，直接上会讨论吧！” 夏蓝天不屑于走这样的表面流程。 这样的书记办公会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那我们就尊重蓝天县长的意见？” 沈博学笑呵呵看向荣春竹。 “好的沈书记！” 荣春竹点头道。 下午一点半，召开县委常委会。 沈博学主持会议。 “同志们，咱们霍勒津县即将迎来大发展时期。” “蓝天县长提出了要打造经济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开发区的设想。” “我看很好嘛！” “春竹同志也是同意的。”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次会议就把两个区的人事组织架构定下来。” “今后的其他工作都要这样，都需要大家像蓝天县长一样积极主动。” “下面请志新同志和大家介绍一下拟提拔选用的干部的人选吧！” 侯志新直了直腰。 照着名单开始念了起来。 首先念的两个名字，毋庸置疑，肯定是经开区和高新区两名负责人。 后续念的人名都是副职。 纪委书记蒋立、政法委书记包正辉、县委常委李良三人听着那些人名，心里非常愤怒。 沈博学和侯志新二人太不像话了，每次涉及到人事问题，吃相太难看了。 真是一口汤也不给他们喝啊。 夏蓝天可倒好，把属于他自己权力之内的利益都分给大家。 将心比心啊！ 他们哪里知道夏蓝天的布局。 之所以利益均分，安的哪里是什么善心。 分明就是算准了人心。 给你一把铁锹，让你自己给自己挖坑埋自己。 夏蓝天还赚了大度的好名声。 三人想不到这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能力有限嘛。 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 都在疑惑，夏蓝天在开会前为什么不和他们沟通一下。 是不信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现在不清楚他的想法，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侯志新介绍完拟提拔人选后。 沈博学目光转向夏蓝天。 “蓝天县长，谈谈你的意见吧！” 沈博学也学着夏蓝天直来直去的方式，不兜圈子，直接定胜负。 人事问题可不是经济工作。 经济工作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人事问题必须乾刚独断。 要不然怎能体现出一把手的权威？ “我看经济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和管委会主任的人选还是放一放。” “其他副职人选还是可以讨论的。” “我想，大家都应该听说了。” “国家已经批准把霍勒津升格为副厅级边境口岸计划单列市。” “管委会主任和党工委书记是需要省委任命的。” “我看暂时还是由我兼任吧！” 啊？？？？ 话音未落，全场人都傻了。 大家都是知道计划单列市的事，目的就是想着借着这个机会搭个顺风车，让自己最亲信的人一步迈入副处级。 就像是沈博学和夏蓝天一样，水涨船高，自然晋升到副厅级。 夏蓝天没人能动，沈博学也是一样。 县里的派出机构可就不一样了。 党工委书记和管委会主任的人选。 是需要经过一番激烈讨论的。 夏蓝天一句话就否决了四名人选。 “蓝天县长，你那么忙，我看还是那几个同志替你分担一下压力吧。” 沈博学的血压升高，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这一手。 四名人选，他和侯志新对半分，合作愉快不打架。 另外，他是收了两名心腹的“辛苦费”的。 本来他是不敢收钱的。 结果两名心腹大老远地把钱送到了他老婆手里。 还说什么是借给他儿子创业的，和工作无关。 沈博学一想，说的也对，钱是他老婆借的，和他没关系，算不上受贿。 夏蓝天不可能那么“神”，马上就知道了这事吧？ 现在他忙的恨不得分成八半，哪有时间管廉政建设的工作。 再说了，那也不是他权力范围内的工作。 不过这事要是办不成，丢面子是小事，钱退回去多心疼啊！ “替我分担什么？经区和新区的建设还在纸上，建设规划又是我提出来的。” “具体设想都装在我脑子里，需要有人分担吗？” “再说还有那些副主任，副书记，完全够用了。” “沈书记，各位同志，你们不会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管理好两个区的工作吧？” 这个…… 沈博学和侯志新都不敢说什么。 夏蓝天要是没能力，他们就没有一个有能力的。 否定他就是否定他们自己。 好你个夏蓝天…… 干的漂亮！ 夏蓝天一系的三位党委班子成员都在暗中叫好。 难怪没有事先和他们沟通一下，原来根本不需要。 一个人打一群都轻松带拐弯的。 “夏县长，经济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开发区也是县政府的两个机构嘛，以你的能力，管起来还不是绰绰有余！” 县委常委李良首先开口支持他。 他是省委孙书记的人，到了霍勒津县后，沈博学让他分管环保工作。 手里真是一点权都没有。 就像是个透明人，下面的干部都不认识他。 认识他的一些主任局长，遇到了都假装看不见。 要不是夏蓝天分了一块房地产项目给他管着，他现在还在办公室郁闷着呢。 这次好不容易抓着机会，说啥也要表现一下的感激之情。 “夏县长，你是全县公认的经济领头羊，没有你掌舵，就没有霍勒津县的今天。” 政法委书记的马屁拍的真是够响。 但说的确实是事实。 纪委书记蒋立不擅长拍马屁，但也不能不说点什么。 想了想道：“我同意正辉书记和李良同志的意见！” 第253章 卸不了磨也杀不了驴 县委常委会确定了经区和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副书记人选。 这些副职对于沈博学和侯志新二人犹如鸡肋，用处不大。 上面有夏蓝天压着，谁说话也不好使。 就算省委派了干部来担任书记、主任，还得看夏蓝天的脸色做事。 经济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开发区可不是政府派出机构那么简单。 是需要大量企业入驻充实这两个机构的。 沈博学和侯志新可没那个本事拉来大量企业入驻。 为了充实门面，也只能把县里仅有的，半死不活的企业强行塞入进去。 企业搬家可不是小事。 一句话，搬家的钱谁给？ 县政府要是使用行政命令强制执行。 那些民营企业主是会告状的。 几家国有企业可不会完全听从县委县政府的行政命令。 他们是要谈条件要好处的。 这些事都需要夏蓝天来做。 总之一句话，霍勒津离了夏蓝天，还真玩不转。 这是沈博学和侯志新总结出来的心得体会。 除非他们不想要政绩，打算一直拆台。 十二月初，省委常委会通过了霍勒津县撤县设市，成立省内计划单列市的实施方案。 同时，省长邱兴朝毫无征兆地对夏蓝天发起了进攻。 准确的说，是用捧杀的方式，让夏蓝天去“开荒”。 蒙省的穷地方一大批。 夏蓝天这样有本事的干部，就应该去那些地方，发挥自己的光和热，带动当地人民群众脱贫致富。 邱兴朝的意思是让夏蓝天去当县委书记。 从县长到书记，也算是重用嘛。 孙正文非常愤怒。 这群不要脸的人怎么能如此下作？ 把排除异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要是没有夏蓝天打造出省内第一家农牧业企业上市公司，和第一家高科技电子通讯企业，国家怎么可能批准让霍勒津县成为省内计划单列市？ 国家正是因为看到了霍勒津县的未来，正是看到了云松电子高薪招揽的大批高科技人才，看到了夏蓝天这样的新时代干部的创业精神。 让夏蓝天从正处级晋升到副厅级，就是对他做出政绩的肯定。 可这些政绩到了邱兴朝嘴里，却成了“开疆拓土”的典范。 孙正文和邱兴朝拍了桌子。 “照你的意思，夏蓝天是不是要把全省贫困县都要扶持一遍？” 邱兴朝根本不在乎孙正文的愤怒。 笑着道：“能者多劳嘛！” “组织上用干部，就是本着把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原则嘛。” 孙正文更加火冒三丈，又拍了一下桌子：“那还要你这个省长干啥？干脆让夏蓝天来干好了！” 这句话说的就极其严重了。 孙正文是在否定邱兴朝的工作。 说他在全省扶贫工作中没干出来一点成绩。 还不如一个县长。 邱兴朝的脸瞬间通红，不是羞愧，是被气的。 “正文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工作好坏，不是你一句话就能下结论的。” “你还没那么大权力！” 孙正文立刻道：“你当了三四年省长，扶贫工作不仅没有一点进展，老百姓的日子反而愈来愈穷困。” “我对你的评价还是好听的，你让那些老百姓评价一下，看看他们会说你什么！” “他们要是不骂娘，我向你道歉！” 孙正文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火。 原因绝不仅仅因为夏蓝天的问题。 还包括蒙天重工等事情。 这是积攒到了一块，被夏蓝天的事点燃了。 邱兴朝被孙正文的气势压了下去。 耷拉下眼皮，不敢狡辩。 他有个外号，在省内流传快两年了。 老百姓背地里都叫他“邱大忽悠”。 下去视察工作，走到哪忽悠到哪。 对老百姓承诺了一大堆扶贫项目，一件事也没做。 对那些围着他转，保证干好扶贫工作的干部倒是信任有加。 又是给福利又是提拔的。 老百姓说他是“大忽悠”，还隐含了另外一层意思。 那就是他被那些阿谀奉承的干部忽悠了。 邱兴朝听到了这个外号，所以才不敢和孙正文狡辩。 要是认真起来，在他的任期内，扶贫瞒报、多报、篡改数据的现象比比皆是。 下面的干部糊弄他，他为了脸上更光彩些，再次篡改数据糊弄上面。 孙正文就是不想追查这事，否则就不用干别的工作了，整天和各地市的干部玩捉迷藏吧。 就拿审计调查组的工作来说吧，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在贝尔市有夏蓝天撑着，还算查出了很多问题。 在其他盟、市、县，地方干部根本不配合。 能拖就拖。 实在拖不过了，就推出一两个替罪羊，让调查组交差完事。 本该一年能完成的审计调查，拖到现在还在进行当中。 孙正文孤身一人在蒙省，四面八方都是阻力。 他能坚持到现在，还没出现什么事，主要还是依靠夏家在军方的力量。 要是没有夏家的支持和保护，可能就到人大或是政协做一些务虚的工作了。 所以说，任何人想动夏蓝天，都必须过他这关。 省委副书记刘兆北一看邱兴朝开局不利。 马上接过话题。 “正文书记，小夏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霍勒津县在他的努力下，确实大变样。” “我认为让他继续留在霍勒津县，是不是有浪费人才的嫌疑？” 孙正文冷哼一声：“什么叫浪费人才？” “霍勒津人民群众的生活达到小康水平了？” “这才刚看到希望，你们就要卸磨杀驴？” “严重了，严重了！”刘兆北打着哈哈：“我的意思是，剩下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县里的其他干部嘛。” “沈博学、侯志新等人都干的不错嘛。” “夏蓝天到别的地区工作，也不影响霍勒津县的发展嘛。” “至于他的行政级别，进市委领导班子，兼县委书记。” “能者多劳，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不可能又让马儿跑，又不给吃草的！” “正文书记，我这是从全省角度看待夏蓝天同志的任用问题，绝对没有私心。” 孙正文又看了一眼垂眼，老神在在的邱兴朝。 你们为了抢利益，也真是煞费苦心，一步一步试探。 “这事再议吧，霍勒津县的经济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开发区，明年就要动工了，离不开夏蓝天。” 第254章 要命的反击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 孙正文回到办公室。 秘书井然立刻为他的保温杯里添了新热水。 “小井啊，霍勒津县的事你多留意一下。” 井然立刻竖起耳朵，等待后续。 没想到孙正文只说了这句话就低头看起了文件。 井然是孙正文从国税总局办公厅文秘处副处长的位置上调过来的。 现在已经是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处长了。 对于领导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是能够做到立刻心领神会的。 “好的书记！” 井然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坐下后，斟酌了一下语言，拿起手机，打给了夏蓝天。 “井哥您好！” “夏啊，忙什么呢？” “没啥事，刚回到办公室。” 这二人熟悉归熟悉，但说起话来还是有讲究的。 井然问夏蓝天说话方不方便。 夏蓝天回答，只有他一人。 “井哥，领导有啥指示？” “我刚和领导开完会，这会没啥事，找你随便聊聊。” 这是有事啊，夏蓝天笑着道：“井哥啥时候有空来霍勒津县，我带你转悠转悠？” 井然：“好啊！领导这阵子特别忙。” “省里面还有不少贫困落后的地区，那些干部要是有你那两下子就好了。” “领导们想让你去救火，孙书记有些为难。” 夏蓝天听明白了，所谓领导们就是指邱兴朝那些人。 他们又要拿自己说事了。 “井哥，我在霍勒津刚开了个头，工作还没理顺呢，不能像是熊瞎子掰苞米一样，走一路丢一路。” “也不能让洞鼠子心安理得坐享其成。” “我已经在田地里下了慢性老鼠药，估摸着再过几天就能发作了。” “等我好消息吧！” 井然哈哈一笑：“夏啊，你搞经济是一把好手，搞农业也是行家啊！” “好，我等你好消息。” 挂了电话后。 井然来到孙正文办公室。 “书记，我刚和夏蓝天聊了两句。” “蓝天说有准备，这两天就能看到效果。” 孙正文抬起头，笑着道：“小井，你说说夏蓝天会做什么？” 井然摇摇头：“猜不出来！” 孙正文道：“夏蓝天是从907工作中出来的，又非常懂人性。” “我想，他准备的手段应该不会差。” 孙正文对这个秘书的提点，可以说是超越了很多在他身边的工作人员。 这是明显要把他培养成嫡系队伍中的一员。 井然沉思起来。 907工作组是查税务发票大案的，夏蓝天又是经济、法律学博士。 又懂人性。 人性的本质是什么？ 贪婪啊！ “书记，难道说夏蓝天准备的手段和经济、法律有关？” 孙正文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个秘书还算不错，分析的差不多。 当然了，前提是他没猜错。 他想不出来，夏蓝天除了使用公安、纪委组合手段，还能使用什么。 另一边，夏蓝天挂了电话。 脸色一沉。 本来想着让你们过个顺心年，现在既然这么着急赶我走，那就先让你们的人滚吧！ 不是什么人都配和我一起分桃子的！ 两天后。 县纪委书记蒋立来到了省纪委。 找到了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原国税总局稽查局局长，907工作组税务工作组副组长王岳。 王岳原来是副厅级，因为参加907工作组有功。 被孙正文提拔为正厅级。 但还是在稽查局长的位置上干着。 半年前，因为审计调查组查出了一件案子，牵涉到原省纪委常务副书记。 孙正文马上把王岳调了过来。 夏蓝天还特意跑了一趟省纪委，见了见这位老领导。 王岳看着蒋立递交上来的案卷。 刚开始还挺淡定。 但几分钟后就震惊地抬起头道：“这又是个一窝腐败案啊！”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半窝！” “书记沈博学、副书记荣春竹、组织部长侯志新、常务副县长孙浩、宣传部长巴晓燕、统战部长乌兰……” “都和开发商、供货商、包工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根据他们交代，或多或少都送钱给沈博学等人。” “其中一部分商人还是沈博学等人的亲戚。” 这是打算把这些干部一棒子都要打死的节奏啊！ 王岳放下卷宗。 “夏蓝天知道吗？” 蒋立道：“不知道！” 夏蓝天只是让他来找王岳，什么也没交代。 蒋立自然不能说实话。 王岳看了一眼蒋立，微微一笑。 他可能不知道我和夏蓝天的关系。 “好吧，你和我一起去见宋书记。” 二人来到宋高远办公室。 宋高远是常务副省长隋山一系的人。 “高书记，这是霍勒津纪委书记蒋立！” 宋高远一听是霍勒津县，态度立刻认真起来，放下手里的工作，看着蒋立道：“什么案子？” “宋书记，这是我们县纪委接到的几封举报信。” “举报内容是揭发检举霍勒津县一些领导干部，利用手里的权力，为亲属朋友拿地皮，供应建材提供便利。” “我们县纪委在核实举报信的过程中，发现了县里的领导干部和这些人来往密切。” “经查，那些地产商人、供货商，确实送钱给了一些领导干部。” “他们有些是这些领导干部的亲戚，有些是朋友。” “所以，我特来请示，调查这里面牵涉到的县领导干部。” 王岳一边看着举报信和调查材料，一边听着蒋立汇报。 好家伙，看到沈博学等六人都榜上有名，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这是要把他们派到霍勒津县的人一网打尽啊！ 当然，省委只派了沈博学和侯志新二人。 剩下的四人肯定是支持他们的人。 这夏蓝天够狠的，前天省委常委会上刚讨论要把他“请”走。 今天就做出剧烈地反击。 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好吧，材料先放我这，你回去等消息。” 宋高远打发走蒋立和王岳。 拿起电话，打给了隋山。 大概说了说沈博学等人存在的问题。 这事肯定压不下来，孙正文现在绝对已经知道了。 宋高远的意思是，要不要和邱兴朝、刘兆北通个气。 毕竟沈博学和侯志新是他们的人。 “按正常程序走吧，不要让夏蓝天那边把事搞大。” “动不动就叫军队来，谁能受得了？” 第255章 用对手的罪恶来衬托自己的廉明 宋高远没有到邱兴朝、刘兆北二人办公室汇报，只是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毕竟三方不是一个派系的。 再说了，省纪委调查县处级干部，不需要向省长和副书记汇报，权力范围内的工作。 但必须向省委书记请示报告。 所以说，省纪委无论查什么案子，都不能绕开孙正文。 否则他宋高远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夏蓝天在背后调查我？” 沈博学接到邱兴朝秘书的电话，吓得立刻麻爪了。 但他不能承认自己受贿，利用权力帮小舅子卖建材。 只能信誓旦旦向省长秘书保证自己没问题。 他感觉自己做的非常隐蔽，都是一些商人道听途说，夏蓝天手里应该没有真凭实据。 受贿的那些钱都是他老婆收的，行贿的那些干部都好好的，没听说被纪委调查，也不过是一些风言风语而已。 只要他们这边稳住不说，县纪委的人是调查不出什么的。 侯志新那边也收到了消息，赶紧想办法擦屁股。 他们都以为夏蓝天没那么大的胆子，在没有省纪委授权下就先行调查。 他们想的确实没错。 夏蓝天的确不会犯这种明显的错误。 所以说，只是调查了那些商人和具体做事的一般干部。 从而合情合理合法地查到了沈博学等人的线索。 然后才向省纪委请示报告。 但实际上，已经秘密调查了除了他们本人外的其他人。 沈博学老婆都见了县里面的哪些干部，这些干部都从哪个职位被提拔到哪个重要岗位上，都查的一清二楚。 只是行贿受贿的钱还没有调查清楚。 主要是收的现金，又没存到名下账户。 调查起来可能费点事。 不过，一旦可以光明正大调查，纸是包不住火的。 省纪委派了一个调查组来，县纪委协助调查。 邱兴朝和刘兆北知道沈博学和侯志新肯定有问题。 但也不能任由夏蓝天说什么就是什么。 能够尽力挽救一下沈博学等人，还是要挽救一下的。 沈博学等人还不清楚夏蓝天为什么突然对他们动手。 既感到莫名其妙，又感到无比愤怒。 过了一天听说了省委常委会上的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是夏蓝天手里的工具，是向那些领导反击的筹码。 沈博学等人简直要疯了。 合着他们就是大冤种，不仅被省委领导使唤，还被夏蓝天当成了工具人。 冤不冤啊！ 沈博学和侯志新再次联合起来，利用各种手段来阻碍、破坏纪委调查组办案。 调查组里有他们的人，里应外合，妄图能够蒙混过关。 但调查组还有常务副书记王岳的人。 再加上县纪委书记蒋立盯着他们，想动什么手脚都非常困难。 又过了两天，建委、土地局、房管局等相关单位的几名副局长被查出问题。 他们违规和那些开发商吃吃喝喝，经常出入一些娱乐场所，收了一些高档烟酒和购物卡、充值卡等。 还包括家里的一切开销，还包括给他们老婆孩子购买一些高档商品报销。 一年下来，等价折算成现金，也有十几二十万了。 别小瞧了他们这些小贪，架不住数量多。 随着他们被查了出来，单位的一把手也被牵连进来。 副手们要想过的滋润，少不了“孝敬”一把手。 当然了，有的一把手只是收了点烟酒，问题还不算大。 有的一把手问题可就大了。 这些人正是打算“搭便车”去经区和高新技术开发区当书记和主任的干部。 他们给沈博学和侯志新送钱了。 荣春竹的问题不大，只是“照顾”了一下原市委党校的姐妹，违规帮她的亲属拿了块地皮。 没收钱，倒是收了一套金首饰。 县委副书记的位置肯定是不保了。 具体受到什么样的刑罚，还要看法院怎么判。 估计最低也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其他一部分县委领导班子成员要比荣春竹犯的事多。 但属于夏蓝天一系的，包括政法委书记包正辉，县委常委李良，都安然无恙。 调查组也查到了他们的“罪证”。 但他们在收礼的当天就上交给了县纪委。 和那些开发商、包工头整天一起吃吃喝喝也不属实。 他们做的只是想让别人看到的。 实际上，每次吃吃喝喝时，都以各种突发事由离开了。 沈博学等人还真以为他们如此肆无忌惮，是得到了夏蓝天的默许。 所以他们的胆子也在这种诱惑下，逐步放开。 谁也想不到，这是夏蓝天他们一开始就挖的坑。 就是为了等到今天把他们一锅闷了。 这些情况汇总到调查组，再汇报到省纪委。 常务副书记王岳很快就察觉到了里面的猫腻。 他着实吃了一惊。 夏蓝天这种一身正气的好官，怎么也变“坏”了？ 说是阳谋吧，也不是。 说是阴谋吧，但走的是正路。 谁也不能说他什么。 沈博学等人的堕落，是他们没有坚守住本心，没经受住诱惑，怨谁？ 省纪委书记宋高远看完汇总材料后。 给出了一句评价“做局用术，很可怕”！ 随后，他做出重要批示，可以抓捕。 此时，沈博学等人已经被控制起来。 虽然还没实施双规程序，但已经被限制自由。 省委常委会再次召开。 宋高远向各位班子成员通报了沈博学等人犯罪一事。 各个班子成员已经提前知道了。 上会只是例行公事。 重点已经移向霍勒津县的领导班子问题。 这件事看似和夏蓝天无关。 功劳最大的是蒋立。 但他们都知道，这是夏蓝天在背后搞的鬼。 可又无法攻击他。 哪怕是莫须有的理由都拿不出来。 因为孙正文正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呢。 “同志们呐，我们组织部门以后在考察任用干部的问题上，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孙正文开始敲打邱兴朝和刘兆北。 当初对沈博学和侯志新任用的讨论上，他们二位可是口吐莲花，打了包票的。 现在只能装哑巴，任由孙正文批评。 “这才多长时间？也就两个年头吧。” “沈博学等人就经不住金钱的诱惑，丧失了原则底线，走向了罪恶的深渊。” “而夏蓝天呢，手里掌握的权力比他们多得多。” “从新合公司到云松电子再到全县大开发。” “他没有收过那些企业、商人、包工头一分钱。” “作为县长，没有收过下属的一分钱！” “这才是我们的好干部。” 第256章 建议夏蓝天党政一肩挑 “夏蓝天不仅能干事，会干事，有远见，懂经济，懂法律。” “但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 孙正文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重要的是他的个人政治思想。” “他经得起金钱诱惑，经得起组织上的考验。” “对于这样的好干部，就应该放到能够统御全局的位置上来。” 孙正文借势开始把夏蓝天往县委书记的位置上推。 他要是不抓住这样的机会，那可就差了点火候。 邱兴朝等人都默不作声。 没法反对啊！ 他们想把夏蓝天弄走，坐享其成。 结果却被夏蓝天反将一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把他们的人都一窝端了，还高歌猛进，真正掌控了霍勒津县的话事权。 是他们都小瞧了夏蓝天呐！ 孙正文虎目环视一圈，别看他现在是孤掌难鸣。 但一把手的权威不是人多就能挑战的。 “我看霍勒津县的党政工作就由夏蓝天一肩挑吧。” “能者多劳嘛！” 赤裸裸的打脸。 能者多劳前几天还被邱兴朝等人挂在嘴边，用来打压夏蓝天呢。 现在却被孙正文用来当做提拔夏蓝天的理由。 “邱省长，谈谈你的想法？” 孙正文一看他们都装哑巴，没关系，点名发言。 “那我就说两句吧！” 邱兴朝表现的有些勉强。 意思是不同意。 “霍勒津县最近两年发展的势头很好。” “也算是赶上了国家大力支持房地产建设的好政策。” 省长不愧是省长，讲话水平非常高。 两句话就抹杀了夏蓝天最重要的功劳。 “接下来，霍勒津县能不能继续保持稳定的高发展，还需要县里的同志们一起努力。” 意思是，功劳是大家的，不能算在夏蓝天一个人头上。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 “对于霍勒津县的干部任用问题，省委组织部还是要一如既往地考察。” “不能因为几个干部腐败了，组织部门就因噎废食，畏手畏脚。” “该怎么考察就怎么考察。” “沈博学等人出了问题，夏蓝天作为县长、副书记，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他身为领导班子一员，是有责任对班子里的同志进行监督警示的。” “不要认为县长就是抓政务的，政治思想工作也不能废弃嘛……” 孙正文马上打断道：“邱省长，我要纠正一下你的说法。” “你说！”邱兴朝非常不爽。 “夏蓝天正是履行了作为县长、副书记的责任。” “才会同纪委部门及时阻止了沈博学等人继续腐败堕落。” “夏蓝天他们要是没有及时阻止，难道还要等到沈博学他们受贿、敛财到几千万、上亿吗？” “我看啊，夏蓝天他们在这件事上做的非常及时。” “给国家挽回了不小的损失。” “同时也做到了警示、震慑的作用。” 孙正文对于邱兴朝这种无理搅三分的做法非常反感。 那一套莫须有的下作手段，在他面前是不管用的。 夏蓝天自身过硬，在下面把基础打的非常牢固。 上面有他坐镇，谁也别想压制住夏蓝天。 “我认为，霍勒津县这次的干部任用考察问题，就不要由省委组织部做主了。” “还是多听听夏蓝天的意见吧！” “我看那个纪委部门的蒋立，政法委的包正辉，李良，公安局的杜志勇等人就很不错嘛。” “这些同志都经受住了几次考验。” “一方面是自身过硬，另一方面是夏蓝天经常做的思想工作。” “他们听进去了，所以才守住了底线。” “那些没听进去的，或者说根本就不听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大家讨论一下我这个建议吧！” 孙正文感觉说的差不多了，停下来，低头端起保温杯慢慢喝着水。 邱兴朝等人迅速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为了反对而反对肯定是要做的。 但谁也没有底气。 霍勒津县已经被夏蓝天经营的风不能进，雨不能淋。 派谁去了也没用。 除非把他调走。 但做不到。 即便是举手表决，强行决定也不行。 他们要是不讲规矩，随便找个理由举手表决，孙正文就敢动用一票否决权。 到了那时，事儿就大了。 夏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以大欺小。 对他们动手也自然不会客气。 “我说两句吧。” 省委副书记刘兆北不能不说话了。 侯志新是他的人，被夏蓝天拿掉了，怎能不窝火。 虽然暂时没法收拾夏蓝天，但也不能让他过的顺心。 “我认为省委组织部的责任不能放，霍勒津县可以推荐，省委组织部照常考察其他合适的干部。” “不能因为几个干部出了问题，就否定省委组织部的公信力和权威性吧？” “吏治问题不是现在才有的，历史上各时期的王朝一直都在整治。” “主要问题在人，在制度。” “一个好的、严苛的制度，能够极大约束人。” “我国的吏治问题正在完善中，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刘兆北和邱兴朝一样，把沈博学等人的问题又淡化了一些。 “我也说两句吧……” 省委组织部部长韩曲结合邱兴朝和刘兆北的意思，做了一次综合性发言。 一个意思，还是以省委组织部为主，霍勒津县推荐干部的事，可有可无。 随后，常务副省长隋山等人相继发言，都一个意思，没说反对，但都反对。 至于夏蓝天党政一肩挑的事，没人提。 不是他们忘了。 而是打算用来做交换的筹码。 如果让夏蓝天党政一肩挑，那么，其他县委常委的人选，必须由省委组织部选拔。 如果孙正文都要。 那就举手表决。 这是他们的底线，半步也不能退。 孙正文岂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这就是阳谋。 只一个目的，推夏蓝天上位。 其他跟着夏蓝天有功之人，对不起，先忍着吧，帮不到。 “好，霍勒津县的其他干部任用问题要尽快解决。” “夏蓝天的任用问题，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吧？” “正文书记，是不是有点仓促了？” 刘兆北一看孙正文要在这次会议上就定下来，心里不由有些急躁。 “兆北书记不同意？” “你认为谁比夏蓝天强？” 孙正文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看向刘兆北。 第257章 撤县设市，压力滚滚而来 当天，省委组织部的红头文件就到了霍勒津县。 夏蓝天任县委书记，继续留任县长。 并征求夏蓝天的意见，推荐合适的党委班子成员补充空缺。 夏蓝天只推荐了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杜志勇一人进领导班子。 其他原有的人进行了职务调整。 省委组织部又选了几人，一起上常委会讨论。 经过一天激烈地争论，最后还是孙正文用交换的方式，让邱兴朝等人同意了夏蓝天的推荐。 邱兴朝等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有夏蓝天在，其他人都没有话语权。 继续争下去没有意义。 不如先让夏蓝天蹦哒几天。 以后再找机会把他调走。 他一走，围着他的那些人自然就成了一盘散沙。 不足为虑。 不到三天，省委组织部派下来三位干部，补充了空缺。 县委常委兼任宣传部长孟长林。 县委常委兼任统战部长刘德才。 县委常委兼任组织部长江漠北。 夏蓝天书记县长一肩挑。 副书记蒋立兼任政法委书记。 李良任纪委书记。 包正辉任常务副县长。 杜志勇任县委常委、副县长兼公安局长。 军分区政委李忠义还是县委常委不变。 至此，霍勒津县才真正属于夏蓝天的时代。 一月份，霍勒津正式改名为满川市。 也就是说，正式成为了副厅级计划单列市。 三月份。 邱兴朝等人推荐夏蓝天进入贝尔市市委领导班子。 孙正文同意。 夏蓝天自己也接受。 他们都知道这是邱兴朝等人的阳谋。 想用贝尔市领导班子那些干部来约束他。 原本霍勒津县就归贝尔市代管。 哪怕成为了副厅级计划单列市，在行政划分上依旧属于贝尔市下级。 夏蓝天以前是县长，贝尔市的领导能够插手的事务不多，管的面也窄。 再说省里面有孙正文直接插手管，市里面的领导干部只能旁观。 现在让夏蓝天进入贝尔市市委领导班子，等于是给他头上套了个紧箍咒。 贝尔市的书记、市长、副书记都能管到他。 这些人的力量可比沈博学和侯志新等人强大多了。 再说了，夏蓝天在贝尔市市委领导班子的排名最靠后，根本就没有一点话语权。 在那些人眼里，他还是霍勒津县的下属。 不过，夏蓝天可不这么认为。 什么排名、话语权，都不是固定的。 那是需要自己拼出来的。 邱兴朝等人收拾夏蓝天的方法不止这一种。 你不是搞经济的小能手吗？ 那就从经济增长点入手。 要求在去年的基础上再增长百分之二十。 按照正常预算，霍勒津今年的经济增长点应该是百分之十。 包括新合公司，云松电子。 包括突飞猛进的房地产建设以及其他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 邱兴朝是在这个基础上又加了十个点。 一句话，把能赚钱的项目都算了进去，经济增长撑死也增长不了百分之二十。 等到了年底考核，夏蓝天的政绩肯定是不合格的。 然后再看情况收拾他…… 孙正文在询问了夏蓝天后，没有表示反对。 既然夏蓝天有信心能够完成任务，那就没必要和那些人打嘴仗。 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夏蓝天完不成任务。 毕竟一个县的总体经济框架都摆在明处。 邱兴朝都把这些情况算计到位。 就算新增什么企业项目，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满打满算，还有八个月时间。 他不知道夏蓝天的底气在哪。 但夏蓝天既然敢保证完成任务，那就说明已经提前做了规划。 如果夏蓝天能提前够算到这一步，那…… 五月初。 云松电子推出了自己设计的品牌火星手机。 2002年时，手机市场上品牌多样。 样式有翻盖、滑盖、直板几种。 但质量相对来说都不太好。 摔一下就零碎了。 云松电子的手机主打一个结实。 刘云松亲自为手机代言。 广告短片是他在上楼过程中，手机摔在台阶上，翻滚着从二楼掉到了一楼。 然后他不慌不忙走下去，拾起手机，说了一句，完美！ 广告短片打算投放到各个省的电视台。 但被夏蓝天否定了。 直接上央视新闻联播前后的五秒钟广告。 争取拿下六月份到七月份的播放权。 当时一个标段是两个月。 竞争非常激烈。 很多人，包括大部分企业主都没意识到这里面的广告效益。 认为能够上央视新闻联播打广告的企业都不是一般人。 很多企业主都没想过去试试。 就算有知道的，手里没钱，等于不知道。 刘云松带着三千万现金去了央视。 最后以两千零五十万的价格，拿下了六月份到七月份的标王。 当时竞价一时爽，过后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五秒钟广告，能像是那些酒企卖的火爆吗？ 毕竟成本不一样，卖价也不一样。 夏蓝天安慰他，保证没一炮而红，现在赶快抓紧时间生产。 等广告播放后，前来订货的老板能挤破头。 时间很快到了六月一日。 当晚七点半新闻联播结束。 成功人士刘云松的身影出现在电视机上。 手机从楼梯上滚落，被一女同事拾起。 呀！没摔碎！ 镜头一转。 还是刘云松，通话时，手机一不小心掉进了鱼缸里，捞起来后继续通话。 最后说了一句，纳米涂层里外，抗摔、防水，火星手机，满川市欢迎您光临！ 第二天，云松集团云松科技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 全是咨询手机业务的。 一星期后。 前来提货的商家排成了队。 这时的手机不需要太多功能，配置方面都是最低档次的。 只要能接听电话就行。 都没有防摔防水功能。 云松科技的科研团队正在向着3G方向发展。 包括自主研发芯片。 但这个过程非常艰难，烧钱费时。 为了能够迅速在手机市场上占领一席之地。 夏蓝天从一开始就让云松电子一部分科研团队研究手机防摔防水的技术。 但也不需要那么抗摔。 只要能达到从手里掉下来摔不坏就可以。 像是用锤子砸，用汽车压那种程度，根本就没必要。 第258章 爆发式增长 刘云松想不到这种广告效应会给公司带来想象不到的利润。 还以为手机就和那些白酒一样。 本质上没什么变化。 卖的只是品牌效应。 但实际上的卖点还是防摔防水。 广大用户在对软硬件没啥要求的情况下。 外观样式都差不多的时候。 夏蓝天的决策无疑是最精确的。 广大用户是愿意为了防摔防水买单的。 再有，火星手机主打中低端市场。 价格在九百元到一千四百元。 很受大学生们的欢迎。 但购买这些手机更多的人群是在工地打工的农民工和各个工厂的工人。 他们看中的就是一个抗造。 云松科技市场部预计，按照这种火爆程度销售下去。 到十二月份，销售额能达到三十亿。 毛利润有百分之三十五，也就是十个多亿。 扣除广告费、税等大头费用，预计净利润能有两个亿。 两个亿净利润，对于一个建立在小县城的新兴公司来说，已经非常满意了。 当刘云松把这一好消息告诉夏蓝天时。 夏蓝天说他们保守了。 根据云松科技对市场的调研反馈来看，七月份以后才是火星手机销售的暴增点。 现在买手机的人只是为了新鲜。 并不全信防摔防水的功能。 好口碑是需要一传十十传百的。 七月份是发酵期。 八月份到九月份的广告继续打，不需要拿到标王，只要能上七点半后到广告就行。 事情果真如夏蓝天预料。 七月份的销售和六月份差不多，增长有限。 但到了八月份。 销售量猛增。 增长的速度吓人。 幸好，夏蓝天又让刘云松增加了两个车间的生产线。 日夜不停生产。 才满足了八月份的出货量。 转眼到了九月份。 八月份销售量统计报告出来了。 一个月销售量是前两个总和的三倍多。 也就是说，整个八月份的净利润有一个亿多一点。 到了年底，预计净利润能达到七个亿。 才八个月时间啊！ 省委给的经济增长目标是百分之二十。 去年整个县里的房地产投资规模是五十个亿。 再加上今年已经开始动工的经济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一期十个亿资金。 包括其他新建项目，总算起来，经济增长也就能达到百分之十。 使使劲能达到百分之十五。 想要达到百分之二十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按照火星手机的销售规模。 霍勒津年底的增长能达到百分之六十。 远远超过了邱兴朝给出的不可能完成的百分之二十的任务。 这还没有算新合公司带来的经济增长呢。 夏蓝天编的广告词最后一句“满川市欢迎您”不是专门给手机留地址的。 是打算把新设立的满川市打出知名度。 现在基本上达到了目的。 由于火星手机的效应。 新合公司的牛奶、酸奶、奶酪、冷鲜牛羊肉、牛肉干等产品，又收获了一大批用户。 还包括新合公司的境内外旅游项目。 手机、奶制品、肉制品、旅游，已经成了满川市四大名片。 等经济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完成。 云松集团肯定是要搬过去的。 没人知道夏蓝天还会准备打造出什么样的企业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高新技术开发区的设计建造规模，是按照几十个云松电子和云松科技那种规模建设的。 当然了，外界的猜测只是谣传。 夏蓝天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计划。 云松科技的火星手机销量也是要保密的。 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转眼又是一年中秋节。 距离十月一国庆节还有十天。 夏蓝天又想起了牺牲的妻子龙靖瑶。 这一年时间，他拼命工作。 只想让自己累的不去怀念。 送给妻子套娃也放在了箱底，不敢出来看。 母亲打过很多电话，安慰他，劝他忘了这段悲伤，重新找一个伴侣。 死去的人就埋在心底，活着的人还要砥砺前行。 夏蓝天告诉母亲，他还没有走出那段阴影。 需要时间。 他对龙靖瑶的感情非常特别。 有爱情，也有战友情。 那是由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友情转变成爱情的。 他放不下。 母亲心疼儿子，但没有办法帮忙，只能尊重他的想法。 这一年中，夏蓝天给龙靖瑶的父母翻新了老房子。 抽空带他们去了京城，去了香港、澳门。 今年十月一打算带他们去京城看阅兵。 龙靖瑶的父母都六十多岁了。 四个哥哥都是农村人。 都没什么钱，基本上是不可能带着老人去旅游的。 龙靖瑶说过，结婚后她会带着父母去京城，去香港和澳门看看。 夏蓝天算是完成了她生前的愿望吧。 中秋节当晚。 满川市在政府大礼堂举办了政企联欢会。 夏蓝天作为市委书记、市长，出席了联欢会。 并献上了两首歌曲。 一首十五的月亮，一首花好月圆夜。 他和别的领导干部不一样。 不端着架子，不官僚，十分亲民。 全市老百姓都喜欢他。 不能说全部都拿他当亲人，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当他是父母官。 他们能够体会到，夏蓝天是真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从他当上代县长开始，街上的地痞流氓，村里的恶霸，不作为的干部，刁难老百姓的办事员，一天比一天少。 到了现在，谁要是敢欺负老百姓。 可以打三个电话告状。 一个是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一个是纪委办的电话。 一个是市政府办的电话。 打完电话，半小时保证去人解决。 参加完联欢会，夏蓝天一个人回到了家里。 这是他买的一套八十平米的新房，准备结婚用的。 都装修好了，家具家电都买了。 只是，家里只有他孤单一人。 今夜的月光十分明亮。 回到家后都不需要开灯。 夏蓝天靠在沙发上抽着烟。 这时，手机响了。 是贝尔市市委秘书长展望打开的。 “你好展秘书长。” 夏蓝天只和市委领导班子里的孙福洲关系好。 “夏书记，接到省委通知，后天省内组织一个考察团，要到美国一个高科技企业考察学习。” “你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就去省委报到吧。” 说完，不等夏蓝天询问便挂了。 第259章 出国考察 贝尔市市委领导班子里的干部都不喜欢夏蓝天。 因为他送进去两个市长坐牢。 因为他不让市领导插手满川市的房地产项目。 一些市领导看着有钱不能捞，都恨死了他。 贝尔市市委秘书长展望三番五次找他给亲戚朋友批地，他都没答应。 可想而知，展望能给他好脸色看。 对此，夏蓝天毫不在意。 挂了电话后，想了想，给孙正文的秘书井然打了过去。 倒不是不相信展望，感觉出国考察这事来的有点突然。 他也不想去。 现在国内各地市领导干部，包括国央企的领导，把出国考察当成一项重要工作来做。 说什么开眼界，见世面，学管理，学技术。 夏蓝天不这么认为。 西方的那套市场经济管理不适合龙国当前行情。 照搬照抄，贻害无穷。 再说技术。 美西方根本不可能教龙国人。 哪怕是落后淘汰的技术也不教。 只卖落后淘汰的设备，还是高价。 维修还必须是他们的人。 美西方资本家希望龙国一直给他们当苦力，从事加工业。 做个衬衫衣服什么的。 组装家电、电脑、电子产品等。 想自主研发这些科技产品是绝对不允许的。 像是其他半导体高科技软硬件，那就更不允许了。 龙国组团去考察学习，一句话，就是公费旅游的。 浪费了国家的钱，满足了一些人的私欲。 “井哥，休息了吗？” “没呢，刚送领导回去。” “有件事问问你，出国考察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上面的意思，省里面没这个计划，孙书记点名让你去的。” “哦，是这样啊，谢谢井哥啦，你休息吧！” “跟我客气啥！” 二人结束通话。 夏蓝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服从命令。 第二天一早，带着相关证件赶往省里。 第三天上午，考察团一行二十人启程。 带队的是省长邱兴朝。 包括商务厅厅长、宣传部长安建章、招商厅副厅长、工业厅厅长、四大国有银行副行长等人。 邱兴朝等人兴奋地一路上嘴巴都合不上。 他们大谈特谈美国各种先进，眼神里的崇拜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让夏蓝天非常反感。 至于吗？ 难道他们不懂美西方的舆论宣传是带有夸大其词成分的？ 政治意义明显占据主导地位。 资本主义社会是人吃人的体制。 他们让全世界看到的优越的一面只是想让你看到的。 在优越的背后，还不知道有多黑暗呢。 夏蓝天虽然没出过国。 但读了资本论以及他们的历史。 自一八五四年到二零零二年上半年，美国总共发生了大大小小的经济危机三十二次。 其中最严重的经济大萧条就有十次。 1929年的经济大萧条，千万人流浪，饿殍遍野。 农民把牛奶倒进河里，城市人却没有饭吃。 很多家庭破碎，再也没翻过身来。 1873年的经济大萧条，持续了六年。 苦了美国整整一代人。 富人亏的是钱，穷人丢的是命。 夏蓝天想不出这样的一种资本主义社会制度有什么好吹的。 就在去年三月份到十一月份，美国互联网泡沫破裂。 科技崩盘，大量科技企业倒闭。 中产资产严重缩水，甚至清零、破产。 底层老百姓失业，流落街头。 由此带来的连锁反应，使得餐饮、广告、零售、地产等行业失业率大大增加。 反观龙国，从建国后开始到今天，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别忘了龙国的人口约为十二点八亿。 美国才二点八亿。 两者相比，夏蓝天看不到美国的前景，却看到了龙国的无限潜力。 很多龙国人还活在美国吹出来的泡沫中，只看到了贵族阶层精致的生活，却看不到中下层的苦难。 这就是所谓的美西方主导的意识形态。 利用各种舆论宣传手段，蒙蔽其他国家的人，想尽办法，在各个领域尽情收割他们的财富。 夏蓝天在毕业论文中提到了这些情况，但能够和他产生共鸣的人，能够赏识他的人很少。 相反，还遭到了很多所谓的经济学家的驳斥。 也包括一些领导对他的打压。 他要是一个普通人，可能就会沦落到为了生计发愁的窘况。 可就算是夏家的红三代，也是一路顶着巨大压力，在危机常伴的日子里走到了今天。 未来的日子里，危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纽约曼哈顿。 考察团一行二十人在美国华尔街一家做金融交易数据的科技公司迎接下，来到了华尔街街头。 这里是世界金融交易中心。 大量国际金融巨头总部都建立在这里。 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纳斯达克、存管信托与清算中心。 顶级投行，高盛、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花旗集团。 私募基金巨头，黑石、贝莱德、标普全球等一些做市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坐落在这里。 邱兴朝等人就像是乡下人进城一样，看着那些高楼大厦，满眼尽是崇拜之色。 考察团有两名专业翻译。 在翻译过程中的姿态让夏蓝天作呕。 说他们是奴颜婢膝一点也不过分。 夏蓝天搞不懂，上面让他来有什么意义？ 就是开眼界吗？ 学习华尔街资本大鳄们搞金融吗？ 龙国是农业社会，是社会主义制度，照搬照抄美国这种金融经营管理制度是自寻死路。 再说了，光是看两眼就能学会吗？ 就算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也不是考察团能干的活。 这样的考察，除了浪费时间和钱，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夏蓝天坐在最后面，听着美国人吹牛逼，两个翻译刻意奉承。 已经没有愤怒了，剩下的只有对他们的可怜和不屑。 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 到了中午，美国人带领考察团去往一公里以外的唐人街吃饭。 他们是不会请客的。 反而还要考察团请他们吃喝。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到了唐人街。 夏蓝天感觉突然好像来到了过去电影里的某个场景。 不中不西，像是香港某个街头，又有日本韩国的门面。 众人来到了一家中餐馆。 建筑风格结合了清朝京城酒楼的结构。 二楼靠窗吃饭，一边吃一边看着街上发生的事。 第260章 唐人街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史密斯先生，按照我们龙国人的习惯，这第一杯酒应该是主敬客。” “但还有一句话叫客随主便。” “我知道你们美国人是不讲究酒文化的。” “所以，我还是遵照你们的习惯，不讲究什么酒文化了。” “这第一杯酒纯是向您表示最崇高的谢意！” “感谢你们提供了这次难得的机会让我们来参观学习。” “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邱兴朝一口干了二两酒。 接下来是其他人轮流向那名美国人敬酒。 一旁的夏蓝天看着他们那副谄媚的表现，十分恼火。 那名美国人充其量就是一家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 身边一名华裔翻译，一名技术主管。 这样的接待规格，根本就不对等，压根就没瞧得起龙国人。 而邱兴朝那些人，还舔着脸巴结。 这要是在国内，不用邱兴朝说什么，下面的官员就大发雷霆了。 几个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根本就不够资格招待他们这些厅级干部，更没资格接待省部级干部。 但到了美国，奴才相暴露无遗…… 轮到夏蓝天时，看着那几名傲慢无礼的美国人，冷冷道：“史密斯先生，我们能学到什么？” “你们能把先进的技术出售给我们吗？” “你们能把先进的设备卖给我们吗？” “我想都不能吧！” “你们应该是打算把落后淘汰的设备高价拿给我们。” “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和你讲究龙国的酒文化了。” “你们随意。” 夏蓝天说完，自顾夹起一口菜吃了起来。 翻译适时翻译完。 还没等那两名美国人说什么，邱兴朝立刻冷下脸。 “夏蓝天，你怎么回事？” “懂不懂要尊重美方代表？” “我们是来拜佛求经的，态度首先要端正！” “你马上给史密斯先生道歉，自罚三杯！” 话音一落，其他厅局级领导干部都开始斥责夏蓝天。 说什么破坏两国的友谊。 美国人要是不高兴，就不会传授技术等等无脑弱智言论。 史密斯听不懂他们在吵吵闹闹什么。 急忙打断道：“这位先生说的没错，我们不会卖给你们龙国技术，任何技术都不卖。” “那些被我们淘汰的设备你们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你们也买不到。” “你们龙国只配给我们美国人生产袜子衬衫，哪怕是天天敬酒也改变不了你们落后的事实，我们是不会帮助你们的。” “这位先生是聪明人，我给他竖大拇指，你们这些官员不行。” 邱兴朝等人听着史密斯叽里呱啦的说着，各个神情专注，态度卑躬。 尽管听不懂，还一个劲点头哈腰。 紧接着，那名华裔翻译傲慢又鄙视地翻译完。 又对夏蓝天竖起大拇指后。 邱兴朝等人好不难堪，一个个造了个大红脸。 但有个干部不以为耻，赶紧为自己的行为找补道：“史密斯先生说的对。” “你们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 “不卖给我们先进的技术也理所当然。” “我们能够理解。” “毕竟这是做生意嘛，一回生二回熟。” “我们龙国是礼仪之邦，讲究的就是友好的态度。” “没有良好的印象，就没有第二次会谈嘛！” “诸位，你们说，对不对？” “啊，对对对对……” 呕…… 夏蓝天差点吐了。 这些官员在国内趾高气扬，对老百姓官僚做派，张口闭口按规定办事。 到了美国，一下子就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不管是对美政府官员，还是企业蓝领，都非常豁达。 哪怕说一些非常难听的话，都能虚心接受。 这种豁达要是用在国内工作中，不知能为老百姓解决多少困难。 夏蓝天实在是受不了了。 打断那些人的阿谀奉承。 “对什么对？” “无知！” “你们都不了解美国人什么德行，就妄想谈合作，购买技术，哪怕是他们那些卖到天价生锈的机器设备，你们还沾沾自喜，以为是他们的开阔的心胸？” “那不是仁慈，友谊，也不是生意，而是把你们当成卑贱的殖儿！” “龙国现在不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时代了，而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完全自主的新时代。” “你们腰杆子硬点好不好？膝盖不要那么软好不好？” “站直了，堂堂正正地当一回人好不好？” “和你们在一起，我真是丢不起龙国人的脸。” “好啦好啦，你少说两句吧！” 邱兴朝不敢让夏蓝天借题发挥。 尽管被骂的狗血淋头，但还是要忍着。 这事要是传回国内，上级领导认真追究起来。 那就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有损国威的责任他们任何一人都担待不起。 饭后，有人提议，去日式桑拿一回。 夏蓝天不去，一个人在街上转悠。 邱兴朝也不勉强他，但还是叮嘱不要走的太远，注意安全。 夏蓝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闲逛着。 突然，人群中一名女子的背影引起了他的强烈注意。 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跟踪，也加快脚步，往街边胡同走去。 七拐八拐，女子进了一家中餐馆。 夏蓝天尾随进入。 女子上了二楼。 二楼楼梯口有两名大汉守着。 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在吃饭。 夏蓝天没有上去，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不比国内。 各种帮派繁多，完全是一个小江湖。 夏蓝天坐在一楼位置上，点了一杯咖啡，慢慢等着女人下来。 他只有一个目的，看看女人的脸。 十分钟后，楼上下来一名身穿唐装的老太太。 老太太化着浓妆，鲜艳的口红上叼着一根细杆香烟。 “先生，楼上有人请！” 老太太来到夏蓝天身前，非常有礼貌地弯腰鞠躬。 夏蓝天没动地方，盯着老太太，用朝鲜语试探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老太太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东西不大，只有打火机大小。 当夏蓝天看到那东西时，心神俱震。 脑子里轰隆一声！ 缩小版的俄罗斯套娃！ 但他还是装作平静的样子，匀速调整着呼吸。 “这是什么东西？” “你是要向我出售它吗？” 老太太笑的更特别。 “夏先生，楼上故人有请！” 说着，拿起俄罗斯套娃，装在了怀里。 夏蓝天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向着二楼走去。 心是哆嗦的！ 第261章 使命 二楼一间普通的包房里。 当夏蓝天颤抖着推开门时，里面竟然没有人。 正当愣神时。 身后的房门啪嗒一声关闭了。 夏蓝天瞬间警觉起来。 浑身紧绷着，竖起耳朵听着动静，眼珠转动着。 要是有任何危险，立刻就会做出反应。 就在这时，左侧的一面墙突然转动了一下。 夏蓝天的手里多出了一根筷子。 墙体露出了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缝隙。 夏蓝天盯了两秒钟，没有感觉到危险。 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来到缝隙前，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个隔间，但却被一个画着虫鱼鸟兽的屏风遮挡了视线。 深呼吸一口气，一步迈出，走了进去。 走过屏风，看到了一个女人站立的背影。 正是一直跟踪的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 隔间不大，只有三平方米。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夏蓝天此时突然不激动了，默默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女人缓缓转身。 深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夏蓝天走过去，一把把女人拥入怀里。 女人的脸埋在他那宽阔的胸膛中。 “蓝天，对不起……” “不要说，我能理解，我明白！” 此时此刻，夏蓝天对龙靖瑶肃然起敬。 岁月哪有那般静好，新时代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那些在隐秘战线上的英雄们，从未停止过工作。 他们是无名英雄，为了祖国的繁荣富强，默默奉献着。 哪怕是一生，亦无怨无悔！ “说吧，什么任务，我坚决保证完成！” 夏蓝天缓缓推开龙靖瑶。 “蓝天，我就知道你最聪明了！” 龙靖瑶摊开手掌，出现了一张巴掌大小的未拆封的光盘。 “把这个带回国内。” 同时，又拿出一副太阳镜戴在夏蓝天脸上。 “戴着这个走！” 夏蓝天接过小光盘，看了一眼，是着名的原版英文歌曲专辑。 点点头，再次看向妻子：“什么时候回家？” 龙靖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作为隐秘战线上的一名工作者，身不由己。 或许在执行完这次任务后就能回家，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时间可能很短，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或许任务失败，客死异国。 上级之所以选择让夏蓝天来接头，带走秘密资料。 是因为他值得信任。 也最不容易暴露。 夏蓝天没有受过情报训练，美国方面的情报专家一观察就能看出来。 能够极大地降低暴露危险。 再者，夏蓝天的心理素质可以比肩王牌特工。 上面的领导更加放心。 搞情报工作，从来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 出奇往往能制胜！ 夏蓝天离开了中餐馆。 前后用时一杯喝咖啡的时间。 走在街上，突然感觉暗中有几双眼睛盯着他。 但仔细观察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根本就不懂间谍那一套侦察与反侦察。 在间谍眼里，他就是一个纯纯的小白。 也正是如此，才被排除在嫌疑之中。 没错，他的感觉是对的，确实有美中情局人员跟踪他。 在他离开中餐馆后，中餐馆就被列入秘密调查的名单中。 美中情局的人不管他是不是特工，都要调查中餐馆。 龙靖瑶一方则彻底放弃了那家秘密联络站。 就算是美国的上帝来了也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两天后，考察团结束考察学习，打道回国。 国际机场安检中心。 考察团每一名成员都被带到了单独的隔离室，进行全面检查。 夏蓝天只拎着一个旅行双肩包。 里面只有六套歌星的原版光盘。 包括那张小光盘。 “夏先生，你喜欢音乐？” 一名美国大胖子男性安检员看着那些光盘，一脸严肃地质问。 夏蓝天摘下太阳镜，随意放在桌子上。 他知道，龙靖瑶让他带回去的东西，肯定就在其中之一。 “喜欢唱歌。” 夏蓝天冷冷道。 他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卑躬屈膝，表现的“奴味”十足。 “是吗，学音乐的？” 美安检员继续套话。 “经济和法律博士！” 夏蓝天表现的不仅冷，还非常傲慢。 “哦！是嘛！” 美大胖子安检员的态度立刻好了起来。 在美国，一般人是拿不到博士学位的。 全部是精英阶层和贵族阶层才能进入那个圈子。 “夏先生，可以打开这些光盘看看吗？” “可以！” 六张光盘包装全部被剪开。 一张一张放入电脑里检查。 与此同时，楼上的监控室里，一群人正盯着屏幕。 观察着考察团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 夏蓝天并没有被特殊对待，也是由一人观察。 很快，检查结束。 美大胖子安检员客气地说道：“夏先生，你没问题，可以离开了！” 夏蓝天随手拿起太阳镜戴上，说了一句：“你非常尽责！” 老美安检员客气道：“谢谢你的夸奖！” 夏蓝天走出了隔离间。 其他成员还没检查完。 他目光一扫，隐约能够看到其他隔离间里的人影。 老美趾高气扬，被检人员点头哈腰…… 经过十七个小时长途飞行，终于到了京城国际机场。 蒙省驻京办的人前来接机。 安排邱兴朝等人吃饭，休息一晚。 夏蓝天没有和他们一起走。 刚一出机场通道，就被一辆普通的车接走了。 夏蓝天说是亲戚。 邱兴朝不管他，让他直接回贝尔市。 实际上，接他的人是国安部的。 光盘和太阳镜在车里交接完毕。 夏蓝天在五分钟后下车。 带着这个秘密，又恢复了正常生活。 有些秘密，时隔十几二十年后会被公开解读。 有些秘密永远埋在了历史长河中。 夏蓝天抽空去看望了一下爷爷。 陪着爷爷吃了顿晚饭。 然后连夜乘机回到了贝尔市。 坐着专车回到了满川市的家。 一进屋，鞋都没脱，掀开被子，打开床板，找到了压在床柜里面的俄罗斯套娃。 贴在胸口，躺在地板上，开心地笑着。 然后摆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以后下班回家，可以时时刻刻看着和妻子的合影。 龙靖瑶什么都没说。 夏蓝天也什么都没问。 但他已经有了盼头。 希望有一天能够再见到妻子。 那时，就是补办婚礼的时候。 第262章 年终财政汇算 夏蓝天从美国回来后一直到十二月份，又过了一段时间太平日子。 贝尔市以书记杭满全、市长程华英为首的那些人，都与夏蓝天保持着距离。 对满川市的工作，一如既往不干预。 省里面也是。 他们都在等待着年底的政绩考核。 完成满川市百分之二十的经济增长目标，啥都好说。 完不成任务，把夏蓝天调离，孙正文也哑口无言。 新来的组织部长江漠北、宣传部长孟长林、统战部长刘德才三人，想要了解一下市财政的情况，始终不能如愿。 财政局长车本德根本就不告诉他们实际收支情况。 三人也没招，财政局是夏蓝天一手把持着，风不能进，雨不能淋。 并且，夏蓝天现在在满川市有着绝对的权威。 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不知遭到多少人忌恨呢。 手下的人有，贝尔市的人有，省里面的人有。 这些人都在憋着一口气，等待着十二月三十一日那一天的财政报表。 当然了，这些人也不是傻子。 火星手机的大火，让他们有所担忧。 但云松科技公司的财务保密工作，也犹如铁桶一样，水火不侵。 他们没法估算出具体卖了多少手机，成本多少，各项费用多少，毛利润和净利润更没法估算。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天。 满川市四大国有银行在加班进行年终决算。 财政局同样如此。 云松科技公司也是。 加班要持续到零点，也就是2003年1月1日零点。 这些需要年终决算的单位、企业，晚上是要会餐的。 辛苦一年了，大家聚在一起，举杯相庆，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夏蓝天率领全体班子成员，在五点下班后，进入财政局办公楼。 对全体职工进行了慰问。 各部门职工都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做好应对账务出错的准备。 实际上不会有错的。 现在都进入了计算机时代。 不像是过去手工记账，容易出错。 需要全体职工用算盘核算，查找错误。 虽然说算盘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全体职工留下加班的传统习惯被保留下来。 会餐是主要的。 晚上七点，会餐开始。 财政局数据机房里只留下两名值班人员在打印报表。 其他人员都去了财税大酒店。 以前穷，就近在一个小饭店里会餐。 今年财大气粗了，吃饭的档次也要升高。 市里的领导班子成员也是第一次全部到位，向每一位职工敬酒。 夏蓝天身边跟随的人有，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蒋立、纪委书记李良、常务副市长包正辉、市委常委兼公安局长杜志勇、军分区政委李忠义。 跟在他们身后的才是组织部长江漠北、宣传部长孟长林、统战部长刘德才。 这并不是夏蓝天刻意安排的。 而是他们三人被挤到了后面。 想要靠前也做不到啊。 宴席上，财政局全体职工，都在等待着夏蓝天的到来。 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能够做到如夏蓝天一样的有几人？ 在霍勒津县历史上，夏蓝天是第一位。 从一个副镇长开始到镇长，再到县长。 如今撤县设市，一步到位成为了副厅级市委书记兼市长。 他的升迁之路是用实打实的政绩铺垫出来的。 没有人不服。 新合农牧业、新合跨境旅游、云松电子、云松科技、云松地产，都是他打造出来的支柱产业。 新合农牧业解决了全市农牧民生活问题。 带动了很多周边服务型产业。 云松科技生产的火星手机，为云松电子研发高科技软硬件提供了充实资金。 这两个企业就为全市提供了五千个工作岗位。 依赖他们生存的个体工商户也有上百户。 财政收入更不用说了。 以前穷的就指望着上级拨款。 从去年开始，小金库都有了。 各种福利待遇马上到位。 各种节日都有福利发放。 以前想都不要想，工资还时常拖欠发放。 转眼，会餐进行到了领导们敬酒结束。 夏蓝天对着财政局长车本德使了个眼色。 车本德拿起话筒。 “同志们都静一静。”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年终决算还剩三个小时就要结束了。” “在这里，我向同志们、夏书记做个汇报。” “预计，今年全年的经济增长为百分之五十到六十之间！” 车本德还是保留了一部分数据。 实际增长非常恐怖，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七十多。 知道这个情况的人，除了他和数据中心主任，就只有夏蓝天了。 财政局几个副局长都不知道。 话音一落，全场嗡的一声骚动起来。 有人猜测，比去年能增长百分之十，二三十的人也有。 但绝对没人能预估到四十以上。 “我们能够取得这么大的辉煌成绩，首先要感谢夏书记！” 掌声雷鸣，发自肺腑！ 现场其他所有人，包括嫉恨夏蓝天那些人，都投来敬佩的眼神。 不服不行啊！ 其他人均是无限崇拜！ 夏蓝天抬手，双掌向下虚按。 掌声瞬间停止。 “同志们，我是你们的代表，也是全市老百姓代表。” “是我们一起砥砺前行，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我是为你们服务的，为人民服务的，我还是党组织的一名成员。” “你们要感谢的不是我个人，而是培养我的党组织。” “包括我们市委领导班子这些同志。”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为了美好生活而努力奋斗，就能得到这样的回报！” “我相信，明年会更好！” 掌声雷鸣！ “夏书记，给大家唱首歌吧，我是你的歌迷！” 掌声刚停，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突然站起来，大声喊着。 唰！全场其他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脸上。 女子应该是喝了点酒，小脸红扑扑的。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财政局的几名中层干部和副局长脸色都变了。 距离她最近的一名领导，低声呵斥，快坐下，别丢人现眼。 夏蓝天笑着道：“好啊！” “年轻人就应当这样活跃嘛！” “我给大家唱一首明天会更好吧！” 夏蓝天在普通职工面前本就没有官架子。 并且还喜欢和他们无拘无束地交流。 第263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重嘛 财政局年底会餐还没结束，全年经济增长百分之五十到六十的消息就传到了省市两级领导耳中。 省长邱兴朝接到电话后，什么也没说，默默挂了。 此时，他也在省财政厅，等候着全省各盟市、旗县财政报表汇总。 满川市的经济增长，无疑是贝尔市所有旗县最高的。 预计能够一跃成为第一名。 但作为省内第一个计划单列市，外贸口岸经济是要和全省各盟市做比较的。 满川市的经济增长确实超越了很多人的预期。 但外贸口岸经济的增长幅度比去年没有明显变化。 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压制一下夏蓝天。 虽然说刚成立省内计划单列市，今年的外贸口岸经济不作为考核目标。 但是，他是省长，怎么说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这对于夏蓝天来说，构不成威胁。 只能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省委副书记刘兆北接到电话后，也是什么都没说。 眼看夏蓝天越做越强，已经官至副厅级，打压难度也越来越高。 心里急得上火啊！ 可夏蓝天步步为营，不犯错误，又像个刺猬一样，浑身长满尖刺，无从下手。 表面上看，夏蓝天代表着夏家三代。 实际上又何曾不代表整个家族呢？ 再往深处想，夏家代表的是国家意志。 蒙省的苏、洪、刘三家代表的是地方门阀。 夏家派夏蓝天来干什么，人尽皆知。 不外乎一个中心思想—削藩。 此藩非彼藩。 还远远达不到历史上那些藩王割据的局面。 刘兆北知道，要是再发展个十年二十年，到时候这些地方门阀就有可能成势了。 现在，夏蓝天代表的国家意志和地方门阀势力的较量，只是暗战的序幕。 谁输谁赢，还不能作为暗战的定论。 这是一场持久的暗战。 就算夏蓝天失败了，还有秋蓝天、冬蓝天、春蓝天…… 刘兆北看不到未来。 是跟着洪家一条道走到黑，还是激流勇退，保全大半辈子的成果，能够平安退休？ 但这是一种不现实的奢望。 上了洪家的船，怎么可能半路下船，四面汪洋啊，船不到岸，谁也别想下船。 刘兆北给心腹贝尔市市委书记杭满全打了招呼，意思是动用任何手段，把夏蓝天拉下马来。 常务副省长隋山接到了贝尔市市长程华英的电话。 他思索片刻后，下达了命令。 要想尽一切办法，对夏蓝天采取措施。 不能让他这么顺利地发展下去。 杭满全和程华英倍感压力山大。 说的轻巧，夏蓝天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以前的经验教训告诉他们，凡是和夏蓝天作对的人，都被他挖坑埋了。 有的人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不惜一切代价？ 难道要和他同归于尽？ 傻子才那么干呢！ 依附在大树后面，是为了利益，不是去当炮灰的。 杭满全在贝尔市干了七年多了。 他想的再进一步。 如今霍勒津县撤县设市，还是计划单列市。 经济大幅度增长，还有四个支柱型企业。 怎么也要算他一份功劳吧？ 可省里面一直没有这方面动静。 刘兆北是分管组织人事的副书记，怎么就不能在会上推荐他成为副省级？ 杭满全多次向刘兆北表达了这个意思。 刘兆北也多次答应推荐他。 但一晃半年过去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心里急啊，再拖下去，他就到了提拔年龄的关卡了。 他急，刘兆北更急。 卡在副部级也五六年了。 如果不能再进一步，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 邱兴朝也急。 虽然已经是正部级，但还没当过省委书记。 当了一把手，仕途才圆满。 人都是这样，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要是邱兴朝当了省委书记，更进一步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唉…… 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发出了一声长叹。 心里都有不满、牢骚，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2003年1月1号，元旦。 省委常委会如期召开。 贝尔市市委常委会也是如此。 满川市要等几天才能召开。 夏蓝天要参加贝尔市市委常委会。 会议举行三天。 讨论今年上半年的重要工作。 “蓝天呐，今年的工作重心要分一部分到市里来了，眼光不要总盯着你那一亩三分地。” “你的能力要放到更广平的平台上来嘛！” 市委书记杭满全主持会议，做了开场白后，话锋直指夏蓝天。 杭满全和程华英在会前谈了一次。 二人的想法都差不多。 对付夏蓝天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多干。 两头兼顾。 干的越多，出错的几率越高。 再加上他们在背后搞点小动作，夏蓝天想不犯错都难。 他可不是神仙。 “满全书记说的没错。” 市长程华英马上接过话题，笑着开始捧杀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你不仅是满川市的书记、市长，还是贝尔市市委常委。” “市里的工作也有你一部分责任嘛。” “我看农牧业和高科技产业你就多辛苦一下。” “在市里也打造出一两家叫的上号的企业嘛。” 程华英作为市长，是有权给副市长们分工的。 夏蓝天虽然不是副市长，但也可以建议班子成员们分担一些市政府的工作。 当然了，这种情况在其他盟市基本上不会发生。 各个副市长、副盟长是不会把手里掌控的权力分给别人的。 谁都想多管。 夏蓝天手下那些领导班子成员，为了兼任一个工会主席的职务，还斗的你死我活呢。 “蓝天呐，谈谈你的想法？” 程华英一见夏蓝天装聋作哑，只能逼着他表态了。 “程市长，我能力有限，满川市一大摊子活刚能忙过来，要是再给我加担子，我怕英年早逝！” 夏蓝天打嘴仗从来没怕过谁。 程华英和杭满全一撅腚，他就知道拉的什么猫屎咖啡。 作为贝尔市市委常委，他希望分到一部分工作。 不然挂着一个空头职务，让他非常难受。 但他知道，杭满全和程华英不会分一点权给他的。 可没想到，刚打瞌睡时，枕头就送来了。 心里面兴奋，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一点蛛丝马迹。 杭满全他们说的没错，一个满川市确实不能让他大展拳脚。 地方太小了，随随便便做点事，就成了全市旗县经济排名第一名。 第264章 有能力的人无惧任何算计 “蓝天呐，你可真幽默！” 市长程华英哈哈一笑：“你才三十二岁吧？” “你看看我们，马上就要奔五十了，还不是任劳任怨地管着全市一大摊子活。” “你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多加点担子是为了以后走上更宽广的岗位嘛！” “没错！”书记杭满全又及时接过话题，二人一唱一和，配合的相当默契。 “现在上面正大力提倡用你们这样年富力强、有高学历、懂经济、懂管理，懂法律等全方面的年轻干部。” “不给你加担子，怎么能够让你快速成长起来。” “我看你就不要谦虚啦！” 孙福洲听着二人的言辞，眉头不由紧锁起来。 这时他才醒悟过来，杭满全和程华英是在捧杀夏蓝天。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能把霍勒津县打造成满川市。 再照着那个模式，在贝尔市复刻一遍试试？ 如果不能，那就是能力一般，江郎才尽，不可持续。 反映到省委领导那里，也就等于是不堪大用。 到了那时，再把他扒拉到一个没有实权的部门，孙正文也阻止不了。 这又是阳谋。 对于夏蓝天的难度来说，比满川市经济增长百分之二十还要难一万倍。 因为需要从零开始。 夏蓝天不可能打造出第二个新合农牧业企业和云松集团。 再说了，夏蓝天只是以贝尔市市委常委的身份做这些事，远没有当初身为当县长时有决定权。 在贝尔市，他需要请示常务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 各大局机关单位局长、主任，也不会听他安排。 上下掣肘太多了。 想办一件事，太难了！ 孙福洲不知道夏蓝天有没有想通里面的关键环节。 但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提醒一下他。立刻咳嗽一声。 “我看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 “满川市刚成立，经济是搞上去了，可外贸口岸那一块还需要加强。” “咱们市里的工作就不要给蓝天加了吧！” 话音一落，杭满全立刻开口道：“福洲同志，眼光要长远，要有大局观。” “看样你的个人思想改还要加强学习啊！” 好家伙，变脸真快。 可以说，已经属于非常严厉地训斥了。 孙福洲心里苦笑一声，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两年他不知被杭满全训斥了多少次。 每次都像是教训三孙子一样。 但凡工作上有点小毛病，就被他叫到办公室训斥一顿。 有时候在市公安局会议现场。 有时候在大街上事故现场。 要不是省公安厅有领导支持他，他在贝尔市公安局真是一点权威都没有了。 很明显，杭满全没能把他拉拢过去。 就故意找事，打压他的威信。 工作不顺心，生活上当然也不可能顺心。 这两年都憋屈的消磨了多少斗志。 夏蓝天进入市委领导班子后，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心里恨恨想着，你们的好日子过到头了，都洗干净脖子和屁股，等着被打板子吧！ “行，我就多遭点罪，多吃点苦，为市里分担一些工作吧。” 夏蓝天突然哈哈一笑，刚才那副为难的神情立刻转变成无所谓的态度。 杭满全善变，想不到他变的更快。 看着他那轻松加愉快的态度，杭满全和程华英等人，感觉好像是上当了一样。 但这时肯定不能再变了。 谁知道是不是夏蓝天以进为退的诡计？ 虽然他答应了，但说的话非常刺耳难听。 什么叫多吃点苦多遭点罪？ 这还像是一名优秀的党员干部吗？ 还没开始干活，就叫苦连天？ 杭满全几乎忍不住要给他上一堂政治思想课了。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捧杀嘛，必须先捧着。 让他得意忘形时，再狠狠浇一盆凉水。 到时候看着那副愤怒而无法宣泄的模样，不比现在不疼不痒的几句话爽快？ “嗯！还是蓝天觉悟高，福洲同志，你要多向蓝天学习啦！” “再不学习，你就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喽！” 杭满全真是坏到骨子里了，逮着机会就能挑拨夏蓝天和孙福洲的关系。 一次两次是无所谓。 但三人成虎的道理大家都懂。 拉一个踩一个，时间长了，不出现隔阂才怪。 夏蓝天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道而，卵用没有！ “既然蓝天同志愿意，那就这样吧。” 程华英开始正式分工。 “市里的农牧业、科技发展两方面工作就分给你了。” “你要尽快把这两项工作抓起来。” “我希望在明年的今日，能看到你的成绩！” 程华英说完，还满怀期待夏蓝天能信誓旦旦说些什么呢。 但没想到，夏蓝天只是“嗯”了一声。 不止他没想到，其他所有人都倍感意外。 领导安排完工作，作为下属，都是拍着胸脯下保证。 嗯一声算怎么回事？ 感觉夏蓝天是领导，听完下属汇报时的反应。 冷场了半分钟。 程华英是忍了又忍。 想要发火吧，又不能小题大做。 嗯一声没毛病啊。 难道嗯一声不算答应？ 想借题发挥训斥夏蓝天，不占理儿。 就算闹到省里，省领导也没法为他说话。 可不训斥一下夏蓝天，心里面又堵得慌。 程华英看了一眼杭满全，见他耷拉着眼皮，故意不给他暗示。 也就是说，不让他发火。 所以，忍了！ “好，这个议题就过了。” “下面讨论一下农牧业和高科技产业具体怎么发展。” 其实，杭满全是希望程华英发火的。 他和程华英两个人总不能都扮演红脸吧。 一红一白才是最佳拍档。 这样才能把夏蓝天往死里坑。 “蓝天同志在霍勒津县，哦，说习惯了，以后都要说是满川市。” “蓝天同志对农牧业和高科技产业有着丰富的经验。” “你谈谈今后的具体工作方向吧！” 夏蓝天挪动一下屁股。 有些想笑。 至于吗？ 为了对付我，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我打算在市里打造出第二个新合农牧业企业。” “新合一家独大，没有竞争，时间长了，难免骄横。” “给他们树一个竞争对手才有活力嘛。” 众人不断点头，他们也想过这么办。 可谁也没信心能竞争过新合公司。 找了不下十个民企老板，都不敢投资搞。 市里想自己搞，杭满全又不同意。 多干多错，少干少错，不干没错。 第265章 程市长，我不对你负责 “至于高科技产业方面，比较难办。” “主要是研发困难，耗时周期长，研发出来的产品不能立刻上市。” “做手机是临时取巧的手段。” “你们不要想着复刻一遍火星手机的快速崛起。” “手机那个东西更新换代太快了。” “目前，世界上电脑硬件更新换代的时间只有七八个月。” “手机也差不多。” “等我们今年刚把生产线建立起来，已经落后火星手机两年了。” “拿什么竞争？” “火星手机正好赶上市场全面爆发的时期。” “一步走对了，步步能跟上市场的节奏。” “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夏蓝天真真假假忽悠程华英那些不懂行情的人。 农牧业可以告诉他们实话，这个不太好编。 但电脑手机就不一样了。 电脑是美国领衔主演。 手机是群雄逐鹿。 夏蓝天不是神。 看不到未来五年以后的发展。 主要是没有历史借鉴。 就算是复刻一遍火星手机的组建、生产、销售模式，也不会差多少。 目前国内几个手机品牌还远远达不到垄断市场的地位。 如果只是组装，眼前能赚到钱，后续就没有竞争力。 被市场淘汰是迟早的事。 火星手机有研发团队。 业务范围包括手机业务、数字交换机业务、芯片研发等业务。 目前是指着手机收入养活科研团队。 要想把研发出来的产品变现，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夏蓝天也没打算在贝尔市搞一个研发团队。 他要把力量集中起来，专供云松电子发展。 别看云松电子网罗了一大批科技人才。 但在夏蓝天眼里，还远远不够。 他就是怕人才分散，所以才故意说不能搞手机业务。 另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让程华英等人头脑发热，做出只搞组装手机的决定。 干几年破产倒闭了，这个责任肯定都推到他身上来。 他可不承担这个风险。 “蓝天呐，不能搞手机还能搞什么？” 程华英似乎忘了刚才的愤怒，和颜悦色请教道。 夏蓝天猜的没错。 程华英派人去做了手机生产调研。 反馈回来的结果就是组装生产线。 基本上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只不过是打着高科技的旗号而已。 只要有资金，谁都可以做。 但风险也大。 程华英既想从这方面获取利益，又不想承担风险。 所以，就没紧跟火星手机办厂，上流水线。 现在，“大冤种”夏蓝天挡在前面，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他的心思活络起来。 夏蓝天道：“可以搞电脑、家电嘛！” “现在全国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对家电需求也日益剧增。” “那么大的市场，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搞出点名堂来。” 程华英等人频繁点头。 倒不是说佩服夏蓝天出的点子。 而是佩服他的眼光。 组装电脑和家电，他们也考虑过，不算什么难事。 但他们没有考虑到要面向全国销售，或者说是在这个行业里占据一席之地。 他们只考虑眼前的利益。 比如说今年财政的收入，全市Gdp的增长，个人政绩等等。 夏蓝天一张口就是全国市场，目光长远，他不成功谁成功。 新合公司和云松科技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尤其是新合奶业，业务已经覆盖北方各省和南方部分城市。 系列产品的市场占有率能达到百分之十三到二十。 已经稳居全国第二名。 凭着这份政绩，夏蓝天在三十二岁步入副厅级，不服都不行。 但佩服是一回事，打击又是另一回事。 “嗯，说的不错，我看手机业务也不能丢下。” “家电和手机齐头并进，鸡蛋不能都装在一个篮子里嘛！” “我支持你大干一场！” 程华英满脸笑容，表现的好像挺兴奋。 要是一般的年轻干部被他一忽悠，肯定就上头了。 岂不知，夏蓝天也在忽悠他。 上嘴唇一搭下嘴唇，造航母都敢说。 “程市长，只要你能拉来资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把这些项目做好！” 呃！ 程华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孙福洲差点笑出声。 你给夏蓝天画大饼，却没想到夏蓝天伸手向你要钱买大饼。 你是市长，没钱还想忽悠下属出钱出力干活？ 别忘了，夏蓝天不是副市长，只是市委常委。 重心工作在满川市。 你们不要想当然地给夏蓝天加担子。 那是需要钱支撑的。 你不给钱，或者是让夏蓝天白手起家。 凭什么？ 他可没有责任去履行市长的责任，四处奔波找投资商。 “这个……资金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 程华英只能硬着头皮吹牛逼了。 “你分管这两项工作，也要想办法找投资商嘛。” “大家都知道你的能力强，你就多费费心，多辛苦一下吧。” 这是程华英和夏蓝天第一次在常委会上较量。 说实在的，他是没把夏蓝天放在眼里的。 现在可算是尝到了夏蓝天的厉害之处。 这小子哪里是浑身长刺，分明就是弹簧。 压的越紧，反弹的越大。 还挺伤人！ 夏蓝天两手一摊，无奈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程市长让我靠着两只手一张嘴去搞什么农牧业和高科技产业，估计没有个十年八年时间是很难搞成功的！” 夏蓝天的意思很明了，你不领头搞，我就拖着，看谁能拖过谁。 贝尔市的经济搞不上去，你是第一责任人。 我的责任嘛，有待商榷。 啊！ 程华英被气的几乎要拍桌子。 刚才还是低估了夏蓝天的难缠。 没想到，他会把话说的这么露骨。 这哪里是一名副厅级官员说的话？ 还讲不讲规矩？ 懂不懂官场规则？ 程华英忍了又忍，虽然没有暴怒，但语气还冰冷下来。 “蓝天同志，你的觉悟哪里去了？” “个人政治思想觉悟！” “组织上给你安排工作，你还讲起了条件？” “这是一名优秀的党员应有的表现吗？” “我要严厉批评你的这种推脱责任的行为，你的……” 夏蓝天不客气地打断道：“程市长，我是市委常委，对市委负责，对杭书记负责，不对你负责。” “我分管农牧业和高科技产业具体事务，是不符合程序的。” “作为非副市长的常委，我只有决策、方向、监督权，没有具体行政权。” “你让我干副市长的工作，应该是没有这个权力的！” “杭书记，我说的对吧？” 第266章 劣势最小化就是优势最大化 夏蓝天说的市委常委职责划分，在坐的各位班子成员还不是那么清楚。 在实际工作中谁也没想的那么具体。 都认为书记、市长的权力大于一切。 比如说经常干预司法工作，直接下命令等等。 夏蓝天在霍勒津当县长时，也曾安排其他县委常委管具体事务。 尤其是让只挂县委常委的李良管一摊房地产事务。 程华英让夏蓝天分管农牧业和高科技产业，也是习惯性的思维。 一厢情愿认为，夏蓝天就应该听他的命令。 他哪里知道，夏蓝天不是一般的官员。 是不会让他任意摆弄的。 虽然说夏蓝天有了法律博士学位，考取了律师资格证书，一次官司没打。 但知识搁那摆着呢。 对自己从事的各方面职业规定、法律也能做到严谨对待。 当在特定环境下，需要用时，自然而然就出现在脑子里。 无需做什么准备工作。 这就是他和程华英等人的最大区别。 学知识是随时拿出来用的，而不是放在脑子里，不知用在哪里。 杭满全作为市委书记，也是稀里糊涂的。 经过夏蓝天这么一说，记忆中的条例清晰起来。 “呃……这个……蓝天呐，你的能力强，就多费点心，我们是一个集体嘛。”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啦！” 杭满全当然不能说夏蓝天对，也不能说程华英错。 他和程华英哪里能想到，原本给夏蓝天挖的坑，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 夏蓝天的脑子真够可以的，一下子找出了问题所在，直接让这个计划破产。 在不能用行政命令指派的情况下，夏蓝天可能完活吗？ 但夏蓝天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格局。 “杭书记说的没错，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可以分管农牧业和高科技产业两方面工作。” 说到这，闭嘴看着杭满全。 兜了一圈，原来是要条件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可以理解，名不正言不顺，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可是…… 杭满全道：“蓝天呐，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嘛，我和华英市长在权力范围内的事都能答应你。” 杭满全以为夏蓝天想要要个副市长当，让他向省委推荐一下。 其实这并不是多大的难事。 夏蓝天已经是市委常委了，再兼一个副市长完全没问题。 但他可不会满足夏蓝天的需求。 让他当副市长，是给自己干活。 以市委常委的身份干活，是给程华英和他干。 这里面的差别大着呢。 夏蓝天哪里知道他脑补的那么多。 他可没有伸手要官的习惯。 省委领导们研究给他一个副市长的职务，肯定不行。 肩上的胆子够多了，就是孙正文也不会同意的。 “杭书记，我看可以成立一个经济发展领导小组嘛。” “小组工作涉及工业、农牧业、高科技产业、房地产业等。” “其中的农牧业和高科技产业划归给我。” “也就是说，把这两方面工作从市政府划出来，交给我全权负责。” 杭满全和程华英都没说话，低着头思索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们懂夏蓝天的意思。 经济领导小组，肯定是书记领导，副组长是程华英等人，当然也包括他夏蓝天了。 通过这么一变通，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就变成了一个。 他拥有的权力则名正言顺。 安排下面的干部干活，则不必通过程华英。 这个算盘打的好。 真是太聪明了。 程华英抬头看了一眼杭满全，微微点头。 杭满全也正有此意。 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他们必须答应夏蓝天提出的建议。 否则，连给他挖坑的机会都没有。 “嗯，蓝天这个建议不错，原则上我是同意的。” “只是还要麻烦华英市长做一下市里面一些同志的工作。” 程华英道：“放心吧满全书记，下面的同志会坚决执行经济领导小组的命令的。” 杭满全微微点头：“好，那我就宣布经济领导小组正式成立。” “我任组长，在坐的各位都是副组长。” “夏蓝天同志分管农牧业和高科技产业。” “直接对我负责，也对小组负责。” “散会后，成立经济工作小组的通知要下发到各单位。” “通知下去，归属于蓝天同志分管的那些单位，要紧密配合，不打一丝折扣地执行他的命令。” “谁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立刻撤了他！” 杭满全说到这，严肃的脸上一变，微笑着看向夏蓝天。 “蓝天呐，你还有什么要求？” 虽然说现在已经请君入瓮了，但刚开始嘛，还得让夏蓝天动起来。 只有驴拉磨的时候才能抽鞭子。 现在得好言好语哄着。 “没什么要求，我回去准备一下，争取年前拉来一家家电企业投资。” “农牧业不急，这大冬天的，啥也干不了，等过完年再研究也不迟。” “好！我们等你好消息。” 杭满全看着夏蓝天那副随意的神态，心里不由感慨，看看人家，拉投资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反观他们这些人，拉投资就像是便秘一样。 吃喝玩乐倒是一个顶俩。 唉！人和人不能比啊！ 散会后，孙福洲直奔夏蓝天而来。 谁都知道二人的关系，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晚上上我那去喝两杯？” 孙福洲和夏蓝天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 一个在贝尔市，一个在满川市。 夏蓝天道：“好，以后在市里的时间能多一些，我们该商量一下打地鼠的问题了。” 他们在907工作组时，把那些对手统称为地鼠。 孙福洲道：“是啊！满川市的工作一步一步要该交出去了，重心要转移到贝尔市了！” 夏蓝天点点头，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他在满川市最多还能干个两三年吧。 下一步是到贝尔市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尚未可知。 不过，尽早熟悉一下地级市的工作方式和环境，还是有好处的。 “孙哥，最近工作咋样？” “还能咋样，受气啊！” “杭满全三天两头找我毛病，逮着一点小事，不分场合就训我一顿。” 第267章 交流看法 孙福洲一路发着牢骚，跟随夏蓝天来到了办公室。 夏蓝天的办公室是按照标准给的。 只不过是常委班子里最破的。 他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能办公就行。 满川市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一直没装修。 “蓝天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真羡慕佩服你啊！” 二人坐下后，从暖瓶里倒了两杯白开水，开始了畅谈。 夏蓝天笑了笑，没有回应，知道他是找着可以倾诉的人了。 倾听才是最好的回应方式。 “咱们受的教育不一样，你上了大学读了研究生，又赶上干部队伍年轻化。” “我是在唯上的环境中走过来的，对上级领导的指示不敢有半点逆反之心。” “哪怕是领导错了，也会唯唯诺诺，不敢提出任何不同的意见。” “我不像你，头脑清晰，胆大心细，总是能够有理有据地做出有力地回击。” “我被领导一教训，脑子里一下子就懵了，不管错没错，第一想法就是认错。” “结果就是错上加错，再次被领导训斥。” “唉！领导是没错的，错的都是下属啊！” “蓝天呐，其实市里的活你真不应该揽。” “谁都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干好了，功劳是他们的，干不好，所有责任都是你的。” “那些人，阴坏阴坏的，满肚子都是坏水。” “尤其是杭满全，当了这么多年书记，都把贝尔市经营的跟他自己家一样。” “他很会当官。” “一手把持着党委会，一手把持着财政。” “下面那些官员怎么折腾都不管。” “不管是贪污受贿，还是以权谋私。” “小事不管，大事没有他的点头，谁也办不成。” “就好比垂帘听政的那个老太婆一样，阴险毒辣！” “手下那些官员都被他治的服服帖帖。” “一见到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懂事听话。” “那个程华英来了以后，也想和他掰掰手腕。” “但根本就不用他出手。” “下面的那些局长主任，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一下子就让程华英老实了。” “后来，常务副省长隋山来视察工作，找了杭满全谈了一次。” “程华英的工作才得以顺利开展下去。” 夏蓝天插话道：“杭满全是省委副书记刘兆北的嫡系，程华英是隋山的嫡系。” “现在他们合作大于竞争。” “哦！原来如此！”孙福洲缓缓点头。 他省里面没人，能够从省公安厅到贝尔市，主要是因为在907工作组的功劳。 后来，孙正文主政蒙省，杭满全再想动他，已经力不从心了。 只能把一肚子火用在教训孙福洲身上。 孙福洲还不知道孙正文一直在保护他。 孙正文也不会和他说这些事。 有一段时期，孙福洲气不过，还打算离开贝尔市，回到省公安厅工作。 幸亏他的老领导，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厅长做了思想工作。 让他先忍忍，看情况再说。 这不还没忍半年，夏蓝天就来了。 孙福洲激动的要哭。 这才两年多啊，夏蓝天从一个副镇长一路高歌猛进，和他平级了。 实际掌握的权力比他大多了。 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大靠山一样。 恨不得夏蓝天马上能把杭满全那些人拉下马来。 帮他出口心中恶气。 “孙哥，杭满全最大的心病不是我，而是你！” “市公安局原本是掌握在他手里的。” “自从你来了以后，形势变了，但还没让杭满全足够重视。” “他以为能够拿下你，结果失算了。” “后来再想动你，突然发现困难重重。” “所以才有了找毛病的反常行为。” “他有两个目的，一是逼迫你自动离开。” “二是让你乱中出错，抓到你的小辫子，把你踢出贝尔市。” “但他又失算了。” “你不仅忍了下来，还更加谨慎小心。” “大错误不犯，当然了，也有运气成分，没遇到一个大案，让他没机会动你。” “所以说，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另外，市公安局内部，有多久没调整中层干部岗位了？” “我不信他们还都听你的话。” “杭满全也不可能不做手脚。” “晚上你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怎么调整。” “明天开始调整那些重要岗位的干部。” “看看谁来找你说情。” “请动说情的这个人八成是被收买了。” “当然了，这么做不可能完全杜绝身边的叛徒。” “但要是不做，叛徒只会越来多。” “做了，有问题的人就会露出马脚，能够最大限度排除身边的不稳定因素。” “万一发生了大案，案子的具体情况被透露出去。” “你连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杭满全收拾你就轻松多了。” 孙福洲不断点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夏蓝天说的情况，他压根就没想过。 这两年，感觉手下那些干部都非常不错。 一个个表现积极，唯命是从。 但背后的情况谁知道？ 如果杭满全要拉拢他手下一名关键岗位的中层干部，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以杭满全的能力，许诺个副局长，或是其他油水多的单位副职，根本不成问题。 就算是正职，也不是什么难事，最多操作复杂一些而已。 在这种诱人的利益面前，孙福洲不敢保证每一名下属都能够忠心耿耿。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当然了，你身边的那几名副手也要多加观察。” “尤其是够资格接替你位置的人。” 夏蓝天又继续说道。 孙福洲想了想道：“应该没有。” 但马上眉头一皱道：“也不是没有。” “他们不能当市委常委、副市长，还是可以担任局长的！” “我看常务副局长呼伦毕力格最近有些反常。” “他老是躲着我……” “孙哥，你不要疑神疑鬼，回去暗中调查。” “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就不好了。” “那样会影响你的判断率。” 夏蓝天一看孙福洲又要钻牛角尖，马上开口提醒他。 “哦，看我这脑袋……” 孙福洲一拍大腿，尴尬地笑着。 当了三年局长，还不能完全掌握下属的性格特点，确实有些不称职。 第268章 重大案情 孙福洲回到办公室后，开始琢磨调整中层干部的问题。 一直斟酌到了半夜。 第二天，开始分别找党委班子成员谈话。 他是副厅级干部，下属们都是副处级。 没人会反对他的意见。 他是以轮岗的名义调整工作。 只不过是让权力大的变小了，权力小的变大了。 或者说有权的变闲了，闲的变有权了。 级别不变。 有人高兴，有人颓丧。 孙福洲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下属们。 同时也在注意身边的那些副手们。 党委会刚研究完人员调整。 还没开始实施。 前来求情的电话就来了。 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给公安局党委办公室主任求情。 一般单位的办公室主任都是一把手的亲信。 贝尔市公安局也是一样。 孙福洲用了林峰两年多，一直当成自己的大管家。 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家里的事，都用林峰去办。 要知道，林峰以前在市公安局是一名老实巴交的文职干部。 警校毕业，熬到三十六岁才是副科级，还没有具体职务。 孙福洲正是看他背景清白，才把他提到实职正科主任的位置上。 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居然能让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亲自打电话来说情。 不得不让孙福洲怀疑这里面的问题。 要么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和林峰有什么亲属关系。 要么是受人之托。 很显然，第一点是不成立的。 林峰要是有这样的关系，到现在至少能混个派出所所长。 而不是默默无闻等了十多年才被提拔起来。 第二点，什么人能请动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说情？ 一个是关系不错的同僚。 另一个是上级领导。 难道说，林峰这两年突然冒出一个什么亲戚当了正处级领导或是更大的官？ 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孙福洲早就查了他的社会关系。 林峰的七大姑八大姨那一辈人，没有当官的。 再说了，孙福洲又不是把林峰调整到乡镇派出所，而是让他去了油水多的交警队任党委委员、副支队长。 正科级没变，油水比局党委办公室主任多太多了。 按照正常思维逻辑，绝大部分人都会高高兴兴去交警队干。 就算是不想去，也必须得去。 在领导身边的人都清楚，是不可能干长的。 少说一两年，多说三四年就要被换掉。 找人说情留在领导身边算怎么回事？ 林峰不懂规矩，说情的人也不懂吗？ 除非这里面牵扯到重要的利益问题。 孙福洲不得不怀疑，林峰投靠了杭满全一方。 他当然不会让林峰再回来留在身边。 这件事过后，孙福洲又有了重大发现。 林峰很快便靠上了常务副局长呼伦毕力格。 还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兼交警队队长巴图。 三人在一起吃喝玩乐，都是李峰请客。 李峰真是阔绰，一次消费大几千，比他三个月工资还多。 孙福洲开始防范这三人。 转眼又过了一个礼拜，市里面发生了一起凌晨重大入室持枪抢劫杀人案。 被害人是一家三口，男主是南方个体老板。 名叫宁伟。 四十三岁，身高一米六八。 从事建材批发生意。 主要经营五金、工具、辅材批发。 生意非常火爆。 短短两年时间，已经成为市建材市场名气最大的老板。 据周围的同行反映，宁伟之所以生意做的那么大，是因为攀上了某个市政府领导的关系。 但具体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市公安局刑警队经过现场调查和走访群众。 得出了案件性质。 预谋杀人劫财，初步估计，被劫财物，包括金银首饰、笔记本电脑、现金等，应该在五十万元以上。 但另外两个死者，女人和六岁的女孩却不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女人有丈夫。 丈夫是煤矿工人，在虎旗一家国有煤矿从事井下工作…… 这件事在整个建材市场引起了恐慌。 有些个体老板吓的都要关门，搬离贝尔市。 市委书记杭满全不知从哪听到了这些小道消息。 在常委会上严厉地批评了孙福洲的工作做的非常不好。 责令他，必须在一个星期破案。 孙福洲满面愁云，一个星期怎么能破案？ 案发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作案的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手。 最大的嫌疑人是女人的丈夫，但那天一直在矿上上班，有足够证人证明与此案无关。 宁伟头脑灵活，为人和善，没听说得罪过什么人。 市局刑警队已经查了一天一夜他周边的社会关系。 至今没有一点头绪。 一个星期时间恐怕都查不到有用的线索，还谈何破案？ 这分明就是杭满全故意拿他开刀。 孙福洲感觉自己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散会后，他又拉着夏蓝天诉苦。 “蓝天呐，你哥我这次完了，好运也从我头上跑了。” “我回去写份辞职报告，等一星期后交上去，回省厅养老吧！” 夏蓝天心中一叹，孙福洲的心理素质差点火候。 原本志向远大的他，已经被杭满全折磨的斗志全无。 杭满全这一手钝刀子割肉，不可谓不阴险啊。 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折磨。 “孙哥，你先别放弃。” “回去马上成立一个专案组。” “抽调两个区、五个代管县、七个旗的公安干警加入。” “你再向市政府报告请求武警贝尔支队协助。” “报告你只管上交就行，不用管程华英同不同意。” “武警支队我来打招呼。” “警察的人数加上武警的人数，应该能达到四千人。” “你动用这么多警力，首要的目的是给建材市场的个体商户吃个定心丸。” “让他们看到市公安局的决心。” “其次才是破案。” “当群众看到了我们的决心，说不定会有一些知情人敢站出来，向我们透露一些信息。” “那些信息对于群众们来说，或许只是随便一说。” “但对于我们，很有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 “武警的作用就是震慑。” “三千多名警员以建材市场为中心开始走访。” “我就不信找不到一条有用的线索！” 第269章 你们懂不懂法 随着夏蓝天的讲述，孙福洲脑子里浮现出一幅极具震撼的画面。 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守卫，三千多名警察展开地毯式摸排问询…… 夏蓝天虽然不是公安局长，但却把公安局长的权力发挥到了极致。 这份魄力和担当，我不如他！ 孙福洲在夏蓝天的激励下，立刻行使贝尔市公安局局长的职权。 “杜志勇，我现在命令你抽调满川市除了日常维持治安、交通以外的全部警力，即刻到贝尔市市局报到！” “宋明宇，我现在命令你抽调石县……” “……屯县……” “……鄂旗……” “……右旗……” “……”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全市各旗县公安干警动了起来。 一辆辆警车呼啸着冲出了各旗县城区，奔向国道。 紧接着，孙福洲以口头形式向贝尔市政法委申请调用武警支队配合办案。 政法委书记包力学立刻向杭满全请示。 正规流程应该是向程华英请示的，然，杭满全一手遮天。 “公安局的警力还不够用吗？请什么武警？” 杭满全一句话就给否了。 结果不到五分钟。 程华英打来电话，说是武警支队已经得到上级批准，正在开往贝尔市的途中。 杭满全只能捏着鼻子对程华英道：“你代表市政府感谢一下武警支队吧！” 武警支队的来去，他管不着。 只要是市公安局有支援请求，他们必到。 杭满全刚放下电话，市委秘书长展望火急火燎地跑来了。 “书记，孙福洲调动了全市各旗县的警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杭满全眼神一凛：“胡闹！” 略微沉吟了一下，冷冷开口：“你马上通知孙福洲，让他撤回去！” “好的书记，我这就通知他！” 展望掏出手机，给孙福洲打了过去。 不等孙福洲开口说话，他的话就像是炮弹一样打了过去。 “孙福洲，你要干什么？你还想不想干了？” “杭书记命令你，马上把各旗县的警力撤回去！” 这要是在以前，孙福洲肯定会唯唯诺诺听从命令。 但是现在，他有了主心骨。 “展望，调动全市警力破案是我职权范围的工作，你不能干涉。” “杭书记也无权干涉！” 展望是第一次听孙福洲用这么硬气的语气和他说话。 火气噌地一下蹿到了脑门。 几乎是破音喊着：“孙福洲，你敢不听杭书记的指示？” “反了你了……” 刚说到这，手机就被杭满全一把抢了过来。 “孙福洲，我现在命令你立即撤回所有警力！” 孙福洲毫不退让，语气生硬回怼道：“杭满全，你无权命令我办案！” 杭满全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要被气炸了。 “好好好，我没有权命令你，你这个公安局长不归市委领导了是吧？” “我现在马上召开市委常委会，撤了你这个公安局长！” 说完，把手机狠狠砸向墙上。 啪的一声！ 手机四分五裂。 “你马上通知开会！” 展望看着零碎的手机，屁都不敢放一个。 撅着腚收拾起破碎的零件。 杭满全这才意识到，摔的是他的手机。 不过却没有一点歉意。 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款最新的未拆封的手机。 “拿去用！” 说着的同时，扔向展望。 还在撅腚的展望忙不迭起身，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新手机。 半小时后，市委会议室。 十三名市委常委，实到十二名。 军分区政委罗群没来。 杭满全满面怒火，已经盯着孙福洲十几秒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了。 其他人，除了夏蓝天以外，都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下。 孙福洲心里也怵，不敢看杭满全，强作镇定地看着桌面。 但这种威压很快就被夏蓝天给消除了。 有事说事，弄这死出吓唬谁呢？ 他转头开始盯着杭满全。 杭满全立刻察觉那道目光。 转眼一扫，看到了夏蓝天正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他。 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可恶的笑意。 他可不敢用那样的态度对待夏蓝天。 不是因为没有抓到夏蓝天的把柄。 只是单纯地不敢欺负夏蓝天这种人。 咳嗽了一声，借此掩饰自己的窘态。 “今天会议的内容只有一条，研究讨论撤销孙福洲市公安局局长的问题。” “我不同意！” 杭满全刚要继续，夏蓝天举手打断道。 以前开会时，都是先举手，在得到他的同意后才能发言。 夏蓝天是同步进行。 他不同意也没办法了，话已经说了。 “为什么不同意？” 杭满全冷冷开口，也没看向夏蓝天，隐有轻视之意。 夏蓝天道：“为什么要撤孙福洲同志的局长职务？” 杭满全咬了咬牙，这是公开顶撞和质疑他的权威啊。 但又不能不解释。 抬眼看了一下秘书长展望。 展望立刻意会。 直了直腰板，酝酿了一下情绪。 愤怒道：“孙福洲劳民伤财，为了一件刑事案件，竟然调动了全市各旗县的警力。” “那是几千名警力啊。” “这么大规模调动，要花多少纳税人的钱？” “市财政不是专为他孙福洲一个人服务的。” “杭书记命令他撤回警力，他居然不听指挥。” “还说什么杭书记没权命令他。” “我看他……” 夏蓝天立刻打断道：“你们懂不懂法？” 瞬间，会场一片寂静。 没人敢接一名法学博士，拥有律师资格证书人的话。 杭满全在贝尔市一手遮天。 手下的干部都理所当然认为，他的权力最大。 一名公安局长调动警力还管不了吗？ 这也不怪那些干部，他们确实不懂法。 尽管上面通过各种形式的培训学习普法。 但能记住的，往心里去的干部又有几人？ 他们就认为权大于法。 夏蓝天环视一圈，只有孙福洲用热切的目光看向他。 其他所有人都耷拉着眼皮，搜肠刮肚翻着记忆中的相关法律知识。 平时不用功，到时发了懵。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懂就是不懂。 凡是涉及到法律的问题，他们只有竖起耳朵倾听的份。 没有任何话语权。 第270章 案件顺利开展 “杭书记作为市委书记，对公安工作不能插手具体案子和警力调度。” “那是孙福洲同志的职权。” “杭书记只能对公安工作行使政治、思想、组织领导，通过政法委统筹全局、维稳等领导权力。” “如果任意插手公安警力调度，属于违法干预司法活动。” “孙市长，工作留痕了吗？” 孙福洲道：“全程通话记录都有保留。” 夏蓝天点点头：“那好，如实上报省公安厅。” “杭满全同志的相关行为会被通报批评、问责，甚至是追究刑事责任。” 话音一落，包括杭满全在内的其他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展望刚要开口狡辩，但夏蓝天没给他发言的机会。 “杭满全同志作为市委书记，我不知是不懂法，还是知法犯法？”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竟然召开市委常委会，以这个理由来罢免孙福洲公安局长的职务。” “市委常委会的职责是对全市大局维稳以及重大行动作出部署。” “而不是贯彻杭满全个人意志的权力机构。” “就算是市委常委会，也不能干涉公安警力调动。” “这个会议本身就不具备正当性、合法性，如果你们还要坚持继续，我退出。” “并向省公安厅、省政法委如实反映问题。” 夏蓝天说着就站起来，装作离开的样子。 “蓝天同志，坐下说话，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这不是在讨论嘛，又没做出实质性的决定。” 展望听的非常明白，夏蓝天绝对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胡编乱造的。 常委会全程内容是要留记录的。 他也顾不上请示杭满全了，先把夏蓝天留下再说。 此时，杭满全脸色铁青，嘴唇都紫了。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一旁的程华英虽然也板着脸，但目光中却透露着一丝丝兴奋之色。 干的漂亮！ 使劲干，最好是把杭满全干下去！ 其他班子成员时不时飘向夏蓝天的目光，都透露着明显的畏惧之色。 这小子不要轻易去惹啊！ “蓝天呐，杭书记的意思花费太大，唯恐引起群众的不满。” “并不是对孙市长个人有意见。” “再说了，搞这么大阵仗，也会引起老百姓的恐慌嘛。” “不明情况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暴乱呢！” “你先坐下，咱们研究研究如何才能把这件事做的更好。” “都是一个班子的同志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上纲上线嘛。” “是呀蓝天同志，展秘书长说的没错，杭书记是从全局的战略角度考虑问题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政法委书记包力学站起来，边走边说。 来到夏蓝天身边，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 他们看似是在安慰夏蓝天，实则是为了在杭满全面前表现一番。 紧接着，市委副书记关宏伟、常务副市长尹陈等三四人，都起身劝说夏蓝天。 夏蓝天这才“勉强”坐下。 他知道，这事闹不大。 到了省公安厅和省政法委马上就会被压下来的。 就算是孙正文书记出手干涉这事，也不可能闹的很大。 不过，杭满全能得到一个通报批评的“奖励”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了，要是孙正文认真起来，杭满全被追究刑事责任，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说，对这种未知的后果，杭满全等人不敢和夏蓝天硬刚。 如果他们敢，夏蓝天绝对能让杭满全去坐牢。 但那样的话，代价有点大。 有人会拿着这事说他是矫枉过正，乐于搞内斗，排除异己，不可重用等等帽子。 夏蓝天可以用正当名义查贪污腐败、扫黑除恶。 但不能用这种“内斗”方式排除异己。 至少，不能由他坐实这个“罪名”。 “杭书记，海区区委副书记单良同志，因为年龄问题，已经向组织部提交了辞职报告。” “您看是不是按照惯例，安排他到市政协过渡一段时间？” 组织部长叶和平没话找话来转移话题。 撤销孙福洲职务的问题肯定是不能继续讨论了。 免得大家都尴尬。 “哦？单良同志到岁数了吗……” 没法下台的杭满全顺势开启了人事问题。 心里面已经把夏蓝天扎成小人，用针疯狂地捅着…… 散会后，市委常委会发生的事立刻传遍了市委市政府各局、机关、事业单位。 人们异常兴奋，奔走相告。 绝大部分人是讨厌杭满全的。 他当书记这六年多，真是没给老百姓办一点实事。 也没给各单位职工、干部谋一点福利。 要不是开发了房地产经济，不少单位的工资还欠着呢。 当天晚上十点前，所有旗县的警察全部到位。 孙福洲站在三千多名干警面前，发表了一番激励的演说。 然后开始安排任务。 当夜，市区所有道路都布置了警察巡逻。 第二天上午八点。 除了留守、换岗的警察外，剩下的人全部到建材市场走访。 市场上人来人往，依旧热闹非凡。 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商户，看到武警都出动了，还有大量警察在侦破杀人案。 心中的那份不安立马得到了有效的安慰。 一些胆小怕事的人，胆气也比往日壮了许多。 随着走访的深入，更多跟案件相关的蛛丝马迹，被经验丰富的刑警们串联起来。 建材市场依旧存在着欺行霸市的黑老大。 宁伟的生意做的那么红火，黑老大要是能放过他，那就不叫欺行霸市了。 宁伟可不是一般的生意人。 以前在南方是省级散打培训队的。 做生意以后，手下养着十几名保镖。 到了贝尔市后，一并也带了过来。 他们和黑老大一帮经常打架斗殴。 虽然黑老大一方经常吃亏。 但背后有保护伞。 抓了几次宁伟的手下，都关了半个月才放出来。 后来，宁伟好像是也找了市公安局的人当靠山。 双方在明面上就不怎么打了。 但在暗地里依旧打的不可开交。 宁伟在建材市场里，差不多成为了第二大黑恶势力。 虽然是被迫的，但他们那群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公安局调查人员根据这种情况，继续深挖。 用了不到两天，黑老大一方和宁伟一方的关键人物都浮出了水面。 谁也想不到，现任交警支队党委委员、副支队长林峰，竟然和宁伟来往密切。 第271章 真相大白，牵扯出另一个大案 贝尔市公安局的警察还查到了建材市场黑老大和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呼伦毕立格来往密切。 如果单纯依靠市局刑警队调查，可能就查不到这个消息了。 因为呼伦毕立格兼任刑警队队长。 但是现在几千名警察走访调查，就算呼伦毕立格权力再大，也不可能堵住悠悠众口。 至少，满川市的警察不会向呼伦毕立格汇报，而是直接向孙福洲汇报。 孙福洲命令满川市的警察深挖呼伦毕立格和林峰的问题。 黑老大这两天吓的惶惶不可终日。 由于武警支队先一步封锁了城区的出口。 想要跑时已经晚了。 他的名字已经上了重点监控名单。 再加上很多商户有了武警和警察壮胆。 举报他欺行霸市的人越来越多。 孙福洲一道命令，先抓起来再说。 他被抓，呼伦毕立格急了。 开始上蹿下跳为他开脱罪责。 林峰被孙福洲叫到办公室约谈了一次。 希望他能如实交代和宁伟之间的关系。 然而，林峰口口声声说一点个人关系都没有，都是公事。 孙福洲没有证据证明他到底有没有堕落。 只能让他回去继续工作。 从个人感情来讲，孙福洲是最不希望林峰堕落的。 林峰是警校毕业，又在局党委办公室鞍前马后给他干了两年主任。 原本还打算让他到刑警队发挥他的专业特长，锻炼一段时间在委以重任。 现在看来，人总是会变的，人心更是无法琢磨的。 夏蓝天对很多事情的敏感程度和对人性的分析，确实比他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没有听从夏蓝天的安排，他还觉得身边的人都是他想象中那样正直、团结、一心为公呢。 深入调查到了第五天，距离杭满全给的七天期限还有两天。 黑老大的一些犯罪情况被证实。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黑老大彻底交代了。 但和宁伟被杀一案无关。 只是他如何欺行霸市，敲诈勒索商户。 让商户们高价从他公司里进货。 一些装修公司承揽的工程，他要拿百分之五的提成。 谁要是不服，手下的小弟们就去砸人家公司，还去老板或是包工头家里吃住不走。 他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背后的保护伞正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呼伦毕立格。 呼伦毕立格被抓。 孙福洲亲自审问，他交代了接受黑老大的贿赂，包括吃喝玩乐，拿干股。 又交代出林峰多次为宁伟出头，从看守所里捞他的小弟。 并从中牵线，让宁伟请客、送钱给他，以此来缓和和黑老大的关系。 呼伦毕立格看在钱的份上，从中协调了两次。 但效果不大。 黑老大的意思是，吞了宁伟的财产，会分一部分给他。 所以，呼伦毕立格就再也没管过。 至于宁伟是不是被黑老大杀的，他还真不清楚。 但黑老大说他没必要那么做，他要的是宁伟的公司，杀人风险太大。 再审黑老大，依旧说不是自己杀的宁伟。 林峰被依法逮捕。 孙福洲亲自审问。 熬了一宿，天亮时，林峰崩溃，终于全部交代。 宁伟是他杀的。 不是预谋杀人，也不是谋财害命。 而是宁伟嫌他没有处理好和呼伦毕立格的关系，发生了争执。 再加上喝了不少酒，就动手打了起来。 不过，林峰却没有打过宁伟。 被骑在身下打的找不到北。 当然了，宁伟不敢下重手，以为打完道个歉，给点钱就没事了。 谁知，林峰趁着酒意，离开宁伟家里后，回去拿了私藏的手枪。 返回去就杀了宁伟，正巧遇到了他的情人以及孩子。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 并伪造了入室杀人抢劫的现场。 其实也不能说是伪造，他真把宁伟家里的现金和金银首饰都拿走了。 他确实缺钱。 巴结呼伦毕立格花了很多钱。 还以借的名义几次从宁伟手里借走了五万元。 案件真相大白，令人震惊。 谁也没想到是公安局内部人员作案。 要不是调集了大量警力给老百姓和商户壮胆，还查不到黑老大。 查不到黑老大就查不出呼伦毕立格。 查不出呼伦毕立格，就不知道林峰和宁伟的关系。 内鬼杀人犯就在公安局内部，别说一个星期了，一年半载都够呛能查到线索。 虽然说呼伦毕立格知道一部分内情，也怀疑过林峰。 但他绝对不会去管这事的。 至少，在孙福洲还兼任局长前。 等他坐上局长的位置后。 或许能查林峰，或许还是不会查。 市公安局刑警队在林峰家里搜出了作案用的黑枪，以及现金和金银首饰。 林峰被戴上了脚镣，押往看守所，等待法律的审判。 临走前，他在孙福洲面前哭的不成人样。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呼伦毕立格本来也要一块押送到看守所。 但他单独向孙福洲交代了一个重大消息。 只是一个消息，没有任何证据。 他说这件事孙福洲办不了，必须请夏蓝天来办。 如果能够查实，还请夏蓝天照顾一下他的父母和儿子。 他和他老婆之间的夫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 等他被判刑时，也就是离婚的时候。 孙福洲答应了他。 当天晚上，孙福洲把夏蓝天从满川市请到了家里。 孙福洲的老婆炒了四个菜。 两瓶五粮液。 酒喝到一半，孙福洲说出了呼伦毕立格透露的大事。 贝尔市国家粮库存在重大问题。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和市委书记杭满全有着密切关系。 孙福洲说，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被吓的还真没动查杭满全的念头。 一个是没权、没胆查一名正厅级市委书记。 二个是情况不明，不敢轻举妄动去查粮库。 呼伦毕立格也是这么说他的。 他说，在贝尔市只有夏蓝天敢查这件事。 因为夏蓝天能调来军分区部队和武警部队。 孙福洲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见，夏蓝天在很多干部心目中，背景实力非常不一般。 粮库！ 夏蓝天听到这个消息后，脑子里浮现出关于粮食局的一些事情。 现在国家已经成立了中储粮总公司。 管理的是中储粮直属库。 地方粮库归同级粮食局管理。 今年上面出台了相关政策。 为了加快国有粮食企业改革，粮库将转变为自主经营的实体企业。 只是在行政上还受粮食局监管。 但实际上，粮食局还是什么都管，管人、管钱、管经营。 距离完全自主经营还需要一段时间。 第272章 家电项目 地方粮库监守自盗的现象确实存在。 夏蓝天听说过几例。 但都是小打小闹。 如果贝尔市的粮库牵涉到杭满全，那就不可能是小问题了。 呼伦毕立格举报的线索是盗卖粮食。 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只是交代了一次执行任务时发现了盗卖粮食的团伙。 结果却让杭满全一个电话给放了。 然后呼伦毕立格就成了刑警队副队长、队长、副局长，一直到现在的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兼刑警队队长。 在这期间，杭满全没让他办过一件事。 就好像是从来没发生过粮库被盗一事。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其他两名刑警队员，都被调到别的盟市。 现在都成了盟市公安局副局长。 呼伦毕立格本以为这事就永远烂在肚子里了。 但为了能够立功减刑，还是寄希望于夏蓝天身上。 “蓝天，查不查？” 孙福洲看着沉默不语的夏蓝天。 “查！” 夏蓝天果断回答。 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样的机会不多啊！” 孙福洲明白，斗争嘛，你来我往，算是回合制。 没有说哪一方一直被动还手，从不主动攻击。 造成被动的主要原因还是敌强我弱，没机会主动。 现在机会来了，尽管有些渺茫。 但只要去暗查粮食局和粮库，总是能查到什么线索的。 不管能不能牵连出杭满全，也不能让农民辛辛苦苦种植的粮食，被不法分子盗卖。 就当一起盗窃案来看待。 “好，我会让几个信得过的下属去查。” 夏蓝天摇头道：“不急，最好是想办法安排两个人进入粮库和粮食局工作。” “公安局的人就算做的再隐秘，也不如内部人方便。” 孙福洲眉头微皱：“方法倒是上上策，不过不太容易办到。” “如果粮食局被杭满全经营的成了铁桶，恐怕外人很难进去的。” 夏蓝天笑了笑：“没你想的那般严重，粮食局一百多名职工，难道都成了杭满全家的亲戚？” “最多几个关键部门的领导和中层是他的人，其他职工不会知道的。” “说的也是！”孙福洲也跟着笑了起来：“回头我去警校借调两个学员来执行这个任务。” “嗯！”夏蓝天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定要挑圆滑、懂人情世故的。” “这个任务的危险系数也不低啊！” “明白！”孙福洲认真地点点头。 二人谈完后的几天时间，一切又仿佛回归平静。 杭满全对于市公安局在规定的时间内侦破杀人案，并未给予表扬。 在党委会上提都没提。 对于夏蓝天的分工工作，也未督促。 表面上看，似乎是在夏蓝天手里丢了面子，不好意思面对他。 实际上，这也是老谋深算算计别人的另一种方式。 夏蓝天领了军令，怎么干那是他的事。 要是半年未见成效，可就要挨训了。 年底未出成绩，那就要给出不及格的评价了。 升官绝对不用想，调走的可能性最大。 这倒也符合杭满全一贯的作风。 夏蓝天不会在意他怎么算计。 主要精力一分为三。 满川市用二份，贝尔市招商引资用一份。 他考虑了几天，最后决定上马家电项目。 因为这个项目相对来说容易一些。 蒙省省内有不少生产家电的中小型企业。 主要是以生产低端电视、洗衣机、小家电为主。 像是冰箱、冰柜、空调等业务，均未涉及。 省内这些电视机、冰箱企业，生产设备落后，人员过多，负担太重。 一个县里的电视机厂，人员就有上千人。 管理人员都是关系户，比工人还多。 企业管理还停留在十几二十年前国营企业管理那套落后的方式。 连勉强维持生计都做不到了。 夏蓝天管不了这些企业的生存问题。 但可以把有经验的工人、技术成熟的技工、工程师挖过来为他所用。 另外，云松电子科研团队有着最先进的半导体技术专家。 在集成电路和芯片方面已经有所突破。 如果把他们研发的专利用在家电领域，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生产出来的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等产品，想不出名都难。 尽管说现在国内的家电市场是二分天下。 国内品牌全面领跑中低端市场，外资品牌占据部分中高端市场。 竞争相当激烈。 但是，竞争的手段不全在价格战上。 还要看产品的功能和质量。 夏蓝天对于外资营销那一套卑鄙手段早就了如指掌。 不外乎就是搞舆论攻击。 针对竞争对手的品牌进行恶意抹黑、造谣。 比如说搞几个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了什么伤人事故，大肆宣传一番。 以此来欺骗消费者，不去购买某品牌产品，去购买他们的产品。 夏蓝天打算拉来投资人，把厂子建好，等生产出产品后，要用同样的方法踩着外资品牌打出知名度。 争取在国内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计划好了这些事情后，他开始联系全国各地的同学、朋友、907工作组的战友。 请求他们帮助在家电行业圈子里宣传，贝尔市招商引资，全力扶持几家家电企业。 优惠政策自是不用多说。 关键一条是背靠云松电子公司。 背后有技术支持。 还可以帮助创业公司和云松电子达成技术合作伙伴关系。 现在在国内，不管是哪个行业，只要用手机的人都听说过，或是了解过火星手机的背景。 社会上已经传闻，云松电子就是一个小型的中关村。 公司的技术人才，要比中关村里面的大型科技公司还多。 有了云松电子背书，宣传工作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贝尔市经济领导工作小组办公室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都是来找夏蓝天询问情况的。 夏蓝天不可能接每一个电话。 交代办公室人员，一律回复二月一号举行家电招商引资活动。 届时敬请各位老板光临。 经济领导小组办公室刚开始只有两名工作人员。 现在已经增加到十人。 全天的工作就是接电话。 市委书记杭满全和市长程华英以及其他市委领导班子成员都懵了。 也没见夏蓝天干什么，怎么突然就有大量问询电话打了过来？ 这么多人里，能够真正投资的老板，怎么着也能有两三个吧？ 夏蓝天是怎么做到的，会法术吗？ 第273章 洪家核心人物洪树林 二月一日。 家电招商大会如期举行。 这次的招商大会和以往完全不同。 只有一个大型展厅。 展出的东西全部是喷绘彩图。 夏蓝天设计出了一套完整的建设、生产、运营、销售图。 建设工厂有成熟的工人、监理、技术团队。 生产线有成熟的技术工人、技术员、工程师。 运营方面，企业自主管理。 销售方面，也有成熟的团队协助运行。 并且，云松电子科研团队、设计团队，已经设计好了一些产品的外形和结构。 并提供最先进的半导体元器件、集成电路、芯片。 只要钱到位，这些程序立刻启动。 不需要老板操太多的心。 夏蓝天还表示，他会送佛送到西。 保证工厂开始运营销售后，云松电子会继续提供技术支持。 但是，工厂本身也必须成立自己的科研团队。 在产品方面投入一定比例来研发产品。 如果该企业达不到这个要求，云松电子将不再技术支持。 一些有钱的老板看到这些优惠条件，都感觉跟做梦一样。 这么说，只要能搞来钱投资，猪都能上树。 别说他们了，就是招商会上一些普通员工都心动了。 他们是没钱，如果能从银行贷款…… 不过，有些人还是非常冷静的。 尤其是那些手里有几个钱的大老板。 他们可不会相信天上能掉馅饼。 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夏蓝天在忽悠他们。 等把投资忽悠到手，厂房、设备、工人等一应俱全后，就不是这么个情况了。 招商会进行到了中午。 办公室主任来请示夏蓝天，午餐怎么安排？ 夏蓝天答复：不管饭，自便。 招商会招的是商人、投资人。 不是招待宴，让那些混子来混饭吃的。 各位老板们要是觉得有利可图，那就投资。 要是觉得不放心，大可在一旁观望。 或者打道回府。 这就是一次公平的预期交易。 贝尔市市政府没有理由管饭。 夏蓝天的想法和市政府那些官员不一样。 他们总是想着好吃好喝招待着前来参加招商会的商人。 让他们免费享受一两天贝尔市人民的热情。 不管投没投资，至少要表现出市政府的诚意和大气。 但夏蓝天不这么认为。 真正想投资的商人不在乎吃住条件，也不在乎是不是免费。 他们看中的是未来预期。 只有那些本着来参观游玩的人来说，免费才是动力。 很多地方政府招商工作都是这种免费形式。 就让一些闲人钻了空子，过来吃喝玩乐一两天，走时还带点纪念品回去。 夏蓝天在霍勒津县以前举行的招商会上，是有着深切体会和想法的。 现在轮到他做主了，那些想吃白食的人，自己花钱去吧！ 果然，那些爱贪小便宜的人一听不管饭，都在背后骂骂咧咧。 夏蓝天不屑理会他们，领着小组工作人员去招商局食堂吃工作餐了。 工作餐也不贵，八块钱一份，四菜一汤。 这是特意为招商会中午准备的便餐。 很多商人都端着盘子过来打饭菜。 夏蓝天正吃着呢，一名四十岁左右，穿戴整洁干净的男人，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夏书记，可以坐下来谈谈吗？” “您太客气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任何人都可以找我谈。” 夏蓝天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给男人让出一个位置。 男人坐下后开始自我介绍。 “夏书记，这是我的名片。” 夏蓝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洪树林，洪山投资集团总经理。 “原来是洪总，久仰大名啊！” 洪树林微微一笑：“夏书记知道我？” 夏蓝天淡淡道：“蒙东洪家核心团队的中流砥柱，掌控洪家投资方向，在国内资本圈，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夏蓝天和洪家打了几次仗，对洪家的基本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 “让夏书记见笑了，我在国内资本圈还不算个物件！” 洪树林谦虚道。 夏蓝天不知他是不是谦虚。 据说他能调动洪家超过五十个亿资金。 在外界看来，肯定能算个人物。 但在真正资本大佬面前，确实不算个物件。 能调动五十个亿资金，不代表拥有这些财富。 但也没人敢小觑他。 毕竟他是洪家的核心人物。 年轻有才。 “洪总看上了我手里的这点东西？” 夏蓝天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说。 洪树林笑着恭维道：“夏书记出品，必属精品。” “你打造的新合农牧业公司、新合跨境旅游、云松电子、云松科技、云松地产，哪一样都是前途无量的项目。”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在国内投资圈，你已经是风投资本首选第一人。” “你的名字就是赚钱的保障，无人能出其右！” “不知我们洪家能不能沾点你的仙气，跟着喝口仙汤？” 这一番恭维下来，相信绝大部分人都听得无比舒坦。 夏蓝天也一样。 不过，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真的认为自己就像是洪树林所说，是赚钱的保障。 他无比清醒，在当前全面开放的经济浪潮下。 不管哪个行业，只要你跟上市场节奏，认真努力做事，都会赚到非常可观的财富。 只不过有大富小富的区别罢了。 洪家的投资眼光肯定要比大部分商人更准。 他们家有雄厚的财力支撑，还有一些政府人脉支持。 想做什么生意，可以说几乎没有难度。 但夏蓝天不想让洪家插足他打造的项目中。 就一个原因，阶级立场不同。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无关赚钱多少。 夏蓝天也不知家电项目能不能赚大钱。 但按照洪家贪财的德行，交给他们经营，中低层人员肯定是要被最大化的盘剥。 他又管不了洪家。 不能保障中低层人员有着可观的收入以及应该享受的福利待遇。 “洪总，我手里的这点小项目，你们洪家看不上。” “我们经济领导小组主要考虑的问题，是为了解决工作岗位，能够达到收支平衡就满足了。” “不像你们洪家，利益最大化才是根本。” 洪树林毫不在意夏蓝天暗戳戳嘲讽，笑着道：“夏书记，我们洪家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的。” “你定规矩，我们执行。” 第274章 希望中的民营企业家 “我定规矩？我算什么？” 夏蓝天听完洪树林看似一副完全“臣服”的说辞，不由自嘲一笑。 “明万历帝想搞钱、减税、反腐、强军。” “群臣高呼陛下圣明。” “转头利用破坏、曲解、拖延、甩锅等手段，把皇帝气到吐血。” “洪总，你认为我哪来的权力能够约束你们洪家？” “有些哄骗三岁小孩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夏蓝天说的非常直白，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 洪树林脸一红，他确实有些轻视夏蓝天了。 以为一个依靠家族实力爬的这么快的年轻人，都是好大喜功之流。 顺着他说，给他戴高帽子，就没有不答应的事。 他要的是政绩，洪家要的钱。 尽管双方以前有些矛盾，但此一时彼一时。 合作一次不等于化解矛盾。 在合作的同时，一点也不影响继续斗争。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谁不行谁就要被淘汰。 天下间，没有什么事离了你就会玩不转的。 你能搞的，别人也一样。 “夏书记，你也知道我们洪家的实力。” “如果我们可以合作，都会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不能合作，我想，我们洪家也搞个同样的项目……” 洪树林没有继续说下去。 笑着等候夏蓝天的答复。 从新合农牧业公司开始，洪家一直想窃取夏蓝天的劳动成果。 到了现在，很多桌子底下的手段都不能用了。 如果再用什么“车祸”“暗杀”等手段。 夏家就不是让军队震慑那么简单了。 洪家是会死核心人物的。 所以，现在使用的一切手段，都在桌子上面。 洪家在见识了夏蓝天惊人的经济头脑，并得到了实际验证后。 立刻总结应对经验，给出应对方法。 合作或是照抄。 合作，双方得利。 照抄，开启商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洪家核心团队就不信，在他们自己家的地盘上，夏蓝天还能再搞出像火星手机一样的企业。 “哦？”夏蓝天非常意外，他没想过洪家会费时费力搞什么商业竞争。 这不符合资本贪婪的“性格”。 资本不会冒险，只会投机取巧。 比如说占股一半以上，利润拿大头。 坐享其成才是上上策。 但转念一想，洪家哪里能和美西方那些大资本家相比。 洪家充其量就是一个地方的土财主。 在金融资本运作上，还处于起步阶段。 也可以说，还停留在“大爷有钱”的豪横阶段。 遇事不能用其他方法解决的时候，唯有“用钱砸”的阶段。 “洪总要是真有兴趣，咱们就比一比。” “有竞争才有动力嘛，看看到底是你们洪家这条大鱼能不能吞了我这条过江的小鱼。” “还是我这条小鱼能蚕食了你们这条大鱼。” 洪树林哈哈一笑：“夏书记很自信嘛，不过，你可不是过江的小杂鱼啊。” “咱们事儿上见！” 说完，站起来扬长而去。 洪树林在夏蓝天面前有嚣张的资本。 夏蓝天看着他那狂傲的背影，脸上逐渐浮现出沉重之色。 洪家掺和进来，确实能给他造成不小的压力。 破坏力也不能小觑。 不过，敌强我弱，优势在我。 照猫画虎，画的可不是神似。 洪树林走后，又来了几个老板想拿下家电项目。 夏蓝天让他们到办公室登记，统一考察、协商、合作。 下午，一番商谈下来，这些老板没有一个让夏蓝天满意的。 原因有两个。 一是实力不够，总想着用最少的钱撬动银行杠杆来投机。 二是思想观念陈旧，对当前市场经济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对未来没有一个系统性的规划。 夏蓝天打造的家电航母，是要让掌舵的人有着明确方向的。 而不是在大海里随风飘摇。 这艘航母不同于云松集团，背后没有任何背景。 是要和洪家面对面打擂台的。 就算有他在背后帮忙，也不可能时刻盯着。 稍有疏忽，那将是一场灭顶之灾，洪家绝对不会手软。 所以，最好是有一定实力的投资商加入进来。 或者是网罗一批最优秀的，懂企业管理、运营、资本运作、技术开发、市场销售的各方面人才。 不然，还真竞争不过有着成熟管理团队的洪家。 但夏蓝天知道，想要满足自己的要求，对于一个初创企业来说，基本上是不现实的。 让表弟刘云松接手家电这摊业务吧，也不是不行。 只是云松集团名下的几个企业已经够他忙活的了，再加担子显然会超出目前的接受的能力。 要是再等个五六年，表弟就有能力管理更大的企业了。 就在夏蓝天左右为难时，一名年轻女子找上了他。 女子找他的第一件事不是交谈，而是递交了一份简历。 苗俊男，女，30岁，汉族，未婚，籍贯，贝尔市霍勒津县，党员。 清华工商管理硕士。 蒙省呼市金猫电视机厂副厂长。 家庭成员，父母。 …… “夏书记，我所在的金猫电视机厂已经进入破产清算阶段。” 苗俊男看到夏蓝天的目光扫向简历结尾时，开始主动说明来意。 “我手下有着一整套管理、生产、销售、技术团队。” “我们想把您手里的项目拿下来。” “但我们手里的资金有限，只有十万块钱。” “希望您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苗俊男直来直去不兜弯子。 也丝毫没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合适。 就那么大胆地对视着夏蓝天。 夏蓝天笑着道：“机会可以给你，没启动资金也不是问题。” “请你谈谈你在金猫电视机厂副厂长的位置上都做过什么吧！” “好的，夏书记！” 苗俊男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是去年被提拔到副厂长的位置上的。” “一直分管销售。” “……” 夏蓝天看着侃侃而谈，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的苗俊男。 心里给了60分。 这个女人的长相属于中上品。 最大的特点就是眉毛。 线条平直，像两把短剑，剑尖斜下相对。 给人一种英气十足、果断、坚毅，又自带权威的感官。 再加上锐利的眼神。 更给人一种不敢对视的感觉。 用东北老百姓的话来说，这样的女人“嘎嘎厉害”！ 第275章 繁忙的背后 ilwxs.com “夏书记，我的父母都是金猫电视机厂职工。” “以前电视机厂是电气元件厂，可以说，我父母那一代人一辈子都在这个厂子里。” “马上就到了退休年纪，结果厂子黄了！” “我呼吁多次要进行改制，但厂领导不听啊……” 苗俊男时而痛心疾首地诉说着，时而遗憾地叹息着。 厂长说了不算，需要请示轻工业局，局领导也没权说改就改，毕竟还是地方国有企业。 局长请示市长。 全市那么多中小企业都面临吃不上饭的问题。 市长手里那点钱给谁好？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 那些已经被时代淘汰的企业，依靠市政府输血式活着，还不如痛快破产。 让广大职工自谋职业。 很多职工依靠厂子依赖惯了。 哪怕是破产清算，也舍不得离开。 一些有想法的年轻人可不会留恋旧厂。 苗俊男作为厂子里的改革派，确实得到了一部分人的拥护。 无奈，她的声音传不到市领导耳朵里。 她没有机会施展心中的抱负。 这次来找夏蓝天，就是奔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想法来的。 她身后有五十人团队，都是厂子里有想法的年轻人。 包括技术员、业务员、管理人员。 他们都去过国内家电行业龙头企业学习过。 几家外资家电企业也偷过艺。 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 却没机会，没平台施展出来。 看着厂子破产而心急如焚，但又无能为力。 看着夏蓝天这里机遇再现，又看到了希望，但又怕错过。 夏蓝天能够真切感受到苗俊男的渴望。 那是一种全身心地投入。 灼热的目光不敢移开夏蓝天脸上，哪怕一秒钟都不敢。 生怕错过想要看到的微表情。 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夏蓝天看。 夏蓝天从未见过哪一个人有这般强烈地创业精神。 自信、狂热、蓬勃。 对当前家电市场有着非同一般的远见。 对同行竞争有着清醒的认识。 对自身发展有着缜密的计划。 这正是夏蓝天需要的人才。 “苗俊男，这个项目我可以给你。” 夏蓝天决定的事，立刻就会表达出来。 不像有些人，还要对方对他感激涕零。 “真的吗？” 苗俊男立刻愣住了，她准备了很多话还没说。 想不到，夏蓝天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夏书记，你会帮到底对吧？” “资金和人才问题你会帮我们对不对？” 夏蓝天看着她一脸渴望的样子，笑着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苗俊男道：“你是一个真正为老百姓办事的好官！” “我家就是霍勒津县新河镇的，新合公司从无到有，全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 “你本事大，能拉来资金，从不贪污一分钱。” “新河镇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不说你不好的。” 夏蓝天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资金我来想办法。” “你和你的团队开始组建新的公司吧！” “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也可以直接给市公安局长孙福洲打。” “年前把手续办下来就可以。” “等明年五月份破土动工时，你们再过来也不迟。” “谢谢夏书记，我代表五十名团队成员给您鞠躬了！” 苗俊男由于太激动了，鞠躬太用力，脑门一下子磕在了餐盘里…… “什么？项目给了一个女人？” 半小时后，夏蓝天宣布招商会结束。 洪树林得到了消息。 “什么来头？” 洪树林略微沉吟了一下。 “洪总，没有来头，只是省城一家破产的小电视机厂的销售副厂长。” “父母都是霍勒津县新河镇农民。” “手下有一支五十人团队。” “其他情况还没查到。” 洪树林摆摆手，下属离开。 “嗯，这符合夏蓝天的作风！” “对老百姓的倾向性更多一些。” “既然你们开始了，那我们也不能闲着了！” 洪树林随即吩咐下属，盯紧了苗俊男。 她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一群下属帮忙离开了公司。 苗俊男到哪个工商所办什么手续，他们也去哪个。 厂址是在经济开发区。 里面有的是厂房框架。 企业来了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建设，省了打地基这一步。 洪树林就把自己的厂房设立在苗俊男对面。 苗俊男注册的公司名称是“飞天熊猫电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 洪树林就让下属注册“九天大熊猫电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 苗俊男对这些事还毫无知晓。 夏蓝天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么早。 满川市的工作基本上不用他操心。 他这个贝尔市市委常委兼满川书记、市长，真是达到了一言九鼎的状态。 满川市里几乎听不到干部反对的声音。 领导班子里的干部都在积极努力表现着。 杜志勇都能进入领导班子。 他们还想再往上挪挪屁股。 市委书记不敢想，市长还不敢想吗？ 夏蓝天不可能一直兼着市长吧。 听说省里面对满川市外贸出口这项工作不太满意。 还想着给夏蓝天加指标。 结果被孙正文书记给否了。 外贸出口受到先天限制。 满川市就那几种产品，俄罗斯方面也有。 谁买谁的？ 所以说，满川市口岸经济不是为满川一个市打造的。 而是全国性的。 省委不能把这件事当做满川市口岸经济增长的考核目标。 邱省长他们没有辩论过孙书记，然后就不了了之。 现在又听说贝尔市给夏书记加担子了。 预计夏书记离开满川市的时间进入了倒计时阶段。 老百姓不希望夏书记离开。 又希望他能高升。 一些他得罪过的人，巴望着他被贬职。 夏蓝天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挺轻松。 实际上并不轻松。 搞经济发展，对于他来说，游刃有余。 但搞杭满全，却是步步小心。 古往今来，凡是牵扯到粮食的事，都是大事。 杭满全当了六年贝尔市市委书记，如果真的在粮食上动了手脚。 那么，这件案子无疑又是一个惊天大案。 因为还牵涉到省粮食局，省计委等部门。 这不是杭满全一个人或是手下几个人能做的。 第276章 卧底粮库取得重大进展 时间一点点过去。 孙福洲从警校挑选的两名卧底已经成功打入粮食局内部。 但也只能在办公室跑个腿，打扫卫生，收发一些文件。 根本接触不到财务状况。 不过，其中一人倒是和粮库一名保管员拉上了关系。 二人晚上时常在一起吃吃喝喝。 这是个好兆头。 等混的再熟一些，就可以在不经意间套话了。 春节将至。 各单位开始分发一些福利待遇和奖金。 贝尔市粮食局还可以，十斤牛排，十斤羊排，十斤黄花鱼。 钱嘛，普通职工只给了五百块。 中层干部一千，局领导两千。 本来这也正常，往年同期都是这么发的。 但今年不一样了。 满川市粮食局局领导三千。 中层干部两千八，普通工人两千六。 米面粮油、肉蛋茶、对联鞭炮、床上用品四件套…… 总之，过年需要的所有物品都发了。 贝尔市粮食局职工瞬间感觉自己的福利待遇不香了。 据说这是新合农牧业公司赞助的。 去年还没赞助，今年不仅收回全部投资成本，净利润还非常可观。 所以，拿出点钱来给新河镇政府也就是现在的经济开发区，和县粮食局、计委也就是现在的发改委表示感谢。 消息是卧底的胡晓告诉粮库库管金蒙河的。 不然一年到头蹲守在粮库的金蒙河，几乎听不到外面的消息。 金蒙河今年三十六了，蒙族，嗜酒如命。 乡下有个媳妇被他打跑了。 干脆就不回家了，常年吃住在粮库里。 单位领导也不管他。 任他天天五迷三道，顿顿喝酒。 只要把粮库大门看好就行。 胡晓告诉他满川市粮食局的福利待遇比贝尔市粮食局待遇好。 他骂骂咧咧一天，把局领导都骂了个遍。 晚上，胡晓拎着烧鸡和一桶五升高粱酒来了。 金蒙河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一口一个老胡。 胡晓编了个家庭背景，说自己是孤儿，过年没地方去，打算和金蒙河一块过。 金蒙河一听，高兴的掏出刚发的五百块钱，让胡晓去买酒买菜。 说是要过个像样的年。 单位发了牛排羊排和黄花鱼，还缺不少蔬菜和米面油调料。 胡晓按照他的要求，把这些东西一一置办齐。 年三十。 二人整了八个菜。 花了二百多块钱买了一箱六瓶好酒。 二人从下午一点多开始喝，一直喝到了晚上六点。 金蒙河喝醉了，躺在炕上就睡。 胡晓身体素质好，几泡尿就没事了。 他开始和面，拌馅，包饺子。 等一切准备就绪，已经七点半了。 金蒙河从朦胧中醒来。 胡晓立刻给他煮饺子吃。 在饺子下锅前还放了一挂鞭炮。 十五分钟后，白白胖胖的元宝饺子端上了炕。 金蒙河沾着蒜泥酱油醋吃着，心里面感觉这才是正了八经过个年。 但他似乎没有那种对生活上的情感。 也不懂胡晓陪他过年的意义。 没有一点感动。 只知道这个年过的非常舒服。 有人给他做饭菜，给他煮饺子，吃的舒服，喝的顺心。 吃了几个饺子，小酒又滋溜起来。 这时，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 他们一边吃喝，一边谈论着晚会的内容。 胡晓开始把话题往粮库里的粮食上引。 金蒙河丝毫不介意谈工作的事。 有什么说什么。 当胡晓问起有没有倒卖粮食的问题时。 金蒙河不仅没回避，反而气鼓鼓大骂起来。 说什么那些人拿他不识数，只给他一塑料桶酒就打发了。 从来没分给他一分钱。 还让他保密，不对外人说。 实际情况是，管他全年的酒。 刚开始他也是非常满足的。 后来就感觉亏了。 只不过，也就那么一想，倒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酒鬼嘛，几口酒下肚，那种神仙感觉飘上来了，其他任何事都不重要了。 现在有人听他唠叨，只管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 什么事实正确与否，根本不重要。 胡晓又问是谁那么大胆倒动粮食卖？ 金蒙河说是粮食局局长杭金峰。 也就是杭满全的侄子。 还包括三名副局长。 金蒙河醉醺醺地摆弄着手指，数落着全市多少个粮库。 一个粮库收上来的新粮多少钱，几十个粮库能有多少钱。 卖给粮贩子有多少钱，获利多少钱。 金蒙河都算的一清二楚。 他说杭金峰那些人，这里几年最少能分一两个亿。 秋天收上来的粮食，前脚运送到库里，后脚就被拉走了。 他在这里一年到头看个屁库房，除了一个库房里摆放着应付检查的旧粮外，其他库房里都是空的！ 上级来检查，还专门检查那个有旧粮的库房…… 金蒙河说着说着又打起呼噜。 胡晓已经被这些话，吓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经过一番考虑，他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库房钥匙。 拿着手电筒，摸黑去库房探查真伪。 金蒙河只要一睡着，没有两个小时是醒不过来的。 今天高兴，喝的很多，估计要睡一宿了。 胡晓放心大胆地去了七八个库房里查看。 一看之下，老鼠都得哭着搬家。 胡晓不敢耽搁，立即给孙福洲打电话汇报。 孙福洲此时正在指挥中心慰问坚守在一线的职工们。 接到电话后，手都哆嗦了。 他想过那些人会用陈粮充当新粮。 把新粮倒卖，从中赚取差价。 但没想到，胆大到会把整个粮库搬空。 他立刻向夏蓝天请示。 夏蓝天此时在满川市慰问各单位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职工。 听到汇报后，也着实大吃一惊。 他对孙福洲做出如下安排。 第一，不要打草惊蛇，让卧底人员迅速录像取证，并撤离粮库。 第二，等过完年秘密抽调警力，监视杭金峰等人。 第三，需要请示孙正文书记。 这是从省里到市里的串案。 必须要做出周密计划，争取一网打尽。 否则，一旦打草惊蛇，这条线上的蚂蚱，就会四散奔逃，再想揪出幕后的大boSS，难上加难。 孙福洲立刻派人给胡晓送小型摄像机。 和他共同把七八个空的粮库给录了一遍。 包括只有陈粮的那间库房。 包括每一次市里、省里有关部门来检查的记录。 做完这一切后，胡晓又回到金蒙河身边。 钥匙、手电筒归位。 收拾完炕桌上的剩菜剩饭，躺下睡觉。 第277章 孙来粮库视察 胡晓陪着金蒙河到了初三。 说是到市里玩，年轻人嘛，待不住。 金蒙河不愿意出去玩，主要是没钱，在宿舍躺着，有酒喝就行。 夏蓝天在大年初一就给孙正文打电话汇报了贝尔市粮库的情况。 孙正文指示，按兵不动，等过完年再说。 夏蓝天也是这个意思，他打算让胡晓再去调查贝尔市其他几十个粮库的情况。 看看是否都是空的。 胡晓和另一名卧底从初三开始，开始频繁接触其他库管员。 用了一个月时间，基本摸清情况。 预料属实，硕鼠搬空了所有粮库。 三月二十号。 孙正文突然到贝尔市视察工作。 省委没发出通知，打了杭满全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书记突然下来视察，肯定不是好兆头。 除了夏蓝天和孙福洲外，其他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但更令杭满全恐惧的是，孙正文明确提出要视察全市粮库储备粮情况。 每年春季播种前，都是农牧业分管副省长和省粮食局有关领导下来转转。 贝尔市作为全省产粮大市，省领导每年是必来的。 省委书记查看粮库，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却是查看贝尔市粮库的第一次。 杭满全的魂都吓得离体半截。 市委领导班子所有成员，三名非领导班子副市长，市政府秘书长，跟随在孙正文身后，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变化。 夏蓝天在一旁观察，感觉知情者应该没有几个。 至少，市长程华英肯定是不知道的。 市政府里几个副市长，最可疑的就是分管农牧业和环境卫生的潘强。 夏蓝天特意调查过，只有他在副市长的位置上干的时间和杭满全一样长。 每次调整工作，似乎都会绕开他。 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与世无争。 并且，他是从粮食局局长的位置上升到副市长的。 也就是说，杭满全担任市委书记的当年被提拔起来的。 杭满全的侄子杭金峰从外地空降市粮食局任一把手。 夏蓝天认为，这三人绝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杭满全通过他们二人，把粮食局和粮库控制的风不能进，雨不能进，国王不能进。 至于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倒动粮食的，尚未调查清楚。 这得需要查财务。 杭满全和程华英一左一右，紧跟在孙正文身边。 夏蓝天跟在最后一批人群中。 这件事表面上是跟他没关系的。 孙正文的意思是让他在旁边看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坐着中巴车驶往最近的那个粮库。 也就是金蒙河看守的那个粮库。 基本上每个旗县都有一到两个粮库。 贝尔市的粮库是总库，多达十几个。 领导来视察，看的都是离市区最近的库房。 孙正文在粮食局局长杭金峰和副市长潘强的引领下，去往了装有陈粮的那个库房。 孙正文也没拒绝，和杭满全有说有笑地走了过去。 金蒙河睡眼惺忪地打开了库房门。 众人一进入里面，一股强烈的发霉味道扑面而来。 杭金峰赶紧解释，由于条件有限，通风设备陈旧老化，再加上刚过完冬天，以及去年晾晒没有到位。 所以，新粮食才会这样。 等天气好时，再拉出来晾晒，还是没有问题的。 孙正文也没多说什么。 他是经历过下乡劳动的。 新粮食和旧粮食还是能够区分开的。 他看到的的确是新粮。 但那些发出霉味的麻袋里，装的绝对是旧粮。 这些人糊弄他都糊弄到眼皮子底下来了。 好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愤怒已经没了，剩下的只有恨。 恨不得立刻把隐藏在干部队伍中的硕鼠给大卸八块！ 他转身离开了这座粮库。 随行的官员顿感一阵轻松。 但马上又紧张起来。 孙正文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去下一个库房！ 就在话音一落时，后面的夏蓝天明显感觉到粮食局局长杭金峰和副市长潘强的身体不正常地晃了一下。 紧接着，杭金峰突然捂着胸口，软软地倒在孙正文脚前。 “哎呀，金峰的心脏病犯了，赶快让他平躺在地上，快打120。” 潘强的身体横挡在孙正文身前，急切地看向周围的人。 黔驴技穷了吗？ 孙正文冷冷地看向杭金峰。 只见他脸色通红，根本不像是心脏病发作时的状态。 倒像是憋气时模样。 三五个人围着他，万分关切地，但又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夏蓝天也凑了过去，蹲在杭金峰头部一侧。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草梗。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左脖子的天窗穴扎了一下。 按摩这个穴位能缓解耳鸣、咽喉、颈部肿痛。 扎一下嘛…… 哎呀！ 杭金峰疼得立刻坐了起来。 然后，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咋啦金峰？” 一人疑惑问道。 杭金峰一手捂着脖子，想了想，看了看周围的人。 他哪里知道是咋啦。 只感觉脖子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没，没事，好像突然好了！” 这时的状态哪里像是心脏病发作的病人。 要是再假装病发，不知孙正文会不会上去踹他一脚。 杭金峰讪讪地站了起来。 “不能大意！” 潘强赶紧搀扶着他的胳膊。 轻轻掐了一下。 “我看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对对对！我感觉胸闷！” 杭金峰马上改口。 一旁的杭满全见孙正文始终不出声。 只能站出来处理这些事。 他倒是希望孙正文说打道回府，不看了。 可惜，孙书记只是冷眼旁观，似乎有些怀疑杭金峰是装的。 “你们两个送杭金峰去医院吧！” 杭满全指着两名市政府的工作人员道。 杭金峰被搀扶走后。 孙正文道：“我们继续吧！” 他一点不担心杭金峰逃跑。 相关人员都被暗中监视着。 包括杭满全。 是他下的命令。 不然，贝尔市公安局还真不敢做。 几分钟后，众人到了第二座仓库。 库管金蒙河此时已经醒酒了。 他知道粮库里是空的。 杭金峰又走了，没人给他传递什么指示。 双手哆嗦着开锁，钥匙掉了两次。 孙正文的秘书井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夺过钥匙，麻利地打开了库房大门。 他并不知情，当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不由愣在了原地。 第278章 孙突发疾病 现场一片死寂。 除了夏蓝天、孙正文、孙福洲三人外。 其他所有人均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粮食呢？” 杭满全第一个开口。 极其愤怒。 “我……不知道啊！” 金蒙河下意识地回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你是库管！” 杭满全一把揪住金蒙河的脖领子。 “我我我……” 金蒙河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东西来。 杭满全脸色一冷：“孙福洲，把他抓起来，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监守自盗！” “包力学你们政法委跟进这个案子。” “一定要严查到底！” 政法委书记包力学沉重地点点头。 孙福洲对着身后两名警察挥挥手。 金蒙河被戴上手铐押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喊：“不是我偷的，我不知道啊！” 他也不傻，知道无凭无据不敢乱说话。 “孙书记，我向您检讨，是我没……” “不用跟我说，你向省委常委会解释吧！” 杭满全打算低头认错，放低姿态，用诚恳的态度打动孙正文，把追查这件事的权力给他。 然而，孙正文似乎不买账。 杭满全自认没得罪过孙正文。 以前去省里开会，都是夹着尾巴做人。 领导说啥就是啥，从不表现出有抵触情绪。 按照正常逻辑来讲，孙正文这时候应该都快气炸了肺。 会下一连串命令彻查粮库一事。 但孙正文没有暴怒。 表现的一直非常冷静。 杭满全有理由怀疑，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否则，不会这么镇定。 另外一个怀疑的理由是，到了贝尔市第一个视察的目标就是粮库。 很明显，是有着明确目标的！ 想到这，杭满全心里咯噔一下。 是谁走漏了风声？ 亦或是谁出卖了他们？ “去下一个库房！” 孙正文转身向着十几米外的库房走去。 半个小时后。 孙正文看完了这里的十几个空粮库。 贝尔市的官员们，除了夏蓝天和孙福洲，都已经吓傻了。 这得多大胆子啊！ 有人想到了杭金峰，再联想到杭满全……艾玛，不敢想了！ “去其他粮库！” 孙正文看完后，一个字都没评价。 虽然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所见的感触还是能够深入击打灵魂的。 夏蓝天发现，孙正文的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 嘴唇发黑。 这是怒火攻心啊！ 要是不能疏肝降郁，很有可能会诱发心脑血管疾病。 他立刻跑到孙正文身边。 一搭手腕脉搏。 “书记，你不能看下去了！” 此时，孙正文的整只手臂已经僵硬了。 但他还浑然未觉。 下一步就可能会出现中风。 “我没事……” 孙正文抬脚上了中巴车。 夏蓝天紧随其后。 “书记，听我的，马上躺下来，你的左胳膊已经没知觉了。” “我要给你按摩，疏通血气！” 孙正文听夏蓝天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注意力才转向左臂。 瞬间，他就大吃一惊。 确实有些麻木，还没到完全失去知觉那步。 反正是无法控制了。 他立刻慌乱起来。 这要是半身不遂…… 十五分钟后。 经过夏蓝天一番按摩。 左臂总算是找回知觉了。 但半个脑袋开始微麻，并伴有偶尔针扎疼痛。 夏蓝天不是医生，感觉情况不对。 建议他立刻到医院检查一下。 孙正文不以为意，还要继续检查其他库房。 夏蓝天坚决不同意。 孙正文比他还犟。 夏蓝天怕气着他，只能一边假装妥协，一边累死亿万万脑细胞，想办法。 “书记，剩下的我代劳。” “不是看了十几个了吗！” 夏蓝天一边眨眼一边说着。 孙正文深吸一口气，做了让步：“好吧，剩下的你们一起看看吧！” 他知道夏蓝天的意思，已经偷着录像了，证据在手。 没必要让自己太生气了。 可孙正文就想亲眼看看。 但到了这时候，夏蓝天是为了他的身体情况极力劝阻。 他不能意气用事了。 他的身体不仅属于自己的，还属于夏蓝天他们的。 但更属于国家的。 他不能在这时候倒下。 否则，国家的损失，夏蓝天等人的期望，都将会付诸东流！ “书记，我看你还是去京城医院检查一下吧！” “那里的条件都好！” “没……好吧！” 孙正文正想拒绝，不料脑子里又是针扎了一下疼痛。 夏蓝天赶紧对着井然道：“井处长，麻烦您给书记订机票，马上就走！” 中巴车调转方向，向着机场驶去。 杭满全坐在前排位置，低头不语。 但内心却是无比的狂喜。 要是孙正文病了，在京城住院，一切危机定当消除于无形之中！ 四十分钟后，孙正文乘坐的客机启航了。 杭满全立刻下达命令。 检查粮库的事不用夏蓝天跟着。 让他回满川市的工作岗位上。 贝尔市的工作由他亲自处理。 夏蓝天没和他争辩。 也没权争。 杭满全是一把手，有着绝对的权威。 即便是孙正文说让夏蓝天跟着去检查其他粮库也不行。 因为这不是夏蓝天必须要做的事情。 有他也行，没他也行。 其实，看不看都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当今之计就是控制住杭金峰和库管金蒙河。 从他们二人身上打开突破口。 可惜，孙正文还没来得及做出这步安排，就不得不去看病了。 还有，他在省里面安排了怎样的后手，夏蓝天也不知道。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等。 下午两点。 坏消息传来。 井然通知夏蓝天，孙书记到了医院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现在正在急救。 幸亏来的及时，否则就命丧贝尔市了。 就算是回省城也来不及了。 孙正文是坐轿车来的。 下午四点。 井然打来电话，孙书记已经脱离危险。 但需要住院治疗。 病因是情绪太过于激动，导致脑血管出血。 估计要治疗半年以上。 还有可能……会在病床上一直躺着。 蒙省的工作肯定是不能继续主持下去了。 上面已经有工作人员前来了解病情了。 井然的情绪非常低落。 夏蓝天知道他想什么。 但这是意外，没办法。 “变天了！” 夏蓝天挂了电话，看向车窗外远山尚未化冻的冰雪。 第279章 立刻调离，演都不演了 孙正文意外病倒，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包括上面安排他到蒙省的主要任务。 也包括夏蓝天在贝尔市下的一盘棋。 第二天上午，省里传来消息，省长邱兴朝暂时主持省委工作。 杭满全等人的精神面貌立刻比之前振奋数倍。 他们看向夏蓝天的目光都不再掩饰。 冷漠、嘲讽、轻蔑、幸灾乐祸…… 夏蓝天知道，他和孙福洲马上就要被踢出贝尔市了！ 果然，下午两点，孙福洲来电，说是省委让他明天参加为期半年的党校培训班。 市公安局的工作由政法委书记包力学暂代主持。 孙福洲询问，关于粮库一案该怎么办？ 夏蓝天答：暂停，所有资料全部藏好。 卧底在粮食局的两名警校学生继续潜伏，停止收集证据的行动。 第三天上午。 省委组织部来了一名处长。 拿着一纸调令，走进了贝尔市市委组织部。 “调夏蓝天到省社科院任副院长！” 没有任何借口，演都不演了。 同时免去贝尔市市委常委、满川市市委书记、市长职务。 贝尔市组织部长叶和平看着任免通知和调令，当场就大笑起来。 随后，拿着通知兴冲冲跑到杭满全办公室。 “书记，省委组织部高处长来了。” 杭满全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消息，笑着接过通知看了一眼。 “嗯，不错，夏蓝天就应该到能够发挥他长处的部门工作。” “在咱们这里实在是太屈才了！” “上会吧！” 半小时后，市委会议室。 省委组织部高处长宣读通知和任命。 刚一宣读完，杭满全就带头鼓掌。 掌声响了十几秒钟。 随后，杭满全代表贝尔市市委领导班子成员发表欢送感言。 “夏蓝天同志在担任贝尔市市委常委期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下午，高处长和夏蓝天一起来到满川市。 在市委常委会上宣读了任免通知。 并说明，新任书记和市长随后就到。 满川市市委领导班子成员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倍感意外。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们是真心不舍得夏蓝天离开的。 在他手下工作，是真有干劲。 感觉为人民服务这句话能够充分发挥出百分百的意义。 夏蓝天从始至终都是面带笑容，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抵触情绪。 但他也没和班子里的同事说什么团结新班长等场面话。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之道。 谁也无法干涉。 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蒋立、纪委书记李良、常务副县长包正辉、县委常委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杜志勇四人，都是他的嫡系。 都是看着他从副镇长一步一步超越了他们。 尤其是杜志勇。 他原来从贝尔市公安局副局长下来到霍勒津县当公安局长。 就是为了能够进入县委领导班子。 为自己的仕途拓宽道路。 这个心愿是夏蓝天帮助完成的。 感恩戴德自是不用多说。 几年时间的相处，俨然把夏蓝天当成了一名万分尊崇的领导、交心的朋友、信任的兄弟。 夏蓝天的离开，或者说是遭受这般不公平的对待。 他无比愤怒。 但又无能为力。 自己太渺小了…… 夏蓝天离开的消息像冬天的第一缕寒风，让全市各界人士无比心寒。 他们不约而同走上街头，只为了心中的那份不舍。 当高处长和满川市领导干部们走出还是那栋陈旧的办公楼时。 眼前的一幕震撼了他们。 市委市政府的干部职工们已经列队相送。 院外，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头，全是老百姓。 夏蓝天本想低调离开，但却低估了自己在全市老百姓心目中的份量。 这一刻，他的心情是沉重的。 他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工作。 广大人民群众应该理所当然认为他没有失职，干的还可以。 而不是这般感恩戴德！ 难道说，一家的家长带领家人过上好日子了，家人们会有这般表现吗？ 过上好日子是应该的。 过不上好日子，是不是在离任的时候，家人们也应该用烂菜叶、臭鸡蛋“欢送”呢？ 事实并没有。 这种现象让夏蓝天心里五味杂陈。 走出市委大院。 街道两旁的人民群众纷纷招手打招呼。 “夏书记，不要走好不好？” “夏书记我们不让你走！” “夏书记……” 有人情绪激动，无声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有人哽咽着，掩面而泣！ 有少数蒙古族群众单膝跪地，表达了最尊敬的兄弟情谊。 还有牧民抱着羊羔，要赠送给他…… 夏蓝天拱手作揖，以古礼回敬！ 虽然极力控制着情绪。 但两行泪水在弯腰鞠躬的一瞬间，像是卸闸的洪水，狂涌而出…… 我夏蓝天何德何能深受百姓如此爱戴？ 道路两边没有一名警察维护秩序。 也没有一名老百姓冲出来，造成混乱。 这就是他治理下的满川市。 一路走着，一路带着微笑和泪水作揖。 人群中，苏晓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自从二人无言分手后。 夏蓝天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影响着她的情绪。 苏晓是高知分子，也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但在夏蓝天潜移默化下，利己思想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她会为夏蓝天的工作成绩而激动大喊。 她看到各乡镇的老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而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会因为夏蓝天的突然被贬，而忿忿不平。 夏蓝天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改变很多人的想法。 他说的不多，做的多。 老百姓不喜欢说教，只对那些实干的干部买账。 很明显，夏蓝天正对他们的胃口。 对于这样的一心一意为老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的干部，他们不维护谁来维护？ 可惜，夏蓝天终归是要走的！ 半小时后。 一名退休的老干部，手捧一卷红布来到夏蓝天面前。 “夏书记，这是老百姓对您的敬意！” 布卷打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个个名字。 有的名字还模糊不清。 显然是墨水未干，仓促间，不小心擦到了。 虽然只是一少部分签名，但在夏蓝天心目中却是重于泰山。 他们签下的不是名字，是期望！ 是对他的期望！ 第280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太不像话了！” 政务院政务委员、办公厅秘书长、机关党组书记、原907工作组组长旺培炎接到了一个电话后，一巴掌拍到了办公桌上。 电话是孙正文打来的。 他已经脱离危险，能够正常说话，只是说的不太利索。 他向旺培炎反映了贝尔市粮库一案。 讲述了暗中调查的情况。 旺培炎听完后，心中的愤怒不亚于对仙头市税务大案的震怒。 粮食，民之根本，国之基石。 在当今新时代下，竟然还有人敢贼胆包天，当那毁民的硕鼠。 不杀不足以震慑其他猫猫狗狗！ “正文书记，您安心治病，您是为了这事病倒的，请您放心，我会接过您的接力棒，继续跑下去！” “拜……托托你了……” 孙正文吃力地说着。 结束通话后。 旺培炎又打了个电话：“给我查一下蒙省的情况，尤其是贝尔市的。” 十分钟后。 “太不像话了！” 旺培炎再一次拍向了办公桌。 桌上的钢笔被震的滚落到地面上。 他知道了夏蓝天被贬的消息…… 蒙省省城呼市。 夏蓝天来到了社科院报到。 社科院是做学术研究的省政府直属公益一类事业单位。 也是省政府的“智囊库”。 在这里工作，要说闲吧，一年到头也挺忙活。 要说任务重吧，有人闲的无所事事。 夏蓝天的到来，就成了那个无所事事的人。 院长开了个党委会，说了一些官面上的话，算是欢迎他的到来。 然后就没人搭理他了。 具体工作安排也没有。 就算有，夏蓝天也不会做。 他可不会忍气吞声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工作。 这时候，他必须动用更强大的力量来为自己战斗。 但在蒙省，还真的鞭长莫及。 话语权都被那三家门阀把持着。 就算夏家使用什么手段，在短时间内，也不会让那三家妥协。 为今之计，只能跳出蒙省！ 贝尔市粮库一案，他绝不会放弃。 拖的时间越久，对他越不利，查起来越困难。 杭满全那伙人会用最快的速度调粮满仓。 销毁一切证据。 夏蓝天刚要给父亲打电话，说一下自己的诉求。 不料一个只保存而从未打过的号码给他打了过来。 夏蓝天立刻站了起来。 恭敬接听。 “您好旺秘书长！” “小夏啊，听说你换了新岗位，这下轻松多了吧？” 旺培炎笑着调侃道。 夏蓝天道：“领导，我心情很不好，我想打人！” “哈哈哈……” 旺培炎大笑起来。 他就喜欢直来直去的年轻人。 “你想打谁呀？” 夏蓝天道：“盗粮食的老鼠！” “哦？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是为了粮食的事？” 旺培炎笑的更开心了。 准确的说，他喜欢的是直来直去的聪明的年轻人。 夏蓝天是聪明人中更有智慧的。 夏蓝天道：“领导，除了粮食的事，还有什么事能让你给我打电话？” “我工作调动的事还不够引起您老人家的重视吧！” 旺培炎笑着道：“分析的有理。” “正文书记的病情你知道了吧？” 夏蓝天道：“井然同志跟我说了。” “孙书记不宜开口说话，我就没和他说。” 旺培炎点点头，看来不是孙正文和他说了什么，完全是他自己分析出来的。 这小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聪明。 “小夏，对于贝尔市粮库一案，你有什么想法？” 夏蓝天道：“没想法，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旺培炎一点也不意外他会这么说，笑着道：“你这是伸手向我要官？” 夏蓝天道：“你不给我官，我怎么有想法？” “我这个社科院副院长可没权力查案。” “你这个小猴子！”旺培炎对着电话摇摇头：“你来京城报到吧。” “正好中纪委和中组部组成了建国以来的第一个巡视组。” “你的组织关系转到中纪委吧，以中纪委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副主任的身份参加巡视组。” “准备一下吧，调令明天就到。” 旺培炎并未和夏蓝天多说什么，有些话还是当面说好。 通话结束。 夏蓝天兴奋地一挥手：“成了！” 中纪委第一到十一是监督检查室，不直接办案。 第十二到十六是审查调查室，可以直接办案。 副主任是副厅级，级别不变。 夏蓝天也没想过这么快就升到正厅。 副厅才两年，还没做出什么突出贡献，正是厚积薄发的时候。 上面不会考虑提拔他。 更多的是考察、检验他在这个职级上的各方面能力。 第二天上午。 蒙省省委组织部接到通知，中组部一个考察组今天上午到省里来考察干部。 没说考察哪个干部。 省委组织部部长韩曲一边吩咐下属做好迎接工作，一边猜测着是谁。 上午十点。 接机人员把中组部考察组迎接到了省委组织部。 韩曲主持会议，给予了考察组充足的面子。 例行公事完毕。 韩曲询问，要考察哪位干部？ 考察组组长直接点名夏蓝天。 韩曲当即愣了一下。 他知道夏蓝天的背景。 但没想到反应的这么快。 看来是夏家长辈们心里有气，不想让夏蓝天继续在蒙省受气了。 不过这样也好，早点走早点太平。 省的大家都提心吊胆的。 韩曲继续打听，夏蓝天被调哪个部门工作？ 考察组组长推脱说不清楚。 韩曲识趣，没再继续追问。 不管夏蓝天调哪个部门，对于蒙省这些人来说，都没什么直接威胁。 随后，考察组开始了对夏蓝天的走访考察。 其实，夏蓝天的名字已经在国家后备储备干部名单中。 他的德智行无需按照规定一步步考察。 只是走个流程就可以了。 当天下午四点，考察结束。 考察组转向其他省份。 韩曲把这事告诉了邱兴朝。 邱兴朝让他代表组织和夏蓝天谈一次话。 毕竟夏蓝天要离开了蒙省，今后打交道的机会不多了。 潜在之意就是向夏蓝天代表的力量叫板。 贵为省委大班长的孙正文如何？ 你夏蓝天代表的力量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铩羽而归？ 蒙省的地界，还是由我们本地人经营打理吧。 你们这些京派就不要操心了。 夏蓝天被叫到了办公室。 韩曲亲手为他泡了杯茶。 “蓝天呐，调走好，很多事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啊！” 夏蓝天看着韩曲那副得意洋洋的笑脸，咧嘴一笑：“人在做天在看！”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回应该是孙悟空大闹阴曹地府！” 第281章 离开前和省委组织部长的辩论 韩曲笑了笑，并未接夏蓝天都话茬。 年轻人嘛，吃了大亏，说两句狠话就说两句吧，无关紧要。 反正这一回合的较量是蒙省本地派胜。 “蓝天呐，你是年轻一代中绝无仅有的天才。” “但你现在做的事不能那么极端。” “我们龙国历朝历代中，没有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事。” “凡是走上那条路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比如说战国的吴起，被贵族乱箭射死。” “比如说李斯，被腰斩。” “比如说张居正，活着是权臣，死后儿子被逼死，被清算。”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死的这么惨吗？” “不是说他们改革的政策有多激进。” “而是他们的手段太狠，不留后路。” “不给自己留，也不给政治对手留。” “那么，大家只好鱼死网破了。” “网只有一张，鱼多的很。” “我们这些党员干部要吸取历史经验教训，总结古人经验啊！” “但有些人深刻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从来不总结经验教训。” “你说这样的人不被现实淘汰谁还会被淘汰？” 夏蓝天讥讽一笑：“历史上各朝各代都是皇权制。” “现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 “党员干部的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皇权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民如草芥！” “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 “可有些干部的思想还停留在皇权天下的旧观念中。” “什么经济、民生、政治、法律、文化、意识形态等方面工作思想，还残留着藩的观念。” “经济藩、民生藩、政治藩、法律藩……” “说到底，还是想要特权，还是想要划分出阶级等级。” “这些人心里装的都是权力、财富，根本就没打算为老百姓做事。” “他们为了共同利益，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势力集团。” “就如同历史上各朝各代的党派。” “祸国殃民、贪财的本事一个顶俩。” “一旦涉及到为国为民的事，就好像刨他们家祖坟一样，如丧考妣！” “韩部长，你说，这群人是不是都该杀？” 韩曲不屑冷笑。 “你说的这群文人士子确实被杀了不少。” “但历朝历代还不是指着他们处理朝政？” “从地方到朝廷，从七品知县到六部九卿。” “像是张居正之流，才是害群之马。” “幸好只是偶尔出现一两个。” “不然历史上哪来的那么多盛世？” “每一个盛世还不都是那些文人士子、朝中百官在兢兢业业做事？” “蓝天呐，你还年轻，你看到的不好的未必就是不好的一面。” “你看到的好的未必就是好的一面。” “我们龙国的国情不同于任何历史时期，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目光不能局限于一隅，要放眼大局，这样才能看到正反的两面性嘛！” 夏蓝天讥讽嘲笑道：“韩部长，你不要模糊和偷换概念。” “治理天下，政见不同不是就可以允许贪污腐败！” “为朝廷做事是那些官员的职责。” “他们的俸禄足以生活。” “嫌少就贪污腐败，这是什么道理？” “不要口口声声说是为朝廷做事而不得已而为之。” “贪欲才是占据主导地位……” “好啦好啦，我们不谈这些话题，你在这方面的认识还不够。” 韩曲听的不耐烦，挥手打断道。 夏蓝天说的他都懂。 但他说的，夏蓝天不懂。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像是夏蓝天那种刚正不阿的人，是不适合在官场上行走的。 这样的人太较真，太苛刻，不给人留余地，是没有朋友的。 当官嘛，难得糊涂。 要允许一部分下属在合理的范围内获取点利益。 这样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这就是韩曲和夏蓝天为官不同的理念。 二人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谈一句都多余。 双方是第一次对彼此在执政理念上深入交流。 窥一斑而知全豹。 谁也无法改变谁。 从此不再幻想谁把谁能拉入到本方阵营。 一句话总结，战场上见！ 夏蓝天当天晚上八点到了京城。 第一站去了医院看望孙正文。 留守在病床边上的只有秘书井然和两名专职护工。 子女们一个不见。 夏蓝天颇有感慨。 子女们都忙于自己的工作或是事业。 放下手头工作来医院伺候父母，基本上做不到。 能来看看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父母真到了弥留之际，子女们又伤心不已，或是追悔莫及。 父母的离去，是追不回的岁月。 再也见不到的是双亲！ “蓝天……” 孙正文看到夏蓝天精神突然好了很多。 井然赶忙扶着他靠在床上。 夏蓝天坐在床边，想要握住那苍老布满褶皱的手。 但右胳膊上正输液。 左边靠墙，没法握手。 只能用柔和的目光，带着微笑，故作轻松道：“书记，您的气色真好！” 孙正文蠕动了两下嘴唇，费劲地说出了一句话：“我没事！” 夏蓝天道：“书记我明天早上去中纪委报到。” “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副主任。” “上面刚成立了中纪委、中组部巡视组，旺秘书长安排我进巡视组，进驻蒙省调查粮库一案。” 话落，孙正文神色明显一松。 欣慰地笑了。 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但扎针的位置让他疼的眉头一皱。 又不得不安静下来。 “好！很好！” “一定，一定要……一查到底！” 夏蓝天点点头，开始汇报他是如何被调到省社科院一事。 夏蓝天先汇报好消息，再说这些事，避免孙正文情绪激动。 果然，说了被排挤一事后，孙正文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让井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日记本。 让井然告诉里面的内容。 这是他口述，井然记录之前针对粮库一案的安排。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王岳是知情者，可以信任。 省检察院和法院以及省公安厅，都有自己人。 夏蓝天回去后，可以联系他们一同办案。 这次的较量不亚于仙头市税务大案的风险。 千万要谨慎小心，保证自己以及同事们的安全。 第282章 专伺粮食被盗一案，即刻出发 夏蓝天在病房只停留了十几分钟。 孙正文需要休息。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 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体免疫力就会直线下降。 更何况，孙正文已经六十了。 第二天上午，夏蓝天迈入了庄重森严的中纪委。 他以为换了新岗位和工作环境，需要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没想到，被第十六审查调查室主任叫到办公室，直接委派任务。 立即去蒙省贝尔市，对粮库一案展开调查。 特事特办。 名义上还是中纪委和中组部巡视组的成员。 但单独分出一个小组，专伺这个案子。 巡视组其他人随后进驻蒙省，坐镇省城。 夏蓝天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907工作组，又成了先头侦查斥候小队。 但这次的调查，相对两眼一片黑的仙头市，更容易些。 上级领导对夏蓝天只有一个要求，一查到底！ 他自然明白领导的言外之意。 可以动用非常手段！ 只不过贝尔市公安局的力量无法动用了。 少了这一大助力，相对来说，办案时，可能会有些阻力。 当天上午十一点，夏蓝天带领十名中纪委同事，乘机飞往贝尔市。 与此同时。 巡视组进驻蒙省的通知下发到蒙省省委以及贝尔市市委。 “什么？夏蓝天回来了？” 贝尔市市委书记杭满全接到省委副书记刘兆北的电话后，脸上立刻失去了血色。 刚开始刘兆北介绍巡视组组织架构以及领导名字时。 杭满全还没在意。 毕竟没有先例，上面是第一次组建巡视组。 巡视工作的力度谁也不清楚深浅。 心里琢磨着，不会是走个形式吧？ 当刘兆北说出夏蓝天已经是中纪委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副主任并成为巡视组一员。 第一批进驻蒙省贝尔市时，他就知道，是冲着粮库来的。 本来还打算过几天从外地秘密购买一些陈粮来填充到粮库里。 等风声过去后，立刻闪人。 不打算在官场上待了。 以前还想着进省委呢，现在没那个心思了。 夏蓝天和孙正文都知道了粮库是空的，肯定不会罢休。 以他们的能力，以后肯定追查这事。 还是先跑为妙。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还是低估了孙正文和夏蓝天追查这事的决心。 刘兆北没提这事，不过却说了一番令人意味深长的话。 大概意思是，有些事能扛就扛，不能扛就跑，别牵连到其他人。 刘兆北其实是知道杭满全在下面搞小动作的。 但他装作不知道。 因为杭满全每年孝敬他的分红也是非常可观的。 这些钱哪来的他不管。 只要别出事就行。 刘兆北还隐晦指出，他能帮着杭满全在巡视组里周旋的，一定帮忙。 但夏蓝天，他就无能为力了。 杭满全明白领导的意思。 兵对兵，将对将。 能不能摆平夏蓝天，全靠他自己。 曾几何时，那个只是小镇长的夏蓝天，已经让他平视，还要拿出全部实力来周旋。 世家子弟就是不一样，升官就像坐火箭。 可笑的是，就是这样的世家子弟，竟然不为权贵阶层着想，还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做事。 “华英啊，上面成立巡视组的事你知道了吧？” 杭满全考虑了一下，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出面迎接夏蓝天。 让程华英出面接待，礼数上也能说得过去。 毕竟夏蓝天不是来游玩的。 而是拿他开刀的。 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二人只有一人能安全走出贝尔市。 与其装模作样讲什么礼数，不如立刻准备殊死一搏吧！ “刚知道，满全书记听说了什么消息吗？” 程华英心情非常舒畅。 夏蓝天现在是带刀钦差，斩了杭满全对他最有利。 所以说，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杭满全咬了咬牙，别得意太早，夏蓝天能不能找你的毛病还两说呢。 “华英啊，刚接到省委通知，巡视组一个小组由夏蓝天带队，预计两小时后到达咱们市。” “我这里有点事走不开，你去迎一下吧！” “什么？夏蓝天到巡视组工作了？” “啧啧，红三代就是不一样……” 程华英故作震惊道。 “满全书记，你忙你的，接待工作交给我吧！” 程华英该幸灾乐祸该幸灾乐祸，正经工作还是要听从杭满全安排的。 “哦，对了满全书记，要是夏蓝天要见你，你见不见？” 杭满全道：“我今天下乡了！” “哦，好的，明白！”程华英撇撇嘴。 知道害怕了吧？ 与此同时。 贝尔市经济开发区。 苗俊男公司厂房，正面临被人霸占的危险。 她上面没人，谁都想欺负一下。 本来洪家洪树林是摆出一副竞争态势的。 但还没开始规划呢，战斗就结束了。 家电项目是好项目，他不想放弃。 苗俊男技术团队他也不想放弃。 只有为洪家所用的人才才能算是人才。 不能为洪家所用的，都是边角料。 洪树林派了一群地痞流氓到苗俊男公司捣乱。 毁坏装修，砸刚安装好的玻璃。 这是惯用手段。 一顿吓唬后，再派人出面收服苗俊男。 苗俊男现在是咬着牙干。 夏蓝天从云松电子拆借了五千万资金供她前期发展。 她不可能因为夏蓝天被贬而放弃创业。 虽然立马感受到了各方面的压力，但依然勇往直前。 她不是为夏蓝天创业的，也不是为了贝尔市某些官员活着。 她就是她，一个有野心的女人！ “给我打出去！” 苗俊男一马当先，拎着棒子冲向打砸的地痞们。 手下的几十人各拿砖头木棍，紧随其后。 他们被欺负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报警也没用。 苗俊男决定，拿起武器，扞卫自己的权益。 地痞们哪里怕这些文弱书生，虽然人数少，但打群架有经验。 然而，有句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苗俊男被一棒子砸到了头上。 顿时头破血流。 但她手里的棒子也砸到了小地痞头上。 一下，两下，三下砸着…… 小地痞从哀嚎到抽搐，也不过是四五棒子的事。 苗俊男的狠辣，当场震慑到了其他小地痞。 他们看着惨不忍睹的哥们，吓得都不敢动手了。 苗俊男的同事们怕她打出了人命。 抱着她拖到了一边。 但一松手，她又挥着棒子朝其他小地痞冲去。 吓得那些小地痞抱头鼠窜！ 第283章 彪悍的苗俊男 “废物！一群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女的给吓跑了！” “你们这帮白痴……” 洪树林接到电话后，把手下的管事痛骂一顿。 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贝尔市政法书记包力学。 公安局的工作由他暂时主持。 “老包啊，我的人被苗俊男给打了，你派人把她抓起来关几天。” 洪树林这两天没少让派出所的警察拉偏架。 他手下找来的小地痞打了苗俊男的人，只是象征性抓走，不到一小时就给放了。 就算苗俊男举报到市公安局也没用。 公安局现在是包力学说了算。 孙福洲培养的那些嫡系干部，都被扒拉到一边，不掌握实权。 “小事，洪总，一个电话的事。” “洪总，今晚上有没有乌克兰的公主，我想学俄语了！” 包力学被洪树林安排的明明白白，吃喝玩乐一条龙。 尤其是乌克兰大美妞，真让人欲罢不能。 “有啊！你包书记要学外语，就算没有也要到培训机构请一个为你服务！” “哈哈……那就让洪总费心了！” 包力学想着乌克兰大美妞，心里顿时一片火热。 十分钟后，一辆派出所的小面包车停在了苗俊男公司门口。 下来三名警察。 径直进了办公室。 “苗俊男，你打伤了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所，我们是被打方，是那些小地痞来找事……” “跟我们说没用，人家告你了。” 刘所根本不听解释，拎着手铐，看着脑门一道口子的苗俊男：“走吧！” 苗俊男被砸了一棍子，头还隐隐作疼。 这是她第一次“发疯”。 不全是对小地痞们的愤恨。 也有对夏蓝天的遭遇而愤怒，对贝尔市某些官员的恨。 还包括对原单位那些官僚的恨。 这些人就是如今国内阻碍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缩影。 其他省市也存在这种情况。 没办法，这是历史的必然趋势。 也是龙国改革之初必然面临的阵痛。 她什么也没说，上了警车。 到了派出所后，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 然后就没人搭理她了。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房门打开，刘所把她请到了办公室。 一名圆脸的中年男人带着虚假笑容坐在沙发上。 苗俊男认识他。 洪树林手下，公司副总经理贾明。 “你们谈吧！” 刘所关上门，来到走廊窗户边抽烟。 他原来是副所长，孙福洲被安排到省委党校培训后。 原来的所长成了副所长，他成了所长。 用他的话来说，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算孙福洲提拔的人也识时务，但绝对不会被重用。 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潜规则。 正当他琢磨着自己的前途时。 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并伴有痛苦的喊叫声。 刘所大惊，急忙转身推开办公室房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只见贾明抱着头，头发被苗俊男死死薅住，手里抡着一个玻璃烟灰缸，正一下一下地往贾明脸上砸。 贾明哀嚎着，鼻口窜血。 苗俊男额头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正不断淌着血。 看起来特别凶悍，恐怖。 “住手！” 刘所大吼一声。 跑过去夺下烟灰缸，把发疯的苗俊男双手锁住。 “怎么回事？” 刘所疑惑地询问还在惊恐万分状态中的贾明。 “这疯子……” 贾明眼神闪躲，没有回答刘所的问题。 “他对我耍流氓……” 苗俊男挣扎着大喊道。 刘所一扫二人的表情，知道苗俊男说的是真话。 心里不由叹息一声。 这个女的没有了靠山，真是谁都想来占点便宜啊！ “谁耍流氓了？是你发疯无缘无故打我！” “你给我等着吧，我要告你人身伤害！” “刘所，把她关起来！” 贾明掏出白手绢，一边擦着鼻子上的血，一边恨恨地指着苗俊男。 “苗俊男，你给我老实点！” “你们蛇鼠一窝，都是一个爹揍出来的……” 苗俊男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管什么派出所刘所长还是李所长了。 破口大骂起来。 刘所被骂的脸色一冷，掏出手铐拷上苗俊男。 押着她就出了办公室。 本来还有点同情她，现在一点也没有了。 贾明随后悻悻地离开，去医院包扎伤口了。 苗俊男属于女人中那种飒爽英姿之美。 才二十六岁，未婚。 本地无亲无故。 像是贾明那种色中饿鬼，控制不住自己也正常。 但没想到，苗俊男可不是那种娇柔软弱的女人。 疯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贾明从医院出来后，越想越生气。 老板让他收服苗俊男。 喊她人身伤害肯定没用。 不如…… “刘所，你把苗俊男放了吧！” “贾总，不告了？” “不能那么便宜她，我要把她玩服！” “悠着点，别闹出人命来！” “嘿嘿，她快乐还来不及呢，不会想不开的！” 苗俊男刚从派出所走出来就被抓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等候在外面的苗俊男的两名下属，还没反应过来，面包车已经跑远了。 二人拼命跑着追。 但才跑了几十米远，面包车已经看不见影子了…… 与此同时，夏蓝天一行十一人从贝尔市机场走出。 市长程华英、纪委书记沙飞章、组织部长叶和平，政法委书记包力学，以及六七名市纪委和组织部干部迎了上来。 “夏主任，欢迎莅临指导工作啊！” 相隔七八米远，程华英就伸出手，笑的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甭提有多亲热了。 夏蓝天背着手，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寒暄的意思。 不过这难不住程华英，夏蓝天要是给他们好脸色，那就不叫夏蓝天了。 伸出的手十分丝滑地拍到了夏蓝天肩膀上。 “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 夏蓝天身后的十名中纪委工作人员还真以为他是自己人呢。 “程市长，我们这一组人员是受中纪委和中组部巡视组领导命令，前来贝尔市查粮库粮食失窃一案的。” “希望你们贝尔市市委市政府能够积极配合！” “一定一定！” 程华英一点也不生气。 反正又不是来查他的。 此一时彼一时。 夏蓝天已经不是贝尔市市委领导班子班子成员了。 是带刀钦差。 他必须放低姿态，以下位者敬之。 第284章 夏蓝天刚下飞机就挨个训斥老同事 夏蓝天指着程华英，转身对着身后的同事道：“这就是贝尔市市长程华英。” 说完，不再理会他。 同事们一看他的冷淡态度，马上明白刚才意会错了。 都冷冷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他们都是从各省市挑选出来的纪委干部。 业务上算不上专精。 但随便拎出一个都是“黑脸包公”。 个人的政治素养绝对够用。 不能说六亲不认，但也相差无几。 程华英是第一次和中纪委的工作人员打交道。 本打算用“自来熟”的方式和他们打成一片。 可对方完全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他有些胆怵，不得不严肃起来。 这在明朝，他们都算是令百官恐惧的锦衣卫。 夏蓝天看向纪委书记沙飞章。 “沙飞章，上面派你到贝尔市不是来搞经济建设的。” “你还知道纪委的工作职责是什么吗？” “知道知道……” 沙飞章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贝尔市市委领导班子成员整天都在干什么，夏蓝天一清二楚。 这次回来，身份一变，就没有他不敢教训的人。 沙飞章整天就在混日子过。 他谁也查不了。 只能天天开会传达上级下发的反腐倡廉指示精神。 务实工作一点没做。 整天务虚，高谈阔论反腐败工作的重要性。 说白了，他就是个摆设。 市纪委的工作，都是杭满全一人说了算。 到了2009年以后，中纪委才明确强调县纪委书记在党委班子排名可排在资历相同常委前。 到了2014年才在各省铺开，纪委书记位例副书记之后。 也就是排名第四。 就在这时，夏蓝天的手机响了。 是本地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了接听键。 “哪位？” “夏书记吗？我是苗俊男同事，她被贾明抓走了。” “贾明就是洪树林的副总经理。” “派出所还和他们一个鼻孔出气。” “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夏蓝天走时和他们五十人说过，凡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苗总会没事的！” 夏蓝天挂了电话。 转头看向政法委书记包力学。 “包力学，你这个政法委书记是干什么吃的？” “飞天熊猫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苗俊男在派出所门前被人公然绑架。” “你就是这样管理市公安局的？” 夏蓝天直呼这些人的名字，谁也不例外。 也知道他们心里反感，有气。 但这么称呼没毛病。 不愿意听也要受着。 “啥事啊？我不知道啊？” 包力学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不知道就去查，如果苗俊男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先查你！” 话音一落，众人皆惊！ 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中纪委来的十名同事都呆若木鸡。 他们是不讲人情，铁面无私。 但讲话还是懂的方式方法的。 没有哪一个领导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听起来感觉像是社会人在好勇斗狠。 也像是纨绔子弟欺行霸市。 可他们了解的夏蓝天不是这样的人。 难道说心里憋着气，一回来就忍不住要发泄一下？ 很有可能！ 同事们自以为理解了夏蓝天的出格行为。 程华英眉头一皱，身体不由向后靠了靠。 他想的和那十人不一样。 他比他们都了解夏蓝天。 夏蓝天并非故意如此。 而是深刻领悟了权力的运用。 他说的没错，想查包力学马上就可以查。 调查理由一大堆。 随便拎出一个都行。 夏蓝天的权力并非只调查粮库失窃一案。 贝尔市市委市政府所有官员都可查。 一般情况下，上面派来的调查组会考虑和地方干部和平相处。 办案基本上都是用商量的语气。 正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夏蓝天是如何离开贝尔市和蒙省的？ 那是大家都好，他不好。 现在拿着尚方宝剑回来了。 所以，他是不会和他们讲任何情面的。 你们都别想好，只有我好！ 包力学咬着牙犹豫了十秒钟，最后还是转身打电话去了。 夏蓝天给他的下马威，必须受着。 “洪总，马上让贾明把苗俊男放了吧，夏蓝天回来了。” 洪树林并非官场中人，现在还不知道夏蓝天的事。 如果官场上有什么特殊情况，会有人通知他的。 很显然，那些人感觉夏蓝天回来和他的关系不大。 所以就没通知。 “哦？他回来我就要放人？有什么说法吧？” 洪树林作为掌管洪家一部分资金的核心人物，肯定是长了脑子的。 “他调入了中纪委第十六审查调查室任副主任。” “上面又成立了中纪委和中组部巡视组，他是成员之一。” “已经带队到了贝尔市，刚下飞机。” “他知道了苗俊男被绑走一事。” 包力学压低嗓子说着。 尽管离得够远，但还是怕被夏蓝天听见。 “好！” 洪树林只说了一个字就挂了。 马上给贾明打了过去，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苗俊男在你手上吗？” “在，老板，有什么指示？” 此刻，苗俊男的四肢被绑在三米宽的大床上。 贾明刚吃了药，正等着狠狠“收拾”苗俊男。 “放人。” 洪树林说完便挂了。 他在手下面前有着绝对的权威。 发布命令时，从来没说过废话。 贾明深吸一口气，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苗俊男。 推门而出，对着手下挥手：“送她出去！” 他自己则迅速开着车，去洗脚房找“鸡”了。 包力学回到程华英身边，对着夏蓝天道：“苗俊男应该没事了！” 夏蓝天道：“绑架她的人呢？” 包力学道：“马上就会投案自首。” “就是几个街上的小地痞，不是真绑架，只是吓唬吓唬她。” 夏蓝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真是这样吗？” “如果让我查出什么问题，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包力学一忍再忍，现在实在忍受不住夏蓝天的态度。 “夏主任，你身为纪委干部，说话要有证据。” “你不能平白无故这么对我！” “我是贝尔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我也是有尊严的！” 夏蓝天冷冷道：“包力学，我是有律师资格证的纪委干部。” “我只讲法律，不讲人情世故。” “人证我有，派出所的事一查就知，苗俊男想不告派出所不作为、包庇嫌疑犯、执法不严、充当不法分子的保护伞都不行！” “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 第285章 准备就绪，开始查案 “夏主任，你们一路辛苦，我安排了市宾馆，你们先休息一下。” “中午设宴招待你们。” 程华英一看夏蓝天逮着谁咬谁，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还是赶快打发他走得了。 愿意整谁就整谁，反正跟我没关系。 “不用了，我们住军分区招待所。” 经验教训，夏蓝天可不敢住宾馆。 “那好，咱们先去会议室？” 程华英也不介意。 笑着请夏蓝天等人上车。 二十多分钟后，市政府会议室。 公检法的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市长程华英主持会议。 市委副书记关宏伟、市委秘书长展望、纪委书记沙飞章、政法委书记包力学、组织部长叶和平、军分区政委罗群列席。 “同志们，让我用热烈地掌声欢迎夏主任以及中纪委其他同志莅临我市检查指导工作！” 掌声雷鸣。 十几秒钟后落下。 “夏主任，杭书记下乡了，他委托我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市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的负责人都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安排他们去做。” “他们做不了主的可以找我或者是杭书记。” “夏主任，您看还有什么指示？” 夏蓝天环视一圈，冷冷开口道：“我来的目的相信大家都清楚。” “前几天孙书记视察粮库时，发现里面的粮食没了。” “是被小偷偷走了还是被人倒卖了，尚未调查清楚。” “不过有人反应，粮食是被某些人倒卖了。” “为此，政务院旺秘书长指派我专查此案。” “我希望市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的同志能够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为了不影响这三个单位的正常工作。” “我要借调几个人帮忙。” “还包括审计局、财政局。” “程市长，各位同志，你们没意见吧？” 夏蓝天的目光从程华英开始，一直到公检法三位负责人。 程华英笑着道：“我们怎会有意见？” “你给个名单，会后马上安排！” 夏蓝天点点头，“我就说这么多，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没有！” 程华英赶紧摆手：“夏主任，那就这样？” “好！”夏蓝天站了起来。 一场会议不到二十分钟便结束了。 夏蓝天直接坐上了军分区政委罗群的专车，带领下属，驶向军分区招待所。 车上，罗群有些拘束。 “夏主任，夏老的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每天都练太极拳。” 夏蓝天笑着回答。 “夏老文武双全，我给他当勤务兵时，跟着他学的太极拳。” “一晃十年啦！” 罗群似乎想起了往事，双眼朦胧起来。 夏蓝天以前在霍勒津当县长时联系过他。 只是没见面聊。 成为贝尔市市委常委后，都忙工作，也没时间见面详聊。 “是啊，我爷爷时常念叨你们，人老了就会念旧，想见你们一面都难。” 夏蓝天感慨道。 爷爷现在的地位不允许他随便离开京城。 每年的工作都是有计划的，每天的工作都是有详细安排的。 哪怕不用他亲自动手干活，也要坐镇于京城。 “真想念在首长身边工作的日子……” 罗群从二十多岁就在夏老身边工作。 一干就是二十年。 每个人一生中记忆最深的年华正是那段岁月。 到了一定阶段，他不想离开夏老身边也不行了。 夏蓝天等人到了军分区招待所后，已经到了饭点。 罗群安排炊事班把饭菜送到他们房间里。 在今后一段时间内都是如此。 饭后，夏蓝天开始打电话调人。 他不会把名单交给程华英那些人安排。 直接打电话把人叫过来谈话。 这些人是孙福洲提供的。 基本上都可以信任。 但夏蓝天还是要和他们聊聊天。 摸一下每个人的性格特点。 这样才能知道给他们安排什么工作最合适。 整个一下午，一共找了十八个人谈话。 市检察院和法院各两人，市公安局四人。 市审计局六人、市财政局四人。 这些人都是中层业务骨干。 他们只知道干活，不懂巴结领导，亦或是没钱上供。 所以，都是单位里的老黄牛。 十八人加中纪委十人小组，查案够用了。 晚上，夏蓝天开始部署今后查案的行动方案。 二十八人分成两个班。 一明一暗。 明天从市粮食局局长杭金峰开始调查。 上次他在孙正文面前装病昏倒，夏蓝天就知道，他绝对脱不开干系。 根据在粮食局卧底的胡晓传来的消息。 杭金峰这两天还是像以前那样嚣张。 但是今天却没来上班。 可能是吓得。 杭满全都不敢见夏蓝天，更何况他侄子杭金峰呢。 夏蓝天一点也不担心杭金峰会畏罪潜逃。 一方面原因应该是财产还在贝尔市。 可能会转出去一部分。 这种人特别贪心，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会放弃已经贪污到手的钱财。 另一方面原因是，罗群已经派了侦察兵盯着他。 包括杭满全、展望、包力学等人。 夏蓝天以前不敢明目张胆这么做。 现在可以。 他有权做。 与此同时。 杭满全和杭金峰叔侄二人在一处据点里密谋对策。 他们要做的事太多了，说是焦头烂额也不为过。 现在从外地购粮补充到库房里已经晚了。 手里的大部分财产要变现，时间上也不够用。 杭金峰就是杭满全的白手套。 倒卖粮食的钱，一部分转移到国外。 一部分在京城和本地购买房产、证券、黄金。 还有贪污、受贿、卖官收上来的财物，也有一部分还没变现。 就算他们现在逃跑，转移出去的一千多万美元，也够挥霍挺长时间了。 但他们哪里舍得留在国内的不义之财。 没人嫌钱多。 “叔，你倒是想办法啊？夏蓝天明天肯定会找我。” “到了他手里，我可就出不来了！” 杭金峰急得在杭满全面前直转悠。 杭满全闷头抽烟，一句话不说。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或许能逃过一劫。 一个是杀了夏蓝天。 第二个是让侄子把黑锅都背了。 但这两个办法都不保险。 杀了夏蓝天只能拖延一点时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侄子背黑锅，会有背叛他的可能。 要是让侄子把黑锅背了，又畏罪自杀…… 第286章 杭满全做着最后的挣扎 杭满全可不敢在侄子面前表露一丝杀心。 那是他的亲侄子，怎么能忍心下死手？ 可他们已经被夏蓝天逼到了悬崖边。 总不能俩人一起跳崖，至少要活着一个享受吧。 不然，辛苦那么多年敛财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小峰啊，没办法了，你先跑吧！” “夏蓝天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省里面还有巡视组其他人看着，可能帮不上我们了。” “所以……” “我不走！”杭金峰大声喊着：“我的钱都投入房地产了，跑到外面怎么活？” 他一听让他跑路，火气一下子窜到脑门上。 这是让他背锅啊！ 当然了，他也没说实话。 虽然非法贪来的钱大头给了叔叔。 但他得到的那部分也有一千多万龙币了。 这几年一点一点都转到国外了。 手里留了一百多万应急。 投资房地产的钱都是贷款银行的。 他就花了点请客送礼的钱。 还从单位走账报销了。 对于他来说，从银行贷款的钱也是自己的财产。 差不多也有一千多万龙币。 等到了今年十月份，楼房竣工，大概能收回三分之二的投资款。 他是不舍得那七八百万现金。 当然了，另外一层意思是向叔叔要钱。 叔叔贪的钱比他多了不知多少倍。 要点钱跑路不过分吧？ 杭满全这个老狐狸当然能听懂侄子的意思。 想了想道：“我这里有五十万现金，你先拿着。” “你也知道，我的钱都投在京城写字楼了，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更多的钱。” “等这几天把那些写字楼出手后，再给你五百万。” 叔侄二人在牵涉到自己至关重要利益时，已经离心。 什么亲情统统都靠边站吧！ 就给五十万？ 杭金峰更加愤怒。 叔叔在京城养了个小三，每次出手都是百万起。 他这个侄子还不如一个小三呢！ 至于那五百万，他想都没想，肯定是画饼。 尽管有气，但还不能发作。 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再说了，很多事都要仰仗叔叔的帮助。 蒙东洪家才是叔叔背后最大的靠山。 省委副书记刘兆北只是在仕途上的推手。 “叔，我什么时候走？” “今晚上吧，我给你安排一下，你不要回家了，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消息。” “嗯！” 不甘心的杭金峰别无选择。 等他离开后，杭满全打了一个电话。 安排人帮助侄子偷渡到蒙古国。 相对于俄罗斯来说，蒙古国边境更容易过去，距离也最近。 杭满全还是没狠下心要侄子的命。 只希望他能够顺利偷渡出去，在国外站稳脚跟。 以后好有个接应。 他被夏蓝天吓怕了。 要是在官场上斗，倒是无所谓。 现在的问题是涉及到掉脑袋和下半辈子的生活。 他不敢保证侄子背锅后，夏蓝天能不能查到他头上。 换句话说，是夏蓝天肯不肯放他一马的事。 夏蓝天那种世家子弟，他惹不起。 这种意识以前还很淡泊。 自从夏蓝天从省社科院没待一天就被调到中纪委后。 他才明白自己的浅薄。 夏蓝天要是弄死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或许只有洪家嫡系才能和他较量一下。 杭满全考虑完这些，又给洪树林打了个电话。 意思是请求他从中斡旋，看看能不能让夏蓝天松松手。 洪树林没有答应，但也没有不答应。 只是说不好办。 杭满全理所当然认为，这是洪树林要讲条件。 其实不完全是。 洪树林知道的要比杭满全多一些。 夏蓝天和孙正文到蒙省的真正目的是削弱苏、洪、刘三家的势力范围。 打击三家在官场上的代言人，是最有效的方法。 虽然说杭满全不是那么重要。 但活该他倒霉，被夏蓝天盯上了。 想让夏蓝天放他一马，那是做梦。 但也不是不可以谈。 试探一下夏蓝天的底线在哪里，也是有好处的。 杭满全带着诚意来到了洪树林住的别墅。 别墅里面二十多名保镖，一个个跟铁塔似的站的笔直。 杭满全不是第一次来。 每年秋天都来上供一次。 还不一定能见到洪家管理贝尔市商业版图的主事人。 以前是洪兴管理，现在是洪家嫡系核心人物洪树林。 可见，洪家对贝尔市的重视程度已经上升了非常高的地位。 “洪总，我一朋友在京城有些产业，他最近病了，无法管理，您看能不能找一些专业的人帮我朋友一个忙？” 杭满全没有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要付出都代价。 我愿意奉上全部财产！ 洪树林有些意外，刚才通电话时，他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既然杭满全意会错了，那就错吧。 他愿意舍财，那就笑纳了，但可不能保证免灾啊！ “满全书记，你算找对人了，我手下都是从华尔街资本市场上有过实战经验的人才。” “他们最懂资本运作。” “你朋友的财产就放心交给他们打理吧！” 说着，抬手示意杭满全喝咖啡。 杭满全浅尝了一口。 一直喝不惯，但这会感觉更苦。 交出了大部分身家，心里能不苦吗！ “洪总，我朋友还有个小小的要求，您看……” “哦，你说那事啊，我试试看，尽力吧，不一定能保证成功，你告诉你的朋友，要有心理准备。”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规矩。 洪树林明知道希望渺茫也要痛快答应下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么困难的事，谁也不敢打包票！” 杭满全表现的十分通情达理。 他琢磨着，洪家最低也能保他一条命吧？ 要是运作好了，保不住现在的位置，调到别的地方当一名有名无实的官也行啊。 等这阵风过去，以他的人脉和手段，还是能够轻松捞到钱的。 “哦，对了，满全书记，你的朋友得的什么病？” “要是一些疑难杂症，还是去美国治疗的好。” “我认识一个专家，要不要帮你介绍一下？” “洪总，暂时不用，如有需要，我再和你说。” 杭满全知道洪树林给他的第二条路。 就像是他给侄子安排的路一样。 “那好，有需要，我随时帮忙！” 洪树林端起咖啡杯送客。 第287章 杭金峰被抓 凌晨。 杭金峰从一处住宅楼里鬼鬼祟祟走了出来。 楼下停着一辆挂着武警牌照的军绿色越野车。 他迅速钻进车的后排座位上。 旁边放着一个小手提箱。 杭金峰立刻打开，果然是叔叔给的五十万现金。 杭金峰嘴角上扬，冷冷地哼了一声。 越野车飞速奔驰在通往市区外的街道上。 杭金峰摸了摸腰里的手枪，心情稍微稳定一些。 十分钟后，眼看就要驶离市区，转入国道上。 突然，前方交界处亮起了两束灯光。 两辆卡车并排，把道路堵的连一辆摩托车都插不过去。 杭金峰心里一惊，对着司机急切道：“什么情况？” 司机挂档减速，眯着眼睛微微摇头：“看不清，应该是路卡吧！” “路卡？”杭金峰非常疑惑：“没听说公安局有行动啊？” 司机顿了一下又道：“从车灯的位置看，我感觉应该部队的卡车。” “部队？”杭金峰一哆嗦，心里暗道，坏了，一定是夏蓝天布置的先手。 怎么办？ 看着只有二十米开外的灯光，再掉头跑显然是来不及了。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说不定不是夏蓝天安排的人呢。 杭金峰悄悄摸出腰里的手枪。 此时，距离已经拉近了十几米。 司机踩住了刹车。 前方的强光突然转换成普通灯光。 他看到了迅速围过来的一个班全副武装的士兵。 完了！ 司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熄火落下车窗，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下车接受检查，证件！” 一名士兵立正敬礼。 其他士兵手里的冲锋枪对准了车里的二人。 杭金峰吓得把手枪扔到了车座下方。 打开车门，颤颤巍巍走了下来。 “同志，都是一个系统的，这是我的证件。” 司机手里拿着武警支队的证件。 “出城干什么？为什么不开灯？” 一名士兵开着手电筒，上下打量着司机。 “给我们领导办点事。” “刚才车灯突然不亮了，我就凑合着走，等明天白天找个修理厂看看。” 司机点头哈腰赔着笑脸，瞎编着。 士兵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车牌和证件光是用眼睛看不出真假。 需要打电话向武警支队印证。 与此同时，杭金峰靠着假身份证也蒙混过关了。 他和司机刚要松一口气，不料一名士兵拿出对讲机：“一班请求查一下贝尔市武警支队车牌号为wJexxxxx……以及一名叫李友利的中尉。” 听到这话，司机彻底绝望了。 五分钟后。 “一班，车牌是真的，但车还在支队，武警支队没有李友利此人。” 一班战士立刻严阵以待起来。 套牌车，假冒军官，肯定有问题。 再加上从车里搜出来的一把手枪和一手提箱现金。 很有可能是干什么非法勾当的人。 于是，杭金峰和司机被抓到了军分区驻地，关押起来。 审讯室里强光照在二人脸上。 一名有经验的军官发现了杭金峰的脸是经过化妆的。 来到他面前仔细观察着。 突然，伸手迅速在他嘴唇上一扯。 撕拉一声，一撇胡子被扯了下来。 嘶！ 杭金峰被疼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叫声。 紧接着鼻梁上戴的黑框眼镜被摘了下来。 露出了杭金峰原本的模样。 “粮食局局长杭金峰吧！” 军官笃定地看着他道。 上级领导分派给他们的任务中，杭金峰的照片资料排在第一位。 然后才是粮食局相关人员。 “差点让你蒙过去！” 军官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杭金峰的资料，再次确认起来。 杭金峰也不说话，耷拉着脑袋。 心里想着，反正我一个字都不说，看你们能拿我咋样！ 一般情况下，第一次有问题的干部被抓时，都是这个心态。 “杭金峰，给你时间考虑！” 军官说完，挥挥手。 两名士兵把他押了下去。 主审不是他们要干的活。 是巡视组的工作。 再说了，把杭金峰熬一宿，有利于明天审讯。 第二天一早，夏蓝天得到汇报，自然是异常欣喜。 小组的同事又高看他一眼。 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强大的背景。 但这种料敌先机的能力是让人佩服的。 夏蓝天洗漱完毕。 召唤两名同事端着饭菜来到关押杭金峰的房间里。 他们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喷香的肉包子、煎鸡蛋、小米粥、小咸菜。 馋的杭金峰直咽口水。 他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大叫一声：“给我早饭！” 自从参加工作后就没少吃一顿，更别说饿一顿了。 当了粮食局局长后，一天要吃四五顿。 “配合我们工作就有吃的！” 巡视小组一名工作人员故意拿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杭金峰忿忿不平道：“我有权吃饭，你们这是违反相关规定！” 夏蓝天突然开口道：“你们这样的害群之马还有脸要吃的？” “你知不知道咱们国内现在有多少处在贫困边缘、还不能满足一日三餐的家庭？” “你们不为他们着想也就算了。” “但不能盗窃国家储备的粮食！” “像你们这样的人，就应该饿死！” “夏蓝天，你别血口喷人，你凭什么栽赃我偷了粮食？” 杭金峰知道夏蓝天手里没证据，要不然也不会设路卡，阻止他逃走，早就满城抓他了。 夏蓝天微微一笑道：“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是没证据。” “所以，才把你请到这里来让你告诉我啊！” “我办案是先抓人再拿证据。” “你看是你主动交代呢，还是等我查出来呢？” “我……你……” 杭金峰被夏蓝天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给整的不知该怎么诡辩了。 夏蓝天喝了一口小米粥，露出了一副舒爽的表情。 “我不仅要饿着你，还要对你上手段！” “听说在脸上蒙着一张卫生纸，用水浇，会透不过气来。” “很难受的，你要不要试试？” “还有，坐老虎凳。” “就是把你绑坐在长凳子上，膝盖绑紧，脚后跟下垫砖头，膝关节反向弯曲，韧带撕裂，垫上三块砖头后就能让你终身残疾。” “还有踩杠子、坐冰、灌辣椒水、点豆腐等等一大堆好玩的游戏。” “你要不要都试试？” 第288章 为苗俊男出头 “杭金峰，我这么说你可能无法体会到恐惧。” “这么说吧，这些酷刑都是过去军统用来审讯我们地下党的招数。” “看过那一类的电影吧？” 杭金峰被吓着了。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色厉内荏道：“夏蓝天，你是国家干部，你那么对我是犯法的！” 夏蓝天点点头：“也是，我不能知法犯法，不然和你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要不这样吧，我对外宣称你答应和巡视小组合作了。” “然后把你秘密送到异地，再一不小心暴露了关押地。” “你猜猜，那些睡不安稳的人会不会抓住机会杀人灭口？” “当然了，我们是不可能让你死的。” “会经常利用你抓背后的人。” “就像是吊在空中的小鱼干，引的猫狗老鼠们天天来偷。” “当然了，我们不可能每次保证你都能活下来。” “万一大意，让你死了。” “所有的黑锅都由你来背了。” “你背后那些人可能就会安心拿着非法得来的钱财，过上神仙般的日子了。” “杭金峰，你考虑一下吧，我说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不管怎么说，你是最倒霉的！” 说完，夏蓝天低头继续细嚼慢咽起来。 杭金峰陷入了沉默中…… 这些情况他不止一次考虑过。 但不敢细想。 夏蓝天这么一引导放大，不得不让他往心里去想了。 紧张、困、累、饿、恐惧、看不到活着的希望…… 更加让他脆弱起来。 杭金峰知道，现在的他只是暂时地顽抗。 等审计和财政的人一查账目，他就彻底绝望了。 账目做的再假也是人做的。 他的亲信会计罪不至死，为了立功减刑，可能会立刻出卖他。 到了那时，他将再也没有缓和余地了。 倒卖国储粮，足够枪毙他一百次了…… 杭金峰正陷入自我纠结中时，突然感觉房间里没了一点动静。 抬头一看，夏蓝天等人不知啥时候离开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不饿了，胸口仿佛被什么堵着，一点食欲都没有。 唉…… 夏蓝天回到了房间里，打算再晾杭金峰一上午。 等午饭时，再端着饭菜去打心理战。 上午审计粮食局的账目工作就开始了。 主管会计也于昨天下半夜被秘密控制起来了。 只要杭金峰和主管会计在他手里，就不担心查不出证据来。 粮食局其他相关人并不是太重要。 夏蓝天相信，杭金峰背后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正在他琢磨这些事时，洪树林的电话打了进来。 “夏主任，有时间谈谈吗？” “谈什么？”夏蓝天没忘苗俊男的事，已经想好了找洪树林索赔的办法。 “我的下属做错了事，想着向你当面赔礼道歉。” “给个面子！” 洪树林是大夏蓝天一辈的世家子弟。 再说也不是官场中人。 办事的方式还是以社会层面为主。 “说地方。” 夏蓝天乐得去见洪树林。 这样可以多要点赔偿。 毕竟是洪树林主动服软的。 半小时后。 双方在一家酒店包房里会面。 夏蓝天身后跟着还在激动之中的苗俊男。 洪树林身后跟着公司副总贾明。 苗俊男看到他后，真是双目喷火，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踢成太监。 贾明不敢看她，也不敢看夏蓝天，低着头，好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双方坐下后。 贾明跑腿倒茶。 “夏主任，都怪我管教不严，我向你道歉！” 洪树林说着端起一杯温茶，喝了一口。 贾明也举起茶杯，向着苗俊男道歉：“苗总，对不起，我错了。” “我任打任罚！” 说完一饮而尽。 然后从身后椅子上拿过一个小手提箱放到桌上。 吧嗒一声打开。 “苗总，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歉意，这里是二十万。” 说着的同时，把手提箱推向对面。 “谁要你的臭钱！” 苗俊男站起来拎着手提箱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贾明躲闪及时，砸到了椅子上。 里面的百元大钞散落一地。 苗俊男差点被他强奸了，已经不是钱能够解决的了。 “苗总消消气，有话慢慢谈嘛！” 洪树林好像是一点也没生气。 实际也没生气。 苗俊男在他眼里，顶多就是个稍微有点能力的打工仔。 夏蓝天才是和他一个级别的对手。 “夏主任，你开个条件，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答应。” 洪树林知道，苗俊男说了不算，夏蓝天说什么才是什么。 夏蓝天道：“贾明非法绑架苗总并强奸未遂。” “按照法律规定，以绑架罪从重处罚。” “不管他是不是从主观上主动释放苗总，且并未造成重伤害，属于情节较轻，量刑为五到十年并处罚金。” “但对苗总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应当按照十年顶格处罚量刑。” “洪总，这就是苗总的意思。” “我尊重她的意见。” 洪树林沉默了片刻，“夏主任，我的面子一点也不给？” 夏蓝天道：“这是苗总和贾明的官司。” “在法律面前，不讲面子。” “我也不认为谁的面子能大于法律，包括我也一样。” 呼！ 洪树林喷出一口气。 “我想，打官司会很麻烦的。” “我不想那么麻烦，你应该也不想。” “用钱解决咋样？” 洪树林知道，夏蓝天说的那么严重，无非就是坐地起价。 “可以，你看多少合适？” 夏蓝天一点没犹豫。 绑架一说没有法律证据。 真打起官司，贾明是不会认这个罪名的。 最多会认强奸未遂。 加上主动释放，未对苗俊男造成什么伤害。 法院会考虑量刑一到三年，甚至是缓刑。 对于贾明这种人来说，有没有案底无关痛痒。 钱才能让他心痛。 “五十万怎么样？” 洪树林感觉苗俊男也就值十万块。 多出的钱都是夏蓝天的面子。 “二百万，行就行，不行拉倒。” 夏蓝天也没多要。 不管是贾明还是洪树林，都能够轻松拿出来。 二百万？ 贾明瞬间哭丧着脸，比死了爹还痛苦。 这钱肯定是他自己出，洪树林是不可能出一分的。 洪树林也感觉有点多。 不过，考虑到还有事相求，只能点头，转身对着贾明道：“给钱！” 第289章 在你们洪家眼里除了利益还有什么 贾明又从银行取了一百八十万现金交给夏蓝天。 夏蓝天让苗俊男拿走。 对于这样的结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她知足。 如果没有夏蓝天，她已经被贾明强暴。 以后的命运还不知道有多凄惨。 现在不仅平安无事，还得到了二百万赔偿。 公司也能继续建设下去。 苗俊男经历过此事后，心性有所改变。 对这个社会也有了截然不同的认识。 她对权力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强烈。 然，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像是夏蓝天那样的权力。 退而求其次，能有洪树林那种以财富带来的权力也行。 她要仰仗夏蓝天的权势，把公司打造成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 到了那时，将没人再敢欺负她！ 洪树林让贾明退下后，开始试探着为杭满全说情。 “夏主任，我有一事相求。” 夏蓝天奇怪地看着他：“洪总说笑了，你们洪家有事也轮不到找我来办。” “如果是你自己的私事，不妨说说看。” 夏蓝天和蒙东的洪家、蒙中的苏家，说是有深仇大恨也不为过。 他们两家三番五次设计陷害，基本上都被一一化解。 一直以来，都是被动挨打。 主要是疲于应对官场上的对手。 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洪家核心圈层人物正面碰撞。 洪树林正好就是一块试刀石。 夏蓝天不介意和他多打交道。 洪树林往夏蓝天身边凑了凑，低声道：“听说粮库一案的主犯已经抓到了？” 夏蓝天翘嘴道：“洪总的消息好灵通啊？” “我们巡视小组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监视之中吧！” 夏蓝天知道，秘密抓捕杭金峰一事，不可能做到完全保密。 一方面，不排除军分区招待所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另一方面，杭金峰的出逃，肯定会和背后的人有约定报平安。 一宿没联系，已经瞒不住了。 洪树林笑了笑，颇有炫耀道：“在蒙东地界，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瞒过我们洪家的。” “咱们之间聊天，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敞开来聊。” “出了这个门，就当什么也没说。” 夏蓝天道：“说说你的想法吧！” 洪树林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把桌上的茶壶、茶杯、筷子并排摆放好。 然后指着筷子道：“能不能到此为止，不牵涉上面两层？” 筷子自然指的是杭金峰一个层级的人，茶杯指的是杭满全那些人。 茶壶则是省里面或者是洪家的人。 这些一条绳上拴的蚂蚱，都有着共同的利益。 倒卖粮食得来的钱财，自然是都有份。 如果夏蓝天一查到底。 最后肯定把洪家核心人物牵扯出来。 当然了，洪树林是没拿过这部分钱。 但为了家族整体利益，他还是要出一份力的。 夏蓝天没有回答，笑眯眯地拿起面前的一个白色瓷茶杯，在手里把玩着。 下一秒，五指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 茶杯碎成了四五片。 单手捏碎瓷茶杯。 洪树林瞳孔一缩，脸上轻松的神色收敛起来。 夏蓝天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又用食指敲了敲同样洁白的茶壶。 “茶壶和茶杯是一套的。” “我管茶杯和筷子，有人管茶壶。” “质量都不怎么样啊！” 意思是，巡视组会有重量级的人来敲碎茶壶的。 不管牵涉到省里的哪些人，还是洪家的谁，都不够看。 洪树林大喘了一口气，“能不能手下留情？” 夏蓝天道：“你们对我留过情吗？” “我要是没两下子，恐怕坟头草都二尺高了！” 洪树林突然站起来一鞠躬：“对不起，以前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们做的确实太过了。” “我也代表不了他们，只能代表我自己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我对你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也希望能够和你成为朋友！” 夏蓝天嘴角上扬，蔑视着他。 “你认为可能吗？” “你觉得你能改变我，还是我能改变你？” “我们是截然对立的两种阶级。” “从古至今，一直在斗争。” “只不过是你们有时候占上风，有时候我们占据一定优势而已。” 洪树林还不死心：“我承认你说的对。” “不过有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嘛。” “合作？”夏蓝天又是蔑视一笑：“怎么个合作法？” 洪树林：“杭满全调离，程华英接书记，你接市长。” 夏蓝天呵呵一笑：“省委组织部都没有你说话好使啊，你们洪家还真当得起门阀一词的称呼！” 洪树林微笑着，不诡辩。 事实如此，讳莫如深。 他不想和夏蓝天争论这事。 难道说夏家不是门阀吗？ 尽管夏家一直在极力摘掉头上这个帽子。 但在地方门阀眼中，你夏家是不掌控经济。 却掌握军权。 顺夏家是军阀也不为过。 夏家也不必装作清高，你们那一系的人是看着我们地方门阀的腰包一天比一天厚实，是羡慕嫉妒。 洪家要是说分夏家一些能源利益，比如说煤矿、电力，看你夏家是什么态度？ 洪树林知道给夏蓝天封官许愿是没用的。 夏蓝天想当市长，还真不用谁帮忙。 靠他自己的能力就足够了。 果然，夏蓝天接着开口道：“你的这个条件打动不了我。” 洪树林紧跟着道：“蒙东地界下面全是煤炭。” “如果你想要，可以谈。” 夏蓝天点点头，洪树林心里轻蔑一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无利不起早的人！ 夏家人自诩为爱国爱民，始终站在无产阶级那一面。 其实，心里面都是生意！ 就在他自以为看透了人心时，看到夏蓝天还在点头。 那可不是答应某种条件的表现。 似乎是…… 啪！ 夏蓝天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的搪瓷勺子和茶杯在桌上乱滚。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一点底线都没有？” “是不是什么都可以用来交换？” “是不是都敢卖国？” “苏家为了完全可以掌控蒙天重工，就和美国太雷集团勾结。” “把属于国资委那部分股份贱卖掉。” “你们洪家拿着地下国有资源当成自留地，说给谁就给谁？” “别忘了，这片土地是我们全体人民打下来的，也包括你们几家的老一辈。” “要是让他们知道你们这些不孝子孙的行为，不知会不会从坟墓里跑出来，把你们都掐死！” 第290章 拖延中危险将至 夏蓝天走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揍洪树林一顿。 洪树林丢了面子，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既然没得谈，那就战！ 谁怕谁！ 洪家当家人说过，一味忍让不代表害怕。 当我们被逼得没有退路时，也是会疯狂咬人的！ “满全，你有个思想准备！” “我和夏蓝天谈崩了！” 洪树林静坐了五分钟后，给杭满全打了过去。 杭满全一直等消息呢。 他是第一个猜测到侄子被抓的人。 今天早上从军分区招待所传来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和军分区几个主要领导联络不上感情。 主要是那几个人的脾气又臭又硬，根本不搭理他。 所以只能拉拢外围几个军官。 打听点消息还是不成问题的。 “洪总，那我该怎么办？” 杭满全彻底慌了。 “别慌，现在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走，不过很难。” “二是鱼死网破！” 洪树林死死盯着桌上被夏蓝天捏碎的茶杯，目中凶光闪现。 “洪总您说，我全听您的！” 杭满全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把你在京城的房产立刻转移到夏蓝天名下！” “分一部分给孙福洲！” “他不让我们好过，我们就把贝尔市的水搅成泥汤子！” “好！我马上办！” 杭满全挂了电话，突然眼前一黑，从老板椅上栽到了地毯上。 大半辈子处心积虑贪污的钱财，一下子丢失了一半！ 那些房产证券的价值，如今已经升值过亿。 相信没有几个人在失去这些钱财时，还能淡定从容。 几分钟后，杭满全从地毯上爬起来，重新坐回到老板椅上。 拿起手机，找到代理律师，犹豫着没有拨打过去。 他还是不舍得，不甘心。 万一我能逃出去，顺利到达国外呢？ 人在面临危机时，总是会幻想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杭满全突然收起手机，站起来向着办公室外面走去。 “书记您要去哪？” 秘书长展望正好过来汇报工作。 “跟我下乡。” 杭满全打算试探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监视他。 “好的书记！” 展望立刻打电话叫司机开车到楼下。 他们先是在市区转悠一圈，然后从另外一条道出城。 这条路不通往国道，是去下面旗县的。 当然了，从旗县上国道距离两个边境有些绕远。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顺利出城。 很快，司机发现后面有一辆挂着军牌照的越野车尾随着。 司机是部队转业的，也是给领导开小车的，非常熟悉军牌车。 “书记，有人跟踪我们！” 杭满全立刻转头从车后窗观察后面。 一辆军车，距离他的车不过五六米远。 几乎是明着监视了。 “停车！下去问问谁派来的！” 杭满全寒着脸。 司机把车缓缓靠在路边。 后面的车也如此。 司机走了过去，交谈了几句后回来汇报。 “书记，是巡视组的人。” “他们说是奉命行事。” “回去吧！”杭满全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只要他不出城，没人跟的这么近，一旦离开，监视的人不会隐藏行踪。 杭满全想要假惺惺发火。 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他知道，对着后面车里的小兵发火是没用的。 但他也不敢跑到夏蓝天面前发火。 都到了这时候，还做那些样子有啥用？ 一路沉默。 司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展望是知道的。 他是从孙正文视察粮库时知道的。 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过后通过一系列的事分析，敢这么大胆倒卖国储粮的人，全市只有一人能做到。 他知道，一直依靠的杭书记要完了。 至于说如何自处？ 他也不知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 军分区招待所。 夏蓝天又来到了关押杭金峰的房间。 当再次看到他时，恍然间都认不出来了。 半宿时间。 杭金峰满头花白。 眼窝深陷。 躺在木板床上一动不动。 要不是看守的士兵说他还活着，外来人都以为他死了呢。 夏蓝天冷笑一声：“杭金峰，你用半宿时间回顾今生也好，忏悔也好，都是没用的。” “面对现实吧！” 杭金峰坐了起来，双目空洞：“给我根烟！” 夏蓝天拿出一包软红塔山，给他点燃一根。 三口抽尽。 “我交代！” 夏蓝天回头示意身边两名组员准备做记录、录音。 一切就绪后，夏蓝天道：“说吧，从第一次倒卖国储粮开始！” 杭金峰抬起头，看向棚顶，回忆了片刻，开始缓缓道出…… 十分钟后，夏蓝天和两名组员越听越不对劲。 杭金峰交代的事情，都是他主谋，没有牵涉到上一级某个领导。 也就是说，他打算一人扛下所有的事。 夏蓝天猜不到他半宿时间都经历过哪些思想斗争。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还抱有一丝幻想。 不过没关系，既然能开口，说明昨天下半夜吓唬他的那些话，还是起到一定作用的。 夏蓝天没有打断他，让他一直说下去。 一个半小时后。 “好了，今天先到这。” 夏蓝天看着杭金峰的状态不对，要是再让他说下去，恐怕就会胡编乱造了。 “给他拿点水和饭。” 杭金峰一听有饭吃，神色立刻和刚才不一样了。 杭金峰吃完饭后，躺在木板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跟随叔叔这几年，也不是没学到一些本事。 他打算不到最后时刻不会出卖叔叔。 叔叔肯定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只要他不说，叔叔就可以在外面帮他活动。 叔叔背后还有洪家，保命的希望不能放弃。 晚上六点。 夏蓝天又来了。 但没给杭金峰饭吃。 “杭金峰，你再从第一次倒卖国储粮开始说。” 杭金峰又要了根烟，边抽边交代。 半小时后，夏蓝天和两名组员察觉到了杭金峰前后说的不一样。 当即指出问题所在，让杭金峰认真回答。 杭金峰说时间长了，有些地方可能记不清了。 夏蓝天怎么可能相信？ 杭金峰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从犯罪心理学来讲，这是他们的通病。 无非就是想着能拖一天就多活一天。 或者是给背后的靠山活动的时间。 第291章 被栽赃后 时间在杭金峰拖延中又过了两天。 此时，巡视组大部队已经进驻蒙省省城。 主要工作有两项，一是调查蒙天重工一事。 二是等待夏蓝天在贝尔市撕开一个口子，进行全省粮库大清查。 尽管苏家通过各种手段已经圆满把蒙天重工拿到手里。 但并不代表国家就这样算了。 只要想查，任你苏家设计了多少外资空壳公司，把国有股份层层贱卖剥离，最后还是要回到你们苏家资产管理体系中。 不管苏家如何千变万化，终归还是逃不过国家的手掌心。 与此同时。 夏蓝天不想和杭金峰继续耗下去了。 他让小组的人向外“不小心”透露出一条重大消息，杭金峰把杭满全供出来了。 本来打算看看杭满全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封揭发检举信。 有人把他给告到了在省城的巡视组。 省纪委也收到了举报信。 毕竟夏蓝天几天前还是蒙省干部。 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夏蓝天不得不被暂停工作，到省里接受调查。 搞的夏蓝天懵圈的很。 目送夏蓝天被带走，杭满全却没有一点兴奋的心理。 侄子把他供出来了，巡视小组的人肯定马上会来抓他的。 然而等到了晚上也没人来抓他。 这让他更加提心吊胆。 猜不透究其原因是什么。 也许大概是需要等巡视组的领导要和省委领导通气后才能做决定吧。 毕竟他是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不是谁想抓就能抓的。 就在这时，洪树林来了电话。 “满全书记啊，现在趁乱要做些事了！” 杭满全有些没听懂：“洪总，做什么？” 洪树林此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一半身体被月光照耀着，另一半身体躲在窗帘后面。 他看着快要满月的月亮，目中没有任何情感：“我有一亲戚被查出了癌症。” “医生说，不要告诉他病情，还有三个月可活。” “要是告诉他，估计也就是几天的时间。” “结果他的家人告诉了他。” “第二天一早人就走了！” 杭满全沉默了。 他听懂了，洪树林是让他趁着夏蓝天不在，抓紧时间让他侄子永远闭嘴。 就算他侄子供出来一些事，能够牵涉到他的估计也就是寥寥几句。 要是证据确凿，他现在已经被抓了。 他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能这么猜测着。 可万一如他之前猜测的那样，再灭侄子的口，无异于画蛇添足。 所以，心里矛盾的很。 洪树林仿佛能猜到他矛盾的心理一样，又继续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癌症没有特效药，谁也没有办法，你说对不对？” 杭满全不断点头，洪树林说的没错。 殊死一搏，反正也是个死，先做了再说。 如果夏蓝天手里真没有证据，谁也拿他没办法！ 对，就这么干！ “是呀！洪总说的对，如果是癌症早期，拼一下还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况且现在的医疗条件比美国差的太远了！” 洪树林道：“是啊，有机会去美国看看他们医疗条件。” “……” 二人全程没提杭金峰。 但说的都是怎么解决他，以及解决完后逃亡美国的事。 洪树林答应安排他去美国。 第二天一早，军分区招待所。 杭金峰吃完早饭后开始上吐下泻。 部队军医判断是食物中毒，需要到三甲医院治疗。 于是，杭金峰被搀扶着送到了医院。 病情说严重吧也不算太严重。 杭金峰还有力气走路。 到了医院后，经过一番验血检查。 证实是食物中毒。 没有生命危险。 大概是杭金峰这些天没有吃好睡好，肠胃菌群失调。 免疫力大大降低等因素造成的。 巡视小组的人这才彻底放心。 夏蓝天三番五次叮嘱他们，千万不要低估了那些犯罪分子丧心病狂的程度。 他们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几乎没有人性可言。 一旦逼急眼了，什么事都敢做！ 巡视小组的人是经历的比夏蓝天多。 可绝对没有他经历的惊险…… “你怎么搞的？这点事都办不好？” 杭满全知道了侄子只是食物中毒，但距离致命还远着呢。 急忙打电话联系管着军区招待所的一名军官。 “什么？不可能吧？我特意叮嘱好了的，你等我问问。” 军官挂了电话，一撇嘴。 我才没那么傻！ 这他妈的是掉脑袋的事，我还没活够。 为了那二十万就自毁前程，傻子才干！ 军官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 但中纪委和中组部巡视组都来了，能是小事吗？ 杭满全在这时候让他干杀人放火的事，等于是把他往悬崖下推。 就算不是这时候，他也不会干。 他和杭满全只是关系好一点的朋友。 平时吃吃喝喝，给亲戚朋友办个事啥的。 就算是过命的交情，也不能干违法犯罪的事不是？ 十分钟后，他给杭满全回了电话。 意思是手下的弄错了，错把泻药当毒药给杭金峰吃了…… 杭满全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鬼才信！ 人要倒霉的时候，身边的人都靠不住啊！ 没办法，只能再找人到医院下手了。 杭满全这回找的是专门干黑活的社会人。 可以说，经验丰富。 市医院急诊室病床上。 杭金峰正在打着点滴。 两名巡视小组的人在一旁守护着。 眼看挂着的一瓶药即将打完。 一名组员站起来打算叫护士。 就在这时，一名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拿着药瓶来了。 说是护士忙，他给换。 两名组员什么也说，看着他给杭金峰换完药。 然后，医生大摇大摆离开。 但就在门外，他和迎面走来的一名医生擦肩而过时。 医生突然出手，一个擒拿锁喉把他撂倒。 随即，旁边四五个看似看病的男人扑了过来。 杀手被拿下。 原来这是夏蓝天布的局。 他虽然被请到了省里面接受调查。 但还是在巡视组权力范围内控制着，也可以说是保护着。 贝尔市巡视小组的工作还由他遥控指挥。 当组员汇报说杭金峰食物中毒时，他就察觉到了其中有问题。 于是将计就计，设个局，验证一下他的猜测。 第292章 想要趁乱逃走 杀手被抓，根本供不出来背后的杭满全。 最多就是查到“中介”头上。 这些黑中介专门负责干黑活的。 没有一般实力和地位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存在。 当然了，越乱的地方越是他们滋生的土壤。 虽然说贝尔市的法治力度不断在加强。 但大兴房地产时期，丰厚的报酬更加让他们猖獗起来。 工作小组有些失望，没能揪出幕后黑手。 同时，对夏蓝天更加佩服起来。 据巡视组传来的消息说，蒙省省委几个个别领导，揪住夏蓝天财产来源不明一事不放。 还要查他从新河镇任副镇长干扶贫工作到霍勒津县长，再到满川市市委书记兼市长的所有事情。 这明摆着就是胡搅蛮缠，拖着不让查粮库一案。 他们还以夏蓝天曾经是蒙省干部为由，想从巡视组手里把夏蓝天要出来，接受他们的审查调查。 巡视组的领导怎么可能同意。 夏蓝天现在是中纪委的干部，出了问题就应该由中纪委来查。 蒙省还没有资格调查。 为此，省长邱兴朝都出面干涉，和巡视组领导理论。 他们怕的不是查杭满全。 杭满全在他们眼里算个屁？ 杭满全是吹响向洪家进攻的号角！ 这才是三大门阀最担心的问题。 贝尔市有夏蓝天死咬着不放。 洪家如芒刺背！ 省里面有巡视组死咬着蒙天重工不放。 苏家如芒刺背！ 只剩蒙西刘家暂时安然无恙。 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洪家和苏家被清算后，刘家还有叫板的能力吗？ 省里面比贝尔市还要令人头疼。 那里都是重量级的大佬坐镇压轴。 决定胜负的棋子还在贝尔市。 调查夏蓝天财产来源不明一事由中纪委其他调查室的人调查。 正好在京城，调查起来也方便。 夏蓝天没想到，中纪委其他人也没想到，蒙省省委领导们也没想到。 所谓的财产来源不明，竟然那么快就查到了来源。 并且，这种事简直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大批量房产、证券等不明财产，就是夏蓝天抓了杭金峰之后的两三天，集中转到他的名下。 就差写着“栽赃陷害”四个大字了。 当然了，明知道是栽赃是一回事。 但有些人该装糊涂还得装，继续死咬着夏蓝天，妄图搅乱巡视组的计划。 巡视组被迫暂停查案进度，全力帮助夏蓝天澄清清白。 随着深挖下去，财产来源不明一事又调查出了新线索。 分散在全国各地的购房者，其实都不是真正的买主。 他们的身份是被借用的。 有的人竟然是七十多岁的老农，一辈子都在家乡百公里范围内活动。 根本没出过省，更谈不上到过京城。 更离谱的是，老农竟然拥有两套价值千万的别墅。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一名已经死去五年的男人，竟然在前年跑到京城花了八百万，买了一层写字楼。 巡视组继续调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幕后的买主。 有意思的事来了。 买主竟然是外国人。 到了这里，巡视组要想查下去，那就得去外国查这些人。 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 根本没必要查他们的信息。 只要看这些假手套的上一层是谁就行了。 只要是交易，就有交易记录。 像是这么大的交易，绝不可能是私下交易的。 必然有第三方担保公司，或是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小规模银行。 这些事看起来轻松，做起来却相当费时费力。 中纪委对于查清这事的决心非常坚定。 直接给各省纪委下命令，让他们协调相关银行、担保公司。 彻查相关购房款项、担保合同等等事宜。 国家权力机器一旦开动起来，效率是无法想象的。 杭满全和洪树林预计，没有几个月时间是查不清的。 但实际情况是，中纪委只用了一个礼拜时间。 这天上午，贝尔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杭满全像往常一样进行工作。 为了能够顺利出逃，他和红树林整整准备了一个星期。 一场由贝尔市体育局组办的国内马拉松邀请赛活动，在短短一个星期就得到了批准。 国内外知名选手都在受邀行列中。 全程四十二公里。 首发地就在边境一个旗，距离蒙古国边境只有五十公里。 杭满全作为市委书记，会亲自到场，宣布比赛开始。 然后，乔装打扮，趁乱溜出边境。 跟踪他的人会被“意外”拦截住。 每一步都做了精心策划。 预计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 杭满全心情大好。 实际情况也如同设计的步骤一样，非常顺利。 他到了赛场，宣布比赛开始。 一百多名运动员冲出了起跑线。 参赛的各地区体育局领导，电视台记者、节目主持人，围观的群众，以及一些外国人，分布在各个路段。 谁也没想到，杭满全会化妆成俄罗斯人，满头金发，一脸大胡子。 坐上了一辆挂着中外合资企业黑色牌照的轿车，大摇大摆向着边境口岸驶去。 没错，他就是要堂而皇之地持证（护照）通关。 洪家为了他的假身份，真是用心地联系了俄罗斯驻蒙省呼市总领事馆。 花费了一笔不小的钱财，才弄到手的。 杭满全一路提心吊胆，不断看着车后面。 唯恐被巡视小组的人追上。 幸好，身后布置了两道拦截手段。 算是有惊无险地到达了边境口岸。 看着只有一河之隔的蒙古国，杭满全感动的差点落泪。 过了那座桥，从此就自由了！ 就在他的车排队过安检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的声音。 一架军用直升机落在了旁边的停机场上。 直升机上下来两个人。 快速跑着奔向国门口。 杭满全看到其中一人时，面色瞬间苍白。 幸好有大胡子遮挡，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他想转身离开，但又怕引起注意，又心存侥幸。 随着过关的人一个个通过。 很快便轮到了他。 夏蓝天站在关口，审视着通关的每一个人。 当他看到满脸大胡子的老外时，不由多看了几眼。 实在是这名俄罗斯老外和他见过的俄罗斯人有着太大的差别。 第293章 杭满全坦白，新书记上任 夏蓝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边境。 一个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一事得到了澄清。 第二个原因是小组把杭满全最近的所有行为都汇报给了他。 经过分析，只有一个结论，杭满全打算潜逃了。 夏蓝天是乘坐军用专机从省里回到贝尔市军分区。 又乘坐直升机直奔海关。 他可以确定，杭满全就是想从这里的边境通关。 不然何必大费周章为他掩护？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如果是那样，夏蓝天会承认甘拜下风！ 杭满全强装镇定，不去看夏蓝天，随着过关队伍快速前行。 要不是有马拉松邀请赛，这里的海关几乎没有多少人进出。 很快，轮到杭满全递交护照。 海关人员已经得到指令，请这位俄罗斯大胡子接受中纪委巡视组的同志检查。 他被送到夏蓝天面前。 装的还挺像，疑惑地用俄罗斯语言询问着为什么。 夏蓝天也用俄罗斯语言和他对话。 “杭满全，你跑不掉了！” 杭满全装作迷茫道：“杭满全是谁？”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有重要事情到蒙古国，请你不要耽误我的行程！” 杭满全的俄语水平还是可以的，至少日常交流不成问题。 作为龙国人来说，可能听不出什么口音。 但要是在正儿八经的俄罗斯面前，一定能听出来他是老外。 夏蓝天也听不出来口音。 但他看的是眼睛。 龙国人的眼睛和俄罗斯人的眼睛截然不同。 龙国人的眼睛以黑色为主。 俄罗斯人的眼睛以浅棕、蓝、灰、绿为主。 另外还有面部结构都有着很大的区别。 杭满全的大胡子很好地掩盖了这些漏洞。 甚至还装了假鼻子。 这种易容装束堪称特工级别了。 要是再装上蓝色眼瞳，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杭满全对那些东西过敏。 一装上就流泪。 所以，只能用原装的眼瞳。 “杭满全，你是让我在这里动手卸下你的伪装呢，还是保留点颜面乖乖跟我走呢？” 夏蓝天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 杭满全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还在装听不懂：“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吧？” 夏蓝天摇着头，叹口气。 突然，一挥手，撕拉一声。 哎哟！ 假胡子粘的太紧，扯动了皮肤，痛的杭满全大叫一声。 下意识地捂住了下巴。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 杭满全呆呆地看着一脸讥讽的夏蓝天。 一旁的几名海关人员也都惊呆了。 他们确实没看出破绽。 十几秒钟后。 杭满全突然笑了。 笑的比较凄惨。 捂着脸，蹲下来抽泣着…… 半小时后。 贝尔市军分区招待所关押室。 夏蓝天和已经恢复原貌的杭满全面对而坐。 “夏蓝天，你手里应该没有我犯罪的证据吧？” “我是指杭金峰没有出卖我。” 在跟随夏蓝天回来的路上，杭满全突然想通了。 夏蓝天使诈，逼着他自乱阵脚。 他按照洪树林的吩咐，可以说做的没错。 只是没想到，那些房产证券设置的层层外套，会这么快被查清楚。 这等于是自己提前把自己给暴露了。 要是再忍耐一下，或许还会有其他转机呢！ 夏蓝天道：“没错，你侄子不傻，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估计拖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把你供出来的。” “我不想等那么长时间。” 杭满全不断摇着头，惨笑着叹气：“唉！还是你棋高一招啊！” “栽在你手里，不冤！” “……” 杭满全没有等夏蓝天审问，自动开始坦白问题。 从一开始把贪婪的双手伸向粮库开始。 是如何安排侄子当上粮食局长。 如何让侄子心甘情愿为他捞钱，如何拉拢了省粮食局、审计局一些干部为他掩护。 这些干部可能心里清楚粮食被倒卖了，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到。 也可能就是不知道。 反正每次来检查，都拿到了丰厚的辛苦费。 省领导都不知情。 洪家的人也不知情。 这就是杭满全坦白的所有的问题。 也就是说，牵涉范围仅限于他这个级别的官员。 背后的靠山是绝不可能出卖的。 杭满全是死罪，就算交代出背后的人，也不会免死。 夏蓝天把他交代出的材料整理好，带着赶往省里。 然后，巡视组根据交代的名单开始抓人。 对于这个结果，巡视组领导不满意。 中纪委领导也不满意。 政务院领导更不满意。 不过，也有心理准备。 要是蒙省的口子能这么容易撬开，上面也就不会重视日益膨胀的三大门阀了。 削藩不是一两个月，一两年能办到的。 也不是偶然能从一两个案子里能打开突破口的。 孙正文在蒙省待了快三年，削藩的进度也不是没进行多远吗！ 可惜了他！ 贝尔市粮库一案结束，但巡视组在省里继续调查蒙天重工一事。 一星期后，蒙省新任省委书记到任。 不是别人，正是政务院政务委员、办公厅秘书长旺培炎。 这个结果在蒙省领导班子成员的意料之内。 省长邱兴朝没有希望更进一步。 一点希望没有。 旺培炎上任后第一次常委会就提出贝尔市和满川市人事问题。 满川市市委书记由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蒋立担任。 市长由常务副市长包正辉担任。 这二人都是夏蓝天的老搭档了，完全可以信任。 对于旺培炎的提议，其他省委领导班子成员没有反对。 他们感受到了上面的怒火，要是在这个时候还对着干，恐怕就该调整他们的职务了。 其实，这次打算调整邱兴朝等几个常委班子成员了。 但有不同的声音出现。 支持洪家、苏家、刘家的老一辈领导还在。 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能徐徐图之了。 上面形势要比地方复杂数倍。 真可以说的上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正如明太祖朱元璋时期，朝中那些跟随他打天下的老臣一样。 那些老臣的后代作奸犯科、贪污腐败，只能说抓着一个杀一个。 抓不到把柄的不能乱动。 那些勋贵们明知道朱重八制定的律法不可违。 但还依然敢顶风作案。 究其原因，还是仗着功劳，控制不住贪欲。 第294章 回贝尔市任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邱兴朝等人能接受满川市的人事安排。 但无法接受旺培炎提议调夏蓝天回来任贝尔市市长的意见。 尽管夏蓝天有足够亮眼的政绩。 但这个有能力的搅屎棍好不容易才被踢出去了，说啥也不能让他回来。 理由是有的。 省委组织部长韩曲认为，夏蓝天以前只是贝尔市市委常委，没担任过其他领导职务。 直接提拔到市长的职位上不合适。 旺培炎立刻改口，那就让夏蓝天担任市委副书记。 韩曲又说，两个副书记已经有人担任，没法安排。 旺培炎又立刻改口，让夏蓝天担任常务副市长。 邱兴朝站出来反对，原来的常务副市长干的好好的，什么理由调动他？又怎么安排？ 旺培炎这次不再退让，提议让程华英担任市委书记，常务副市长尹陈任市长。 夏蓝天正好任常务副市长。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旺培炎的最终诉求在这儿！ 也就是说，书记、市长两个职位的人选他不会插手。 是从市里选拔还是从省里下派，他不管。 他只要夏蓝天回来当常务副市长。 如果你们不同意，那么今后全省的人事问题可别怪我认真对待。 该上纲上线就上纲上线，该如何考核就如何考核。 他们知道，如果旺培炎真要拿着人事问题卡他们，谁也不能顺利实现自己的意图。 就拿组织部考察环节来说，旺培炎有的是办法让被考察的干部不合格。 如果他们还像用对付孙正文那一套来对付旺培炎，极有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矛盾。 旺培炎和孙正文不一样，旺培炎是领导身边的大管家。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领导对话。 况且，夏蓝天的回归，也是领导的意思。 如果不能实现意图，后果可想而知。 众人想通了其中关键问题后，都沉默下来。 邱兴朝作为他们的副班长，发言表示同意。 但并未按照旺培炎建议的那样，让程华英担任市委书记。 只是让他继续主持市委都工作。 常务副市长尹陈调离，夏蓝天接替。 邱兴朝对于市委书记的人选，已经有了打算。 他要物色一名背景深厚，能力不弱于夏蓝天的人。 这样的人不容易找。 必须让苏、洪、刘三家拿出隐藏在官场上的家族嫡系子弟。 然而，邱兴朝等人同意了对夏蓝天的安排，旺培炎又变卦了。 他认为夏蓝天还是主持纪委的工作非常合适。 毕竟他已经是中纪委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副主任。 一直以来对纪委工作做的非常扎实。 回到贝尔市担任纪委书记，对贝尔市的纪委工作能起到一个非常有利地促进作用。 不过，夏蓝天在经济工作方面的能力也远超其他干部。 综合考虑，还是任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非常合适。 这样可以一手抓经济一手抓纪律工作。 邱兴朝等人无法反对夏蓝天担任贝尔市纪委书记。 既然已经同意了他担任贝尔市常务副市长，那么，副书记一职也没理由拒绝了。 反正担任常务副市长和担任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没什么区别。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 邱兴朝、刘兆北、隋山三人分别给苏、洪、刘三家话事人陈述贝尔市市委书记人选的重要性。 程华英等人肯定是压不住夏蓝天的。 必须给他找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 希望三家不要继续藏拙，把精心培养的人才调一个过来。 三家话事人都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要考虑一下。 就在邱兴朝等待的过程中。 夏蓝天又从中纪委调回了贝尔市。 在去贝尔市之前，到了省委见了旺培炎一面。 夏蓝天和领导开玩笑说，他感觉自己像是孙悟空。 当了弼马温又去蟠桃园。 不知何时能够大闹天宫？ 旺培炎笑着回答，等熬过了九九八十一难。 夏蓝天回到贝尔市后，满川市市委书记蒋立、市长包正辉、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杜志勇第一时间来看望他。 他们能有今天，全是坚定不移站位夏蓝天的结果。 到了这时，就算他们的层次再不够，也能够猜测到夏蓝天的背景了。 孙正文以前就是夏蓝天在国税总局的老领导。 这还说得过去。 可旺培炎呢？ 八竿子和夏蓝天打不着。 不仅把夏蓝天调了回来，还照顾了他们一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领导是绝对信任夏蓝天以及站位他的人。 满川市算是夏蓝天进攻蒙省的基地。 领导不遗余力帮夏蓝天守护着。 这不仅仅是拿他当一名冲锋陷阵的先锋大将，还是全力培养的未来的储君。 蒋立等人虽然不擅长溜须拍马，但也懂得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 跟着一名有共同政治理念的领头人，只要保证立场坚定不动摇就可以了。 至于说个人能力，那也是需要舞台培养锻炼的。 领导愿意给他们机会锻炼，他们就会认真努力学习。 蒋立三人从夏蓝天办公室里出来，还感觉跟做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确实，时间太短了，绝大部分人还停留在夏蓝天是满川市市委书记的时候。 从他被免职到省科学院，再到中纪委，再到巡视组。 几乎是没有离开贝尔市几天时间。 很多干部有时候睡醒了想起夏蓝天，还以为他是贝尔市市委常委呢。 现在，夏蓝天不再兼任满川市书记市长了，到了贝尔市担任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政治舞台更宽，更能发挥出优势来。 蒋立等人期盼着他能再造辉煌！ “夏书记！” “夏书记！” “……” 夏蓝天从市政府办公楼里走出，凡是遇到的人，都毕恭毕敬停下打招呼。 这就是对上位者的畏惧。 在他们眼里，夏蓝天可不是一名地级市市委副书记那么简单。 人家在官场中来去自如。 省里某些领导想打压他，边缘化他。 他一个筋斗云就调到了中纪委，马上回来给那些人点颜色看看。 结果咋样？ 杭满全被查，撤销一切职务，开除党籍。 这还没完，人家转身又调回来当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市长程华英都得陪着笑脸，不敢拿市长的架子对待他。 说不好听的，夏蓝天是对拿下几名市领导干部不满意。 回来打算继续深挖下去的。 那些屁股底下不干净的人该寝食难安了。 谁要是说不怕夏蓝天，那才是好干部呢！ 第295章 去给苗俊男站台 夏蓝天直接去了经济开发区飞天熊猫电子公司厂区。 不是视察，只为了给苗俊男站台。 飞天熊猫对面就是洪山投资集团子公司，九天大熊猫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责任公司。 夏蓝天十分不爽九天大熊猫这个名字。 既然洪树林故意针对苗俊男。 那他就会明着针对九天大熊猫。 他查完杭满全后，确实咬着洪树林不放，打算再收拾他。 结果，上面传下来话：到此为止。 洪树林非体制内的官员。 再用体制内那套方式查他，有些不合适。 洪家在改革开放的初期阶段，还是做了些贡献的。 现在是市场经济了，就要给予他们充足的空间发挥创造财富的自由嘛。 偶尔犯了点错，也是情有可原的！ 夏蓝天知道，洪家背后的支持者，不会让他利用中纪委干部的身份对付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回到贝尔市，在市场上见。 某些人不是双标的厉害吗？ 他们打击对手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毫无原则可讲。 等你用时，他们又说要按照规矩来。 官场讲官场上的规矩，市场讲市场上的规矩。那好，我就在官场上盯着你们，在你们所谓的自由竞争市场上，扶持苗俊男起来，干黄九天大熊猫电子！ 你们会两头堵，我也会！ 苗俊男提前得到了通知，带领一众管理层在大门前隆重欢迎。 还在充气拱门上挂了欢迎标语：热烈欢迎夏蓝天副书记莅临我公司检查指导工作 夏蓝天作为市委副书记除了协助书记管理人事、党务、政治思想、三重一大外，还可以抓一些经济工作。 但不能和市政府的具体工作重合。 也就是说，市长、副市长管的具体经济工作，副书记不能插手。 发表一些意见，指导一下工作还是可以的。 在实际工作中，地方政府和党委对这些分工，划分的并不是那么严格。 尤其是现在经济挂帅时期。 市委领导班子成员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谁有能力谁上。 飞天熊猫电子公司是夏蓝天在担任贝尔市市委常委时搞的项目。 现在他又继续主抓该项目，其他市委领导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再说了，其他市委领导班子也不想掺和这个项目。 都是打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飞天熊猫电子公司对面，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门卫。 洪树林坐在里面，看着对面的通红的充气拱门上的标语。 心里特别不舒服。 他有些想不通，夏蓝天从一个小小的副镇长开始。 洪家委派了那么多人要“整死”他。 可整一次他壮大一次。 这次虽然拿掉了他的满川市市委书记兼市长的职务。 但却成了贝尔市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更让他如虎添翼，掌控权柄。 纪委书记让别人来当，不管是洪树林还是程华英，亦或是其他市委领导，都不会在意。 因为上面还没赋予纪委书记的更大权力。 但夏蓝天当了市纪委书记就不一样了。 市委三把手加上可以监督同级官员的权力。 就算是杭满全在位时，也无法压制住他。 更何况，还是他一手把杭满全拉下马的。 现在，夏蓝天在贝尔市的权威一时无两。 上至市长程华英，下至普通干部，见了他，就没有一个不打哆嗦的。 洪家对夏蓝天的重视程度，已经到了最高等级。 家族话事人让洪树林写了一篇报告，内容是对夏蓝天全方位认识和分析。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包括苏家和刘家，都组建了一个专门团队，研究分析夏蓝天，寻找他的优缺点，给出相应的对策。 三大门阀共同研究一个人，真是…… 夏蓝天的车到了。 身边只有两名他挑选的年轻人，没有实职。 一名是金融院校毕业的本科生。 名叫毛飞驰，28岁。 参加工作三年，一直在市政府综合科打杂。 没有任何社会背景。 另一名是学水利工程的本科生，名叫鲁宣，28岁。 和毛飞驰一样，前两年毕业时响应国家到贫困地区工作的政策，被分配到贝尔市市政府的。 省里的意思是让他们到乡镇锻炼。 结果市政府综合科严重缺少有文凭的大学生。 就把他们留下来打杂了。 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留在市政府工作。 这几年，他们二人任劳任怨，啥活都干。 被上级领导当成妥妥好使的牛马。 夏蓝天搞飞天熊猫电子公司时，和他们打过交道。 这次把他们调到市委综合科，主要是考察一下。 根据二人的能力和政治思想，选一人在市委秘书科，一人到市纪委办公室。 也就是说选他们两个当秘书。 夏蓝天在满川市培养了一批班底。 但他们的岁数都不小了，未来晋升的空间有限。 到了现在，是该考虑培养比他小的年轻人了。 二人做梦也没想到能被夏蓝天相中。 他们还打算靠年头，慢慢混资历，先把副主任科员拿到手再说。 巧了，今年正好是参加工作的第三个年头。 正要打报告申请晋升呢，就被调到夏书记身边工作了。 这回不用担心了，认真努力表现。 晋升肯定没问题。 要是在市政府，少不了给科长送礼，还不一定能行！ “夏书记！” 苗俊男有些拘束地站在夏蓝天面前。 以前她见了官员，都会保持一颗平常心对待。 谈不上什么畏惧和尊敬。 自从对权力和地位产生了无比的向往后，以前那种想法就改变了。 夏蓝天似乎感受到了她和以前的不同。 有些意外地多看了她几眼。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似乎不再是那个一心打拼事业的活泼开朗，无拘无束的女子。 倒有点下属官员见到他时那种敬畏的表现。 夏蓝天没有多想，或许是因为救了她，那种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吧。 “你好啊苗总！” 夏蓝天笑着伸出手，和苗俊男握了握。 “搞这么大阵仗干啥，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 夏蓝天抬头看了一眼充气拱门上的标语。 苗俊男谦恭道：“飞天熊猫电子公司是您一手打造的项目。” “我们这也是对您表示一份感激之意！” 夏蓝天笑着道：“你呀，啥时候学会我们官场上那一套了！” 第296章 整顿市纪委内部 夏蓝天在飞天熊猫电子公司转悠了一圈就走了。 他是来站台的，公司的建设规划都有专人负责。 启动资金也有，设备也有，只要没人捣乱，就能顺利开业。 对面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门卫里的洪树林，明白夏蓝天的用意。 以后怎么对待苗俊男这个商业竞争对手，那就不能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只能选择商战。 夏蓝天回到了纪委办公室，召集党委班子成员开会。 一个议题，整顿内部工作，对所有中层干部进行考核。 考核方向有两项，一是业务水平，二是政治思想。 市纪委在原书记沙飞章的主持下，可以说是搞的一团糟。 正事不干一点，带头吃吃喝喝不说，手里的案子像是儿戏一样，被举报的干部，说放就放。 都以“举报内容不实”为由，草草结案。 以至于，在老百姓心目中丧失了威信。 没人再向市纪委举报什么贪污腐败的线索了。 夏蓝天要做的就是让市纪委恢复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公信力。 不然，偌大的贝尔市，光依靠市纪委这点人，是无法起到震慑那些心术不正的干部的。 市纪委党委班子成员总共有十一人。 三位副书记，七位常委兼任科室主任。 夏蓝天就是准备拿他们开刀。 这些人都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也不会照顾谁的关系。 他掌控全局，就要按照他的规矩来。 说是考核中层干部，其实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第一步先拿下不合格的兼任职务。 第二步再清理不称职的领导层。 夏蓝天一宣布整顿内容，七名班子成员的屁股都跟痔疮犯了一样，不停地扭来扭去。 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领导班子成员不兼任科室主任，好像是权力不够大一样。 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兼任个科室主任。 科室主任都有招待费、差旅费等好处。 兼任可以拿两份。 本来下面纪委部门就没啥油水，只能盯着拿点招待费了。 夏蓝天在主持满川市市委市政府工作时。 纪委部门领导层可不像贝尔市这么臃肿。 满川市纪委领导层总共才有五个人。 下面的科室科员，也不像是贝尔市纪委那么多。 不用想，肯定是杭满全在位时，身边的那些干部安排的七大姑八大姨。 上行下效嘛。 领导层都拥挤了十个人，下面科室多塞几个关系户，也正常吧！ 夏蓝天这个市委副书记要想打开工作局面，要想让别人服气。 只能从兼任的市纪委内部动手。 一步步来，最后清退那些不管是借调的，还是临时工，都能理直气壮清退。 领导层和中层干部都动了，一般职工就老实了。 夏蓝天召开党委班子会议可不是跟他们商量的。 是分配任务，让他们立刻执行的。 这可不是市委常委会，其他常委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建议或是反对意见。 夏蓝天在市纪委就是一言堂。 纪委书记和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就是压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大山。 谁要是不服气，马上就能让他体会一下“无官一身轻”的滋味。 当然了，夏蓝天是不会乱用权力的。 一次考核就能刷掉一半的干部。 第二天，考核正式开始。 由夏蓝天和三位副书记共同负责考核干部。 没有考核大纲。 考核内容全部由夏蓝天自己现出。 第一位被考核的干部是市纪委常委兼巡察办主任。 夏蓝天就从巡查工作询问。 你都去了哪些部门巡查？ 巡查出了什么问题？ 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这三个问题看似比较容易回答。 但架不住夏蓝天较真。 嘴上说不行，还要拿出实际工作中的记录。 有了记录还不够，还要追查记录真实情况。 可想而知，在那种松散不严的工作环境中。 有几个干部会认真工作。 都是做做表面工作，糊弄一下完事。 谁能想到有一天会摊上夏蓝天这么一个认真的领导？ 一上午下来，考核了六位领导层干部，无一合格。 结果就是他们兼任的科室主任职务被拿掉。 下一步就是公开竞争上岗。 让那些符合条件的副主任去争。 一下子就把市纪委这摊死水给搞活了。 能者上升空间打开了，下面一般干部的积极性也提高了。 下午考核纪委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 冯能秘书长是被免职的原市纪委书记沙飞章的亲信。 夏蓝天不想用他。 但他的业务能力确实非常不错。 没有借口拿下他兼任的办公室主任一职。 不过，这难不倒夏蓝天。 作为纪委书记身边的大管家，光是会办事不行。 思想政治方面必须有着更加深刻的认识。 夏蓝天给他出了一道题，如果你在工作中发现我存在徇私舞弊的现象，比如说在某个案子中，有人说情，就对某个干部网开一面，从轻处理或是不处理。 对于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办？ 冯能听完这个考题后，心里暗暗叫苦。 这是人出的考题吗？ 我特么就是个副处级干部，你是副厅级的纪委书记。 你徇私舞弊，问我该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 但又不能不回答。 领导在考你呢！ 要回答这个难题，就要按照夏蓝天的行事作风给出答案。 冯能略微沉思了片刻，给出了言不由衷的回答。 我会向上一级纪委部门揭发检举。 夏蓝天又问，你不怕我打击报复你吗？ 冯能回答：不怕，我是市纪委领导班子成员，有责任履行自己的职责。 夏蓝天又问：为什么沙飞章在任时，那么多案子存在徇私舞弊的现象，你没有揭发检举他？ 冯能瞬间满头大汗，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夏蓝天直接道：“你这个同志思想态度不端正，言不由衷。” “秘书长和办公室主任的职位不适合你担任。” “你写份辞职报告给我吧！” “领导我……” 冯能顿时感觉天塌了。 差点跪下来向夏蓝天求饶。 但看到夏蓝天那冰冷不容违抗的神色，立刻说不下去，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旁边的三位副书记也是吓得心里直突突。 夏蓝天的态度非常明确，我要是想把你们全部拿下，也就是一道题的事。 第297章 新任贝尔市市委书记洪天放 夏蓝天一上任就整顿市纪委的事很快传遍了全市。 听到消息的人都感觉后背发凉。 太狠了！ 纪委常委、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冯能被一撸到底。 虽然还保留着副处级级别，但啥职务都不担任了。 听说这还没完，还要查冯能的其他问题。 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正在夏蓝天打算继续收拾其他人时。 贝尔市新任市委书记到任了。 省委组织部长韩曲亲自送他到任。 并在市委常委会上向众人着重介绍了他的履历。 洪天放，男，38岁。 籍贯，吉省春城市。 北大商学院、新加坡管理大学dbA博士。 曾担任春城市汽车制造一厂干事、制造车间主任、团委书记、副厂长、厂长、党委书记。 其中，在担任党委书记期间到吉省省委党校青年干部培训班进行为期三个月学习。 学习期满后，调任春城市汽车制造总厂任副厂长、党委副书记。 后调任春城市任副市长、市委常委兼秘书长、党委副书记直至履新贝尔市市委书记。 履历非常光彩。 尤其是拿到了新加坡管理大学dbA博士学位。 那时候国内的博士已经是人们心目中的天花板了。 但只要加了一层洋皮外衣，就能被捧成半仙。 洪天放是从国企走出来的，算是企业派系。 蒙省省委省政府一些领导以前也在蒙天重工担任过领导职务。 程华英等人听着洪天放的履历，目中异彩连连。 心里都在猜测着，他肯定是洪家派来对付夏蓝天的高手。 二人都是博士，智商肯定都在一个层次。 并且身家都清白，没有任何把柄能够让对方拿捏。 一个是市委书记，懂经济管理，一个是副书记，也懂经济管理，究竟谁鹿死谁手，大家拭目以待吧！ 夏蓝天此刻没有感受到一点压力。 个人实力不是靠嘴说的。 也不是靠光鲜的履历的。 别人不清楚北大商学院和新加坡管理大学，他还不清楚吗？ 北大商学院是新加坡管理大学合作办学。 北大商学院只负责授课，发结业证书，不发博士学位证书。 简单来说，洪天放是非全日制上的大学，是一边工作一边完成了四到五年的学业。 每两个月集中学习几天时间。 dbA博士的含金量不如全日制学习博士学位的含金量，但又高于成人函授拿到的文凭。 只有不懂行情的人才认为披了洋皮的文凭会高人一等。 当然，不管是夏蓝天的经济学和法律学博士学位，还是洪天放的dbA博士学位，并不代表谁的实力强弱。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不过，38岁的洪天放担任地级市市委书记，在全国来说也是非常少见的。 洪天放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不比夏蓝天大多少。 外人看到他，估计也就是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省委组织部长韩曲介绍完他的履历后，又开始介绍他的工作政绩。 春城汽车制造总厂现在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汽车企业。 其中，洪天放的功劳占据了一半。 他在担任春城市副市长期间，大刀阔斧地改革了汽车制造总厂管理班子。 聘请专业人才充实到管理层。 企业管理经营方式从国企化转变为市场化。 原本已经濒临破产的汽车制造总厂活了过来。 短短的几年就扭亏为盈，还一举冲上了汽车行业老大的位置。 凭着这份政绩，他一路高升到春城市市委副书记、贝尔市市委书记。 春城市是吉省省会市。 市委书记是由省委常委兼任的。 洪天放不可能担任，只能到其他地级市任职。 韩曲夸完洪天放，轮到他做就职报告。 洪天放首先感谢党组织对他都信任，感谢韩曲部长在百忙中抽出时间送他上任。 然后开始报告他的施政理念和方向。 首先是房地产业。 其次是工业。 最后是民生业。 房地产业要向深市看齐。 主要体现出大、新、奇。 大就是城市扩容。 新就是拆掉所有老旧房屋。 奇就是打造出奇特的地标性建筑。 让人知道地标建筑在贝尔市，贝尔市有个奇特的地标建筑。 工业方向上，要打造出一两家制造现代化农机具企业…… 民生业是让市民都住上新楼房…… 可以听出来，洪天放雄心万丈，确实有统揽全局意识。 说的每一项工程都有具体实施办法。 包括如何融资、引资、用土地政策换钱等等。 看起来对资本运作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他的水平不知比市长程华英高出多少倍。 就连夏蓝天都有些佩服。 当然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夏蓝天只是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没有统揽全局的权力。 还有纪委的具体工作要做。 自然不会想那么多。 不过，他对洪天放发展房地产业的大、新、奇，有些不同意见。 目前，国内各省市的主要发展方向，都奔着房地产业去了。 一个拆，一个扩。 粗暴简单，见效快，政绩满满。 但其中存在的隐患是不可控的。 前车之鉴，日本、韩国发展到了中期阶段就已经失控。 老百姓为了炒房，几乎达到了疯狂状态。 民间借贷、银行贷款、以房养贷…… 财阀们到处圈地，反复炒地。 只是象征性地盖一点楼。 他们硬生生把房地产玩成了金融投资。 最后，资金链断裂，整个地产业轰然倒塌…… 虽然说国内的房地产行情和日韩不同，政府执政体制也不一样。 很多官员认为可控。 但怎么控制，没人能给出一个可行性方案。 都是想当然认为行政命令可以指挥市场。 可是，一旦发展到了那个阶段，大家都身在局中，又有谁能察觉到危机将至呢？ 夏蓝天曾经向父亲和孙正文书记表达过自己的看法。 但他们都认为他保守了。 几个经济特区不是发展的很好嘛。 全国其他各地肯定发展不到特区的状态。 所以，不必担心不可控的问题。 夏蓝天又提出，如果一些金融机构和地方官员、房地产商形成了利益链条。 将没人控制房地产泡沫。 他们为了利益，只会不断制造泡沫！ 夏功勋和孙正文的看法又一致，那是个别现象，发现了，打掉了就可以了。 夏蓝天没说那些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怎么可能是个别现象呢？ 毕竟还没有发生，过早下结论不合适。 所以，几次交流都没有结果。 夏蓝天也不再向父亲提了。 第298章 内部整顿的太狠了 省委组织部长韩曲送完洪天放当天就走了。 没留下吃饭。 因为贝尔市有个纪委书记夏蓝天。 巡视组还在省里呢。 送走韩曲后，市委常委会继续召开。 夏蓝天以为洪天放只是和大家谈谈心，交流一下感情，彼此熟悉一下性格什么的。 但没想到，洪天放比他还“年轻气盛”！ “蓝天，听说你在整顿市纪委内部的人员工作问题？” 夏蓝天笑着回答，语气中夹枪带棒：“天放书记的消息很灵通嘛。” 意思是你的手太长了吧，市纪委是我领导的部门。 你这个市委书记还要干涉我的具体权限？ 哦，不对，他这是拿我显示一把手的权威。 同时也是向其他班子成员传递一个“二选一”的信号。 这么迫不及待拉帮结派要开战吗？ “蓝天呐，工作要注意方式，搞的大多数同志有意见就不好了。” “今天的会议算是见面会大家不要拘束，畅所欲言嘛！” 说完，不等夏蓝天回应，转头向着市长程华英谈起了工作，把夏蓝天晾在一边。 手法非常老道，既警告了一下夏蓝天，又展现出了一把手的至高权力。 就算夏蓝天有一肚子理由解释，此刻也无法说出口。 等散会后，夏蓝天被新书记训斥的消息肯定会传的人尽皆知。 甚至会夸大其词。 如果洪天放以为靠着这点小手段就能让夏蓝天不舒服。 那他也太小看夏蓝天了。 夏蓝天表现的非常平静，似乎刚才什么事都发生一样。 洪天放和程华英聊了两句，又和常务副市长尹陈聊了两句。 然后是组织部长叶和平、政法委书记包力学等人。 彻底把夏蓝天孤立在一边。 对于洪天放这种拉帮结派、搞小圈子的行为，夏蓝天有些失望。 这样的人被派来当他的对手，是不是太瞧不起他了？ 聊天会议进行了半小时。 洪天放感觉晾的夏蓝天差不多了，宣布会议结束。 夏蓝天回到办公室后，给吉省公安厅一个朋友打电话，让他查一下洪天放的真实籍贯。 一小时后，消息反馈回来。 洪天放是土生土长的吉省春城人。 和蒙省蒙东的洪家没有关系。 夏蓝天并不相信这个结果。 他认定洪天放就是洪家人。 就像他是夏家人一样。 籍贯那东西在以前造假太容易了，不可全信。 第二天，洪天放开始了全市各个局机关事业单位工作、各旗县调研。 夏蓝天回到市纪委，继续进行内部整顿。 市纪委的权力就是他手里的一把反腐利刃。 不整顿好内部人员，今后必受其乱。 “今天开始公开选拔几个主要科室的负责人。” “我希望各位职工都要认真投票。” “……” 夏蓝天召开全体干部大会。 宣布选拔条件。 一是全体干部职工投票。 二是通过第一项的干部，进入面试答辩。 没有准备时间。 大会现场立刻对候选人考核。 不记名投票，投完马上唱票。 一小时后，选出了七名科室主任。 夏蓝天现场提出几个问题进行答辩。 包括今后如何履行自己的职责，如何处理违法违纪案件。 如何应对说情、请吃、行贿、打招呼、威胁等情况的发生。 这七名候选人原来都是科室的副职。 手里没什么权。 基本上也涉及不到受贿的情况。 相对那些班子成员，还是比较干净的。 至于说个人能力和树立正确的纪委干部思想。 差不多就行了。 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 以后多带带他们，自然能够快速成长起来。 如果还继续用那些有问题的干部，等于是在身边埋雷。 说不定啥时候就会爆炸。 上午选好了七名科室主任。 下午开始找人谈话，询问下面的干部对三位副书记、六名班子成员的看法。 可以揭发检举他们贪污受贿、以权谋私、侵吞公款等违法事情。 没证据也不要紧。 这个办法非常有效果。 一些经常受欺负的干部，把听说的，看到的，吃吃喝喝、到娱乐场所消遣找小姐、聚众赌博、乱搞男女关系等问题，一股脑都抖落出来了。 也就是夏蓝天，换了其他任何一个领导，他们都不会说，也不敢说。 谈话一直进行到晚上八点。 毛飞驰和鲁宣二人各自记录了十几页的文字。 好家伙，他们也算是开了眼。 单位这些领导，平日看起来各个一本正经，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背地里吃喝嫖赌，一样也没落下。 第二天，夏蓝天开始找三位副手、六名班子成员谈话。 夏蓝天拿着职工揭发检举的材料，质问他们有没有这回事？ 刚开始，他们都是一副忿忿不平的态度，矢口否认是别人瞎编的。 当夏蓝天说出要对这些事逐一查证时。 他们都老实承认了错误。 当然没全承认。 都尽量把自己的错误往小里说，淡化一些严重的错误。 有的人甚至给夏蓝天跪下，祈求给一次机会，并信誓旦旦保证，唯他马首是瞻。 夏蓝天怎么可能用这些人。 也不想不给他们活路。 但是，想吃公粮是不可能了。 一条路，体面地自动辞职吧！ 要是深究起来，最低也是背着开除的名声离开体制内。 构成刑事责任的还要接受刑事处罚。 这其中就包括秘书长冯能。 十人选择体面离开。 这对于贝尔市，甚至是全省来说，无疑又是一个非常炸裂的新闻。 只是不宜公开宣扬。 影响太坏了。 还在市房管局调研的洪天放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大发雷霆。 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竟然当着房管局局长、几名副局长，狠狠痛批了夏蓝天一顿。 说他无组织无纪律，眼里没有市委党委一级组织。 把市纪委当成是自己家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好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 发完火，直接给夏蓝天打电话。 命令他马上到他面前来对于市纪委十名干部的事情做出解释。 夏蓝天想在电话里做出解释，但洪天放根本不听。 命令他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否则就要严肃处理。 洪天放在下属面前狠狠地秀了一把市委书记的权威。 第299章 洪天放第一次试探 十分钟后的房管局，夏蓝天不会去。 洪天放有个错误的认知，以为官大一级压死人到哪都是铁律。 但在夏蓝天这里不管用。 夏蓝天是个讲理的人。 你不和他讲道理，妄图用什么官威来压他，对不起，找错人了。 洪天放没有等来夏蓝天，在下属面前有点挂不住脸。 当即杀气腾腾地又给夏蓝天打了过去。 “你在哪？啥时候到？” 夏蓝天不紧不慢道：“洪天放，如果你以后对我就是这个态度，对不起，我不想和你说话！” 说完，立即挂了电话。 洪天放一怔，想不到夏蓝天会是这样的反应。 看来急攻猛压适得其反啊。 夏蓝天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选择隐忍。 有点意思。 洪天放用这招屡试不爽。 这么多年遇到不少脾气又臭又硬的下属。 都是被他这种三板斧给打老实了。 这类人脾气是不好，但都有个通病，那就是对同事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违背上级领导的命令。 领导一发火，自然选择隐忍和退让。 夏蓝天以前当副镇长和镇长时，会隐忍退让。 当了县长后，省委领导的话都敢顶撞。 现在的身份地位，别说忍让一个市委书记了，省委书记都不会让。 洪天放匆匆结束了在房管局的调研工作。 赶回市委办公室。 用座机给夏蓝天打了过去。 “蓝天书记，有时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人就是这样，你越软弱越被人欺负。 当感觉你不是绵羊而是老虎时，对你的态度自然变得尊重起来。 洪天放会把这事记在心里，表面上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也不可能拿着夏蓝天不听命令的事大做文章。 他不占理！ 当然，也不可能陪着笑脸说话。 “好的洪书记，我这就过去！” 夏蓝天这次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洪天放回到办公室给他打电话，那就说明开始进入正规交谈程序。 你讲究公事，我公办。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夏蓝天来到了洪天放办公室门前。 洪天放的秘书已经得到指令，打开门请他进去。 洪天放假装看不到，继续认真看着文件。 打算晾一会夏蓝天，给他点压力。 夏蓝天一看他那副架势就知道他要拉什么颜色的屎。 嘴角上扬，咳嗽了一下：“洪书记，关于市纪委一些副处级干部的问题，向你做个详细汇报。” 洪天放头也不抬：“你先等会，我看完这份文件的！” 领导惯用招数。 夏蓝天可不惯着他。 “洪书记，那你先忙着，我手头上还有一堆事。” “你什么时候不忙再叫我。” 说完，转身要走。 根本不和你讲究套路，你装你的，我做我的。 洪天放放下文件，抬起头笑眯眯道：“你这急性子可不好啊！” 夏蓝天停下脚步，转身道：“没办法，刚接手市纪委，不好好整顿一下风纪，以后没法开展工作啊！” 洪天放道：“你那是整顿风纪吗？” “一下子逼着十名副处级干部辞职，已经有不少普通干部吓得要申请调离市纪委了。” “影响太坏了！” “干工作不能急，要循序渐渐……” 洪天放吧啦吧啦教训了十多分钟。 夏蓝天只能站着洗耳恭听。 洪天放说的口干舌燥，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 “蓝天呐，对待下属，要以批评教育为主。” “别一点情面都不讲。” “那些副处级干部在市纪委干了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让他们写个检讨，内部处理一下就行了。” “没必要砸了他们的饭碗嘛！” 原来问题的关键在这儿呢！ 夏蓝天这才恍然大悟。 肯定是有人到洪天放耳边说情了。 不然不会表现的这么激动。 想想也是，市纪委那三名副书记在贝尔市干了二十多年。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网。 洪天放刚来，能够保住这些人，自然能够博得一个好名声。 看来，洪天放也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啊！ 这样的人不管客观事实，只想着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洪天放如此，杭满全如此，程华英如此，沈博学如此，侯志新如此…… 这些人的心思都用在个人利益，捞政治资本上。 让他们把治下的百姓脱贫，只能是井中捞月，竹篮打水了！ 夏蓝天心中悲叹。 “洪书记，那十名副处级干部都有很大的问题。” “让他们自动辞职已经是体现出了足够的人情味。” “对待如何处理他们一事上，我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在法律和人情方面，选择了人情。” “他们吃喝嫖赌、以权谋私、违规干预司法公正，已经触犯了法律。” “如果说写一份检讨了事，那既不是讲人情，又不是给他们一条活路。” “而是纵容他们践踏法律的尊严！” 洪天放沉默了片刻，“有证据吗？” 夏蓝天已经说的够直白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打算保两个人。 他都开口说话了，夏蓝天不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夏蓝天怎会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听起来好像是为了那十名副处级干部，实际上要保的只有一两个人。冷冷道：“洪书记，一旦启动调查程序，他们连写辞职报告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让他们辞职呢还是让我启动调查程序呢？” 洪天放可不敢命令什么。 一旦涉及到纪委的具体工作，他是没权下命令的。 在这点上，他懂的要比杭满全那些人多。 “那就上会过一下程序吧！” 洪天放不会回答夏蓝天的问题。 他放弃保人。 也不想让夏蓝天启动调查程序。 只能上市委常委会，通过那十名副处级干部的辞呈。 他不会选择在这件事上和夏蓝天较劲。 得不偿失，没好处。 “好的，我会把他们的辞职报告交给市委组织部。” “然后再上会过一下。” 夏蓝天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想为这事和洪天放“斗法”。 自己管的部门都做不了主，会严重削弱威信的。 “明天上午吧，正好省里有个文件要学习一下。” 洪天放给出了开会时间。 他干涉不了的事，便不再纠缠，快速翻篇。 留着精力找其他事收拾夏蓝天。 第300章 开始整顿各旗县纪委 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 市纪委整顿完毕。 包括空缺的市纪委领导班子位置。 夏蓝天把市纪委副书记压缩到了两人，市纪委常委压缩到了三人。 也就是说硬生生砍掉了五个名额。 新来的五名副处级干部，都是他从满川市挑选的人。 洪天放和程华英还想安排两个眼线进去。 但很快又放弃了。 夏蓝天选人是真查祖宗十八代。 组织部给出了三个名额。 马上，市纪委的人就去调查他们的过往工作。 结果才一天时间，三名被推荐的干部就查出了一堆小问题。 不用夏蓝天说什么，组织部就把那三人的名字给撤了。 洪天放见识到了夏蓝天的手段后，打消了往市纪委安插“眼线”的想法。 就算能安排进去，也不能保证以后听他的话。 没准就被夏蓝天“策反”了。 至此，夏蓝天完全掌控了市纪委。 有了这个利刃，以后就可以无惧洪天放和程华英等人联手搞什么风雨。 再加上从省委党校学习归来的孙福洲，谁想和他过不去，都得三思而后行。 夏蓝天已经向旺培炎书记提过，等孙福洲学习完，还是要回到贝尔市继续兼任市公安局局长的。 原来是杭满全安排政法委书记包力学暂时主持市公安局工作。 并没有免去孙福洲兼任的职务。 孙福洲回归后，自然要继续履行公安局长的职责。 不过，洪天放答不答应还不知道。 到时候可能又会较量一场。 夏蓝天整顿完市纪委内部后。 洪天放也调研完两个区、七个旗、四个代管县，一个省内计划单列市。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性。 满川市从原来最贫困的霍勒津县，短短的几年时间，已经成为了全市经济排名第一的地区。 不止如此。 同样都在搞房地产建设。 其他旗县东一撇西一下乱建，毫无规划可言。 再看满川市，所有的建筑都是面南背北。 整齐划一并列着。 街道上干净的都看不到垃圾。 老百姓的精神面貌都能看出来放着光彩。 新合农牧业公司、云松集团总部、云松电子公司、云松科技公司、云松地产公司。 门庭若市，生意火爆。 让人羡慕佩服的充满了幻想。 洪天放承认，夏蓝天确实是一名实干家。 这在红三代和地方门阀中非常少见。 不过，洪天放认为自己也不差。 家世不如夏蓝天，但才干方面，要比夏蓝天高一筹。 夏蓝天一直在政府工作。 而他是从国企出来的。 一个濒临破产的五六千人的大企业，正是在他的建议下，参与改革，主导一半以上的项目走向了市场化、国际化。 德国的外资和技术还是他引进过来的。 少了哪一样都不可能改革成功。 夏蓝天只是找了国内几个老板，运气好赶上了几个好项目，才有今天的成绩。 尤其是夏蓝天主政满川市那两年，说一不二，政通人和。 省里还有孙正文大力支持。 想不出政绩都难。 现在，整个贝尔市都是他说了算，省里支持他的人更多。 更没理由干不过夏蓝天了。 洪天放踌躇满志。 贝尔市这个平台真是给他量身打造的。 为他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 大干三年后，目标副省级！ 四十一岁的副省级，足够亮眼，但又不是那么太招摇。 既符合他自己的利益，又满足了家族的要求。 洪天放这次调研之行，下面一些县处级干部都向他表了忠心。 不过，能入他眼的人没有几个。 该调整还是要调整的，把他看中的那几个有能力的干部扶到重要的旗县领导岗位上去。 其实，是他不愿意用杭满全提拔的人。 谁提拔的人对谁的忠诚度高，这是规律。 另外还有一件事，洪山投资集团总经理洪树林是他小叔。 旗下的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正和夏蓝天搞的飞天熊猫电子公司较着劲。 他必须为小叔撑腰。 尽管他对一个小小的家电企业看不上眼。 但只要涉及到夏蓝天，打击不需要任何理由。 这事不急，先往后靠靠。 调整人事工作才是当前要务。 两天后。 他的意志在市委常委会上得到了全面通过。 夏蓝天不赞成，没反对，保留意见。 洪天放有些兴奋。 当一把手的滋味就是不一样。 常委会上，程华英按照他之前提的意见，拿出了城区改造计划书。 一个字，拆！ 把能拆的全拆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洪天放更加满意。 夏蓝天依旧保留意见。 其他市委常委虽然都同意。 但同意的不是那么果断。 洪天放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程华英却能明显感觉到差别。 以前，杭满全做出的工作安排，那些人不带犹豫地答应。 现在，不少人都在观察夏蓝天的脸色。 这说明什么？ 他们怕了夏蓝天。 投靠洪天放有些摇摆不定。 没办法，夏蓝天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 希望洪天放能让他们重振信心吧！ “洪书记，向你报备一下，我要到各旗县纪委检查一下工作。” “时间为十个工作日。” 夏蓝天有自己的工作计划和节奏。 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他左右不了洪天放大拆大建，做好纪委书记的本职工作总是没错的。 “嗯，各旗县的纪委部门是应该去吧看看了。” “市纪委都改革了，下面的单位也要跟上脚步嘛。” “去忙吧！” 洪天放乐得夏蓝天走远远的。 谁身边有这么一个无比认真，监督同级市委书记的纪委书记，都不好过。 “好的，有事电话联系！” 夏蓝天就是这样，你对他客气，他就对你客气。 你不讲理，他比你还要不讲理。 你要跟他玩阴的，他更阴。 视察旗县纪委部门只是下去的目的之一。 去收拾洪天放提拔起来那几名干部才是主要目的。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洪天放逮着机会就想打压他的威信。 他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一把手。 所以，采取迂回的方式予以还击。 你提拔起来的干部最好没问题。 不然，提拔一个我收拾一个。 让你威严扫地，失去中心作用！ 第301章 暴力执法 市纪委下发的通知是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夏蓝天到虎旗检查工作。 但夏蓝天却去了鄂旗。 虎旗上下干部都非常紧张，头天晚上忙活打扫卫生，清理死角垃圾，遮掩所有不入眼的建筑。 打发一些刺头到乡镇干活，免得惹祸。 鄂旗距离城区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夏蓝天只带了毛飞驰、鲁宣二人，开了一辆从飞天熊猫电子公司借的轿车。 三人戴着墨镜，穿着休闲装。 看起来有八分像社会小青年。 鄂旗旗委书记是洪天放刚提拔上来的，原来是旗长。 夏蓝天第一站去了信访办。 这时候告状的人一批接一批。 大事倒是没有，都是为了拆迁的事。 夏蓝天在担任满川市市委书记时，虽然尽力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但还是有贪心不足的人去告状。 无非就是别人家多占了他家的房屋面积，自己家丈量的面积算少了。 别人家造假，把一般耕种地改成大棚。 院子里盖了个简陋厢房，托关系算成实际主房面积等等。 当然了，偶尔也有一些官员为自己家亲戚虚报住房面积，甚至是霸占别人家的住房的恶劣事情发生。 夏蓝天管的那么严，下面的官员还偷摸徇私舞弊。 其他旗县可想而知。 他要是整天坐在纪委办公室里听汇报，听到的肯定都是清正廉明的报告。 只有下去亲眼看看广大老百姓过的怎么样，亲耳听听那些官员的风评如何，才能了解下面的真实情况。 夏蓝天三人把车停在了信访局不远处的空地上。 走着到了大门口。 此时，大门口围着一群人，几名干部模样的人挡在他们面前。 双方正在进行激烈地争吵。 夏蓝天听了一会，是状告一名镇长的。 几名干部不让他们进，说是局领导都不在。 让他们星期一来。 休大礼拜嘛，单位领导很少有继续办公的。 尤其是信访局领导。 平日忙的焦头烂额，要是再不休息两天，脾气可能会越来越暴躁。 双方争吵了一会，告状的几人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其中一人大喊着：“今天见不着匡局长就不走了！” 喊完，直接坐在大门口水泥地上。 其他几人有样学样，都坐了下来。 围观的十几人不嫌事大，也跟着坐下。 尽管他们不是来告镇长状的。 信访局几名干部慌了，一人躲到一边打电话求援。 剩下两人去劝说。 三分钟后，打电话的人过来了。 横眉竖眼呵斥道：“你们几个闹事的都起来。” “再不老实一会都把你们抓公安局去。” 几名告状的人明显有些害怕。 但看到周围坐的几十人后，胆子一壮。 “来抓我们好了，吓唬谁呢？” “你们信访局要是解决不了，我们就去市纪委找夏书记告！” “我看你们官官相护能到啥时候！” “解决，肯定给你们解决，领导今天不上班，我们也做不了主，你们为难我们也没用啊！” “……” 片刻之后，三辆警车拉着警报吱的一声停在了路边。 十几名警察，凶神恶煞地直奔坐在地上的人而去。 “都起来，谁在闹事一律抓起来！” 一名四十岁左右，五大三粗的警察，喝声响亮，如同洪钟。 “是雷所！” “雷所来啦！” “……” 坐在地上的人见到这名警察，脸上都露出了畏惧之色。 信访局几人脸上堆满了笑容，点头哈腰打招呼。 雷所，雷大力，鄂旗商业街派出所所长。 雷大力看了信访局几人一眼，并未打招呼。 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 这时，跟着起哄的十几人都站了起来，躲到了一边。 地上只剩告状的三人。 “我数三个数，马上给我滚！” 雷大力对着三人伸出三根手指。 “一、二、三！” 几乎开口的同时，三个数全部数完。 明摆着是不打算放过那三人。 “妈的，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雷大力凶光毕露，抬起脚就踹向了其中一人。 啪！ 结结实实踹在了脸蛋上。 一下子踹躺在水泥地上。 哎呀一声，那人下意识地捂着脸。 紧接着吐出一口鲜血，还有一颗牙齿。 真狠！ 旁边的人瞳孔一缩，又多了几分畏惧之色。 “都给我带走！” 雷大力用恶狠狠的眼神环顾一圈，看到周围人的反应非常满意。 一背手，就要向着警车走去。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三个戴着墨镜的人挡住了去路。 雷大力依旧是恶狠狠地看着挡路的人。 夏蓝天三人，一前两后，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雷大力从来没有给人让路的习惯。 比他厉害的人除外。 夏蓝天也不说话。 左右两侧的毛飞驰和鲁宣也不知该做什么。 这种情况是第一次遇到。 感觉应该是上前斥责那名暴力执法的警察。 但又感觉应该听夏书记的指令行事。 “让开！” 雷大力仔细看了看，没印象，应该不认识。 同时，火气也上头了。 他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小地痞敢在他面前装逼。 就是鄂旗的社会大哥，有一个算一个，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他刚升任派出所所长那会，鄂旗有一个知名度很高的社会大哥在他面前装逼。 当场被他用枪顶着脑门，揍了个爹娘不认。 后来，这位社会大哥在旗里最高档的酒店摆了一桌。 给他赔礼道歉。 从此，雷大力在鄂旗地界上算是一名能叫的上号的人物。 “你是干什么的？” 夏蓝天明知故问。 雷大力不屑冷笑一声，“眼瞎啊，看不出我是干什么的吗？” 夏蓝天：“哦，警察，你还记得警察的全称是什么吗？” 雷大力刚要开口说话，夏蓝天立刻打断道：“你是公安机关人民警察！” “人民警察为人民！” “你好大的威风啊，把人民踩在脚下来彰显你的威风。” “我看，你当警察就是玷污了这个职业，不如去当黑老大合适！” 雷大力立刻火冒三丈，敢跟他说这种话的人除了局长就是旗长和旗委书记。 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年轻人算个鸡毛？ “妈的，看不惯老子啊？想打抱不平啊？” “老子今天就给你上一堂社会学的课！” 第302章 给鄂旗领导班子讲话 雷大力说完，麻利地掏出了手枪。 那动作看起来应该是经常训练的结果。 夏蓝天目光一扫手枪，保险处于关闭安全状态。 不需担心会走火。 所以就没动。 不介意给他加一条重罪。 打老百姓，随意用枪，足够开除了。 要是再查查，送一张有期徒刑体验卡也是有可能的。 冰冷的枪管顶在夏蓝天脑门上。 雷大力狞笑着，伸手摘下了夏蓝天的墨镜。 面色红润白净，一看就是富足家庭环境养出来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我他妈还是第一次遇到敢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的人！” “住手，你知道……” 毛飞驰此时不能不站出来说话了。 夏蓝天打断道：“没事，吓唬人的，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开枪的！” “哎哟我去！” 雷大力被激了一下，抬手就打开了手枪保险。 没错，他是不敢开枪打人，但可以放空枪吓人。 枪管朝天，砰砰两枪！ 这下更妥了！ 夏蓝天眼皮子都没跳一下，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哎哟我去！” 雷大力又是惊叹一声！ 他活这么大，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没见过狠人。 眼前这个小年轻应当算一个。 看见枪，面不改色。 在他头顶放两枪，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够胆！ “老弟，行啊！” 雷大力态度一变，收起手枪。 “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上班？” “我是雷大力，管着这片的派出所所长。” “你可能没听说过，回头你打听一下我雷大力是什么人就明白了！” 雷大力是出了名的喜欢结交社会朋友。 像是夏蓝天这种胆子贼大的人，怎么可能不结交一下。 “哦，雷大力，我知道了！” 夏蓝天点点头。 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我是市委夏蓝天，你马上到旗信访局大门口来，马上！” 电话那头，鄂旗旗委书记高景明下意识地站起来，脸上刚堆满了笑容，张嘴想问好，电话就挂断了。 高景明突然意识到出了事。 鼻子尖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立刻给旗信访局打电话询问情况。 值班人员向他详细汇报了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雷大力！” 高景明挂断电话后，立刻换衣服，坐车奔向信访局。 今天是礼拜六，他正在一家保龄球馆打保龄球。 车上，他又给旗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范煊泰、旗长杜雨等一众旗委常委打了电话。 夏蓝天现在在他们这些旗县领导干部心目中的地位，要比洪天放和程华英还高。 因为夏蓝天手里的屠刀真会砍他们的头。 他们不是尊敬夏蓝天，是害怕。 不提那些在休息中的旗委常委们是怎样鸡飞狗跳。 就说雷大力。 看着夏蓝天已经吓傻了三分钟。 他不知道夏蓝天长啥模样，但名字早已经是如雷贯耳。 每逢酒局，夏蓝天的传奇故事是必不可少的话题。 雷大力曾经胡吹过，他有幸跟在夏书记身边扫过黑。 鄂旗那些社会大哥对夏蓝天都是无比尊崇。 还互相探讨过，如果能傍上夏蓝天一根手指，这辈子就发达了。 然而，雷大力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以这种方式和夏蓝天见面。 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书记我……” 雷大力一咬牙，也不管周围的人了，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水泥路面上。 “夏书记，我错了……我该死，我……” 他一边磕头一边惶恐地祈求着。 但一抬头，眼前已经没有了夏蓝天的身影。 夏蓝天哪有闲心搭理他。 已经来到被踹掉一颗牙齿的那人身边。 让毛飞驰和另外一个告状的人送他去医院。 然后和其他上访的人交流起来。 当然，他只是了解情况，不会出面干涉信访局的具体工作。 他以为那十几个上访的人畏官，不敢和他多说什么。 但没想到自己的威信在他们心目中是那么高。 他忽略自己的影响力。 这么些年一直在霍勒津县工作。 正是因为他的努力，才让霍勒津县变成了省内计划单列市。 贝尔市那些兄弟旗县的老百姓，有几个不夸他的。 都盼着他能来自己所在的旗县当书记。 后来知道是不可能了，又盼着他能当贝尔市市长、市委书记，带领他们致富。 夏蓝天刚当上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很多老百姓还不知道呢。 但告状的这些人是知道的。 他们对夏蓝天直言不讳地说，旗里当官要不管他们，他们就去市里找他告状。 二十分钟后。 旗委书记高景明、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杜雨等人陆续到来。 “夏书记，人都到齐了，您看是不是给我们讲两句？” 高景明已经让杜雨把雷大力给抓了起来。 具体如何处置，那要看夏蓝天的意思。 夏蓝天冷冷地看着众人：“鄂旗公安局该整顿一下了！” “杜雨，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不合格啊！” 杜雨自知过错，早就把头耷拉着不能再低了。 还不敢说话。 甚至连承认错误的话都不敢说一句。 唯恐说错了半句话，惹恼了夏蓝天，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这些官场老油子非常懂上级领导的心思。 自己犯了错，在大庭广众之下，最好是啥也不说，让领导可劲训斥。 等过后到领导面前诚恳认错，那才是最端正的态度。 “纪委的同志是哪位？” 夏蓝天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如何处置雷大力。 他是贝尔市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不能直接命令鄂旗的领导干部干什么具体工作。 但可以指导他们往哪个方向干。 “夏书记，我是旗纪委的辛志强。” 鄂旗纪委书记辛志强上前半步。 “你们旗纪委要把本职工作抓好。” “对于群众反映的问题，要认真对待，不能让问题停在信访局，等着信访局向你们反馈问题。” “你们要从群众反映的问题中发现一些重点可查的问题。” “是是是，我明白夏书记的意思！” 辛志强赶紧表态。 这些人中，他是最怕夏蓝天的。 市纪委十名副处级干部的教训才过去几天时间。 夏蓝天的到来，让他认为，要对旗县纪委下手了。 这时候再不坚决执行夏蓝天的命令，下一个被勒令辞职的人将会是他。 第303章 微服私访满川市 ilwxs.com 夏蓝天从鄂旗信访局讲完话后，便去了旗纪委。 目的很明确。 视察的主要目标是纪委部门。 其他次之。 旗纪委全体干部职工来到了五楼大会议室，聆听夏蓝天指导工作。 “同志们，我们纪委是干什么的？” 夏蓝天上来就抛出一个比较通俗的问题。 几乎没人不知道纪委是干什么的。 但领导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肯定是想借着这个问题引申出后续讲话的内容。 果然，夏蓝天没说什么标新立异的话。 “纪委首先是一份吃饭的职业，其次才是职责。” “但是现在我们部门有些领导干部德不配位，尸位素餐。” “普通干部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完全忘记了肩上的职责。” “你们说，这样的干部还配吃纪委这碗饭吗？” “不配！” “我看不仅不配，还要把他们彻底清除纪委队伍当中。” “纪委人不能严以律己，如何严以待人？” “打铁需要自身硬。” “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们鄂旗纪委内部有没有问题？” “需不需要整顿？” “我在这里不能下结论。” “这件事需要你们全体干部职工自查清查去解决。” “如果谁手里掌握着重大线索，有顾虑，可以直接找我说。” “也可以向市纪委其他领导班子成员反映。” “这个线索就不限定你们纪委内部了！” “……” 夏蓝天讲了半小时，留下举报电话和邮箱。 赶往下一个旗县。 到了该旗后，同样在旗纪委召开全体干部职工大会。 发动他们揭发检举有问题的领导干部。 这一招很绝。 那些有问题的领导干部想堵悠悠众口，恐怕是做不到了。 夏蓝天用勒令辞职的方式，给他们开了个头。 充分体现了“讲情面”的一面。 不是他不想把那些有问题的领导干部绳之以法。 而是从全局考虑。 防止有人狗急跳墙，做出一些极端的事。 比如说杀人灭口，潜逃到国外等等。 等他把全市各旗县纪委部门清理一遍后。 再找那些人算账不迟。 没有哪一条党纪国法说明不能秋后算账。 辞职的、退休的、调离原岗位的，只要你有问题，夏蓝天都会清算。 又过了一天，其他各旗县领导班子都知道了夏蓝天微服私访。 不固定，不打招呼，不发通知，随机到一个旗县检查工作。 主要是检查纪委工作。 尽管是这样，其他机关事单位都不敢大意。 立刻提高警惕，做好迎接准备。 满川市并没有刻意做什么突击大检查。 平时怎么工作，现在照旧。 市委书记蒋立、市长包正辉以为夏蓝天不会来视察。 他们在夏蓝天眼里都是“三好学生”。 各项工作做的都非常认真。 对于夏蓝天定下的规矩，依旧不打折扣地执行。 他们要让领导放心。 不管领导在不在。 但他们想不到，夏蓝天还是来了。 三人换了装束，把墨镜换成了茶色太阳镜。 每人夹个包，看起来像是做买卖的老板。 满川市夏蓝天太熟悉了。 他知道哪里容易滋生“恶霸”！ 比如说建材市场、配货市场、农贸市场、几条繁华的商业街。 他领着毛飞驰和鲁宣在这些地方转悠了一圈。 走访了一些商户。 得到的结果非常满意。 没人敢在这些地方称王称霸。 市公安局的民警常驻这些地方。 谁敢炸刺就收拾谁。 要是民警不作为，商户们一个电话就打给市委整风办公室。 市委常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杜志勇会第一时间得到问题反馈。 或是派人去处理，或是亲自到场处理。 没人敢在他们面前耍花招，也不敢提关系。 他们是真不讲情面，不管背后是谁的关系。 只要能查出来，一律严惩不贷。 夏蓝天找了个旅店住下，到了下午六点左右。 开始到各个饭店溜达。 还可以，没有发现公款吃喝的。 晚上八点，到了市里一家最大规模的夜总会。 这里有桑拿洗浴按摩、客房、迪厅、网吧。 不少干部喜欢到这里来玩。 有的借着洗浴的名义，偷偷进行异性按摩、蹦迪。 夏蓝天当书记时就管不住那些年轻的干部。 他调走了，蒋立等人恐怕更管不住了。 一楼网吧，没什么好看的。 二楼迪厅，可以进去看看。 夏蓝天三人花了一百五十元买的门票。 这个价格在当时来说已经属于高档消费了。 一进大厅，满屋子人随着劲爆的音乐扭动着身体。 目测估计能有一百人左右。 还能看到不少漂亮的俄罗斯大妞。 夏蓝天三人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一名滑着旱冰的女招待马上过来询问他们喝什么。 夏蓝天摆手，啥也不喝。 他们不是来消遣的，没必要花那个冤大头钱。 女招待非常礼貌，并没有因为他们不消费而变脸。 顾客是上帝。 一次不消费，两次还不消费吗？ 以后总有消费的时候。 女招待刚离开，一名年轻漂亮的，穿着暴露的俄罗斯女孩就坐到了夏蓝天身边。 “老板你好，可以请我喝杯酒吗？” 女孩开口说着流利的汉语。 “没钱！” 夏蓝天干巴脆拒绝。 他知道，这种女人是帮着迪厅卖洋酒的。 要是按规矩做正经生意也没什么。 就怕他们给客人推销假洋酒，当冤大头宰。 很明显，这个俄罗斯族的女孩认为他们是外地人，打算宰他们一把了。 本地人没有几个戴太阳镜的。 大多数都是南方来的人愿意戴。 但真正有实力的南方老板，很少在这种场所装逼。 昏暗的灯光下，还戴着太阳镜，夹个包，不是装逼是干什么？ 俄罗斯族女孩咯咯笑了起来：“老板真幽默，我请你跳舞！” 女孩确实是酒托。 只要看中目标就过来试探。 并不是每一个来玩的人都愿意请她喝酒。 十八九岁二十啷当岁的小青年基本上都没钱。 三十以上的有钱人多。 要是遇到岁数大点的色鬼，还是外地人，做个仙人跳，肯定能大赚一笔。 因人而异，他们也不敢太过分，满川市抓的非常严。 第304章 不知真佛就在眼前 “不好意思小姐，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夏蓝天笑着直接拒绝道。 “不好意思老板，打扰了！” 女酒托站起来离开。 夏蓝天也没当回事，继续东张西望，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来的土老冒。 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三名染着五彩斑斓头发的小青年，一直在观察着他们。 女酒托滑到他们身边时，使了个眼色。 三人立刻站起来，向着夏蓝天走来。 坐在夏蓝天周围的几个人一看他们，都自觉让出位置，另找地方坐了。 满川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经常来迪厅玩的人都知道三个非主流小青年是干什么的。 他们背后有大哥罩着，一般人不敢招惹。 “老板，从哪来的？” 一名左耳戴着耳环的小青年一屁股坐在夏蓝天身边。 伸手就搭在夏蓝天肩膀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呢。 “南方啦！” 夏蓝天继续用广省口音说话。 “老板做啥生意的啊？” 耳环青年眼睛一亮。 学着夏蓝天的腔调。 南方来的人不一定都是老板。 但能弄个千八百块钱还是没问题的。 夏蓝天笑眯眯道：“不做生意。” 耳环青年有些不信，打量着夏蓝天：“看着不像啊！” 夏蓝天道：“我是公职人员。” 耳环青年一撇嘴：“这么说你是来出差的？” 夏蓝天点点头。 耳环青年摸了摸下巴道：“我也不管你是干什么的，帮个忙可好？” 夏蓝天笑着道：“什么忙？” 耳环青年道：“兄弟我最近手头紧，能不能请我喝杯酒？” 说完，不等夏蓝天答应，抬手在空中招呼了一下。 紧接着，女酒托端着一瓶xo飞快地滑了过来。 往夏蓝天面前的小桌上一放。 礼貌又客气道：“888元！” 夏蓝天两手一摊：“没钱！” 耳环青年脸色一冷，拎起酒瓶威胁道：“酒已经打开了，要么结账，要么在你脑袋上开瓢！” 他的这种手段无往不利。 没人敢用脑袋砸酒瓶。 都是乖乖给钱走人。 夏蓝天抬起下巴，稳坐钓鱼台，嘲讽道：“有本事尽管来。” 耳环青年使劲攥了攥酒瓶嘴。 犹豫起来。 他们是靠着迪厅弄钱。 并不是迪厅老板的小弟。 敢在这里闹事，保安能打出他们屎来。 就算他背后的大哥在迪厅老板面前也是小地痞一类人。 “怎么，不敢打？瞧你那怂样！” 夏蓝天继续激他。 “握草，我不敢？” 耳环青年怒火上头。 说着就抡起酒瓶往夏蓝天头上砸去。 哎呀！ 见到这一幕，旁边几个女孩发出尖叫声。 叫声未落，耳环青年的手腕已经被夏蓝天一把抓住。 然后不紧不慢用另一只手拿过酒瓶。 砰的一声砸在耳环青年头上。 耳环青年眼冒金星，缓缓倒在了地上。 “杀人啦！” 一个女的尖叫着向外跑去。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 劲爆的音乐继续，七八米外的人还在狂摇。 随着那名跑向外面的女人尖叫声，迪厅的服务员和保安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迅速跑到事发地点。 “怎么回事？” 一名保安看着倒在地上的耳环青年。 女酒托指着夏蓝天：“喝酒不给钱还打人！” 保安打量着夏蓝天，“这位老板，打人是不对的。” “请跟我们到办公室去处理这事。” 另一名保安查看了一下耳环青年，对着他的两名伙伴道：“应该没事，送医院看看吧。” 然后又对女酒托道：“你也去办公室。” 保安室。 夏蓝天三人坐在长沙发上。 对面坐着女酒托。 他们身后站立各站立一排身穿制服的保安。 送夏蓝天他们来的两名保安站在门口。 里面办公桌后面坐着一名四方大脸的中年男人。 这是保安经理。 他叼着烟，眯着眼看着夏蓝天。 “你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 “小年轻的做事不考虑后果。” “这里不是大街上！” “你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吗？” “能淹死你！” 夏蓝天好奇地问道：“有多深？太平洋还是印度洋？” 保安经理没笑，面无表情道：“别跟我晒脸。” “你说吧，这事该怎么了？” 夏蓝天道：“你不问问前因后果？” “你在教我做事？”保安经理给了夏蓝天一个嘲讽的眼神。 “好吧！”夏蓝天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可以吧？” 保安经理两手一摊：“随便打，把你能叫的人都叫来。” “我们老板能有这么大的家业，背后要是没有人，也开不起来。” 夏蓝天道：“我市公安局有人。” 保安经理不屑撇嘴：“我们老板市委有人。” “谁啊？”夏蓝天马上开口问道。 保安经理扬起头，蔑视着夏蓝天：“告诉你也没事。” “坐稳了，别吓着。” “我们老板的后台就是原来满川市一把，现在贝尔市三把夏书记！” 呃！ 夏蓝天愣了一下。 转头看了看毛飞驰和鲁宣。 只见二人憋着气，忍着没笑出声。 唉！扯虎皮拉大旗都拉到我头上了！ 夏蓝天低下头给杜志勇打了过去。 “你来一下嗨翻天夜总会二楼迪厅保安室。” “我被扣在这里了。” “没什么大事，酒托、敲诈勒索。” 保安经理听到最后这句话，冷哼一声：“是不是敲诈勒索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夏蓝天淡淡一笑，没有理会。 不到十分钟，杜志勇带领十几名警察来了。 一进保安室门，保安经理愣了一下。 赶紧跑步过来，“杜书记您怎么来了？” 杜志勇和他擦身而过，根本就没看他一眼。 习惯性地对着夏蓝天立正敬礼：“书记，杜志勇前来报到！” 夏蓝天站起来伸出手，“志勇啊，你现在是市委副书记了，不是公安局长了，不用这样！” 杜志勇放下手和夏蓝天握住：“书记，我永远是您手下的兵！” 书记？ 什么书记？ 一旁的保安经理都看傻了。 杜志勇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已经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那名年轻人是什么书记？ 还让他如此尊敬？ 夏蓝天不再继续叙旧。松开手道：“好好查查这里，很多大问题都是从一些小事发展起来的。” “你们不能大意啊，提前防患于未然还是有好处的。” “工作就是这样，你不主动就要被动！” 第305章 六亲不认 “书记，您批评的对，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检讨！” 杜志勇向夏蓝天诚恳认错。 虽然他已经不再兼任市公安局长了，但现任局长是他推荐的人。 蒋立书记和包正辉市长都非常信任他，没有干涉局长人选。 他自觉最近市公安局的工作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 而现如今却被夏蓝天微服私访，遇到了阴暗的一面。 他非常了解夏蓝天。 这是一位心细的领导。 善于从小事中挖掘出大问题。 提前解决问题。 这些娱乐场所如果不严加管理，很快便会滋生出各种各样的犯罪问题。 夏蓝天道：“不怕出问题，就怕从不在工作中汲取经验教训！” “这家夜总会的老板你认识吗？” “认……识！” 杜志勇的脑门上开始出汗了。 “只是认识，不熟悉！” 他又解释了一句。 “叫他来一趟吧！” 夏蓝天点点头，突然张口说出了这句话。 杜志勇一愣，马上指着保安经理道：“打电话叫你们老板来！” “杜书记，已经叫了！” 保安经理陪着笑道。 杜志勇略微想了一下，知道夏蓝天想见一下夜总会老板。 抬手道：“你们都出去吧。” 保安经理对着那些保安一挥手：“你们都出去！” 杜志勇看了他一眼：“你也出去！” “好好好……” 保安经理几乎是倒退着离开的。 十多分钟后。 保安室门再次打开。 进来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大背头像是被狗舔的一样湿漉漉的。 脑后又扎了个马尾辫。 “杜书记，这点小事还用您亲自来嘛，给下面的人打个招呼不就完了嘛！” 马尾辫说着从兜里掏出白嘴万宝路香烟，抽出两支，递给杜志勇。 要是平时，杜志勇就接了。 但在夏蓝天面前，他不敢。 “不要！”杜志勇摆摆手。 马尾辫也没推让，看向夏蓝天：“这位是？” 夏蓝天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马尾辫收起烟，客气道：“是的，我是刘冬冬。” 夏蓝天转头看向杜志勇：“我记得这里的老板不姓刘来着？” “嗯，是的，原来的老板把这里兑给刘老板了。” 杜志勇回道。 夏蓝天点点头，又看向刘冬冬：“听说你的后台是夏蓝天？” 刘冬冬似乎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嗯……是！” 夏蓝天继续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刘冬冬回答：“夏蓝天是我表哥！” “你表哥？” 夏蓝天又打量了刘冬冬两眼：“我怎么不认识你？” 刘冬冬一听这话，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有些扭扭捏捏道：“哥，我是云松大哥的堂弟。” 没错，他已经认出了夏蓝天。 “哦，原来是这样！” 夏蓝天明白了。 刘云松那边的同辈亲戚，他确实没怎么来往。 难怪敢扯着他的虎皮拉大旗，这其中少不了刘云松的帮忙。 “志勇，你应该知道这事吧？” 夏蓝天又看向杜志勇。 “嗯，听说了……” 杜志勇低着头，不敢看夏蓝天。 领导的亲戚到满川市做点买卖，肯定要照顾的。 但他又不能直接向领导求证。 很多事，还是领导不知道为好。 万一出现问题，也好让领导有个回旋余地不是！ 夏蓝天看着唯唯诺诺的杜志勇，理解他的想法。 这事不能责怪他。 “好了，咱们走吧！” 夏蓝天拍了拍杜志勇的肩膀。 体恤下属，理解万岁。 杜志勇顿时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二人一起离开了夜总会。 刘冬冬也不敢问不敢说什么。 但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他马上给堂哥刘云松打了个电话。 “啥事小冬？” 刘云松正在办公室里忙着看科技研发团队送上来的科研成果。 经过这几年的锻炼，从外表看，少了几分浮躁之气，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松哥，蓝天哥刚才到我的夜总会来了……” 刘冬冬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松哥，你说蓝天哥啥意思？” “他啥也没交代，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刘云松放下报告，埋怨道：“不上你整那些东西你非整。” “现在好了，蓝天哥知道了，他非得找我算账！” “我估计他不会管你，以后有事也不会管。” “你自己有多大本事就赚多少钱，别想着打他的旗号钻空子。” “他可六亲不认！” 刘冬冬更慌了，哭丧着脸：“松哥，那我以后咋办啊？” 刘云松道：“我让你跟着我干，你嫌太拘束。” “让你自己开个公司给我做供应商，你嫌累。” “我哪知道你该怎么办？” “你搞夜总会那些东西，要是没有蓝天哥照顾，根本干不长。” “你好好想想吧！” 刘云松对这个堂弟有些无奈。 都是他妈惯的。 “松哥，不至于吧？” “我不做犯法都事，这么大的夜总会还赚不到钱吗？” “就算蓝天哥不管我，不是还有你嘛。” “满川市黑白两道谁敢不给你面子啊？” 刘冬冬是看港台警匪片看多了。 满脑子都是江湖那一套。 他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做大哥。 “小冬啊，你还是不了解咱们国内的情况。” “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听哥的，别干了，做点有前途的买卖吧。” 刘云松非常理解堂弟，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要不是夏蓝天照顾他，可能现在还在社会上瞎胡混呢。 “不行啊松哥，我刚把夜总会买过来，五百多万呢。” “从你那就拿了三百万，现在转手肯定亏钱。” “等我赚回本钱的，要不然太亏了！” “好吧，你自己看着办！” 兄弟俩结束通话。 刘冬冬突然又感觉没啥大事。 兴许是见了夏蓝天给吓得。 “老板，不好了，来了一大批警察，把整个楼给封了！” 就在这时，保安经理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刘冬冬脸色一变。 马上想到了是他的蓝天哥下的命令。 真是怒从心头起，火从头顶冒。 不照顾我就算了，还特么的整我，有这样的亲戚吗？ “警察怎么了，让他们查！” 刘冬冬气的往沙发上一靠，歪着头生闷气。 第306章 高景明的举报材料 清查夜总会确实是夏蓝天让杜志勇做的。 他并不是不讲情面，而是为了刘冬冬好。 说不好听的，刘冬冬就是新人小白。 啥也不懂就敢接手夜总会这些买卖。 他以为雇佣了几十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就没有人来闹事了。 看的还是太浅薄了。 闹事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暗地里那些酒托、非法敲诈勒索、甚至是卖淫、吸毒贩毒等，才是最致命的。 刘冬冬可能知道这些事，他不做，不等于不会发生，不等于别人不会做。 就算被他发现了，以他的脑袋，能想出什么办法来管？ 生意人首先想到的是赚钱。 为了钱，谁能保证他不被拖下水？ 等到了那时候，夏蓝天一定会把他送到监狱里踩缝纫机。 现在制止还来得及。 夏蓝天懂这些年轻人的心理。 好说好听的话没用。 刘冬冬肯定不听。 只有采取非常手段才能让他懂的更多。 一小时过后。 四名警察来到保安部。 “刘冬冬，请你跟我们去公安局接受调查！” “调查什么？我只是好好做个买卖，我犯了什么法？” 刘冬冬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这一小时中，市公安局的人从一楼网吧查到了顶楼。 挨个查身份证不说，还抓了很多人。 其中有异性按摩擦点边。 还有陪唱的女服务员。 这些事他都知道。 客人给钱，女服务员愿意服务。 只要不是太过分，他是不会去管的。 除了这些，哪里还有违法的事？ “刘冬冬，我们查到了有女服务员和客人进行卖淫嫖娼交易。” “唱歌房有人吸毒贩毒。” “还查到了在逃通缉犯。” “你作为经营负责人，需要接受我们的调查！” 一名警察非常客气地解释着。 要不是杜志勇打招呼，谁还跟他这么客气。 早就拷上拖着下楼了。 “啊？怎么可能有那些事？” 刘冬冬傻呆了：“我不知道啊！” 他以为自己成了老板，手下那些保安、小姐都能乖乖听话。 岂不知，他一个年轻大小伙子，哪里有那份威严让手下的那些小姐听话。 她们欺负刘冬冬啥也不懂，偷偷接私活，赚来的钱可以全部留下，不用上交分成。 至于那些吸毒贩毒的人，就更不受他控制了。 刘冬冬被审了一宿，第二天上午九点才被放了出来。 回到夜总会时。 大门上被贴了封条。 他是又气又困又饿。 坐在门前台阶上抽闷烟。 市公安局的领导说了。 停业整顿。 一直整顿到各方面都合格才允许继续经营。 “松哥……店被查封了……” 刘冬冬眼泪汪汪地给刘云松打去了电话。 “啊？什么？不可能……” 刘云松大吃一惊，话没说完就闭嘴了。 他想到了，这肯定是真的。 除了蓝天哥，没人会这么干。 “你到我这里来吧，店的事别管了。” 刘云松叹息一声。 他只能找夏蓝天问问该怎么办。 刘冬冬应了一声，垂头丧气地开着车去找刘云松了。 此时，夏蓝天正在满川市市委会议室里。 市委书记蒋立、市长包正辉、纪委书记李良等一众领导。 分别向他汇报最近开展的工作。 满川市是夏蓝天打下的坚实基础。 他们上任后还是按照夏蓝天已经制定好的方向走。 没人想什么标新立异，凸显自己的能力，更改以前的方针。 只要他们按部就班，满川市只会越来越好。 轮到杜志勇汇报工作。 首先通报了昨天晚上清查夜总会的情况。 然后做了一番自我检讨。 最后保证，今后一定会按照夏蓝天讲的“你不主动就要被动”的指示精神，对全市娱乐场所开展不定期清查。 一定要做到防患于未然等等。 夏蓝天再次强调了房地产市场开发建设，一定不要盲目“做大做强”。 要根据人口情况，商业规模，量身定做一套发展规划。 夏蓝天断言，国内房地产市场还有十五年发展期。 其中，有十年黄金期。 然后开始向下回落。 又例举了日本、韩国两国的一些真实案例。 希望蒋立等人一定要警钟长鸣，不管今后到哪里工作，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如果可以，要向上级领导建议，向同事们说明前车之鉴。 不要怕啰嗦，不要怕麻烦…… 夏蓝天确实是不嫌自己啰嗦。 在他当市长、书记时，大会小会说，参加企业活动时说，会见外商时说。 他的那套瞻前理论，满川市大大小小的干部、普通老百姓都听的耳朵生老茧了。 但真正往心里去的没有几个人。 困在局中，身不由己啊！ 夏蓝天讲的正有兴致，手机响了。 是表弟刘云松打来的。 他直接挂了。 过了三分钟，手机又响了。 夏蓝天还以为是刘云松打来的，瞄了一眼，竟然是鄂旗纪委书记辛志强。 他起身接听，“什么事？” “夏书记，有人向纪委反映，高景明同志以权谋私。” “利用职务之便，为妻子、子女、亲戚朋友大行方便。” “为子女在工作上进入体制内进行利益交换。” “为朋友做生意违规批地、批贷款。” “把亲戚都安排到国企坐办公室。” “还举报高景明同志的老婆和小三生活在一起，共同伺候他。” “……” 夏蓝天刚从鄂旗离开一天，旗纪委就收到了这么多关于旗委书记高景明的举报信。 很明显，这些举报信早就在辛志强手里。 他去市里找他汇报，偏偏等他视察完鄂旗后，才拿出来。 这是想表现一下他的工作能力和效率啊。 小心思挺多的。 不过没关系，谁还没有个小心思呢？ “你带着材料先到市里等我，我下午回去！” 夏蓝天挂了电话。 想了想又给刘云松打了回去。 “云松，小冬的事交给你了，你问问他是继续干他的娱乐城，还是去干别的？” “要是继续干娱乐城，随他，不干的话跟着你。” “就这样！” 夏蓝天挂了电话，和满川市的下属们打个招呼就往回赶。 到了车上后，他又给辛志强打了过去。 叮嘱他不要大意，一定要注意安全。 那些做贼心虚的人大概率是一直盯着他呢。 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第307章 辛志强的小心思 夏蓝天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市里。 打电话叫辛志强到一家饭店碰头。 几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褪色蓝褂子、绿胶鞋，手里拎着破帆布兜子，满脸脏兮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毛飞驰和鲁宣双眼一眯，仔细打量了一下此人，不认识。 难不成是来要饭的？ “辛志强，你这是搞的哪出？” 夏蓝天也如同毛飞驰二人一样没认出他。 不过，可以猜嘛。 “蓝天书记，为了这些材料，我不得不小心些。” 辛志强拍了拍破帆布兜子。 “坐下说！” 夏蓝天指了指椅子。 鲁宣马上给他倒了一杯茶。 辛志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是真渴了，坐小客车来的。” “夏书记还真被你说对了，有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我让司机在旗里兜圈子，然后抽空躲进公共厕所里化妆后，才摆脱了尾巴。” 辛志强说着的同时，自己拿过茶壶，倒了两杯茶喝下。 夏蓝天一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感觉这个人挺有意思。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 在演戏方面绝对是戏精。 也就是，这人颇有小聪明。 “你当过兵？” “是的，侦察兵！” 辛志强站起来回答。 “坐下说！” 夏蓝天笑着点头。 这个人不惹人讨厌，接触下来，倒是有点讨喜。 “夏书记，这些材料……” 辛志强打开帆布兜子要拿举报材料。 “不急，先吃饭。” 夏蓝天摆摆手。 他估计辛志强中午也没吃饭。 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几人都饿的肚子咕咕叫。 “夏书记，你们吃吧，我中午吃了个面包和一根火腿肠。” 辛志强非常客气道。 “一块吃吧！” 夏蓝天又笑了笑。 他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辛志强特别喜欢表现自己。 一个旗纪委书记，中午吃面包火腿肠，彰显自己廉洁。 化妆前来，表现自己机灵，侦查意识强。 迅速反映旗委书记高景明的问题，表现自己的工作能力强。 又唯恐领导不知道，刻意地通过行为和语言表现出来。 这种小聪明用在正地方还是比较不错的。 “辛志强，你的个人能力非常不错，好好干！” 夏蓝天知道，这种人必须要夸奖，否则，会打消他的积极性的。 果然，辛志强立刻喜上眉梢。 “我还要多谢领导给机会，没机会我上哪表现啊！” “今后领导指哪我打哪，绝不会给领导丢脸！” 好家伙，给个梯子就往上爬。 这就开始表忠心了。 这种人在官场上应该非常能吃得开。 如果没有任何背景的话，工作二十多年，爬到副处级，还是可以的。 夏蓝天没有明确答复他。 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加入他的“小圈子”的。 辛志强的屁股底下干不干净还没调查清楚呢。 他要保证“小圈子”里的人个个身家清白。 “先吃饭吧！” 四个家常菜上齐，馒头米饭。 半小时后，一扫光。 夏蓝天结完账，带领三人来到一户居民楼里。 这里是他租的房子。 主要用来谈一些重要事的。 客厅里，夏蓝天拿着举报材料认真看着。 举报内容都是高景明在当鄂旗旗长时违法违纪的信息。 那时候，贝尔市市委书记还是杭满全。 纪委书记是沙飞章。 “我要是没来当纪委书记，这些材料你打算捂到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比较关键。 也是夏蓝天需要知道辛志强内心真正想法的。 辛志强低下头，沉思了一会，“我不知道。” 夏蓝天又问：“没考虑过向省纪委甚至是中纪委反映？” 辛志强无奈摇头，“胳膊拧不过大腿。” “高景明以前当过杭满全的秘书。” “省委的某位领导对杭满全又非常照顾。” “以前举报过杭满全的人都进了监狱。” “我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夏蓝天点点头：“理解！” “秋后算账也不晚。” “尽管有些被动，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至少能达到惩前毖后的效果。” “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干部收敛一些。” 辛志强抬起头，神色有些激动：“夏书记，谢谢你的理解！” 在他想象中，夏蓝天可能会站在上位者的制高点训斥他一顿。 给他讲什么正气凛然的大道理。 但夏蓝天没有官僚的习惯，更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训斥他。 他在最基层岗位上经历过类似的事。 就算是当了新河镇镇长，也没能力对霍勒津县县长和县委书记违法违纪的事做些什么。 他都懂得明哲保身，更何况已经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辛志强呢。 “志强，写举报信这些人呢？” 辛志强摇头道：“有的被高景明送进监狱了。” “有的背井离乡藏起来了。” “还有的忍气吞声，在工地上讨生活呢。” “我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夏书记，你打算怎么做？” 辛志强说完，紧张地看着夏蓝天。 夏蓝天想都没想，果断开口道：“我带队查！” 辛志强神色一松，感叹道：“这样最好，除了你，谁也查不清高景明的案子。” 谁都知道，高景明又得到了洪天放的赏识。 还是刚把他提拔起来的。 要动他，必先过洪天放那一关。 试问，整个贝尔市，谁有那个实力和洪天放掰手腕？ 不说洪天放，就是程华英市长也没人敢碰一下。 除了夏蓝天。 辛志强以前确实是看好夏蓝天。 已经准备向他反映高景明的问题了。 但就在他拿着材料，打算找夏蓝天时。 夏蓝天突然被免去所有职务，调到省科学院了。 辛志强感觉头顶的天彻底塌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夏蓝天又以中纪委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副主任的身份杀回来了。 辛志强再次看到了希望。 但又考虑到夏蓝天忙着查粮库一案，不想再给他添乱。 又继续忍耐下来。 还没忍几天，杭满全被查出来了。 辛志强这下更有信心了。 再次拿着举报材料想去找夏蓝天。 还没等他离开鄂旗，夏蓝天摇身一变，又成了贝尔市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新官上任，要交接工作，熟悉本职工作。 辛志强不能给夏蓝天添乱，又隐忍下来。 第308章 来查你了 辛志强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工作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夏蓝天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那么魔幻。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没能在夏蓝天以巡视组成员的身份时，把材料递交给他。 那时候查高景明要比现在容易的多。 现在查，夏蓝天需要承受更多的压力。 不过没关系，走到哪步做哪步的事。 “辛志强，今晚上你先回去，什么也不要做。” “等明天我去了再说。” 夏蓝天考虑到可能会走漏风声，徒增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夏书记，我听你的指令行事。” 辛志强站起来告辞，胸口好似燃烧着一团火。 等他离开后。 夏蓝天又吩咐毛飞驰和鲁宣回去休息。 明天继续跟着他。 通过这些日子的考察，毛飞驰更适合留在市委。 鲁宣适合去纪委工作。 等查完高景明的事，再安排他们正式入岗。 第二天上午。 夏蓝天召开了市纪委常委会。 通报了鄂旗旗委书记高景明在任旗长时，被大量举报的事。 夏蓝天宣布，成立纪委调查组。 他亲自带队，从各部门抽调人员，于一小时后赶赴鄂旗。 直接找高景明谈话。 调查组对举报材料内容展开调查。 并向全旗征集相关线索。 市纪委领导班子成员立刻行动。 按照夏蓝天的指示，从各个部门抽调精兵强将，组成调查组。 半小时后，组队完毕。 总共十四名成员。 算上夏蓝天和两名副组长，一共十七人。 一辆公务考斯特，一辆桑塔纳车，驶出了市委大院。 市纪委和市委市政府还在一个大院办公。 并没有单独的办公楼。 “洪书记，夏书记带着纪委的十几个人走了，可能有什么大案。” 洪天放办公室里，新任市委秘书长连庆敲门进来汇报。 连庆是他的老部下。 原春城市汽车制造总厂党委办公室主任，正处级。 现在一步到了副厅级市委秘书长。 原市委秘书长展望受到杭满全的牵连，虽然没牵涉到倒卖粮食一案中，但涉及其他腐败问题。 现在正接受巡视组调查。 洪天放沉思了一会，皱着眉头：“夏蓝天可不是个安分的人。” “他的攻击性非常强！” “防范的又非常严密，不容易对付啊！” 洪天放这些天也没闲着找夏蓝天以前的过错。 他让连庆派人去满川市暗中搜集一些黑料，结果一无所获。 连庆还建议捏造虚假事实，往夏蓝天身上泼脏水。 虽然不能拿夏蓝天咋样，但会筛选出一些没脑子的傻子跟着抹黑夏蓝天。 给夏蓝天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等以后逮着夏蓝天的一点小错就无限放大。 这些傻子会跟着起哄的。 可以说，连庆这人非常阴险毒辣。 不过，洪天放没同意。 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对付其他人管用。 对付夏蓝天有些困难。 弄不好还会被反噬。 他是知道夏蓝天在满川市老百姓心目中的威望的。 平时没事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 一旦有事，那些老百姓可都是夏蓝天的耳目。 谁要是在背后散布谣言，说坏话，不用夏蓝天派人调查，那些老百姓就把造谣者抓起来了。 对付夏蓝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只能按部就班。 一个是在工作上等着他犯错。 另一个就要看洪树林的家电制造公司能不能把苗俊男的公司给挤兑破产，或是设套抢过来。 到了那时，夏蓝天打造的政绩工程就土崩瓦解了。 反倒成了他洪天放的政绩。 还有一种方式对付夏蓝天。 给他找个女人。 洪天放知道龙靖瑶牺牲的事。 夏蓝天属于“丧偶”。 给他设计一个完美的“女朋友”，把他拖下水，才是这几个方法中最高级的方法。 只是，以夏蓝天的才华加地位，一般的女人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 洪天放正在全国搜寻合适的女孩子。 找到后进行培训，然后再送到夏蓝天身边。 红颜祸水威力强，英雄难过美人关！ 夏蓝天是个男人，距离英雄还远着呢。 “洪书记，很快就有夏蓝天的消息的，我估计，可能是鄂旗出事了。” 连庆对夏蓝天的行踪是了如指掌。 这两天总共下去视察了两个旗，一个满川市。 满川市的工作不用他如此大费周章。 剩下的只有鄂旗了。 洪天放也想到了这点。 鄂旗旗委书记高景明是他刚提拔上来的，不会是冲着他去的吧？ 洪天放隐隐有一点担心。 “你去盯着点，有事马上汇报。” 洪天放烦躁地挥挥手。 二十多分钟后。 鄂旗旗委。 “高书记，门卫打来电话说，市委夏书记来了！” 党委办公室主任刘萍敲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夏书记又来干啥？” 高景明非常纳闷，不是刚视察完吗？ 他也没多想，立刻站起来道：“通知在家的常委马上出去迎接。” “好的书记！” 刘萍扭着丰满的屁股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门关上，高景明才恋恋不舍收回色色的眼神。 高景明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 脑子里组织着措辞，走出了办公室。 刚到楼梯口，夏蓝天等人已经上来了。 比他预计的速度快多了。 “夏书记，您提前打个招呼啊，我们这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请您多多担待一下啊！” 高景明恭敬站立，等夏蓝天走到他身边时，立刻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书记，先到我办公室坐坐还是去小会议室？” “去你办公室。” “其他人去小会议室。” 夏蓝天脚步不停。 很快，二人进了办公室。 刘萍过来给他们泡茶。 “夏书记，你上次走的匆忙，也没顾上吃顿饭，高书记一直自责，感觉招待不周。” “这次说什么也要留下吃顿饭啊！” “要不然，我们这些做下属的，睡不好觉啊！” 刘萍一边说着还一边向夏蓝天抛媚眼。 上次就是，惹的夏蓝天非常反感。 刘萍三十六七岁，属于老少通杀那种女人。 骨子里有一股媚劲，很少有男人不动心。 “刘主任，你先出去，我和高书记有事说。” 夏蓝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目中的冷意，让刘萍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转身就走，竟然忘了打招呼。 第309章 倒查十年 “夏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刘萍离开后，高景明故作镇定问道。 夏蓝天冷冷地看着侧身坐了半个屁股，一副恭恭敬敬模样的高景明。 “高景明，我现在是以市纪委书记的身份询问你几个问题。” “你要如实回答！” 高景明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闪烁：“夏书记，我一定知无不言！” 夏蓝天盯着他的眼睛开始发问：“高景明，你在鄂旗任旗长时，有没有利用权利之便为子女、亲朋好友，在工作上、生意上徇私舞弊，大开方便之门？” “没有！绝对没有！” 高景明神色无比严肃，挺直了腰板，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那姿态就像是孩子偷了家里的钱去买糖吃，被家长发现，死不承认的样子。 如果问心无愧，大概率是淡定从容回答。 不激动，不刻意。 夏蓝天接着问道：“下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养情人，还和你的原配一同生活在一起？” “没有，这都谁造的谣啊？夏书记，有人想搞我啊！” 高景明哭丧着脸，一副我比窦娥还冤的样子。 夏蓝天冷冷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有谁想搞谁的问题。” “群众反映问题，纪委如实调查。” “既是对你负责，也是对人民群众负责！” “你不要想那么多，市纪委只是例行公事。” 夏蓝天光有举报信，没有人证物证，只能以这种形式对待高景明。 否则，直接对他双规。 辛志强建议暗中调查收集证据。 夏蓝天没同意。 那样太慢。 很容易被高景明察觉。 会采取一些极端措施来对抗调查。 不如这样光明正大调查。 向外界传递一个强烈信号。 高景明以前的事，市纪委要动真格的了。 他夏蓝天在主持这个案子，深受高景明迫害的人，可以出来申冤了！ 夏蓝天相信自己的威望。 就算有些老百姓不知道他。 他也会想办法通过别人的嘴，宣传自己在查处腐败问题上铁碗无私的事迹。 高景明略微放松一些，他知道夏蓝天手里没有真凭实据。 但惧于夏蓝天的威名，不敢有一丝大意。 “夏书记，我以一名党员的身份保证……” “好了，不要说这些话，你到底有没有问题，等调查清楚了再说吧！” 夏蓝天打断道。 最不可信的话就是保证什么、起誓什么。 用事实说话才是让人信服的保证。 “高景明，在市纪委调查期间，你不得离开鄂旗，每天早晚向我报到。” “是是是，我知道规矩！” 高景明鼻尖上的汗不停地冒。 夏蓝天起身离开办公室，来到小会议室里。 正在主持会议的市纪委副书记陶紫立刻站起来。 其他人也跟随站了起来。 “都坐吧，陶书记你继续。” 夏蓝天在后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陶紫是满川市纪委原纪委常委、巡察办主任。 是蒋立一手提拔起来的。 要想成为纪委书记，没有办过几个大案的政绩是不行的。 把她调到贝尔市纪委，晋升的速度能快一些。 众人坐下后，明显感觉到压力又多了一分。 陶紫继续说道：“很多干部以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我从这个岗位调到另一个岗位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成了没人翻的烂账。” “告诉你们，在纪委这里，没有烂账。” “夏书记说过，不管是谁，该翻旧账就翻，该查就查。” “哪怕你调离了本地区、本省，甚至是退休到国外，只要有问题就查。” “不管你是调走五年、十年，退休五年、十年，坚决一查到底。” “贝尔市纪委今后的工作，就把倒查十年列为工作常态化。” “我们会向全市宣传这一工作机制。” “希望能有人民群众的积极配合。” “……” 陶紫这番讲话的稿子是经过夏蓝天审阅过的。 倒查十年就是他加上的。 因为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正是全面进入发展经济工作的开始。 一些官员也是在这时候发生了思想变化。 大吃大喝、徇私舞弊、贪污受贿、官僚主义盛行等等一些阴暗面呈井喷式爆发。 部分那时候身居要职的地方干部，现在已经退休，或是到了退休的年龄。 他们一个个富得流油，家里啥也不缺。 子女们都是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他们哪来的钱？ 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 就算不吃不喝十年，也不可能买房子。 几个子女说买一万多块钱的摩托车就买。 手机都是当时最贵的。 他们凭什么？ 夏蓝天以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现在当了纪委书记，就要把能管的范围都管起来。 当陶紫说到倒查十年时，鄂旗旗委常委们明显被吓了一跳。 屁股底下像是被钉子扎了一样，有些坐不住了。 夏蓝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内外夹击，让没问题的干部不敢动歪心思。 让有问题的干部收敛一些。 至于能不能查到他们头上，那就另说了。 与此同时，高景明正在打电话向市委书记洪天放诉苦、告状。 他把夏蓝天描绘成一个十足的飞扬跋扈的人。 把自己说成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被冤枉的好干部。 洪天放虽然不太了解他，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夏蓝天的做法就是在主动进攻。 用打击周围的人来削弱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威信。 这种手段非常普遍，但最实用，效果最好。 洪天放也想用这种方法对付夏蓝天。 但他的大本营在满川市。 那里是省内计划单列市，名义上接受市委领导，实际上影响力有限。 而夏蓝天又掌握着纪委部门。 还根据纪委工作条例，把纪委书记的职权最大化。 也就是他能做到如此极致的地步，换了别人，还是边缘人物。 洪天放来之前踌躇满志，根本没瞧得起夏蓝天。 在他的概念里，一把手是有着绝对权威的。 不管是国企还是政府，一直如此。 但到了贝尔市，了解完夏蓝天是如何在市委常委会上把杭满全等人反驳的无话可说，颜面扫地后。 他才知道，原来权力还可以那么用。 唯一把手论的观念，似乎被夏蓝天打破了。 第310章 动员群众的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洪天放仔细分析过，夏蓝天之所以在市委常委中能够树立起那么高的威信。 主要原因还是他熟知各种干部条例和法律法规。 他仰仗的基础就是这些。 不管是谁，一旦违反这些规定或是原则做事，他就用条例和法律法规说事。 谁能辩过他？ 谁敢违规做事？ 夏蓝天不愧是拿了双料博士的人才啊。 大脑储备的知识和学习能力，比他强太多了。 别看他和夏蓝天只差了五岁。 面对党章里的各种条例，他是真记不全。 记住的那部分也不能随时拿出来用。 更别说学习法律法规，纪委方面的工作条例了。 一看就困。 对付这样的对手，他感到压力空前巨大。 不过还好，他有美人计，很快就能派到夏蓝天身边了。 高景明诉苦完，洪天放安慰了一番。 并未给什么保证。 有些话不能说，只能做做看。 纪委的具体工作他不能插手。 否则就像杭满全那样，被夏蓝天搞的下不来台。 但是警告还是要警告的。 不能不出声，让夏蓝天那么肆无忌惮。 “蓝天呐，你们调查高景明同志要讲究方式方法。” “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会影响工作的。” “有很多重要工作等着他拍板做决定呢。” “这时候给他那么大压力，是不是有些欠考虑？” 洪天放这番话是经过仔细斟酌后才说的。 说轻了不行，说重了也不行。 只能换个角度，从指导方针上面给夏蓝天施压。 要是高景明因为压力过重，在工作出现了什么重大失误，在生活中出现什么意外。 洪天放就可以把全部责任扣在夏蓝天头上了。 这就是作为一把手的领导艺术。 不能插手纪委具体工作，但可以管着纪委书记的工作方向。 夏蓝天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一边走一边回应着。 “好的洪书记，我会按照你的指导思想开展工作的。” “好的好的，我会调整工作方式。” 夏蓝天不想辩论什么。 说什么都答应着。 我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只要不是找茬训我，都要虚心接受。 洪天放一听夏蓝天一口一个好的应付了事，也是非常无奈。 只能结束了通话。 十几分钟后，会议完毕。 夏蓝天带领调查组的人进驻旗纪委。 辛志强是可以信任的。 办公地点设在他那里也比较放心。 夏蓝天又给旗纪委全体人员开了个动员会。 明确提出让他们去发动群众，召唤那些写举报信的人回来配合调查工作。 这些人手里一定有确凿的证据。 只要有一个人回来，高景明必完。 散会后，旗纪委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两个一伙，三个一帮，分别去往那些写举报信人曾经工作的单位、居住的小区、乡镇、农村。 大力宣传夏蓝天在反腐败工作中取得的辉煌战果。 并介绍了仕途履历。 言外之意就是，后台不仅有省委书记旺培炎，还直通中纪委。 高景明很快便知道了这些事。 气的拍了桌子，骂了娘。 他想过夏蓝天会让纪委的人找写举报信的人。 但那些人都被他收拾的跑的跑，藏的藏。 根本没法在鄂旗生存。 纪委的人想要找他们，不能说大海捞针一样，但耗费的时间、人力物力财力，谁也没法预计。 纪委又不能向群众公开征集他的违法违纪线索。 因为他只是被例为嫌疑人，谁也不能当他是犯罪分子对待。 如果以公告的形式征集线索，是犯错误的。 夏蓝天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但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向那些躲起来的人散布消息。 只字未提他高景明，人人却都知道是他！ 高景明对夏蓝天是又恨又怕。 落在这样的人手里，恐怕连小时候偷邻居家的大葱都能被查出来。 贝尔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书记，高景明恐怕保不住了！” 市委秘书长连庆收到消息后，马上过来向洪天放汇报。 洪天放原本还坐在老板椅上听着，非常淡定。 当他听完后，站起来走到窗户前。 背着手看向远方。 夏蓝天的收拾人的手段确实让他倍感压力。 他也没想到，夏蓝天只是去了一趟鄂旗就把辛志强笼络到了身边。 鄂旗纪委成了他的一把刀。 第一个斩的人还是他提拔的干部。 所用的方法还是那么朴实无华，但又极具效果。 遇到这样的对手，是三生有幸还是不幸呢？ 洪天放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有信心了。 发动群众协助办事，不是谁都能有这个威望的。 除了公安局的通缉令。 其他官员想要光明正大对付一个人，又不提这个人的名字，又能让老百姓明白他的意思。 只有满足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条件方能事半功倍。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夏蓝天全部拥有。 真是应了那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连庆，你怎么想？” 连庆知道洪天放已经有了决断。 只是不能说。 需要从他口里说出。 “书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组织部任用干部，也不能做到百分百没问题。” “如果高景明没问题最好。” “有问题就按照党纪国法办事。” “以后让组织部加强对拟用人员考核就是了！” 意思是，责任是市委组织部的。 只是考察工作没做到位而已，和市委书记的关系不大。 推责甩锅是他们这类人拿手的手段。 别人信不信不重要。 只要他们说什么，下面的人就会做什么。 开会时，市委组织部长叶和平说两句不疼不痒的检讨，替洪天放背下这个锅就屁事全没。 但这只不过是他们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把戏罢了。 其他干部和老百姓都不是傻子，谁心里没数呢。 这类官员的威信就是不断在一次次自欺欺人中，消耗干净的。 老百姓能说他们好才怪。 当然，他们根本不在乎老百姓的评价。 只要能让上级领导欣赏就足够了。 洪天放得到了想要听的话，心里非常满意。 不再继续谈高景明这事，转头道：“你去给其他旗县负责人打个电话。” “如果谁有什么问题，可以主动向我坦白。” “要是被夏蓝天查了出来，里没有宽大处理一说了！” “好的书记，我明白！” 连庆的想法和洪天放一样，现在开始自救还来得及。 第311章 郑宝久 第二天，鄂旗一建筑工地。 一名满头花白的男人正在给一名年轻的瓦匠打下手。 二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老郑，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出来干活，能吃得消吗？” 年轻的瓦匠也不年轻，大概四十岁左右。 老郑是小工，一直干着杂活。 今天才被工头分到他身边帮忙。 “唉，没办法啊，家里有病人用钱的地方多，不干咋办？” 老郑说着，费力地举起一皮桶水泥，递交给架子上的瓦工。 “也是，不干咋办呢，都不容易。” “老郑，看你的样子有五十六七了吧？” 瓦匠叼着烟，接过水泥，麻利地用铲子挑水泥，用抹子抹墙。 “嗯，五十六了！” 老郑仰着头，有些木讷。 就在这时，他的裤兜里传来一阵铃声。 用老树皮一样的手掏出一个老旧的破的不能再破的手机，按了接听键，走到一边接听。 听了两分钟，又回来继续干活。 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咋啦老郑？家里有事？” 瓦匠关心道。 “王师傅，我们村里的人说市纪委正在查什么贪污腐败，宣传什么政策呢。” “夏蓝天书记亲自挂帅，发动群众积极提供线索，也不知是真是假？” 老郑还是仰着头说话。 “真的！”瓦匠停下了手里的活，似乎非常唠这种嗑。 一屁股坐在架子板上，又点上一根烟，扔给老郑一根。 “昨天我就听说了，夏书记亲自带队到了旗委，找了高景明谈话。” “旗里面那些当官的都吓得跟见了老虎一样。” “旗里面那个那个纪委书记……叫什么来着……” “辛志强。” “对对对叫辛志强。” 瓦工哪里知道纪委书记叫什么。 旗委书记高景明他还是昨天晚上才听说的。 “辛志强要发达了，靠上了夏蓝天。” “夏蓝天把调查组都安排到了旗纪委办公。” “……” 一根烟过后，瓦工才起身干活。 老郑听了瓦工小王说的那些事后，原本木讷的神色似乎变得有些灵活起来。 不断询问着小王还听到了哪些消息。 还让小王分析一下夏蓝天有没有可能把那些腐败分子一网打尽。 小王口若悬河，吹嘘着自己对夏蓝天的了解。 夏蓝天的名声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不怎么关注。 作为底层老百姓，在鄂旗的生活还过得去。 这两年旗里到处盖楼，他在村里练成的瓦匠手艺有了大用处。 一天能赚30块钱。 只要活不断，比市里厂子上班的人挣的多的多。 他非常满足现在的工作生活。 干个三五年就能把家里的房子翻新一下，再添置一些家电。 日子美滋滋。 他和老郑聊了一上午，感觉老郑懂的比他多太多了。 尤其是对当官的那些人，什么职务，什么级别，如何用手里的权力贪污等等。 不过他也没多想。 毕竟老郑的岁数搁那放着呢。 中午吃完大锅饭，一点开始干活。 工头又派了个岁数大的人来当小工，老郑有事，请假回家了。 旗纪委。 一身农民工穿戴的老郑进入了纪委所在的办公区。 他轻车熟路般地来到了会议室。 像是来过多次一样。 推开会议室门。 夏蓝天正和辛志强谈论工作。 见到一个头发花白的陌生人突然闯入进来。 辛志强扫了一眼，“要反映情况去案件监督室。” 夏蓝天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纪委这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辛志强是怎么管理的？ “我找夏书记！” 老郑背着手，寒着脸。 “嗯？”辛志强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转头看向老郑。 十几秒钟，突然站了起来，震惊道：“老郑？你是郑宝久？” 老郑面无表情，带有几分嘲讽语气道：“辛书记，你还没忘了我啊！” 辛志强面带惭愧，快步走了过去，拉着郑宝久的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和花白头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郑宝久嘲讽道：“你老婆疯了，儿子进了监狱，工作丢了，不敢光明正大活着。” “东躲西藏，四处打黑工，你觉得我这样还奇怪吗？” “唉！”辛志强长叹一声，面带愧色：“老郑，我对不起你们一家子啊！” 郑宝久把辛志强的手扒拉到一边：“你就是个懦夫，逃兵，该枪毙！” 辛志强低下头，低声道：“我要活着，保住有生力量，等待时机，清算旧账！” “我是懦夫，是逃兵……但我等到了这一天！” 说完，猛地抬起头，再次拉住郑宝久：“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夏书记！” “夏书记，郑宝久是我的战友、同事、朋友。” “他原来是旗纪委副书记，因为调查高景明的情人，遭到迫害，被撤销职务，开除公职。” “又被诬陷入狱三年。” “我通过关系活动了许久才让他提前两年出来。” “然后他便失踪了！” 夏蓝天和郑宝久握了握手：“郑宝久，关于你的事，我现在只能表示同情。” “等调查清楚，再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应该的！”郑宝久用力握了握夏蓝天的手。 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反作用回来。 他是第一次见到夏蓝天。 以前还真没注意这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也没想过什么。 等夏蓝天扳倒了杭满全，成了贝尔市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后，才有了想法。 出狱后的两年时间一直在外面打工。 进过小煤窑挖煤，捡过破烂，后来感觉在工地上讨生活比较隐蔽，就一直干着。 杭满全被抓后，他就偷偷回到了鄂旗。 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今天上午，他的战友，旗纪委门卫老丁打电话让他来找夏蓝天申冤。 老丁在执行任务时负伤，伤好后转业，被安排到了旗纪委门卫。 这两年有什么消息都是他打电话通知的。 包括寄钱给他，给在精神病院的妻子交医疗费。 “坐下说吧！” 夏蓝天请郑宝久坐下，开始讲述这几年的遭遇。 从他开始发现高景明的情人像是突然在鄂旗冒出来的女富豪后，进行调查。 一直到被迫害打入大牢，妻离子散。 都详细做出了说明。 并且，他手里还藏有一些对高景明情人及老婆的犯罪证据。 这些证据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就被撤职开除了。 否则，肯定活不到去监狱服刑。 第312章 郑宝久还是有点水平的 就在郑宝久向夏蓝天汇报情况时。 会议室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耳朵紧贴在门上。 听了大概不到一分钟便离开了。 五分钟后。 旗委书记高景明办公室里。 那名年轻人恭恭敬敬站在他对面。 “书记，我听不清他们谈什么。” “但我可以确定那老头就是郑宝久！” “你确定？”高景明神色阴沉，双目透着阴冷的寒意。 年轻人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对视，目光看向桌面：“确定！” “尽管他老了很多，但跟了他几年，从背后就能认出他。” 高景明微微点头，“给我盯着他，看他在哪住。” “是，书记！” 年轻人转身离开。 下午六点。 高景明收到了消息，郑宝久下午和两名市纪委的人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然后去了浴池理发洗澡。 五点时在饭店里吃了顿饭。 现在住进了调查组所在的酒店。 高景明让年轻人继续盯着他。 第二天一早，高景明又得到消息，两名市纪委的人陪着郑宝久坐车正在驶离旗里。 两小时后又得到消息，郑宝久他们到了屯县。 从一个人手里拿了个档案袋后，又往回返。 屯县是贝尔市管辖的五个县之一。 是证据！ 高景明突然意识到这个可能性极大。 不过没有太惊慌。 就算郑宝久有证据，那也是他情人违法的证据，并不能直接威胁到他。 然而，一旦夏蓝天掌握了这份证据，很有可能从他情人身上打开突破口，把他拖进来。 不行，不能让证据回到鄂旗。 高景明双眸凶光一闪。 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一张电话卡。 装好电话卡后，按了一个号码。 “目标是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里面有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头发花白，他手里有个档案袋。” “人死不死不重要，拿回档案袋！” 电话那头的人一句话没说，先一步挂了电话。 国道上，白色桑塔纳轿车正在飞驰。 身后紧紧尾随着一辆蓝鸟轿车。 开车的年轻人正一瞬不瞬盯着桑塔纳轿车。 就在这时，桑塔纳轿车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年轻人稍微打了一下方向盘，看到了前方有交警检查。 他也立刻减速。 交警挥动手臂，示意桑塔纳轿车停车接受检查。 桑塔纳轿车缓缓停下。 车窗落下。 一只手臂递出来驾驶证。 交警翻看了驾驶证后，向里面瞄了一眼。 副驾和后座空空如也。又围着车转了一圈，才放行。 后面车里的年轻人已经拿出驾驶证，准备接受检查。 但那名交警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上了警车，转眼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搞什么？” 年轻人莫名所以。 赶快加大油门，去追前方的桑塔纳车。 不知不觉，桑塔纳车驶进了鄂旗党委办公楼。 后面的车停在了路边。 当年轻人看到从车里走下来的竟然只有一人时，不由呆住了。 他还特意过去向车里看了看，确实再没人了。 遭了，跟丢了！ 年轻人心中一沉。 匆忙向着高景明办公室跑去。 五分钟后。 “书记，我……” 年轻人满头大汗站在高景明面前。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高景明阴沉着脸，头也不抬。 “书记我……”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高景明猛地抬起头，双目布满血丝，特别吓人。 年轻人一哆嗦，趔趄着离开了办公室。 高景明看着办公室门关上后，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废物！” 毫无疑问，夏蓝天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防备之心可见一斑。 难怪倒在他手里的官员一批接一批。 他比绝大部分办案人员更聪明。 说是老谋深算也不为过。 高景明拿起常用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你们马上出去躲一躲吧。” “我怀疑夏蓝天手里有了证据。” 说完便挂了。 另一边的大别墅里。 一群女人和一群年轻人正在举行舞会。 高景明的小情人和老婆各自搂着一名年轻人跳贴面舞。 其他一身肥肉的女人也是如此。 小情人接到电话后，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陶醉在俊男的怀抱中。 根本就没有认真听电话里说什么。 还依旧处在慢摇中…… 晚上八点。 市纪委调查组所在的宾馆。 夏蓝天正翻看郑宝久刚带回来的证据材料。 郑宝久和辛志强都是侦察兵出身。 又在纪委工作多年。 做点小把戏糊弄跟踪他们的人还是非常轻松的。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还真不是夏蓝天出的。 包括没有在昨天下午就去拿证据，而是去理发、洗澡、吃饭，都是郑宝久要求的。 目的就是观察有没有人跟踪。 结果印证了他的猜测。 于是又设计出了一条掩人耳目的把戏。 跟踪他们的那名年轻人虽然也是旗纪委的人，但太菜，毫无办案经验。 郑宝久东躲西藏了两年，要是没点本事，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夏书记，这些证据还需要证实，毕竟已经过去了三年了。” 夏蓝天点点头：“是啊，这些证据并不能直接指控那个女人违法犯罪的事实。” “还需要找出受她指使的那几个马仔来指正她们。” “我想，那几个马仔找起来非常困难。” “高景明不会留着那些尾巴，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我还是要去把高景明的老婆和情人抓来调查一下。” 郑宝久和辛志强都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说法？ 因为没有直接关联证据，所以才抓人？ 这是什么脑回路？ 夏书记办案果然和他们不一样。 “夏书记，这合适吗？高景明会用这个借口来阻挠办案的！” 辛志强确实理解不了夏蓝天的想法。 夏蓝天笑了笑：“懂法的人做起事来和不太懂法的人差距很大。” “你们放心，我会把握住守法和违法的度。” “谁想找出我的错误，那得有足够的专业水平！” “你们现在就带人去把高景明的妻子和情人请过来。” “我们是请她们来询问、协助调查。” “至于怎么询问，那就要看我们的专业水平了。” “好！夏书记，我这就带人去！” 辛志强离开房间，打电话摇人去了。 第313章 不让调查组进别墅 鄂旗富人区。 一栋栋大别墅彰显着这里是有钱人的聚集地。 旗纪委的四名工作人员和一名市纪委调查组人员来到了一栋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 叮铃铃叮铃铃…… 按了三次，响了九声。 没有任何动静。 别墅里，三层房间的灯光透过窗帘映衬着黑夜。 证明里面有人。 纪委的人继续按门铃。 不停地按。 终于，在按了五分钟后，里面传来动静。 哗啦一声，两扇大铁门中的一扇打开了一个窗口。 同时，大门外的灯也亮了。 纪委的五个人被照的一清二楚。 “你们干什么？要死啊？” 窗口中露出一个愤怒的年轻女人的面孔。 不等纪委的人开口说话，那女人又破口大骂起来：“你们知不知道这里面住的谁？” “瞎了你们的狗眼！” “老娘今天高兴，骂你们两句就算了。” “马上给我滚。” “要是在老娘不高兴的时候，非得让你们去派出所铐在狗笼子边上蹲一宿。” 女人说完，哗啦一声，把小窗口关上。 泼妇啊！ 市纪委调查组的人看了看身边四名旗纪委的人。 邦邦邦！ 市纪委的人抬手敲了三下大铁门。 “我们是……” 还没来得及介绍身份，小窗口又哗啦一声打开。 “你们耳朵聋吗？” “找不自在吗？” “老娘现在不高兴了，你们给我等着。”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老娘的规矩！” 说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小王，你马上到我家来，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让我很不高兴。” “把他们抓到派出所蹲一宿。” “快点，马上过来！” “我们是……” 市纪委的人再次想亮明身份。 但又被女人打断。 “别跟我说话，我不想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也没必要知道！” “在鄂旗的地盘上，没人能大过我！” 说完，不再理会纪委的人，扭头进了屋子里。 “这个女人太猖狂了，你们几个认识她？” 市纪委的人看向旗纪委的四人。 “嗯，她就是那谁……那个那个……那位的情人黄涛涛。” “哦，原来是她啊，比材料里记录的还要泼辣数倍！” 市纪委的人已经猜到了是她。 只是想证实一些事情。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给夏蓝天打了过去。 “书记，黄涛涛那个女人真是人如其名，太猖狂了。” “骂了我们一顿，不给我们开门，还打电话叫派出所的人抓我们。” “另外，旗纪委的四个人出工不出力，只在一旁看热闹。” 夏蓝天道：“继续敲门，待会派出所的人来了，向他们亮明身份，告诉他们，这事跟派出所没关系，不用他们掺和。” “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电话挂了后不到五分钟。 一辆拉着警笛的小面包车飞一般驶了过来。 到达别墅门前时，嘎吱一声，一个急刹车，车屁股一甩，走位漂移，车头竟然和车屁股掉了个。 一个面包车开出了方程式赛车的感觉。 真是拿着公家的财物不当东西，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车上下来三名身穿警服，敞着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走过来。 “你们干什么的？” 一名警察一张嘴，一股更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市纪委调查组的。” “这是我的证件。” “这几人是旗纪委的。” 没有一点废话，直接亮明身份。 三名派出所的人马上变成了温顺的小猫。 收起了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姿态。 “哈，原来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那名派出所的人还是看了一眼证件。 然后点头哈腰道：“领导来这里有事啊？” 说着，掏出一包三五烟，就要拉近乎。 调查组的人推手道：“不抽，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叫什么名字？” “领导，我们已经下班了，这次纯属帮忙，不是执行任务。” 派出所的人，赶紧解释。 执勤过程中喝酒，还主动往纪委的人面前凑合。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已经吓得酒醒了一半。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调查组的人不想在他们几人身上浪费时间，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派出所的三人头也没回，上车溜之大吉。 现在整个鄂旗的人都知道夏蓝天带队来查陈年旧案。 他们想躲还来不及呢。 哪里敢掺和里面的事。 调查组的人又继续按门铃，砸门。 三口窗户边，黄涛涛正透过窗帘看着外面发生的事。 这时她才意识到，来的不是一般人。 又给派出所来的三人中一人打了过去：“小王，什么情况？” “黄董，是市纪委调查组的人，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下。” “哦，我知道了！” 黄涛涛脸色一变。 转身快步走到音响室，关了音乐。 “市纪委调查组的人来了，你们都在这里老实待着，别出声。” “赵姐，你跟我下去看看！” 黄涛涛拉着一个胖女人匆匆下了楼。 这个女人正是高景明的原配夫人。 大门前。 小窗户口再次打开。 “你们有啥事？” 黄涛涛的态度好了很多，但还是冷冰冰的，高傲的不可一世。 “我们是市纪委调查组的，找一下黄涛涛和赵芬芳。” “你们找她俩有啥事？” “请开一下门，我们当面和她们说。” “我就是黄涛涛，她是赵芬芳。” “那好，请你们跟我们到旗纪委配合调查一些事情。” “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做了恶事的人心里有鬼。 黄涛涛知道纪委要问什么。 但没有强制命令，只是请配合调查，说明纪委手里没证据。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身体不舒服，明天上午去可以吗？” “我们只是执行上级领导交办的任务，没有决定权，所以，还是请你们走一趟，耽误不了多久的，又不远。” “那你向领导请示一下，赵姐有心脏病，刚才还昏倒了，一会还打算去医院看看。” “好吧，我请示一下！” 市纪委的人走到一边，又给夏蓝天打了过去。 “书记，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黄涛涛死活不给我们开门。” “我发现别墅的三楼有不少人，不知在里面干什么。” 第314章 打算带着钱跑 “你们假装离开，守在那里不要动。” “我让市公安局的人去查！” 夏蓝天听郑宝久说过，黄涛涛的私生活非常混乱。 至于怎么个混乱法，没亲眼见过，都是道听途说。 不能写进举报材料里。 今天晚上很有可能是黄涛涛在家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活动。 所以才不敢开门，极力推脱说身体有病。 挂了电话后，夏蓝天又给市公安局的小队负责人打了过去。 纪委调查组来查高景明，肯定要配上公安局的力量。 纪委的能力有限，针对大案要案，公安局负责刑事侦查、抓捕、追捕、技术鉴定等专业工作。 夏蓝天参与过907工作组，中纪委巡视组。 动用的都是武警。 他也可以请求调动武警，甚至是军分区军队。 但对付区区一个高景明，市公安局的人就够用了。 尽管一些关键岗位上的负责人都被换了。 但孙福洲培养起来的那些人，都是实打实的专业性强的警察。 也是可以信任的。 不管是市委书记洪天放还是暂时主持市公安局工作的政法委书记包力学，都没法阻止他从市公安局选人。 十分钟后。 市公安局原副局长兼刑警队队长郭归，带领十名警察来到了别墅附近，和纪委调查组的人会面。 郭归被包力学找个理由免去了副局长和刑警队长的职务。 给他安排了一个副处级助理调研员的身份。 啥权没有。 但也没让他一张报纸一杯茶过一天。 让他协助现任副局长兼刑警队长工作。 说白了就是让他干跑腿的活。 羞辱意味明显，逼着他辞职。 郭归这些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错。 没有立刻辞职不干。 一方面是等着孙福洲从省委党校出来。 看看能被安排到哪里。 如果可以，他们会去投奔。 另一方面等着夏蓝天东山再起。 结果他们都看到了。 夏蓝天东山再起的的速度和上升的速度，都让人眼花缭乱，反应不过来。 现在，他们更是安心等待着。 等孙福洲回来的那一天，就是他们东山再起的一天。 他们相信，夏蓝天会为孙福洲的归来铺平道路！ “郭队，咋办？” 警员小宝看着院墙，舔了舔嘴唇。 郭归一本正经道：“我们接到举报，被调查组调查人员黄涛涛涉嫌传销诈骗！” “现在，我们正式展开调查！” “小宝，翻墙，开门，动作利索点！” “是！队长！” 小宝夸张地撅着屁股敬礼，看起来像是“狗腿子”。 “找踹！”郭归抬脚向着小宝的屁股踢去。 嗖！ 身影一闪，小宝跑出了五米开外。 然后卯足了劲向着别墅三米五高墙冲去。 噌噌噌三步，登上了墙头。 双手一搭墙头，翻身下沉，直至身体向下展开。 双手一松，轻巧落地。 大铁门的铁栓从里面抽到位，双手用力推着门打开，没有发出多大动静。 外面的警察迅速冲了进去。 一楼应该是生活区。 有厨房有卧室。 没人。 二楼有很多卧室，像是旅店。 悄悄打开一个房间。 里面的床上有一男一女，正在腾云驾雾。 床边的桌上还摆放着吸食毒品的工具。 重大发现！ 公安干警立刻向郭归打手势报告。 郭归打手势下令抓！ 二楼抓了三对。 当他们出现在三楼时，正在搂搂抱抱，做着不堪入目动作的六对男女 都吓得“鸡叫狗跳”，乱作一团…… “夏书记，意外收获啊！” “我们在黄涛涛家里查获了毒品。” “她涉嫌非法贩卖毒品，为他人提供吸食场所。” “还聚众淫乱！” “我们这点人手恐怕不够用了！” 郭归脑子里迅速分析出即将要调查的方向。 夏蓝天点点头：“黄涛涛涉毒的事交给武警缉毒支队管吧。” “咱们只调查她以前的旧案。” “等我和武警支队打个招呼，一会他们过去和你们交接。” 半小时后，武警贝尔支队缉毒警来了。 涉毒案是交给他们，但“抄家”还需要他们协助。 别墅一到三楼被翻了个遍。 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 在地下室的墙体里找到了一个保险柜。 里面有金条十根、美元十万、龙币五十万。 毒品一公斤。 一把六四式手枪，子弹三十发。 以及一些房产证券、公司文件资料。 黄涛涛手里的产业多着呢。 房地产公司、建筑公司、建材公司、装修公司。 夜总会、洗浴城、游戏厅、网吧、饭店。 当然，赵芬芳也是其中的管理者。 两个女人能掌控这么多公司，从纪委和公安局的角度看，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搜查别墅的大部队在早上撤了。 留下十几人继续搜。 黄涛涛等人被押入武警贝尔支队看管。 市纪委调查组去了两个人，专门审问黄涛涛和赵芬芳涉嫌的经济案件。 纪委其他人正式展开调查她们开办公司的资金来源。 以及郑宝久提供的非法霸占他人财产等线索。 此时，后半夜被惊醒的高景明，一脸疲惫地坐在办公室里。 昨天晚上上半夜刚给黄涛涛打电话，让她们出去躲躲，没想到，还没过两个小时，她们就被一锅端了。 但更令他愤怒的是，黄涛涛竟然背着他搞毒品那玩意。 真是手里有了点钱烧的！ 除了毒品，他不管黄涛涛怎样乱搞男女关系。 黄涛涛以前是他的情人不假。 但那时她还是黄花大闺女，被他搞到手后，新鲜了两年便腻了。 然后就把她培养成白手套，成为他捞钱的工具人。 她要是交代一切，他必定完蛋。 高景明感觉末日到了！ 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跑路！ 来到办公室后，跟办公室主任说，推了今天所有行程。 专心谋划逃跑的事。 逃跑嘛，首先要准备的是钱。 他在旗里有一套新楼房，专门用来存放财物的。 他让办公室主任联系了一家搬家公司。 上午九点去给他搬东西。 八点二十，他离开了单位。 自己开着车在街上转悠，观察有没有纪委的人跟踪他。 八点四十，进了一家洗浴中心。 换了衣服，戴了假发，粘了假胡子，戴上墨镜，开着另一辆车离开。 八点五十五，来到了藏钱的楼房。 九点。 敲门声响起。 第315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高景明透过猫眼看到了几名身穿搬家工服的工人。 楼下还停着标有四个鲜红大字的箱货车。 这才放心把门打开。 然而，几名工人却向后退了退。 让出一条通道。 高景明一怔，刚要探出头看看门外是怎么回事。 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一拥而进。 “不准动！” 一把手枪顶在了他脑袋上。 “你哋做咩?？” “你哋做咩?？” 高景明心中无比惶恐，但还没忘了用粤语大声质问着。 调查组公安组组长郭归从后面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一把扯掉了高景明的假发，又扯掉了假胡子。 撕拉一声，胶带拔的皮肤让高景明发出一声嘶的声音。 “高书记，你这是要去拍戏吗？” “什么高书记？” 高景明左右看了看，还在装疯卖傻。 “高景明，鄂旗旗委书记，不是你吗？” “是我吗？你们认错人了吧？” 郭归拿出打印好的A4纸怼到高景明眼前。 “这不是你吗？” “这……是我吗？” 高景明还装作一副认真对比的模样看着A4纸上的蓝底彩色照片。 “搜！” 郭归一挥A4纸。 很快，四个带密码锁的旅行皮箱被拎了出来。 “打开！” 郭归命令道。 “这不是我的箱子。” 高景明依旧用着粤语说话。 尽管说的一塌糊涂，但还是改不了蒙东地区的口音。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这里？” 郭归冷笑道。 “这是房东的，我是帮忙搬家的。” 高景明做着最后的挣扎。 “哦，是吗？” 郭归伸手向着高景明衣服兜里掏去。 高景明被手枪顶着太阳穴，不敢乱动。 他衣兜里的东西都被搜了出来。 三本护照。 一本是日本人身份，一本是俄罗斯人身份，一本是韩国人身份。 还有一张本人身份证。 高景明还没来得及处理身份证，也想不到这么快会被抓。 “高书记，你不会说这个身份证是被人塞给你的吧？” 郭归把身份证放到他眼前。 高景明两眼一黑，瞬间瘫软下去。 两边的警察立刻搀扶住他。 一分钟后。 高景明哆哆嗦嗦地打开了第一个旅行箱。 全是百元大钞。 第二个、第三个旅行箱也是。 最后一个旅行箱里面除了钱，还有金条、美元、房产证以及一个黑皮日记本。 公安局的人拍照取证后，给高景明戴上手铐。 留下两人继续搜查。 他哪里知道，就在早上上班时，黄涛涛熬了半宿，终于交代了。 夏蓝天立刻布控抓人。 经验丰富的郭归没有去高景明的办公室抓他。 而是派人在楼下秘密监视。 如果高景明在十点前不出来，那就到办公室抓。 结果如他所料。 高景明的倒台，又牵扯出一批贪污腐败的干部。 旗纪委原副书记郑宝久的冤案得到了平反。 夏蓝天带着相关材料，找到了市委书记洪天放，希望能够恢复他的党员身份和职务。 洪天放是聪明人，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唱反调。 答应上常委会，给郑宝久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这事不能急。 鄂旗纪委已经没有郑宝久的位置了。 其他旗县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需要等有合适的位置再说。 先恢复党员身份，挂在鄂旗纪委。 并给予这些年的工资补偿。 洪天放还夸赞了郑宝久坚持正义、不向邪恶势力低头的大无畏精神。 又对市纪委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赞扬。 摆出一副这都是在我的领导下，取得的成果。 又和夏蓝天探讨了市委组织部今后在用人的问题上，应该多重视哪些考核项目等等。 直接把识人不明的领导责任，全甩给了市委组织部。 夏蓝天能够想象到，下次开市委常委会，组织部长叶和平照稿念着自己的工作错误…… 忙活完郑宝久的事，夏蓝天打算继续视察其他旗县。 但洪天放给他安排了一项重要工作去做。 让他把市工会、妇联、科协、共青团四个部门的群团专项工作搞起来。 以前这些单位的党政思建工作都干的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令人诟病的地方。 洪天放巴拉巴拉一大堆。 总之就一个意思，你不能再去下面视察了。 我不想看到你继续搞事。 一把手限制三把手的工作范围和权力，还是非常容易做到的。 夏蓝天只能无条件服从。 洪天放这一招，只是能限制住他这个人，但限制不了他手中的权力。 市纪委的工作，有夏蓝天亲力亲为，固然事半功倍。 但没有他，也不会差哪去。 毕竟，夏蓝天的威名可不是虚的。 转眼，过了一个礼拜。 夏蓝天把洪天放交给他的工作完成了七七八八。 务虚工作，没有一个标准的考核规定。 都是把各项要求落实到学习记录上。 洪天放说可以了，这项工作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他说还不到位，夏蓝天就得继续加强思想教育工作。 夏蓝天也知道，没必要请示洪天放来验收工作成果。 就算验收合格了，还会找其他工作绑着他。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有件事顶在头上，实际上忙着纪委的工作。 这天早上上班，毛飞驰刚打开办公室门，突然发现地面上躺着一封信。 “书记……” 毛飞驰已经是夏蓝天市在市委这块的秘书。 夏蓝天点点头，示意捡起来。 边走边说道：“一会查查昨天晚上市委市政府都有谁值班。” “好的书记！” 毛飞驰捡起信封。 封皮上打印着，夏蓝天亲启。 信封口封死。 感觉里面应该是一封信。 “打开看看吧。” 夏蓝天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 毛飞驰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 “举报城建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刘闯涉嫌低价变卖国有资产……” 毛飞驰没看完就递给夏蓝天。 这是市纪委的工作，他看不合适。 城建集团是市政府直属企业。 董事长是副处级。 掌管全市城市建设所有项目的立项、审批、投资、建设。 也就是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 市政府名义上领导该公司。 但好像又不怎么管。 杭满全在位时，也不怎么管。 毛飞驰只知道这些。 第316章 市城建集团老总刘闯 夏蓝天拿过举报信，继续看了下去。 信里面写了刘闯是如何压低城建集团固定资产，如何打算贱卖给几家民营企业。 从中捞取好处，导致国有企业损失十几个亿等详细内容。 夏蓝天皱着眉头看完。 城建集团他知道。 盈利单位。 规模庞大。 是关系网的聚集地。 公司管理层里面，随便拉出一人，背景都不一般。 这样一个市属企业，能够盈利，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但为什么要贱卖呢？ 又不是资不抵债，面临破产危机。 夏蓝天对城建公司了解的不多。 程华英从不让他插手牵涉到市政府的工作。 洪天放紧着约束他在党委这方面的权力。 他能了解到的信息有限。 再说了，他正忙着各旗县纪委内部的工作。 哪有时间管地方国企的事。 那是市政府的工作。 现在举报信都塞到他办公室里了，看样是有人着急城建公司的事。 只是不知动机是什么。 “飞驰，你去收集一些城建集团的信息。” “给鲁宣打个电话，让他通知在家的纪委常委们到会议室，我这就过去。” 夏蓝天说完，从办公室出来，下了楼，步行二十多米远就到了市纪委所在的办公区。 会议室内，众人到齐。 夏蓝天把举报信传给他们看。 众人看完后，一致表示要对城建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刘闯调查。 夏蓝天也是这个意思。 还是按照惯例，成立调查组。 这次让副书记陶紫领队。 夏蓝天去了洪天放办公室，汇报此事。 同时还要申请抽调审计局、财政局、公安局、工商局、税务局的人进入调查组。 调人的事不通过洪天放也办不成。 “城建的刘闯？” 洪天放看着举报信，抬眼瞄了一下夏蓝天。 以前贝尔市啥事也没有。 自从他进了市委班子，事儿不断。 现在当了纪委书记，比他这个市委书记还忙。 每天不是在查案就是在办案的路上。 “蓝天呐，我还是那个意思，注意方式方法。” “市属企业和机关事业单位不一样。” “他们在工作上可能不是那么太严谨。” “情况不同，办案方式也要不同。”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洪书记！” 夏蓝天表现的规规矩矩，人畜无害。 洪天放可没被这个表象蒙蔽。 他知道，夏蓝天翻脸比翻书都快。 “调查组的人你直接去各单位挑吧。” 洪天放不等夏蓝天提出便主动开口。 他是想快点打发走他。 尽快了解一下城建集团的事。 城建集团的刘闯是洪家推上位的人。 绝大部分业务还是和洪家的公司做。 只不过前两年城建没什么业务。 洪家也不怎么管刘闯了。 让他自己看着办，给予他很大的自由空间。 现在城市开始大拆大建，洪家又开始重视起刘闯。 洪树林管着贝尔市地产业务，应该知道最近两年刘闯都在干什么。 夏蓝天走后，洪天放一个电话打给了洪树林。 “小叔，忙啥呢？” 洪树林是洪天放亲叔。 现在知道这层关系的人，贝尔市没有几个人。 “唉，还能忙啥，眼看着苗俊男那个娘们的公司越来越壮大，我着急啊！” 洪树林对这个侄子有着明显依赖的意思。 洪天放是洪家秘密培养的人才。 三十八岁就进入了正厅级市委书记的层级。 未来不可限量啊！ 尽管他是上一代核心圈层的长辈。 但未来，洪天放可能会成为洪家的家主。 谁也不敢自持长辈的身份对待他。 “小叔，以你的能力，压倒她是早晚的事。” “夏蓝天那方面交给我应付，这点你不用担心。” 洪树林喜欢听侄子奉承的话。 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就是看不惯她仗着夏蓝天撑腰，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不过没关系，等过了十月一，开始生产时，有她哭的时候。” “……” “对了，天放找我啥事？” 洪树林得吧得吧了五分钟，才想起耽搁时间多了。 “小叔，城建集团的刘闯被人举报到夏蓝天那里了。” “说他涉嫌贱卖国有资产，你了解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啊！”洪树林大吃一惊，张口就道：“最近我们还常在一起喝酒呢。” 洪天放道：“你有没有察觉他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嗯……我想想……好像没有。” “整天乐呵呵，非常满足现在的状态。” “一会我去查查，晚上给你信。” “好的！” 叔侄二人结束通话。 夏蓝天这边抽调人员已经完成。 陶紫副书记先一步带人到了城建集团公司，找到了董事长兼总经理刘闯。 但就在请他到纪委接受调查问询的路上，心脏病发作，又被送往了医院抢救。 医生说，可能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陶紫几人一直在医院守候着。 等待夏蓝天下一步指示。 夏蓝天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按照医生说的，等。 陶紫几人轮流在医院监护刘闯。 转眼到了晚上，医院传来消息，刘闯已经脱离危险，可以正常说话了。 但他要求只和夏蓝天一人对话。 夏蓝天立刻赶往市医院。 另一边，洪树林查到了刘闯确实有二心。 他正秘密把城建集团几项优质资产低价出售给不知名的外地人。 洪树林表现的非常愤怒。 大骂刘闯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洪天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洪树林继续查那几个外地人的身份。 市医院病房里。 夏蓝天坐在床边。 两鬓斑白的刘闯正在输液。 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刘董，有什么话就说吧。” 夏蓝天是第一次见刘闯，在不了解这个人的所有事情时，不会做出任何主观评价。 “夏书记，我是冤枉的，请你相信我！” 刘闯有些激动，说话还是挺利索的。 夏蓝天道：“我怎么相信你？” 刘闯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去查啊！” 夏蓝天心中一动，这是不是暗示什么？ “我们纪委肯定要查的，你是不是有问题，也会查清楚。” “这就是你叫我来要说的话？” 刘闯道：“我问心无愧，但又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能请你相信我一次！” 第317章 开始审计账目 夏蓝天从医院出来，直奔市城建集团公司。 他总感觉刘闯叫他来并不是“喊冤”那么简单。 肯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他以为刘闯要向他透露什么重要的线索。 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 市城建集团的水，可能有点与其他国企的水不太一样。 市城建集团办公楼。 夏蓝天迈入的那一刻时，就感觉这里冷清的可怕。 没错，就是冷清。 偌大个公司，几乎见不到几个人。 偶尔遇到几个公司里的人，都是一副漠视的态度。 夏蓝天猜测，应该是没让他们按时下班，都躲在办公室里八卦呢吧。 他给陶紫副书记打了个电话，询问在几楼，答复是五楼会议室。 夏蓝天推开会议室门时，又愣了一下。 里面并没有他想象那样忙碌着。 调查组二十多人都在无聊地静坐等候什么。 “夏书记！” 众人见他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人呢？没有配合你们查账？” 夏蓝天看向陶紫副书记。 “夏书记，管事的都不在，有去外地休假的，有去省里办事的。” “所以……” 夏蓝天突然笑了：“这么巧啊！” “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陶紫道：“一问三不知。” 夏蓝天一挥手：“下班，明天再来！” “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到十五吗？” “我们不急，急的是他们！” 夏蓝天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第二天上午，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和财务经理回来了。 调查组开始审计账目。 陶紫分别找几名副总经理谈话。 询问市城建公司是否盈利。 答复是！ 询问，是否正在进行改制？既然是盈利单位，为什么要改制？ 答复：公司旧有的制度已经跟不上新的市场形势。 公司内部人员臃肿，包袱沉重，关系户多，官僚主义盛行。 照此发展，公司必然要被市场淘汰，走向亏损，甚至是破产的结局。 陶紫副书记对于这种回答，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感觉有点道理。 前车之鉴嘛，很多地方国企都是在这个过程中走向改制、私有化、破产倒闭等结局。 早一点改制，可以避免今后发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说拖欠工资、货款、三角债、工人安置问题等。 陶紫不懂公司管理，也不太懂经济工作，但一些看在眼里的事，还是能分清好坏、利弊的。 她把谈话内容整理好，回到单位向夏蓝天汇报。 夏蓝天是他们的主心骨。 他们不懂的事情，夏蓝天懂。 “陶书记，谈谈你的看法！” 夏蓝天扫了谈话内容几眼便不再看。 陶紫已经提前思索了这个问题。 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又加了几句话。 “夏书记，我感觉他们说的好像没毛病。” “但恐怕没那么简单。” “涉及到改制的问题企业，有没有存在贪腐问题？” “国有资产流失问题肯定会有第三方介入。” “优质资产低价要卖给谁？” “这个第三方是公司某些人自己找的代言人，还是借机向某些势力输送利益？” “以此来为自己换取更大的利益？” “在这些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不太好下结论。” 夏蓝天点点头，颇有几分欣赏道：“说的不错！” “市城建公司改制的问题，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让我想到了省蒙天重工一事。” “内外勾结，合伙骗取国有资产。” “中纪委和中组部巡视组已经把蒙天重工一事定性了。” “那些人是怎么侵吞国有资产的，就怎么吐出来。” “没有什么既定事实不能更改一说。” “哪怕有外资企业走正规合法化渠道也不行。” “诈骗就是诈骗，犯罪事实在先！” “咱们市城建公司的问题，似乎有蒙天重工的影子啊！” 陶紫震惊道：“你是说，省里面有人……” 夏蓝天摇摇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不一定。” “我们国内一部分掌握了资本的财团，非常热衷于学习美西方搞私有化的手段。” “在他们的思想里，不存在先富带动后富的概念。” “只有无穷无尽的贪欲。” “你们调查的方向就按照这个思路走。” “根据情况随时做出调整吧！” “好的夏书记，我们会严格按照您的指导思想工作的！” 陶紫副书记得到了指点，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她刚走到楼下，迎面遇到了市长程华英的秘书耿义。 “陶书记，出去啊？” 耿义停下脚步，非常热情地打招呼。 “是的耿处长！” 陶紫礼貌地点头回应。 以前不止是耿义不愿意搭理纪委的人，市政府综合处那些处长、副处长见了纪委的人，都假装看不见。 自从夏蓝天当了市纪委书记后。 那些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正好我也出去，我送你！” 耿义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车。 “不用了，我有车。” 陶紫笑着拒绝。 “陶书记，我找你有事，车上说。”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吧！” 陶紫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 耿义熟练地启动轿车，驶出了市政府大院。 “陶书记，听说你儿子要大学毕业了？” 耿义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车内后视镜。 “是呀，已经毕业了，去年就在外面实习了。” 陶紫这个年龄段的同事，子女基本上都是在这两年走向社会的。 闲暇之余，谈论最多的也是孩子的工作问题。 “你儿子有没有回来就业的打算？市里面正需要大学生呢！” 耿义像是唠家常一样，说着家长们都愿意说的话题。 “我和他爸想让他回来找工作，可咱们市哪有合适的单位呢？” 陶紫叹了一口气。 “正好，我们综合处缺人，只是不知你儿子愿不愿意吃体制内的饭？” 耿义说完，抬眼瞄了一下后视镜，正好和陶紫投来的诧异的目光碰上。 他笑了笑，笑的人畜无害。 陶紫也笑了笑：“年轻人坐不住，我让他考公务员，他不干。” 耿义道：“不用考，只要程市长点头，先以借调的名义到综合处。” “等一年就能调过来。” 陶紫道：“他不是那块料，让他自己找喜欢的工作吧。” 第318章 你们都忽略了还有无形资产这一块 耿义把陶紫送到市城建公司楼下便离开了。 陶紫客气地挥手再见。 她明白耿义是代表市长程华英找她的。 目的不言而喻，应该是和城建公司的问题有关。 要不然，她实在想不出，程华英为什么在纪委查城建公司时，向她抛出这个诱人的条件。 要是平时没事的时候，她可能就会答应了。 但是现在不行。 夏蓝天说过，利益交换只是镜花水月中。 有机会捞，没命用！ 谁要是想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他会把谁溺死在水月中。 说的就是这么直白，这么狠。 没人怀疑他做不到。 就算程华英借给陶紫三个胆，她也不敢背叛夏蓝天。 陶紫来到五楼会议室走廊里，给夏蓝天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耿义找她的事。 这些细节，对查案都是线索。 有必要让夏蓝天知道。 “程华英？” 夏蓝天挂了电话后，在本子上写了一个数字2。 程华英来到贝尔市差不多两年了。 一直都是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市城建集团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没有他的点头，谁有权对市属企业改制？ 只是，他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洪天放刚来，应该和这件事没多大关系。 城建集团进行改制，应该是秘密进行了很长时间。 见不得人的事，不敢大张旗鼓。 转眼又过了一天。 审计账目没查出什么问题。 各项资金往来都清清楚楚。 缴税税务项目也是非常正规。 管财务的人，专业性非常高。 上午十点，夏蓝天接到留守在医院的下属消息，刘闯出院回公司上班了。 毕竟他只是嫌疑人，还没到被限制自由的地步。 但该继续找他谈话还得继续。 陶紫带领两人，在他办公室开始了一番询问。 刘闯这次非常配合，说出了改制的事确实存在。 投资方是两家民营企业。 收购市城建集团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 为了避免引起公司员工不必要的恐慌，所以才暗中进行。 收购事项进行到了一半的程度。 根本不存在贱卖的情况。 公司优质资产绝对是按照现有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后，才交易成功。 一切交易环节都有账可查。 绝对不是编瞎话。 刘闯说，应该是某些掌握一定话语权的人不希望改制，不想失去现有的利益。 有可能是公司内部高层，也有可能是市政府的人，还有可能是省政府的某些人。 陶紫有些吃惊，这件事还牵涉到省里面。 似乎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刘闯说出这些后表示，基本上就是这些情况。 调查组可以调查，验证真假。 于是，陶紫马上命令调查组的人全部按照这个方向调查。 经过几天调查得出结论。 刘闯没有撒谎。 那两家投资的民营企业，也是搞建设的名不见经传的企业。 用在社会上融资的钱来收购贝尔市城建公司的。 融资来路清楚，合法。 账目清晰，一应发票俱全。 调查到了这里，基本上洗清了刘闯的犯罪嫌疑。 纪委调查组也应该结案。 组长陶紫也认为没必要查下去了。 于是，她写了一份结案报告，呈给夏蓝天看。 等待领导给出最后的决定。 夏蓝天没有马上做出决定，而是把调查组成员召集到会议室里，讨论是否可以结案。 大部分组员都不以为然，还有什么可讨论的？ 事实清楚，该调查组做的工作已经做完。 剩下的事不归调查组管。 至于市城建公司如何安排内部的员工，如何补偿，那是刘闯和收购方要解决的问题。 和纪委无关。 “谈谈你们的想法吧，想啥说啥，你们应该都了解我办案的风格。” 夏蓝天大概能猜到下属们的想法，笑着鼓励他们畅所欲言。 “夏书记，我先谈谈我的想法吧……” 陶紫第一个发言。 也算是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意思。 夏蓝天一边听一边点头，给予肯定。 “夏书记，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有不对的地方请您批评指正！” 陶紫在夏蓝天面前谈论工作时，没有丝毫压力。 不必看他脸色说话。 如果她没有看到夏蓝天是如何收拾那些有问题的干部，就会以为他是一位好说话的，和气的领导。 夏蓝天开口道：“说的不错，我基本上赞同你们的想法。” “不过，计算一个企业固定资产时，不仅仅是要看现有的优质资产和不良资产。” “你们知道还要看什么吗？” 众人你看看我，看看你，都是一副莫名所以的样子。 夏蓝天伸出一根食指：“还有一项无形资产。” “也就是现在市场所说的品牌价值。” 众人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夏蓝天继续解释：“打个比方你们就明白了。” “云松科技的火星手机你们都知道吧？” 夏蓝天目光一扫，桌面上放置的手机，一半以上都是火星手机。 “如果我们现在收购火星手机公司。” “按照评估价，付了厂房、生产设备的钱，技术专利等有形资产的钱。” “你们认为，云松科技的股东，或者说管理层会同意吗？” 不会，肯定不会！ 众人在心里同时斩钉截铁的想着。 他们明白了，“火星手机”这个品牌要比固定资产还值钱。 同理，贝尔市城建公司的品牌就是盈利能力、质量的保证、业内的口碑。 谁要是把这个市属国有企业买到手。 把那些关系户都清除，收回不必要的大吃大喝费用。 每年赚的利润可就不是只有笼统地盈利两个字那么简单。 市城建集团财务显示，前年年利润有两个亿。 去年年利润陡然下滑到只有两千万。 今年到现在盈亏持平。 预计，到了年底，略亏几十万。 并不是说经营不善，而是上半年投入的资金，要等明年甚至是后年才能显示出盈亏数目。 如果市城建集团没有那么好的信誉，可能就没人花那么多钱收购了。 很显然，收购方是懂品牌效应的。 钻的就是这个空子，欺负地方官员、普通老百姓不懂这些。 亦或者是，某些官员装不懂，内外勾结，假仁假义说是为了公司的未来发展。 幸好，夏蓝天懂！ 第319章 五个亿资金的问题 “夏书记，我明白了，是我的业务水平不行，没有想到还有无形资产这一块。” 陶紫敬佩地看着夏蓝天。 其他人也是一样。 秘书鲁宣在工作笔记本上写下了“无形资产”四个字，画了一个圈。 夏蓝天继续说着自己的分析。 “审计账目的工作还要继续，要更精细。” “每一次资金往来都要查到源头和最终去处。” “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的。” “如果没问题，光明正大交易好了，何必偷偷摸摸搞？” “我们纪委查案，难就难在看起来合理，一查都正规。” “散会后派人去省城调查那两家民营企业。” “报批、发函等手续由我向省城纪委部门申请协调。” “虽然麻烦点，但这个环节非常重要。” “背后操控收购的人不仅懂市场经济、企业资产整合，还懂体制内运行机制。” “或者说，背后操控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专业团队。” 说到这里，夏蓝天停了下来，沉默了几秒钟，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要根据情况及时做出调整。 比如说，呼市某些领导干部出面干涉。 或者是省里面有领导打招呼不让深入调查等等。 恐怕除了他之外，市纪委任何一名常委带队去，都无法开展工作。 夏蓝天不到非去不可的时候，还是要留在贝尔市坐镇指挥的。 只要他在，有些人就不敢兴风作浪。 “好了，我先说这么多，陶书记辛苦一下，跑一趟呼市吧！” “好的夏书记！” 夏蓝天对着点点头，给予鼓励的眼神。 半小时后，陶紫带领六人赶往机场，乘坐客机办事。 夏蓝天这边忙着和呼市纪委联络。 两个半小时后。 陶紫等人来到呼市纪委。 拿到了需要的调查手续。 打车去往其中一家民营企业调查。 企业财务人员非常配合。 立刻拿来和贝尔市城建集团公司的所有往来账目，以及在本市的工商手续、税务账目。 财务经理全程配合服务。 要查什么立刻找出来。 并且还准备好水果、茶水。 调查组的审计和税务人员查了三个多小时，查到了六笔总共两个亿账款，流向了同一家投资公司。 用途是借款。 看起来正常合理。 属于企业之间拆借资金行为。 但账目只有借出，没有显示归还。 财务经理的解释是，借款方经营上出现点问题。 暂时无法用现金归还。 正在协商用土地和楼盘抵账。 调查组找不出什么问题，先把这事记下，打个问号。 第二天，又去了另一家民营企业查账。 怪事出现了。 这家民企也是向同一家投资公司进行了八笔借款，总数三个亿。 也是至今未还。 给出的理由是，正在打官司索要欠款。 并出具了打官司的一应手续。 这五个亿资金一看就有问题。 调查组的审计和税务员尽管找不出问题，但他们不是傻子。 这两家民营企业更不会是傻子。 五个亿资金，不是五十万、五百万。 在没有任何抵押物或是其他保障的情况下，一次次借款给同一家公司。 还有整有零，用途清楚。 陶紫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夏蓝天，请示下一步，是否对那家投资公司调查。 这没有异议，肯定是要调查的。 但还需要他再次向呼市纪委发出请求协查函。 本来以为这事就算一句话的事。 结果没想到，呼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奉劝夏蓝天，最好不要查了。 协查函给不了。 不是他不给，而是没有权限。 需要呼市纪委一把手批准。 夏蓝天有些震惊，调查一家投资公司这点小事，还需要一把手同意？ 这是啥道理？ 难道说，这家投资公司是呼市市委下属企业？ 这个问题无从知晓，还需要调查。 关键是没权限调查。 呼市纪委常务副书记说，单位一把手在京城开会。 要等他回来签字才有效。 打电话也没用。 调查被迫暂停。 不过没关系，既然权限不够，那就找有权限的部门查。 他给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王岳打了个电话，请求帮忙。 王岳是站在孙正文一边的，算是自己人。 王岳直接告诉他，中大投资公司是省国资委下属的蒙泰基金。 蒙泰基金是由省财政厅、国资委、计委（发改委）三个部门联合成立的。 直接受省长邱兴朝领导。 孙正文当省委书记时，想了解一下蒙泰基金的事，都被邱兴朝用各种理由推脱了。 王岳表示，基金内部情况，尤其是财务状况，一直处于保密的状态。 除了几个核心人物知道外，其他人都是道听途说。 如果你想查这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找到呼市纪委书记，也不会让你查中大投资公司的。 除非让省纪委查。 夏蓝天明白了。 必须请求旺培炎干预此事。 还得给他一个能必须要查的理由。 否则，他将面临一个“打太极”的局面。 呼市纪委推给省纪委，省纪委又推给国资委或者是发改委、财政厅…… 真是没想到啊，贝尔市城建集团公司的问题竟然牵扯到了省里面的三大部门。 根据调查组目前掌握的情况，还真没有合适的理由让旺培炎书记出马。 旺书记倒是可以强行让人调查中大投资公司和蒙泰基金。 但遇到的阻力会非常大。 首先，邱兴朝那一关就不好过。 一切账目都合理合法合规，你查什么？ 省纪委书记宋高远也不会配合他。 省里面伸不开手脚，还得回到贝尔市城建集团身上。 举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刘闯的人是谁？ 他是不是掌握了刘闯贪污腐败的确凿证据？ 即使举报人手里没有确凿证据，也肯定知道点什么内幕消息。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城建集团内部的高管。 夏蓝天有点犯难。 暂时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先让陶紫等人撤回来。 如果他是省纪委书记，什么中大投资公司，什么蒙泰基金，什么邱兴朝…… 陶紫等人在中午时分回到了贝尔市。 夏蓝天正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时。 市长程华英打来电话，询问查的怎样了。 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结束调查吧。 不要影响企业的正常业务往来。 第320章 初步分析原因 夏蓝天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调查市城建集团公司。 一切账务往来均显示正常，并不代表这次改制没有涉及贱卖国有资产的嫌疑。 无形资产这一块就是夏蓝天进攻的利器。 “程市长，我原则上同意停止对市城建公司调查。” “不过，我看了一下双方交易的事项，其中，都没有提到无形资产这一块。” “不知是他们都不懂还是都忽略了。” “这件事还需要市城建公司解释清楚。” “存不存在刻意忽视这方面利益的问题？” “有没有利用无形资产这一块进行利益交换？” “有利益关系，就存在贪污腐败的问题。” “这些问题我们纪委都要认真调查。” “程市长，你说对吧？” “对对对……” 程华英咬着牙挂断电话。 他知道说不过夏蓝天，与其自讨没趣下去，不如赶快让耳根子清静下来。 免得待会被气个好歹。 陶紫再次带队进驻市城建集团公司。 召集刘闯等公司高管开会。 “请刘董解释一下，你们在出售公司部分优质资产时，为什么没有考虑到无形资产这一块？” “是疏忽大意还是刻意为之？” “懂企业管理的人都知道，品牌效应，也就是商誉、品牌价值、销售渠道、特许经营权等。” “都是贵公司看不见摸不着，但又都知道的优势。” “接手市城建集团公司后，不能说坐等数钱，每年盈利一两个亿还是没有困难的。” “刘董，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陶紫按照夏蓝天的指示，死咬着无形资产这一块说事。 不管刘闯等人如何解释，事实俱在，纪委就有深入调查的理由。 有了理由，就有可能查出隐藏在深处的问题。 能把市城建集团这块硬骨头啃下来，就有了理由或是证据调查省里面两家民营企业。 一步步来，不能着急。 要是这么查下去，背后那些隐藏的人，还能坐的住吗？不着急吗？ 着急就会有所行动。 行动就会露出马脚。 隐藏的再深又能如何？ 背景再强大又能做到无懈可击的地步吗？ 夏蓝天说过，这个世界就没有查不清的事。 刘闯坐直了身体，不冷不热道：“关于我们城建集团公司无形资产这一块，确实是疏忽大意，忘记算入交易当中。” “我们马上加入这一条。” 一句疏忽大意，化解了陶副书记咄咄逼人的攻势。 调查组的人都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些憋闷。 但又说不出什么。 “好，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补足这项缺失工作。” “市纪委会全程跟进这项工作。” “接下来，调查组要查两年前的账目，请财务部门给予配合。” 陶副书记没有受到刘闯的影响，还是按照自己定下的节奏进行。 刘闯淡淡道：“应该的，集团公司上下任何部门、人员都会紧密配合调查组的工作！” 刘闯不卑不亢态度，让人感觉，他似乎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陶紫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诬告了？ 市城建集团的改制，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举报信说的那样。 反而处处透着怪异。 首先，根据刘闯的说辞，秘密进行改制，是怕职工们闹事。 毕竟关系户多嘛。 背后不是这个局长就是那个副市长、旗长、书记。 他们肯定会来打听人员怎么安排。 甚至这些关系户会联合起来闹事。 然而，过了这么多天，非但没有闹事的，反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照常上下班，该吃吃该喝喝，毫不关心公司会怎样。 这不像是一群即将失业的企业职工。 其次，除了那封举报信外，公司上下员工竟然没有一人向调查组反映刘闯的问题。 这不应该！ 最后，从刘闯到市长程华英，似乎都是一副任你们折腾的架势，从不过度干预或是推脱、阻挠。 难道说，问题真的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在省里？ 陶紫脑子里一片乱，理不出个头绪来。 此时，夏蓝天在办公室的画板上，把所有相关线索都写了出来。 从举报信开始—刘闯—市城建集团公司—改制—出售全部资产—无形资产漏洞—呼市两家民营企业—中大投资公司—蒙泰基金—国资委、财政厅、发改委—省政府—？ 问号的意思是，是苏家还是刘家亦或是洪家，亦或是三家联手？ 由于夏蓝天先入为主，不得不怀疑三大门阀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贝尔市城建集团公司虽然不如蒙天重工体量庞大。 但年利润一两个亿，对于无比贪婪的三家门阀，不会看不上眼吧？ 更何况，年利润一两个亿还是保守说法。 要是到了私人手里，该简化的部门和人员都会简化掉。 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能不承担就不承担。 不必要的花费全部砍掉。 省下来的都是钱，都是利润。 在他们还能优先享受贝尔市最优质资源的前提下，年利润最少是两个亿打底。 然后就是资本的疯狂扩张。 吞噬市里地产行业中小企业，乃至各旗县地产企业，最终形成垄断局面。 到了那时，改制后的贝尔城建集团公司，不是全市第一大建设公司还有谁敢说第一？ 更甚至，资本的触角还会延伸到别的行业。 比如说，民生领域。 资本可不管老百姓吃饱穿暖的问题。 只会无穷无尽索取。 夏蓝天收回心神，不再去想那么长远。 如何破目前的局，才是当务之急。 就在他紧皱眉头，思索办法时。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王岳打来了电话。 “蓝天，我查到了一个消息。” “前年，蒙泰基金投资失败，亏损了五个亿。” “五个亿？”夏蓝天心中一动：“中大投资公司向那两家民营企业借款正好也是五个亿！” “所以说，为了弥补亏损，贝尔市城建集团公司通过两家企业不断向蒙泰基金输血。” “如今，输血完毕。” “贝尔市城建集团公司就要换个身份存在。” “以免被查到五个亿资金的去向。” “所以说，账目肯定有问题。” “也从来不是贪污腐败，利益输送的问题。” “而是某些领导为了填补窟窿，导演了一场所谓的国企改制！” “但也不能排除是计中计，存在中饱私囊的问题！” “没错，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王岳不断点着头，对夏蓝天的聪明头脑非常佩服。 第321章 南钢贸易公司 “王书记，我们这种猜测没法印证啊！” 夏蓝天有些无奈。 有些事看起来非常简单，但却不能用最直接的办法调查。 王岳深有同感，叹息一声：“所以，还得需要你从下面找到突破口。” “不然，旺书记开不了口。”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夏蓝天挂断电话。 想了想，又给陶紫副书记打了过去。 “陶书记，我这里有个消息。” “省城两家民营企业向中大投资公司借出的五个亿资金，很有可能是贝尔市城建集团输送过去的。” “你们重点查一下这两年市城建集团向外流出的账款。” “好的夏书记，有了明确方向后，查起来相对容易些。” “辛苦你们了！” 夏蓝天安慰了一句，挂了电话。 紧接着又给满川市市长包正辉打了过去。 “包市长，你从市审计局、财政局、银行、公安局找几个好手给我。” “我最近调查一个案子，缺人。” “让他们到呼市两家民营企业查账。” “好的夏书记，我马上办！” 包正辉没有丝毫犹豫。 四个小时后。 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队伍来到了夏蓝天面前报到。 众人看着他都非常激动。 好像他从未离开过满川市一样。 一直都是他们心目中的好领导。 “好长时间没见了，都挺好吧？” 夏蓝天笑着和他们一一握手。 “好着呢书记！您还好吧？” “……” 他们像是老友见面，彼此寒暄着。 尽管夏蓝天和他们不熟悉。 但他们熟悉夏蓝天。 老领导还是那么平易近人，从未改变过。 “这次借你们过来，主要是配合审计市城建集团的账目。” “涉及五个亿资金，化整为零流向呼市两家民营企业。” “难题是账目往来都正规，你们要从看似正规账目中，找出那一部分虚假的。” “工作量非常大，需要一笔一笔对。” “你们受点累，我手里还有些经费。” “给你们找补一下……” 晚上八点，众人到达呼市，在快捷酒店住一宿。 第二天，分成两帮去了两家民营企业。 这次的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两个民营企业的财务经理都爱搭不理。 拖延了一上午，到了下午才让他们查账。 他们知道，到外地干活就这样，有时候待遇好，有时候会吃白眼。 没办法，只能忍着。 时间在煎熬中过去了五个工作日。 两方面对账一无所获。 他们都有些急躁。 尽管夏蓝天没催促。 但责任心促使他们想要尽快查到问题。 夏蓝天不急。 两年的账，查起来肯定耗时耗力。 这并不是对对数字那么简单。 还要从银行、税务那里对账。 还包括第三方供应商。 两家民营企业中，一家是生产塔吊的。 一家是生产消防器材的。 他们也是需要向第三方购置原材料的。 两家企业主要用的原材料都是钢。 什么钢板、钢管、型材、角钢、槽钢、h型钢等。 这些钢料是从经销商那里购买的。 经销商当然是从炼钢厂进货的。 省城呼市就有一家国内大型炼钢厂。 简称呼钢。 要想彻底查清账目，必须查经销商，甚至呼钢的账。 经销商的账能查。 但呼钢的账，需要省国资委和省政府同意才能获得权限。 呼钢是省属重点大型国有企业。 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都是正厅级。 妥妥的省管干部。 下面各盟市审计、纪委部门，是没权查他们的。 这些信息统统反馈到夏蓝天这里。 等着他拿主意。 夏蓝天简直快要抓狂了。 查中大投资公司，没权限。 最后查到了呼钢，又没权限。 两个死胡同！ “干的漂亮啊！” 夏蓝天不得不佩服操作五个亿资金的人。 这是个高手。 比仙头市造假发票那群乌合之众，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夏蓝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给在呼市调查的下属们下达了指令。 调查那家经销商的背景。 没有背景，不可能成为呼钢的经销商。 这事查起来不难。 调查组的人为了保证信息准确。 经过多方打探得知，南钢贸易公司不仅是几个经销商中规模最大的。 也是靠山最硬的。 老板南宏刚是呼钢董事长、党委书记付昆的外甥。 付昆以前是呼钢集团董事、总经理。 其他那些经销商的背景，有级别比付昆高的。 但他们是来向付昆讨饭吃的。 县官不如现管。 所以，没人不看南宏刚的脸色做事。 他要想卡谁的货，其他经销商没人敢卖。 南宏刚在经销钢材市场圈子里霸道的很。 手下养了一群打手。 可以称得上是呼市的钢霸。 夏蓝天收到这些信息后，让满川市调查组的人去南钢贸易公司看看情况。 要是南宏刚好说话，那就查查账。 要是不给面子也别强求。 一小时后，满川市的下属来电话。 南宏刚请他们到饭店里摆了两桌。 没作陪，没付账。 一桌十个菜都上齐了。 不吃也得付钱。 所以，他们吃了一顿。 意思非常明确，你们不配！ 不配我请客，也不配我配合查账。 吃完饭，从哪来的回哪去。 毫不掩饰地羞辱。 嚣张跋扈的不可一世。 夏蓝天问了一句下属：你们没说是我让来查账的？ 下属回答：说了，南宏刚说，他是给你面子才摆了两桌。 不然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夏蓝天能够听出来，下属们憋屈着呢。 不配合调查，没必要羞辱人吧！ 夏蓝天又给他们下了一道命令，明天继续去南钢贸易公司。 最好是让他们扇一巴掌。 挨打的录像要保留。 不必和他们纠缠，被打完马上离开。 下属们都兴奋起来，夏书记这是要找借口为他们出气啊！ 第二天上午九点。 夏蓝天收到信息，公安局的小杜被打了一拳，鼻子都出血了。 证据已经保留。 夏蓝天让他们在酒店里待着，哪也别去。 下午他会过去处理这事。 不管是南宏刚自觉高人一等，还是耍什么纨绔子弟做派。 亦或是用这种方式掩饰阻止查账的目的。 这口恶气无论如何都不能咽下。 或许，南宏刚是受人指使，故意这么做的。 第322章 到省里为下属出气 下午三点。 夏蓝天乘坐客机，准时到达呼市国际机场。 他没有去酒店和下属们汇合。 而是直接去了武警蒙省总队。 一句话，借人办案。 武警蒙省总队司令员询问了事由。 夏蓝天如实回答。 于是，司令员给了他一个排二十多人的兵力。 并叮嘱他，不要把事闹大。 尽管师出有名。 夏蓝天明白，这是看在爷爷夏兴邦的面子才肯帮他这个忙的。 十分钟后。 两辆依维柯驶出了武警蒙省总队。 本来是一辆车，夏蓝天又要了一辆，说是要带上一部分调查组的人。 司令员笑着说他是狐假虎威。 这点小事对他们来说不叫事。 武警的职责就有执勤、巡逻等任务。 总队派一个排的兵力去南钢贸易公司附近巡逻，正巧遇到了贝尔市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夏蓝天和别人发生冲突。 于是，武警战士行使自己的职责。 镇压了一批公然对国家工作人员实施暴力手段的犯罪分子。 完美的解释！ 夏蓝天自然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他只管“狐假虎威”。 半小时后。 调查组一半的人又出现在南钢贸易公司大门前。 南宏刚又命令手下的打手们打人。 昨天打了调查组的人也没见有啥事。 今天还来找打，那还用客气吗？ 打手们个个兴奋的想要表现一下。 只见调查组的人不仅没有昨天那般恐慌，反而还有点瞧不起他们意思。 难道说，这些人都那么轴？ 他们哪里知道，调查组这些人的信心来自于半小时前。 当夏蓝天带着一车荷枪实弹的武警出现在酒店楼下时。 他们激动的差点落泪。 都以为夏蓝天会找省公安厅的警察来为他们出气。 没想到找的是武警！ 于是，他们按照夏蓝天的吩咐，再次去南钢贸易公司“找事”。 不过，这次不用挨打了。 嗡嗡！ 就在南宏刚手下的打手就要冲过来动手时。 两道特别洪亮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他们抬眼一看，瞬间不敢乱动了。 两辆威严的武警依维柯车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几秒钟后，车停下。 荷枪实弹的武警迅速下车站队。 夏蓝天和另外十名下属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挥手：“都抓起来！” 哗啦一声。 二十把冲锋枪对准了十几名打手。 吓得他们赶紧蹲地抱头，不明所以。 “把他们赶到门卫里面看管起来。” “其他人跟我进去！” 夏蓝天带领调查组的二十人大步流星向着五层办公楼走去。 左右两侧，十几名武警护卫。 三楼办公室里的南宏刚已经慌了。 他在窗户前叼着烟，打算再看一出好戏。 烟还没抽完，外面的情况已经变了。 公司里的其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全副武装的武警已经冲上了三楼。 “谁是南宏刚？” 一名武警看着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外，已经忘了继续抽烟的南宏刚。 “我，我是，你们……” 南宏刚磕磕巴巴还没说完，一支冰冷的枪管就顶在脑门上。 瞬间，南宏刚感觉整个走廊的气温降到了零度。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夏蓝天到了。 他来到南宏刚面前，对着那名武警挥了挥手。 冲锋枪收了起来。 “我是贝尔市的夏蓝天！” 一句话，南宏刚全明白了。 这是来找场子的！ 实力不弱啊！ “原来是夏书记，失敬失敬！” 南宏刚抱拳施礼。 “是你指使手下打了我们调查组的人？” 夏蓝天冷冷地看着他。 “没啊？不是我指使的，可能是保安和你的人发生了口角，一时冲动才碰了一下吧？” 南宏刚这时候冷静下来了。 夏蓝天带着武警就来吓唬他的。 当然，也是彰显实力的。 他是副厅级官员，不敢做出格的事。 给他个面子，让手下的人道个歉。 这样的话，夏蓝天在下属面前，里子面子都有了。 应该不会做的太过分。 不过，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夏蓝天的目的是要查账。 这个账可不能让他查。 一查全完了！ “怎么，南董怕了？敢做不敢当，打算让你的小弟们背锅？”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以后还怎么当大哥？” 夏蓝天能看出来，南宏刚一身江湖气息。 对他说官话没用。 “夏书记，你不用激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说着咧嘴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武警：“别以为我不知道，一旦我开口承认，马上就被这些武警抓走的！” “我有那么傻吗？” 夏蓝天笑了笑：“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的那些手下都交代了。” “还说什么你手眼通天，这点小事就不叫个事。” “前脚进了派出所，后脚就被派出所的车送回来。” “听说你是这里的一霸。” “我知道有村霸、车匪路霸，还是第一次听到有钢霸！” “武警是有权打击钢霸的。” “抓你回去接受调查应该非常轻松。” 夏蓝天真真假假说着，不断在分散南宏刚的注意力。 果然，南宏刚被吓着了。 根本来不及想他的那些小弟是什么时候坦白交代的。 他的注意力都在钢霸上。 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那就真归扫黑除恶部门管了。 虽然说武警部队是辅助公安局行动的部门。 但武警也有执法权。 至少能把他就地控制起来。 等公安局的人来了，在交付给他们处理。 也不是想摘掉钢霸帽子就能摘掉的。 省委对于各种恶霸是零容忍。 要是让旺培炎书记知道他是钢霸，谁也救不了他。 夏蓝天和旺培炎书记是啥关系，省里面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 “夏书记，话不能乱说，我可不是什么钢霸。” “好吧我承认是我指使手下打了你的下属。” “我道歉赔偿。” “也可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事。” 打个人而已，总不能抓我去扫黑除恶部门吧？ 夏蓝天道：“这事不急，等我们查完账再说吧。” 南宏刚沉默下来。 夏蓝天这是在威胁他。 不让查账就查打人的事和钢霸的事。 打人的事是小事，钢霸是大事。 他真是钢霸！ 经不起查。 夏蓝天是没有权查他，但可以上报给旺培炎书记。 省委其他大佬谁敢不让查？ 但查了账，他还是要倒霉。 不过，比起钢霸，账目的事其实也没啥不算什么。 最多就是做假账而已。 但那是为别人做的。 只是从他公司的账目上过一下。 应该不会犯多大事吧？ 关于那五个亿资金的事，他还没资格知道全部真相。 但隐约知道，其中牵涉到了省里某位大佬。 第323章 苏家小辈苏健 南宏刚最终还是同意了查账。 赔偿了夏蓝天下属两万块钱医药费。 这事就算私了。 当然了，两万块钱还有一部分是辛苦费。 交给武警排长，让他们自行处理。 接下来，夏蓝天坐镇南钢贸易公司，监督南宏刚。 不让他动歪心思破坏查账的进度。 南宏刚确实不敢有想法。 他的身份地位在夏蓝天面前屁都不是。 不敢耍什么公子少爷的威风。 尽管他父亲是呼钢一把手，在呼市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 但也就仅限如此了。 和那些真正的门阀公子少爷，还真没法比。 他不想去招惹夏蓝天，但有人不服。 呼市是蒙中苏家的地盘。 夏蓝天在这里“横行霸道”，苏家的小辈感觉丢了面子。 在几名长辈的怂恿下，打算杀杀他的威风。 “夏书记，外面有个叫苏健的要见您！” 夏蓝天此时也和下属们一起忙着查账。 他虽然不是审计专业的，但在907工作组学会了如何查账。 帮个忙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税务那一套业务也是非常熟悉的。 “苏健？请他进来吧！” 夏蓝天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片刻后，一名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推门而进。 身后跟着两名更高更魁梧的大汉。 年轻人也不客套，拖过一把椅子坐下。 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夏蓝天当然更不会客套。 看着对方嚣张的一举一动。 “夏蓝天，我姓苏，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苏健身材魁梧，一米八十多的身高。 眼神锐利如锋，看起来进攻性很强。 夏蓝天也不说话，神色平淡，眼神古井无波。 “夏蓝天，我今天找你来的意思只有一个。”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苏家放在眼里了？” 苏健一看夏蓝天不说话，还以为是怕了他。 俗话说，猛虎不压地头蛇。 这是道上的规矩。 同时也是各地方门阀之间的规矩。 苏家人到了外地，也会遵守这个规则的。 “滚出去！” 正当苏健还要继续展示威风时，夏蓝天缓缓吐出三个字。 苏健一愣，随即笑了。 “夏……” 话没说完，夏蓝天站了起来。 “滚！” 苏健脸上不屑的冷笑瞬间凝固。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夏蓝天，我给你脸了是吧？” 苏健立刻咆哮起来，一巴掌拍到了桌上。 “我劝你好好说话。” “要是闹的不愉快，你在下属们面前丢脸，可别怨我。” 说完，抬手食指对着身后的两名大汉勾了勾。 两名大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与夏蓝天相隔两米远。 办公室内的响动和咆哮声传到了外间。 调查组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 几名公安局的人彼此使了个眼色，同时向着办公室走去。 就在他们刚迈出两步时，里间办公室便传出一阵乒乓的声音。 几人神色一紧，走路的姿态瞬间变成蹿跳。 当他们拉开里间办公室门时。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呆住了。 两名大汉躺在地上抽搐着，像是犯了什么病一样。 夏蓝天右手掐着苏健的脖子举在半空中。 苏健翻着白眼挣扎着。 “没事，忙你们的！” 夏蓝天对着几名公安局的同志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几人马上关门，都露出了会心地一笑。 他们是知道夏书记的战斗力的。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都成了副厅级领导了，没想到还是那么生猛。 片刻后。 办公室打开。 苏健红着双眼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客气道：“夏书记，您忙，不用送，不用送！” 他身后的两名大汉互相搀扶着。 夏蓝天走了出来，非常客气道：“来者是客，还是送送吧！” “真不用！真不用！” 苏健点头哈腰，客气的跟老熟人一样。 最后，夏蓝天还是把他们送了出去。 一众下属们都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个牛逼的手势。 楼下，苏健车前。 夏蓝天抬手打算拍拍他的肩膀，说两句话。 没想到，吓得他立刻抱住了脑袋。 夏蓝天手臂一僵，不好意思再拍下去。 “苏少，回去告诉你们家长辈，这点小儿科的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我在呼市只停留两三天时间。” “要想让我难堪，拿出点可以上台面的东西来。” “不敢不敢！”苏健弯着腰。 “行了，你们走吧！”夏蓝天转身进了办公楼。 苏健像是逃命一般，飞快地拉开车门。 砰的一声关上。 两名保镖也是同样如此。 轿车嗡的一声，蹿出了公司大院。 这一幕，被楼上的南宏刚看的一清二楚。 他虽然是这片钢材市场上的钢霸。 但见了苏健还得恭恭敬敬叫一声“苏少”。 苏健才是蒙省真正的少爷党。 南宏刚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双方一定动手了，苏健绝对在夏蓝天手里吃了大亏。 会不会是夏蓝天手下的人都动手了？ 按照苏健那种嚣张跋扈的性格。 如果是吃了打群架的亏，肯定不会这般表现。 肯定会叫嚣着要报复。 但他却老老实实离开，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仓惶逃走。 这是为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个，夏蓝天很能打。 这位军武世家的太子爷，看样是继承了祖辈的衣钵了！ 正当南宏刚感慨自己的地位和那些真正的太子爷，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时。 舅舅付昆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刚，晚上我宴请夏蓝天，你跟他说一声，一会给我个信。” 付昆说完便挂了电话。 当了那么多年总经理和董事长，养成了颐指气使的习惯。 不管对谁，一时半刻改不过来。 除了省委那几个领导外。 南宏刚知道，小辈们是没法对付夏蓝天的，长辈们都开始出手了。 别看他舅舅是呼钢一把手，其实也和他一样，是那些大人物的傀儡。 如果舅舅拿不下夏蓝天，苏家的某位大佬就该出面了吧！ 南宏刚组织了一下语言，来到了夏蓝天身边。 “夏书记，窝舅舅晚上想请你吃个饭，不知你肯不肯赏脸？” “你舅舅？付董啊！” 夏蓝天脑中念头一转，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可以！” 第324章 在某些人眼里什么都可以交易 夏蓝天之所以那么爽快接受宴请。 主要是和付昆没有业务上的冲突。 如果案子查到呼钢集团，他这个贝尔市纪委书记再和付昆私下接触，那就违纪了。 下午六点。 付昆的专属座驾来迎接夏蓝天。 迈巴赫62定制款，目前国内报价800万以上。 据说，这款车在国内不超过三十台。 并不是呼钢集团买的。 省政府也不允许买。 而是苏家借给付昆充门面的。 至于说费用怎么算，那就不得猫腻了！ 金鼎别墅区，付家大门前。 夏蓝天从迈巴赫上下来。 这是第一次体检800多万的座驾，确实不一般。 国产车简直没法和它比。 夏蓝天在赞叹的同时，心中燃起了造车的斗志。 目前国内轿车市场，几乎被德、日、韩统治。 国产车正在艰难发展。 像是什么夏利、红旗、东风风行、奇瑞、哈飞、吉利、比亚迪、昌河等品牌。 都在低端市场负重前行。 有些车被戏称为“铁壳子”。 国人还是以开着外国车有面子而虚荣。 呼钢集团这么大的地方国企，不也是用迈巴赫来充门面吗。 更何况其他人呢。 迈巴赫驶入别墅大院子车库。 一名中年男人把夏蓝天从大门外迎了进去。 院中凉亭里有三位气质不凡的知天命的男人。 三人看到夏蓝天进来，都礼貌地站了起来。 夏蓝天是客，理应如此。 “夏书记能够屈尊光临寒舍，真是倍感荣幸啊！” 一个秃顶地中海男人当先一步迎了过去。 这人就是蒙省最大的钢铁企业董事长、党委书记付昆。 正厅级。 夏蓝天伸出右手和付昆握了握。 不冷不热回了一句：“付董有请，我更是受宠若惊啊！” 付昆微微一笑，侧身道：“夏书记，介绍一下，这位是集团董事、总经理张召。” “这位是集团董事、总会计师苏青。” “夏书记的大名我们早就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张召伸出右手。 夏蓝天和他握了握，淡笑道：“虚名而已！” 苏青也过来握手：“夏书记年轻的让我嫉妒啊！” 夏蓝天道：“苏总人如其名，长青不老啊！” 夏蓝天研究过呼钢集团领导层。 这三人分别代表了两大门阀。 苏青自是不用多说，苏家人。 张召是刘家人。 付昆也是苏家人。 洪家在呼钢没插上手。 领导层自然就没有人进来。 “夏书记，先坐下喝杯茶，饭菜马上就好。” 付昆引领夏蓝天来到凉亭里。 石桌石凳，正好坐四个人。 付昆亲自为夏蓝天倒茶。 “夏书记，尝尝这南云产的碧螺春。” “据说碧螺春这个名字的是有传说的。” “传闻，在南云湖有一恶龙，每到茶树收获季节就会出来吞噬采摘茶叶的少女。” “朝廷派一少年屠龙。” “少年勇斗恶龙三天三夜，两败俱伤。” “茶女碧螺用嘴采摘茶叶嚼碎给少年敷伤口。” “最后累死。” “人们为了纪念茶女碧螺，从此把那片茶树改名为碧螺春！” “……” 四人像是老友一样，天南地北侃大山。 每人都说出了关于茶叶的传说。 半小时后，宴席正式开始。 “夏书记，你是客，这第一杯酒，我这个东道主就敬你！” “感谢你能给我付某人的面子。” “我先干为敬！” 付昆说完，七钱一杯五粮液一口干了。 夏蓝天微微一笑：“付董抬爱！” 说完一口干了。 紧接着，付昆又给他倒上第二杯酒。 “这第二杯，希望我付某人能交上你这个朋友。” 预热差不多了，付昆开始把话题引入正题。 夏蓝天以不变应万变。 来者不拒。 少说话多喝酒。 他等着对方把话挑明。 转眼，一人一斤酒下肚。 四人的眼神依旧清澈。 “夏书记，能不能收手？” 付昆始终按照既定节奏交谈。 他知道，不管如何着急都没用。 决定权不在他手里。 只要夏蓝天肯提出条件。 夏蓝天道：“付董，有些事我可以不计较。” “比如说你的外甥打了我的下属。” “比如说苏健带人来威胁我。” “但是，牵涉到身为一名纪检干部的职责时，没有任何可以谈的余地。” “我就想查清贝尔市城建公司、塔吊厂、消防器材厂、南钢贸易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业务关联。” 呼钢总会计师苏青接过话题：“夏书记，这么说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涉及贪腐问题。” “也不是什么贱卖国有资产。” “中纪委和中组部巡视组还在查蒙天重工的问题。” “要是涉及到这些问题，你可以请他们来查嘛。” 苏、刘两家之所以请夏蓝天来和谈，正是因为巡视组还在的原因。 夏蓝天曾经是其中一员，和他们打个招呼不难。 但夏蓝天身为地方干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那样会显得他无能。 的确，夏蓝天就是这么想的。 他手里可打的牌不止巡视组、旺培炎书记。 暗中还有一股力量可以动用。 只是有点不合法。 如果苏家和刘家先动用那些手段，那么，他用起来心里没负担。 “苏总，你拿什么让我相信？” 夏蓝天此时已经隐约猜到了那五个亿资金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不相信具体办事的人不会伸手拿钱。 上面拨款到地方还层层扒皮呢。 更何况，堵窟窿的五个亿资金。 没有一个馋猫看着眼前游过的鱼群不伸手捞一笔。 苏青淡淡一笑，夏蓝天怎可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夏书记，我拿不出什么保证。” “只能请你相信我们。” “条件任你开！” 夏蓝天道：“我需要吗？” 听到这句话，苏青、张召、付昆三人呆了一下。 是啊，夏蓝天有什么需要的？ 金钱、名利、地位、美女，需要别人给吗？ 不用说他那广省的省委书记父亲。 就说他自己，想要什么，唾手可得！ 夏蓝天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三人沉默了片刻。 苏青又道：“明年三月份人代会召开，各省市人事大调整。” “贝尔市市委书记你完全可以胜任！” 夏蓝天突然笑了，笑的让人感觉发冷。 “那位为了自己的前途，真是什么都敢拿来交换啊！” “不！应该说是你们！” 第325章 谈崩了 夏蓝天所说的那位，大家心知肚明。 省长邱兴朝有意更进一步。 蒙省是没他的位置了。 其他省还是可以的。 如果在这个关口上查出他一手创办的蒙泰基金巨亏五个亿。 别说更进一步了，省长的职位恐怕都保不住。 尽管他设计了一套“九曲十八弯”的办法填补窟窿。 但是，牵涉人员众多。 不可能不走漏风声。 从背后盯着省长宝座的人，难免会动心思。 常务副省长隋山、省委副书记刘兆北，巴不得他早点下台。 他们之间有合作，但主要矛盾还是来自于竞争关系。 三人又分属三大门阀派系。 谁知道是不是其他两家在背后搞鬼。 不过，洪家的嫌疑比较大。 他们有非常便利的条件让夏蓝天知道这事。 且有强烈的愿望让省委副书记刘兆北更进一步。 夏蓝天无疑是一把锋利的快刀，能够在明年三月份前斩断邱兴朝美好的愿望。 帮助刘兆北达成所愿。 不过，这些都是夏蓝天个人的分析，到底是不是这回事，还需要看情况再说。 苏青三人没有理会夏蓝天的愤怒。 在他们眼中，什么都可以拿来交换。 这就是政治经济。 “夏书记，你在满川市的老部下都干的不错。” “到别的旗县干一把手应该是游刃有余的。” 苏青深信，无法打动人心的不是条件本身。 而是数量不够。 每个人在社会上生存，都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 往大了说，是各民族人民团结，是各级党组织。 往小了说，一个好汉三个帮，是需要团队的。 谁都要考虑让团队的人共同进步。 不然，谁还团结在你身边呢？ 夏蓝天也是这么做的。 但能力有限。 还有一些手下眼巴巴看着他呢。 夏蓝天双眼一眯，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各说各的，说到老死也不会有一个平衡的结果。 “苏总，这样吧，你们三人一人一口气干了三瓶五粮液。” “只要你们能做到，我立刻带队回去。” 苏青三人都没有立刻开口回应。 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些许寒意。 看样，夏蓝天是了解过他们的底细。 论酒量的话，慢喝，二斤左右的量。 连干三瓶，根本做不到。 估计灌完第一瓶就狂喷了。 他们知道，夏蓝天说的不是酒。 传递过来的意思是，太阳会从西边升起吗？ “夏书记真会开玩笑，谁能一口气连干三瓶五粮液？” 苏青手里还有筹码没有拿出来。 谈条件嘛，哪有一股脑把底牌全打出来的。 要根据夏蓝天的反应一点一点出牌。 夏蓝天道：“我可以。” “现在不管什么场合，不都是讲究用酒来谈条件吗？” “有人为了要欠款，一口气连喝十八杯白酒，三两三一杯的。” “一杯十万。” “这是在用命要活路！” “可见那些小微民营企业生存有多艰难。” “苏总、付董、张总，我们打个赌如何？” “哈哈，夏书记太认真了，我们没必要搞那一套。” 付昆笑着开口道。 他做事，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夏书记，听说你的两个叔叔都在西北任职。” “不知他们有没有想法到气候好点的地方工作？” “明年三月份以后，可能有机会。” 用两个换一个？ 为了邱兴朝，苏家付出的代价不小啊！ 夏蓝天的两个叔叔都是副省部级，要更进一步的难度很大。 苏家和刘家要是肯帮忙，希望又很大。 谈到这里，已经上升到更高维度的谈判，不是夏蓝天所能决定的。 这也是苏家和刘家刻意为之。 既然无法阻止一根筋的夏蓝天，那就跳出他的权限范围。 从夏家高层入手。 相信夏家高层会从整体利益考虑问题的。 而夏蓝天的政治高度，在苏家和刘家眼里，只是刚从基层岗位上爬起来。 思想意识还没到达那一境界。 夏蓝天没有正面回答，长辈们的事，他确实不够资格决定什么。 不过，夏家的立足根本，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样。 夏兴邦老爷子对后代的教育，一直都是站在广大人民群众那一边。 也就是说，是为了大多数人民群众发声。 代表他们的根本利益。 不是为了少数人，小集团谋利。 夏兴邦老爷子要是为了一己私利，恐怕苏家、洪家、刘家，或者是其他地方的什么小门阀，早就成了夏家的附庸了。 “我想，南钢贸易公司的账目应该能很快查清。” “如果有必要，我会向省委和巡视组汇报。” 夏蓝天亮明自己的态度。 从始至终，保持不变。 任何条件都没用。 尽管苏青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果决的声音后，心中还是燃起了怒火。 “夏书记，我认为你还是和父母长辈们商量一下。” “可能，他们的想法和你有些不同呢？” 苏青这两句话说的就非常不客气了。 明显是瞧不起他，把他当孩子一样看待。 一般年轻人都受不了。 夏蓝天无所谓。 “既然你们要和我父母长辈们谈，那我就不掺和了。” “感谢付董盛情款待，我先告辞了！” 夏蓝天站起来，打算离开。 “夏书记，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吗？” 苏青目光阴沉地看着夏蓝天。 夏蓝天止步，转头。 目光在苏青三人每人脸上停顿三秒钟。 一句话没说。 转身离开。 三人没动地方。 看着他离开。 意料之中的结果。 “他这是找死啊！” 苏青点燃一根烟，面无表情。 三人中，他说了算。 付昆只是名义上呼钢一把手。 财政大权始终掌握在总会计师手中。 “夏家失去了一个小辈，其实也没什么。” 付昆淡淡开口道。 张召冷哼一声，目露凶光：“大不了开干！” “这里是咱们的地盘，夏家还敢动家伙把我们都噶了不成？” “再说了，夏家这么多年都安分守己。” “就算以前是一头猛虎，现在满口锋利的牙齿差不多该磨平了吧？” “真要硬碰硬干一仗，他们不见得能占便宜。” “我们不一定会吃亏。” 第326章 暂时隐忍是为了更狠的打击 苏、洪、刘三家和历朝历代中的门阀世家几乎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是还不够资格成为世家。 过去的世家门阀几乎都是皇亲国戚。 或者是藩王后代。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无视皇权。 甚至是不惜改朝换代。 二十世纪的时代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那些人骨子里遗留下来的基因，却没怎么改变。 当各方面条件都成熟时，又会重新占据主导意识。 把他们老祖宗那种无穷无尽的贪婪、索取、占有，发挥的淋漓尽致！ 夏蓝天严重影响了他们的个人利益。 唯一的办法就是除之后快！ 只要所付出的代价小于应该得到的利益就敢做…… “什么？要对夏蓝天动手？” 苏家，苏青对当家人说出了谈判的过程。 以及自己的打算。 “不行！绝对不行！” “夏蓝天号称夏大胆，我看你的胆子比他还大！” “他总是游离在容忍边缘地带做事。” “看似胆大嚣张，实际还是遵守规则。” “明年三月份是关键的时间节点。” “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苏家。” “你知道刘家和洪家在暗地里都干什么吗？”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他们表面上配合我们，心里面想的都是利益。” “在这个节骨眼上，好巧不巧，蒙泰基金巨亏五个亿的事就让夏蓝天知道了？” “你敢保证不是刘家或是洪家出卖我们吗？” “你没法保证！” “他们两家看似以我们为马首。” “心里面可能巴不得我们和夏家打一架。” “我们有希望能打赢吗？” “现在所谓的输赢，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我告诉你，我们苏家即使赢了也是输。” “眼界要放到最高角度看全局。” “孙正文和夏蓝天到蒙省干什么来了？” “是查一个蒙天重工吗？” “是查一个粮库吗？” “是查五个亿的窟窿吗？” “如果是专程查贪腐问题，孙正文病倒了，为什么马上又把旺培炎派来？” “为什么夏蓝天能被马上安排进中纪委，又马上调回贝尔市？” “你们是猪脑子吗？” “这不是夏蓝天、夏家、旺培炎要做什么，而是上面要对我们做什么。” “没有了夏蓝天，还有夏冬天、夏春天……” “你们是真不知道吗？” “你们知道的很清楚！” “但为什么做起事来就忘记了最根本的原因？” “一句话，不成熟，目光短浅，只看到了当前的成败得失！” “亏你还是搞了半辈子经济的总会计师呢，不知道政治经济账的算珠怎么打吗？” “……” 苏青被教训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能低着头唯唯诺诺，承认错误。 苏家话事人缓和了一下语气。 “让夏蓝天去查，他只能查到南钢贸易公司那一步。” “想要查呼钢的财务，那得是以省审计和省纪委为主。” “你又是呼钢的总会计师，拖个一年半载应该能做到吧？” “省里面还有人配合你。” “要是实在不行，付昆可以出来顶雷嘛！” “五个亿资金的事是他在总经理位置上做的。” “又当了几年董事长。” “风光了好多年。” “家里面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跟着他发了财。” “到了该为苏家做点事的时候，让他受点罪不过分吧？” “巡视组一直待在蒙省不走，你以为是专门追查蒙天重工的问题吗？”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维稳。” “政治目的大于一切。” “对于国家来说，只要蒙天重工不是打包搬到国外，只要产能还在，那就没问题。” “损失的那一部分钱算的了什么？” “上面会想方设法从我们苏家抠出来。” “你以为我们这几家还能像过去朝廷那些守财奴一样，皇帝都要不出钱来？” “只要上面想要，别说钱财了，我们三家的脑袋都保不住。” “夏蓝天、孙正文、旺培炎，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底细的人，都是来要账的！” “我们要是不讲规矩，噶了夏蓝天，就等于给上面一个收拾我们的正当理由。” “到时候，武警、军区部队的装甲车和坦克都能开到我们家门口，美其名曰为扫黑除恶！” “或者是用什么其他名义查我们，请问，谁家能经得起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是上面想不想的问题！” “……” 转眼又过了两天。 南钢贸易公司的账目终于查出问题了。 意料之中的事。 呼钢被牵扯进来。 夏蓝天需要向省纪委汇报了。 省纪委接手。 他和调查组由主变成辅助。 市调查组成员只能干跑腿的活，甚至都不会接触到案子核心。 夏蓝天也只能成为省纪委调查组一名普通成员。 且还不分配任务给他。 只是挂个名，脸面好看一点，没有任何权力。 夏蓝天也不可能一直跟着省纪委调查组查案。 贝尔市党委的工作还需要他来干。 幸好，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王岳负责呼钢一案。 但他也只是光杆司令一人。 下面办案的人员都直接向一把手宋高远汇报。 王岳所能知道的消息不够全面，有的还不一定是真的。 困难真是一重接一重，感觉好像看到了一点破案的希望，但马上迎来的又是无奈的失望。 相信任何人身处这种局中，都无法施展拳脚。 上面压制夏蓝天，身后还有洪天放牵制。 马上又到了国庆节。 贝尔市上下都要举行各种活动来庆祝。 苗俊男的飞天熊猫电子公司和红树林的九天大熊猫电子，要在国庆这天正式投产。 洪天放去参加九天大熊猫电子的投产典礼。 夏蓝天应邀去为苗俊男站台。 夏蓝天和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王岳见面谈了一次。 王岳表示，尽力而为。 还劝导夏蓝天，以后的工作中还会遇到类似的情况。 急不得。 或许，等一等也未必不是坏事。 明年三月份以后，省里面人事变动，或许会对他们有利。 夏蓝天能说什么，他已经锻炼的不那么急功近利了。 哪怕再等一两年也不急。 蒙泰基金的五个亿资金，早晚要算清楚。 第327章 励志女柳如烟 十月一，国庆。 贝尔市市委的领导们都要去参加各种庆祝活动。 夏蓝天来到了飞天熊猫电子公司。 路过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时瞥了一眼。 大门口张灯结彩，“欢度国庆”四个大字特别显眼。 一群人西装革履列队，应该是恭候洪天放大驾光临。 队伍中并没有看到红树林的身影。 想来他也不会公开露面。 这家造家电的电子厂，只是洪山投资集团投资的企业之一。 洪树林又是洪山投资集团的总经理。 轻易不会公开露面。 几分钟后，夏蓝天的专车来到了飞天熊猫电子公司大门口。 苗俊男带领手下的领导团队应该也是恭候多时了。 现在公司上下都知道，夏书记罩着他们厂。 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们了。 还有小道消息说，苗俊男和夏蓝天是恋人关系。 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挺般配的。 他们不清楚夏蓝天的婚姻状况，苗俊男再清楚不过了。 这也是夏蓝天有意为之。 一方面是打算借着苗俊男的口，把这事传出去。 另一方面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那没过门的妻子龙靖瑶还活着呢。 要是传出他和别的女人搞暧昧，组织上第一个饶不了他。 “夏书记，欢迎您莅临我们公司检查指导工作！” 夏蓝天刚下车，苗俊男的手就伸了过来。 公开场合，公事公办的步骤一点不能少。 “不错不错！” 夏蓝天一边和苗俊男握手，一边看着建好的厂房、办公室。 都是按照标准化设计建造的，不像是对面的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办公大楼建造的那叫一个气派。 这里只有五层办公楼，对面十二层。 彰显着雄厚的实力。 “夏书记，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副总经理柳如烟。” 夏蓝天随着苗俊男的手势，看到了一名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你好！” 夏蓝天向女子伸出右手。 “夏书记您好！” “您是我的偶像！” 柳如烟微微欠身，伸出犹如青葱一般的娇手。 但比起娇手，声音更娇。 软糯香甜！ 和詹知夏的声音有的一拼。 夏蓝天在柔若无骨的娇手和迷人的声音攻击下，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但很快便从那种沉迷中挣脱出来。 十分自然地收回右手，微笑道：“柳总太客气了，我也是普通人，做的平常事，不值得被捧成偶像。” 柳如烟保持着微笑：“夏书记，是你的人格魅力让人情不自禁产生崇拜心理。” “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哦！” 夏蓝天又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夏书记，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 苗俊男继续介绍起来。 夏蓝天一一握手。 接下来，众人陪着他参观了最新引进的生产设备以及液晶电视机生产线。 后续还有电冰箱、空调、小家电项目陆续上马。 目前，国内电视机厂家已经有一些大品牌在市场上进行激烈竞争了。 只不过，液晶屏幕完全依赖进口。 解码芯片完全进口。 背光模组完全进口。 玻璃基板、彩色滤光片、液晶材料，完全进口。 不是进口的，自主生产的只有塑料壳、金属支架、底座、电源板、按键、喇叭、线材、螺丝、散热件等。 说白了，国内的电视机厂就是一个个组装厂。 苗俊男的厂子也不例外。 但是，用不了多久，显示屏等部件就不需要依赖进口了。 云松电子和飞天熊猫电子是战略伙伴关系。 双方正在对新产品进行实验。 如果实验结果达到要求。 核心部件马上就能替代进口货。 这是夏蓝天手里掌握的秘密武器。 除了他和苗俊男之外，公司里的其他所有人都是不知道。 这是夏蓝天打算用来在全国家电行业中抢得一席之地的倚仗。 顺带着压死洪家的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 洪树林盖的那十二层办公楼，就是为了他准备的。 洪家以为照猫画虎就能把他的劳动成果抢走。 想的是没错。 市场经济嘛，谁的资金实力雄厚，谁就能吃掉别人。 不管对方研发了什么新产品，有什么核心技术。 只要使劲砸钱，就没有收购不成功的企业。 但这种情况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 不是谁想当然就可以做到的。 洪树林想吞了飞天熊猫电子公司，夏蓝天何尝不是如此？ 电视机项目只是个诱饵。 后续还有冰箱、洗衣机、空调、小家电项目。 等洪家也把这些项目上齐，就是收割他们的开始！ 陪同夏蓝天参观整个厂子的讲解员就是柳如烟。 能够看出来，苗俊男把这个女人当成心腹来培养的。 夏蓝天也没在意。 企业内部的事，他不会干预。 参观完，电子厂举行庆祝国庆文艺演出。 苗俊男陪同夏蓝天在前排观看。 “夏书记，演出节目都是柳如烟负责编排的，她也是主持人。” 夏蓝天微微点头：“她挺有才的嘛！” 苗俊男笑着道：“嗯，能力非常强。” “能歌善舞，懂市场经济，精通企业管理。” “别看她只有二十五岁，在社会上已经闯荡十年了……” 苗俊男开始介绍起柳如烟的过往。 十五岁，初中二年级辍学打工，为母亲赚医药费。 没有父亲。 十六岁，母亲病故。 从此，再无亲人。 只身一人来到了福省闯荡。 从一家电子厂装配工干起。 短短的一年时间做到了线长、组长。 又过了两年，从课长、副经理到经理。 十八岁的女孩，在一家民营电子代工厂，用三年时间当上了经理，这可不是靠关系和陪睡能做到的。 转过年来，这家电子厂经营不善，濒临倒闭。 柳如烟被一家合资电子厂聘请为副经理。 一年后，升为经理。 又过了一年，被派到南方某市组建分厂。 成为分厂总经理。 时年二十岁。 二十二岁时，被派到韩国总厂学习锻炼。 二十三岁回国成为龙国区总裁。 正当她事业高峰时，一场金融危机席卷全球。 总部被迫砍掉龙国市场。 柳如烟失业。 转行卖保险，艰难度日。 直到飞天熊猫电子招贤纳士，被苗俊男相中，委以重任。 第328章 追求夏蓝天 夏蓝天一边听着苗俊男的介绍，一边观看节目。 节目编排的非常符合国庆节日。 唱歌跳舞都是围绕革命胜利的主旋律演出的。 大合唱唱出了革命年代的恢宏气势。 女生独唱也颇有专业民族唱法。 尤其是柳如烟独唱“我的祖国”。 一改平时说话时的软糯香甜。 声音嘹亮、绵长有气势。 这种反差感，无不让人眼前一亮。 男员工们拼命鼓掌。 爱慕之情毫不掩饰。 女员工们比男员工表现的还疯狂。 柳如烟用自己独特的魅力，征服了全场所有人。 包括夏蓝天。 欣赏之意毫无保留。 柳如烟和苗俊男一刚一柔。 正好互补。 由她们两个女人领导全体员工，倒也显得不是那么单调。 “夏书记，有没有想法，我给你牵个线？” “什么想法？牵什么线？” 夏蓝天刚鼓完掌，对于苗俊男的话没太在意。 “柳如烟和我谈过心目中理想的对象。” “她喜欢比她大七八岁的成熟男性。” “要有独特的人格魅力，充满正义感。” “用情专一。” “对金钱和事业不会划等号。” “她说的这些条件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我看就是对你有意思了。” 苗俊男轻声解释着牵线的意思。 说实话，她对夏蓝天也是情有独钟。 但性格使然，不会像大多数小女人一样多愁善感。 对于个人感情来说，她更看重事业。 爱情随缘，缘来了就会成立家庭，结婚生子。 过上正常人的家庭生活。 缘不到，不强求。 人这一辈子，怎么着都能成个家吧？ 她又不是单身主义。 夏蓝天笑了笑：“我有老婆。” “你这是想让我犯错误吗？” 苗俊男以为夏蓝天是不好意思，叹气道：“爱人已故，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敞开心扉，重新拥抱生活，你需要这样一个温柔知冷热的贤妻良母。” “柳如烟绝对是你理想中的人选。” “夏书记，你先试着接触一下，只有自己亲身体会一下，再做出决定。” “毕竟以后是你们两个人过日子，我这个媒人只能做到牵线搭桥的作用。” 夏蓝天笑着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真没那个想法。” 开什么玩笑，龙靖瑶还活着呢。 从法律上来说，他们还是真正的夫妻关系。 更何况，龙靖瑶在他心目中远不止是妻子那么简单。 她是国家的英雄，是他的战友。 他胸中始终燃烧着一团火，期待着再次团圆的那一天！ 其她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冲进他的心房里。 对于柳如烟，仅仅是欣赏而已。 “好吧，随你！” 苗俊男没有继续纠缠这事。 她是了解夏蓝天性格脾气的。 演出结束后就是全体员工会餐。 夏蓝天没有推辞，反正洪天放没有给他安排别的工作。 偌大的餐厅里。 苗俊男和柳如烟一左一右陪着夏蓝天向每一桌员工敬酒。 由于人员太多。 苗俊男提出，她带领公司几个管理层从另一个方向敬酒。 由她们代表夏蓝天就可以了。 夏蓝天没有反对。 只是感觉苗俊男是在有意让他和柳如烟多接触一下。 无所谓。 他不想要的女人，谁也不能左右他的思想。 一番敬酒下来。 柳如烟的小脸犹如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要咬一口。 夏蓝天一点事没有。 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因为苗俊男的原因。 夏蓝天总感觉柳如烟想往他身上靠。 看他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浓浓的情意。 甚至，不经意间，都能触碰到柳如烟的身体。 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道。 夏蓝天始终保持着清醒头脑和距离。 这是公开场合，表现的太亲密了，不太好解释。 一小时后，夏蓝天敬完酒，到了告辞的时候。 苗俊男又推脱身体不舒服，让柳如烟送夏蓝天离开。 夏蓝天有一种感觉。 柳如烟不像是在送他。 反而像是和他谈恋爱时散步的样子。 面对如此极具诱惑的女人，夏蓝天看不到自己表现的如何。 想来应该是非常得体的。 但在电子厂其他管理层人员中，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夏蓝天自以为的得体，是那么拘谨，害羞。 一句话总结，有贼心没贼胆，顾及自己的颜面，装一本正经又装的太刻意了。 人人都能看出来，夏书记对柳经理是有意思的。 他们也希望二人终成眷属。 如果他们的副总是夏书记的夫人，好处可想而知！ “夏书记，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夏蓝天坐到专车上，柳如烟俯下身，从车窗口小声问道。 “可以，有事尽管找我！” 夏蓝天对待任何可以信任的人都是如此。 苗俊男和五十人团队都可以。 柳如烟听到夏蓝天答应下来，犹如获得了一颗糖果的小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夏蓝天笑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晚上八点。 夏蓝天正在书房里看书。 手机响了。 是柳如烟打来的。 “夏书记，没打扰你吧？” 夏蓝天合上书：“没事，我看电视呢！” 柳如烟道：“哦，中午你喝了那么多酒，晚上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夏蓝天感觉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笑着道：“谢谢你的关心，女人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也不好。” “以后还是少喝，尽量别喝。” 柳如烟：“唉，不喝不行啊。” “我一个女人在社会上打拼，不喝酒就办不成事。” “身后又没有个男人依靠，没得选啊！” “……” 二人围绕着单身女人、事业、男人的作用，这个话题开始慢慢聊了起来。 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最后都在依依不舍中挂断了电话。 夏蓝天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放的龙靖瑶身穿海军军服飒爽英姿的照片出神。 几分钟后，掏出另外一部手机。 按了一个号码。 “给我查一下飞天熊猫电子公司副总经理柳如烟的历史资料。” 夏蓝天每天想念龙靖瑶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忧她的安全问题。 身为特工，最致命的危险就是暴露身份。 不是夏蓝天太敏感，而是太担忧自己一不小心会暴露妻子还活着的秘密。 柳如烟主动接触他可以理解。 但太过热情，让他不得不敏感一些。 第329章 道德的考验 转眼十月一假期结束。 夏蓝天终于等来了调查柳如烟的信息。 她十五岁辍学打工的历史是真实的。 但是，那段辉煌的晋升之路无从查找。 她原来就职的合资电子厂早就倒闭了。 韩方那家电子厂已经被三星集团收购。 公司高管也不知去处。 除非去韩国调查。 她失业以后的两年，工作生活轨迹属实。 总体来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夏蓝天放心了。 不怪自己太敏感。 实在是社会太复杂，人心隔肚皮。 站在柳如烟的角度看问题，倒也合乎情理。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有慕强心理。 尤其是对这个社会有一定了解的女人。 都想找一个实力雄厚的靠山当伴侣。 夏蓝天年轻，经济学、法学博士，地级市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当属人中龙凤。 自愿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数。 应该没有那么多阴谋可防范。 只是，妾有意，郎无情。 如果龙靖瑶真的牺牲了，夏蓝天或许会考虑柳如烟。 这些天晚上八点，柳如烟都会打来电话找他聊天。 只不过都被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既然不能给一个女人任何承诺，那就别去招惹她。 夏蓝天有自己坚守和守护的感情和人。 上班第一天晚上八点，柳如烟没来电话。 夏蓝天已经想好了拒绝的说辞。 但等到了八点半，电话还没响。 这让他有种失落的感觉。 正当他打算安心看书时，门铃响了。 心里猛地一揪，会不会是她来了？ 轻手轻脚来到猫眼处一看，不是柳如烟还有谁？ 夏蓝天犹豫了。 开还是不开？ 自动投怀送抱，摘了这朵鲜花应该没事吧？ 即便不能给她想要的婚姻家庭，但可以给她充足的物质生活。 养个情人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夏蓝天的手鬼使神差地伸向门把手。 但就在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又缩了回来。 毅然转身回到了书房里。 坚守道德底线，不能犯错误！ 叮咚叮咚叮咚！ 片刻后又是三声门铃声响。 夏蓝天靠在椅子上，双眼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从小到大，父母、爷爷、老师的教诲，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做人，行义守礼，为官，清正廉明。 做人最难，万事开头难。 做人是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做。 小时候，听父母的话。 上学听老师的话。 参加工作后，孝顺父母，感恩培养他成人的一切。 手里有了权力后，要为人民群众谋福祉。 传递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 告诉人们，我国是一个以道德为基础，法律为底线的具有社会主义特色的国家。 道德和法律是相辅相成的。 没有了道德的法律，那是资本主义国家社会形态。 不符合也不适合龙国国情。 尤其是现在一切向钱看的时代。 人们的价值观已经被扭曲。 传统道德观念正在被一层层践踏，屡屡突破底线。 笑贫不笑娼正是最真实的体现。 做官，成了高人一等的出路。 某些贪污腐败，养了多个情人的官员，竟然还有人拥趸。 某些鱼肉乡里，欺压百姓的黑老大，被枪毙后，竟然还有人唱赞歌。 这不是道德的沦丧，价值观的扭曲，意识形态阵地失守的结果还能是什么？ 人性是经不起奢靡之风侵蚀的。 什么样的环境养育出什么样的人。 那些牢记初心，不忘使命，死守道德战线上的人要是被腐蚀了，这个社会就完了！ 此时，门外面的柳如烟已经离开了。 夏蓝天住的地方并不是市委领导干部楼。 他光棍一个，其他领导都是拖家带口的。 虽然按照规定，给他分了一套120平米的三楼居住用房。 他没要，把名额给了别的老干部。 自己买了一套新房，新婚就得用新房。 没想到，婚礼没能如期举行。 贝尔市市委的领导都知道他在哪住。 苗俊男和公司几名管理层也知道。 柳如烟能找来，也在意料之中。 她没有离开，只是在楼下看着亮灯的那间房屋。 十月初贝尔市的晚上凉飕飕的。 柳如烟似乎是没什么感觉。 主要是心热。 她步入社会早，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非常明确。 以前是爬上管理层，工薪待遇翻倍提高。 现在是为了一生的幸福。 能让她心怡的男人不多。 能让她不顾一切展开疯狂追求的男人，可能这辈子只有夏蓝天一人。 尽管夏蓝天已经委婉拒绝了她。 但她还是不肯放手。 她是一个控制欲非常强烈的女人。 如果不能控制夏蓝天，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观察了一会夏蓝天亮灯的书房。 没有发现人影。 也就是说，夏蓝天没有躲在窗帘边偷看她。 这不应该！ 她能够感觉到，夏蓝天对她是有想法的。 她对自己的姿色有十二成信心。 更何况，夏蓝天是一名年轻的，体魄强健的男人。 主动投怀送抱，任何男人都不会拒绝。 但是现在，她有些琢磨不透夏蓝天的想法了。 一个未嫁，一个丧偶，属于正常男女交往。 即便是发生了关系，也不会触犯什么党纪。 为什么他会放弃已经到嘴的肉？ 柳如烟拿出手机，给夏蓝天打了过去。 她以为夏蓝天不会接听。 会用冷处理的方式淡化她的热情。 但没想到，手机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蓝天，你在家吗？” “在！” “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不合适！” “蓝天，我喜欢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不好！” “蓝天，你是有什么顾虑，不方便说吗？” “没有！” “蓝天，你是认为我配不上你吗？” “是的！” “请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好！” “我就在楼下看着你，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不好！” “……” 夏蓝天以为，只有在肥皂剧上才能听到的肉麻情话，却在现实中，从柳如烟嘴里说出。 这样的女人非常可怕，为了目的，可以做出、说出任何让男人无法拒绝的事。 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不管是真情实意也好，功利心也罢，必须远离这种女人。 否则，必然毁在她手里。 第330章 棋高一招 柳如烟在楼下站了一夜。 幸好这个小区的人彼此陌生。 不然，今天贝尔市头版头条新闻，一定是“痴情女子负心汉”！ 夏蓝天一宿没睡好。 人非圣贤，谁能在这种情况下坦然面对？ 不管是纠结也好，不管是愤怒也好，至少在情绪上是起伏不定的。 看着楼下冷的瑟瑟发抖的柳如烟，夏蓝天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死缠着不放”。 如果柳如烟一直这么疯狂下去，会闹的贝尔市市委市政府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肯定以为他把柳如烟吃了后，又不认账，所以她才会死缠烂打吧！ 面对这样的事，相信绝大部分人都会同情弱者。 即便他什么也没干，浑身有理有据也说不清！ 人们都会把他看成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相信绝大部分男人在处理这种头疼的事情时，都会小心翼翼，藏着掖着。 想办法和柳如烟私下商量解决。 要么被迫娶了她，要么因为作风问题，被组织上否定。 仕途终止。 但夏蓝天的想法和绝大多数普通男人不一样。 绝大多数普通男人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绝大多数普通男人想不到的，他还能想到。 “柳如烟，你的动机是什么？” 夏蓝天站在窗前，嘴里叼着一根烟，正视着楼下冷的发抖的柳如烟。 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么闹下去的后果。 她是想找棵大树作为依靠，还是想把大树毁掉？ 如果柳如烟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也就罢了。 可她不是！ 这样一个“老江湖”，应该很清楚自己做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尽管柳如烟还没去市委大闹，夏蓝天猜测的后果还未发生。 但他做事，一向都是走一步看三步。 即便是还未发生的事，都会算在如果发生了会怎样。 未雨绸缪，很多人都能想到。 也能做到一部分。 夏蓝天想的更多，做的更多。 七点半。 秘书毛飞驰和司机到楼下来接他。 柳如烟还没走。 看到夏蓝天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一副楚楚可怜，带有几分怨妇的样子看着他。 夏蓝天淡然地看着她。 就像是看一名陌生人。 柳如烟毫不示弱与之对视。 片刻后，她等来的不是想象中安慰的话语，也不是什么无奈的妥协用词。 而是一句让她心神俱震，呆若木鸡的话。 “柳如烟，是谁派你来的？” 柳如烟瞬间的呆滞，让夏蓝天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正常人的反应是疑惑，不明白什么意思。 不正常的人才会呆立惊愕！ 很简单，被说中了心事嘛！ 三四秒钟后，柳如烟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毕竟，她没有受过专业培训。 但此时，她无论说什么，是假装听不懂，还是顾左右而言他，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蓝天，我好冷！” 柳如烟是聪明的，没有选择装听不懂，询问是什么意思。 而是装可怜，示弱。 夏蓝天没有任何反应，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孙福洲，找人在全国公安系统内调查柳如烟这个人！” “照片一会发给你。” 说完，转身上了专车。 留下神色慌乱的柳如烟，不知如何是好！ 上午九点。 市委书记办公室。 洪天放脸色阴沉地放下手机。 “夏蓝天，你他妈的是妖吗？” 来电之人正是他安排的可靠之人，也是柳如烟的上线。 没错，柳如烟正是洪天放精挑细选的演员。 采用死缠烂打的方式搞臭夏蓝天的计谋，也是洪天放设计的。 夏蓝天丧偶，不能用乱搞男女关系来陷害他。 始乱终弃还是非常合适的。 但没想到，柳如烟刚实施第一步死缠烂打，还没来得及实施第二步，就被夏蓝天看穿了。 如果还要让柳如烟依计行事，恐怕不会取得想要的结果。 夏蓝天不管是防范还是进攻的手段，都深不可测，让人无法琢磨。 洪天放没有把握还能达到计划中想要的结果。 只能让柳如烟暂停行动。 不过，留给柳如烟的时间不多了。 夏蓝天要认真查她的历史，不需要太长时间的。 孙福洲在省公安厅和公安部要查一个人的真实身份，还是不难的。 只要查到她的真正身份，一切编造的虚假历史信息就会不攻自破。 要是柳如烟被抓了，所有陷害夏蓝天的黑锅都将不成立。 这个过程不会太长，甚至都不可能下令把夏蓝天免职或是调离。 洪天放权衡了一下利弊后，立刻对手下发出命令，“马上让柳如烟离开蒙省，留着她备用！” 上午十点。 柳如烟找到苗俊男，请了一天假，说是去外地办私事。 苗俊男准假。 十一点四十。 柳如烟乘坐客机，飞往了京城。 下午两点。 夏蓝天得到汇报，柳如烟在京城国际机场停留。 购买了去往琼崖省的机票。 夏蓝天指示，继续跟踪到琼崖省，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放弃。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浪费更多的资源。 又过了两天。 苗俊男非常担心。 柳如烟消失了。 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要不要报警？ 柳如烟是公司的高管，公司有责任知道她是否平安。 苗俊男还是选择了报警…… 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夏蓝天的阴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她在其中还扮演了推波助澜的角色。 夏蓝天知道，在背后耍阴谋诡计的，肯定是洪家的人。 不是洪天放就是洪树林。 至于是不是苏家和刘家，应该不太可能。 毕竟，五个亿资金的问题，还在他们掌控中。 他无法插手，已经威胁不到上面那位的利益。 旺培炎书记倒是可以干预，但效果不大。 那些人已经深度捆绑在一起。 形成了牢固的利益链条，只拆分部分链条是没用的。 除非……来一次省内官员大换血。 但那是不可能的。 省部级和副省部级官员调动，牵涉面太广。 上面会从全局考虑，对蒙省或是其他省的人事，做出妥善安排的。 夏蓝天猜测，明年三月份，省里面的领导班子成员肯定是要动的。 不会大动，但一两个关键岗位必须要动。 毕竟旺培炎书记孤掌难鸣，手里没有利器，无法对那些利益链条进行有效地打击。 最好是把省纪委书记换掉！ 第331章 进入平稳期 距离明年的两会召开还有五个月。 蒙省省委书记旺培炎主持召开常委会。 强调在这期间各盟、市、旗、县、苏木、嘎查的主要工作是保持稳定。 为了明年三月份两会召开做好准备工作。 省公安厅、各地公安局严抓治安工作，打击一切刑事犯罪，抓捕在逃通缉犯。 同时，各地经济工作不能懈怠，认真抓好安全生产，杜绝任何事故发生。 反腐倡廉工作不能只停留在书面上、口头上，要付诸行动。 不要讲什么人情世故。 提倡全省各地向贝尔市纪委学习。 点名表扬了夏蓝天在纪委工作中认真负责的态度。 整个贝尔市纪委部门在他的领导下，各级干部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清理陈年旧案四十多件。 查处了一批祸害百姓的乡镇蛀虫和一批不作为的旗县直属机关单位科级干部……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不久，孙福洲结束在省委党校的学习，回归贝尔市。 继续兼任市公安局局长。 但是，党委书记一职被洪天放拿掉了，换成了他的人。 这就是省委常委们痛快答应让他回归贝尔市的原因。 要不然，省委副书记刘兆北建议他到省公安厅任副厅长。 旺培炎书记权衡了一下利弊，没同意刘兆北的建议，还是让孙福洲回到贝尔市任市委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不再兼任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一职。 洪天放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情非常愉悦。 此后，市公安局就不能由孙福洲一手遮天了。 党委书记才是一把手，局长是二把手。 尽管孙福洲是市委常委、副市长。 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想要压党委书记一头，基本上是做不到的。 当然，这种情况很少见。 孙福洲回归后，洪天放主持召开市委常委会，传达省委常委会的指示精神。 对省委的工作要求，安排落实到各旗县、各单位。 谁出了问题，按照顶格处罚规定进行处理。 绝不讲情面。 洪天放还强调，市委宣传部要做好两会的宣传工作。 夏蓝天负责抓好各级干部的思想建设工作。 要和省委保持高度一致等等…… 市政府的各项工作也要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尤其是经济工作，不仅不能放缓，反而要加快进度。 争取在年底向省委省政府拿出一份漂亮的成绩。 菜篮子工程也是头等大事，相关部门负责人要认真对待。 监督好市场各种商品的价格，不能让个别奸商打着过年过节的旗号哄抬物价…… 洪天放统筹全局的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几乎细致到了每一项具体工作。 市委常委会召开了一天。 九成时间都是他在侃侃而谈。 市长程华英、宣传部长牛玉书、政法委书记包力学、市委常委孙福洲几人都做了工作汇报。 也算是向洪天放立下了军令状。 夏蓝天没有机会发言。 主要是洪天放故意冷落他。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否则，以夏蓝天的水平，就显不出他一把手的权威了。 夏蓝天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从现在开始到明年三月份这五个月时间，大家都希望能平稳度过。 夏蓝天曾向旺培炎书记表示过，要在明年三月份前把那五个亿资金的问题查个水落石出。 意思不言而喻，阻止邱兴朝进步。 旺培炎没有反对他的意见。 不过，又给了夏蓝天另一个说法。 为什么不能秋后算账？ 现在查五个亿资金的问题，等于是和邱兴朝一系的人正面碰撞。 难度非常大。 双方交战的一定会非常激烈。 上面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也会对双方都有意见。 尽管旺培炎一方是查纪律问题。 但违反上级指示精神，做了好事也要打折扣。 一个不听话的帽子就让人受不了。 所以，等五个月时间又有何妨？ 等明年三月份以后把他们打乱。 该高升的高升，该调离的调离。 然后再倒查十年，是不是就没那多阻力了？ 做任何人，不能光顾着眼前的利益。 眼光要长远，政治站位要具有一定高度。 夏蓝天明白这种操作手法的正确性。 今后在工作中还会遇到很多类似的情况，不讲策略，只知一味蛮干，是要吃大亏的。 平稳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转眼来到了年底。 各单位又忙着进行年终总结。 飞天熊猫电子公司和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生产的第一批液晶电视已经投放到市场上。 但也只是在蒙省地区销售。 如果名声打出去了，得到了广大用户的认可，再进军全国市场。 毕竟那些知名品牌在整个市场上占据了很大的份额。 想从他们嘴里抢肉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夏蓝天没有插手飞天熊猫电子管理团队制定的开拓市场和销售计划。 他在憋着大招，准备给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当头一棒。 洪家已经发力，围着飞天熊猫电子进行绞杀。 两家公司的产品一经推出，洪家就把销售价格压到低于飞天熊猫电视二百块钱。 产品都差不多，用户为什么不买便宜的呢？ 所以，洪家的液晶电视卖的异常火爆。 工厂门口进货的车排到了大街上。 苗俊男一方的厂子门口冷冷清清，只有零星的客户来进货。 飞天熊猫电子公司管理层开会研究决定，也降价二百块。 洪家马上又降价五十块。 飞天熊猫电子紧跟着降价五十块。 洪家再降一百块。 苗俊男一方管理层犹豫起来。 这已经不是打价格战的问题了。 飞天熊猫电子公司是想逼死他们。 论经济实力，十个飞天熊猫电子也打不过一个洪山投资集团。 谁也没想到，洪家那么卑鄙无耻没下限。 搞的飞天熊猫电子上下员工都失去了信心。 目前唯一应对的办法就是跟着洪家使劲砸钱。 直到一方歇菜，举手投降。 可飞天熊猫电子没有钱。 建厂的钱还是夏书记出面，从云松集团公司融资的。 银行只给贷一百万。 毛用都没有。 高管们建议，让苗俊男去找夏蓝天，想办法再筹集一笔资金，不然就等死吧。 苗俊男安抚他们不要着急。 反正现在也卖不出去，不如就和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继续打价格战。 不过，降价的幅度不能高于对方。 让对方越赔越多。 第332章 春节慰问 “苗俊男那边情况如何了？” 价格战已经打了两个月。 眼看要过年了。 洪山投资集团总经理洪树林感觉该放缓一下节奏了。 “洪总，苗俊男那边毫无还手之力。” “生产线也停了。” “靠借钱勉强发工资。” “他们打算从现在开始放假，等过完正月十五再开工。” 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总经理在电话里向洪树林汇报战果。 俗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现在的情况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的投入成本比飞天熊猫电子公司高出好几倍。 就说那栋十二层办公楼的造价，均摊到电视机价格上，不知要卖出多少台才能收回成本。 现在每卖出一台电视机，就要亏损几百块钱。 诚然，洪山投资集团亏的起。 但啥时候是个头呢？ “呵呵，他们要放假，我看是撑不住了吧？” “我们不放假，春节期间照常生产。” 洪树林手握五十亿资金，房地产投入了二十多亿。 电视机厂投入了三个多亿。 余粮多着呢。 等苗俊男的公司快没气时，用白菜价收过来。 不仅能弥补降价的亏空，还有的赚。 但赚的主要是对方的人才。 与此同时。 苗俊男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宣布放假到正月十五。 这期间工资照发。 过年每人分十斤牛排、十斤羊排、牛腱子肉五斤、羊腿一只、食用油两桶、大米五十斤、白面一百斤、购物卡五百元。 苗俊男还说，请全体员工放心，公司已经融到钱，足够支撑明年一年的生产投入，以及工资发放，各项费用支出。 打价格战不可能一直打下去。 毕竟对面的公司比咱们亏的更多。 大地主家也受不了这么败家。 一句话，坚持就是胜利！ 员工们听了她的讲话，都恢复了不少信心。 有些打算过完年要走的人，决定不走了。 又没拖欠工资，还发了这么多过年福利，没理由走。 但是，公司管理团队的人都知道，苗俊男是吹牛的，忽悠他们的。 她是借到了钱，只够发三个月工资和买过年福利的。 根本就不是可以支撑一年的雄厚资金。 过完年，公司面临的形势只会越来越恶劣。 背后要不是有夏书记支持，公司春节前就应该宣布破产了！ 高管们还打算继续跟着苗俊男，一方面是不舍得辛苦打造出来的厂子。 另一方面是苗俊男承诺还有后手。 最短半年时间，最多一年时间就能翻身。 具体情况现在还不能透露。 请大家相信她。 高管们虽然没有信心，但还是选择相信她一次。 毕竟她背后有夏书记，有云松集团支持。 “瞧瞧对面，都快破产了还打肿脸充胖子。” 飞天熊猫电子公司门卫看着苗俊男的员工们大包小包往家搬年货。 语气酸酸的，又带着嘲讽的味道。 “不知道咱们能分啥年货？” “没听说，上面一点动静没有，怎么着也能分点牛羊肉吧？” “……”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 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的员工们都沉不住气，纷纷询问公司管理人员发不发年货。 “你问我我问谁？” 管理人员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谁不想要年货啊！ 管理人员也是打工的。 员工不满的信息汇集到公司经理那里。 经理请示洪树林。 洪树林的答复是，想什么呢？ 有工资拿就不错了，公司还亏损着呢。 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走人。 有的是人排着队想干。 他说的话传开，工人们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掘出来骂了个遍。 年货不分就不分吧，没办法，还得继续受着资本家的气，为他们打工。 大年三十，下午五点。 夏蓝天来到了满川市高科技产业开发区。 他是代表贝尔市市委来慰问云松电子公司和云松科技公司的。 另外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看看科研团队为飞天熊猫电子公司研发的全套电视机配件实验结果。 没错，全部是国产化配件。 已经组装完毕，正式进入量产前的测试阶段。 这就是打败洪家电视机厂的秘密武器。 “夏书记，实验很成功，三月份就可以让飞天熊猫电子组装量产了！” 研发团队负责人激动地向夏蓝天汇报。 完全实现自主化，是他们科研人员的骄傲！ “辛苦你们了！我以你们为荣！” 夏蓝天紧紧握住负责人的手。 随后，夏蓝天又和其他管理人员一一握手。 众人寒暄完，一同走进了会议室。 科研团队负责人向夏蓝天汇报这几年在半导体领域的研发成绩。 电视机、冰箱、空调、洗衣机等家用电器半导体集成电路的研发设计，已经是整个研发团队比较落后的项目了。 现在，团队正集中力量研发手机芯片。 火星手机需要更强大、更先进的芯片来和韩国的芯片抢夺全球市场。 虽然说火星手机的配置在国内够用。 但还是比不了韩国的三星手机。 研发团队以韩国三星手机芯片为目标，彻夜不停研究。 不得不承认，韩国的半导体技术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 不过，云松电子科研团队成员的知识储备也没差哪去。 研究某一项技术，龙国的科研人员还没怕过谁。 两弹一星的精神已经融入到后续的每一代科研人员的血肉中。 在他们面前，只有被打趴下的困难，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夏蓝天听完汇报，心情非常激动。 勉励了众人一番后。 又强调了半导体领域在今后科技发展中的核心地位。 不止家电产品要完全自主化。 智能化设备在今后的工业、民生领域中也要完全自主化。 使用别人生产的半导体设备是省事，拿来即用。 但是，不掌握关键技术，就是在为别人打工。 落后就会受欺负。 龙国人不要世代给资本主义国家打工，不要看他们脸色活着，也要上桌当老板。 也要定规矩。 夏蓝天还强调，研发团队成员的政治思想要不定期审核。 每一位成员的政治立场，必须和国家利益保持高度一致。 思想不合格者，淘汰出团队。 每一项科研成果必须高度保密。 严防内鬼！ 第333章 蒙省的形势 夏蓝天在满川市慰问了两天。 去了新合农牧业公司，看望了留守在嘎查里的孤寡老人。 拜访了曾经在907工作组的同事，海关关长冯有利。 人们听说他回来慰问大家，都自发组织起来到街上，只为了能够看他一眼。 于是，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大过年冷清的街道上人山人海。 人们都穿着新衣服，在街道两侧翘首以盼。 嘎查村街道上如此，苏木镇街道上如此，旗县街上如此。 市区街道更是人满为患。 这些人都不约而同打出了横幅标语：蓝天书记过年好！ 有的标语毛笔字写的确实不好看，但那份发自内心的真诚，人人都能体会到。 夏蓝天非常感动。 从车上下来，不断挥手向人们喊着：过年好，新年快乐！ 或是双手并拢掌心朝内，以古礼回敬人们。 夏蓝天的目光在那些纯朴的眼神中一一看过去。 那些眼神透露着深深的期盼。 似是期盼他越来越强大，日子越来越好。 似是……望子成龙！ 夏蓝天的心情非常沉重。 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老百姓对他寄予厚望，他还有什么心思对美女的诱惑而犹豫呢？ 实在是惭愧啊！ 身为地市级领导干部，无论做任何事，想的不止有党和国家、亲人，还有广大人民群众。 他要是堕落在美女手里，最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人民群众。 那是数十万颗心，数十万双期盼的眼睛。 一个被他们爱戴的好官，要是变成了腐化分子，那是寄托的破灭，信仰的崩塌。 夏蓝天在深感惭愧的同时，不断告诫自己，今后要时刻警惕一切温柔的陷阱，不能让自己的心有一丝动摇。 要把这些期盼的眼神，刻在心里，刻在脑海里！ 正月十五。 飞天熊猫电子公司。 开年全体员工大会。 夏蓝天作为贝尔市一对一帮扶企业的市委领导。 在大会宣布，加大投资，上马冰箱、空调、洗衣机、厨具生产线。 要多元化发展，不能吊死在单一产品上。 资金的问题、专业人才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 请大家安心做好本职工作等等。 公司员工们听着是有些激动。 但眼下电视机卖不出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很快，这个疑问被苗俊男解释清楚了。 电视机生产线暂时停止。 全体员工分组，加快新的生产线建设。 由于当初设计厂房就是按照多元化建设的。 现在只需在其他空着的厂房里，把不同的生产线上马就可以。 所有员工们一琢磨，好像也不错。 那么多家电产品，不可能都像电视机一样，被对面的公司压着打吧？ 让九天大熊猫电视自己玩去，看他们亏本卖电视能卖到啥时候？ 员工们想的都挺简单，只要夏蓝天能给予资金和技术支持。 亏点钱不算啥，早晚能弥补亏损。 于是，所有员工们又都信心高涨，斗志满满。 “你说夏蓝天支持他们搞多元化？” “是的洪总，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洪树林听着工厂经理的详细汇报。 甚至把夏蓝天讲的一部分话，都一字不漏说了出来。 “呵呵，夏蓝天玩不过我们，想另开赛道！” “他的想法我早就知道。” “我也早就准备着呢！” “……” 洪树林和手下吹嘘了一会后便开始安排上新生产项目。 他建造的办公楼比对面高大，厂房也是。 这么说吧，如果飞天熊猫电子公司是一座高中学校。 那么，他的工厂就是一座大学城。 规模大了不止十几倍。 当然，工厂后面还有大片土地未开发，只是荒地而已。 现在囤地也赚钱。 要是用不上，可以高价卖给别的地产商人。 经济开发区别的没有，就是地皮多。 他想要哪块地，就是洪天放一句话的事。 洪树林让手下的人严格保密，至少在三四个月内不能让苗俊男一方知道。 否则，苗俊男可能就会告诉夏蓝天，停止新项目上马了。 那样的话，他还和谁玩去？ 三月末。 省长邱兴朝如愿更进一步，到了北河省担任省委书记。 蒙省省委副书记刘兆北接替他的省长位置。 常务副省长隋山担任省委副书记。 省委组织部长韩曲担任常务副省长。 纪委书记宋高远被平调黑省，任人大副主任。 中纪委空降一名纪委书记伍乐山。 中组部空降一名组织部长夏言风。 蒙省的政治形势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纪委书记伍乐山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召各盟市、旗县纪委书记到省纪委开会。 会议内容有两条。 一是传达贯彻中纪委常委会关于开展全国纪检干部自查自律的工作指示精神。 二是要对全省各地纪检部门展开陈年旧案的清查行动。 伍乐山指出，要想查别人，首先自身要过硬。 有些纪委干部和有问题的各级政府官员拉拉扯扯，吃吃喝喝，称兄道弟。 都成哥们儿了，别说查廉政、腐败问题，倒成了哥们儿的保护伞。 对于这样的纪检干部，要坚决清除出队伍…… 伍乐山的讲话并没有让那些纪委干部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他们在党委内排名靠后，并没有多少震慑同级干部的权力。 下面的一部分干部又和上面一部分干部形成利益网。 查一个人，说情的人一大堆。 不给面子就在各方面使绊子，让纪委部门都没经费办案。 真是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能管得了谁？ 夏蓝天只是个例，一个省能有一个这样的人物就算烧高香了。 但夏蓝天也只能管一个旗县或是盟市。 伍乐山能够猜出这些干部的想法。 也没指望开一次会就能改变他们的想法。 思想教育，不能一蹴而就，只能用事实教育他们。 伍乐山的做法是从夏蓝天那学来的。 只不过，夏蓝天刚开了个头就被洪天放给制止了。 现在由他提出这项工作要求，下面的人就无法干涉了。 散会后，夏蓝天跟随他走进了办公室。 伍乐山和夏蓝天不算熟。 但二人在中纪委毕竟是同事，还谈过一次话。 伍乐山来之前还向夏蓝天了解了一下全省的情况。 他到蒙省工作，不是专门为了那五个亿资金的事。 整顿吏治，比那五个亿资金重要的多。 第334章 强势的省纪委书记伍乐山 “蓝天呐，整顿纪委内部问题，还需要你多多帮我出主意。” “不收拾他们是不行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中纪委领导们这两年收到了大量举报信。” “什么地方领导干部带头吃喝常态化。” “送礼收礼公开化。” “卖官买官定价化。” “以权谋私，权力变现化。” “子女出国留学时髦化。” “侵吞国有资产团伙化。” “转移资产，国内贪钱国外花，流行化……” “痛心啊！” “有些领导竟然说出什么可以允许一些干部吃吃喝喝，经济要发展，不吃不喝就不能发展的话。” “还有什么可以允许一部分干部，适当收些礼品。” “毕竟龙国的风俗是讲究礼尚往来，不收礼，找你办事的商人心里就不踏实。” “毕竟现在是改革开放初期，要允许一部分干部犯错误。” “你听听，这都是什么狗屁逻辑？” “这些话原本不是这个意思，是他们故意曲解，给那些既得利者套保护罩。” “唉！开了这个不好的头，想要制止难呐！” “必须用重典才行，可是，我们的权力不够大啊！” “……” 伍乐山自然知道夏蓝天的真实身份，在他面前敢这么大胆倾诉，自然不是说给他听的。 整顿吏治，是需要更多的力量加入进来。 大家共同使劲，自上而下，让纪委部门的权重能够得到显着提高。 能够达到监督同级党委负责人的地步才行。 夏家，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夏蓝天一直安静地听着，不插话，不发表看法。 他知道，伍乐山不是想听他说什么，而是要把这些意思传递到父亲和爷爷耳中。 整顿吏治这么大的事，极其复杂，牵涉面甚广，花费时间漫长。 就像是古代皇帝一样，有些政策无法在位时实现，必须留到太子接班后才可以徐徐图之。 “蓝天呐，上面的意思是打算在蒙省搞个试点。” “你已经在贝尔市开了个头，要继续搞下去。” “然后用你的成功案例向全省各级纪委部门铺开。” 夏蓝天道：“没问题，这两年做的事几乎都半途而废了。” “粮库的案子，贝尔市城建集团的案子，都是卡到市一级就没法查下去了。” 伍乐山笑了笑，：“你在这两个案子上表现的非常成熟。” “上级领导还是比较满意的。” “你在抓纪委工作的同时，还能抓经济工作，领导们更是满意。” “他们说你能上得了战场，又能下得了厨房。” “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全面人才！” 夏蓝天叹气道：“我算个啥，在贝尔市被洪家的人压着捆着手脚打！” “想扶持一个民营家电企业，洪山投资集团的洪树林也搞家电。” “去年生产的电视机，被他赔本压价卖。” “搞的我们的产品出不了工厂。” “现在，我们又要搞其他家电产品，洪家也跟着搞。” “名义上是搞市场竞争，实际上是在针对我！” “有洪家这个搅屎棍在，我在贝尔市啥也干不成。” “是啊！”伍乐山面色严肃起来：“我不懂市场竞争和运作，帮不上你什么忙。” “但那五个亿资金的问题可以查了！” “你把掌握的资料都给我，我会查他个水落石出！” 夏蓝天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伍乐山道：“你要不要加入进来？” 夏蓝天摇摇头：“我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省里面有旺书记和夏言风部长支持你。” “省纪委的王岳是一个非常好的帮手。” “我还是留在贝尔市继续搞纪委那摊子活吧！” “也好，搞试点工作也非常重要，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伍乐山站起来和夏蓝天用力地握着手。 贝尔市市委。 夏蓝天拿着省纪委下发的文件，在例行常委会上传达了上级领导的要求。 洪天放等人都口头上表示会认真执行。 他们知道，以后再也无法限制夏蓝天在纪委部门的权力了。 和他对着干时，要小心谨慎了。 一星期后。 夏蓝天在忙着整顿下面旗县纪委部门工作时。 省纪委传来消息。 省委联合调查组正式进驻呼钢集团。 开始审计账目，调查相关人员对于五个亿资金是否知情的问题。 一时间，呼钢集团上下人心惶惶。 他们不知道，为了调查呼钢的事，省委领导们争吵了五天。 其中，省长刘兆北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因为在这之前，原纪委书记宋高远已经终结了这个案子。 和呼钢集团付昆无关。 都是他侄子伙同他人想侵吞这笔钱。 但被付昆给制止，并返还给蒙泰基金。 多么完美的结案。 邱兴朝走了，蒙泰基金现在归刘兆北掌控。 他不想蒙泰基金出任何问题。 他能上位，就是利益交换得来的。 如果隋山能先一步拍着胸脯保证蒙泰基金不出任何问题，那么省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实际上，隋山不仅没有站出来争夺省长的位置，反而是让给了刘兆北。 刘兆北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隋山是担心蒙泰基金的问题护不住。 一旦被查出来，可能屁股还没坐热就要从省长的位置上被拿下来。 还不如在一旁静观其变，看形势说话。 刘兆北也有这方面的担心。 但眼前的利益太大了。 从副省到正省，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况且，背后的力量可不是吃素的。 苏、洪、刘三家联手保他。 没理由不搏一搏。 万一搏成功了。 再过个三五年，他是不是也有机会到别的省份干几年省委书记？ 话又说回来，蒙泰基金巨亏五个亿的事，是邱兴朝搞出来的。 他阻止调查的罪过不至于被免去省长的职务吧？ 怀着侥幸心理，也是在这个位置上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干脆就拉下脸阻止调查。 也不管省长有没有权力干涉省纪委的具体工作。 主打一个胡搅蛮缠不讲规矩。 但伍乐山非常强势。 在常委会上拍着桌子和他叫板。 旺培炎还站在他这一边。 其他人帮着刘兆北也没用。 伍乐山怼他们就一句话，纪委的具体工作你们无权干涉。 刘省长没权，旺书记也没权，你们更没权！ 第335章 吏治革新与门阀博弈 夏蓝天按照省纪委书记伍乐山的指示。 对贝尔市城建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刘闯、财务经理万卉实施双规措施。 不交代清楚如何输送五个亿资金的问题，就一直被看管着。 省纪委双规了蒙泰基金的几名高管。 还有省国资委的主要负责人。 还有中大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 最后是呼钢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付昆，总会计师苏青，总经理张召。 总之，这条线上相关的主要人员都被抓了。 伍乐山的决心很大，刚上任就把这个盖子揭开。 任何说情的人都不给面子。 坚决一查到底。 已经调任北河省省委书记的邱兴朝亲自打来电话。 名义上是为国资委的主要负责人和呼钢的付昆说情。 实际上是在为自己辩解。 他说，五个亿资金是为了当年呼钢集团改制重组投入的政府补贴。 结果窟窿太大，另一家民营企业半途退出。 所以才导致改制失败。 但是，呼钢集团在付昆的带领下，克服种种困难，最终还是重新焕发了生机。 那五个亿资金虽然打了水漂，确实有他一部分责任。 但根本不涉及贪腐问题。 最多算是决策失误。 为了弥补亏空，也是为了脸面，不得已从贝尔市城建集团借用了五个亿资金平账。 现在蒙泰基金账上是有几十个亿，但都有用处，暂时不能归还贝尔市城建集团。 希望伍乐山网开一面，不要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邱兴朝说的基本属实。 以前不敢说，那是怕影响上面对他的考评。 现在已经履新北河省省委书记，有些事还是可以说的。 邱兴朝以为，自己都这么坦诚了，伍乐山总该给他点面子吧？ 伍乐山也确实给了他面子。 表示，五个亿资金的性质可以定性为决策失误。 但是，用违规手段从贝尔市城建集团借用资金来平账，必须要查。 这是弄虚作假，欺骗上面。 凡是牵涉到里面的人，不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算了。 总要有个说法吧？ 作为省纪委书记，要对得起肩上的使命。 要向党纪国法负责。 谁该承担什么样的领导责任，谁该负什么样的法律责任，都要算清楚。 再说了，那些为蒙泰基金徇私舞弊、做假账的干部，有没有中饱私囊，有没有借机贪污，也必须要查清楚。 伍乐山对邱兴朝也非常坦诚。 意思是，你的工作失误造成了巨额损失，这份领导责任不是由我说了算的。 但是，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 邱兴朝非常不满意，但也无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伍乐山认可了是他的工作失误。 所以说，罪责应该不大。 哪个领导干部没有决策失误的时候？ 改革开放初期，谁都没有国企改制的经验。 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偶尔失败一两次，也是情有可原的。 伍乐山把和邱兴朝的谈话汇报给了旺培炎书记。 旺培炎的想法和他一样，邱兴朝是为公做事。 不管有没有私心，但从大面上是抓不到什么把柄的。 如实上报给中纪委就是了。 除他以外，该抓抓，该查查。 毕竟，决定邱兴朝官帽子的权力在上面。 转眼，春暖花开，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五一国际劳动节。 调查贝尔市城建集团的工作基本上结束。 夏蓝天把掌握的所有情况交给了伍乐山。 然后拍拍屁股干别的工作了。 省里面有共同志愿的领导就是好，啥也不用操心。 同时，整顿贝尔市各旗县纪委风气以及干部政治思想教育的工作也基本上完成了。 他把这些工作都下派给市纪委常委班子成员。 一人负责一摊活。 最后由他来验收考核。 这项工作之所以得以顺利进行，当然离不开洪天放的不打扰。 现在他老实多了。 省纪委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长换了，不止是他老实多了。 和盟市的干部都认真负责履行本职工作。 想和以前一样，吃吃喝喝，尸位素餐的日子没有了。 不好好表现就得退位让贤。 因为省委组织部长夏言风制定出了干部工作、个人政治思想考核标准。 纪委书记伍乐山还采用了夏蓝天的内部整顿办法。 双重压力之下，治的那些干部服服帖帖。 苏家、洪家、刘家三大门阀也没招。 也得按照规矩来。 这是明牌，是专门挑毛病的吏治手段。 谁不老实收拾谁，即便是没有贪污腐败也不行。 省委组织部想要揪出哪位干部的小辫子，一查便知。 工作没成绩就是不作为。 那些抱有多干多错，少干少错，不干没错心理的干部，和闲鱼有什么两样？ 随便找一个人就能替代他。 这样的干部，省委组织部不需要。 就算是刘兆北那些人，也张不开嘴为他们说情。 夏言风凭此一招，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内，在全省范围内树立起威信。 旺培炎身边有了两员大将，工作压力明显下降。 此消彼长的情况下，三大门阀那边的压力就倍增。 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夏蓝天开刀。 夏蓝天在贝尔市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还没有什么建树。 要是能把他一对一帮扶的飞天熊猫电子公司干废。 也算是能扳回一局。 苗俊男新上的家电项目，已经忙的差不多了。 过完五一就可以生产冰箱、洗衣机。 空调、厨具、小家电项目也会陆续投产。 洪树林那边的进度要比苗俊男这边快。 他就是打算抢先一步占领市场。 还是用低价压着苗俊男，让她一个项目一个项目放弃。 直至被迫出售整个公司。 “本台报道，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开启了家电产品全面布局……” “该公司也是我省唯一一家具有全面生产家用电器产品的民营企业。” “标志着我省在全国家电市场占有了一席之地……” 晚间六点新闻，贝尔市电视台率先开启了新闻造势。 七点半以后，又重播放。 还加入了采访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经理的片段。 第二天，全市各旗县早间新闻引用市电视台新闻内容，进行全市宣传。 午间新闻，省新闻频道、经济频道、民生频道同时播报。 同时，贝尔市门户网站，省新闻网头版头条，进行大力宣传。 第336章 商战潜伏，静待绝杀 “苗总，看新闻了吗？” “九天公司也太卑鄙无耻了！” 飞天熊猫电子公司高管们等了一上午也没见苗俊男召集他们商量对策，都急了。 下午一上班，他们一起来到苗俊男办公室，询问该怎么应对。 苗俊男回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按照既定方针采购配件，但不要组装。” “九天公司想干什么就让他们干好了。” “他打他们的，我们走我们的。” 高管们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配件都采购回来了，装不装不是都一样亏吗？ 但是，看见苗俊男一副笃定的样子，心里面一边好奇着，一边信任着。 苗俊男安慰他们，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夏蓝天制定的战略计划。 在没有必胜的前提下，他也不敢承诺什么。 只要求大家沉下心工作，无条件服从命令。 没人会拿着几千万投资和几百名员工的生活开玩笑。 六月。 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的冰箱、洗衣机两样产品上市了。 质量如何不知道，就是主打一个便宜。 要比那些国内知名品牌便宜太多了。 目前大部分国人的消费观念还处在便宜货阶段。 追求质量的只有一部分精英阶层和有钱的暴发户。 不过，便宜货只是相对大品牌来说的。 家电产品的主要配件还是依靠进口。 价格自然做不到真正的便宜。 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有三四百块钱工资。 好一点的企业能拿七八百块。 银行、机关事业单位的工资已经涨到一千四五百块钱了。 最便宜的电视机、冰箱、洗衣机都在一千元以下。 但这些商品只适合单身人士使用。 对于四五口之家，至少要买一千两百元以上的家电。 比如说洗衣机、冰箱。 容量小了真不实用。 普通家庭购买一台洗衣机，需要三四个月的工资。 所以，总是货比三家，谁卖的便宜买谁家的。 蒙省内的经销商也会把价格考虑进去。 九天公司的家电产品，批发价都低于其他厂商三百到五百。 零售价则便宜几十块到一百多块就足够了。 利润空间很大。 前来进货的大货车如同进电视机一样，从厂内拍到了大街上。 “哈哈，看你们这回死不死？” 九天公司十二层办公楼中，身在九层的公司高管们喝着咖啡，遥望对面冷清的飞天电子公司。 市委大楼里。 洪天放得知这些消息后，都忍不住想要找夏蓝天唠唠。 不败的神话马上就要打破了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 经济学博士也不行。 市场经济就像打篮球。 对手不会安静地看着你进球。 各种阻挡，让你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 夏蓝天以前是自己在球场上玩，没人和他竞争。 所以才造就了新合公司和云松集团的发展壮大。 现在咋样？ 有了实力强大的竞争对手后，夏蓝天的才华就经不起考验了吧？ 洪天放已经有了初步想法。 打算揪着夏蓝天这次帮扶企业失败的案例，大肆宣扬。 不管在任何场合，任何会议上，都当反面教材说道说道。 杀一杀他的威信，至少让他在副厅级的岗位上再锻炼个四五年。 到了那时，他应该到了四十岁。 没有亮眼的政绩，还是提拔不起来。 关键是他的起点太高了。 别看前几年风光无限，晋升的速度犹如坐火箭。 但后续乏力，一耽误就是十年八年。 况且，在这个过程中，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犯错误。 洪家既然有这个能力打压他一次，那就有能力打压他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一辈子！ 夏家诚然实力雄厚。 但手里不掌控资本。 在这个经济挂帅的时代，没有经济资源就没有政绩可言。 凭着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永远坐不到一把手的位置上，只能在纪委、公检法、税务、审计等职能部门干些辛苦活…… 想多了！ 洪天放笑了笑，收敛心神，不再空想那些想当然的未来。 越是在占优的情况下，就越要保持冷静。 戒骄戒躁。 夏蓝天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想要知道他在背后干什么，可以说一无所知。 这个人的防范意识太强了。 他看人也特准。 柳如烟那种女人都无法靠近他太多。 别说其他人了。 七月初。 苗俊男实在忍受不住目前遭受的困境。 找到了夏蓝天，询问什么时候开始反攻？ 现在整个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已经有工人和部分管理人员跳槽到洪树林的公司了。 洪树林就在公司大门口竖起两条红绸布做的招工信息。 高薪诚聘飞天电子公司的员工，欢迎各位有志之士加入九天大家庭！ 苗俊男每天上下班看到招工信息就气的吃不下饭。 夏蓝天笑着安慰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 再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苗俊男带着火气质问夏蓝天，要等到啥时候？ 在等下去，公司的人都跑光了！ 夏蓝天回答，正在申请相关技术成果专利。 苗俊男一听这话，不仅没有兴奋，反而更加颓丧。 她是知道申请专利的时间有多漫长。 一般情况，至少要2到3年。 飞天电子公司能坚持那么久吗？ 答案是明确的，不能！ 夏蓝天又安慰她，无需等专利申请下来再生产。 在所有产品都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可以生产。 苗俊男又质疑，要是被洪家仿冒怎么办？ 夏蓝天不屑回答，他们懂什么专利？ 他们只知道剽窃，眼里只有利润。 他们以为仗着雄厚的金钱资本就可以为所欲为，什么专利不专利的。 只要他们愿意砸钱，专利是他们的，技术人才也是他们的，根本不存在侵权一说。 之所以再等一段时间，就是让他们把家电的摊子铺的更大一些。 规模越大，风险越大。 再等一段时间，他们就能体会到破产真的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更不是凭着兜里的钱多，就能死撑下去的。 洪树林作为洪山投资集团的掌舵人，他懂得该舍弃时就要毫不犹豫。 那不是钱的问题。 也不是经营管理的问题。 更不是产品的问题。 而是技术问题。 就像是韩国三星手机，德国西门子电器，日本东芝电器。 技术专利在人家手里，躺着就把钱赚了。 国内的电器厂商全部要看他们脸色。 没有任何话语权。 人家成本五十块，定价一千，你就得花一千购买。 不然，你连组装加价那点辛苦钱都赚不到。 夏蓝天手头事务繁杂，没再多说，挥挥手让苗俊男回去：“按我说的做，耐心等，时机一到，自然会收网。” 苗俊男满腹疑虑离开。却没看到，夏蓝天望着窗外的眼神，早已布满胜券在握的锋芒。 洪家以为打价格战就能掐死飞天，打压他夏蓝天？ 不过是自作聪明，自掘坟墓罢了。 这场商战，真正的杀招，还没亮出来呢！ 第337章 新时代科技交流大会 八月初。 飞天熊猫电子公司意志力不坚定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 一部分去了对面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一部分尝试干别的工作。 剩下的绝大多数人，信任苗俊男者居多。 混工资的也有。 这天上午，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经理受洪树林指派，组团来到飞天熊猫电子公司当说客。 一句话，低价收购飞天。 连工人带管理人员。 “苗总，我看你们就别硬撑着了。” “每个月的工资、水电费，要搭进去多少钱？” “投资、经营管理失败不丢人。” “何必为了所谓的面子越陷越深？” “洪总说了，只要你点头，二十万现金马上送到你手上。” “并且，你过去后给洪总当副总，官比我大。” 苗俊男办公室里，九天大熊猫电子公司经理陆永强叼着烟，嬉皮笑脸说着。 对面苗俊男阴沉着脸，盯着油头粉面的陆永强。 “洪总打算出多少钱？” 陆永强不耐烦道：“苗总，你可能没听明白。” “洪总是看你们马上要破产了，厂子里的破破烂烂一分钱不值，还不够还债的。” “所以，给你二十万，让你把厂子卖了。” “抢啊？”苗俊男被气笑了。 陆永强沉吟了一下道：“你这么理解也对。” “要不是你身后那位，你们公司早就被我们抢走了。” “可能你做不了主，那就和你身后那位商量一下，咱们走正规收购程序。” 很明显，陆永强是在调侃苗俊男。 他虽然不敢做什么，但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却敢看什么。 不止他敢看，身后的保安更肆无忌惮看着苗俊男和女助理。 “哦，谅你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女助理插了句话。 “嘿嘿，苗总，这是你的秘书吗？” “怎么不找个小伙子当？”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哈哈哈……” 陆永强话音一落，身后的四名保安全都龌龊地大笑起来。 “干……你妈！” 苗俊男的暴脾气上来了。 拿起桌上的陶瓷杯就向着陆永强脑门撇去。 砰！ 陶瓷杯够厚实，苗俊男的力量也不够。 只在陆永强脑门上弹了一下便掉在了木地板上。 陆永强哎呀一声，痛苦地捂住脑门。 但他不敢让手下的保安殴打苗俊男。 只能假装强硬道：“苗俊男，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让你跪在我床上给我唱征服！” “走！我们走，看她还能蹦跶几天！” 陆永强的额头已经肿胀个大包，火辣辣的疼。 说完，灰溜溜夹着尾巴跑出了办公室。 他们刚到楼梯口，迎面遇到两个年轻人上来。 陆永强一看岁数稍微大点的年轻人，吓得一缩脖，用手挡住脸，两条腿跟装了弹簧一样，噔噔噔蹦着下了楼。 夏蓝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放在心上。 来到苗俊男办公室后，看着她和女助理都阴沉着脸。 笑着询问道：“咋啦？” 苗俊男和女助理赶紧起身打招呼：“夏书记！” 毛飞驰已经提前半小时通知她们夏书记要来。 “没事，就是生了一肚子气！” 苗俊男不想计较刚才的事，不打算告诉夏蓝天。 没想到女助理嘴快，像倒豆子一样，巴拉巴拉说出了被陆永强骚扰的事。 夏蓝天一皱眉，“这不是小事。” “报警吧！” 毛飞驰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夏书记，就是让他们过了两下嘴瘾，不用那么麻烦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儿呢！” 苗俊男砸了陆永强一茶杯，感觉不吃亏。 夏蓝天道：“这不是陆永强说些什么污言秽语的问题。” “他是代表洪树林来打我的脸的。” “他们以为已经把我拿捏住了，就敢放肆一些。” “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们走霉运的开头！” 苗俊男精神一振，意识到反攻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夏书记，我们是不是……” “没错！”夏蓝天点头。 “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该干什么？” 苗俊男像是孩童，兴奋地挥动双手。 夏蓝天道：“参加省里面的一个交流会，算是正式在媒体面前露个脸吧。” “什么时候开始？”苗俊男急促问道。 她懂市场运营和产品宣传。 就像是火星手机一样，如果不去新闻联播结束后的黄金时间打广告，谁认识火星手机是什么玩意？ “今天准备一下，晚上和云松电子公司的团队一起去广省参加新时代科技发展交流大会。” “你是以战略合作伙伴的身份参加交流大会的。” “技术方面的问题由他们讲解。” “产品宣传由你来。” “云松电子的技术加上你们生产的新时代家电智能产品，足矣改变当前国内家电行业格局。” “至少，我们有了定价权，自主权！” 苗俊男听的热血沸腾。 她知道掌握定价权和自主权意味着什么。 目前国内一众家电厂商，不管多大规模，排名第一还是最后。 都像是要饭的一样，拎着土篮子，排队向日、韩、德等掌握核心技术和专利的制造商乞讨配件。 这些制造商不会给最先进的配件，只给淘汰两三代以上的配件。 还是顶格高价销售。 嫌贵别买，有的是龙国厂商争着抢着买。 贵不要紧，反正都是由消费者买单。 国内厂商辛辛苦苦组装好的电视、洗衣机、冰箱等产品，百分之八十的利润都被外国人躺着拿走了。 剩下微薄的利润，刚好够工人工资，工厂各项费用开销。 根本就赚不到多少钱。 所以，这是一个死循环。 无限期给外国人打工。 外国人就是算到了骨头渣里。 不会让你有多余的钱来搞研发。 国内那些大厂家，看起来风光无限，广告打的满天都是。 但自己啥样只有自己最清楚。 小命被外国人攥着，说弄死你就弄死你。 一些科技方面的人才和管理者，看到了这个弊病，提出要搞属于自己的专利核心产品。 竟然被某些厂商坚决拒绝，理由是搞自主研发死路一条，购买外国人成熟的产品才会安稳赚钱。 第338章 一战成名 夏蓝天带队去广省参加新科技发展交流大会。 本来这是市政府的活。 但市长程华英把全市各旗县和科技沾点边的公司都看了一遍。 只有云松电子才算真正的半导体领域研发公司。 这是夏蓝天的一亩三分地，肯定不能让他插手占便宜的。 还不如主动示好，让给夏蓝天。 夏蓝天的目的只有一个，参加交流大会就是为了飞天电子打广告，然后“整死”九天电子。 他非常清楚每年举行的新科技技术交流大会是什么玩意。 都是一些吹吹捧捧之流。 真正投入真金白银搞半导体研发的公司没有一个。 都花很少的钱搞什么外观研发。 塑料壳子、金属壳子，搞的是挺漂亮，还大言不惭说是投入巨资研发出来的，并申请了多少项专利。 真正搞半导体研发的公司不屑参加这种欺世盗名的交流大会。 都在闷声不响搞研发。 还有一方面不愿意露面出名的原因是担忧安全问题。 技术安全和人身安全。 技术被资本看上，使用各种阴暗手段抢。 技术人才被设计陷害，出现意外事故，或者是背叛投敌。 夏蓝天深知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他敢断言，如果不是他和表弟刘云松搞的云松电子。 现在整个集团公司已经姓洪了。 就算夏蓝天已经是贝尔市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洪家人还没对云松集团死心。 因为太赚钱了，让人嫉妒的都能疯。 当天晚上十二点，夏蓝天带领的广告团队到了广省省会市。 安顿好众人后，他打个车急匆匆去省委领导干部住所，去看望父亲。 见一次面不容易，父子二人已经约好。 母亲听说儿子要来，也是连夜赶来见一面。 明天一早就走。 十二点四十，出租车在省委领导住所前停下。 夏蓝天带着工作证和身份证通过了执勤武警的审查。 别墅大门前，老两口放下门岗武警的电话后就在这里等着。 儿子没有成家，没有孩子，在他们心目中，依然还没独立。 龙靖瑶的事，他们老两口都不知道。 母亲还为龙靖瑶的“牺牲”心痛了许久。 想起来就念叨儿子的命不好。 “爸妈！” 夏蓝天也是归心似箭，一路跑着到家的。 “跑什么，黑灯瞎火的，别磕着！” 母亲埋怨着，但满脸都是开心的笑容。 父亲如同全天下的父亲一样，沉稳地看着儿子，目光满是骄傲。 “小天，饿了吗？我给你煮了手擀面。” 一家三口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着话。 “有点饿了！” 夏蓝天和母亲直奔厨房。 两个荷包蛋，四两面。 夏蓝天端着大碗，吐噜吐噜一口气吃光。 父亲和母亲在旁边坐着看他吃。 夏蓝天刷完碗，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左侧是母亲，右侧是父亲。 三人开始了唠家常。 母亲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父亲关心他的工作。 不知不觉聊到了凌晨一点半。 父母虽然不想睡，但年龄在那放着呢。 况且明天都要早起，都忙的很。 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吃了顿早餐。 然后各奔东西。 新科技技术交流大会于上午九点正式开始。 依如老样子，真正含科技量的产品没有一件，产品外观造型倒是令人眼花缭乱。 友商之间都在互吹互捧。 夏蓝天带领的云松电子产品展柜前，无人问津。 一方面是名不见经传，另一方面是没几个识货的人。 大约过了半小时，一群人从他们展柜前走过。 为首的几人西装革履，鼻孔朝天。 从长相上来看，应该是日本人。 围着他们的都是国内家电行业知名品牌商。 “咦？那里是什么？” 日商不经意间看到了云松电子展出的广告彩照宣传画。 一张高约两米的宣传照，上面有多个集成电路模块照片。 日商快步走了过来。 在宣传照前认真地看着。 “全新自主研发，可比肩韩国三星、日本半导体集成电路模块……” 日商将信将疑地把目光从宣传照上移开。 “你们好，请问可以让我看看实物产品吗？” 日商表现的非常有礼貌，鞠躬说话，态度诚恳。 但龙国人都知道，这不是礼貌，是习惯。 只是被误认为有礼貌而已。 云松电子的一名工程师拿出了一块电路板。 上面焊接着多个集成块。 然后接通电源，检测仪器上出现了数十种数字。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电视机集成电路。” “同比三星、东芝等电视机，在各项工作指标中，几乎达到了同等功效。” “这里还有空调、冰箱、全自动洗衣机集成电路模块，功效也和进口产品等同，但能效优于进口产品。” “……” 随着半导体技术工程师介绍，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包括韩国三星电子的工程师，德国西门子的技术人员。 这些人都是懂行的。 原本只是轻蔑听着看着，随后是震惊和质疑。 最后神色复杂，眼神飘忽，不知在琢磨什么鬼主意。 云松电子的工程师介绍完技术方面的成果后。 苗俊男开始宣传这些集成电路模块已经应用到飞天电子公司各项产品上。 又拿出各项实验数据和进口品牌对比。 最后宣布价格。 比进口商品低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比价格昂贵的高端商品低百分之五十。 五六千的进口货，飞天电子同类型产品只卖一千五到两千元左右。 七八千到一万的进口货，飞天电子只卖二分之一的价格。 价格公布完毕。 整个会场爆燃！ 飞天电子哪里是来交流技术的，分明就是来掀桌子，引领国内家电行业革命，改写规则的。 各路电视台记者、主持人立刻展开现场录制、报道。 日商急了，当场开口要买断云松电子研发的所有技术成果。 韩商和德商也不甘示弱，纷纷出高价收购。 而国内的知名品牌厂商，则冷眼旁观。 那眼神像是能吃人一样死死盯着夏蓝天带领的整个团队。 他们是抱着外商大腿发展起来的。 现在是继续还是回头投奔云松电子的怀抱？ 这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第339章 你们就是一群厚颜无耻之人 云松电子在新科技技术交流大会上一战成名。 独家战略合作伙伴，飞天熊猫电子也成了家电行业中的新贵。 各路眼见有利可图的经销商，纷纷找苗俊男谈进货价格。 苗俊男答复，还没有开始量产，可以预订，价格统一。 具体合作方式去公司详谈。 日商、韩商、德商派出龙国人代表，威胁苗俊男，要么合作，成为他们的股东。 要么诉诸法院，告他们抄袭。 外商们明显不相信是自主研发的，肯定是套个集成块的外壳，里面的元器件设计都是抄袭的。 外商们之所以会这么想，那是因为有前车之鉴的。 这些年有几个公司都是打着自主研发的幌子，在市场是混的风生水起。 结果被告侵犯技术专利权。 罚的倾家荡产，被迫成为给外商们打工的长工。 苗俊男根本不在乎威胁。 她相信夏蓝天和云松电子对她的承诺。 与此同时，洪天放和洪树林都收到了消息。 他们瞬间不淡定了。 他们知道，自主研发的半导体技术成果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要了九天电子公司小命的大杀器。 夏蓝天太阴险了，一直示弱装怂。 原来是憋着大招呢！ 此招无解，一招毙命！ 唯一的办法就是妥协合作。 洪树林叔侄二人在一起商量了五六个小时。 第一个合作办法是，让夏蓝天同意云松电子出售给他们新专利产品。 今后与苗俊男恢复正常商业竞争关系。 第二个办法是在第一个办法行不通的情况下，与苗俊男合作。 也就是说，从她的公司购买集成电路模块。 因为飞天电子公司是目前云松电子指定的唯一合作商加销售商。 云松电子不直接对外出售集成电路模块。 再说的直白点，飞天电子就是云松电子的加工厂。 是一家人。 夏蓝天这一手玩的非常漂亮。 洪树林和洪天放二人对这两个办法都没有信心。 因为他们知道夏蓝天是啥样的人。 两天后，夏蓝天率领参会团队归来。 刚进入办公楼二层。 迎面遇到了洪天放。 “哟，上来这么快，我正要下去迎你呢！” 洪天放无比热情地伸手和夏蓝天握手。 “一路辛苦啦，走，到我办公室谈。” 松开手后，更加热情地打着手势请夏蓝天上楼。 不认识他们的还以为夏蓝天是领导呢。 来到办公室后，又把夏蓝天请到沙发上坐下。 这份待遇真是从未有过的。 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受宠若惊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夏蓝天始终面带微笑，哼哈寒暄着。 二人坐下后。 洪天放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自嘲一笑：“看我这脑袋，忘了倒水了。” 说着，又起身来到饮水机前，给夏蓝天倒了一纸杯热水。 “蓝天呐，云松电子的新闻我看了，非常激动啊！” “他们能取得如今的成就，和你的大力支持分不开啊！” 看着虚伪至极的洪天放，夏蓝天也不点破，客套道：“当初让云松到南方各大高校、高科技企业高薪挖人，就是为了打造出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半导体技术大军。” “幸不辱命，经过几年辛苦努力，终于见到一丝曙光。” “但距离国外那些科技巨头还有一定差距。”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夏蓝天说的虽然非常谦虚，但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态，谁看了都知道是故意显摆的。 洪天放以为夏蓝天能够谦虚点，没想到尾巴翘上了天。 很明显，就是故意气他的。 意思是，我在几年前就开始布局对付你们洪家了。 你们洪家能嚣张一时，还能嚣张一世吗？ “呵呵，还是你目光长远！” 洪天放酸酸道。 夏蓝天又继续自我吹捧起来，反正我是不会先进入正题的。 “洪书记，我们身为党员干部，不能走一步看三步，是没法带动一个地方快速发展起来的。” “有些领导干部不懂市场经济，又不肯学习。” “只知道作秀，根本不在意民生问题。” “心里没装着老百姓的利益，只为了那一小撮既得利益群体捞好处，这是违反我党宗旨的。” “是极为不合格的……” 洪天放听着夹枪带棒的话语，脸上的神色有三分尴尬七分不耐烦。 他是找夏蓝天谈条件的，不是接受教育的。 夏蓝天还不够资格。 但有求于他，不能上来就谈事，怎么着也要拉拉感情吧。 眼看半小时就过去了，实在忍受不住被上思想教育的政治课了。 不得不开口打断道：“蓝天呐，你看能不能让九天电子公司也成为云松电子的一级代理商？” “毕竟九天电子公司也是咱们市里的明星企业。” “基础条件厚实，规模也不小，知名度也高。” “飞天电子公司的条件有限，可能无法承接接下来的市场订单。” “九天电子正好可以弥补一部分产能。” “双向发展嘛，从整体利益出发，我们身为市领导干部，政治站位要高，目光要俯瞰全局嘛。” 夏蓝天毫不客气地开始开怼。 “洪书记，什么叫政治站位要高？” “九天电子公司把飞天电子往死里打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政治站位？” “什么叫从整体利益出发？” “九天电子公司搞低价倾销，宁可赔本销售，也不让同行喘一口气。” “那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整体利益？” “九天电子公司仗着雄厚资金扰乱家电市场时，怎么不见你说要双向发展，要俯瞰全局？” “现在眼看九天电子公司要被踢出家电市场了，就谈什么整体利益？” “你们不是性子变好了，是快要死了，是害怕了！” “你们双标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吧？” “这种狭隘的精致利己主义，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用一句话总结，你们简直是一群厚颜无耻之人！” “你们洪家要是不在乎钱多，那就使劲往里烧。” “我看能烧几个亿还是几十个亿？” “告诉你们，九天电子谁也救不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无偿并入飞天电子公司。”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记住了，这是我说的！” 第340章 九天电子要完蛋了 官场商场双向碾压 洪天放此刻的脸色，用姹紫嫣红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早知道夏蓝天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可真轮到自己头上，那种刺耳、扎心的话，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 五千年文官体系传下来的规矩，看透不说透、中庸才是王道。 像夏蓝天这样动不动就撕破脸、打破规则的人，少之又少。 “夏蓝天，我们可以让步，你开个条件。” 洪天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再装热情，就显得城府太深、让人发怵了。 这个层级的人，没人会那么蠢。 夏蓝天淡淡伸出一根食指：“我再重复一遍——无条件并入飞天电子，飞天一分钱不出。” 洪天放深吸一口冷气，声音发冷：“你觉得可能吗？” 夏蓝天两手一摊，满不在乎：“无所谓！” “你们洪家财大气粗，大不了让那堆产业烂在手里。” “关门停业、遣散员工，厂房设备要么转卖，要么当废铁处理，随便你们，一点不耽误飞天发展。” 这话还没把洪天放彻底激怒，毕竟九天是洪树林的项目，成败自有家族定论。 可夏蓝天下一句，直接戳中他的死穴： “哦对了洪书记，我没记错的话，九天电子是你一对一帮扶的企业吧？” “这事要是黄了，不知道对你的政绩有没有影响？” 洪天放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没错，这才是他最要命的软肋。 家族赚钱亏钱，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洪山投资集团的利润分不到他手里，亏损也不用他扛。 他要的是仕途稳、政绩硬。 洪家需要一个直系亲属在官场站稳脚跟，而他就是那个人。 “夏蓝天，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余地？”夏蓝天笑了。 笑声里全是冷意。 “你们洪家对付我的时候，给过我余地吗？” “哪次不是往死里整、不惜一切代价？” “呵呵，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反击，我能对不起自己？” 他站起身，语气轻松却带着绝杀：“放心，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 说完，哼着小调，径直走出办公室。 十分钟过去，洪天放还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这是他从政以来，第一次栽得这么狠、这么憋屈。 原本以为，总有一天是他居高临下，对着夏蓝天冷嘲热讽，没想到风水转得这么快，一败涂地的是自己。 他有气无力地拨通洪树林电话：“叔，想办法把公司打包出售吧，趁现在还值点钱。” “什么？一点情面都不给？” 洪树林一直在等信儿，一听这结果，当场跳了起来，完全无法接受。 “情面？”洪天放惨笑一声，“我们跟夏蓝天，什么时候有过情面？他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洪树林一时语塞。 夏蓝天看着跟他们是同一个阶层。 可立场、路子、心术，完全是两码事。 夏蓝天把他们看得透透的，他们却永远摸不透夏蓝天，这才是最恐怖的。 接下来几天，洪树林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苗俊男当初的绝望。 九天电子率先迎来大规模退货潮。 电话被打爆。 大货车依如火爆时排到了大街上。 只不过，都是要求退货的。 经销商宁可赔违约金，也要把货退掉。 他们一出九天公司大门，转头就扛着现金去对面飞天电子预定货物。 飞天电子门口没有排成长龙的货车，只有一辆辆轿车、出租车，全是来交钱预定的经销商。 飞天公司一台成品还没产，光预收款，就足够支撑全线量产。 这不是低价倾销，是真有利润。 品质比肩同价位进口货，售价却低一大截，因为成本更低到吓人。 眼看着对面高楼起、宾客满门，洪家上下束手无策。 对夏蓝天，他们动不了。 针对飞天电子，办法不是没有。 可没用！ 搞垮飞天，云松电子还可以重新找别的公司顶上。 真要动云松电子，首先要碰云松集团。 掌舵人刘云松是夏家亲戚。 也是一方门阀子弟，洪家不可能为了一个九天，去跟刘家全面开战。 这题，无解。 洪树林和洪天放只能眼睁睁看着飞天电子彻夜开工。 生产线几乎不停，生产一批拉走一批，连库存都没有。 一个月后，九天电子开始裁员。 第一批裁的，就是当初从飞天跳槽过来的人，不管工人还是管理人员。 这些人毫无留恋，转头就回飞天求复工，可哪家公司会要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最终只能失业，另寻出路。 又一个月过去。 洪树林被迫下令：九天电子全体放假。 每天烧的钱像秒表一样跳，看得他心惊肉跳。 洪山投资集团再有钱，也扛不住这么无底洞式亏空。 家族高层天天施压，让他赶紧止损，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两个月，他无数次找夏蓝天，连面都见不着。 夏蓝天摆明了要白吞九天的所有产业。 这是对等报复。 洪树林打死也不甘心白白送人，哪怕夏蓝天给个成本价、稍微亏点，他都愿意谈。 就连洪天放出面说情也没用，夏蓝天只回一句：洪书记安排工作可以，为九天说话，免谈。 洪树林四处联系老板，想低价打包出售九天，可没人敢接，谁都知道这是个坑，谁接谁死。 直到这天，终于来了一位港商，表示有意接手。 只不过，人家不做家电，是做手机配件的。 比如说，充电器、数据线、耳机之类。 云松科技的火星手机已经是行业龙头。 依附它吃饭的中小企业，全都往满川跑。 贝尔市也有，但不多。 港商说得很直接：只要加工车间，十二层办公楼不要。 那楼中看不中用，每月水电费、尤其是冬天中央空调的电费，贵得吓人。 洪树林当然不肯拆分出售，又是请港商吃饭、洗澡按摩。 又是找女人陪他们。 希望港商能沉醉在温柔乡里，稀里糊涂签了收购合同。 但港商该吃吃，该玩玩，就是不谈工作。 气的洪树林只能一次次降价，盼着港商能全盘接盘。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着急的是他，夏蓝天一点不急。 第341章 还是被夏蓝天抓到了把柄 转眼半个月过去，洪树林和港商的谈判始终僵在原地，寸步不让。 就在洪树林愁得满嘴起泡时，事情终于看似有了转机。 港商松口：“要我连那栋十二层办公楼一起收，也不是不行，把你们九天后面那块没开发的地皮，打包一起算。” 这话一出，洪树林气得血压直冲头顶，眼前发黑！ 那块地可是块金疙瘩！如今地价一天一个价，疯了似的往上涨。 再捂个几年，价值绝对能超过九天现有的所有固定资产！ 洪树林说什么都不肯松口。 双方立刻又陷入新一轮厮杀般的谈判。 他拼了命加价，港商铆足劲压价，场面胶着到极致。 九天厂区加办公楼占地十八亩。 当初拿地花了380万。 办公楼加厂房造价3300万，连地带楼总成本3680万。 而厂区后面那40亩未开发地皮。 当初市价760多万。 短短时间已然暴涨到960多万。 且涨势丝毫未减，这可是洪树林藏着的后手！ 更要命的是，这块地的购地款，洪树林压根没全额缴清！ 仗着侄子洪天放是市委书记。 他贪心不足，故意拖着尾款不付。 就想花最少的钱，套取最大的暴利。 洪天放早就反复叮嘱，让他赶紧结清尾款、出售资产，免得被夏蓝天抓住把柄。 可洪树林利欲熏心，口头答应得痛快，背地里一直阳奉阴违，拖着不肯办。 若不是港商逼着打包收购，他还打算继续捂地坐等升值！ 洪树林还在和港商唇枪舌剑，一分一厘都要争时。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洪家掌舵人。 电话接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立刻！马上！抛掉九天所有资产！ 包括那40亩地，一分钟都不许拖！ 再办砸了，直接撤掉你洪山投资集团总经理的职务。 还有，别把洪天放拖下水，整个洪家都经不起你折腾！” “真他妈的是废物！” 一字一句，骂得洪树林面如死灰。 他瞬间明白，这次投资惨败，所有罪责都得他一个人扛。 多赔少赔早已没区别，在家族安稳面前，这点钱财根本不值一提。 无奈的洪树林，不得不听家族掌舵人的命令。 以不到总成本三成的价格，把九天连地带楼、连同40亩黄金地皮，一股脑打包卖给港商。 出售总金额整整1200万。 赔了3000多万。 3680万的工厂资产加700的多万地皮资金，最终只换回1200万。 洪树林心疼得浑身发抖。 却也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能摆脱这个烂摊子，全身而退。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握着笔，准备和港商签收购合同的时候，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夏蓝天一身正装，神色冷峻。 身后跟着数位市纪委工作人员，径直走到他面前。 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 “洪树林，你购买40亩土地程序违规，涉嫌欠缴土地款、违规批地，现在请你配合市纪委接受调查！” “轰！” 洪树林如遭雷击，当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还是没能逃过夏蓝天的“贼眼”！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 除了他和财务经理，没有第三个人知情。 不能说是做的天衣无缝。 但夏蓝天怎么会知道？！ 难道说是财务经理出卖了他？ “我……打个电话！” 洪树林哆哆嗦嗦摸出手机，走到墙角，声音带着哭腔：“天放！快！快帮我说情，夏蓝天带人来查购买土地的事了！” 电话那头的洪天放，听完事情经过，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个贪得无厌的叔叔，简直是要害死他了！ 可血缘亲情摆在眼前，他再恨也不能坐视不管，只能压下滔天怒火，厚着脸皮，拨通了夏蓝天的电话。 “夏蓝天，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洪天放的声音又沉又冷，带着最后的隐忍。“违规地皮的尾款，洪家立刻全额补交，一分不少，这件事就此作罢，你已经大获全胜，没必要赶尽杀绝，就算把洪树林送进监狱，对你也没半点好处！” 夏蓝天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抱歉，这事，我会一查到底！” 洪天放瞬间被激怒。 咬牙切齿，怒声质问：“夏蓝天，别装了！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就是故意搅黄九天和港商的交易，想自己独吞这块资产。 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心思！” “洪书记，别用你那狭隘的心思，来揣测我。” 夏蓝天语气淡漠，却气场全开。 “我只讲事实，不讲私情。” “第一，土地局违规为洪树林批地，铁证如山。 第二，洪树林恶意欠缴土地款，事实清楚。 第三，他向港商出售资产，隐瞒地皮违规实情，涉嫌商业欺诈，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 “这里面有没有以权谋私？ 有没有人打招呼递条子？ 有没有行贿受贿，市纪委必须彻查到底，给组织、给百姓一个交代！” 洪天放心头猛地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太清楚了，夏蓝天一直想抓他的把柄，却苦于没有机会。 如今洪树林亲手把把柄送上门，夏蓝天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被夏蓝天咬住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那40亩地，确实是他亲自给土地局局长打了招呼，才违规批下来的，一旦严查，土地局局长绝对会把他供出来，给自己顶罪！ 整个贝尔市的官场，如今没人敢在夏蓝天面前耍花样。 所有人都被夏蓝天的铁腕手段治得服服帖帖，诚实得不能再诚实！ 洪天放浑身冰冷，终于撑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声音弱了八分：“好，夏蓝天，我认输！九天公司，我洪家拱手送给你，一分不要，只求你放过这一次！” 夏蓝天闻言，朗声大笑！ 哈哈哈…… 语气充满了嘲讽：“洪书记，你说笑了！你认什么输？ 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啊！ 九天如今就是个烂摊子，一文不值，我要它何用？ 我是国家干部，恪守底线！ 不该拿的一分不碰！ 不该要的半点不沾！ 我只是在履行纪委书记的本职职责，秉公办事而已！” 第342章 大获全胜 洪天放心里一沉。 他本想故意说送资产，给夏蓝天设下以权谋私的圈套。 大家都有录音，谁也别想蒙混过关，可夏蓝天一眼看穿，根本不上当！ 他彻底没了辙，深吸一口气，声音颓然：“夏蓝天，你到底想怎样，直说吧！” “很简单，打开天窗说亮话。” 夏蓝天步步紧逼，语气凌厉，不给丝毫喘息之机。 “洪树林能违规拿到那块地，是不是你打了招呼，以权谋私？” 面对夏蓝天毫不留情的逼问，洪天放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再次领教了夏蓝天的狠辣与谋略。 他情商极高，深知主动认错和被查出来认错，天差地别！ 洪家不差钱，补交尾款轻而易举。 这件事也没给市里造成实质损失。 洪树林也没高价卖地牟取暴利。 只要他主动认错，服个软，给足夏蓝天面子，按理说就能化解危机。 洪天放当机立断，咬牙承认：“是，是我打了招呼，这件事，是我犯错了，我向你检讨！” 他盘算得极好，电话里口头认错，半公半私，只要夏蓝天点头，这事就能翻篇，半点不影响他的仕途。 可他还是低估了夏蓝天！ 夏蓝天一句话，直接戳中他的死穴，让他瞬间坠入冰窖： “洪书记，你向我检讨？你是市委书记，要检讨，也该向市委常委会检讨，向组织检讨，而不是在电话里跟我私下说！” 洪天放刚刚放松一点的心，瞬间紧绷到极致，刚才还为自己的果断暗自庆幸，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凉！ 电话里口头认错，和在市委常委会上公开做书面检讨，完全是天壤之别！ 常委会检讨，要记入个人档案，成为一辈子的政治污点！ 名义上，一年内不得提拔重用，可实际上，这个污点会跟着他两三年，甚至更久！ 省委组织部考察干部，这个污点会被反复拿出来说事。 省委书记旺培炎用人，也必然会参考组织部意见。 夏蓝天在时不时拿这件事敲打他，瓦解他的威信！ 往后两三年，他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若拿不出亮眼政绩，这辈子都别想再往上走。 只能被困在正厅级的位置上，永无出头之日！ 洪天放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浑身无力。 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而夏蓝天挂掉电话，眼神锐利如鹰，望着窗外，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赢家就只有他一个！ 洪天放和洪树林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到现在还没看清他出的全部招数。 次日，市委班子会上，洪天放当众做出书面检讨。 承认自己在帮扶九天电子过程中，监管不力、决策失误。 导致企业经营不善，愿意接受组织一切处理。 全场哗然。 谁都知道洪天放和夏蓝天不对付。 如今洪天放低头认错，摆明了是在夏蓝天手里栽了大跟头。 夏蓝天在众人心目中的威信，瞬间又拔高了一大截。 同一天，九天电子正式发布公告，出售公司所有资产。 售价1000万。 消息一出，整个蒙省商界震动！ 谁都没想到，夏蓝天仅凭一招专利技术，就兵不血刃，瓦解掉了洪家耗资数千万打造的家电帝国。 飞天电子一跃成为国内家电行业新贵，同时也是技术最先进的家电生产企业。 订单排到了两年后。 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依旧供不应求。 但这还不是让人惊掉眼球的手段，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 港商转头就拿着九天电子的所有资产，入股飞天电子。 二者合一。 苗俊男率领一众高管，入驻十二层办公楼，正式成为这里的主人。 苗俊男彻底服了。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港商应该是他派来的人。 或者是刘云松的人。 一分钱不掏就拿下九天电子，显然是不现实的。 洪家为了保留最后的颜面，宁肯荒废着也不会送给夏蓝天。 她对夏蓝天的谋略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初她以为遥遥无期的专利，云松电子已经在组装成品实验阶段。 她知道真的研究出专利产品后，又担心申请时间漫长。 其实她多虑了，国内还真没有哪个公司在短时间内能仿冒成功专利产品。 那不是衣服、鞋、帽子，可以随意仿制，而是半导体领域中的集成电路。 夏蓝天引洪家入局，等洪家把所有资金砸进去，扩大规模，再亮出专利杀招，直接卡死九天的命脉。 那些经销商之所以集体退货。 也是因为飞天的专利产品，品质远超九天。 还拥有独家技术，根本不是低价的九天能比的，商人逐利，自然立刻倒戈。 而那些从飞天跳槽到九天，又被裁员的员工。四处求职无门，才悔不当初。 可世上从没有后悔药，两面三刀的人，终究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洪家经此一役，虽然没伤到元气。 但彻底收敛了锋芒。 不敢再轻易招惹夏蓝天。 洪天放更是彻底低调，在市委里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跟夏蓝天针锋相对。 夏蓝天却没停下脚步。 处理完飞天电子的事，他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贝尔市各旗县的干部作风整改收尾工作。 同时配合省纪委伍乐山，把之前案件遗留的问题彻底清查完毕，件件落实，不留隐患。 省委书记旺培炎看着夏蓝天在贝尔市的亮眼政绩，连连点头。 私下跟组织部长夏言风夸赞：“夏蓝天这小子，果然是个人才，官场、商场都能拿捏得住， 年纪轻轻，沉稳有谋，是个好苗子。” 夏言风笑着附和：“他还年轻，需要多历练，这次在贝尔市，算是扎稳了根。” 就在贝尔市官场格局彻底改写，夏蓝天声望正盛之时。 一个新的消息悄然传来，省里有意调整贝尔市领导班子，夏蓝天的名字，赫然在拟提拔名单之上。 而蛰伏起来的洪家，并未真正认输。 洪天放在暗处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这次输了，不代表一辈子输。 官场路长，总有翻盘的机会，夏蓝天，咱们走着瞧！ 一场新的博弈，正在悄然酝酿。 而夏蓝天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蓬勃发展的城区，嘴角微扬。 他从来不怕对手挑衅，越是挑战，越能闯出一片天，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宽！ 第343章 上任市长首先拿电力公司开刀 2005年，三月。 一则人事调动，震动整个贝尔市官场。 市长程华英，骤然调任省文化厅厅长。 市纪委书记夏蓝天，被免职。 紧接着，一纸公示砸下！ 夏蓝天，拟提拔为贝尔市市长候选人。 公示期，五个工作日。 这一年，他三十五岁。 年纪轻轻，便要登顶市府一把手之位，官场震动。 可没人知道，这份提拔背后，藏着一道让他窒息的关卡。 公示期间，省委组织部部长夏言风，单独约谈了他。 谈话内容，无关工作，无关政绩。 直指他的个人生活。 夏言风面色和气，语重心长道：“党员领导干部，组建家庭、安稳生活，是重中之重，更是组织对你的期许。” 所有人都知道，夏蓝天的妻子龙靖瑶，早已“牺牲”。 此事过去多年，领导们念及他的深情，从未多提。 可这一次，夏言风话里有话。 大概是有人拿着这个问题阻止夏蓝天上位。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组织希望他，彻底走出丧妻之痛，重新拥抱生活，别再孤身一人。 夏蓝天攥紧手心，有苦难言。 什么牺牲？ 他的妻子，活得好好的！ 只是身在隐秘战线，身份绝不能暴露，连他都要对外守口如瓶，装作鳏夫。 这份秘密，烂在肚子里都能憋死人，更别说对外说。 他只能压下心底的焦灼，摆出一脸沉痛，沉声回应：“多谢部长关心，我无心续弦，只想一心扑在工作上。” 夏言风看着他，眼神复杂，终究不好过多干涉私生活。 良久，长叹一声：“你啊，太过专情，是好男人，可日子总要过，遇到合适的，别抗拒。” 没人知道，夏言风虽姓夏，却与夏蓝天毫无血缘关系。 二人不过是政治立场一致，互为依仗罢了。 夏蓝天更没想到，这个不能对外人说的生死秘密，竟阴差阳错，给他冠上了“钟情专一”的美名。 这份美名，在蒙省官场疯传，久久不散。 短短五天，转瞬即逝。 贝尔市人大会议，全票通过任命。 夏蓝天，正式就任贝尔市市长！ 与此同时，新一轮人事洗牌，疯狂袭来。 省纪委副书记宫洪波，空降贝尔市，任市纪委书记。 满川市市委书记蒋立，调任贝尔市专职副书记。 满川市官场随着一人调离，其他官宣都有升迁或是调整。 市长包正辉，升任市委书记。 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杜志勇，接任市长。 纪委书记李良，转任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不止地市，省里的风暴，来得更猛！ 呼钢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付昆，严重违法违纪，当场免职，直接移送检察机关。 总经理张召，免职，接受纪委审查调查。 总会计师苏青，免职，接受纪委调查。 蒙泰基金负责人、中大投资法人、国资委相关人员，接连受到处分，无一幸免。 贝尔市本地。 市城建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刘闯、财务经理万卉，被省纪委直接带走调查。 数日过去，杳无音信。 坊间暗流涌动，有人猜测，二人怕是握有重大线索，有立功表现，正在商议从轻处理。 更让人猝不及防的是， 北河省省委书记邱兴朝，突然被免职！ 没有任何通报，没有后续处理结果。 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夏蓝天眉头紧锁，心底生疑。 真的只是无过退休？ 身居如此高位，真的没有半分利益输送、以权谋私？ 他没敢深究。 高层的利益纷争，盘根错节，不是他此刻能触碰的。 他只清楚，这几年蛰伏布局，终于有了成效。 上头交代的任务，总算完成了第一步。 洪家在蒙东地区的强势气焰，被他狠狠压下。 苏家、刘家，在旺培炎书记一连串的重拳制裁下，早已收敛锋芒，夹着尾巴做人。 可这，仅仅是开始。 上头的命令，从来不是打压震慑。 而是要洪、苏、刘三家，把这些年侵吞的非法利益，全数吐出来！ 三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几年，他们明里暗里百般对抗，负隅顽抗。 可如今，省里接连出手，态度坚决，大势已去。 不得不，一步步妥协。 但，妥协的只是部分人。 三家内部，强硬派依旧死硬。 尤其是洪家！ 以洪天放为首的死忠派，坚决不肯交权，更不肯破财。 洪天放，正处在仕途最关键的节点。 再进一步，便是副省级！ 这是洪家倾尽资源，为他铺好的路。 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妥协退让，无异于断他前程，他怎么可能甘心？ 更何况，仇恨的种子，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当年在党委会上，被夏蓝天逼得当众检讨，奇耻大辱！ 他发誓，此生与夏蓝天不死不休。 不把夏蓝天踢出官场，不让他身败名裂，绝不善罢甘休！ 夏蓝天全然知晓洪天放的恨意。 但他，根本不在意。 上任第二天，他没有丝毫缓冲，直接亮出獠牙。 矛头，直指洪家掌控多年的核心命脉——电力企业！ 此前，他身为纪委书记，无权插手电力事务。 可现在，他是市长，掌管市府全面工作！ 电力企业虽不归地方政府直接管辖。 但，能源建设、项目审批、跨旗县输电线路协调，全归市政府管！ 市发改委、经贸委、安监局、公安局…… 多个部门，都有监管权限！ 电力电缆被盗，公安局要不要出手打击？ 企业发生安全事故，安监局要不要介入调查？ 工业、居民用电纠纷，经贸委要不要协调处理？ 说白了，电力企业想要正常运转，根本离不开地方政府！ 市长办公室。 气氛凝重。 夏蓝天拨通电话，语气冰冷：“宫书记，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新任市纪委书记宫洪波推门而入。 夏蓝天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一封厚厚的举报信，拍在办公桌上。 “有人实名举报，海区电力公司总经理董绍武，问题极大。” “这是举报信，你仔细看。” 宫洪波拿起举报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藏着十足的默契：“夏市长，还是你威望高啊，走到哪，举报信就跟到哪。” “我这个新任纪委书记，还要跑到市长办公室拿线索，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啦。” 第344章 夏市长，我与你共进退 夏蓝天抬眸，轻笑一声。 二人是同一战壕的战友，彼此知根知底，玩笑话里，全是信任。 “宫书记，你可得抓紧树威，不然，我这个市长，可要把你纪委的活全揽了。” 宫洪波哈哈一笑，接过夏蓝天扔来的烟，点燃深吸一口：“能者多劳，我乐意给你打下手！” 玩笑过后，气氛瞬间变得沉闷起来。 宫洪波不再多言，低头看向举报信，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第一项罪名，收取保护费，贪婪无度。 董绍武利用职权，对海区内私营煤矿主、中小民营企业主私拉电线、偷电的行为，故意视而不见。 等到专项检查时，再拿着证据发难。 动辄以追究刑事责任、巨额罚款、关停企业相要挟。 个体老板们被逼无奈，只能主动上供讨好。 可董绍武，胃口大得惊人。 根本看不上那点零散的好处。 他要的，是企业干股！ 每月固定收取保护费，年底还要拿走干股分红，心狠手辣。 第二项罪名，借鸡生蛋，中饱私囊。 董绍武利用职务便利，将农村电网改造工程，私自批给大舅哥承接。 其大舅哥，在海区注册了一家空壳贸易公司，打着专营电力器材的旗号，揽下工程。 拿到承包权后，立刻转手倒卖给其他包工头，空手赚取巨额差价。 而这其中的大头利润，尽数落入董绍武的口袋。 第三项罪名，公器私用，全家敛财。 海区电力公司，俨然成了董家的私人产业。 儿子在市区开电力科技公司，专门倒卖稀缺的电力施工资质、进口电缆批文，牟取暴利。 妻子开超市，看似普通生意，实则是专门中转各类礼品、贿款的窝点。 一行行文字，触目惊心。 宫洪波越看，眼神越冷。 指尖捏着信纸，微微用力。 按理说，这种贪污受贿的手段，在官场不算罕见。 可他看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心底一沉。 因为夏蓝天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董绍武和洪家来往密切。” 这董绍武，背后站的是洪家？ 夏蓝天刚上任，就拿洪家的核心爪牙开刀。 进攻的号角真是接连吹起。 根本不给洪家一丝喘息的机会。 大有不“荡平”贼寇誓不罢休的态势！ 这场仗，注定了要比以往的战役都要惨烈。 宫洪波摁灭烟头，眉头紧锁，藏着深深的忌惮：“蓝天，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洪家根基深，你这般猛攻，若是把他们逼急了……” 他欲言又止，心中有个巨大的隐忧。 怕把这群为了百分之三百利益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敢冒着杀头危险的地方门阀，会做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狂举动！ 夏蓝天闻言，嘴角骤然上扬，一抹冷冽到极致的笑意浮现。 下一秒，周身气场骤变。 杀气四溢！ “对待那些蛀虫，我的策略只有一个——进攻！进攻！再进攻！” 他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我不等！我绝不给他们任何时间，去酝酿阴谋，来算计我！” “我要打得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奢侈，连动歪心思的力气都没有！” “我要追得他们顾头不顾腚，顾腚顾不上头，自顾不暇，焦头烂额！” 嘶吼声落下，夏蓝天猛地收敛戾气。 眼神却愈发锐利，语气转入深沉而坚定：“洪波书记，我们不能再被动了！” “你听听老百姓的话，为什么好人没好报？为什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压抑与愤慨。 “为什么一定要让好人流血、又流泪？” “归根结底，是我们太被动，太软弱了！” “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 “是因为怕！” “官场里多少一身正气的清官，因为胆小，不敢作为！” “怕这些势力强大的仇家穿小鞋，怕被穿制服的欺负，怕被黑恶势力报复！” “拿个‘出身未捷身先死’的借口，心甘情愿当缩头乌龟！” “诚然，他们的怕不是没有道理的。” “长久以来，我们确实处于弱势。” “很多忠义之士，还没出手就被打压下去了。” “此消彼长，久而久之，还有几个敢出头的好人？” “连我，都曾被百般算计，差点被边缘化废掉！” “我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普通的官员呢？” “还好，我挺过来了。” 他看向宫洪波，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都挺过来了，你说，我还有理由四平八稳，做个明哲保身的缩头乌龟吗？” “江湖讲人情世故，可官场不是请客吃饭！” “它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温床，而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 “那些人要的，是我好，你们都别好！” “我要做的，是我好，大家好，他们都不好！” “这是你死我活的博弈，我没有退路！” “哪怕背着棺材，我也要和他们，不死不休！” 话音落，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传来的车水马龙声响，方能显示着这人间烟火气息。 夏蓝天那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瞬间感染了宫洪波。 “蓝天，我跟着你一起干！” 没有什么感慨，没有多余的废话。 宫洪波瞬间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士为知己者死。 宫洪波也曾经是一个一身正气，要做一名好官的年轻人。 但一入官场深似海。 岁月没能磨平他的棱角，但潜规则却让他遍体鳞伤。 他从一名前途光明的好干部，被一路排挤到蒙省纪委。 在纪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被边缘化十年。 但凡他为官糊涂一些，不是那么太清一些。 现在恐怕也是一地市长或者是书记了。 夏蓝天看着两鬓斑白的宫洪波，用力地点点头。 “洪波书记，去查吧！” “不要墨守陈规，只要在党纪国法允许的范围内，办案手段可以适当灵活一些。” “我和你共进退！” 宫洪波上前几步，伸出右手，和夏蓝天用力地握在了一起。 此时无声胜有声！ 多年后，已经退休的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和几个孙子讲述着此生最辉煌的成绩！ 第345章 贪腐巨案 董绍武被纪委带走的消息，没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海区电力公司。 上到中层干部，下到普通班组员工，个个都炸开了锅。 谁都知道，董绍武在海区电力横了这么多年，背后站的是洪家。 夏蓝天刚当上市长，屁股还没坐热，就对洪家发起了又一轮进攻，这是要往死里磕啊。 消息传到洪天放耳朵里时，他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秘书站在办公桌对面，汇报完情况后，心里面忐忑不安。 洪书记最近心情很差！ “谁的命令？” 沉闷了片刻后，洪天放终于抬起头，眼底没什么情绪，却看得助理浑身发毛。 “是纪委书记宫洪波带人去抓的，一点风声都没漏，直接从办公室带走的。” 洪天放又沉默了。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声。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好一个夏蓝天，屁股还没坐热，又开始追着我洪家咬了。” “真当贝尔市是他说了算？”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身子往后一靠，眼神阴鸷。 董绍武是什么人？那是洪家插在电力系统的关键棋子。 电力审批、工程发包、用电指标，全攥在董绍武手里。 不断为洪家输送大量的现金流。 夏蓝天这一刀，直接捅在了洪家的心窝子上。 “去查。”洪天放声音很轻，却带着狠劲，“查纪委手里有什么证据，查董绍武有没有乱说话。” “再给董家带话，让他老婆孩子安分点，敢乱攀咬，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秘书连忙点头：“我马上去办！” 秘书走后，洪天放拿起手机，翻出夏蓝天的号码，盯着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打。 打了，就更输了气势。 他已经低头过一次了。 九天电子根本不能和区电力公司相比。 前者只是商业行为，后者就涉及到洪家的核心利益了。 同一时间，市纪委封闭会议室。 宫洪波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证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夏市长，洪家的人已经开始动了，刚才我接到好几个电话，都是来问董绍武的事，话里话外都在保他。” 夏蓝天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 “意料之中。”他淡淡开口，“董绍武一倒，洪家断的不仅仅一条财路，他们不可能坐得住。” 办案组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书记，市长，要是上面一直施压，我们怎么办？” 年轻人刚进纪委没多久，没办过这么大的案子，难免心里发慌。 宫洪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看向夏蓝天。 夏蓝天掐灭烟头，眼神很亮，没有半点惧色。 “怎么办？照查不误。” “我们拿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不是诬告构陷，怕什么？” “洪家施压，说明他们慌了，他们越慌，越说明我们查对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沉了下来：“现在不是停手的时候，是要趁热打铁，加快审讯，撬开董绍武的嘴，把他背后的人挖出来。” “董绍武的罪证，我们已经攥死了，现在要查的，是他给洪家输送了多少利益，哪些人在给他撑腰。” “工程转包、干股分红、资质倒卖，顺着这些线索往下挖，别停。” 宫洪波点头：“我明白，我亲自去审，今晚不睡觉，也得啃下这块硬骨头。” “不用急着逼死他。”夏蓝天摆了摆手，“董绍武现在还在扛，是怕洪家报复他家人，你先稳住他，告诉他，他的家人我们会派人保护，没人能动。” “给他指条路，主动交代，立功从轻，顽抗到底，只有重判。” 宫洪波眼睛一亮：“还是你想得周全，我这就去安排。” 夏蓝天嗯了一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洪家想反扑，想施压，都没用。 他既然敢动董绍武，就没打算留余地。 这场仗，在他还是纪委书记时就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那时候还在和洪树林斗。 就把董绍武的事压了下来。 深夜的纪委大楼，灯火通明。 办案人员轮番上阵，审讯室里的灯光，一直亮着。 董绍武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抱头，脸色惨白。 从被带到现在，他一口咬定自己没问题，说所有举报都是诬告，账本是伪造的，录音是剪辑的。 他在等。 等洪家救他出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松了口，把洪家供出来，死得更快。 可他不知道，洪家的人，根本没机会靠近审讯室。 他更不知道，他的家人，已经被夏蓝天安排的人，悄悄保护了起来。 夏蓝天在这方面可以说的上是经验非常丰富。 宫洪波走进审讯室，拉了把椅子坐下，没像之前那样直接甩证据。 他看着董绍武，平静地说：“老董，你在贝尔市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没必要把路走死。” “你扛着，没用。” “证据都在这，你收保护费、要干股、把工程给你大舅哥，桩桩件件都有证人有流水，抵不掉。” 董绍武头也不抬，闷声说：“我没罪，我要请律师。” “律师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宫洪波语气不变，“我跟你说句实话，洪家现在自身难保，他们不会为了你，搭上整个家族的利益。” “你以为他们想救你？他们是怕你把他们咬出来，现在想的是怎么封口，怎么弃车保帅。” 董绍武身子抖了一下，没说话。 宫洪波看在眼里，继续说：“你的老婆孩子，还有你父母，我们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就在家里待着，没人能威胁他们，你放心。” “并且，他们已经交代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董绍武最后一层心理防线。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你们……你们真的保护他们？” “我是纪委书记，说话算话。”宫洪波点头，“现在路给你了，主动交代，争取立功，我们会把你的态度上报，该从轻的从轻。” “要是一直扛着，三罪并罚，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董绍武盯着宫洪波，看了半天，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他捂着脸，肩膀不停抽搐。 这么多年，他给洪家当牛做马，捞的钱大部分都上交了，自己只落了点零头。 到头来，洪家只想让他当替死鬼。 值吗？ 一点都不值。 良久，董绍武放下手，声音沙哑：“我……我交代。” “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宫洪波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拿起笔和本，：“说吧，从头说。” 审讯室的灯光，照在董绍武疲惫的脸上。 一段牵扯洪家多年的贪腐黑幕，终于要被揭开。 第346章 压力不是一般的山大 董绍武一松口，话匣子就再也关不住了。 从2000年当上海区电力总经理开始。 他怎么收第一笔保护费，怎么跟洪家搭上关系，怎么把工程批给大舅哥赚差价，全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办案人员埋头记录，笔都没停过。 越记，心里越惊。 董绍武交代，他能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全是洪家一手操作的。 当时竞聘的人有好几个，个个资历都比他老，就是洪家打了招呼，他才顺利上位。 作为回报，他必须听洪家的话。 海区范围内的私营煤矿、加工厂，只要偷电私拉电线，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上面检查的时候，再拿着证据去要挟，要么交巨额罚款，要么给干股。 这些老板不敢得罪他，更不敢得罪洪家，只能乖乖就范。 每年光是干股分红和保护费，就有上百万，其中七成，都转给了洪家指定的账户。 “那些煤矿老板，不敢不给， 之前有一个不肯交干股的， 直接被安了个偷电的罪名， 罚了几十万，煤矿还被停了半年， 最后只能乖乖低头。” 董绍武说着，脸上满是悔意。 他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可在洪家的压力下，他没得选。 说到农村电网改造工程，董绍武更是毫无隐瞒。 “工程是我一手操作的，招投标就是走个过场，评委都是我提前找好的， 我大舅哥那个公司，就是个空壳，没资质没工人，就是用来接工程的。” “接过来之后，直接转包给外面的包工头。” “所得利润全部上交给洪家。” 还有他儿子倒卖电力资质、老婆超市收礼的事，他也全认了。 “我儿子那个公司，就是个幌子， 专门倒卖施工资质和进口电缆批文， 都是我利用职权给办的， 买家都是电力施工队，一份资质能卖几十万，钱进了公司账户后，又分成数笔转入洪家的虚假账户。” “我老婆的超市，就是用来放礼品和现金的。 那些老板不敢直接送我家。 都送到超市，我老婆清点完就收起来，账目都是做的假账。” “这部分钱也要分给洪家六成。” 审讯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 董绍武交代的内容，整整记了十几页笔录，还提供了好几个洪家关联账户的账号，以及洪家几位核心人员跟他的通话记录、转账凭证。 宫洪波拿着笔录，手都有点激动。 这些证据，已经不只是董绍武的罪证，而是直指洪家的铁证。 他立刻拿着笔录和证据，赶往市长办公室。 夏蓝天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办公室等着消息，桌上的烟盒空了好几盒。 看到宫洪波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怎么样？撬开了？” “撬开了！” 宫洪波把笔录放在桌上。 声音压不住兴奋，“全交代了，不光自己的事。 还有洪家怎么操控他，怎么分赃，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还有账户和转账记录，铁证如山！” 夏蓝天拿起笔录，一页页仔细看。 越看，脸色越沉。 洪家在贝尔市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靠着电力系统、城建、煤炭这些领域，疯狂敛财，把公家的资源，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 难怪之前这么多年，没人敢动他们。 “好。”夏蓝天放下笔录，眼神坚定，“立刻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封存归档，安排专人看管，不准泄露半点。” “另外，顺着董绍武提供的账户，立刻联系银行，冻结相关资金，调取完整流水，把洪家涉案的人员，全部列出来。” 宫洪波点头：“我马上安排，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全力配合。” “还有，董绍武的家人，继续保护，不能出任何差错。” 夏蓝天叮嘱道，“洪家现在肯定疯了，要是知道董绍武全说了，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对他家人下手。” “放心，我安排了专人24小时守着，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夏蓝天的办公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省长办公室的号码。 夏蓝天看了一眼，接起电话，语气平静：“刘省长，您好。” “蓝天啊，我听说，你把贝尔市海区电力公司的董绍武给抓了？” 电话里，刘兆北的语气带着几分缓和，“这事我知道你是秉公办事，但电力是民生大事，别搞得太激进，差不多就行了，该放就放，别得罪太多人。” 赤裸裸的说情，半点都不掩饰。 夏蓝天心里清楚，现在洪家、苏家、刘家已经紧密合作，一致对外了。 他淡淡回应：“领导，不是我要较真，是董绍武的问题太严重。 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证据确凿，涉及金额巨大， 还牵扯到背后的利益集团，不能放。” “我是秉公办案，依规办事，不得罪谁，也不偏袒谁，只对党纪国法负责，对老百姓负责。” 刘兆北沉默了片刻，语气沉了下来：“你年轻，有冲劲是好，但也要懂变通，别太刚，容易折。” “谢谢领导提醒，我心里有数。” 夏蓝天不卑不亢，直接结束了话题，“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挂了。” 挂了电话，夏蓝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变通？ 对这些贪腐蛀虫，没什么变通可讲。 刚则易折？ 他宁愿折了，也不会跟这些人同流合污。 宫洪波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夏市长，省里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刚才我也接到了好几个说情电话，都是省里市里的老人。” “扛得住吗？” 夏蓝天看向他，眼神无比坚定：“扛不住也得扛。” “我们现在退一步，之前的努力全白费，洪家会更加嚣张，以后再也没人敢动他们。” “老百姓看着我们呢，他们盼着我们能把这些蛀虫清掉，我们不能让老百姓失望。” “洪家想施压，想反扑，尽管来，我夏蓝天接着。” 天亮之后，市纪委的动作，再次加快。 银行流水很快调取回来，跟董绍武交代的完全一致，大量资金从董绍武及其家人账户，流向洪家关联账户，时间、金额，分毫不差。 至此，董绍武的三项罪名，彻底坐实，背后牵扯洪家的利益链，也清晰地摆在眼前。 消息传到洪天放耳朵里时，他正在跟几位洪家核心高层开会。 听完手下的汇报，洪天放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废物！一群废物！董绍武这个软骨头，竟然敢出卖洪家！” 他怎么也没想到，董绍武会这么快就松口，把洪家全都供了出来。 一位高层脸色凝重：“天放，现在怎么办？夏蓝天手里有证据，要是继续查下去，我们都得被牵扯进去。” “是啊，要不，先避避风头，把一些资产转移，把人撤回来？” 洪天放眼神阴鸷，咬牙切齿：“避风头？现在避，就等于认了，夏蓝天会得寸进尺，把我们洪家往死里踩！” “他不是要查吗？那就让他查！”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刚上任的市长，能不能扛住所有压力，能不能把洪家怎么样！” “通知下去，所有跟董绍武有牵扯的人，全都闭嘴，不准承认任何事，纪委找过来，就说不知情，是董绍武自己干的。” “另外，继续给夏蓝天、纪委施压，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洪家的反扑，愈发猛烈。 各种说情电话、匿名举报、恶意谣言，铺天盖地而来。 有人说夏蓝天公报私仇，利用市长的身份违规干预纪委办案，借办案排除异己。 有人说夏蓝天想独揽大权，打压本地势力。 甚至还有人编造谣言，说夏蓝天自身不干净。 可夏蓝天全然不顾。 他依旧按部就班，推进案件调查，顶住所有压力，半步不退。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查到底！ ilwxs.com 审讯董绍武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夏蓝天既然决定一查到底。 那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董绍武身为一个区的电力公司一把手，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捞钱。 那么，其他旗县的电力公司呢？ 市电力公司作为全市电力主管部门，难道说一点没发现？ 或者说参与其中，沆瀣一气，大捞特捞？ 要知道，洪家掌控的可是全市电力能源，怎么可能放弃其他地方的“肥肉”不吃？ 董绍武就算管不到其他电力公司的事，也必然知道一些什么。 市纪委的人又做了一番思想工作。 让他尽最大能力为自己赎罪立功。 董绍武没有考虑多久，反正已经出卖了洪家，多说一句和少说一句没什么区别。 不过对于自己来说，或许有一定的好处。 “我……交代。” 审讯人员精神一振，抬眼盯着他。 他们预感，这事要大了。 很有可能是一个系统内的窝里大案。 所造成的影响，也必将是全国电力系统性的。 至于上面如何对电力系统动大手术，可以想象到会是一场什么样的残酷斗争！ 纪委书记宫洪波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眉头紧锁。 他非常清楚，一旦董绍武把市一级和其他旗县一级电力系统某些人供出来。 那就意味着要和洪家全面开战了。 他、夏蓝天、孙福洲，包括蒋立，可以预见将会遭受什么样的打击。 这无关仇恨。 看似是利益之争，实则是阶级斗争。 洪家侵犯了国家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就是民之利益。 必须交出不应该拿的利益。 否则，人民不会同意，国家更不会同意。 “有什么就说什么，你听来的也好，参与的也好，有证据的也好，没证据的也好，都说说。” 纪委办案人员故作轻松道。 董绍武咽了口唾沫，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嗯……确实……不光海区电力有问题。” “贝尔市市级电力公司，还有下面的一个区、七个旗、四个代管县，全都是一路货色，全藏着腐败！” 这话一落。 在场的办案人员全都愣住了。 包括玻璃后的宫洪波，只感觉浑身的毛孔突然炸开了一样，让人禁不住一哆嗦。 本以为只是海区一个点的问题，没想到直接扯出了整个贝尔市的电力系统。 范围一下子扩大了十几倍，触目惊心。 董绍武看着众人震惊的样子，苦笑着摇头。 “我能当海区总经理，不光是洪家打招呼。” “也要遵循官场的游戏规则，给上级领导送钱。” “说白了，市电力公司一把手，就是洪家安在电力系统的总代理人。” “从上到下，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市公司给下面分派任务，其实就是分派捞钱的指标。” “工程承包、电费收缴、电网改造，全是他们捞钱的路子。” “下面那一个区，跟我这边一模一样，总经理是洪家的人，偷电私拉不管，工程全给亲戚做，赚的钱七成以上交给洪家。” “七个旗里，五个旗的电力负责人，直接跟洪家的直系亲属挂钩，每年保护费、干股分红，一分都不能少。” “剩下两个旗，负责人不敢明着来，也被洪家拿捏着把柄，只能装瞎，不敢查也不敢管。” “还有四个代管县，更过分。” “农村电网改造的专项资金，被他们层层克扣，电缆用最差的，工程款大半进了洪家和那些负责人的口袋。” “老百姓家里用电出问题，报修都没人理。” 董绍武一边说，一边报名字。 哪个旗的负责人跟洪家什么关系，哪个县的工程怎么转包，收了多少钱，说得明明白白。 “我之前不敢说，是怕洪家报复我家人。现在我全说了，也没退路了，只想立功减刑。” “市电力公司老总，跟洪家还联姻。 这些年，洪家靠着电力系统，把贝尔市各个旗县区的命脉，都攥在了手里。” “不管是煤矿、工厂，还是小商户，敢不听话，直接断电罚款，没人扛得住。” 办案人员埋着头，笔不停歇。 笔录纸一页接一页地换，很快就堆了厚厚一沓。 宫洪波直接走进审讯室，亲自盯着，生怕漏过一个字。 “你说的这些，有没有证据？名单、账户、合同，哪怕是一点线索都行。” 董绍武点点头，又摇摇头。 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几分力气。 “我怎么可能有确实的证据呢！” “都是各管一个地方，利益交叉的地方并不多。” “我只记录过一份有交叉业务的人员名单。” “至于说洪家跟市电力公司往来的隐蔽账户，那得需要你们自己去查。” “不过，那些旗县转包工程的空壳公司，全是洪家亲戚开的，一查一个准。” 这时，宫洪波开口了，眼神锐利，盯着董绍武，语气严肃。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法律责任，如有半句假话不仅不能为你减罪，反而会罪加一等！” 董绍武抬头看着宫洪波，重重点头。 “全是真的，没一句假话，我只求宽大处理。” 宫洪波深吸一口气，心里翻江倒海。 查一个海区电力总经理，竟撕开了整个贝尔市电力系统的黑幕。 一区七旗四代管县，牵扯无数人，背后全是洪家在操控。 这不是简单的职务犯罪，是系统性、行业性的腐败。 宫洪波走出审讯室，给夏蓝天打电话汇报了详细情况。 “夏市长，这事太大了。彻查的话，整个市电力系统都要大换血，洪家肯定会拼命反扑，省里的压力会比现在大十倍。” 夏蓝天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越大越要查，牵扯的地方越多，说明老百姓受的苦越多。” “我们身为公职人员，就是要揪出这些蛀虫，不管牵扯到谁，牵扯到多少地方，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立刻派人控制市电力公司核心人员，不准他们销毁证据、串供。” “把各区旗县的涉案名单整理好，通知各地纪委，同步配合行动，不给他们留反应时间。” 宫洪波犹豫了一下，“市长，我们手里没有实证……” 夏蓝天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谁说没有证据？” “董绍武供出来的证词就是铁证！” “我的意见是先抓人再查证据！” 第348章 洪家疯狂反扑，调查寸步难行 董绍武交代出全市电力系统腐败的消息，被严密封锁。 只有夏蓝天、宫洪波和几名核心办案人员知情。 夏蓝天第一时间开了紧急会议，参会的全是纪委、公安、检察院的骨干。 众人看完新笔录，脸色非常凝重。 纷纷开口发言。 “一区七旗四代管县，整个贝尔市电力系统，几乎烂透了，这案子太难办了。” “市电力公司老总人脉广，跟省里不少领导有关系，各个旗县的负责人也经营多年，盘根错节，动他们阻力太大。” “阻力再大，也要查，老百姓用电难、用电贵，电网老化没人修，工厂被卡脖子没法发展，根源就在这些蛀虫身上。” “我们今天怕阻力，明天老百姓就会对我们失望，党纪国法，容不得这些人逍遥法外。” “……” 众人发表完意见。 夏蓝天开口道：“现在部署任务。” 会场瞬间安静。 众人都挺直了腰身。 “纪委查名单、资金流水，公安抓涉案人员、搜证据，检察院提前介入，做好法律支撑。” “所有行动，今晚就开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众人立刻起身，分头准备。 一场连夜突袭调查，正式启动。 可纸包不住火。 洪家安插在纪委、公检法的眼线，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了洪天放。 洪家别墅里，灯火通明。 洪天放坐在家主旁边的位置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周围的核心成员，个个慌得不行。 “好一个夏蓝天，好一个宫洪波，竟敢瞒着我搞突然袭击，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市委书记放在眼里？” 洪天放说的咬牙切齿。 但也知道，夏蓝天防着、瞒着的就是他，怎么可能和他通气？ 家族其他人没理会他的怒火，没意义。 掌舵人缓缓开口。 “市电力公司，还有下面一区七旗四代管县，全是我们的钱袋子，他这是要断我们的根！” 一名元老恨恨道：“天放，市纪委已经动手了，再不想办法，我们全得进去！” “慌什么！” 洪天放眼神阴鸷，咬牙切齿。 “立刻通知市电力公司老总，还有各区旗县的电力负责人，马上销毁所有证据，把相关的人全藏起来。” “纪委问起来，咬死了跟洪家没关系，全是个人行为，不准吐露半个字。” “再联系刘省长，还有苏家、刘家，让他们赶紧出手，我们完了，他们也别想好过！” “还有，继续加大抹黑夏蓝天的力度！” “找更多人散播谣言，只要是能攻击到他的谣言就行，让省里面有借口制止他！” “另外……” 洪天放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长辈们脸上扫过。 长辈们看到他那充满血腥的神色时，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仿佛都意识到了什么。 “另外我想说的是，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有些手段该用还得用，免得以后输了时后悔。” 家族掌舵人点点头，露出了欣赏的意味。 “这件事不用你管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去做符合你身份的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自有专业的去做！” “天放，你去忙吧。” “我们还有事要商量！” 洪天放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矫情，起身离开。 等他走后，家族掌舵人脸色一冷。 “现在开始分配任务。” “找人干掉夏蓝天、宫洪波二人为当务之急！” “这件事由……” “去拉拢各旗县纪委主要负责人的任务由……” “通知协助销毁账目，让该躲的人，该走的人立刻走，这件事由……” 几分钟任务分配完毕。 核心人员立刻行动。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随着惊人的消息一道道传出去。 那些腐败分子们办事的效率出奇一致地高。 等市纪委办案人员刚到市电力公司，就发现核心账目全被销毁，关键负责人不见踪影。 去各个旗县调查的人到了地方后，更是处处碰壁。 当地电力部门拒不配合，还有人故意闹事，阻拦办案人员进门。 省里的压力，也跟着铺天盖地而来。 刘省长直接打来电话，语气比之前更严厉，质问夏蓝天非要把事闹大，破坏贝尔市稳定，要求他立刻停止调查，只处理董绍武一人。 苏家、刘家也四处打招呼，施压各个部门。 不少单位开始消极配合，甚至故意给纪委办案使绊子。 网络上、街头巷尾，关于夏蓝天的谣言满天飞，比之前更恶毒。 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被谣言带偏，开始质疑夏蓝天。 宫洪波急匆匆冲进夏蓝天的办公室，脸色难看。 “夏市长，调查全受阻了。 市电力公司证据没了，旗县那边不配合。 省里又下了命令，还有干部开始动摇，说是家人受到了威胁，不想参与办案了……” 夏蓝天坐在办公桌前，听着宫洪波的汇报，一句话没说。 他的压力不比宫洪波少。 省委领导中，除了省委旺培炎书记、纪委伍乐山书记、组织部夏言风部长没来电话，其他省委领导都来了电话。 刘兆北省长直接开骂。 省委副书记隋山等领导也是措辞严厉地训斥。 还有省人大的，政协的领导干部。 语气虽然没有那么严厉，但明里暗里不乏有威胁警告的意味。 还有省政府、省委直属机关单位的一些领导干部，说情的意味更多一些。 威胁人身安全的电话倒是没有接到一个。 夏蓝天沉默了一会。 拿起电话，给旺培炎书记打了过去。 “书记，调查不能停。 电力系统腐败牵扯千家万户，上亿国有资产流失，我必须给老百姓交代。” “所有责任，我夏蓝天一人承担。 不管阻力多大，这个案子，我会一查到底。” 旺培炎笑着安慰道：“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 “省纪委、公检法也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谢谢旺书记，请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也是时候和那三家有个终极了断了！” “好！我等你好消息！” 通话结束。 夏蓝天又分别给省纪委书记伍乐山、组织部长夏言风打电话寻求支持。 结果不用多说。 最后又给省军区政委史成济打了请求军队支持的电话。 这是他最强有力的底牌。 谁敢跟我玩黑社会，直接动用军队绞杀！ 夏蓝天看向宫洪波，语气果决。 “继续查！谁不配合，就先查谁，阻挠办案，视同涉案，一并处理。” “干部愿意干的留下，不愿意的，直接调离。” “我倒要看看，洪家的手，能不能遮住贝尔市的天！” 窗外天色渐亮。 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夏蓝天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他，绝不会退。 第349章 宫洪波遭遇枪手袭击 宫洪波正在深挖电力系统腐败线索时。 丝毫没察觉危险逼近家人。 这天下午。 宫洪波远在省城的儿子。 在下班途中突然被一辆无牌面包车截停。 两个蒙面男子二话不说，强行将他拉上车，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周围路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 要不是路边地面上摔着的那辆无人理会的自行车。 路人还以为是拍电影呢。 没过多久，宫洪波就接到陌生来电。 电话那头，是儿子被打发出的惨叫声。 紧接着便是一道阴冷的威胁声：“姓宫的，识相点就乖乖听我们的安排，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你懂我们说什么！” 说完，不等宫洪波回话便挂了手机。 宫洪波瞬间脸色惨白。 拿着手机的手臂都不由颤抖起来。 一半惶恐一半愤怒！ 他强压着心底的慌乱与担忧。 第一时间冲到夏蓝天办公室，如实汇报儿子被绑架的全部情况，恳请夏蓝天出手救人。 “夏市长，洪家绑了我儿子，逼我放弃调查，我绝不会屈服，求您务必救救我的儿子！” 夏蓝天听完，当即震怒，“他们这是无法无天了啊！” 他没有犹豫，立刻拨通市公安局长孙福洲的电话。 下达死命令：“孙局长，立刻调动全部精干警力，奔赴省城，请省公安厅协助，全力追查宫洪波儿子的下落，务必安全解救，不准出任何意外！” 孙福洲不敢耽搁，立刻启动紧急预案。 请求省公安厅给予帮助。 随后，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人即刻出发。 经过一宿加一上午时间，到了省城呼市，与省公安厅的同志会合。 在这期间，省公安厅已经根据线索，调取了监控。 并设卡拦截。 暂时还没发现绑匪离开市区。 很有可能，绑匪们还潜藏在市区里面。 想要从市区里找到他们，不能说是大海捞针，但也非常困难。 还好，这事已经惊动了旺培炎书记和伍乐山书记。 旺培炎联系了省武警总队，请求派人支援。 呼市市政府也接到了旺培炎书记的命令。 让街道、社区的工作人员发动群众，查找可疑的租住户和无牌照的面包车。 群众的力量就是大。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就有群众反映了几十条线索。 随后，大量公安、武警根据线索一一排查。 到了晚上天黑时分，终于锁定了一栋老楼里五楼的一户人家。 省公安厅经过的缜密部署、精准布控。 趁绑匪不备，果断出击。 社区工作人员以登记暂住人员为借口。 在门前分散绑匪注意力。 武警从楼顶顺着绳索破窗而入。 成功将宫洪波的儿子安全解救，当场抓获三名实施绑架的歹徒。 绑匪们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天兵天降”！ 天边泛起鱼肚白。 连夜突审三名绑匪一无所获。 他们是拿钱办事。 听从上线的安排。 至于谁是上线，他们也不知道。 案子只能先挂着，指不定以后啥时候就有了线索。 贝尔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收工回家。 这次没白来，回去和孙局长、宫书记、夏市长，能有个完美的交代了！ 洪家别墅内。 掌舵人得知绑架失败。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更加疯狂。 开弓没有回头箭，要做，就做到底！ 又过了一天，几名黑衣冷峻男子，潜入贝尔市，分头盯住夏蓝天、宫洪波的行踪，伺机下手。 与此同时，针对夏蓝天的舆论攻击愈演愈烈。 网络谣言满天飞，恶意抹黑、捏造黑料层出不穷。 街头被收买的人四处散播谣言，不明真相的群众，质疑声越来越大。 办案队伍的外部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宫洪波的处境，更是凶险万分。 自儿子被救后，他就成了洪家的头号眼中钉。 上下班路上，车辆被扎胎、遭陌生车辆故意冲撞，洪家眼线全程尾随，步步杀机。 “夏市长！” 晚上十一点，市公安局长孙福洲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呼吸有些急促。 “咋了福州？” “有可疑人员在你住的小区、市政府附近游荡，宫书记住的地方也有可疑人员徘徊。” 夏蓝天神色淡然，眼神却无比冷冽。 他早料到洪家会狗急跳墙，却没想到这群人如此狂妄，竟然对他又打起了歪念头。 但转念一想也就不奇怪了。 洪家大厦将倾，临死前的反扑。 谁又在乎谁呢？ “启动最高安保预案，核心办案人员24小时贴身保护。” “全城排查可疑人员，宾馆、出租屋逐一核查，发现危险分子立刻控制！” “是！” 孙福洲领命离去。 危机，转瞬即至。 下午，宫洪波驱车前往旗县推进办案，刚出市区。 两辆无牌轿车突然冲出，径直撞向他的座驾。 与此同时，车窗落下，两支黑洞洞的枪管伸出。 对着车后排座位就是砰砰砰一顿乱射。 “宫书记，小心！” 安保警员立刻猛打方向盘，让车尾朝向射击方向。 前方无路，只有大树，被迫熄火。 另一名在副驾警员立刻下车，掏枪还击。 砰砰砰…… 后排一名警员用身体压住宫洪波。 也掏出手枪，从后窗还击。 半分钟后。 枪声停止。 两辆无牌车上没了动静。 三名警察举着枪，小心翼翼靠过去。 两辆车早已面目全非，里面触目惊心。 六名枪匪全部被击杀。 车里像是被喷了朱红油漆一样。 刺鼻味道让三名警察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只听扑通一声。 一名警察摔倒在地。 其他两名警察转头一看。 一片殷红的鲜血从那名同事腹部流淌而出。 “赶快止血，送医院抢救！” 两名同事把他抬上车，用衣服死死按住伤口。 宫洪波开车，疯一般掉头，驶往市医院…… 消息传到市长办公室，夏蓝天怒火中烧，当即拨通省军区政委史成济的电话。 “史政委，我们贝尔市纪委书记宫洪波刚才在去往旗县办案时被六名持枪犯罪分子截杀。 三名警察安保人员中，一人腹部中枪，正在医院抢救，其他人均没事。 恳请部队协助维稳，震慑黑恶势力！” “好！看样是某些人要 做殊死一搏了！” “我这就通知贝尔市军分区，让他们配合你行动！” 史成济的声音铿锵有力。 第350章 省委常委会上更加激烈地斗争 与此同时。 苏家、刘家不知从哪搞来的大量“证据”。 疯狂向省纪委、省政府办公厅、省委督查室、省信访局等部门主要领导办公室门缝里塞。 这些领导干部拿着举报夏蓝天、宫洪波、孙福洲、蒋立四人的“罪证”，找到了刘兆北省长。 刘省长联合隋副书记、韩副省长，来到旺培炎办公室，要求省委对四人立刻展开调查。 旺培炎看着上百封举报信，心里的愤怒已经无法形容。 当即拍了桌子，否决对夏蓝天四人调查。 刘兆北要求召开常委会讨论。 旺培炎不能拒绝。 于是，省委大佬们的一场激烈较量正式开始。 旺培炎主持会议。 首先简明扼要说了会议内容。 然后请刘兆北省长发言。 “同志们，我手里的举报信是多部门送上来的！” “痛心疾首啊！” 刘兆北抓着一把举报信，装作沉痛的样子，开始了表演。 “那么多人反映夏蓝天等人的问题，我们不得不重视啊！” “夏蓝天在满川市任职的时候就拉帮结派，排除异己。” “那时候我还不信，还认为夏蓝天是一名自身过硬的好干部！” “没想到啊！他到了贝尔市变本加厉。” “他不仅目无市委，还把市纪委当成他的自留地。” “直接指挥纪委做事。” “他这是严重触犯了党的纪律！” “……” 刘兆北随后又例举了夏蓝天十大罪状。 什么利用手里的权力违规违法成为飞天电子公司的股东。 和苗俊男有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 在满川市当市委书记时，收受民企老板的贿赂。 甚至连街边个体户每个月都要向他缴纳保护费。 还有胁迫良家妇女从事卖淫等罪行。 还有和俄罗斯人走私香烟、枪械等罪行…… 总结来说，就没有夏蓝天不敢干的违法勾当。 就差说他走私原子弹了！ “胡扯！”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谁信？” “我坚决不同意对夏蓝天四人的调查。” 省纪委书记伍乐山在刘兆北发完言后，第一个举手发言。 “我也不同意！” 组织部长夏言风第二个举手发言。 “刘省长，这些举报信也太……离谱了吧？” “你相信吗？” 刘兆北立刻开口道：“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广大干部和老百姓信不信才重要。” “我们不怕干部出问题，也欢迎人民群众监督。”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让老百姓满意就行了。” “这个工作很难做吗？” “夏蓝天是为了一部分老百姓做了点好事。” “但就不能查了吗？” “他做的只是本应该做的事，不能把寻常工作任务当成可以炫耀的政绩资本吧？” “我建议还是查查好。” “这也是对夏蓝天等人的负责的工作态度嘛！” “大家议议，我说的是不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我同意刘省长的意见，夏蓝天必须查！” 隋山举手表态。 “我也同意！” 常务副省长韩曲表态。 “我同意！” “我同意！” “……” 十一名常委，实到十人。 支持刘兆北的有五人。 旺培炎一方只有三人。 看样调查夏蓝天四人是毫无悬念了。 刘兆北等人不喜不悲，都把那份胜利的冷笑藏在心里。 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旺培炎一方没有丝毫反抗余力。 师出有名，一百多封举报信，不管到哪都有理说。 “大多数同志都是赞同我的意见的。” “乐山书记，这事就要麻烦你辛苦一趟了。” “我还是那个意见，给全省老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所以说，针对夏蓝天等人的每一条罪名都要一一查清！” 伍乐山无比愤怒，忍了又忍，忍了再忍。 “刘省长，各位同志们，我希望你们再慎重考虑一下。” “夏蓝天四人现在正在查一件大案。” “这时候调查他们……” 话没说完，省委副书记隋山打断道：“乐山书记，你可以保留意见！” “常委会定下的调子就不要再反驳了。” 伍乐山咬了咬牙，拳头攥紧又松开。 松开又攥紧。 最后只能无力地松开。 “培炎书记，您看……” 刘兆北认为已经胜券在握，便假惺惺尊重一下旺培炎。 “我看啊，这事先搁置一下，对于那些举报信的内容要核实清楚。” “我们身为省委领导干部，难道说不信任自己的同志，偏对这些来历不明，令人匪夷所思的内容相信吗？” 啪！ 旺培炎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忍了那么久的怒火，终于在此刻一巴掌倾泻而出。 “说夏蓝天走私军火？逼良为娼？” “你们也信啊？” “你们都是猪脑袋吗？” 旺培炎忍无可忍，火力全开。 根本不在意官场上那一套条条框框。 “赶明儿，有人也这么举报各位，中纪委是不是也不经核实就下来查？” “举报信谁都会写，但我们在坐的各位，是不是应该有个最基本的认识？” “刘省长，我不清楚你拿着这些来历不明的举报信，非要到常委会上来干什么。” “你的党性呢？你的认知呢？你的工作经验呢？你的常识呢？” “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真正动机，对你们的政治立场保持谨慎态度！” “也不会通过你们这次在常委会上的认定。” 老虎发威，百兽胆颤。 他们以为人多就能造成既定事实。 但他们忘了。 身为省部级领导干部还有着必要的常识。 要是这种常识被多人颠覆，后果是很严重的。 不管是作为省委一把手，还是任何一名省委常委，都有责任纠偏。 要是今天的常委会能通过对夏蓝天四人的审查调查。 以后出了重大问题。 他旺培炎要负首要责任。 你既然清楚班子里出现了错误，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阻止？ 身为班长，发现问题就要立刻指出。 是谁的问题就要当面问清楚。 解释不清是不行的。 刘兆北心里一颤，光想着在人数上能获胜。 忽略了根本问题。 他们都是省部级领导干部，不是村里几个村干部。 做错了什么事，影响的只是一个村。 他们影响的可是全省。 就算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算旺培炎知道他们的目的。 那也必须站在合情合理合法合规的位置上发起进攻。 否则，无法站稳脚跟，通过旺培炎的审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规矩了。 “培炎书记，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我只能说，我对党和国家是问心无愧的！” ilwxs.com 第351章 旺培炎完全掌控会议节奏 就在刘兆北打算一条道走到黑，继续强行通过常委会时。 旺培炎的秘书猫着腰，拿着手机来到他身边。 轻声道：“书记，您看一下！” 旺培炎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夏蓝天发来的短信： 宫洪波在去往旗县办案途中遭遇六名持枪犯罪分子袭击。 他没事，三名安保警察中，一名腹部中枪，正在市医院抢救。 事前，有多名可疑人员跟踪我、宫洪波、孙福洲、蒋立。 旺培炎把手机交还给秘书。 目光在众位常委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还在诡辩的刘兆北脸上。 “刘兆北同志，你先停一下。” “培炎书记，请不要打断我！” 刘兆北脸色严肃，装的一本正经。 旺培炎冷笑一声：“关于对夏蓝天等四名同志的调查问题，在这次常委会上不做讨论。” “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更重要的问题吧！” 刘兆北立刻摆出忿忿不平的姿态：“你是班长你说了算！” “但你没有不让我说话的权力。” “我想知道，还有什么事能比那一百多封举报信还重要？” “如果培炎书记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还要坚持我的意见！” 旺培炎淡淡道：“贝尔市纪委书记宫洪波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六名持枪犯罪分子袭击。” “三名随行负责安保的警察一人腹部中枪，正在市医院抢救。” “刘兆北同志，这个解释够不够？” “啊？什么？” 刘兆北瞬间呆住了。 六名持枪犯罪分子袭击一名地级市纪委书记，放在全国来说都是天大的事。 其他常委，包括省委副书记隋山，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没错，不是震惊，不是愤怒，就是复杂。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或许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旺培炎继续道：“宫洪波同志一直在查贝尔市电力系统腐败的案子。” “市公安局长孙福洲协助办案。” “市长夏蓝天、市委副书记蒋立配合工作。” “在这期间，四人均收到了威胁恐吓电话。” “宫洪波的儿子还被绑架，幸得省公安厅的大力协助。” “才成功解救宫洪波的儿子。” “这才没过几天，宫洪波又遭枪袭。” “夏蓝天、蒋立、孙福洲三人，背后都有可疑人员跟踪。” “这时候你们又拿出一百多封举报信，罔顾事实要对四人采取纪律措施。” “还打算强行通过常委会。” “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政治立场问题。” “这件事我会立刻上报给中纪委。” “你们有没有问题，让中纪委的同志来查好了。” “你们可以凭着举报信里面不切实际的内容，要求对夏蓝天等人审查。” “我也可以凭着我的主观臆断请求上级领导调查你们。” “关于举报信和你们的问题，我就说这么多。” “下面我说一下宫洪波被枪袭的事。” “省委立刻成立调查组，由省纪委、省委督查室牵头，联合省委组织部、省公安厅、检察院、法院、省审计局等部门。” “抽调精兵强将，立刻赶赴贝尔市。” “我倒要看看，贝尔市是谁在兴风作浪，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枪袭纪委书记，跟踪市长、市委副书记、市公安局长！” “乐山书记，言风部长，你们辛苦一下，尽快把调查组人员组织好。” 伍乐山和夏言风同时点头。 旺培炎看了看其他人：“谁还有什么想法要谈？” 这些人都瞄了一眼刘兆北和隋山。 只见二人都紧闭嘴唇，没有打算继续的意思。 那他们更没必要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了。 旺培炎行使一把手的权力，有理有据。 刘兆北再继续胡搅蛮缠，已经没有任何支撑的理由了。 并且，旺培炎真的会向中纪委、中组部领导反映他们的问题。 接下来就不是他们“关心”夏蓝天等人的问题了。 而是关心自己如何面对上级纪律、组织部门的调查了。 说起举报信的事，还真怪他们自己太想当然了。 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站在旺培炎的立场上看待问题。 要是能筛选一下，把那些一眼假的举报信都剔除掉，或许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现在可好，被旺培炎抓住了把柄，立刻转败为胜。 让他们无话可说！ “把会议纪要整理一下，我这就上报给中办！” 旺培炎说是上报给中纪委和中组部，但实际上是要上报给中办的。 中办会根据旺培炎的意见，再把会议资料传给中组部和中纪委看。 两个部门形成统一意见后，再反馈给中办。 中办领导再向上汇报。 毕竟牵涉到一个省委班子里的四五个常委。 上面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才行。 旺培炎对着秘书说完，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连最后的“散会”都没说。 伍乐山和夏言风紧随其后。 直到三人已经离开一分钟，刘兆北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不走，其他人也不会走。 他们已经绑定在一起，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兆北省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政法委书记冷钢第一个沉不住气。 其他人都看向刘兆北，等待着他拿主意。 刘兆北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哪里知道怎么办？ 事情在他手里办砸了，不仅没能帮到洪家，反而把他们这些人都陷进去了。 旺培炎本来就是上面派来整顿蒙省吏治的。 他的意见，上面绝对会采纳。 并且付诸行动的时间比任何事都要快的多。 他们现在考虑的不是继续帮洪家做些什么。 也不用担心洪家会怪罪什么。 而是怎样才能让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但谈何容易？ 他们的利益已经和苏、洪、刘三家深度捆绑多年。 不是嘴上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 关键是上面的领导信才行。 关键是他们没有办法让上面的领导信。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至于说苏、洪、刘三家会不会帮他们，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三家恐怕都自身难保，上面的关系恐怕都忙着撇清关系，哪里还有能力管其他事。 第352章 夏蓝天又遭枪手袭击 穷途末路 省委常委会散会后。 刘兆北等人又秘密汇聚到一间会所里。 毕竟在会议室那种严肃的场合，很多话不能说。 刘兆北半躺在单人真皮沙发里。 嘴里叼着烟，一副懒散的样子。 其他人也是，怎么坐的舒服怎么来。 只不过今日不同往日。 他们不是来分好处的，而是分忧愁的。 懒散中带着死气沉沉。 眼底翻涌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隋山低着头，眼皮都耷拉着，仿佛要睡着一般，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 旺培炎这一手太决绝，直接把事情捅到了中办。 一旦中纪委派人下来彻查，他们和苏、洪、刘三家的利益牵扯，根本藏不住。 “大家都别丧气，事情还没到绝路！” 刘兆北看着天棚，双目无神，底气也显得不是那么十足。 “各位回去把所有跟洪家有关的证据全部销毁！” “立刻联系洪家，让他们把尾巴剁干净，绝不能牵扯到我们！”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断臂求生，舍弃洪家这颗棋子，先保住自己再说！” 隋山等人没有半点反应。 一个个都半死不活地盯着某处。 “销毁证据有用吗？” “这么多年，那么多证据，怎么销毁？” “我们偷偷保留他们的证据，他们偷偷保留我们的证据。” “抓了我们带出他们，抓了他们带出我们。” “都藏心眼保留证据，可能都销毁吗？” 省政法委书记冷钢慢悠悠的说着。 刘兆北道：“不管谁藏着心眼，但做功课总比不做等死强吧？” “你们不会这么快就举手缴械吧？” “即使明知是输，我们也要为子女隔绝出一条通道来，不让他们受到牵连。” “唉！”隋山叹了口气：“洪家怎么那么糊涂？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再动手？” “现在可好，一下子没有了缓和余地！” “我们的话语权也被质疑、打折扣！” “洪家的人都是猪脑袋吗？” “枪是用来给那些没有根基的官员用的。” “宫洪波背后站着的是夏蓝天，是旺培炎！” “你们看着吧，夏蓝天绝对动用了军队的力量来扫平洪家！” “洪家敢跟他动枪？脑子进水了！” 众人听到这些话，都不由打了个哆嗦。 夏蓝天动用军队是有前车之鉴的！ 洪家这是破釜沉舟，打算孤注一掷了！ 但一个地方门阀即使再强，在面对国家暴力机器时，无疑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唉！不管会出现什么情况，大家都好自为之吧。” 省委宣传部长安建章站起来：“走了！” 片刻后，会所里只剩下刘兆北。 他瘫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满心都是蚀骨的悔意。 千算万算，他没算到洪家真敢光天化日持枪袭击宫洪波。 更没算到旺培炎半点情面不留，直接把事情闹到了中办。 这次，他是真的把自己彻底套进了死局里。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贝尔市，不仅没有因为宫洪波被枪袭让某些人慌乱，反而更加疯狂起来。 夏蓝天刚和市公安局长孙福洲开完临时工作会，走出市大楼。 “夏市长，去市医院吗？宫书记那边传来消息，中枪的警员已经脱离危险。” 司机连忙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夏蓝天眉头舒展开了一些，微微点头：“去医院吧。” “路上小心，对方既然敢动手，绝对不会只针对宫洪波一个人。” “明白！” 司机应声，快速发动车子，平稳驶离市委大院。 夏蓝天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从最初的威胁恐吓电话，到被不明人员跟踪。 再到宫洪波在办案途中遭持枪袭击。 桩桩件件都直指洪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他们妄图使用暴力手段让旺培炎妥协。 真是可笑啊！ 最根本的利益不是杀了宫洪波或是某一个人。 而是他们严重侵犯了人民群众的利益。 国家或许只是让他们交出不该得的利益！ 副驾上的毛飞驰神色紧张，不断审视着前方左右的车辆。 夏蓝天掏出手机，刚想给旺培炎汇报目前的状况。 突然！ “砰！” 一声震耳的巨响传来，车身猛地剧烈震颤。 司机吓得猛踩刹车，轿车瞬间横在马路中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 夏蓝天身子猛地前扑，重重撞在前排座椅上，手机径直摔落在地。 “夏、夏市长！不好了，有人朝我们开枪！” 司机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后车窗被打穿了，是子弹！” 夏蓝天心里一沉，立刻低头看向后车窗。 玻璃上，赫然出现一个漆黑的弹孔，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快！加油门，冲过去！” 夏蓝天厉声喝道，心脏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司机回过神，死死握住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轿车如同离弦之箭，再次向前疾驰而去。 可还没开出百米，马路两侧的巷子里，突然冲出两辆无牌黑色越野车。 两车一左一右包抄而来，死死咬住夏蓝天的公务车，寸步不让。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噼里啪啦砸在车身四周。 轿车车身瞬间布满弹痕，右侧后视镜直接被击飞，碎片散落一地。 路边行人吓得尖叫连连，纷纷四散躲避，原本顺畅的马路瞬间乱作一团。 司机咬着牙，不停打方向盘躲避射击，同时疯狂按响喇叭。 他想借此引来路边交警，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根本不给任何机会。 两辆越野车越逼越近，彻底将公务车夹在中间，不留半点退路。 夏蓝天赶紧弯腰躲在座椅下方，捡起摔落的手机。 他手指颤抖着拨通孙福洲的电话，一接通就嘶吼出声。 “孙福洲！我在满川路中段遭枪手伏击，立刻派特警支援，快！” 话音刚落，右侧越野车猛地狠狠撞来！ 轿车车身瞬间倾斜，半个车轮离地，险些直接侧翻。 夏蓝天重重撞在车门上，胳膊传来剧烈痛感，却丝毫不敢松懈。 “夏市长！前面是死胡同，被大货车堵死了！” 司机绝望的喊声响起，脸上写满了无助。 夏蓝天抬眼望去，前路被堵死，后路被截断，他们彻底陷入了绝境。 两侧越野车上的枪手探出身，举着枪死死瞄准后座，眼神冰冷，杀意毕露。 这帮人，摆明了要当场置他于死地！ “夏市长，待会我开车撞上去，你趁机下车跑！” 司机眼中闪过决绝，猛地挂挡，打算以命相搏。 “别冲动！”夏蓝天立刻厉声制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震彻整条街道，越来越清晰。 孙福洲带着随时待命的特警支队的车队，几乎就在电话求援的同时发动了汽车。 几辆特警战车飞速驶来，直接横在越野车前方，截断枪手退路。 特警队员快速下车，举枪戒备，厉声喝道：“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枪手们见状，脸色骤变，深知再无胜算。 几人对视一眼，当即掉头，驾车疯狂逃窜。 “追！一个都别放跑！” 孙福洲怒吼一声，立刻安排警力全力追击。 这场致命伏击，总算暂时解除了危机。 司机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彻底浸透。 秘书毛飞驰还在昏迷中。 夏蓝天慢慢直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 他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没有露出半分怯意。 第353章 医院再遇袭 夏蓝天推开车门，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他看着满身弹痕、满目疮痍的公务车，眼神冷得像冰。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威胁，是想让他马上到阴曹地府报到！ 这也不是阻止什么查案。 是纯粹让他死。 包括杀死宫洪波几人。 洪家清清楚楚知道，在这时候就算杀了他们几人，根本起不到震慑效果。 上面还会派别人来查！ 孙福洲快步跑了过来，满脸愧疚，声音低沉：“夏市长，对不起，我来晚了。” “您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夏蓝天摆了摆手，语气沉稳。 他目光紧盯枪手逃窜的方向，沉声道：“全城戒严，所有交通路口设卡排查。” “务必将这帮枪手抓捕归案，一个都不能放过。” “另外，给宫洪波、蒋立还有你自己，都加派双倍安保人员。” “对方狗急跳墙，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夏蓝天之所以没留警察护卫，是因为笃定洪家不敢拿他怎么样。 结果还是他低估了人性。 “是！我马上部署！” 孙福洲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安排各项安保工作。 夏蓝天揉了揉发疼的胳膊，没有片刻停留。 他让司机继续驱车前往市医院，眼下局势再险，也不能乱了阵脚。 十几分钟后，轿车稳稳停在市医院门口。 夏蓝天步履匆匆，径直走进医院，直奔重症监护室。 监护室外的走廊里，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宫洪波站在门前，正装沾满尘土，眼底布满血丝。 他整个人透着浓浓的疲惫，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怒意。 看到夏蓝天快步走来，宫洪波立刻迎上前。 看着夏蓝天略显狼狈的模样，宫洪波心头一紧，急切问道：“你遇袭了？有没有受伤？” “没事，有惊无险。” 夏蓝天微微摇头，目光看向病房里面，语气凝重。 “里面的警员，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子弹打穿腹部，伤到了主动脉，失血过多，幸亏抢救及时。” 宫洪波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气得浑身发颤。 “医生说虽然脱离了危险期，但还需密切观察一段时间。” “那群人光天化日持枪行凶，完全不把党纪国法放在眼里！”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两人正交谈间，市委副书记蒋立也匆匆赶到。 蒋立脸上带着仓促的慌乱，开口说道：“跟踪我的可疑人员，突然全部消失了。” “看来，他们是集中所有力量，对付你们两个人。” 短短半天时间，纪委书记遭枪击，市长遇伏击。 两件惊天大案接连发生，整个贝尔市都笼罩在紧张的阴霾中。 暗地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医院，盯着夏蓝天、宫洪波等人的一举一动。 夏蓝天环顾整条走廊，对着值守警员沉声吩咐。 “安排便衣警力，守住医院所有出入口。” “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抢救室区域，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他的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骚动！ 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遮面的男子，猛地挣脱警员的阻拦。 男子发了疯一般，朝着夏蓝天、宫洪波等人的方向疯狂冲来！ 他右手紧紧揣在口袋里，身形凶狠，眼神里满是杀意。 “小心！有危险！” 宫洪波眼疾手快，一把将夏蓝天和蒋立护在身后。 他厉声喝道：“快，抓住他！” 值守警员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拔枪，快速围堵上去。 男子见状，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 他丝毫没有退缩，嘶吼着继续往前冲，目标直指夏蓝天！ “夏市长，躲开！” 一名警员奋不顾身地扑上前，死死抱住男子的腰。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在地面上激烈缠斗。 手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男子疯狂挣扎，嘴里骂着恶毒的脏话。 后续警员迅速上前，合力将男子死死按在地上。 手铐咔嚓一声锁紧，警员摘下他的口罩和帽子，一张戾气十足的脸暴露无遗。 “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挖出幕后主使！” 夏蓝天冷声道，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公路遭遇枪击伏击，医院再遭近身袭击。 他彻底明白，幕后势力已经彻底疯了，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 孙福洲闻讯赶回，看着被押走的嫌疑人，额头直冒冷汗。 “夏市长，是我安保工作不到位，让您身陷险境，我愿意接受处分。” “这不怪你，对方蓄谋已久，早就埋下了埋伏。” 夏蓝天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责怪。 他再次看向病房，眼神无比坚定。 “现在我们退无可退，只能一往无前。” “必须把这股黑恶势力，连同背后的保护伞，连根拔起。” 宫洪波重重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的决心。 他们身后，有受伤的战友，有被贪腐欺压的百姓。 纵使前路布满刀光剑影，他们也绝无退路。 而此时的省委大院，旺培炎看着贝尔市传来的紧急急报。 得知夏蓝天在医院再遇袭，他气得猛地拍向办公桌，面色震怒。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洪家这是要加速自取灭亡啊！” 办公室里，伍乐山、夏言风等调查组核心成员，全都脸色凝重，全场鸦雀无声。 旺培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语气里满是滔天怒意。 “先是持枪袭击纪委书记，再是公路伏击市长，如今还敢持枪闯医院行凶！” “这帮黑恶势力，以及背后的保护伞，已经猖狂到了极点！” “旺书记，调查组所有人员已经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伍乐山站起身，沉声开口汇报。 “立刻出发，以最快速度赶往贝尔市！” 旺培炎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绝对的权威。 “到了贝尔市，立刻接管所有案件调查工作。” “联合地方警方，彻查枪击案、医院袭击案，顺藤摸瓜。” “把贝尔市电力系统的腐败网络，以及背后所有保护伞，全部揪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是！” 在场众人齐声应道，语气铿锵有力。 旺培炎站在窗前，望着贝尔市的方向，眼神坚定无比。 这场正邪较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决胜时刻。 党纪国法在前，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贪腐蛀虫！ 第354章 洪家覆灭 贝尔市城郊，一栋金碧辉煌的独栋别墅里，气氛死寂得可怕。 洪家掌舵人洪万天，听着手下汇报两次袭击全部失败的消息。 他有气无力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双目空洞，似乎看到了洪家人锒铛入狱时的场景。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杀不掉，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突然，洪万天跳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嘶吼，抓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茶杯碎裂，瓷片飞溅满地，尽显他的穷途末路。 手下的人齐齐低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满脸惶恐。 他们是洪家养了多年的亲信，本以为精心策划的伏击，能轻松除掉夏蓝天、宫洪波。 没想到接连失败，还彻底引来了全城警力，把洪家逼上了绝路。 “旺培炎的调查组，马上就抵达贝尔市了。” 洪万天喘着粗气，眼底满是绝望，声音都在发颤。 “等他们一来，我们做的所有勾当，一件都藏不住。”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牢底坐穿！” “老板，要不我们跑吧？偷渡去国外，先躲躲风头！” 一名心腹颤声提议，脸上满是求生的急切。 “跑？往哪跑！” 洪万天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全被警方封锁。” “高速路口、国道、省道，全都设了警力关卡，我们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手下，咬牙切齿，眼神狠厉到极致。 “既然跑不了，那就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把手里所有能用的人，全部调出来，再闯市医院！”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杀了夏蓝天和宫洪波！” “反正我们的结果也是一死，但临死前拉两个垫背的，好让那些人瞧瞧，我洪家都是带种的！” “是！” 手下应声，刚要转身离去，又被洪万天叫住。 “要是这次再失败，立刻启动焚城计划。” “把电力系统核心数据、关键设备，全部销毁！” “我不好过，整个贝尔市，谁也别想好过！” 洪万天的话语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恶毒。 心腹手下听到这些话，吓得一激灵。 家主疯了吗？ 破坏电力系统，等于是叛国罪啊！ 本来洪家其他人还可以存活。 这么一搞的话，整个家族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连带着和洪家有牵连的人，都会掉脑袋的！ 就在这时，洪家的大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上气不接下气道：“家主……不好了……外面，外面……军队……” 半小时前，市医院。 孙福洲接连收到了几个汇报电话。 接听完毕后，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 “夏市长，宫书记，查到关键线索了！” “我们在城郊废弃厂区，找到了嫌犯丢弃的作案面包车。” “车里有一部没被完全烧毁的手机，技术科恢复了数据。” “查到一个私密号码，多次和洪家一名核心成员秘密联系！” “据调查得知，这名洪家核心成员的身份是，洪家的大管家！” “果然是洪家！” 夏蓝天眼神一凛，周身瞬间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他当即下令，语气铿锵有力：“立刻实施抓捕行动！” “全面包围洪家老宅，以及所有洪家名下的产业、场地。” “每个角落都仔细搜查，绝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 说完拿起手机给贝尔市市委常委、市军分区政委罗群打了过去。 “罗政委，可以对洪家采取行动了。” “好！我立刻派部队协助！并通知边防部队，严密监控边境线，严防洪万天等人潜逃！” 命令下达，军队和警队同步执行任务。 警笛声再次响彻贝尔市的大街小巷。 数百名特警、刑警、武警组成抓捕队伍，如同一张天罗地网。 军分区部队分多路，朝着洪家老宅，以及洪家各处产业合围而去。 特警队员手持破拆工具，快速破开洪家老宅大门，鱼贯而入。 可老宅内空空如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报告，发现地下秘密通道，洪万天等人从这里逃跑了！” 负责搜查的警员，立刻汇报道。 孙福洲脸色一沉，当即下令：“追！顺着地下通道出口全力追击！” “他们跑不远，务必将其抓捕归案！” 抓捕队伍沿着地下通道，一路全速追击。 终于在城郊盘山公路上，成功截住了洪万天乘坐的越野车。 前有武警关卡严阵以待，后有警方车队、部队士兵全力围堵。 洪万天坐在车里，看着前后无路的局面，彻底面如死灰。 他缓缓推开车门，双手无力地举过头顶，脸上满是惨笑。 处心积虑半辈子，掌控贝尔市电力系统，勾结势力只手遮天。 到头来，终究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武警战士快步上前，拿出手铐，咔嚓一声，牢牢锁在洪万天手腕上。 作恶多端的洪家掌舵人，终于落网！ 与此同时，市医院内。 夏蓝天接到洪万天被顺利抓捕的消息，终于松了口气。 “洪万天落网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夏蓝天看向宫洪波、蒋立等人，语气沉稳。 “背后牵扯的各级保护伞，以及所有贪腐分子，我们还要一查到底。” 宫洪波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不管涉及到谁，职位有多高。” “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就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众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人—贝尔市市委书记洪天放！ 话音刚落，旺培炎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夏蓝天，洪万天顺利抓捕归案了？” 旺培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欣慰。 “报告旺书记，洪万天已被成功抓获，束手就擒！” 夏蓝天立正身姿，朗声汇报。 “好！做得好！” 旺培炎的声音铿锵，带着十足的底气。 “我已经在前往贝尔市的路上，很快就到。” “这场席卷贝尔市的反腐风暴，是时候彻底清算，还这片土地一片清明！” 挂掉电话，夏蓝天抬头看向窗外。 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进医院走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他知道，随着洪万天落网，贝尔市笼罩的黑暗，终将被彻底照亮。 那些藏在暗处的贪腐蛀虫、黑恶势力，终将一一伏法，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第355章 给你机会坦白你还装傻什么 旺培炎书记表面上，是莅临贝尔市视察党政工作。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他此行的真实目的，根本不在视察。 “旺书记，欢迎您莅临我市指导工作！” 洪天放一身正装，气场十足，带着贝尔市全体常委，齐刷刷站在大楼门口等候迎接。 旺培炎面色冰冷，眼神沉沉扫了洪天放一眼。 一言不发，寒气逼人。 下一秒，他的目光越过洪天放，落在身后半个身位的夏蓝天身上。 原本严肃冷峻的脸庞，瞬间褪去寒意，眉眼温和，宛如春风拂面。 他主动伸手，语气厚重：“辛苦了。” 短短三个字，显示着上级对下属的认可，长辈对晚辈的心疼，还有实打实的器重与期许。 夏蓝天立场坚定，手段强硬，头脑过人，绝对是可以托付重任的骨干。 夏蓝天连忙双手迎上，紧紧握住，眼底泛起动容，沉声吐出二字： “值得。” 简简单单两个字，足以证明，他对党、对群众、对上级，问心无愧。 “没错，值得。” 旺培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颇有感慨。 “为了百姓利益，就算前路凶险，就算直面生死，也必须一往无前！” 随后，他看向市委副书记蒋立，淡淡一句：“辛苦了。” 按排位轮到常务副市长尹陈，直接无视。 组织部长叶和平，眼皮都没抬，全程忽略。 快步走到纪委书记宫洪波面前，用力握手，态度郑重：“辛苦了。” 最后，才和孙福洲简单致意。 从头到尾，洪天放、尹陈一众人心凉半截，被当众冷落。 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仕途，到头了。 就在几人浑身僵硬、心如死灰之际。 旺培炎忽然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洪天放。 “你，跟我去办公室。” “其他人，全部到会议室等候。” 说完，不等回应，转身径直走进办公大楼。 几分钟后，市委书记办公室。 “坐吧。” 旺培炎抬手示意沙发。 洪天放心乱如麻，忐忑不安，只敢半边身子落座，姿态极尽恭敬。 “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旺培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天放，你的工作能力，我一直认可。” “年轻敢拼，有想法，有魄力。” “你在春城车企的政绩，省里、部委不少领导都高度评价，对你寄予厚望。” “来到贝尔市，整体表现也算稳妥。” “如今地产行业大势崛起，贝尔市迎来发展风口，说说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干？” 洪天放闻言，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精神大振。 他原本以为，对方要清算洪家的烂摊子。 没想到，居然是聊工作、谈规划。 这代表，旺培炎还想用他！ 洪家核心的事和他无关，但夏蓝天几人被抹黑造谣，他确实暗中推波助澜。 真要深挖，绝对逃不掉。 但比起骇人听闻的持枪暗杀案，他这点小动作，根本不值一提。 旺培炎用人，向来能力为先。 抓住这次机会展露本事，说不定就能摆脱家族拖累，稳住前程，再攀高峰！ 念头一转，洪天放立刻侃侃而谈，把地产发展规划讲得头头是道。 旺培炎安静听了五分钟，直接抬手打断。 “到此为止，去会议室。” …… 会议室内，死寂一片。 夏蓝天四人静静坐着，无形的气场犹如实质。 犹如四座大山，压得尹陈等人喘不过气。 明明大势已去，他们却还抱着侥幸心理。 总觉得自己藏得够深，未必会被揪出来。 俗话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怎么着也得先查完洪家再查别的吧？ 洪家那么多严重问题，可不是一年半载能查完的。 如果趁着这个空档，跑到国外…… 很快，旺培炎与洪天放一前一后走入会场。 众人一眼就看出，洪天放气色回暖，腰杆挺直，明显是谈得不错。 落座之后，洪天放强装镇定，主持会议。 “接下来，有请旺书记发表重要工作指示！” 霎时间，全场掌声雷动。 旺培炎抬手压了压，不急不缓，开始讲话。 先是肯定市政府工作，点名表扬夏蓝天在帮扶飞天电子飞速发展中取得的亮眼成绩。 再夸赞市公安局治安、交通治理成效显着。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冷厉。 直击市内刑事案件管控薄弱的问题。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直指针对宫洪波、夏蓝天的恶性枪击案。 最后，点名表扬市纪委反腐查贪的攻坚成果。 全程半小时，讲话结束。 洪天放等人暗暗松气，以为这件事就要轻轻揭过。 就在这时，旺培炎目光骤然锁定洪天放，字字冰冷。 “洪天放，刚才在办公室，我已经给过你主动坦白的机会。” “到现在，你还装糊涂，心存侥幸？” 一句话落下，全场气氛瞬间凝固，压抑到窒息。 洪天放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呆呆望着对方。 几秒过后，才勉强挤出声音。 “旺书记，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旺培炎淡淡叹气，朝身旁秘书微微点头。 秘书立刻上前，大步拉开会议室大门。 门外景象，瞬间击溃了洪天放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 四名省纪委办案人员，两名公安干警，神情肃穆，迈步走入。 径直来到洪天放面前。 “洪天放，我们是省委调查组的！” “现在依法带你走，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全部问题！” 洪天放眼前一黑，全身脱力，双腿发软，直接被几人架着带走。 他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 会议室，死一般沉寂。 良久，旺培炎抬手，轻敲桌面。 笃、笃、笃。 锐利的目光，扫过除夏蓝天四人外，每一个人心虚的面孔。 “我清楚，有问题的，不止洪天放一个。” “他有他的问题，你们，各有各的猫腻。” “现在，我再给所有人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 “但凡牵扯违纪违法，立刻出门，主动向调查组交代。” “错过这三分钟，一律按抗拒调查处理，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他将手机摆在桌面，点开计时。 末日倒计时，正式开始。 第356章 大洗牌过后将迎来新气象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尹陈和叶和平的脸惨白得像纸，头皮发麻，座椅上像是装了密密麻麻的针。 旺培炎低头盯着屏幕，周身气场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心里比谁都明白，旺书记手里肯定攥着实打实的证据，今天这关根本过不去。 一分钟过去了，有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还硬着脖子不肯动。 两分钟过去，侥幸被碾碎，常务副市长尹陈先崩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坦白！我交代！我愿意主动交代所有问题！” 他这一跪，瞬间击穿了他们那一伙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组织部长叶和平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猛地起身。 “我也坦白！我要交代！” “我有错，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理！” 几人跌跌撞撞，在纪委人员护送下，一个个鱼贯而出。 剩下犹豫的人，见大势已去，也疯了一样跟着起身往外走。 三分钟不到，会议室里只剩旺培炎一方、夏蓝天四人，再无涉案人员。 纪委工作人员同步展开审讯，线索像潮水一样往上报。 尹陈为了谋利，利用职务在多个地产项目违规批地、暗箱操作、收受贿赂。 他牵扯出国土资源局、住建局、财政局等一串单位掌握实权的官员。 副局长局长、科长、项目负责人，一长串名单密密麻麻，全是洪家的利益爪牙。 叶和平则在人事任免上徇私舞弊，帮洪家安插亲信、提拔走狗。 他把贝尔市的干部体系搅成一锅浑水，全为洪家服务。 每一条线索、每一桩案情，都铁证如山。 旺培炎看完报告，脸色铁青，立刻下令全线控制、深挖彻查。 被带走的洪天放，一开始还百般抵赖，幻想能蒙混过关。 调查组拿出他违规干预土地项目、包庇子弟、诬陷夏蓝天等人的铁证。 完整证据链摆在面前，他再也狡辩不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瞬间荡然无存。 随着审讯推进，贝尔市贪腐的真正元凶——洪家，被一层层揭开。 洪家在贝尔市深耕多年，子弟、亲信遍布关键岗位，垄断资源、压榨百姓。 他们为了家族利益，无恶不作，甚至策划枪击案，暴力铲除障碍。 紧接着，被控制的洪家核心成员得知洪天放已开口，知道再无隐瞒可能。 为了活命、为了保命，他们争先恐后坦白，互相揭发。 所有人异口同声：所有恶行，都是洪家掌舵人一手主导、一手策划。 洪家掌舵人才是这场祸乱的罪魁祸首，幕后黑手，总导演。 他为了巩固权力、攫取暴利，指使家族横行，指使下属违规，甚至动用暴力。 为了从轻处罚，保住一条性命，洪家核心成员毫无保留交出底牌。 他们主动上缴名下所有房产、豪车、存款、股票、海外资产。 还有那些通过非法手段得来的土地、矿产、企业股份，全部登记查封。 一夜之间，洪家搜刮多年的不义之财，尽数上缴国库。 消息传回，夏蓝天四人面色肃穆，心中平静无波。 旺培炎合上案情报告，目光如刀，对纪委和公安人员沉声下令。 “立刻签发通缉令，全网追缉洪家在逃人员，以及在海外的核心成员，务必尽快抓获！” “彻查和洪家相关的所有涉案人员，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命令下达，宣告贝尔市的洪家势力，彻底覆灭。 一场声势浩大的反腐除恶行动，从此在贝尔市全面拉开序幕。 洪家覆灭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刮过了贝尔市的角角落落，传到了全省各地。 满城风雨，人人都在议论旺书记的雷霆手段。 苏家与刘家，坐在这风口浪尖上，连呼吸都觉得带着凉意。 他们与洪家本是一体，多年来联手盘根错节，早已把蒙省的实权资源攥在了手里。 洪家一朝倾覆，资产查封，核心落网，这一幕直直地摆在眼前，就是血淋淋的警告。 苏、刘两家心里都明白，他们的资产、猫腻、隐秘账户，在调查组面前根本藏不住。 再拖下去，无非是步洪家后尘，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 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两家掌舵人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召集了家族核心成员。 他们连夜清点账目、梳理资产、罗列资源清单，不敢漏算一分一毫，不敢隐瞒一丝一毫。 天亮时分，苏家的车队便率先出发，直奔省委调查组驻地—贝尔市！ 苏家掌舵人一下车，脸色便白得像纸，一路小跑着上前，声音都在发抖。 “我主动交代！我来交资产！我愿意配合组织一切调查！” 苏家的资产清单被厚厚一沓递上去。 名下几十套豪宅、数十台豪车、数十亿现金与理财，全数登记查封。 更关键的是，苏家手中垄断多年的城市基建项目、矿产资源经营权，也被主动交出。 那是支撑家族命脉多年的根基，如今为了保命，他们毫不犹豫。 苏家前脚刚走，刘家的车队也紧随其后抵达。 刘家掌舵人同样神色凝重，带着全套资产资料与资源台账前来投案。 他们上缴的是手里囤积多年的土地储备、商业地产资源，还有一整套覆盖本地的商超、农贸垄断链条。 连多年安插在各部门的亲信名单、隐秘利益账册，也被一并奉上，毫无保留。 调查组的工作人员看着厚厚一叠文件与清单，也暗自咋舌。 曾经盘根错节的两大地方豪强，为了活命，硬生生把积攒了数十年的家底与权力筹码，全盘托出。 资产与资源被迅速查封、接管、清点造册。 涉案人员被一一控制，同步进入审讯程序。 调查组将苏、刘两家主动坦白、全面上缴的情况，火速上报给旺培炎。 旺培炎阅完报告，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锐利的光。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威严。 “所有资产与资源，依法依规进行处置，统一纳入政府统筹管理。” “涉案人员逐一审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律从严处理。” “主动坦白不等于免于追责，更不能掩盖违纪违法的本质，一查到底，绝不手软。” 命令层层下达，各项工作迅速落地。 短短几日之内，蒙省三足鼎立的洪、苏、刘三大家族势力，尽数崩塌。 盘踞官场与商界多年的毒瘤，被连根拔起。 旧的秩序被彻底打碎，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悄然开启。 阴霾散去，阳光终于照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间办公室。 空气里沉闷的腐气被骤然抽离，贝尔市，迎来了全新的生机。 第357章 临时主持贝尔市全面工作 旺培炎回到省委后。 主持召开常委会。 将贝尔市市委班子那几人的罪状甩到刘兆北一伙人面前。 包括洪家等人的累累罪行。 刘兆北一伙人都变成了哑巴，哭丧着脸，仿佛见到了自己今后的下场。 旺培炎指着他们的鼻子，毫不留情面怒斥道：“看看吧，你们好好看看，洪天放等人都是你们拍着胸脯保证的好干部。” “你们还说洪天放是什么政治新星？” “北大商学院、新加坡管理大学，dbA工商管理博士，就这水平吗？” “学位有水分，人的水分更大！” “你们推荐的干部接二连三出事，这次更是一个也没剩下。” “谁来负责？” “韩曲，他们都是你在当组织部长时推荐上去的，你负责？” 韩曲眼观鼻鼻观心，仿若老僧入定一般。 反正已经这样了，愿意咋说就咋说。 在上级组织没给他们定性前，说两句又不能掉块肉。 “刘省长，你负责？” 刘兆北也不说话，盘着胳膊，抬头看着天花板。 胜者王败者寇，没啥好说的。 请随便羞辱！ 旺培炎肯定准备了更多的言辞等着他们反驳呢。 顶一句，有十句等着。 旺培炎一看这群老狐狸都不上当。 心里冷笑一声，算你们明智！ “言风部长，你把贝尔市空缺的干部名单给各位审查一下。” 旺培炎现在对刘兆北等人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了。 讨论人事问题，事前没有通知两位副书记。 直接上会。 说明他们两位副书记已经不称职，没有资格参加书记办公会。 组织部长夏言风拿出拟任贝尔市空缺的几十名干部名单，传递到每个人手中。 刘兆北等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拟任市委书记人选名单。 而是拟任常务副市长的干部名字。 接着看下去，拟任组织部长、政法委书记、宣传部长…… 局委办的局长、副局长、主任、副主任…… 也就是说，市委书记的人选没合适的！ 换句话说，是给夏蓝天留着的。 果然，旺培炎开口道：“关于贝尔市市委书记的人选，暂时还没定下来。” “我的意见是让夏蓝天负责处理市委那一摊子工作。” “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再说。” “你们有什么意见？” 刘兆北等人依旧装聋作哑。 这时候别说有意见了，就是说句话都会遭到无情的打击。 没人再去关心夏蓝天，是继续当市长还是党政一肩挑，都请随便。 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哪有心思打压别人？ 他们担心被洪家的人咬出来，还担心中纪委的调查组什么时候到。 能坐在会议室里的机会不多了。 有些人已经开始筹划逃跑的路线了。 但外面各处路口全是武警官兵和军区部队士兵。 监视他们的人恐怕也是专业的军警联合人员。 逃出生天的希望渺茫啊！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通过！” 人事问题讨论完，旺培炎话锋一转。 “同志们，有些话我也不兜圈子了。” “我希望在坐的各位能够积极主动坦白交代自己的问题。” 这句话的份量很重。 没有说某些领导干部，而是指他们全部。 刘兆北等人当然能听出来。 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想要抓住话语中的漏洞予以反击。 但马上又泄气低下头。 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谁敢说自己没问题？ 刘兆北、隋山、韩曲、冷钢…… 哪一个人的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在这里主动坦白交代也行，散会后到我办公室单独坦白也可以！” 旺培炎说完，看了一下戴了快二十年的老上海牌手表。 一分钟后，他站起来：“散会！” 回到办公室又等了一小时，没有一人来坦白。 旺培炎拿起内部红色电话。 给中纪委领导打了过去。 “闫书记，那些人顽固不化，还心存侥幸。” “好吧！我让调查组下去！” 闫书记叹口气，挂了电话。 贝尔市。 夏蓝天临时主持市委的工作。 省委调查组的工作还在继续。 市纪委等部门抽调大量人员配合。 这次是下决心查到底了。 一个单位一个单位查。 倒查十年！ 夏蓝天带领市委市政府全新血液，开始了全面纠偏工作。 洪家留下的烂摊子，包括电力企业、煤矿企业、地产相关企业等。 这些企业存在的用工问题、管理问题、财务问题都需要推翻重来。 这一忙就是一年多。 等他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并理顺好后。 又是一年五四青年节。 省委组织部长夏言风打电话让他去省里谈话。 夏蓝天猜测，应该是让他当贝尔市市委书记了吧？ 这一年多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 省委迟迟没派人来，也是应有之意。 夏蓝天风尘仆仆赶到省委组织部时。 夏言风一个电话又让他去旺培炎书记办公室。 夏蓝天来到旺培炎书记办公室时，两位老人正在悠哉地喝茶。 “小夏，过来尝尝这个茶。” 旺培炎笑着招手。 夏言风给他倒了一杯茶。 夏蓝天也不矫情，坐在二人对面。 “二位领导，你们这是摆的什么茶阵？” “不会是有任务要交给我做吧？” 夏言风和旺培炎立刻对视了一眼。 “这小子的鼻子还真灵啊，一闻就闻出了味道！”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夏蓝天端起白色瓷杯，闻了闻，抿了一小口。 “嗯！口感浓郁、醇香、顺滑。” “喝下后还有甜丝丝的感觉。” “嗯，还有温热感。” “我不懂茶，但可以确定，绝对是好茶！” “不错，还能品出味道来！” 夏言风笑着夸赞道。 旺培炎接着道：“这是藏茶，一位老朋友托人给我带来的。” “藏茶？”夏蓝天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位老人脸上转了转。 “两位领导，有啥指示就直说吧，跟我还兜什么圈子啊！” “哈哈，你这个机灵鬼！” 旺培炎指着夏蓝天大笑起来。 紧接着又对夏言风道：“你看，我说对了吧，只要一说出茶名，这小子绝对能猜到什么！” 夏言风有些不服气：“小夏，你猜猜，我和旺书记找你干什么？” 夏蓝天道：“应该是让我去臧省完成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哈哈，你猜错了！” 夏言风得意地大笑起来！ 第358章 新任务，新征程 夏蓝天并没有因为猜错而尴尬。 就算是猜错了，也说明不了什么。 他又不是半仙。 “夏部长，既然不是去臧省，那就是和臧省有关的事。” “差不多吧！”夏言风收起笑容：“臧省一名地级市副市长前去广省莞市拉投资，从一家夜总会六楼上跳下来，当场死亡。” “据莞市公安局调查给出定论。” “醉酒、吸毒、嫖娼，产生幻觉，把六楼包房窗户当成房门，自己开窗，失足摔死。” “其家属不认可这个调查结果。” “臧省省委组织部也不认可。” “这位副市长清正廉明，生活俭朴，为官二十年，从未有过劣迹。” “说他醉酒倒是有可能。” “但嫖娼、吸毒……实在是不能让人信服。” “臧省公安厅派人去莞市调查该案。” “被当地公安局阻挠，市政府有关部门也不配合。” “还遭到来历不明的人破坏车辆，给办案人员设套，栽赃陷害，致使调查无果。” “不得不退回臧省。” 夏言风说到这停了下来，给夏蓝天消化的时间。 “广省公安厅没有配合？” 夏蓝天问出了第一个疑问。 夏言风没有回答，目光看向旺培炎。 旺培炎摇头道：“不是没有配合，而是插不上手。” “莞市公安局不听省厅的指挥。” “莞市原市委书记现在是广省政法委书记。” 夏蓝天听明白了，让他去莞市的主要目的不是单纯为了查案。 而是整顿莞市官场。 莞市是出了名的红灯区。 省里面组织多次扫黄打黑行动，报道出来的战果倒是挺辉煌的。 结果还是照旧繁荣。 夏蓝天的父亲在任广省一把手时，主要忙着收拾仙头市、广市那些地方门阀的事。 根本没时间管其他地方的事。 去年初，夏功勋升任政务院一把手。 广省剩下一大摊子工作，只能交给继任者处理了。 如果夏功勋还在广省工作，夏蓝天是不能去任何部门当官的。 这是干部条例规定所致。 “哦，对了，臧省的那名副市长是已故的广省原人大主任的女婿。” “难怪！”夏蓝天若有所思。 那位副市长是想借着已故老丈人的余荫，到莞市拉投资。 老丈人的部下多少都能给点面子，帮帮忙。 要是没点关系，谁也不会大老远的从臧省到南方最发达的城市办公事。 正如他一样，广省要是没有关系，组织上也不会考虑调他过去。 当然，以个人能力为主，关系相辅。 旺培炎继续道：“莞市市委书记的位置空缺了大半年。” “莞市现任市长有希望递补空缺。” “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定下来。” 旺培炎说的非常委婉。 夏蓝天立刻就想到了为什么。 肯定是省里面斗争的旗鼓相当，东风压不倒西风。 西风也压不倒东风！ 唯一破局的方式就是外调。 我的人上不去，你的人也别想。 来一个毫无利益相关的人，大家都同意。 “广省现任省委书记狄景龙给我打电话，点了你的将。” “我不能替你做决定，你考虑一下是去还是留。” “贝尔市市委书记的位置给你留到了现在。” “我打算让你过渡一年，然后到呼市来帮我。” 旺培炎计划的挺好。 以夏蓝天的工作能力，留在贝尔市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把他调到省城任市长，给他更大的政治舞台施展拳脚。 相信他能做出更令人亮眼的成绩。 “旺书记，我想，去不去莞市，也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狄景龙书记是请示了我父亲后，才和你打的招呼吧。” “你小子……” 旺培炎指着夏蓝天又是哈哈一笑，挖了两个坑，都没能让这小子上当。 旺培炎不用直接回答夏蓝天的疑问。 态度已经说明问题了。 “蓝天呐，咱们蒙省的政治形态刚步入正轨。” “留在这里是非常轻松的。” “你可以严格落实上面下达的所有工作任务。” “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发展理念来开展经济工作。” “省里面有我和夏部长几人的支持，没人能给你使绊子。” “但你到了莞市就不一样了。”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太累了！” 这么明显的暗示，能够看出来旺培炎是真不想放他走。 但这是对一般人来讲的。 旺培炎不是一般人。 他夏蓝天也不是一般人。 以旺培炎所在的高度和政治立场，绝对不会表现的这么有“私心”的。 那只能有一个解释，还是考验他！ 是选择安逸，还是知难而上？ 前者让人惋惜和遗憾。 后者让人欣慰！ 一个没有斗志的干部，或者说是棱角被磨平的干部，将来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 夏蓝天道：“我想留在贝尔市！” 旺培炎和夏言风以为夏蓝天会义不容辞慷慨奔赴莞市。 那样才符合他的形象。 但他们不知道，夏蓝天喜欢和领导开玩笑。 熟悉的也好，不熟悉也罢，只要你先跟他开玩笑，他绝对会奉送回去。 旺培炎和夏言风一愣，彼此对视一眼。 难道夏蓝天的斗志被磨平了？ 想安逸享福了？ “蓝天，你考虑清楚了？” 夏言风质疑。 夏蓝天道：“那你们让我咋办？” “要不我去莞市？” “广省那边让我去，你们让我留。” “实在是不好决定啊！” “呵呵！” 夏言风和旺培炎这才从话语里以及眼底那一抹笑意中反应过来。 原来这小子是在和我们开玩笑！ 夏言风和旺培炎想生气，但又生不起来。 这么严肃的谈话，又暗带考察的意思，怎么就被带偏了呢？ 夏言风故作严肃道：“蓝天，我想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夏蓝天没有丝毫犹豫：“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噗！ 夏言风忍不住笑喷了。 旺培炎忍住没喷。 连忙咳嗽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形象。 片刻后，二人忽然感觉一身轻。 就像是陪着五六岁的孩子玩了一会，身心愉悦。 “你呀！” 夏言风点着夏蓝天，笑着不知该说什么。 旺培炎道：“你去和言风部长办一下手续。” “三天后去广省组织部报到吧！” 第359章 莞市，微服私访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夏蓝天轻装简从，告别了贝尔市的同僚，只身一人飞往广省。 明面上他没带任何人，但暗中的兵王级别的保镖又多了两人。 夏蓝天一身普通正装，直奔广省省委组织部。 办公大楼里气氛严肃，每个人都步履匆匆。 组织部的领导早已等候多时，流程走得丝滑顺畅，手续办理得极快。 办完手续，夏蓝天又马不停蹄地赶去见广省省委书记狄景龙。 狄景龙看起来是个面容沉稳的中年官员，实际上已经五十八岁了。 他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客套。 直接点明了夏蓝天此行的核心任务：莞市水深，黑恶横行，黄赌毒遍地开花。 需要一名全方位过硬的干部，剥开黑雾，还莞市一个朗朗乾坤！ 夏蓝天坐直了身体，沉声表态：定不辜负组织信任，必还莞市一片青天。 一番交谈敲定，夏蓝天立刻开启微服私访模式。 他带着四名身手顶尖的兵王保镖，两明两暗，乔装成外地客商，低调驱车前往莞市。 夜幕降临，莞市街头灯红酒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繁华与诡异。 三人走了一路，肚子饿了，随便找了家街边饭店坐下。 菜单看着普通，点了几样家常菜，按理说顶天了几十块。 可结账时，老板报出的数字却让人头皮发麻：一千三百八！ 夏蓝天眉头一皱，质问道：几十块的菜怎么变一千多？你这是宰客！ 老板立刻翻了脸，露出凶相：在我这就得这个价，外地来的吧？识相点交钱！ 两名保镖眼神瞬间变冷，夏蓝天却淡定地掏出手机：我报警。 老板嗤之以鼻，压根不怕。 没过五分钟，两名警察来了。 但他们非但不查，反而嬉皮笑脸地劝：出门在外，别太较真，给了钱赶紧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和饭店老板勾结一气的黑警。 或者说是保护这一片的黑警。 夏蓝天冷笑，坚持不付冤枉钱。 黑警见劝不动，干脆躲到一边玩手机，摆明了是要看热闹。 饭店老板见状，直接拨通了电话喊人。 很快，一个光头带着十几名混混冲了进来，叫嚣着要打断夏蓝天的胳膊。 混混们围上来，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夏蓝天眼神一厉，沉声下令：动手！给我打出去！ 两名兵王保镖如猛虎出笼，拳脚翻飞。 不过数秒，十几名混混便被打得抱头鼠窜，光头也被一拳打飞。 光头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然后连滚带爬地去搬救兵。 半小时不到，一百多名手持棍棒的混混将饭店围得水泄不通。 两名保镖死守门口，与百人混战陷入僵持，体力正在快速消耗。 危急关头，夏蓝天淡定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旁人不知，他此刻的另一个身份是，莞市军分区党委第一书记。 命令下达，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政委带领下，正全速奔赴而来。 就在混混们即将破门而入的刹那，整齐嘹亮的军号声划破夜空。 士兵们如神兵天降，瞬间控制住全场，一百多名混混瑟瑟发抖，抱头蹲地。 那两名黑警也被一并擒获，饭店老板更是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夏蓝天缓步走出饭店，神色冷峻。 现场一片狼藉。 那两名黑警被两把冲锋枪顶在脑门，更是抖得像筛糠，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夏蓝天站在台阶上，神色冷峻，一言不发。 军分区政委巩奇胜立刻会意，高声下令：“全部带回军分区审查！” 士兵们应声上前，将所有人押走，动作干脆利落。 第二天一早。 中心街道派出所所长赵虎早早赶到了军分区招待所。 他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同志，不，首长！昨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夏蓝天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紧接着，中心街道办事处主任赵德润和党工委书记何庆嘉也匆匆赶到。 两人一进门，就不停擦汗，态度恭敬至极。 他们早就打听好了，眼前这人是军分区的大人物，其他情况不详。 他们不怕公检法和纪委的人，就怕这种来历不明有着深厚背景的年轻人。 “首长，昨晚的事是个误会，纯属底下人办事不力。 您看怎么处置黑哥那些人，我们全听您的。” 赵德润小心翼翼地说道。 夏蓝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黑哥一伙人，敲诈勒索、聚众实施暴力手段，还勾结黑警，证据确凿。” “至于那两个黑警，更是知法犯法，必须严惩。” 赵德润和何庆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哪里敢真的严惩。 黑哥背后牵扯着太多东西，真办了，他们自己也得被拖下水。 何庆嘉赔着笑脸说：“首长，您看能不能网开一面？毕竟都是本地的人，闹大了也不好看。” “我们私下让黑哥赔点钱，道个歉，您看行不行？” 赵虎也赶紧附和：“是啊首长，我代表派出所给您道歉，今晚我做东，摆一桌赔罪宴，咱们好好喝一杯。” 夏蓝天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犹豫的样子。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点头：“行，看在你们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给你们个面子。” “但黑哥他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我留下点教训。” 赵德润和何庆嘉如蒙大赦，立刻答应：“一定一定！” 随后，他们来到关押室，找到黑哥，让他出一笔钱赔偿夏蓝天的损失。 又让赵虎写了检讨书，当众给夏蓝天道歉。 一番操作下来，黑哥和手下们被放了出去。 临走前，黑哥恶狠狠地瞪了夏蓝天一眼，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但也清楚，背后的势力不会让夏蓝天好过。 夏蓝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发冰冷。 莞市的烂摊子，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当晚，夏蓝天换了一身衣服，独自驾车前往莞市最有名的红灯区——太子街。 这里是莞市黄色产业的核心地带。 夜幕降临后，整条街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两旁密密麻麻分布着各种夜总会、洗浴中心、发廊。 穿着暴露的女人站在门口，搔首弄姿，招揽客人。 街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到处都是暧昧的气息。 路边的小摊贩叫卖着，霓虹灯牌闪烁着“休闲”、“按摩”、“交友”的字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和烟酒味。 夏蓝天缓缓开车驶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说莞市的黄色产业曾经辉煌到畸形。 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毒瘤，渗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夜总会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 包厢里，烟雾缭绕，纸醉金迷。 无数年轻女孩在这里穿梭，迎合着客人的需求。 她们有的是被迫，有的是自愿，但无论哪种，都在这个灰色地带挣扎。 来自天南地北的各种豪车也随处可见。 金发碧眼的外国男男女女也是屡见不鲜。 夏蓝天心中愈发沉重。 第360章 查封莞市太子街 夏蓝天让四名保镖都躲在暗处。 毕竟他们一行三人的搭配有些扎眼。 有心人一定会关注白天发生的事。 他停下车，走进一家名为“夜梦巴黎”的夜总会。 刚进门，眼前的一幕确实让人精神有些恍惚。 只见大厅两旁整整齐齐站立着统一一米七的高挑美女。 人人穿着高开叉旗袍，该露的和不该露的都忽隐忽现，让人浮想联翩…… 一名穿着性感水手制服的女经理迎了上来。 她化着浓妆，身材火辣，笑容妩媚。 “老板，一个人吗？” 夏蓝天淡淡点头。 女经理再次打量她一下。 感觉眼前的年轻人有些派头，应该是第一次来。 “老板请跟我来！” 夏蓝天跟着她走进一个大包厢。 包厢里装修豪华，沙发柔软，灯光暧昧。 女子坐在他身边，主动搭话，举止亲密。 “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小姐？” “是第一次来吗？” 夏蓝天确实是第一次来这么明目张胆涉黄的场所。 “都有什么样的？” 女经理回应道：“什样的都有，日本韩国欧洲非洲的都有，我叫他们进来，请您挑选？” 夏蓝天道：“国内就行，最好是本地的。” 女经理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 包房门立刻打开。 鱼贯而入十名蛇精脸大美女。 夏蓝天随意指了一名，“就她吧！” 女经理一挥手，其她小姐同时转身离开。 “老板好眼光，这位是昨天刚来的公主。” “大学生哟，你们慢慢聊吧！” 女经理说完，给了夏蓝天一个暧昧的眼神，关上包房隔音门。 “又是一个啥也不懂的肥羊！” 夏蓝天不问价格，被她当成了有钱人家的少爷。 很快，服务员送来了一份果盘，外加一瓶洋酒。 包房内，夏蓝天和公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似随意，实则在打探信息。 果盘和洋酒都没动。 洋酒肯定是假的，就算不假，夏蓝天也不会喝。 夏蓝天了解到，这里的小姐分为不同等级。 普通小姐陪聊一小时至少几百，高级的甚至要上千。 而像眼前这种，算是中等档次。 除此之外，这名小姐嘴严的很，一问三不知。 聊了半个多小时，夏蓝天一看套不出更深层次的信息，起身准备离开。 女子却突然拦住他，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老板，只聊天不做点别的什么吗？” 夏蓝天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装作不懂道：“能做什么？” 公主道：“上楼开房呀，按摩呀，做男人想做的事呀！” 夏蓝天道：“不用了！结账吧！” 女子轻声地说：“陪聊费，一小时八千，我陪了你这么久，怎么也得给个五千吧！” “果盘免费，人头马一瓶三万。” “你给三万五吧！” “三万五？”夏蓝天眼神一冷，“你这是敲诈！” “在我们这，就是这个价。”女子一脸不屑，“不给钱，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几名壮汉走了进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夏蓝天。 显然，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以陪聊为借口，敲诈外地客人。 夏蓝天面不改色，缓缓站起身。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给这笔钱。” “你敢不给？”女子冷笑一声，“给我打！” 壮汉们立刻冲了上来，挥舞着拳头，想要教训夏蓝天。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硬茬。 夏蓝天身手矫健，轻松躲过攻击。 他没有下死手，只是精准地击中对方的关节。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几秒钟，几名壮汉就被打得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女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你……你是谁？” 夏蓝天一步步走向她，眼神冰冷如霜。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这种敲诈勒索的行为，很快就会付出代价！” 说完，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军分区政委的电话。 “立刻行动，封锁太子街，严查所有涉黄涉黑场所！” 电话那头，政委立刻应声：“是！” 他和夏蓝天已经制定了行动计划。 军分区的士兵早就在暗处的大卡车里待命。 挂了电话，夏蓝天看着在一旁发抖的公主，以及刚进来的女经理，一字一句地说：“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很快，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两百多名士兵迅速包围了整个夜总会。 夜总会外，军警灯闪烁，灯光通明。 两百多名士兵全副武装，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 夏蓝天站在门口，神色严肃，高声下令：“全面清查！所有涉黄、涉黑、涉恶人员，一律抓获！” “是！” 士兵们应声而动，冲进夜总会和周边的各个场所。 一时间，太子街乱作一团。 小姐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老板们瑟瑟发抖，抱头就擒。 原本灯红酒绿的街道，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夏蓝天走出包厢，来到大厅里坐镇指挥。 身后跟着被士兵押送出去的壮汉、女经理、敲诈他的公主。 随后，军分区政委又带领士兵，清查每一家娱乐场所。 从高档夜总会到路边小发廊，从洗浴中心到地下赌场。 凡是涉黄涉赌的场所，无一例外，全部被查封。 凡是参与违法犯罪的人员，全部被抓获。 一夜之间，莞市的红灯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清剿。 天亮时，清查工作基本结束。 共抓获涉黄、涉黑、涉恶人员两千二百余人，查封场所四十多家。 另外还有三十多家听到风声后立刻清场关门。 从地道里逃走了。 这是夏蓝天没有想到的。 街道派出所所长赵虎、中心街道办主任赵德润、党工委书记何庆嘉得知消息后，吓得魂不守舍。 他们匆匆赶到夏蓝天所在的夜总会大厅，连连道歉。 “首长，我们错了！我们工作失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是啊首长，我们一定严惩那些目无法纪的犯罪分子，彻底整治中心街的乱象！” 夏蓝天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你们工作失职？你们整治？” “你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都多久了？” “你们纵容黑恶势力横行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现在知道整治了，晚了！” 夏蓝天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全部记录在案。等待你们的，会是法律的制裁。” 赵虎和何庆嘉没有被夏蓝天的言辞吓住。 同时看向赵德润。 赵德润知道二人是什么意思。 一咬牙：“首长，扫黄打黑是地方政府和公安局的工作。” “您动用军队似乎有点不大合适吧？” 诚然，指挥军队行动的人是市委常委、军分区政委巩奇胜。 他们这些街道办官员不敢说什么。 但是，军分区没通过市委市政府，就把中心街最繁华的太子街给封了。 在法理上属于越权行为。 即便是军分区的领导被敲诈勒索了，那也得通过派出所进行处理吧？ 你们军分区直接执法，这算怎么回事？ 何庆嘉作为中心街道党工委书记，实打实的正处级干部。 低声下气服软已经给足了巩奇胜和夏蓝天面子。 可夏蓝天还得理不饶人。 何庆嘉感觉不能再退让了。 对方明显就是来找事的。 要是再不做出适当的反击，怎么向那些金主和市领导交代？ 第361章 谁来了也不行 何庆嘉直起腰身，迎着夏蓝天冰冷的目光道： “首长，我明白此次太子街涉黄涉黑问题严重。您整治的初衷是为了莞市的治安稳定。 我们基层干部由衷敬佩。 但于法于理，军队直接介入地方治安执法，于程序而言，实在说不过去。” 一旁的赵德润见状，也立刻挺直腰板附和，语气比何庆嘉更为直接：“何书记说得对！扫黄打黑、整治社会治安，本就是地方公安机关、派出所的法定职责。 就算是首长您在夜梦巴黎遭遇敲诈勒索。 正常流程也该由辖区派出所出警处置，立案侦查，依法追责。 军分区未经地方党委政府、公安部门协调。 直接出动两百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封锁街道、大范围抓人查封场所，这已经超出了军队的职责范畴，属于越权执法！” 赵德润心里清楚，这件事绝不能退让。 太子街是莞市最出名的红灯区，背后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 市里、街道办不少人都与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昨夜军队突然行动，一夜之间抓了两千多人，查封四十多家场所，早已惊动了各方势力。 天还没亮，他和何庆嘉、赵虎的手机就几乎被打爆，市里相关的领导、背后的利益相关方。 几十个电话轮番打进来，语气或强硬或施压。 无一例外都是要求他们立刻出面。 和军分区协调，把所有涉案人员、案件卷宗全部移交地方公安局处理。 绝不能让军队插手地方案件。 若是他们三人就此认怂。 任由军分区把控案件，不仅没法给上面和背后的势力交代。 他们这头顶上的乌纱帽也恐怕难保。 更何况，从法理上来说，他们确实占着道理，军队本就不该随意干预地方执法，这是铁一般的规矩。 何庆嘉接过赵德润的话头，目光始终落在夏蓝天身上，继续据理力争：“首长，我国法律明确规定， 地方社会治安管理、刑事案件侦办， 专属地方司法、公安机关管辖， 军队职责在于国防建设、保家卫国，并无地方执法权。 此次军分区擅自行动，已然打破了权责边界。后续案件办理、人员处置，理应移交市公安局、辖区派出所，由地方执法部门依法处置。这才是合规合理的流程。” 他条理清晰地摆事实、讲法理，每一句话都戳在“执法权归属”的关键点上。 态度坚决，没有丝毫退让。 可面对两人轮番的争辩，夏蓝天却始终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斜倚在夜总会大厅沙发扶手上，看着眼前两个急得额头冒汗、拼命讲道理的基层干部。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里没有半点想要与他们争论的意思。 在他看来，何庆嘉和赵德润看似在坚守法理，实则是在为自己的失职、为背后的利益集团推脱。 与其浪费口舌和他们纠缠，不如用行动和结果说话。 夏蓝天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扫过两人。 那眼神里的轻蔑与疏离，像一把无形的刀，让何庆嘉和赵德润的争辩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更让他们心底莫名发慌。 他们本以为拿出法理依据，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身上的气场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就连一旁站着的军分区政委巩奇胜，都对他毕恭毕敬。 这让两人越发摸不透他的身份。 见夏蓝天始终不屑与自己争辩，何庆嘉心里清楚，跟对方继续理论已经毫无意义。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上级请示，借助市里的力量来协调此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夏蓝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转身快步走出夜总会大厅，走到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薛秉贵的电话。 电话接通，何庆嘉语气急切，简单汇报了一下军分区不肯让步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薛秉贵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巩奇胜是市委常委。 地位在自己之上。 贸然去找他协调。 很容易碰一鼻子灰，甚至会得罪这位军方常委。 可眼下，他作为公安系统的一把手，于情于理都必须出面协调。 这也给了他一个无法推脱的正当理由。 思虑片刻，薛秉贵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当即驱车赶往太子街夜梦巴黎夜总会。 抵达现场后，薛秉贵看着被士兵严密把守的现场，以及满地狼藉、早已失去往日繁华的夜总会，心里越发凝重。 他没有直接去找夏蓝天，而是先找到了军分区政委巩奇胜。 明确提出了案件移交地方公安部门处理的诉求。 巩奇胜看着眼前的市公安局长，面露难色，语气坦诚却又带着几分无奈：“薛局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此次行动，全程都是由那位领导指挥部署，所有的处置权，都在他手里，必须得他点头，案件才能移交。” 薛秉贵闻言一愣，他原本以为此事是巩奇胜主导，没想到真正做主的竟是那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陌生人。 他看向不远处站在大厅中央、神色冷峻的夏蓝天。 心里满是疑惑，连忙压低声音询问巩奇胜：“老巩，这位同志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在莞市官场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他怎么能指挥得了军分区的部队？” 面对薛秉贵的追问， 巩奇胜脸色微变。 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低声回应：“薛局长，恕我不能说。 他的身份，我不方便透露。 你只需要知道，我绝对没有权限做主，一切都得听他的安排。” 见巩奇胜如此讳莫如深，薛秉贵心里越发好奇，也越发意识到此事不简单。 但职责所在，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夏蓝天走了过去。 “同志，你好，我是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薛秉贵。” 薛秉贵主动伸出手，语气平和，“关于此次太子街涉黄涉黑案件， 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地方治安与刑事案件， 理应由地方公安机关侦办处置， 军方直接介入于法无据， 还请你将所有涉案人员、案件证据、卷宗全部移交市公安局， 由我们依法依规办理，你看如何？” 夏蓝天缓缓转头，看向薛秉贵，眼神依旧平淡，没有和他握手，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行。” 第362章 市长楚江山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回绝了薛秉贵的协商请求，没有任何解释，态度坚决。 薛秉贵脸色一沉，他身为副市长、公安局长，在莞市也算有头有脸，如今被一个年轻人如此直接拒绝。 心里难免有些不悦。 但碍于对方能指挥军分区的权力。 又不敢轻易发作。 他耐着性子，再次与夏蓝天沟通。 从法理讲到地方职责，从案件办理流程讲到权责划分，苦口婆心劝说了十多分钟。 可无论薛秉贵说什么，夏蓝天始终不为所动，要么闭口不言，要么直接拒绝，丝毫没有松口移交案件的意思。 薛秉贵没了办法。 对方油盐不进，身份又神秘莫测。 巩奇胜做不了主，他自己协调无果。 再僵持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 情急之下，他只能掏出手机，拨通了市长楚江山的电话。 将太子街的发生的情况一一汇报。 接到电话的楚江山，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 案情他早就知道，震惊的是薛秉贵出面竟然也不好使。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驱车火速赶往太子街。 他心里清楚，军队擅自介入地方执法，本就是极其敏感的大事。 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引发军政矛盾，必须亲自到场解决。 没过多久，楚江山的车便抵达了夜梦巴黎夜总会门口。 他快步走进大厅。 目光第一时间看向站在人群中央、气场十足的夏蓝天。 想要看看这位敢直接指挥军分区执法、又拒绝移交案件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可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 楚江山整个人猛地一怔。 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严肃与急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与错愕。 他死死盯着夏蓝天的脸，瞳孔微微收缩，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认识！ 正是省委组织部刚刚下达任命、即将空降莞市，担任市委书记的夏蓝天！ 刚才他还在看省委组织部发来的通知。 相关资料也在办公桌上。 真人和照片相差不大。 楚江山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位还未正式到任的市委书记。 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提前出现在莞市。 更是以雷霆般的手段，端掉了盘踞多年的太子街涉黑涉黄团伙，还引发了这场军政执法权的争议。 一时间，整个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江山和夏蓝天身上。谁也不知道，这位匆匆赶来的市长。 在见到夏蓝天的那一刻，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短短几秒的愣神。 楚江山强行压下眼底的震惊。 脸上的急切与严肃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沉稳与老练。 他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 语气里带着错愕与敬重！ “夏书记！您……您怎么在这里？” 这一声“夏书记”。 宛若惊雷，炸穿整个夜总会大厅。 全场所有人瞬间僵住，脸色骤变。 何庆嘉和赵德润，原本还等着市长协调结果。 听到这声称呼的瞬间。 两人浑身一僵，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夏书记？ 楚市长的态度，还姓夏，除了那位还有谁？ 年纪轻轻、手段雷厉风行。 连军分区政委都言听计从的年轻人。 不是莞市新任市委书记夏蓝天还能是谁？ 他们刚才，还敢对着市委书记据理力争。 质疑他动用军队越权执法。 甚至盘算着联合市里施压，强行移交案件。 此刻回想。 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手脚冰凉麻木。 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薛秉贵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他费尽心思，请动市长楚江山来协调。 到头来才知道。 这个让他碰了一鼻子灰的神秘人。 竟是莞市新任一把手！ 难怪巩奇胜不敢透露身份。 难怪他能随意调动军分区部队。 难怪面对地方干部的质疑，他始终不屑一顾！ 薛秉贵慌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夏书记！” 脸上满是愧疚与局促。 之前协商的半点沉稳，荡然无存。 只剩下对上级的极致敬畏。 夏蓝天看着众人百态，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伸手与楚江山轻握一瞬，便收回。 “楚市长，你好。 我刚到莞市， 没来得及跟市里打招呼， 先来看看基层真实情况， 没想到，看到了这么触目惊心的一幕。” 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何庆嘉、赵德润，又落在薛秉贵身上。 语气平淡，但寒意十足。 “刚才两位街道办的同志，还有薛副市长，跟我讲了不少军队执法权、权责划分的大道理。” “我从没否认，地方治安归公安管。” “但我问你们。” “法律给了你们执法权，你们履职到位了吗？” “太子街成了全市、全省乃至全国闻名的红灯区， 涉黄涉黑、敲诈勒索横行， 光天化日违法犯罪，这不是一天两天，是常年累月的顽疾！” “作为属地主管、市公安分管领导，你们之前在哪？ 监管在哪？执法又在哪？” 夏蓝天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何庆嘉、赵德润低着头，浑身发抖，半句不敢反驳。 薛秉贵满脸愧色，哑口无言。 楚江山连忙上前打圆场，主动认错。 “夏书记，是我们工作失职！ 莞市基层治理、治安监管漏洞百出， 太子街乱象，市委市政府责无旁贷， 我代表市政府，向组织深刻检讨！”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夏蓝天这一步，既是扫黑除恶，更是敲打全市不作为的干部。 这场执法权争议，本质就是问责地方干部失职！ 夏蓝天微微颔首，语气稍缓，却依旧强硬。 “楚市长，我不是刻意越权，动用军队，实属无奈。” “太子街背后利益链错综复杂。 基层早已被渗透，按常规公安流程出警，根本除不掉根。 还会打草惊蛇，让幕后保护伞跑路。” “之前数次整治不了了之，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次军分区行动，是特殊举措，只为固定证据、控制涉案人员，斩断黑恶根基。” “执法权、案件移交不是不能谈，但绝不是带着说情、利益博弈的目的来接手！” 他转头看向薛秉贵，语气骤然严肃。 “薛副市长，案件可以移交市公安局，但有三个前提。” “第一，成立专项专案组，你亲自牵头，全程接受市委督查，谁敢徇私舞弊、说情打招呼，一律严查！” “第二，所有涉案人员，无论牵扯到谁、官居何位，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深挖幕后保护伞！” “第三，全面排查全市涉黄涉黑场所，制定长效整治方案，绝不让乱象死灰复燃！” “能做到，立刻移交，做不到，军分区直接把线索、人员移交上级纪检政法部门！” 薛秉贵瞬间挺直身板，郑重表态。 “请夏书记放心！我坚决执行市委决定，一定把此案办实办好，严查所有涉案人员及幕后保护伞，绝不辜负组织信任！” 巩奇胜也适时开口：“夏书记、楚市长，军分区全力配合地方工作，涉案人员、证据卷宗，随时可移交市公安局！” 楚江山看着眼前局面，对这位空降书记的雷霆手段，不由感到脊背发凉。 一上任就直击莞市最大顽疾，手段如此果决。 真应了那句“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第363章 第一次市委常委会上的霸道表现 “何庆嘉、赵德润，你们身为街道办主要负责人，监管不力、失职渎职，事发后还推诿扯皮，即日起，停职接受组织调查！” 随着市长楚江山的话音一落。 两人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夏蓝天看着两人被带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楚江山向他展示权威啊！ 处理二人的决定应该是由他这个书记下达。 而市长楚江山抢先一步，其中的意味值得深思。 毕竟，他还没正式上任。 楚江山还暂代书记一职。 夏蓝天目光扫过现场被控制的涉案人员，再次下达指令。 “楚市长、薛副市长，后续案件移交、审讯、全市整治，由你们牵头落实。 每天向我汇报一次进度，出任何问题，直接追究你们的责任！” “另外，以太子街事件为契机。 立刻启动全市干部作风整顿， 严查不作为、乱作为、充当黑恶保护伞的干部， 一经查实，从严从重处理！” “是！” 楚江山、薛秉贵、巩奇胜齐声应道。 几人看起来非常恭敬、果断。 但表象背后的心思谁知道呢？ 一场剑拔弩张的纷争，随着夏蓝天身份揭晓而落幕。 灯红酒绿、乌烟瘴气的太子街，经此一夜雷霆清扫，像是秋后的场景，愈发萧条！ 夏蓝天不信任在场的市政府官员。 但他又不得不用他们处理太子街的问题。 因为他无人可用。 翌日上午。 莞市市委常委会议室，气氛凝重。 这是夏蓝天以市委书记身份，正式主持召开的第一次市委常委会。 长条会议桌两侧，常委们依次落座，神色各异。 不少人目光隐晦地落在首位的夏蓝天身上，各怀心思。 这位空降而来的一把手，昨夜一夜雷霆，端掉太子街，早已在莞市官场掀起轩然大波。 而坐在夏蓝天对面的市长楚江山，身姿坐得笔直，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本该是他的市委书记位置，被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外来户硬生生抢走。 这份恨意，他藏在心底，从未消散。 会议伊始，夏蓝天简单做了上任发言，没有多余客套，直奔主题。 “今天的会议，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太子街后续整治工作。”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楚江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率先打破沉默： “夏书记，关于太子街的问题，昨晚的行动大快人心，打掉了涉黄涉黑势力，这一点我完全赞同。” 先扬后抑，楚江山拿捏得恰到好处。 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但后续处置，我认为不能一刀切，直接关停所有夜总会、洗浴城、按摩店。” “太子街经营多年，相关业态从业者众多，直接全部取缔，会导致大量人员失业，影响社会稳定。” “而且这些场所，每年给莞市贡献的税收、带动的周边消费，不是小数目，对全市Gdp增长有着实打实的支撑。” 楚江山目光扫过在场常委，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拉拢着立场摇摆的众人。 “我的意见是，保留合法合规的经营主体，整改、正规化管理，剔除涉黄涉黑乱象，而不是全盘否定，一棍子打死。” 他这番话，冠冕堂皇，句句打着经济发展、民生就业的旗号。 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楚江山哪里是为了就业和Gdp。 太子街上那些头部的娱乐场所，背后站着的是两位京城来的少爷，势力滔天。 别说他楚江山，就算是省里的领导，都要给几分薄面。 他这是在变相保护那两位少爷的产业，不敢得罪背后的势力。 很快，几名与楚江山交好的常委，立刻纷纷附和。 “楚市长说得对，全部关停太激进了，对经济影响太大。” “是啊，整改规范就行，没必要彻底取缔，就业问题不容忽视。” 一时间，会议室里大半声音，都站在了楚江山那边。 楚江山神色不变，心底却泛起一丝冷笑。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常委的面，公开反对夏蓝天。 太子街涉黑涉黄，他无话可说，无可辩驳。 但涉及经济发展、民生就业，这是他作为市长的分管领域。 他就是不打算给夏蓝天面子，更不会听从这个空降书记的指挥。 一来是护住京城两位少爷的产业，免得引火烧身。 二来，就是要给夏蓝天一个下马威，一步步挤压他的权力，尽早把他挤出莞市。 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市委书记之位。 夏蓝天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听着众人的发言，一言不发。 眼底深处，却一片清冷。 他早就料到楚江山会发难。 也看透了他那点私心。 等众人发言完毕，会议室稍稍安静下来。 夏蓝天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楚市长，还有各位同志的意见，我都听到了。” “但我认为，太子街的乱象，根源不在于经营是否规范，而在于整个业态早已腐朽，彻底取缔，才是唯一出路。” 他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我的方案是，全面取缔太子街所有夜总会、涉黄洗头房、违规按摩店，一丝一毫都不留。” “依托街上现有的饭店、小吃店，重新规划，打造成特色美食街，彻底摘掉莞市‘黄太子’的恶劣名声，重塑城市形象。”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炸开。 楚江山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直接开口反驳，语气强硬，丝毫不让。 “夏书记，我坚决反对！你这是不顾莞市经济大局，不计后果的蛮干！” “美食街能带来多少税收？能解决多少就业？根本无法和之前的业态相比！” “我还是坚持，规范经营，保留合规场所，这才是最稳妥、最有利于莞市发展的方案！” 双方各执一词，针锋相对。 会议室内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致。 楚江山摆明了态度，就是要和夏蓝天硬刚到底，绝不妥协。 他料定夏蓝天初来乍到，在莞市没有根基，没人可用，翻不起大浪。 夏蓝天看着寸步不让的楚江山，心中了然。 表面上，他是急于整改太子街，重塑城市形象。 可实际上，他根本不急。 他之所以步步紧逼，另有图谋。 他此次来莞市，还有一个核心任务，彻查藏省那位跳楼副市长的案件。 这桩案子水极深，牵扯甚广，莞市本地官场早已盘根错节，他手下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身边四名兵王级别的保镖，暗中调查取证。 而想要彻查此案，掌控全市治安力量，把市公安局牢牢抓在手里，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他在贝尔市的打法，就是如此。 以整治乱象为突破口，强行撬动人事权，掌控关键部门，进而深挖幕后真相。 如今在莞市，不过是故技重施。 太子街的争执，只是他抛出的第一个筹码。 夏蓝天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楚江山，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反而愈发强硬。 “楚市长，经济发展，绝不能建立在乌烟瘴气、违法犯罪的基础上！” “莞市要的是干净的Gdp，是长久的稳定，不是这种饮鸩止渴的灰色收入！” “此事，没得商量！” 第364章 两位京少硬核闯市委常委会 就在常委会交锋进入白热化之际。 市委大院外，两辆顶级豪车缓缓驶入，稳稳停下。 两名衣着考究、气质桀骜的年轻男子，推门下车。 正是太子街黄赌毒产业的幕后主人，两位京城来的少爷。 得知自己的场子被一夜端掉。 他们连夜赶往莞市，就是要来找夏蓝天讨个说法。 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空降书记，一个狠狠的教训。 “夏蓝天？一个空降的书记，也敢动我们的人，砸我们的场子？” “今天，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给我们交代！” 常委会议室内的战火，尚未平息。 院外，更强势的施压，已然逼近。 夏蓝天坐在主位，仿佛有所察觉，眼神愈发深邃。 他不仅要拿下太子街。 更要借此机会。 掌控市公安局。 撕开莞市官场的黑幕，彻查背后的惊天大案！ 会议室里的争吵声，已经到了撕破脸皮的边缘。 楚江山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夏书记！你这是一意孤行！无视经济大局，无视民生稳定！” “我这个市长，绝不认可这种荒唐方案！” 他身后，几位常委纷纷响应，站到了楚江山一侧，气势汹汹。 “楚市长说得对，不能一刀切！” “贸然改成美食街，谁来保证税收增长？” 夏蓝天坐在主位上，始终不急不躁。 他静静地看着楚江山表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等楚江山几人发泄完情绪，会议室里稍稍安静一些后。 夏蓝天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楚市长，既然你不认可，那你说说，你的方案能在多久之内摘掉‘黄太子’的帽子？” 楚江山一怔。 他确实没考虑这个。 他只想保住背后的京城势力，保住Gdp数据。 至于名声，他只想拖一天是一天。 夏蓝天冷笑一声。 “名声是无形资产，一旦被打上了某种不好的标签，就会在人们心中留下刻板印象。” “所以说，太子街的问题一定要从根上治。” “三天。” “三天之内，太子街所有违法违规场所，必须清空封停。” “让本地群众相信，市委市政府是有决心根除黄赌毒的！” “楚市长，老百姓都不是傻子。 你认为他们看不出你在挂羊头卖狗肉吗？ 你要是觉得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那你就立下军令状。” “要是担不起，就闭嘴执行！” 这一句话，气场全开。 夏蓝天站起身，目光扫过一众常委。 “莞市是我做主，还是你们做主？” “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守这个规矩。” 楚江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偏偏拿不出反驳的证据。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市委一名副秘书长神色异常地冲了进来，附在夏蓝天耳边低声汇报。 “夏书记，大院门口来了两辆宾利，说是……说是京城来的，要见您。” “身份很不一般，门口的卫兵拦不住。” 声音不大，但足够全体人员听见。 全场瞬间死寂。 楚江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太子街的幕后大老板，那两位惹不起的京城少爷，终于到了。 夏蓝天，你刚上任就要面对这种压力，看你怎么接！ 夏蓝天眼神微微一凝。 来了。 这正是他要钓的大鱼。 拿下大鱼，小鱼小虾们还能蹦跶几天？ 他淡淡一笑，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是贵客，那就请进来。” “我倒要听听，他们有什么道理要讲。” “夏书记，要不要请到您办公室里，这里……” “不用那么麻烦，有人喜欢看戏，那就看吧！” ...... 几分钟后。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两名衣着光鲜、气质张扬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浓浓的不屑。 他身后的同伴，则是一脸桀骜，双手插兜，眼神扫过众人，充满了挑衅。 这就是两位从京城赶来的少爷，钟高阳，芮兴。 钟高阳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傲然看向主位上的夏蓝天。 “你就是夏蓝天？” 语气里，没有半点尊重之意，反而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夏蓝天靠在椅子上，冷冷道：“我是。” “不知二位硬闯市委常委会，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吗？” 一句话给对方扣上了硬闯市委常委会的大帽子。 “有何贵干？” 钟高阳显然不在意什么大帽子，嗤笑一声，猛地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扶手上，气势逼人。 “你砸了我们的产业，端了我们的场子，你问我有何贵干？” “夏书记，你这官当得真是潇洒啊，上任第一天，就敢动我的人？” “嗯知不知道我是谁？” 楚江山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快意。 好戏开始了。 看你这个空降书记，怎么应付这两位爷。 钟高阳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 “夏书记，我们也不给你绕弯子。” “太子街那几个场子，是我们的产业。” “你一夜之间全端了，上面的人已经发话了。” “要么，立刻恢复营业，既往不咎。” “要么，你这个书记，做到头，卷铺盖滚蛋！”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连省委书记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话。 两位京城少爷，竟然当着市委常委会的面，逼宫市委书记！ 楚江山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 他既期待夏蓝天服软，又怕事情闹到无法收拾。 夏蓝天看着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没有愤怒。 没有慌张。 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的淡漠。 他懒洋洋道：“我再说一遍。” “太子街，涉黄涉黑，证据确凿。” “查封，合法合规。” “恢复？不可能。” “想让我滚蛋？” 夏蓝天冷笑一声，看向钟高阳。 “你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想动我夏蓝天，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在莞市，法律就是规矩。” “谁践踏规矩，谁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管他是京城来的，还是天堂来的！” 话音落下。 夏蓝天抬手拿出手机给军分区政委巩奇胜打了过去：“巩政委，袭击我的幕后黑手到常委会上来威胁我了。” “你马上派部队的人把他们抓起来。” “好好审问一下，是谁指使他们敢对莞市军分区第一党委书记采取暴力手段实施袭击的。” 轰！ 话音一落，如同惊雷炸响！ 钟高阳和芮兴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没想到。 这个空降书记。 竟然敢如此强硬。 直接动用军队的力量？ 楚江山也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夏蓝天竟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动这么大的手。 “夏书记，你别吓唬我们啊！我好怕怕！” 钟高阳以为夏蓝天真是在吓唬他，表现的更加嚣张起来。 第365章 从今天起莞市我说了算 一旁的楚江山急了，一个劲朝钟高阳看去，想给他提个醒。 无奈，钟高阳的注意力都在夏蓝天身上。 他不得不出面阻止夏蓝天。 但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是在袒护二人。 “你们二人注意点影响，这里是莞市市委常委会！” “有什么话等会后再说。” “现在请你们出去！” 话音一落，钟高阳转身大呼一声。 “哎哟喂！楚市长，多新鲜啊，你啥时候讲究起规矩来了？” “哦，我知道了，你怕这个新来的夏书记是吧？” “嗯，怕也正常，你们体制内的规矩比较严格，我理解。” “不过，我不是体制内的人，我不怕他！” “有本事叫部队士兵来抓我啊？” 钟高阳指着自己的鼻子，愈发嚣张起来。 旁边的芮兴也跟着叫嚣：“今天我们兄弟二人就在这等着，谁不抓我们谁孙子！” 二人完全就是四九城那些玩主们的德行。 夏蓝天目光戏谑地看向钟、芮二人。 “等会有你们哭的时候。” “看样你们平时是嚣张惯了，真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在别的地方张牙舞爪我管不着。” “但在莞市，你们就得老老实实接受法律的制裁！” 钟高阳一看夏蓝天那副更嚣张的样子，不由恼羞成怒。 “我看今天谁敢抓我！” “你知道我老爹是干什么的吗？” 夏蓝天嘴角一翘：“说来听听！” 钟高阳下巴高高抬起：“听好了，别吓出尿来，我老爹是京城国资委主任！” 紧接着，他指着芮兴道：“他爸是京城副市长！” 说完得意洋洋地看向夏蓝天。 本以为夏蓝天会被吓得立马笑脸相迎，屁颠屁颠过来给他们赔礼道歉。 但他们看到的却是夏蓝天像看傻子一样的神态。 不仅一点没被吓着，反而表现的有些不屑。 夏蓝天嘲讽道：“你们自己违法犯罪也就罢了。” “还想着把你们的父亲拖下水吗？” “是你们的父亲让你们开设黄赌毒场所了？” “还是你们在给家里打点生意？” “你管不着！”钟高阳一字一句，嚣张的很。 夏蓝天很想给他们父亲打电话问问。 但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再加上京城错综复杂的形势。 他不敢贸然去触碰任何人的神经。 那里的人也不是他现在能碰的。 就事论事，发生在他管辖范围内的事，就在本地处理。 上面的事由他父亲处理，还轮不到他来干涉。 就在这时，军分区政委巩奇胜带队来到了会议室。 夏蓝天指着芮兴和钟高阳。 “就是这二人自称是太子街黄赌毒场所的幕后老板。” “他们还涉嫌扰乱公务、寻衅滋事、威胁我！” “把他们带回去审审。” “是！”巩奇胜立正敬礼。 一挥手，“都带走！” “你们敢？” “你们知道我爸……” 钟高阳二人一看动真格的，顿时慌乱起来。 芮兴又要亮身份背景，不想，一枪托砸在嘴巴上。 顿时说不出话来。 室内一片死寂。 其他所有人看着夏蓝天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 狠。 太狠了。 竟然真的敢在常委会上，抓捕京城来的后台势力！ 嚣张！ 比京城少爷还嚣张！ 楚江山咽了口唾沫，心底的寒意不断蔓延。 他知道。 莞市的天变了！ 变向于这位强势、不讲任何规矩、嚣张霸道书记的天！ 夏蓝天冷冷看着被控制的两人，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带走。” “按程序审讯。” 钟高阳和芮兴，脸色惨白，不敢再在铁血战士们面前做出任何狂悖行为！ 他们没想到。 他们引以为傲的背景。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竟然一文不值。 “夏蓝天！你会后悔的！” “你毁了我们，我们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夏蓝天面无表情。 “我夏蓝天，做事，从来不后悔。” “你们背后的人，应该不是你们的老爹。” “他们要是知道你们干这些事，应该会打断你们的狗腿！” 夏蓝天转头看向脸色不自然的楚江山和一众常委。 声音冰冷刺骨。 片刻后，巩奇胜带队离开。 夏蓝天冷冷开口： “太子街整治方案，谁赞成？” “谁反对？” 没人说话！ “好，通过！” “从今天起，莞市大小事务，没有我点头同意，一律不准办。” “谁再敢阳奉阴违，包庇黑恶势力。” “这两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楚江山双腿微微发颤。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是来镀金的。 是来杀人的。 是来掀桌子的。 ...... 走出市委大院。 夏蓝天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被戒严封锁的太子街方向。 夜色深沉。 他知道。 这一步迈出。 他将面对整个莞市甚至省里更深层的势力反扑。 但他不怕。 因为他手里有刀。 那是纪律的刀。 是法律的刀。 也是他从贝尔市带出来的，那套铁血打法的刀。 “老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布局？” 一名保镖低声问道。 夏蓝天眼神锐利如鹰。 “第一步，掌控公安局。” “薛秉贵一定会利用职务之便包庇那些人。” “只要被我抓住一个把柄，立马撤了他。” “第二步，深挖臧省副市长坠楼案的线索。” “拿不下薛秉贵，就无法走这一步。” “第三步，等待他们的反扑。” “反扑越狠，死得越惨。” “他们越乱对我们越好。” 夏蓝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莞市这盘棋，我要下得大一点。” “昨天晚上被抓的外地人中，一定有不少体制内的官员。”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中纪委递把刀子。” “反腐扫黑工作已经到了势在必行的地步了。” 夏蓝天看着被霓虹灯笼罩的城市夜空，找不到一颗星星。 “这朗朗乾坤不能再继续被纸醉金迷笼罩了！” “廉政的大旗要用法律的刀要高高举起，砍他成千上万个脑袋！” “用肮脏腐败的鲜血祭旗！” “震慑那些已经被资本主义腐蚀化生的宵小！” “让他们不敢伸手，动歪心思！” “凡是敢伸手者，有一个剁一双手。” “有两个剁四双，有一窝端一窝！” 第366章 贼胆包天薛秉贵 晚上十点。 巩奇胜思来想去，还是给夏蓝天打了个提醒的电话。 “夏书记，军分区没有地方执法权，临时控人镇场没问题。” “可审讯定罪，全不合规矩。” “钟、芮二人背景不简单，他们父亲都是京城高官。” “对方要是抓住‘军方越权干预地方治安’这个把柄反扑，您会陷入被动的！” 夏蓝天眼神锐利，心中早有盘算。 白天在常委会上，楚江山刻意袒护，公安系统按兵不动。 若不调动军分区当场镇住这两个纨绔，后续必定节外生枝。 但程序正义，是绝对的底线。 绝不能给对手留下任何攻击的缺口。 反正太子街涉案人员已经交给市公安局了，不差这二人。 “嗯，明天一早办理正规移交手续。” “两人寻衅滋事、扰乱市委常委会的现场录像、证人证言，还有太子街涉黑的初步线索，全部整理归档，一并移交。” “书面通知市公安局，立即立案，从严审讯，全程留痕！” “是！” 巩奇胜立刻应声。 第二天一早，安排战士，押解着两人，带着全套证据，直奔市公安局。 这一刻。 钟高阳和芮兴对视一眼。 原本沉入谷底的心，瞬间燃起狂喜！ 他们太清楚了。 莞市公安局长薛秉贵，早就和他们穿一条裤子！ 太子街的黄赌毒生意，薛秉贵拿着干股，每年分红数千万。 他们倒了，薛秉贵第一个跑不掉！ “夏蓝天，你还是太嫩了！” 钟高阳被押着，心底对着夏蓝天疯狂叫嚣。 “移交公安？你这是放虎归山！” 芮兴的想法也一样：“等着瞧，用不了一天，我们就能大摇大摆走出来！” 与此同时。 莞市公安局大楼。 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薛秉贵，刚接到下属电话。 得知钟高阳、芮兴被军分区正式移交，还附带全套证据。 他得意地狞笑起来！ “夏蓝天！纵然你下手又快又准，还滴水不漏，但那又怎样？” “还不是老老实实按照规矩办事？” “不过，你这招确实有些麻烦……” 薛秉贵在办公室里不断踱步，思索着如何破局。 他和钟、芮二人勾结多年，不光充当保护伞，还参与分赃。 两人一旦被深挖，把他供出来，他乌纱帽不保，还要牢底坐穿！ 更何况，这两人背景通天。 真在莞市出了事，京城那边怪罪下来，他根本担待不起！ “一定要让他们二人无罪释放！” 薛秉贵眼神一狠，当即拨通刑侦支队队长的电话。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立刻把钟高阳、芮兴，关进市局最隐蔽的审讯室，切断所有对外联系！” “除了我亲自下令，任何人不准靠近、不准提审、不准记录口供！” “敢泄露半个字，你直接脱警服！” 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快步冲向审讯室。 脑子里，脱罪计划飞速成型。 审讯室内。 钟高阳、芮兴见到薛秉贵，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扑到栏杆前。 “薛局，快救我们！夏蓝天要往死里整我们，我们要是交代了，你也跑不了！” 薛秉贵眼神阴鸷，反手锁上门，凑近栏杆，厉声呵斥。 “闭嘴！现在知道怕了？” “在常委会上嚣张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 他确认室内监控被心腹关掉，才拿出一张纸条，递到两人面前。 “按照上面的话，给我记死！” “第一，你们是来莞市旅游。 只是去太子街消费。 不知道任何涉黑涉黄赌毒的事，和场所老板毫无关系！” “第二，大闹市委常委会。 是喝多了酒，一时冲动。 没有任何人指使，和你们父亲、和任何后台无关！” “第三，涉及我的，涉及公安系统的，半个字都不准提！” “敢说错一句，谁也救不了你们！” 钟高阳、芮兴死死盯着纸条，疯狂点头，一字不差记在心里。 安抚好两人，薛秉贵立刻返回办公室，开始疯狂伪造证据。 他叫来心腹，调取两人的酒店、机场记录，直接pS修改时间。 伪造出两人刚到莞市、单纯旅游的假象。 紧接着，他联系太子街的商会会长。 也就是出事时被推出来当替死鬼的人。 威逼加利诱一番，承诺重金安抚家人，让他们主动顶罪。 承认自己是太子街黄赌毒的实际老板，和钟、芮二人只是陌生人。 做完这些，薛秉贵依旧不放心。 他亲自带人，冲到太子街涉黑场所。 把钟、芮二人长期出入、指挥手下的监控硬盘，尽数砸碎，彻底销毁。 又找来几个夜总会老板证人，逼迫他们翻供，谎称不认识钟、芮二人。 又销毁了军分区移交的一些证据。 再把伪造的消费小票、虚假谅解书、顶罪人供述，一一塞进案卷。 亲手篡改案件性质。 将涉黑寻衅滋事的刑事案件，硬生生改成酒后扰乱秩序的治安案件。 流程签字代签，合规审批绕开。 短短一小时。 罪证销毁干净，伪证全部备齐，替罪羊全部到位。 钟、芮二人的重罪，被他剥离得只剩微不足道的治安纠纷。 他甚至让法制科，连夜备好取保候审材料。 打算凌晨时分，悄悄签字放人。 而对夏蓝天。 薛秉贵换了一副极致恭敬的面孔。 语气谦卑，满口承诺：“夏书记，我已经成立专案组，全力审讯，坚决落实市委指示，绝不姑息黑恶势力！” 阳奉阴违，被他用到了极致。 表面唯命是从，暗地里层层设卡，架空夏蓝天的指令。 市委办公室。 夏蓝天听完薛秉贵假惺惺的汇报，缓缓挂断电话。 指尖紧紧攥起，嘴角撇起一丝冷笑！ 下一秒。 心腹保镖快步进门，脸色凝重。 “老板，查清楚了！” “薛秉贵把人关在审讯室，私自关停监控，销毁了关键录音！” “他伪造了消费记录和谅解书，找了三个老板顶罪，法制科已经做好取保候审手续，凌晨就要放人！” “砰！” 夏蓝天猛地拍案而起，桌上文件尽数震起。 眼底杀意翻腾，周身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当即俯身，下达反击指令！ “第一，通知军分区留守人员， 布控公安局所有出口，没有我的亲笔签字， 钟高阳、芮兴半步都不能踏出公安局，敢放人，直接扣下！” “第二，连夜深挖薛秉贵近三年资产、银行流水、房产出入境记录，他屁股绝对不干净，给我把所有贪腐证据挖出来！” “第三，找到被施压的证人和顶罪者的家属，派人暗中保护，不准任何人再接触他们！” “第四，想办法控制公安局监控机房，恢复所有近期录像，固定薛秉贵干预办案的所有影像证据！” 保镖当即领命：“是！”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不算违法！ 夏蓝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公安局方向的灯火。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薛秉贵以为，他深耕莞市，能只手遮天。 以为销毁证据、找好替罪羊，就能瞒天过海。 却不知。 他越是疯狂掩盖，留下的破绽就越多！ 销毁证据、伪造案卷、违规取保、包庇黑恶…… 每一条，都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死罪！ “薛秉贵。” “你既然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第367章 薛秉贵你可知罪 夜色如墨，莞市公安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薛秉贵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案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笑。 夏蓝天终究还是年轻，太看重所谓的规矩程序。 真以为把人移交公安，就能让我规规矩矩办事？ 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莞市的公安系统，是他薛秉贵一手遮天的地盘，他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夏蓝天，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薛秉贵拿起手机，再次给法制科打去电话。 语气冰冷刺骨：“取保候审的手续，立刻全部弄好，一点破绽都不能留，凌晨一点，准时放人！” “记住，全程秘密进行，不准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市委那边！” “明白，薛局！” 挂了电话，薛秉贵起身，再次前往秘密审讯室。 看着里面焦躁不安的钟高阳和芮兴。 他脸色缓和几分，压低声音道：“都放心吧，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凌晨一点，你们就能安然无恙地出去。” “后续的尾巴，我会全部清理干净，夏蓝天抓不到任何把柄！” 钟高阳和芮兴瞬间喜出望外，激动地手舞足蹈！ “薛局，还是你厉害！等我们出去，一定让我爸好好提拔你！” “夏蓝天那个小子，敢跟我们作对，早晚让他滚出莞市！” 薛秉贵摆了摆手，眼神阴鸷：“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出去之后，最近一段时间安分点，别再给我惹事。” “等熬过这阵，咱们再慢慢跟夏蓝天算总账！” 与此同时，市委办公室。 夏蓝天站在落地窗前，周身寒气逼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心腹保镖去而复返，快步走到他面前，低声汇报：“老板，全都落实了！” “军分区的人已经全部到位。 把公安局的前后门、消防通道，所有出口全部布控完毕。 二十四小时值守，没有您的亲笔签字，别说放人，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税务局和银行的人也行动了。 正在连夜核查薛秉贵的资产流水。 初步查到，他名下有十套房产。 银行账户流水过亿。 远远超出他的合法收入，贪腐证据确凿！” “被他施压的证人和顶罪者家属，也已经全部保护起来。 我们的人贴身看守，薛秉贵的人毫不知情！” “还有公安局的监控机房，已经被我们的人拿下！ 技术人员正在全力恢复被删除的监控录像。 薛秉贵进出审讯室、销毁证据的画面，全部都能复原！” 好一个薛秉贵！ 身为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知法犯法，执法犯法，疯狂到了极致！ 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侵吞巨额财产，伪造证据，包庇罪犯，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证据固定好，全部留存备案，不准有任何遗漏。” 夏蓝天声音冰冷，似要即将爆发的火山。 “等天亮，我们就去公安局，当众揪出这只藏在政法系统的大蛀虫！” 保镖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夏蓝天拿出手机，拨通了巩奇胜的电话。 “夏书记！” 巩奇胜的声音立刻传来，语气恭敬。 “奇胜，让军分区的同志提高警惕。 薛秉贵狗急跳墙。 很可能会强行放人。 一旦发现有人违规操作，直接扣押，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 夏蓝天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夏蓝天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薛秉贵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以为能一手遮天瞒过所有人。 却不知，他的每一步操作，都在往自己的坟墓里跳。 销毁证据，就是罪加一等 伪造案卷，就是自寻死路！ 包庇罪犯，更是死路一条！ 公安局内，薛秉贵还在做着放人脱身的美梦，一遍遍核对手续，等待着凌晨的到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钟、芮二人离开，就把所有事情撇得一干二净。 回头再反过来诬告夏蓝天滥用职权、干预司法公正。 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心思歹毒到了极致。 时针一点点划过，很快来到凌晨一点。 薛秉贵起身，整理好西装，带着取保候审的手续，径直走向秘密审讯室。 “时间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出去！” 钟高阳和芮兴激动不已，起身就准备跟着离开。 可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疯狂响起，铃声刺耳，吓得薛秉贵心头一跳。 他皱眉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下属惊慌失措的声音：“薛局！不好了！公安局所有出口都被军分区的人围住了！ 他们说没有夏书记的亲笔签字，任何人不准带人离开，谁敢靠近大门，直接扣押！” “什么？！” 薛秉贵脸色骤变，浑身一震，手里的手续瞬间掉落在地。 夏蓝天！竟然是夏蓝天！ 他竟然敢让军分区的人封锁公安局！ 这是彻底要跟他撕破脸，不死不休！ “该死！夏蓝天，你欺人太甚！” 薛秉贵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怨毒。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当即咬牙，对着电话嘶吼：“通知所有执勤民警，跟我去大门口， 我倒要看看，军分区的人敢不敢在公安局撒野！” 他要强行带人冲出去！ 只要能把钟、芮二人送走，一切都还有转机！ 而此时，市委办公室的夏蓝天，早已收到消息。 他眼神冰冷，拿起桌上的外套，语气决绝：“走，去公安局！” “既然他这么急着找死，那也不用等明天了。” “今晚，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拿下薛秉贵，清理政法系统的毒瘤！” 一场针尖对麦芒的生死对决，在深夜的公安局门口，会爆发怎样的斗争？ 薛秉贵带着数十多名民警。 气势汹汹地冲到大门处，和军分区的战士针锋相对，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一触即发！ “我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薛秉贵，立刻让开！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承担！” 薛秉贵歇斯底里地嘶吼，色厉内荏。 带队的军分区军官眼神坚毅，寸步不让：“我们只听从夏蓝天书记的命令，没有他的批准，谁都不能带人离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在夜色中缓步走来。 夏蓝天独自一人，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场，一步步走到众人面前。 他目光如刀，直直看向对面的薛秉贵，声音冰冷，响彻全场。 “薛秉贵，你知法犯法，伪造证据，包庇罪犯，妄图私自放走涉案人员，你可知罪！” 第368章 拿下薛秉贵，又和楚江山斗法 夏蓝天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惊雷，炸响在公安局大门口的上空。 冰冷、凌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直直穿透薛秉贵的耳膜。 薛秉贵浑身一颤，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眼底的疯狂褪去大半，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装作万分冤屈，厉声嘶吼：“夏书记！你血口喷人！” “我身为公安局长，依法依规办理取保候审，何罪之有？” “你动用军分区兵力，封锁公安机关，非法干预执法，到底是谁在犯法！” 事到如今，他依旧在做垂死挣扎，妄图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夏蓝天身上。 身后的数十名民警，神色纠结，进退两难。 他们大多清楚薛秉贵的所作所为，只是平日里敢怒不敢言。 此刻看着气场慑人的夏蓝天。 再看看歇斯底里的薛秉贵。 不少人已经悄悄放下了手里的警棍，后退半步，不愿再跟着薛秉贵一条道走到黑。 夏蓝天冷眼扫过薛秉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依法依规？” “你私自关停审讯室监控， 伪造证据、串供翻供， 销毁太子街涉黑监控。 胁迫证人顶罪，篡改案卷性质，这叫依法依规？” “你身为公安局长，收受黑恶势力干股，贪腐数额过亿，充当保护伞，这叫依法依规？” 字字诛心，声声震耳！ 薛秉贵瞳孔骤缩，心底彻底慌了。 这些隐秘至极的事，夏蓝天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全是你捏造的！” “没有证据，你休想污蔑我！” 夏蓝天眼神一冷，抬手示意。 下一秒，随行的技术人员立刻上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第一段画面，薛秉贵锁死审讯室门，凑近钟高阳、芮兴，亲口教他们串供翻供的高清录像，声音清晰无比。 第二段画面，薛秉贵亲自指挥心腹，砸碎监控硬盘，销毁涉案证据的全程录像。 第三段画面，银行、税务联合出具的资产流水清单，多套房产证明，薛秉贵多年收受太子街分红的转账记录，一目了然。 第四段画面，被胁迫的顶罪证人、受害商户的实名举报视频，字字血泪，指证薛秉贵的恶行！ 四组铁证，清晰直白，毫无辩驳的余地！ 薛秉贵盯着笔记本画面，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太可怕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而他还毫不自知！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迹，依旧嘴硬：“假的！这些全是伪造的！是你刻意陷害我！” “夏蓝天，你没有权力抓我，我要向上级举报你！” 到了此刻，他还在妄图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夏蓝天根本不给他再狡辩的机会。 “薛秉贵，你以为莞市公安，全是你的心腹？”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能瞒天过海？” “告诉你，市局绝大多数干警，心中有法度，有良知，只听从市委的正确指令，只忠于国家和人民！” 话音落下，夏蓝天厉声下令：“将涉嫌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纵容黑恶势力的犯罪嫌疑人薛秉贵，当场拿下！” 早已待命的军分区战士，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一把将薛秉贵死死控制住。 “放开我！我是副市长！我是公安局长！你们没有权力抓我！” 薛秉贵疯狂挣扎，歇斯底里地嘶吼，彻底失了分寸。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他所有的退路，早已被夏蓝天彻底堵死。 没有靠山，没有帮手，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最终都变成了将自己送入深渊的枷锁。 “带走！” 夏蓝天一声令下，战士们押着瘫软如泥的薛秉贵，转身就走。 紧接着，夏蓝天又下令，将钟高阳、芮兴一并带出。 这两人，是牵扯京城权贵、太子街黑恶势力的关键线索。 更是后续钓鱼执法、引出幕后同伙的绝佳诱饵。 夏蓝天当即安排，将三人单独秘密关押于军分区看守所，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探视。 做完这一切，夏蓝天转身，看向在场的市局民警。 他语气沉稳，目光坚定：“各位同志，薛秉贵知法犯法，已经被依法控制，后续会依规严查，绝不姑息！” “市局的工作，不会停滞，市委定会尽快安排干净负责的干部，主持大局！” “只要大家坚守岗位，秉公执法，市委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尽职尽责的公安干警！” 一番话，说得在场民警心服口服，不少人当即挺直腰板，高声表示，坚决服从夏书记的命令！ 天快亮了。 夏蓝天安排众人去休息。 上午九点，市委常委会紧急召开。 夏蓝天端坐主位一侧。气场全开，不废话。 直接通报薛秉贵的全部罪行，证据一一公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常委脸色大变，尤其是楚江山一行人，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薛秉贵的倒台，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他们脸上。 他们清楚，薛秉贵只是第一个被拿下的目标。 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恐慌，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夏蓝天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坚定，掷地有声：“薛秉贵知法犯法，罪大恶极，我提议，立即撤销其市公安局局长职务， 同时上报省公安厅、省委，免去其副市长职务！” 全场沉默，无人敢反对。 楚江山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最终只能死死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点头。 他知道，此刻反对，只会引火烧身。 第一议题，全票通过。 紧接着，夏蓝天抛出第二个议题：“薛秉贵被查，市公安局局长一职空缺，事关重大，必须尽快敲定人选。” 话音刚落，楚江山立刻抬头，眼神锐利，率先发难。 他早就等着这一刻，当即开口：“我推荐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张国庆，张副局长深耕公安系统多年，熟悉业务，资历深厚，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身后的常委，立刻纷纷附和，全力举荐张国庆。 张国庆和薛秉贵都是是他们的嫡系心腹。 只要张国庆上位，市公安局依旧牢牢掌控在他们手里，就能制衡夏蓝天！ 一时间，常委会上硝烟再起，夺权较量，正式拉开！ 夏蓝天看着众人一唱一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料到楚江山会来这一手，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公安局是政法要害部门，一把手必须底子干净、作风过硬，不容有失。” “地方内部提拔，难免有利益纠葛，难以服众，我的意见是，完全听从省公安厅的安排，由省里直接委派专人，空降主持市局工作！” 这话一出，楚江山脸色骤变，当场反驳：“夏书记，省里空降干部，不熟悉莞市本地情况，不利于工作开展！” 夏蓝天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淡淡开口：“我已经和省公安厅一把手通过电话，省里高度重视莞市公安系统的腐败问题。 定会选派政治合格、清正廉洁的干部，前来整顿市局风气。” “本地提拔，容易滋生裙带关系，重蹈薛秉贵的覆辙，省里的意见，才最权威、最公正。” 楚江山死死盯着夏蓝天，咬牙切齿，却无言以对。 他没想到，夏蓝天竟然提前和省厅打通了关节，直接断了他的后路！ 第369章 市公安局由我直接监管 莞市常委会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如同寒冰。 楚江山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 缓和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夏书记，班子里多数同志都赞同提拔张国庆同志，这也是为了全市公安工作稳定着想。” “我还是认为应该向省公安厅推荐他。” “至于省厅领导怎么考虑，那是他们的事。” “但我们不能放着合适的人选不推荐吧？” 楚江山的盘算是，如果夏蓝天同意推荐张国庆，那就有操作的空间。 如果不同意，那就让他不得不同意！ 夏蓝天神色淡然，食指轻轻敲击桌面。 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最后落在楚江山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 “张国庆同志作为常务副局长，薛秉贵在任期间大肆贪腐、充当黑恶保护伞，他当真一无所知？” “身为副手，既没有及时制止，也没有向上举报，尸位素餐，难辞其咎，这样的人，怎么能胜任公安局长一职？” 张国庆脸色瞬间一变，急忙辩解：“夏书记，您这么说就有些武断了吧？ 薛秉贵独断专行，一手遮天，其他局领导根本没有实权，想举报也没有证据啊！” “我相信张国庆同志多年来兢兢业业，一心为公，绝无半点失职之处！” “再说了，薛秉贵身兼副市长、公安局长双职，张国庆同志受制于人，也是情有可原，不能一概而论！” “现在是非常时期，市局不能群龙无首，提拔张国庆，是目前最稳妥、最高效的选择！” “稳妥？” 夏蓝天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让一个对系统腐败视而不见的人上位， 只会让莞市公安系统重蹈覆辙，这不是稳妥，是养虎为患！” “我还是坚持之前的意见。 由省公安厅直接委派干净的干部空降。 彻底斩断本地利益链条，整顿公安系统风气！” “我不同意！” 楚江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坚持自己的意见到底！ “在座各位常委，有不少都了解张国庆的工作能力， 大家可以说说，用张国庆和省厅派的人，哪个更有利于工作？” 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段博达立刻声援： “夏书记，我就不明白了。 你为什么对本地干部会如此反感？ 不会是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吧？ 你这种想法要不得！ 往深里说，你这是刻意打压本地干部，不信任我们！ 常委会是讲民主的地方，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认为，还是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为好！” 他打定主意，自己这边票数占优，只要投票，张国庆必定能当选。 其余几名亲信常委，也纷纷附和，要求举手表决。 双方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夏蓝天看着众人咄咄逼人的姿态，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投票表决？可以。” “赞成张国庆任市公安局局长的请举手！” 没人举手。 不是不想举手，而是被夏蓝天吓的不敢。 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夏蓝天就光杆司令一人。 举手表决铁定输。 但他还是同意段博达的提议。 很明显，这里面有坑！ 再一想夏蓝天有后发制人的习惯。 众人谁也不敢当那个出头鸟！ “怎么，没人举手？” 夏蓝天环顾四周，嘴角上扬，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你们言行不一啊！” 还是没人开口。 这群老狐狸！ 夏蓝天没有时间和他们戏耍。 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我这里还有几份材料，想让各位常委好好看看。” 说完，将一叠厚厚的材料，分发给在场每位常委一份。 楚江山拿起材料，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材料里，清清楚楚记录着：张国庆多年来收受薛秉贵好处。 暗中包庇下属违纪、违规插手案件。 名下有不明来源房产的全部证据！ 每一条，都有流水记录、证人证言、照片铁证！ 原来，夏蓝天早在调查薛秉贵的时候，就把张国庆给供出来了。 之所以没有立即抓捕，就是为了等现在。 “好一招釜底抽薪！！” 楚江山等人阴沉着脸，继续看了下去。 夏蓝天冷眼直视着他们，语气冰冷：“身为干部，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调查，我不相信张国庆……还有你们是有原因的！” “诸位不要介意，我实话实说，要是觉得不中听，不想听……” “那也得给我听进去！” “各位，张国庆这样一个贪腐失职，腐化堕落的干部， 楚市长执意要推举他当公安局长，到底是为了工作稳定，还是为了继续掌控公安系统、谋取私利？” “亦或者说是打算和我对抗到底？” 一句话，大实话。 不藏着掖着，把什么遮羞布，窗户纸捅但稀巴烂！ 我夏蓝天不需要和你们虚与委蛇。 我手里有枪杆子。 还有兵王可以做寻常人无法做到的事。 收拾你们，小菜一碟！ 原本准备支持楚江山的几名常委，看着手里的铁证，再看看夏蓝天冰冷的眼神，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轻易表态。 他们只是想站队谋好处，可不想引火烧身，把自己搭进去。 楚江山看着几名畏畏缩缩的手下，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铁证摆在眼前，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为张国庆辩解。 夏蓝天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当即拍板：“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按照我的提议，上报省公安厅，等待省里直接委派局长。” “在新局长到任之前，市局工作，由我直接监管，任何人不得私自插手、擅作主张！” 话音落下。 大势已去！ 楚江山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次败给夏蓝天。 不，是从头到尾被压着，一直都没有直起腰来！ 这场常委会夺权较量，夏蓝天以雷霆手段，强势破局，大获全胜。 夏蓝天对于打破规则和遵守规则，已经做到了收放自如。 对于那些贪官的心理想法，也达到了更深层次的境界。 拿捏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第370章 牢牢掌控市公安局 常委会尘埃落定。 夏蓝天以绝对强势，将市公安局的临时管辖权牢牢抓在了手中。 楚江山等人灰头土脸离场。 夏蓝天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很清楚，拿下张国庆只是表面胜利。 莞市公安系统被薛秉贵经营多年。 中层以上早已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不彻底清洗、重新用人，这杆枪永远不会真正听他指挥。 当天下午，市委办公室下发通知。 对莞市公安局全体中层以上干部，启动专项政治考核与廉政审查。 范围覆盖副局长、各支队队长、派出所所长、机关科室负责人。 凡副科级以上公安干部，一律纳入考核，一人不漏。 消息一出，公安局上下人心惶惶。 谁都明白，这场考核，查的不是工作。 是站队，是干净程度，是和薛秉贵、张国庆的彻底分割。 而此时，军分区看守所内。 薛秉贵戴着手铐，靠在墙上，依旧一脸桀骜。 夏蓝天想从他嘴里挖出别人的犯罪证据，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我咬死不松口，他没有口供，没有铁证，最多只能虚张声势。 张国庆也强作镇定。 局里那些老人都是跟着我们起来的，嘴严得很。 只要我不招供，谁也不会主动跳出来。 两人打定主意顽抗到底。 拒不交代任何同伙，妄图用沉默保住整个利益集团。 他们不知道，夏蓝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审讯撬开他们的嘴。 第二天，夏蓝天亲赴市公安局，召开中层以上干部大会。 会场鸦雀无声。 数百名干部端坐台下，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夏蓝天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 “薛秉贵、张国庆严重违纪违法，已被采取强制措施。” “他们在莞市公安系统拉帮结派、徇私枉法、充当黑恶保护伞。” “市委决心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顿了顿，他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一记重磅炸弹。 “不过有件事，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 “经过连日攻坚审讯，薛秉贵、张国庆二人，已经全部交代了。” “系统内哪些人收过钱、哪些人办过人情案、哪些人充当保护伞。” “谁是他们的心腹，谁是他们的白手套，全都写得清清楚楚，证据链完整闭合。” 全场瞬间炸开。 不少与二人有牵连的干部，内心无比惶恐。 他们最害怕的一幕还是来了。 老大把小弟全卖了！ 夏蓝天冷眼注视着全场慌乱，继续施加压力。 “现在，我给大家最后一次机会。” “主动自首、坦白问题的，依法从轻。” “心存侥幸、负隅顽抗的，一经查实，从严从重，直接法办。” “机会只有一次，两个小时，自己想清楚。” 说完，夏蓝天转身离场。 留下全屋惊魂未定的人。 这一手，正是他当年在贝尔市屡试不爽的攻心之计。 用谎言击穿人心，用压力逼出自首。 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一小时，办公室就挤满了前来主动交代的公安干部。 有人痛哭流涕，忏悔受贿。 有人惊慌失措，揭发同伙。 还有几个人心理素质彻底崩溃，连家都不敢回，直接仓皇出逃。 自首的人一开口，线索便如滚雪球一般炸开。 你咬我，我咬他，他再咬出更上层、更核心的人。 刑侦、治安、禁毒、派出所、法制科。 一个个岗位被击穿，一张张关系网被撕破。 薛秉贵、张国庆在公安局安插的亲信、爪牙、保护伞，纷纷浮出水面。 此时看守所里的薛秉贵和张国庆还在幻想着那些人能跟他们攻守同盟。 岂不知，外面早已天翻地覆乱成一锅粥了。 他们拼死顽抗想要护住的一条线上的蚂蚱。 被夏蓝天一句“已经交代了”，炸得土崩瓦解。 掌握完整名单和证据后，夏蓝天立刻启动第二步。 沿用贝尔市经验，起用边缘干部。 那些常年业务扎实、为人正直。 却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被薛秉贵、张国庆刻意打压、边缘化的干部。 被夏蓝天逐一翻了出来。 有人被压在副科位置七八年不得提拔。 有人因为拒绝违规办案被调去闲职冷岗。 有人坚守底线，却被处处穿小鞋。 夏蓝天亲自审核履历、实地谈话，当场破格提拔。 业务过硬的老刑警支队长扶正。 被冷藏的正直派出所所长升任分局副局长。 敢碰硬的年轻骨干直接放到关键岗位。 一批干净、忠诚、能干事的人。 迅速填补了涉案干部落马后的空缺。 短短两天，莞市公安局完成大清洗。 旧势力连根拔起，新班子完全听命于夏蓝天。 警权归一，号令畅通，再无杂音。 当夏蓝天再次出现在公安局大楼时。 全体干警列队整齐，目光恭敬。 至此，莞市公安局，尽在掌控之中。 就算是省公安厅派来一名局长，恐怕也没有夏蓝天的威信高。 接下来几天。 夏蓝天根据自首那些人的交代。 指挥市公安局各路人手加上军分区的人，武警支队的人。 对整个莞市展开了一场扫黑除恶行动。 以前靠着好勇斗狠搏出名声的各路社会大哥。 被薛秉贵抬举的各路夜总会老板。 甘愿成为他们打手的社会闲散人员。 包括欺行霸市，村霸等霸占一片商业区域等恶霸。 包括整天偷鸡摸狗那些盗窃团伙。 全部在打击范围内。 夏蓝天必须让自己的铁血名声传遍莞市各个角落。 否则就无法实现下一步发动群众的目标。 他始终相信，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不管是黑恶势力还是贪官污吏，所有的罪行，尽在人民群众眼中。 只要让人民群众信任，比市公安局查线索有用多了。 夏蓝天的身影和那些交警一样，整天奔走在大街小巷中。 在每个街道办蔬菜水果批发市场、建材市场、商业街，亮明身份，走访个体户。 让有冤屈的人大胆说出来。 不管是被黑恶势力欺压还是被小吏刁难。 他立刻现场处理。 欺行霸市的地头蛇、刁难群众的小吏、不作为的干部，立刻拿下。 公安局马上对其进行审讯，查封财产。 根据实际情况，赔偿遭受敲诈勒索等受到经济损失的人。 如果是受到人身伤害，会拿到更多的赔偿。 才过了两天时间，莞市老百姓都知道来了一位好书记。 是真心实意为他们申冤、补偿的。 是下决心铲除全市黑恶势力、整治贪官污吏的好书记。 第371章 市纪委书记许红的两面人生 尽管夏蓝天掌控了市公安局。 狠狠打击了地痞流氓、车匪路霸、村霸、黑社会团伙。 查到了一些贪官污吏贪污、行贿受贿等证据。 但处理这些干部的事，市公安局无权，还得交给各街道、镇、市纪委部门。 市纪委书记许红，四十五岁，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少妇。 据说，她和市长楚江山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她能当上市纪委书记，也是楚江山的功劳。 夏蓝天上任后，曾经找过她。 想沟通了解一下这个女人的综合素质以及政治立场。 然，许红没有给他这个市委书记面子。 推脱身体不适，没有去见他。 态度鲜明，让夏蓝天知道了今后该如何与她相处。 至于她是不是传闻中那样的女人，不能听风就是雨，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许红是一个非常低调的市纪委书记。 除了她的风流韵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事。 在市委班子里，算是一个透明人。 夏蓝天把违法违纪的那些干部交给她处理。 算是一次小小的考验。 如果她能秉公执法，严肃处理那些干部。 倒是可以继续任用。 如果在那些铁证面前，还徇私枉法，那就第二个拿她开刀。 可事情的发展，远比夏蓝天预想的还要恶劣。 那些被移交到市纪委的干部。 个个证据确凿。 贪污受贿数额动辄数十万上百万。 有的甚至还牵扯到黑恶势力保护伞问题。 按照党纪国法，轻则撤职查办，重则移交司法机关判刑。 可在许红的一手操作下，所有问题都被轻飘飘压下。 她刻意模糊违纪事实。 删减关键证据。 把严重的贪污受贿定性为违规收受礼品礼金。把充当保护伞的行为归为工作监管不力。 硬生生将本该重罚的违纪违法行为，全部降格处理。 轻则党内警告，重则记过处分。 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调离原岗位、保留原有职级。 没有一个人被真正追责，更没有一人被移交司法机关。 被她交出去的都是一些替罪羊。 这些干部前脚刚被纪委谈话。 后脚就安然无恙回到工作岗位。 甚至私下里还大肆炫耀，扬言自己背后有人，谁也动不了他们。 消息传到夏蓝天耳朵里。 他坐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里，眼底翻涌着彻骨的寒意和失望！ 好一个许红！ 好一个市纪委书记！ 拿着党纪国法当儿戏。把手中的权力变成了徇私枉法的工具。 公然和他这个市委书记对着干！ 他当即压下怒火。 没有贸然发作，而是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手，绕开市纪委系统，秘密对许红展开全方位调查。 本以为许红只是和楚江山勾结。 可随着调查线索一条条浮出水面。 真相让见惯了官场风浪的夏蓝天，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坊间流传的她与楚江山的暧昧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假象！ 许红真正的靠山，根本不是莞市市长楚江山，而是手握全省干部任免大权的省委组织部部长郎和平。 夏蓝天报到时见过郎和平。 这位省委大员五十多岁的年纪。 慈眉善目。 待人温和。 一身儒雅的学者派头。在省里向来有着不错的口碑。 任谁也不会把他和权色交易、违规提拔干部联系在一起。 可调查出来的履历，却撕开了这层温情脉脉的伪装。 十年前，许红不过是莞市下辖某县委招待所的一名普通经理。 只是股级干部，在基层干部序列里毫不起眼。 彼时的郎和平，还在莞市担任市长，一次下县考察工作，入住该县委招待所，就此结识了许红。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许红的人生彻底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开启了旁人望尘莫及的火箭式升迁。 35岁还只是基层股级干部的许红。 在短短十年时间里，一路平步青云。 跨越科级、处级，直接爬到了副厅级实职的市纪委书记岗位上。 升迁速度之快，在整个广省的干部履历中都极为罕见，背后的猫腻，明眼人一看便知。 而随着调查的进一步深入，许红更多触目惊心的违纪违法问题，被一一挖了出来。 她极度贪恋容貌。 为了所谓的“青春永驻”。 大肆收受当地民企老板主动奉上的顶级高档化妆品、奢侈品包包。 更是不惜斥巨资，每半年就从国外走私进口玻尿酸进行注射。 单次花费就高达数万元。 所有费用全都由依附她的商人买单。 比起贪图享乐，她的迷信行为更是离谱至极。 为了求官运、求平安，她痴迷封建迷信。 公然授意几位常年巴结她的民营老板。 集资一千多万元，在莞市城郊私自修建了一座尼姑庵。 平日里不办公务，就悄悄前往庵里烧香拜佛，甚至还请所谓的“大师”长期驻庵，为她占卜吉凶、祈福消灾。 这座违规修建的尼姑庵，。 装修奢华，耗资巨大，动用的全是商人利益输送的钱财。 俨然成了许红的私人道场，全然不顾党纪国法对党员干部的明确禁令。 难怪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违法违纪行径。 原来都是在尼姑庵里进行的交易。 手握许红违规提拔、权色交易、收受贿赂、大搞封建迷信等一系列铁证。 夏蓝天没有丝毫犹豫，连夜整理好所有证据材料，直接上报给了省委书记狄景龙。 狄景龙书记看完材料，当即震怒，立刻批示省纪委成立专项调查组，从严从快查办许红一案，绝不姑息。 次日，省纪委便以召开全省纪检工作座谈会为由，将许红从莞市叫到了省里。 直到踏入省纪委指定的谈话点，许红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可此时已然插翅难飞，直接被省纪委工作人员当场宣布双规，秘密控制起来。 被控制后的许红，非但没有丝毫悔意。 反而仗着背后有省委组织部长郎和平撑腰。 态度极其嚣张蛮横，全程极力抗拒调查。 面对省纪委办案人员的审讯。 她要么闭口不言。 要么撒泼耍赖。 一口咬定自己是被人诬陷、遭人报复。 拒不交代任何违纪违法问题。 甚至多次在审讯室里叫嚣。 扬言要找省委领导申诉，谁敢动她，绝不会有好下场。 即便办案人员将她收受贿赂、修建尼姑庵等铁证一一摆在她面前。 证据链完整无缺，许红依旧矢口否认，百般抵赖，始终不肯低头认罪。 审讯工作就此陷入僵局，办案人员一时之间也难以突破她的心理防线。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审讯还会持续很久，需要慢慢寻找突破口。 可谁也没有想到，意外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第二天一早。 当省纪委的办案人员按照规定，前往许红被双规的房间进行巡查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许红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早已没了呼吸。 身体都已经发凉，在双规的专用房间里，离奇死亡！ 消息立刻汇报给省纪委书记韦强。 韦强又向狄景龙汇报。 二人均异常震怒！ 双规对象突然死亡。 这是极其严重的事件。是在狠狠打他们的脸。 不过，他们没有妄下结论，等待公安尸检报告。 远在莞市的夏蓝天得知消息时，则如同两位省领导一样震怒！ 许红的死，绝不是意外！ 她背后牵扯着省委组织部长郎和平。 还有莞市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在这个关键节点突然死亡。 分明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斩断线索，掩盖更大的黑幕！ 楚江山在得知许红死讯后。 第一时间关掉了办公室的门。 坐在办公桌后久久未动。 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 而远在省城的郎和平，接到下属密报后。 儒雅的面容阴沉下来。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72章 莞市的幕后黑手 对于许红的死亡，省纪委严格保密。 办案人员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全程录像取证，法医立刻介入。 初步勘验结果出来，表面看毫无外伤，也不存在任何打斗痕迹。 可越是这样“干净”的现场，越让人感到不安。 夏蓝天连夜驱车从莞市赶往省城，直奔省纪委办案点。 走廊里，省纪委书记韦强面色严肃。 看着窗外荒凉的环境。 一口接一口吸着烟。 夏蓝天来到他身旁，什么也没说。 也点燃一支烟，闷声抽了起来。 片刻后。 法医过来汇报：“韦书记，尸体解剖显示，体内存在微量的新型镇静剂残留。 浓度不足以致死，但足以诱发突发心源性猝死。” 韦强眉宇间的川字纹又紧了紧。 看向也是眉头紧锁的夏蓝天。 “杀人灭口，做得真干净！ 连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这是老手的手笔。” 夏蓝天点点头： “许红一死，所有直接线索全部中断。 她生前的那些秘密交易。 那些依附她的商人。 乃至她背后真正的操盘手，都将沉入水底！” 韦强冷笑道：“这不仅仅是灭口，更是一次公开的挑衅和警告。 警告你我，别再触碰不该碰的圈子，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我！” 夏蓝天眯着眼睛，杀机毕露，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外放。 韦强似乎感应到了杀意。 转头提醒道：“蓝天，安全第一！” “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 “但猛虎架不住一群狼啊！” 夏蓝天笑了笑，“放心吧领导，我多次在鬼门关前溜达。” “奈何阎王爷不收我！” “反倒是那些想要我命的人都被阎王收走了！” 韦强也笑了，不再安慰夏蓝天。 根据他的了解，夏蓝天能勇往无前走到今天。 自身实力远不是正常人所能相比的。 “蓝天，看来许红的案子还得辛苦你了。” “省纪委暂时帮不上什么忙。” “就算能查到是谁给许红下的药，恐怕也是个死局……” 夏蓝天道：“领导，我暂时也不需要省纪委做什么。” “只要您快点给我派一个纪委书记！” “你呀……” 韦强用手点着夏蓝天。 一个许红的死亡，不仅没能吓到夏蓝天一点。 反而激发了更强大的斗志。 他的那些对手们，恐怕还不知道他的厉害吧！ 夏蓝天连夜赶回到莞市。 回到住处后，满脑子都是许红被灭口一事。 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飞速复盘。 毋庸置疑，许红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 很有可能就是她在莞市和省里充当一座桥梁的作用。 她掌握着关键人物违法犯罪的信息，或者说是证据。 许红的死，难道就能彻底切断省里面和市里面的联系吗？ 夏蓝天不信。 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是人就有缺点。 做了事就有痕迹。 那些人看似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其实各怀鬼胎。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群小人因为利益凑在一起。 肯定都会彼此防范。 不可能做到心底无私天地宽，堂堂正正为官为人！ 所以说，其他关键人物手里，一定有线索。 省委组织部部长郎和平 ，有足够的动机灭口。 一旦许红开口，他的政治生涯就彻底毁了。 可真的是郎和平吗？ 夏蓝天无法确定。 郎和平虽然是省委大员。 但根基在莞市，行事风格一向老谋深算。 讲究留后路，绝不会用如此粗暴的方式在省纪委眼皮子底下杀人。 这种不留余地的狠辣手段，更像是……另一个人干的。 一个比郎和平更急、更怕事情败露的人。 他的脑中浮现出一个整天带着假笑、特虚伪的人。 市长楚江山。 这位一直被许红当成“挡箭牌”的男人，才是真正在莞市一手遮天的实权派。 许红手里握着他太多的把柄，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输送、权力交换，一旦许红倒台，楚江山也会被拖下水。 许红死了，楚江山就安全了。 而且，许红一死，夏蓝天就失去了最直接的突破口，想要再动楚江山，难如登天。 好一招借刀杀人，一箭双雕！ 夏蓝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位楚市长，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还要藏得深。 他不再纠结于谁是直接凶手，而是迅速锁定了真正的目标楚江山。 夏蓝天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按原计划，全面彻查楚江山的经济问题。 重点清查他与莞市各大财团的资金往来。 还有他名下所有不明来源的资产。” 电话那头沉声应道：“是，夏书记。” 楚江山此刻正坐在自家书房的暗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许红死亡的现场照片。 他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眼底没有丝毫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夏蓝天，你想动我？没那么容易。”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许红一死，所有证据链都断了，夏蓝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他。 可他不知道，夏蓝天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党员干部犯罪心理学。 包括他们是如何堕落的。 第一次受贿或是伸手侵吞公共财物时，是什么样的心理。 还包括他们形成利益网后，分别都怀着怎样的小心思。 以及事发前后会有怎样的动态变化。 这些人精都不是傻子，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份自保的筹码。 这个关键人物死了，肯定还有下一个。 就像是下象棋，不管是兵还是士，都有着自己的作用。 夏蓝天查案，更不会按照楚江山的想法走。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死守规矩的人。 有些时候，也是跨过法律红线的人。 只有懂法的人才懂得如何掌握分寸。 也只有他懂得如何对付那些无视法律和道德的犯罪分子。 所以，他在没有省委授权的情况下，敢秘密调查一名正厅级的市长。 楚江山以为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以为他也是在规矩驯服下成长起来的干部。 所以，楚江山有恃无恐。 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他距离倒霉的日子不远了！ 第373章 偷渡线索 夏蓝天挂断电话。 随手把手机关机，扔在沙发边的茶几上。 房间里静得吓人。 只有窗外偶尔的车流声，听得格外清楚。 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看似在休息，脑子里却乱得不行。 许红死在省纪委办案点，绝对不是意外。 对方掐准时间动手，还能把药送进去。 足以说明，对方的手，伸得比他想的更长。 省纪委内部，甚至更高层，都可能有他们的人。 这也是他没跟韦强多要支援的原因。 查楚江山，必须手握铁证，一击致命。 一旦打草惊蛇，只会让对方销毁证据，更难下手。 楚江山以为杀了许红，就万事大吉。 实在是太小看他夏蓝天了。 从他到莞市的那天起，就清楚对手不简单。 不是一两个贪官，而是一张庞大的利益网。 许红是棋子，楚江山是幕后推手也是棋子。 楚江山背后，还有郎和平，甚至更深的势力。 那些人或许才是棋手。 对手越狠，他的斗志越盛。 这么多年，他办过的大案只有一两件。 但小案件足够他积累经验了。 再阴险的角色，最后都栽在了他手里。 只要做过违法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之前查许红的时候，他摸到一条暗线。 莞市沿海，有一条大规模跨境偷渡链。 背后一直有官场的人撑腰，牵头的就是许红。 现在许红死了，这条线的幕后保护伞，直指楚江山。 夏蓝天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梳理偷渡案的所有线索。 团伙运作、藏匿点、涉案船只、关联人员。 一点点整理成详细的关系网。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点，都被他重点标出。 这不仅是扳倒楚江山的利器，更是斩断国内外犯罪的链条。 与此同时，莞市市长府邸。 书房暗室里，灯光昏沉沉的。 楚江山喝完了杯里的红酒。 盯着屏幕上许红的死亡照片，嘴角越扬越高。 在他眼里，许红就是个定时炸弹。 现在炸弹炸了，他彻底安全了。 莞市这条偷渡产业链，是他最核心的来钱路。 这么多年，全靠许红在前面打点。 打通了公安、海事、边防所有环节，赚了上亿。 所有账目、人员对接，全是许红负责。 他躲在幕后，干干净净，一点证据都没留。 夏蓝天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新来的市委书记。 没根没基，就算怀疑他，也拿他没办法。 “夏蓝天，还是太年轻。” 楚江山低声自语，手指轻敲桌面。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在莞市经营十几年，坐到市长的位置。 手里的关系网，牢不可破。 别说夏蓝天，就算省里领导，想动他也得掂量。 许红的死，只是给他提了个醒。 接下来只要收敛一点，把痕迹擦干净。 用不了多久，夏蓝天就查不下去，只能作罢。 到时候，莞市还是他说了算。 就在这时，暗室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的声音小心翼翼传进来：“市长。” “省里消息，许红死因对外宣布是突发猝死。” “相关案件，暂时封存不查了。” 楚江山听完，笑得更得意。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省纪委被施压，案子封了，夏蓝天没了线索。 “知道了，按兵不动，盯着他就行。” 楚江山语气平淡，满是从容。 “他的行程、见的人，全都报给我。” “再通知沿海那边，偷渡暂时停了。” “所有人藏好，不准露出一点马脚。” 他必须牢牢掌握主动权，不给夏蓝天任何机会。 “是，市长。” 秘书应声离开，暗室又恢复了安静。 楚江山站起身，走出暗室，来到书房，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里满是不屑。 夏蓝天想在莞市跟他斗，简直是做梦。 他倒要看看，这个省里派来的书记，能有什么本事。 天刚蒙蒙亮，夏蓝天就出了门。 他没去市委大院，直接开车去了沿海西港片区。 这里是偷渡团伙的老窝，藏着不少非法码头和窝点。 一直是楚江山在撑腰，之前多次清查都不了了之。 他没带多少人，就一个司机，两个便装亲信。 轻车简从，低调到了极点。 码头上船来船往，看着和普通货运码头没区别。 但夏蓝天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几艘破旧渔船，停在偏僻的港湾。 船看着破，却从来不出海打鱼。 船上的人，行踪鬼祟，一看就不对劲。 岸边的废弃仓库、厂房，都是偷渡客的藏身地。 还有人在周围来回晃悠，专门放哨。 夏蓝天不动声色，坐在车里仔细观察。 拿出相机，悄悄拍下早晨的情况。 他在这边摸排的同时，行踪早就被眼线报给了楚江山。 楚江山听完眼线的汇报。 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嘲讽。 “西港片区？他倒是敢往枪口上撞。” 楚江山冷哼一声，压根没放在心上。 偷渡链的所有痕迹，他早就清理干净了。 人员藏好，船只、窝点都做了手脚，账目也洗白了。 夏蓝天就算去查，也查不出任何东西。 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被动。 “看来夏蓝天是急疯了，乱找突破口。” 楚江山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一脸轻松。 “既然他想查，就让他查，我看他能查出什么。” 他笃定，夏蓝天在偷渡案上，绝对拿不到任何证据。 可他根本不知道。 夏蓝天本来就不会按套路出牌。 他清楚，楚江山做事谨慎，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此行，就是摸清对方的活动规律和藏身点。 找到那些被楚江山抛弃的底层人员。 这些人只是拿钱办事，对楚江山根本没忠心。 只要找到突破口，就能拿到楚江山的犯罪证据。 夏蓝天坐在车里，看着岸边的可疑渔船。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楚江山，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殊不知，你护着的黑色产业，都是你的催命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声音低沉，语气无比坚定： “启动秘密抓捕方案，锁定临港偷渡团伙骨干。” “先控制底层人员，务必撬开嘴，拿到楚江山的证据！” 第374章 不听话的海哥 上午九点。 市公安局一支秘密队伍来到了西港附近。 新任党委副书记、政委沈忠义身穿便装，来到夏蓝天的车前。 车窗落下。 “夏书记，人都齐了。” “现在就动手。” 夏蓝天压着嗓子，目光盯死窗外雾里的渔船。 “是！” 说完，沈忠义对着对讲机沉声道：“行动！” 夏蓝天推开车门。 海风裹着寒气灌进来，他皱了下眉，没在意。 他快步走向海边防波堤。 司机和亲信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看着跟晨练的人没两样。 夏蓝天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支烟。 目光冷漠盯着那几艘灰蓝色渔船。 船看着破，却从没出海打过鱼。 甲板上连渔网都没有，只有几个人影在舱边晃悠，时不时往四下看。 “老板，你看那艘船。” 身边亲信压低声音，指着最外面的快艇。 “吃水比别的渔船深，船尾还改了。” “肯定加了暗油箱和隔音件。” 夏蓝天眼尾一沉，闪过冷光。 “正经渔船不会这么改。” “这是拉人的黑船。” “岸边那几个晃悠的，都是放哨的。”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闷响。 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顺着小路窜进港区。 停在废弃仓库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车上下来一群便衣，脚步又快又轻。 腰里鼓鼓囊囊，一看就带着家伙，瞬间把仓库围了起来。 另一边，西港码头一栋四层旧办公楼里。 偷渡头目海哥攥着手机，脸都白了。 “你说什么？夏蓝天去码头了？” 电话里的声音慌得不行：“海哥，真的，他就在防波堤盯着！” “还有便衣进港区了！” “废物！一群废物！” 海哥怒骂一声，狠狠挂了电话。 抬脚就把桌子踹翻，茶杯碎了一地，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楚市长不是说都打点好了吗！” “怎么会让夏蓝天闯进来！” 他在屋里来回乱转，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这条偷渡线是楚江山给他的。 他赚得盆满钵满，可命也跟楚江山绑在了一起。 一旦被抓，他俩谁都跑不了。 “快！让兄弟们撤！” “把船开去深海，人全部转移！” 海哥手抖着，拨通楚江山的加密号。 声音都在发颤：“楚市长，完了！夏蓝天动手了！” “据点要保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楚江山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慌什么。” “夏蓝天没那个胆子，在莞市乱抓人。” “让手下藏好，别乱动，我来摆平。” 挂了电话。 楚江山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换了个手机。 直接拨通边防支队支队长的电话。 “我是楚江山。” “西港那边不太平，夏蓝天带人过去了，你带人去看看。” “夏蓝天要是随便看可以，抓人不行。。” “明白，楚市长。” 电话挂断。 楚江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料定夏蓝天没实证，不敢动真格。 派边防队过去，既能拖时间，又能给夏蓝天施压。 他要让夏蓝天清楚，莞市是谁的地盘。 西港区这边。 行动组已经封锁了出去的路。 剩下的五十多名警察犹如猛虎一般，直冲废弃仓库。 仓库门没锁死，一脚就被踹开。 “警察！不许动！” 强光手电扫进去。 里面的偷渡客和看守当场吓傻，站在原地不敢动。 便衣们冲上去，反手就把人铐住，挨个控制。 与此同时，二号港湾的渔船也被拿下。 队员登船，撬开船舱底盖。 里面挤着十几个偷渡客，个个衣衫破烂，眼神惊恐。 手脚都被铁链锁着，一看就是被强迫的。 更关键的是。 他们在船舱暗格里，翻出了一摞账本、人员名单，还有好几部加密手机。 “夏书记，找到了！证据全在！” 行动组长立刻打电话汇报。 “抓获三十二人，两艘改装船，几本账本。” 夏蓝天捏着电话，眼底寒意更重：“把账本拿过来。” 片刻后，他接过递来的账本，随便翻了两页。 但看不懂。 上面记着不同的数字。 钱数能看出来，其他数字和代号代表的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也不奇怪，干这些违法犯罪行当的人，都有一套记账方式。 “把人证物证全部转移，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 “边防队过来，不用理，按正常程序走。” 他心里清楚，楚江山肯定会来搅局。 只有这样，才会露出更多和楚江山有牵连的人。 没过多久。 边防巡逻艇开进港区。 支队长看着正在被押送出来的偷渡者，一脸懵。 他拿起电话，给楚江山汇报。 “楚市长，老海怎么个事？不是让他们暂停一切活动了吗？怎么还有几十个偷渡者在船上？” “什么？” 电话那头。 楚江山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 老海敢不听话？ 让他们停止一切活动，竟然还在组织人偷渡？ 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楚江山恨不得现在就崩了老海。 强压怒火。 “知道了，你们先撤吧。” 楚江山知道，在莞市没人能从夏蓝天手里要走一人。 挂了电话。 楚江山一拳砸在桌面上。 由于太愤怒了。 致使用力过猛。 疼得他龇牙咧嘴好一会才有所缓解。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感觉自己不是斗不过夏蓝天，而是手下的人太贪！ 此时，夏蓝天已经坐车返回市区。 他看着手里的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楚江山，你以为杀了许红，就能万事大吉？ 你以为偷渡线藏得严实，就没人能动你？ 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 没有了许红那条线，还有偷渡这条线。 我会顺着这条线，把你扒得一干二净。 你编织的黑网，我会亲手撕碎。 从公安办案的角度来说。 偷渡贩卖人口和太子街黄赌毒的事，已经达到了可以并案侦查的程序。 偷渡贩卖人口源源不断输送给太子街各个娱乐场所。 再从国内贩卖人口出去。 如此循环，一本万利。 真是应了那句话，如果利润超过百分之三百，那些违法犯罪分子们就敢用自己的脑袋去赌！ 海哥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偌大个西港码头，别的蛇头感觉不划算，立刻藏起来。 等风声过后再说。 只有背景最深，获利最多的海哥敢于顶风作案！ 第375章 海哥破防，唯有夏蓝天值得信任 莞市公安局审讯室。 海哥已经被轮番审讯十个小时了。 死活就是不招供。 尽管公安局已经拿到了账本。 但记账的方式谁也看不懂。 根据分析，应该是海哥自己编的一套方式。 只有撬开他的嘴，才能把涉及到的相关犯罪分子全部抓获。 “老海，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市局党委沈副书记、政委。” “局里的工作由沈书记全权负责。” “我劝你心里有点数！” 拿不下老海，市公安局的人都挺着急。 沈忠义作为夏蓝天选中的心腹，只能亲力亲为。 海哥瞥了一眼沈忠义，继续歪着脑袋看着天花板。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吊样。 政委多个啥？ 我背后有楚市长罩着，怕你啊？ “老海，我沈忠义不算个啥。” 沈忠义似乎知道老海心中所想，坐下后，平静地开始审讯。 “跟你说实在的，太子街和偷渡的案子是夏书记亲自抓的。” “他的能力和手段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相信你能有所耳闻。” “我知道你背后有大人物保着。” “但比起夏书记，应该是不够看的。” “你抓紧时间交代账本的事。” “拖的越久对你越不利。” “你是聪明人，你背后的人现在想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 “许红你知道吧？” “她被省纪委单独关押在某个地方都死的无声无息。” “你要是不抓紧时间主动交代，下场可能和她一样！” 沈忠义说完，海哥依旧是那副德行。 但心里面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莞市，除了楚市长，他可以不知道其他市领导。 但唯独不能不认识许红。 他可是见过楚市长在许红面前都要客客气气说话。 丝毫没有领导架势。 后来一打听，据说许红是省委某位领导的亲戚。 不管真假，海哥肯定是宁可信其有。 许红被省纪委双规的事还是楚市长的秘书告诉他的。 意思是警告他要安分一段时间。 夏蓝天不是开玩笑的，是动真格的。 他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换句话说，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不听楚市长的命令。 无奈，那批“货”海外蛇头催的紧。 已经交了定金。 就差最后一步了。 不让偷渡就得安排地方吃住。 如果是短时间还可以。 但时间长了，他可承受不住这份花销。 所以，只能冒险一试。 结果没想到，夏蓝天下手的那么快。 夏蓝天的狠辣手段他是知道的。 说句心里话，他也佩服这样的官员。 比起楚江山，不知强了多少倍。 要是把夏蓝天的能力换给楚江山。 他们现在的生意可能会扩大十倍不止。 可惜，夏蓝天是来要他们命的！ 海哥也想过自己的下场。 幸运的话，能跑到国外过上退休的生活。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种念想只是幻想。 按照正常轨迹，他最后的结局还是被楚江山灭口。 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但他可以争取一条活路。 或许楚江山念在他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能给他一条活路。 还有，被抓之后的问题他也考虑过。 是出卖楚江山还是顽抗到底，他非常纠结。 首先可以确定，楚江山不可能让他活着。 如果死扛着被灭口，他的两个儿子就有活路。 如果交代后被灭口，两个儿子也不能活。 这是道上的规矩。 但他不完全相信楚江山那些人。 因为楚江山不是道上的人，是官。 自古以来，官和匪好像从未有道义可言。 尤其是像楚江山这种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比婊子和戏子还无情无义！ 不管是谁，只要出现一点对他不确定的危险因素。 那么这个人就会离奇死亡。 以前有不少社会大哥、当官的。 现在竟然连背景深厚的许红，说弄死就弄死了。 楚江山和他背后的势力简直太可怕了！ 海哥现在感觉，自己在他们面前，连个蚂蚁都算不上。 别看在莞市社会上还能呼风唤雨，被道上的人列为大哥级的人物。 实际上，屁都不是。 在夏蓝天那边的官员眼里也是一样！ 海哥思索完这些，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有所改变。 “沈政委，给我根烟！” 沈忠义从兜里掏出一包两块钱的烟。 抽出一根，走过去，递给海哥并点燃。 海哥狠狠吸了一大口，一阵晕眩的感觉，让他不由晃了晃脑袋。 平时，这种烟他看都不看一眼。 但此刻吸起来的感觉似乎比那些高档烟还香。 就是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吸了…… “我要见夏书记，你们……我信不过！” 沈忠义眼睛一亮。 很明显，刚才的一番话改变了老海的想法。 不管是向他坦白还是向夏书记坦白，结果都是大家最希望看到的。 “夏书记，老海要求见你！” 沈忠义当即拿起手机给夏蓝天打了过去。 夏蓝天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带了几人赶往市公安局。 他现在出门，明保最少两人，暗保还是那四名兵王级别特种兵。 十分钟后，夏蓝天出现在老海面前。 审讯室只留下沈忠义一人。 “老海，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可以跟我说。” 夏蓝天没有直接询问账本的事。 这下把老海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两个儿子。 以前混社会，打架斗殴、偷鸡摸狗。 哪有正儿八经的女人肯嫁给他。 后来有钱了，成了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尊敬的大老板。 也娶了村长的女儿，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海哥的老爹老娘当成传家宝一样，天天抱着。 可惜，好景不长，楚江山以为了孩子今后的成长为由。 把两个儿子接走了，说是送到一家私立幼儿园进行培养。 三年了，他只见过四五次面。 “夏书记，能帮我找回两个儿子吗？” “可以！”夏蓝天没有丝毫犹豫。 海哥心里一怔，没想到夏蓝天回答的这么爽快。 他还以为必须先交代账本的问题呢！ “谢谢！” 海哥死死抓住带挡板的椅子扶手。 用力弯腰鞠躬。 在他内心深处，如果整个莞市还有人值得他信任。 唯有夏蓝天一人！ 第376章 兵王级别保镖出手，解救老海的两个儿子 晚上十点。 莞市北城街道办管辖范围。 一处破烂的收容所在黑夜的风中潜伏着。 昏黄的灯光照亮着四周将近三米高的围墙。 围墙上布满了竖起的玻璃碎片。 似乎这里不是什么收容所，倒像是看守所。 沈忠义带着刑侦队队员，潜伏在不远处。 观察着大门以及周边的环境。 根据海哥提供的线索，这里就是他两个儿子的被关押之地。 大门外围只有三个穿黑背心的年轻人来回晃悠。 他们们叼着烟，骂骂咧咧地吹着牛逼。 “政委，就发现三个！” 年轻刑警小刚压低声音，攥紧了手里的手枪。 “不可能只有这点人看守。” 沈忠义微微摇头，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感觉不是那么踏实。 这里还是拐卖儿童中转站，防守绝不可能这么松懈。 尤其是现在不容乐观的形势。 犯罪分子们躲的躲，藏的藏，没人敢和警察正面硬刚。 就算他们不怕警察，但绝对会怕夏蓝天的。 “先把看门的三人拿下，速战速决！” 沈忠义一挥手。 七八名刑警分成三个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那三名看门的犯罪分子正围在一起，侃的正兴奋。 没发现已经到了背后的警察。 下一秒。 “别动！” 六七支枪抵在了他们身上。 三名犯罪分子被老老实实制服。 “里面还有多少人？” 刑警就地审讯。 “没……没了……” “老实点，说实话！” 刑警显然不相信。 “还有三人在里面睡觉，下半夜换班。” 犯罪分子眼神闪烁。 由于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没有被发现。 沈忠义沉思片刻。 一挥手里的手枪：“进去！” 就在刑警队员刚踏进院子的瞬间。 一道亮光照射过来。 “有条子！” 几乎同时，一道破音的大喊声响彻了院落。 紧接着，一阵乱哄哄的声音从四周五六间房屋里传来。 “不好！隐蔽！” 刑警们发觉房屋里的异常情况，纷纷找掩体躲避。 但偌大个院子里，哪有什么掩体。 只有房屋墙体。 就在这时。 枪声响了。 枪声杂乱无章。 东一声，西两声！ 砰！砰！砰！ 枪响划破夜空，子弹带着火光，擦着刑警耳边、身边呼啸而过。 当场有两名刑警被擦中肩膀。 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还有一名队员腿部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警裤。 “后撤！全部后撤！” 沈忠义当机立断，带队掩护，一边还击一边撤退。 黑夜里，枪声不断。 幸亏那些武装犯罪分子枪法太差。 只是胡乱开枪。 否则，肯定会有队员牺牲。 很快，队员们相互依托，艰难退到收容所门外。 沈忠义拿起喇叭，开始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莞市刑警队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里面的犯罪分子们犹如惊弓之鸟，乱作一团。 有人建议从后窗逃走，有人建议从房顶跳到院墙外…… 歹徒们的头还算冷静。 对外喊话，说是手里有两个三四岁的孩子。 让警察退走，否则就先杀一个孩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歹徒，抱着一个孩子，将明晃晃的砍刀架在孩子脖颈上，走到大门口。 疯狂叫嚣，声音嘶哑刺耳。 “都给老子滚远点！谁敢再往前一步，老子当场捅死这个小崽子！” 这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稚嫩的哭声撕心裂肺，狠狠揪着在场所有干警的心。 警方明明占据人数、装备双重优势。 可投鼠忌器，没人敢拿孩子的性命冒险。 所有干警只能死死围住现场，却寸步难进，有劲使不上。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 夏蓝天坐镇市公安局，统筹指挥行动。 听完沈忠义的紧急汇报后，马上拿起手机，给四名暗保打了过去。 孩子安危，刻不容缓！ 普通攻势必伤及无辜，绝不可行！ 为了万无一失，夏蓝天没有丝毫犹豫。 “你们四人潜入收容所，把两个完完整整带出来。” “拜托了！” 接到指令的四名暗保，动如闪电。 很快便赶到了事发地点。 借着浓重夜色掩护，避开所有外围视线。 悄无声息翻越收容所后墙，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此时，关押孩子的破旧房间内。 三名歹徒正死死看管着两个孩子，时不时大声骂，面目狰狞，不让孩子哭。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咻！ 咻！ 咻！ 三道寒光骤然破空而出。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飞刀精准命中三名歹徒的手腕。 当啷啷！ 歹徒手里的枪掉落在地。 剧痛席卷全身，歹徒们发出凄厉惨叫。 哎呀！ 不等他们反应，又是数把飞刀接踵而至。 狠狠扎进他们的大腿肉里。 三名歹徒瞬间瘫倒在地。 颤抖着身体，不敢乱动。 两名暗保队员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抱起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牢牢绑在身后。 这里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其他房间的歹徒。 那些武装分子提着枪，嘶吼着冲向这里的房间。 两个孩子是他们护身符，丢了可就全完了。 一场惨烈的近身搏杀，瞬间爆发！ 面对蜂拥而上的亡命之徒。 四名兵王级暗保面色冷峻，毫无惧色。 他们身形灵活如鬼魅，腾挪躲闪间，利用房间各处墙体予以还击。 出手狠辣利落，招招制敌。 手中飞刀不断甩出，寒光闪烁不停。 每一道寒光闪过，必有歹徒应声倒地。 他们有枪，但不能用，不能让两个孩子再惊吓过度了。 没有混乱的枪战，没有胶着的肉搏。 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和歹徒此起彼伏的痛嚎。 短短三分钟。 战斗彻底结束。 所有武装歹徒，尽数被制服在地。 确认孩子安然无恙后，暗保立刻向外围警方发出安全信号。 沈忠义当即带队，大批警力迅速冲进收容所。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让全场干警倒吸一口凉气，集体愣住！ 十几名穷凶极恶的武装歹徒，全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每个人的胳膊、大腿上，平均扎着四五把飞刀。 刀刀避开要害，却彻底废了他们的反抗能力。 伤口鲜血汩汩流淌，染红衣衫与地面，歹徒们疼得浑身抽搐、龇牙咧嘴。 而两个年幼的孩子，被暗保护在最后面。 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却浑身完好，没有半点磕碰损伤。 全场死寂。 所有干警都被这一幕彻底震撼。 谁也没想到，陷入僵局的凶险营救。 竟被四名神秘暗保，以如此干净利落、雷霆万钧的方式解决。 沈忠义快步走到孩子身边，蹲下身，声音难掩心疼与激动。 “孩子别怕，我们来了，你们安全了。” 医护人员也立刻上前，一边安抚孩子情绪，一边检查身体状况。 没过多久，夏蓝天驱车赶到现场。 看着被医护人员温柔抱住的孩子，他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缓和。 他转头看向沈忠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审讯所有落网歹徒，顺藤摸瓜。” “把这个拐卖儿童中转站，以及背后所有关联势力，连根拔起！” “一个都不放过！” 沈忠义挺直身躯，郑重敬了一个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夜色深沉，警灯闪烁。 刺眼的警光，照亮了这片曾被罪恶笼罩的角落。 第377章 五名刑警队员没打过一个蒙面人 当两个孩子被抱到老海面前时。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夏蓝天脚下！ 哽咽着。 颤抖着。 不断给夏蓝天磕头。 “夏书记，我老海这辈子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夏蓝天单手把他拎了起来。 冷冷道：“你不用对我感恩戴德。” “救你儿子的是人民的警察。” “为了你的儿子，有三名警察中枪。” “为了你的儿子，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个人吧！” 这一刻，海哥羞愧难当。 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尽管戴着手铐，但却是用上了全部力量。 等于是用拳头狠狠砸了自己两下。 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 夏蓝天完全可以阻止。 但没有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 “老海，后悔是没用的。” “只有把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毫无保留交代清楚，才能为你的两个儿子减轻一些业障！” “但却不能为被你坑害的那些人赎罪！” “死一百次都不能！” “我知道，我知道……” 海哥埋着头，悔恨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十分钟后。 进入正规审讯流程。 老海一边回忆着第一次加入偷渡、贩卖人口时的情形。 一边把犯罪团伙主要成员的名字都写了出来…… 夏蓝天在沈忠义办公室里。 一起讨论着一连串的案件。 从太子街查到的黄赌毒。 再到钟高阳、芮兴露头。 再到薛秉贵落马。 再到牵扯出许红，突发性死亡。 然后又牵扯出偷渡、贩卖人口大案。 这一桩桩一件件大案，竟然全部集中到莞市。 都和太子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夏蓝天已经愤怒不起来了。 用他的话来说，莞市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犯罪都市！ 绝不仅仅是一条太子街的问题。 目前已知的犯罪团伙有黄色产业、赌博产业、偷渡、贩卖人口产业。 吸毒人员倒是抓了一批。 但贩毒人员都是零散人员。 夏蓝天不相信在这种环境下没有团伙贩毒。 有可能是薛秉贵那些人隐瞒，拒不交代。 不过，就目前这些案子来说，市公安局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 夏蓝天能想象到，要是发现了贩毒团伙。 市公安局的压力将会有多重！ 但最大的压力还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官员。 楚江山一伙人已经不足为虑。 夏蓝天担心的是钟高阳和芮兴背后的势力。 到目前为止，这两位少爷的老爹还没有态度。 夏蓝天了解了一下，他们二位在四九城一带小有名气。 号称年轻一代“京城四少”。 人脉广泛，五湖四海中都有朋友。 甚至还结识了很多外国人。 包括国际顶级资本财团一些高层人物。 他们的老爹一个是京城副市长，一个是国资委副主任。 都是手握实权的人物。 求他们办事的人肯定络绎不绝。 要是他们为了儿子说句话，哪怕是广省省委领导也会倍感压力的。 况且，省委组织部部长郎和平还不知和莞市一系列案子的牵连有多深…… 一小时后。 预审科科长兴奋地拿着交代材料来到了办公室。 “夏书记、沈政委，这是老海交代出的部分账本内容。” “他还在交代。” 夏蓝天拿过笔录看了起来。 果盘不出所料，收钱分赃的人名都是假名字。 但根据数额大小能够分析出地位高低。 老海交代，替楚江山收钱的人应该是他的秘书派来的人。 那个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话不多，杀气重。 提了现金就走。 老海是真见过有人命在身的杀手是什么感受。那人要比他见过的杀手都吓人。 不过，老海可以确定，那人就是一个渔民。 至少最近这两年都从事打鱼的职业。 从他的粗糙双手，被海风吹，日头晒的脸得出这个结论。 并且，老海偷拍了此人的照片。 包括每一个来拿钱的人。 照片在他新买的别墅里藏着。 夏蓝天当即命令沈忠义派人去别墅拿照片。 五名刑警队员驾驶一辆吉普车，去往了西城。 有钱人住的别墅区他们都知道。 进入别墅后，在地毯下面的水泥地面里有一个暗格。 一名警察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塑料包裹的袋子。 拎在手里挺有分量。 但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个房间里窜出。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只感觉一阵凉风吹过。 眼前便多了一个带着头套，只露鼻子眼睛的高大魁梧的男人。 “小心！” 刑警队副队长刚喊出半句话。 手腕已被铁钳般攥住。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穿透众人耳中。 他们都来不及震惊。 其余警察下意识摸向腰间配枪。 可对方的动作更快，行云流水。 拳脚如暴雨般砸下，招招攻向要害。 啪啪啪一阵密集的声响以及闷哼的声音。 拔枪？ 连枪套都没来得及打开。 两名警察便已倒飞出去，胸口、腹部传来剧痛，重重摔在地毯上昏死过去。 出于日久的格斗训练意识，剩下三人扑了过去。 那蒙面人依如迅捷的豹子。 拳如豹爪，闪电出击。 噼噼啪啪数声对打。 三人不敌，被打倒在地。 蒙面人不恋战，转身就跑。 等一名受伤较轻的警察拔出手枪时，已经没了人影！ “马上请求支援！” 副队长咬着牙，强忍着手腕断裂的疼痛，对那名同事发出了命令。 “报告沈政委！照片被劫走，我们都受伤了！” 沈忠义的办公室里，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公安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机，似是怀疑听错了。“沈政委，我们……” 那名警察详细汇报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沈忠义听完后，猛地拍碎了茶杯，茶水溅满一桌。 “什么人？有这么大本事？五个带枪的，连枪都没拔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下达了封锁道路，缉拿犯罪嫌疑人的命令。 夏蓝天没有插话。 站起来走到窗前。 望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景。 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能在瞬间制服五名全副武装的警员。 这绝不是普通黑帮打手，甚至不是职业杀手。 是力量，是绝对的、碾压级的力量。 犹如暗中保护他的四名兵王！ 第378章 意外发现蒙面人藏身地点 市公安局一辆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一路响彻着飞往别墅区。 莞市老百姓已经适应了警笛声。 没有什么好奇，只有大快人心。 夏蓝天打击黑恶势力的做法已经深得他们拥护。 有的人从麻木转变成充满希望。 有的倍受欺压的老百姓，积极举报线索。 沈忠义的封锁命令，第一时间下达到四个辖区街道办。 主干道、小巷、高速口、城郊路口，全数封死。 交警、派出所民警全数上岗，路障快速架起，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被拦下来严查。 警用直升机升空。 巡视别墅区每一个角落。 地面警力层层合围，把整片西区围得密不透风。 办公室里。 沈忠义盯着电话。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 在夏书记面前丢大人了！ 那五名刑警队员都是他挑选的得力干将。 整个刑警队的人不能说都换了，至少也换了一半的精兵强将。 现在去办这么点小事都失手，他的确没脸和夏蓝天说什么。 但又不能不说话！ “真是反了天了！” “从我们手里抢证物，还重伤弟兄，这是把我们公安的脸在地上使劲踩啊！” 他看着夏蓝天的背影，桌上破碎的茶杯还在淌水，却半点顾不上。 夏蓝天站在窗边，背着手。 能在五名配枪刑警面前，瞬间伤人、抢东西、全身而退。 连拔枪的机会都不给警方留。 这种身手，根本不是社会上的混混、杀手能有的。 是受过最顶尖的实战特训，是兵王级别的狠角色。 和他身边那四个暗中护卫的顶尖高手，应该是一路人。 “没用。” 夏蓝天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大面积封路拦不住他，这种人，早就把退路算好了，普通警力根本碰不到他。” 沈忠义猛地抬头：“夏书记，那总不能就这么放他跑了！ 照片是关键证物，丢了，楚江山那条线就再次断了！” “改方案。” 夏蓝天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撤掉外围大路排查，把所有特警、刑侦骨干全调过来，以别墅为中心，三公里内，精准搜捕。” “立刻调所有监控，道路、商铺、小区，一个不落，逐秒回看，找他的逃跑路线。” 指令干脆利落，补充着沈忠义漏掉的想法。 沈忠义半点不耽搁，抓起座机，把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案发八分钟时。 一名身穿电力工服的中年男人，麻利地翻进了别墅区靠近山林最近的一栋。 来到院子里后，迅速打开了防盗门，进入里面。 黝黑的脸，粗糙的双手，指节布满老茧。 正是抢走照片的蒙面人。 也是老海口里那个打鱼的渔民。 他进屋后，迅速在各个房间查看。 包括地下室。 还好，家里没人。 他神色一松。 径直打开冰箱，扫了一眼，拿出两罐啤酒，一根方火腿。 坐到真皮沙发上，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 喝完一罐啤酒后，突然叹息一声。 “唉！岁数大了……” 想当年，别说五个刑警，就算是经过特训的战友，对打起来也不像现在这般心慌。 他又喝了一罐啤酒，吃了半块方火腿。 这才感觉恢复了几分体力。 他掏出一部老式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东西到手。” 电话那头，传来阴冷的声音：“照片送到船上，有人去拿！” “明白。” 渔民挂断电话，抠出手机卡，掰断扔进马桶里。 而后又回到沙发上，往上面一躺。 打算等天黑后进山绕路返回码头。 又过了半小时。 他正迷迷糊糊进入假寐状态时。 突然，听到一阵低吠声。 他立马睁开了眼睛。 是警犬！ 眼神一厉，身形从沙发直接弹跳起来。 迅速跑上三楼窗边。 一把手枪挑开窗帘，观察着院内门外的动静。 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门外的情况，让他心神骤然一紧！ 大门外到处是警察！ 怎么可能？ 警察来的如此之快？ 感觉不应该留下什么被发现的蛛丝马迹。 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 与此同时，别墅大门外。 大量警察在布控。 相邻的几栋别墅楼顶。 狙击手已经就位。 夏蓝天的车里。 一名中年男人正用笔记本电脑查看别墅房间里的情况。 “夏书记，沈政委，他在三楼窗边！” 夏蓝天和沈忠义看到了监控画面里那名“渔民”。 非常清晰。 就好像是在看电视一样。 “周老板，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沈忠义有些激动。 谁也没想到，抓捕蒙面人的工作会突然遇到意外惊喜。 正在警察展开地毯式搜查时。 一个举报电话直接打给了沈忠义。 还是他认识的人。 周老板为了防范小偷，在家里装了企业用的防盗报警监控系统。 他收到报警信息后，打开电脑查看。 感觉应该是公安局正在抓捕的犯人。 于是便直接打给了沈忠义。 沈忠义大喜，立刻请这位老板在他家附近汇合。 于是便有了警察包围他家的一幕。 夏蓝天对此也是非常高兴。 运气这玩意总不能偏袒犯罪分子吧。 也是时候向他们倾斜了。 “所有队员注意，所有队员注意！此人极度危险，下手狠辣，全部穿防弹装备，优先自保，再抓捕！” 夏蓝天拿起对讲机，亲自指挥这次行动。 “收到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应答。 全副武装的特警、刑警，已经全部就位。 周围的空气仿佛要凝固一般。 所有人都盯着别墅。 夏蓝天的声音再次传来：“目标在三楼正对大门三个窗户中间那一个窗帘边。” “狙击手寻找机会开枪，不留活口！”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警队中有奸细。 去拿照片的事，只有他和沈忠义以及刑警队的十几人知道。 所以，他要让四名暗保秘密抓活的。 里面的渔民在得知了狙击手会射杀他。 一定会躲到狙击盲区。 那样的话，四名暗保就有机会抓住他。 正如他所料，别墅里的渔民收到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 射杀！ 渔民迅速离开窗户边。 与此同时，夏蓝天的四名暗保按照他的指引。 秘密潜入了别墅房间里。 一场兵王级的较量即将开始。 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王更胜一筹，还是四名后起之秀更厉害一些。 夏蓝天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第379章 李剑锋终归是老了 渔民从三楼走到一楼，脚步稳得很，脸上没半分慌色。 刚才挨个查看房间的时候。 他早把屋里的门窗、退路看得一清二楚。 逃生路线在心里盘了好几遍。 这是特勤人员的本能，当年在部队、在特勤队练的本事，几乎和本能反应差不多了。 他进了客厅，想直奔冰箱拿点吃的带走。 刚迈两步，脚步骤然停住。 客厅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两个年轻人。 空气一下子僵住。 渔民盯着两人，两人也盯着他，谁都没动，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手里攥着枪，对面两人看着空着手，可他半点不敢大意。 他没把握一枪解决两个。 更要命的是，那两人眼里的戾气，是见过血、拼过命才有的狠劲，他太熟了。 “特勤队的？”渔民先开了口，他耗不起，眼下的局面太被动。 沙发上的两人没直接答，反问道：“对越自卫反击战退伍的？” “特战大队少尉，特勤队中尉，李剑锋。” 渔民报得干脆，没什么好藏的。 两名保镖微微点头。 跟老海交代的一样，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血里火里闯过。 应该是后来才给首长当贴身特勤的。 “怎么走到这一步？”其中一名保镖开口，语气充满了疑惑。 “你们没必要知道。” 李剑锋往后退了一步，朝着厨房的方向挪，想找机会突围。 “你走不了。”保镖的声音异常冰冷。 “试试。” 李剑锋手腕一翻，举枪就对准两人，动作干脆利落。 几乎是同时，沙发上的两人手腕猛地一转，两柄寒光闪闪的飞刀从掌心露了出来，刃口对着他，没有半点迟疑。 李剑锋瞳孔一紧。 他早料到这两人不会没后手。 想当年，他的飞刀也是出手就中，从无虚发。可这么多年过去，身上旧伤摞旧伤，年纪大了，手脚、力气早就不如当年，再也耍不出那股狠劲了。 三方就这么僵着，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要拼命。 就在这时候，李剑锋身后的两扇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另外两名保镖的身影显现出来。 李剑锋暗道“好悬”！ 他不敢回头，但清楚知道。 身后的两人和前面的两人一样厉害。 是谁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调动内卫级别的战士来对付他？ 李剑锋心里清楚。 近距离下，枪反而不好用。 反手把枪扔在地上，攥紧拳头，腰背一沉，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就算老了，战场老兵的骨气还在。 四名保镖收起飞刀。立刻扑了上来。 左边保镖直拳砸向他面门，右边的人同时踢向他腰侧，招式快、准、狠，配合得严丝合缝。 李剑锋偏头躲开直拳，侧身挡开踢来的腿，手肘顺势顶向对方胸口，出手还是当年的实战路子，招招奔着要害去。 可他终究是老了。 反应快，力气却跟不上，动作也比年轻时慢了半拍。 刚挡开两人，身后的保镖已然近身，一拳砸在他后背旧伤处，一阵钝痛窜上来，他身子晃了晃，呼吸顿时乱了。 四名保镖轮番进攻。 拳脚不停，封死他所有躲闪的路子。 李剑锋咬牙硬撑，凭着几十年的格斗经验，左挡右闪，寻着空隙反击。 一拳砸在其中一名保镖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受了轻伤。 也就仅此而已。 他体力掉得飞快，旧伤疼得越来越厉害，手脚渐渐发沉，防守的漏洞越来越多。 一名保镖瞅准机会，腿弯狠狠一扫，李剑锋腿一软，踉跄着差点跪倒。 不等他站稳，另外两人立刻冲上来，死死锁住他的双臂，把他的手拧到身后。 李剑锋使劲挣扎，可浑身力气早已耗尽，怎么也挣不开。 到底是老了。 要是搁十年前。 就这四个保镖，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别说被制服，就算不能全胜，也能全身而退，绝不止让对方挂点小伤。 挣扎的力气渐渐散尽，他被四名保镖彻底控制住，动弹不得。 他对付那五名刑警队员已经消耗了大半力气。 现在对付四名更强的内卫，结果已经注定！ 他这个曾经的特勤老兵，终究是败了。 制服李剑锋的那一刻，四名保镖齐齐收势，退回两侧，形成一道严密的弧线。 片刻后，大批警察冲了进来。 把他押到了车上。 市公安局审讯室。 刑警队的人都跑过来见识一下这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兵王。 夏蓝天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刚从部队调阅出来的李剑锋的档案。 档案上的照片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眉眼锐利，嘴角带着一丝桀骜的笑。 那是二十年前的李剑锋。 身着特战军装，肩章上的少尉星徽熠熠生辉。 夏蓝天面色沉重，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随即沉了下去。 审讯室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沉默。 众人以为的艰难审讯并没有发生。 坐在刑讯椅子上的李剑锋忽然笑了。 笑声里满是苍凉：“我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 审讯员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退伍老兵，在部队时受过嘉奖，后来进了公安队伍，政治思想过硬。 怎么会走上杀手的路？我们要听实话。” 李剑锋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吞咽一段沉重的岁月。随后，他缓缓开口。 “我退伍后，被安排回了家乡，县公安局副局长。”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当时高兴坏了，买了新衣服，买了父母最爱吃的烧鸡，连夜赶回去，想给二老一个惊喜。”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指节泛白。 “可我到家的时候……我爸妈，没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乡亲们说我爸妈是被当地黑老大害死的。” “县公安局说是病死的……” 原来，县公安局长，就是黑老大的保护伞。 他怎么可能会帮李剑锋查自己？ 所以，李剑锋被设计陷害，丢了公职，被开除公安队伍。 他不服，开始上访。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三年后，终于把那个公安局长和黑老大都送进了监狱。 可他自己，也永远失去了工作。 什么也没有了！ 就这么来了莞市，当了个渔民，混口饭吃。 直到有一天， 他在街上突然犯了病，心口疼得厉害，直接就倒了下去。 是楚江山碰巧出来办事救了他。 救命之恩，大于天。 后来就帮着楚江山做事，一步步走向深渊…… “许红是你杀的？” 审讯员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李剑锋没有丝毫犹豫和意外，点头道：“知道！楚江山说，她是关键人物，不得不死。” 众人看着他，眼神复杂，一时竟然不知该问什么。 难道说，一个人的变化只因为“恩”而改变，完全不在乎法律和道德的底线吗？ 第380章 楚江山的末路 李剑锋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包括市长楚江山致使他杀害多条人命。 夏蓝天和沈忠义一直在监控室听着。 “书记，要不要对楚江山采取措施？” 这是沈忠义第三次询问夏蓝天。 前两次夏蓝天没有明确表态。 其实，到了这时候，已经不需要他表什么态了。 等李剑锋交代出关于楚江山的所有罪行。 再上报省委，等省委来人处理。 当然，市公安局可以立即逮捕他。 毕竟他牵扯的是刑事犯罪。 夏蓝天之所以不下令抓他，是因为已经派四名暗保盯死了他。 楚江山可没那个本事从四名暗保手里翻天。 “参加这次审讯的都有谁？” 夏蓝天还是没有回答沈忠义的问题。 沈忠义一愣，马上领会到了他的意图。 这是要抓内奸！ “有预审科两名科长，两名科员。” “刑警队所有领导干部和十二名同志。” 夏蓝天点点头：“楚江山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要完了。” “他跑不掉。” “我们还是先把内鬼揪出来。” “不能给他机会潜逃。” “明白！”沈忠义咬了咬嘴唇。 要是只专注楚江山，内鬼会趁乱逃走的。 或许会给抓捕行动带来意想不到的困难！ 先抓内鬼，是首选！ “书记，您看这样行不行……” 沈忠义很快想到了揪出内鬼的办法。 缩小排查范围。 散布假消息，坐等内鬼自动暴露。 “可以，你去安排吧！” 夏蓝天想的也是这种快捷办法。 随后，沈忠义分别给预审科的同志、刑警队的同志分派了任务。 预审科的人秘密把老海护送到武警支队看守。 刑警队的人秘密护送李剑锋到市军分区驻地。 防止他们被灭口。 预审科就四人参加了审讯，所以都派了出去。 刑警队人多。 领导干部被沈忠义留在了会议室。 其他十二名刑警派出了一半。 另一半被安排整理案卷。 这些人背后都有人盯着。 老海被安全送到了武警支队。 李剑锋在半路中遭遇了枪击。 当场被打中胸部，生命“垂危”。 实际上给他穿了防弹衣。 内鬼被锁定在刑警队。 不是护送的六名警察，也不是整理案卷的六名。 而是五名领导班子中的一人。 然而，沈忠义在给他们开会，讨论案情时。 是真没发现那五人有异常小动作。 手机都放在桌上，又是近距离谈话。 谁想在桌子下面搞小动作，一眼便看出来了。 沈忠义有些头疼，不知哪个是内鬼。 他把这些情况汇报给夏蓝天。 包括开会时的监控录像。 夏蓝天连续看了两遍，同样没发现问题。 他不由怀疑，难道是内鬼用上了高科技？ 比如说在自己身上装了窃听器，外部有人接收？ 要是这样，那就费事了。 “这样吧，老沈，你去会议室跟他们说实话。” 夏蓝天想了一下便有了计策。 “说实话？”沈忠义想了想，似是明白了一些。 “书记，您是说打明牌？” 夏蓝天笃定道：“这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你就跟他们说，内鬼就在你们中间。” “让他们交出身上所有的东西……” 夏蓝天停顿了一下。 “干脆，把他们身上的衣服脱光，上设备逐一检查每一颗衣服扣、腰带、鞋！” “啊？”沈忠义瞪大眼睛。 “书记，这行吗？” “行！”夏蓝天斩钉截铁道。 “我相信没有问题的同志会理解的！” “好吧！” 沈忠义答应的有些为难。 十分钟后。 沈忠义兴奋地跑了回来。 “书记，找到了！是副队长张宝。” 夏蓝天笑了。 “是窃听器？” “不是！”沈忠义迅速回答：“是一部一直处在通话中的手机！” “手机听筒加了一块放大电路。” 夏蓝天马上明白了。 内鬼非常聪明。 用最简单的办法，达到最省事的目的。 “张宝刚开始反对的最强烈。” “说什么不尊重他，不信任自己的同志。” “还要向省公安厅如实反应……” “他拖拖拉拉，拒不脱衣服。” “那时我就怀疑他了。” “我让四人强制给他脱衣服，他一下子就怂了。” “老老实实交出了藏在胸口粘贴的手机。” “只是，已经挂断了。” “要想抓到那头接听的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夏蓝天轻松一笑：“不重要了。” “接下来我们看楚江山是如何表演的吧！” 沈忠义精神一振：“可以抓捕楚江山了？” 夏蓝天点点头：“他现在应该像是热锅里的蚂蚁。” “大概在准备潜逃的事情吧！” 沈忠义一个标准的立正：“书记，您下命令吧！” 夏蓝天站起来，神色严肃。 “沈忠义同志，我现在命令你，出动市公安局一切可以动用的警力。” “封锁各个路口。” “一队人员去楚江山的家。” “一队人员跟我去市委！” “是！” 沈忠义一个标准敬礼。 向后转，小跑离开办公室。 半小时后。 市公安局大院里站立着一队队警察。 夏蓝天站在他们面前。 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讲话。 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声势越大越好”！ 第二句是“行动”！ 夏蓝天带领大批警察回到了市委。 不过，没让警察进入办公大楼。 此刻，楚江山已经准备好了要潜逃。 他没想到，夏蓝天的动作是那么快。 快的让他有些感觉不真实。 他还打算和夏蓝天继续斗争一段时间。 根本就没有潜逃的想法。 直到李剑锋被抓。 “市长，现在就走吗？” 秘书拎着公文包。 一如既往那般恭敬。 “走吧……” 楚江山恋恋不舍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 舍不得啊！ 秘书打开办公室门，静等领导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走廊口走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秘书顺着声音探头一看。 心里不由哆嗦了一下。 “市长，夏蓝天来了！” 声音有些怯懦，带着颤音。 楚江山脚步一顿。 但又立刻加快速度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对面的夏蓝天，脚步不停。 “蓝天呐，有事回头再说，有件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处理！” 夏蓝天冷冷的声音传来：“是逃命吧！” 第381章 楚江山你作到头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统筹莞市党政全面工作 莞市市政府走廊空旷而寂静。 楚江山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 脊背绷得笔直。 眼神里满是负隅顽抗的倔强。 即便明知大势已去，也不肯在夏蓝天面前露出半分狼狈。 夏蓝天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对手。 没有丝毫得势不饶人的凌厉，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走廊里的寂静。 铃声来自楚江山笔挺的西服口袋。 正好，借着这个空档，平复一下情绪。 以免激动说错话。 他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省委书记狄景龙的电话！ 这意味着什么？ 楚江山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按下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狄书记，我是楚江山。”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寒暄。 冰冷、威严，带着不容抗拒的雷霆怒意。 “楚江山，我代表省委常委会，正式向你宣布任免命令： 即日起，免去你莞市市委副书记、市长职务，停止一切党内职务及行政职权，接受组织进一步审查！” 紧接着，狄景龙的训斥，更是毫不留情，措辞严厉到极致，没有给这位曾经的一市之长留半点颜面。 “楚江山！你简直胆大妄为，罪无可赦！ 你身居莞市市长要职，手握一方行政大权。 却背弃初心使命，丢弃为官底线。 把党纪国法视作无物，把百姓安危抛诸脑后，公权私用。 贪赃枉法，沦为黑恶势力的铁杆保护伞！” “太子街黄赌毒横行多年，跨国偷渡、人口买卖丧尽天良。 多条人命离奇殒命，桩桩件件，全都有你在背后撑腰授意、保驾护航！ 你利用职权插手案件、销毁证据、纵容凶犯。为一己私利，不惜践踏法律尊严，祸害一方百姓。 败坏莞市政治生态，造成的恶劣影响，罄竹难书！” “你忘恩负义，组织悉心栽培你数十载。 给你平台，赋你权力，不是让你用来结党营私、谋取私利的！ 你背离人民，身居其位不谋其政！ 眼里只有利益勾结，只有权钱交易！ 全然忘了自己是人民的公仆。 反倒成了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爪牙！ 你对得起头顶的国徽，对得起党和人民的重托吗？” “我明确告诉你。 省委对你的所作所为，早已彻查清楚。 证据确凿！你妄图抵赖、心存侥幸，全都是痴心妄想！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领导干部，而是彻头彻尾的违纪违法分子！ 等待你的，只会是党纪国法最严厉的惩处，你必须为自己的恶行，付出血的代价！” “你这样的腐败分子，留在干部队伍中，就是对党的亵渎，对人民的辜负！组织绝不姑息，更不会放过你！” 狄景龙的怒斥。 声如惊雷。 语气狠厉。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面，每一句话都直戳楚江山的罪行。 无情撕碎他最后的伪装与尊严。 楚江山只觉得耳边轰鸣。 大脑彻底空白。 浑身冰凉。 那股撑着他不肯认输的傲气、体面、侥幸。 在省委书记雷霆万钧的训斥下，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狄书记……我……” 楚江山张了张嘴。 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双腿抑制不住地打颤，再也站不住分毫。 不等他再有反应，电话被猛地挂断，刺耳的忙音，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江山僵在原地，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 下一秒，他紧绷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地瘫软在了冰冷的走廊地面上。 面无血色，双目失神，浑身瘫软，失去了所有力气。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一市之长的威风与气场，俨然是一个穷途末路的阶下囚。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市政府工作人员、往来的科员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楚市长向夏书记下跪？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 瞬间在市政府大楼里疯狂传开。 紧接着传遍了整个莞市官场，引发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莞市的天，彻底变了。 楚江山这棵大树，完蛋了！ 一夜之间，莞市官场人心惶惶，昔日依附楚江山的人，个个坐立难安，生怕引火烧身。 次日上午，省公安厅、省检察院、省委组织部的联合工作组，准时抵达莞市市政府。 前两天来的调查组还没撤，新的调查组又来了。 工作组当场向楚江山宣布了审查决定。 随后将面色惨白、失魂落魄的他，直接带离了市政府。 曾经风光无限的莞市市长，最终沦为阶下囚，被押上了法律与纪律的审判台。 与此同时，省委下达最新工作安排，由莞市市委书记夏蓝天，全面接管市政府所有工作，统筹全市党政事务。 手握全市大权的夏蓝天。 第一时间部署工作，下令全面展开清扫行动。彻查以楚江山为首的犯罪团伙，展开全方位抓捕工作。 深挖太子街黄赌毒背后完整的黑色产业链、利益输送链。 揪出所有幕后保护伞。涉案经营者。 全力侦破人口买卖、跨国偷渡犯罪案件。 锁定所有涉事成员，一个不漏，全力抓捕归案。 这场清扫行动规模浩大，案情复杂，牵扯人员众多，绝非短时间能够收尾。 夏蓝天明确分工，将具体案件侦办、抓捕行动全权交由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沈忠义负责。 自己则坐镇市委市政府，统筹全局。 把主要精力放在全市政务民生、稳定发展、政治生态整顿上。 只有遇到沈忠义无法决断、涉及高层利益、需要一把手拍板的重大难题时，夏蓝天才会亲自出面。 繁忙的工作之余，夏蓝天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都这时候了，省里面的组织部长郎和平。 京城方面的钟高阳、芮兴的父母。 这些与楚江山势力有所牵扯的人，理应坐不住，或多或少会出手干涉、施压，试图阻挠办案。 可现实却是，这几方势力全都异常安静。 仿佛此事与他们毫无干系。 全程不过问、不插手、不表态，始终保持沉默。 夏蓝天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答案。 想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夏功勋。 以父亲在政务院的地位与影响力。 即便是郎和平、钟高阳之流，也不敢轻易触碰红线，更不敢明目张胆地与父亲抗衡。 一旦父亲这个政务院一把手亲自插手广省莞市的相关事宜。 那些藏在暗处、蝇营狗苟的不法之徒，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所有的肮脏勾当都会暴露在阳光之下，彻底无处遁形。 想通此节，夏蓝天便不再多虑，专心投入到全市的工作统筹之中，以为能安稳推进工作一段时间。 可就在这时，沈忠义急匆匆到来。 “夏书记，有重大线索，我们查到了臧省那名副市长跳楼死亡的相关蛛丝马迹！” 第383章 影视界传奇人物梁沉舟 沈忠义站在夏蓝天的办公室里。 看着夏蓝天翻阅厚厚一沓调查报告。 “夏书记，臧省那名副市长的死好像是和顺天影视没多大关系。” 他看了一眼夏蓝天，感觉没有阻止的意思。 又继续道：“根据薛秉贵和李剑锋的口供，他们并不知道该影视公司和太子街有什么关联。” 现在市公安局只要是查到了什么案子，都会不自觉地往太子街和偷渡案上关联。 “据侦查得知，臧省那位副市长。 来莞市的半个月，没有出席一场官方招商引资会。 没有对接过一个本地实体企业。 所有行程全是围着顺天影视转。” 夏蓝天的目光从报告里看到了这段内容。 开口询问：“你怎么看？” 沈忠义沉思了两秒钟。 “外界都传这位副市长是清正廉洁的好官。 是遭受陷害，不堪压力才选择跳楼自尽。 如今看来，全是精心编织的假象。” “所谓的赴莞招商，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幌子。” “他来莞市，恐怕另有目的！” 夏蓝天微微点头：“顺天影视的内部员工也有这么说的？” 沈忠义点头：“知情莫过内部人。” “通常情况下，官方在没有得到准确调查报告的情况下，是不会给出定论的。” “但现在却恰恰相反。”“要么是臧省那边出了问题，要么是广省这边出于政治影响考虑。” “毕竟，那名副市长的岳父是咱们省原人大主任。” “考虑到这层关系，广省某些官员说假话也在情理之中。” “据顺天影视公司知情者反映。” “外地来的官员、老板来公司应酬，找女演员陪酒陪玩是常态，没人觉得副市长的行为反常。” “我派人去找过那几个陪过他的女演员，想了解一下情况，但全都人间蒸发了。” “都是没名气的小演员，居无定所。” “公司也没留她们的常住地址，只知道拿到一笔钱后，全都离开了莞市，现在根本查不到踪迹。” “听起来感觉都非常正常合理，找不到什么漏洞。” 沈忠义心里满是遗憾，语气中似乎接受这个结果。 毕竟在鱼龙混杂的娱乐行业，这种底层女演员本就是浮萍，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无从追查。 夏蓝天闻言，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这家影视公司，背后就没有更深的靠山？” 他不信，一个副市长铤而走险，只是为了和小演员吃喝玩乐，背后必定藏着更大的猫腻。 “有！报告后面写了。” 沈忠义立刻加重语气：“顺天影视只是顺天影业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真正的巨头，是背后的顺天影业集团。” “上市公司，市值整整一百亿，在整个行业里都是顶尖的存在，创始人梁沉舟，更是业内传奇。” “市值一百亿？” 饶是夏蓝天这等见过大钱的人也不由吃了一惊。 眼下这个年代，人均工资不过千元上下。 一百亿的市值，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无法想象，更是资本力量的极致体现。 “梁沉舟，白手起家，八年时间，把一家小工作室做到百亿上市集团！”夏蓝天的目光很快从报告上看到了关于梁沉舟的内容。 眼神里的疑虑更深。 天下从没有凭空而来的传奇，尤其是在资本圈。 如此迅猛的扩张速度，背后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运作。 夏蓝天懂资本运作，但更懂资本家的心。 沈忠义继续汇报：“没错，外界都称他是商业奇才，人脉遍布全国各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在文娱领域一手遮天。” 夏蓝天放下报告。 沉默片刻。 突然抬头看着沈忠义的眼睛：“你说，有没有可能梁沉舟是为那些达官贵人洗钱的白手套？” 沈忠义一愣。 望着夏蓝天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是懂一些犯罪分子洗钱的手段。 但对资本大规模洗钱的运作模式还从未接触过。 “夏书记，这……百亿市值都是洗出来的吗？” 沈忠义不是在质疑，而是根本就不同意这个说法。 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不敢想象。 夏蓝天没有回答。 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莞市混乱嘈杂的街景，眼底寒光渐显。 不怪沈忠义质疑，他终究是见识浅薄。 莞市的地位，他再清楚不过。 在广省境内。 核心一直是省会广市和经济特区深市。 政策倾斜、资源汇聚、营商环境优良，是所有大企业争相入驻的风水宝地。 至于仙头，曾经也是重点经济特区。 可一场震动全国的税务发票大案，彻底掏空了这座城市的根基。 虚假发票泛滥、企业信用崩塌，国家收回优惠政策，投资商纷纷撤离，曾经的特区彻底沦为空壳，名存实亡。 按理说，顺天影业这样的百亿巨头。 理应扎根广市、深市，抢占核心资源。 可它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把重要的子公司开在乌烟瘴气、毫无商业优势的莞市。 这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蓝天攥紧了拳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臧省副市长跳楼之谜，隐隐指向顺天影业，指向那个传奇创始人梁沉舟。 太子街、偷渡黑产相关重要人物是被抓了。 但涉及到的那么庞大的黑钱，至今还没有查到头绪。 想要撕开莞市这张黑网，就必须从这个百亿资本集团入手。 “老沈。” 夏蓝天转过身。 “在！” 沈忠义知道，这位年轻的领导又要向罪恶之手挥出屠刀了！ “继续暗中布控。 盯着顺天影视和顺天影业高层人的一举一动，不要打草惊蛇。” “是！” 夏蓝天眼神坚定道：“百亿资本又如何？ 传奇人物又怎样！ 既然他摆在了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就必须去会会他。” “我倒要看看，这个梁沉舟，到底有何等通天本领？ 能在八年里缔造百亿神话？ 他到底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要去顺天影业集团总部。” 夏蓝天迈步走出办公室，步伐沉稳，目光如炬。 第384章 会一会百亿身价的梁沉舟 顺天影业总部，坐落在东城街道办事处最边缘。 身后就是大海。 夏蓝天的视线中出现一栋直戳天际的玻璃幕墙。 “顺天影业”鎏金大字，刺眼又张扬。 百亿集团的排场，尽显无遗。 市委一号车稳稳停在大厦楼下。 夏蓝天一身深蓝色中山装。 身姿挺拔，眉眼冷冽。 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威压，让人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他没带一兵一卒。 让司机留守，独自走进大堂。 门卫也知趣，知道什么人该询问，什么人不该拦截。 看着他走进大堂。 顺天大堂奢华至极。 水晶灯晃眼，各种卖座影视海报铺满墙面。 员工步履匆匆，工作节奏飞快。 大公司韵味十足。 前台小姐迎上来，笑意职业：“先生您好，有预约吗？” “没有。” 夏蓝天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停留在接待小姐身上。 一米七身高，职业套裙，姿色堪比大明星。 “找梁沉舟，让他下来见我。” 夏蓝天淡淡开口。 前台笑容瞬间僵住。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直呼董事长名讳，还让董事长下楼？ 她在顺天数年，从未见过这等人物。 一丝愠怒，一丝轻蔑，一闪而逝。 错愕之后又恢复了职业般的微笑。 “对不起先生，梁董很忙，没预约不能通报。” 声音悦耳，但不带丝毫感情。 像是复读机。 夏蓝天没废话。 掏出工作证，拍在前台桌上。 接待小姐拿起工作证一看。 脸色唰地一变，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莞市市委书记夏蓝天！ 莞市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这个名字早已经如雷贯耳。 也是她们这些年轻女孩私下议论最多的白马王子！ “夏…夏书记！我马上通报！” 她慌得拿起电话，哆哆嗦嗦拨通内线。 “高主任，夏书记来了，他…他要见梁董。” “夏书记？哪个夏书记？”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 “是市委夏蓝天书记！” 接待小姐依旧发着颤音。 “夏蓝天书记？” 董事长办公室高主任大吃一惊。 立刻用另一部座机向老板汇报。 梁沉舟得知情况后疑惑不已。 他来干什么？ 我和他没有交集。 要是公事，市委办会提前通知的！ 梁沉舟猜不出目的。 沉声道：“你让前台接他上来。” “好的老板！” 高主任又给前台转达了梁沉舟的指示。 前台刚要回话。 夏蓝天冷声道：“告诉梁沉舟，让他亲自下楼来见我。” 声音不大，却让电话那头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前台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多说一句。 高主任也无法做决定。 只能汇报。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梁沉舟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怒火直冲头顶。 他白手起家，坐拥百亿资产。 向来是旁人巴结他，从未有人敢如此怠慢！ 本市的市委市政府领导都要敬着他。 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不过，这个夏蓝天却不能和那些官员等同视之。 他是风头正劲的莞市一把手。 查封了太子街，清除了偷渡黑产。 拿下了薛秉贵、楚江山等重要官员。 这人不好惹！ 没必要得罪他！ 短短一瞬，梁沉舟压下怒火。 “知道了，我下去。” 他整理好西装，快步走进电梯。 大堂电梯门打开。 梁沉舟面带假笑，快步上前。 “夏书记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夏蓝天冷眼瞥他，并未伸手。 “梁董日理万机，见你一面还得层层通报，都快成了一方侯爷了！” 梁沉舟笑容一僵，连忙侧身。 “书记恕罪，办公室备了茶，我亲自陪您谈。” 夏蓝天冷哼一声，迈步走向电梯。 梁沉舟躬身相随，全程恭敬。 电梯里，气氛死寂。 梁沉舟表面客气，眼底阴鸷藏不住。 他摸不透夏蓝天的来意。 根据他的了解，夏蓝天一来莞市就非常嚣张霸道。 现在看来，传言不假。 夏蓝天神色淡然。 余光一直观察着梁沉舟的一举一动。 从目前来看，也就一般尔。 没看出有什么超越常人的表现。 电梯直达顶层。 梁沉舟亲手推开办公室门。 “夏书记，请。” 办公室宽敞奢华，落地窗俯瞰全城。 书架上奖杯林立，尽显资本实力。 梁沉舟亲手倒茶，推到夏蓝天面前。 “书记百忙之中到访，必有要事。” 他开门见山，不绕弯。 夏蓝天指尖碰了碰茶杯，抬眼直视他。 “我来，问臧省丹增副市长的事。” 一句话，让办公室气温骤降。 梁沉舟面色不变，轻叹一声。 “丹增副市长出事，我也深感惋惜。” “据说他来莞市是拉投资的，其他事我不了解。” “每天来莞市玩的各地干部有很多，我不可能一一奉陪！” 他一脸坦然，说的也是实情。 夏蓝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是死在夜总会，陪在他身边的几名小明星都是贵公司的人。” “一名过来招商引资的副市长整天和女演员吃喝玩乐，你认为正常吗？” 梁沉舟端起茶杯，眼底慌乱之色一闪而逝。 “这个……夏书记，丹增副市长的个人行为和意外死亡，有关部门已经下了定论。” “我梁某经商，一向遵纪守法，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似乎和我扯不上关系吧？” “夏书记您的意思我有些费解，有话不妨直说。” 夏蓝天站起身，冷冷道： “但凡是在莞市地界，敢搞歪门邪道。”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身份，我夏蓝天，绝不轻饶。” “至于你和贵公司有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 “不是你说了算的！”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梁沉舟看着他的背影，双眼一眯。 阴狠的目光随着夏蓝天的身影移动。 “夏书记留步，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们公司一向奉公守法……” 夏蓝天脚步不停，没有听他解释。 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施压。 仅此而已。 梁沉舟实在是忍无可忍，怒火上头，冷哼一声，不再挽留。 等夏蓝天走出宽大的办公室后。 他拿起手机。 “你们速度快点，那位活阎王盯上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软绵绵的女声：“哪位活阎王？” 梁沉舟轻笑一声：“莞市还能有哪位！” 女音吃惊道：“你是说夏蓝天？这么快？” “被他盯上了可就麻烦了。” “他是懂资本运作的，如今还管着市政府那一摊子工作。” “要是对我们展开调查，恐怕谁也跑不掉！” 第385章 市委副书记段博达跳了出来 夏蓝天回到市委后。 立刻把审计局、税务局、工商局、四大银行负责人叫到办公室。 “叫你们来的目的就是马上组织力量，对顺天影业集团下属的所有影视娱乐公司进行审计和税务核查。” 几位负责人一听这话，大大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又担忧不已。 松口气是因为夏蓝天暂时还没对他们“动刀子”。 担忧的是，调查顺天影业集团，会把他们牵扯进来。 他们这些掌管莞市要害部门的负责人，哪一个没接受过梁沉舟的好处。 不说别的，就是享受小明星一项罪名，夏蓝天就有足够的理由对他们实施审查调查。 “好，我们这就去办！” 审计局局长聂文雄首先发声。 紧接着，其他人也一副顺从的样子表示坚决执行领导的指示。 夏蓝天又对他们强调了一下纪律，然后让他们离开。 他之所以用这些干部，一方面是为了稳定大局。 市长楚江山被抓，和他牵涉深一些的干部，应该是做好了鱼死网破和狗急跳墙的准备。 夏蓝天还没有准备好收拾他们。 为了麻痹他们，只能假意装作还信任他们的样子。 夏蓝天知道，依靠本市的人手去查顺天影业集团，是不可能查出问题的。 这些部门的人不能说全被腐蚀成筛子了，但大大小小的官员，恐怕都不是无辜的人。 再说顺天影业集团。 他们准备应付检查的那一套假账，恐怕也少不了这些干部的帮忙。 夏蓝天这么做，等于是让他们自己查自己。 但是，他有十足把握， 梁沉舟不管是为了吸引人注意力也好，还是为了躲避调查也好。 一定会搞出大动静来。 不怕他不动，就怕他装死。 果然，就在审计和税务等部门进驻顺天影业集团下属一家娱乐公司后的两天。 顺天影业集团发布公告，暂停一切业务往来。 恢复业务时间待定。 不关心该公司的人，扫了一眼公告后便不再理会。 关心该公司的广大股民，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公告背后的内幕。 原来，顺天影业集团下属的一十八家分公司，都成了被告。 状告他们的人天南地北哪都有。 状告理由几乎一样。 都是顺天影业集团违约。 天塌了！ 当天一开盘，顺天影业股价一字跌停。 到了上午收盘。 进驻顺天影视娱乐几个部门的人，竟然没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夏蓝天。 他们都选择了装聋作哑。 幸好，夏蓝天获取消息的渠道从来不是依靠莞市的干部。 他背后要文有文，要武有武。 表弟刘云松的云松集团，可不仅仅注重集成电路的深研。 还有一个专业团队专门盯着资本市场的动静。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做。 比道听途说，风言风语要更准确，更接近真相。 根据最近一年的情况分析得出一个结论。 资本要外逃。 为什么要外逃？ 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夏蓝天对于刘云松传来的消息没有发表看法。 不过，心里面大概有了定论。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沈忠义。 “老沈，不要让顺天影业集团所有高层离开莞市。” “包括下属十八家分公司所有高管。” “是！夏书记，我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沈忠义已经熟悉了夏蓝天的工作方式。 什么也不问，只管执行。 哪怕有很多疑问也不会问。 经过几次事件得出结论。 所有的疑问都没有必要问。 最后证明，夏蓝天总是对的。 夏蓝天又给武警支队和军分区负责人打去了电话。 让他们协助沈忠义执行任务。 于是，随时待命的武警支队和军分区部队。 再一次封锁了全市所有进出道路。 包括机场、码头。 下午一点。 莞市机场。 一对中年夫妻，拎着拉杆箱，在通过安检时被一队武警截了下来。 理由是不允许离开莞市。 这是什么理由？ 不让离开总得有一个明确的原因吧？ 夫妻大闹起来。 又是打电话给这个领导，又是向那个领导投诉。 引得一众围观人员议论纷纷。 舆论导向显然都同情弱者。 执行任务的武警才不管夫妻怎么闹。 他们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解释问题找上级领导，他们没这个权限。 这对夫妻的能量不小。 电话都打到了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段博达那儿。 段博达这些日子特别低调。 基本上不在夏蓝天面前露面。 唯恐被穿小鞋。 实际上，夏蓝天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收拾他们这群人，没必要拿出专门的时间对待。 在太子街一案上，顺藤摸瓜就能把他们揪出来。 再说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顺天影业集团。 就算拿到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夏蓝天也不见得会立刻收拾他们。 段博达和那对夫妻关系非常好。 男的是顺天影业集团总部一名副总。 只要是钱和小明星的问题，段博达都会直接找这名副总。 当然，作为交换，段博达权限范围内的事，都会给这名副总亮绿灯。 段博达开始打电话给夫妻找人说情。 武警支队政委说是协助市公安局工作，具体情况不清楚。 电话又打到沈忠义那。 段博达非常不客气地训斥沈忠义。 尽管知道他是夏蓝天的心腹。 不敢在夏蓝天面前大声喘气。 把怒气都撒在他心腹身上还是敢的。 “沈忠义，我命令你马上放行。” “我不想听废话！” “别忘了，我不仅是市委副书记，还是政法委书记。” “市公安局还在不在我的领导下？” “你这个公安局政委、党委副书记，还接不接受我的领导？” “段书记……” “我不想听废话，你就说能不能立刻执行命令吧？” 沈忠义几次开口解释都被打断。 怒火噌地一下上来了。 尊敬你叫你一声“段书记”。 不 尊敬你，你是个什么玩意啊！ “不能！我只听夏书记的命令！” 沈忠义本就不是那种得势忘形的小人。 这一刻算是体会到了“小人”那种爽感。 “沈忠义，这事我会和夏书记沟通，你只管执行命令就是了！” 段博达还能不清楚是夏蓝天下的封锁命令。 刻意打断沈忠义，就是不想让他说出夏蓝天的名字。 现在既然都摊开了说，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摆出市委副书记的威严，希望沈忠义能就范。 “不行！段书记，没有夏书记的同意，我不能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第386章 海上激战，梁沉舟的末路 “沈忠义，你这是抗命！” “我是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管着全市政法口。” “你一个公安局政委，敢不听我命令？” 段博达这下是真火冒三丈了。 沈忠义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嘴上却没松半分。 “段书记，封锁全市是夏书记的安排。” “你没必要在电话里跟我发火。” “我只认夏书记的指令，别人的话，恕我不能听令。” 段博达在那头拍了桌子。 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行，沈忠义，你有种！” “我这就找夏书记，到时候看你怎么交代！” 电话“啪”地挂断。 刺耳的忙音让手机远离了耳朵。 沈忠义盯着手机，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顶撞市委领导，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不过，更兴奋，更刺激！ 机场这边，中年夫妻还在闹。 女人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理石地面撒泼打滚。 哭喊声引了一圈人围观。 男人红着眼，冲武警挥着拳头。 “我们合法公民，凭什么不让走？” “你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多少有些同情弱者的情绪。 带队的武警排长站得笔直。 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们按命令办事，有不满去市委反映。” “别在这儿堵着通道。” 不管夫妻怎么闹，怎么威胁要告状。 武警们就是不让步。 很快，梁沉舟得知道路被封锁后。 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乘坐停在总部大楼后面的专用直升飞机。 逃到了停在海里的一艘货船上。 货船上有全副武装的一支雇佣军。 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退路。 另外还收买了海关缉私分局局长为他保驾护航。 正当他以为逃出生天，从此海阔天空时。 武警支队和市公安局的人乘坐海警巡逻船跟了上来。 原来梁沉舟逃走时。 被沈忠义派到顺天影业集团总部大楼里的侦查员发现了。 沈忠义立刻请示夏蓝天。 夏蓝天做出批示，武警海警局和公安局协同到海上缉拿梁沉舟。 “对面的货船请停船接受检查，我们是海警局的！” 货船控制室无线电里传来喊话声。 梁沉舟一行人有些慌乱。 “老板，怎么办？” 梁沉舟脸色阴沉，心中一横！ 一不做二不休！ “拦住他们，全速前进！” 他清楚的很，一旦让海警局的人登船，势必会被发现。 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激烈的交战。 与其那样被动，不如现在就强闯过去。 雇佣军的火力配备，他是有信心的。 只要能冲出莞市海域，就会有其他地区海关缉私船接应。 到了那时，夏蓝天的命令可就不管用了！ 海警局哪里能想到对方敢胆大包天率先开火。更想不到火力这么强大。 就在他们一边喊话一边用望远镜观察货船时。 一名黑人端着加特林m134出现在视线中。“有重武器！隐蔽！” 巡逻队长直接扑倒在甲板上，向着掩体匍匐前进。 其他人也是脸色大变，纷纷寻找掩体躲避。 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加特林的枪管旋转起来。 一道道火蛇喷出。 大量子弹倾泻而出。 对着海警巡逻艇就是一阵密集输出。 打的海警和公安根本抬不起头来。 黑人雇佣军非常专业，目的不是射杀人，而是集中火力把巡逻艇上配备的12.7毫米重机枪给打报废了。 “哈哈哈……” 老黑雇佣兵一边扫射一边猖狂大笑。 海警和公安们窝着一肚子火，不得不暂避锋芒，远离了货船。 队长立刻请示武警支队领导夏蓝天。 武警支队政委火冒三丈，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立刻下令，出动600吨级巡逻艇。 用一座单管37毫米舰炮和两挺12.7毫米进行火力压制。 夏蓝同意。 半小时后，海面上响起巨大的引擎声。 600吨级巡逻艇劈开海浪，朝着货船冲去。 舰炮架得稳稳的，重机枪子弹上了膛。 船身压过的浪花像白色的丝带，直追前面的货船。 货船甲板上，梁沉舟举着望远镜。 看着越来越近的巡逻艇，脸一下子白了。 他原本以为，用直升机逃走的速度，用雇佣军武力，再加上海关关系。 在夏蓝天发现之前已经远离了莞市海域。 可现在看来，时运不济啊！ “老板，海警派大艇来了，还有舰炮。” 黑人雇佣兵脸色凝重，手里的加特林握得更紧了。 梁沉舟咬着牙，吼道。 “全速开，别停！” 现在只能硬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市委办公室里。 秘书敲门进来汇报。 “夏书记，段书记说要见您。” 夏蓝天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段博达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怒色。 可一看到夏蓝天，又赶紧把火压下去，堆起一脸假笑。 “夏书记，我是来跟您说声，机场那边的事，是不是通融一下？” “那两人就是普通高管，没什么大问题，别影响了市里的形象。” 夏蓝天抬眼看他，声音很平静。 “普通高管？” “你跟他们很熟？” “顺天影业暴的雷不小。” “十八家分公司被告，股票一字跌停。”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这些高管有责任留在公司。” “配合有关部门调查公司的情况。” “这是对他们自己负责，也是对广大股民们负责。” “我们市委市政府更应该提前做出预判。” “百亿市值的顺天影业集团，不能因为我们疏忽大意，而出现无法挽回的损失。” “留下他们，不是因为什么违法犯罪。” “只是按照相关规定，不能离开莞市。” “在市区内他们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嘛！” “如果博达书记能担保那对夫妻没问题，可以写个担保书嘛！” 段博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夏蓝天说的是实话。 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到心有不甘，想了想还是憋出一句话来。 “夏书记，可也不能这么一刀切啊，老百姓怎么看？” “老百姓看的是公平。” 夏蓝天往前倾了倾身。 “抓了坏人，还他们一个干净的莞市，老百姓只会拍手叫好。” “段书记，你是政法委书记，该站在哪边，心里该有数。” 段博达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知道今天这事是说不通了。 只能咬着牙，慢慢往后退。 “那……那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关。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夏蓝天的脸色阴沉起来。 海面上，巡逻艇已经追到了货船后面。 无线电里再次传来喊话。 声音透过海浪传过来，格外清晰。 “货船注意，马上停船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货船甲板上，梁沉舟看着逼近的600吨级巡逻艇，拿着望远镜的手都开始抖了。 他回头看了眼船舱里的现金和护照。 又看了看身边脸色发白的雇佣兵。 突然没了底气。 刚才还幻想着冲出去。 现在才明白，敢向国家暴力机器开枪，已经不是下地狱那么简单了！ 600吨级巡逻艇的舰炮缓缓抬起。 对准了货船的船尾。 重机枪手把子弹推上膛，手指扣在扳机上。 海面上风很大，吹得旗帜哗哗作响。 梁沉舟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第387章 开炮 那抹凄凉笑意刚爬上梁沉舟的嘴角，便被眼底翻涌的狠戾疯狂之色全部碾碎。 事到如今，停船就是死路一条。 他手里攥着的，是这辈子都挥霍不完的赃款，是牵扯半个莞市政商圈子的罪证。 一旦落网，不光自己万劫不复，那些藏在暗处的保护伞，也会把他生吞活剥。 太子街的黄赌毒、码头偷渡人口贩卖的黑钱，全部经过他的手洗白。 什么商业奇才，百亿市值，统统都是假的！ “全都给我振作起来！” 梁沉舟猛地将望远镜砸在甲板上，镜片碎裂的清脆声响，刺破了雇佣军心底的慌乱。 “冲出莞州海域，每人再加一百万美金！我们的命已经绑在了一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群本就刀口舔血的雇佣军。 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黑人雇佣兵低吼一声，再次扳动加特林的扳机，滚烫的枪管飞速旋转，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后方巡逻艇倾泻而去。 其余雇佣军也纷纷架起自动步枪，依托货船甲板的掩体，展开疯狂射击。 一时间，海面上枪声震耳欲聋，海水被子弹打得炸开无数水花，600吨级巡逻艇的甲板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弹痕。 “火力压制！舰炮瞄准货船动力舱，警告射击！” 巡逻艇指挥员厉声下令，声音透过通讯器，清晰传遍每一个作战岗位。 两挺12.7毫米重机枪率先开火。 沉闷的枪声压过了对方的枪声。 子弹如同长鞭，狠狠抽向货船甲板，逼得雇佣军不得不低头躲避。 紧接着，巡逻艇舰炮发出一声震彻海面的轰鸣！ 一枚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 精准落在货船船尾左侧的海面。 巨大的水柱瞬间冲天而起。 浪头狠狠拍在货船船身。 让整艘货船都剧烈摇晃起来。 这是警告！ 夏蓝天要求抓活的。 不然，几发炮弹就能把躲在甲板上的人炸个稀巴烂！ 就在双方激烈交火、局势胶着之际。 海面远处突然驶来两艘海关缉私快艇。 警灯闪烁，径直横在了海警巡逻艇与货船之间，直接阻断了海警追击路线。 缉私快艇上，一名身着制服的男子站在船头，拿着无线电喊话器，对着海警巡逻艇高声喊话。 正是被梁沉舟收买的海关缉私分局局长。 “海警局同志请止步！此处海域属我海关缉私管辖范围，此案由我们海关接手处理，你们立刻撤离！” 他仗着职权，妄图强行阻挠执法，给梁沉舟争取逃窜时间。 甲板上的梁沉舟见状，眼中瞬间重燃希望。 嘶吼着让船员加快船速，想借着缉私队的阻拦趁机突围。 巡逻艇指挥员脸色骤冷。 对着无线电厉声回怼，语气愤怒：“此案属莞市市委市政府统一部署的重大涉黑追逃案件。 海警、公安联合执法，海关无权干预！” “立刻挪开快艇，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行承担！” 说完，指挥员根本不再理会对方的喊话，直接下令：“继续前进！舰炮做好射击准备！” 600吨级巡逻艇丝毫没有减速。 劈开海浪径直往前。 庞大的船身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根本不把两艘缉私快艇放在眼里。 海关缉私分局局长脸色煞白。 看着气势凛然、丝毫不受干扰的海警部队。 又望向巡逻艇上蓄势待发的舰炮，心底发怵。 他清楚，海警是铁了心要拿下梁沉舟。 自己真要继续阻拦，非但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巡逻艇，他攥紧拳头，最终只能咬牙恨恨一挥手，下令缉私快艇挪开位置。 两艘缉私快艇悻悻驶离，灰溜溜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上前阻挠。 这一记插曲，彻底打碎了梁沉舟最后的侥幸。 “老板，动力舱要是被击中，我们彻底跑不了了！” 身边的亲信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打颤。 梁沉舟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巡逻艇，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跑，已经跑不掉了。 打，根本不是正规海警部队的对手。 他精心策划的退路，在夏蓝天雷霆万钧的部署面前，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莞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夏书记，海上那边，梁沉舟负隅顽抗，海关缉私队试图阻挠执法，已被我方强势劝退，现已完成警告射击，是否发起总攻？” 秘书快步走来，第一时间汇报最新战况。 夏蓝天抬起头，面带煞气：“通知海警执法队，不必再留手。” “立刻摧毁货船动力系统，强行登船，务必生擒梁沉舟，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许放过！” “好的书记！” 秘书心头一震，立刻应声领命，拿出手机。 与此同时，海面上。 收到总攻命令的巡逻艇，不再有丝毫保留。 舰炮再次瞄准，这一次，直接锁定了货船的动力舱！ “轰！” 炮弹精准命中目标。 货船尾部瞬间冒出滚滚黑烟。 引擎发出刺耳的故障轰鸣声。 随后彻底熄火。 飞速前行的船身。 在海面上缓缓停下，任由海浪冲刷，原地打转。 失去动力的货船，成了海面上的活靶子。 “狙击手，精准射杀那伙来历不明的武装分子！” 两名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狙击手，立刻开始了点射。 一枪一个，绝对保证失去战斗能力。 雇佣兵们眼看大势已去，马上挥动着白毛巾，以示投降。 他们可不会鱼死网破的想法。 他们是为了钱活着，信仰也是钱。 躲在船舱里的梁沉舟早已经被炮弹声吓破了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死定了！ “全员准备，登船抓捕！” 指挥员一声令下，巡逻艇迅速贴近货船，特战队员们穿戴好装备，顺着登船梯飞速冲上货船甲板，动作迅猛，配合默契。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就地击毙！” 厉声喝令响彻甲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所有雇佣军。 甲板上的雇佣军抱头蹲在地上，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梁沉舟被海警和公安从船舱里架着出来。 他已经浑身脱力，双目空洞，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当冰冷的手铐铐上手腕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有行尸走肉！ 第388章 钟副主任来视察 梁沉舟被关押在军分区。 没有夏蓝天和巩奇胜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见他。 夏蓝天指派沈忠义和巩奇胜二人负责审讯他。 梁沉舟像个死人，被抓后，不抬头，不说话。 哪里还有百亿身价的派头。 夏蓝天知道，指望这种亡命徒开口交代，前期基本没戏。 解决问题的最根本方法就是查账。 他这棵大树已经倒了，顺天影业集团其他高管会识时务配合调查的。 为了加快工作效率，避免查账人员做无用功。 夏蓝天决定亲自指导审计、税务等部门彻查账目。 他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梁沉舟目前是不会交出真实账本的。 不过没关系。 不用管顺天影业集团的账。 首先从外围入手。 也就是查十八家分公司所有关联的业务公司。 第一家进入夏蓝天视线的可疑公司是瀚宇影视娱乐公司。 尽管这家公司已经被顺天影视娱乐收购，早已不存在了。 但只成立了一天，注册资金十万元，就被一个亿收购。 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查账人员想着以此为突破口，深挖背后的猫腻。 夏蓝天笑着阻止，“不急，相信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收购项目。” “把他们都找出来，一起查，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果然，随着工商、税务人员去查外围查那些关联公司。 一个个空壳、虚假公司浮出水面。 涉及账户上千个。 每一笔收购款在这些账户中转来转去，最后“人间蒸发”。 从几千万到上亿，有的多达十几亿、几十亿。 毫无疑问，这就是洗钱的套路。 尽管追查难度难如大海捞针。 但那些钱并不会真的“人间蒸发”。 最后还是会被人以现金的方式从银行提走的。 或是以投资的方式再次进入某个公司。 或是以信托基金的方式，成为某个人在海外的养老钱！ 洗钱手法并不新鲜，夏蓝天早有领教。 但顺天影业集团和仙头市犯罪团伙又有所不同。 他是名副其实的上市公司。 虽然说市值被虚高抬到一百亿。 但真实资产还是有几十亿的。 梁沉舟作为一名娱乐圈的资本大佬。 为什么会亲手毁掉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娱乐帝国？ 要知道，影视娱乐行业正是蓬勃向上的发展阶段。 没有哪个资本大佬放着即将到手的暴利不去赚。 唯一的解释，梁沉舟最初的计划就是高位套现。 收割散户和其他股东，携款逃往海外，去过他想象中的帝王生活！ 在这个资本收割局中，意外加入了洗钱集团。 更加方便了梁沉舟实现掏空股东财富的计划。 夏蓝天分析，是他突然空降莞市。 打乱了梁沉舟收割的步骤。 所以，不得不提前结束计划，卷钱跑路…… “书记，省委下发通知，政务院国资委钟副主任明天上午要来莞市视察工作！” 正当夏蓝天在调查组给下属们讲解资本收割做局的手法时。 市委秘书长祝和硕打来电话，请示工作。 “钟志坚？” 夏蓝天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钟高阳的父亲。 儿子被抓，不闻不问。 怎么梁沉舟刚被抓就来了？ 夏蓝天相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应该是梁沉舟比儿子重要的多。 儿子不一定能牵连到他。 换句话说，是对他的官帽子没什么影响。 即便入狱，暗中活动一下，关几个月就出来了。 没人会有那份闲心盯着他儿子吧？ 而梁沉舟有可能牵涉到他的切身利益。 甚至是身家性命！ 当然，夏蓝天只是这么一想。 钟志坚副主任是黑是白，还要见面才能窥得一二。 夏蓝天离开调查组。 回到市委布置接待任务。 官场规矩，该遵守还是要遵守的。 只有对待楚江山那些人时，才会不讲究。 第二天上午九点。 省委的黑色公务轿车缓缓停在莞市市委市政府大楼前。 随行安保、工作人员依次下车分列两侧，气场沉稳规整。 车门被轻轻拉开，一名身着深色正装、身形微胖、面色沉稳儒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下车。 正是国资委副主任钟志坚。 政务院一把手夏功勋的直属下属。 他的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几分钟高阳的影子。 只是比起年轻浮躁的儿子沉稳多了。 他神情淡然，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早已等候在大楼正门前的夏蓝天，面带从容得体的笑意，主动上前半步。 “钟主任，一路辛苦了，欢迎您莅临莞市视察指导工作。” 礼数周全，态度端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钟志坚抬眼看向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一手搅动莞市格局、拿下梁沉舟、端掉多方利益盘根的莞市一把手。 目光淡淡扫过夏蓝天，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伸手与之轻轻握手。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夏书记年轻有为，久闻大名。 我这次下来，主要是按照政务院的工作安排。 调研地方产业经济、文旅企业规范经营情况，顺便看一看莞市近期整体发展态势。” 官方语言中正，四平八稳，仿佛一切都只是常规例行视察。 夏蓝天看不出什么。 侧身抬手，做出引路姿态：“领导远道而来，里面请。 我已经安排好座谈汇报。 相关工作材料全部准备妥当，咱们上楼细说。” “好！” 钟副主任不再寒暄。 夏蓝天又把手伸向第二位领导。 “郎部长您好！” 郎和平，省委组织部部长。 传闻是市纪委书记许红背后的男人。 他一个省委组织部长陪同国资委副主任下来视察，似乎专业不对口。 “蓝天呐，最近干的不错！” 郎和平和夏蓝天握了握手，不冷不热说了一句。 随后，一旁的其他市委领导班子成员，依次上前问好行礼，场面庄重有序。 一行人沿着台阶走入市委大楼。 穿过大厅长廊，走向顶楼常委会议室的路上，钟志坚步履平缓，看似随意闲谈。 “莞市最近动静不小啊，文娱行业、企业整治力度很大，市里最近风波不断，夏书记压力不小吧。” 语气轻飘飘一句闲话，落点却格外微妙。 夏蓝天神色不变，从容应声： “都是按照省委省政府统一部署， 依规依规开展市场整顿、风险排查治理。 守住行业底线，肃清经营乱象，既是营商环境需要，也是对地方长远发展负责。” 一番官话，显得中规中矩。 钟志坚余光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追问。 他确实是为了梁沉舟而来。 夏蓝天以不变应万变，泰然处之！ 会议室大门缓缓推开，一众厅局级、副部级干部顺序入座。 第389章 揭露骗局，硬刚施压 莞市市委常委会议室，众人落座完毕。 全场气氛肃穆，焦点只集中在两个人身上。 钟志坚端坐主位侧首，目光扫过在场一众常委。 笑着缓缓开口，有意缓解一下严肃的氛围。 “大家都放松些，我可是带着大把钞票下来的，哈哈！” 众人神色一松，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话说的没错，国资委妥妥的财神爷。 不是说国资委多么有钱。 而是指管着国内各大央国企，可参与千百亿国资布局审批。 即便是从哪个央企调拨几十亿资金给另外一个企业应急，也是没有问题的。 “今天说说莞市经济发展吧。” “民营经济是莞市支柱，民营企业稳，地方经济才稳。” “当下经济环境承压，地方执政，要以保企业、稳就业为核心。” “优化营商环境，帮扶优质民企，才是工作重中之重。” 领导就是领导，一开口就站位高远，覆盖全局。 句句不离发展大局，尽显领导担当。 在场常委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三分钟后。 话音一转，钟志坚不再兜圈子。 “顺天影业，是莞市文娱龙头上市民企。” “也是国内影视娱乐第一把交椅。” “牵扯数万就业，关乎数万股民切身利益。” “眼下企业陷入风波，股价动荡。” “我们地方政府要做的是如何维护企业和广大股民利益。” “不能让企业雪上加霜嘛！” 目光径直投向夏蓝天，语气依旧平缓。 批评意味明显。 “顺天影业集团一些个别人出了问题，就要针对个人调查。” “不能让业内人和广大投资者误解是企业要完了。” “所以说，工作要讲分寸，要顾全大局。” “我不希望看到顺天影业走向破产重整。” “市里应把重心放在挽救企业、稳定经营上。” “个案问题，酌情处理，切勿过度深究，影响全盘。”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明着谈经济，维护民营企业，实则是施压。 碍于夏蓝天父亲是顶头上司。 他不敢厉声呵斥，只能借大局说事。 暗里提醒夏蓝天，别深挖梁沉舟。 省委组织部长郎和平端坐一旁，闭目养神，全程沉默。 没人知道他来的目的。 全场目光，不时在夏蓝天、钟志坚、郎和平三人脸上转悠。 一位是国资委副主任，一位是省委组织部部长，一位是莞市市委书记。 三人的份量都不轻。 相对来说，夏蓝天的地位要差很多。 别看正厅级和副部级只差一步之遥。 但权重却有着天壤之别。 国资委副主任对一名地方市委书记虽然没有直接管理权限。 但影响力可不是一般的重。 他要是对省委组织部部长说这名市委书记的不好。 那么省委组织部部长会慎重考虑意见的。 在官场中，有些话不用明说，有些事不用明做。 点到即止。 都会明白什么意思。 该如何做，会三思而行。 但很显然，这一套方式对夏蓝天来说，不管用。 他具备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官员不具备的条件。 只要行的正，做的直，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就可以无惧任何压力。 夏蓝天神色淡然。 迎着钟志坚的目光，淡淡开口。 “钟主任的顾虑，我明白。” “但顺天影业，不是经营危机，是资本骗局。” 一句话，犹如晴空一声惊雷，让全场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骗局都耳熟能详。 但资本骗局是什么新鲜玩意？ 尽管已经到了2005年，但这些官员还是不懂资本行骗收割的那些局。 有的官员或许听说一些。 但也只听了个寂寞。 即便是懂经济的科班出身的官员，也不见得懂资本做局。 毕竟，这些行骗手段都是从美国华尔街那些资本家手里，历经几十年研究出来的。 传到国内也没几年。 钟志坚眉头一蹙。 静听解释。 夏蓝天故意摆出一副瞧不起他们的神态。 “梁沉舟玩的，是商誉减值的资本局。” “明面上，在股市大肆造势，炒作概念。” “拉高股价，营造公司前景大好的假象。” “暗地里，高价收购无数空壳公司。” “那些公司，注册资金几万，成立不过数天。” “却被顺天影业，以上亿、十几亿的价格收购。” 全场死寂，众人听得心惊。 “财报连年巨亏，股民、小股东全被蒙蔽。” “他们以为，是扩张收购导致的短期亏损。” “以为熬过寒冬，就能迎来盈利井喷。” 夏蓝天语气骤然转厉。 “可他们不知道，这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梁沉舟的目的，就是高位套现。” “掏空上市公司资产，收割所有股民股东。” 钟志坚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夏蓝天丝毫没有停意。 “不止如此。” “前期外围查账，已有确凿证据。” “顺天影业关联上千空壳账户，资金反复流转。” “巨额资金最终流向不明，踪迹难寻。” 他直视钟志坚，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梁沉舟，涉嫌巨额洗钱犯罪！” 轰！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钟志坚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 指尖不自觉攥紧，眼底有愤怒、错愕、恍惚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 梁沉舟竟然把他也给骗了！ 要不是夏蓝天说出实情，他还以为这是一场事关不同阵营的利益斗争。 再一想儿子和芮兴这两个白痴，真恨不得马上扒了他们的皮。 都是这两个不争气的败家子在他面前鼓动，这才在资本市场上给予了梁沉舟不同程度的背书。 要不然，那些投资人凭什么相信梁沉舟？ 这一刻，钟志坚完全想通了儿子和那一伙人是在干什么了。 儿子参与非法获取巨额资金，梁沉舟利用公司洗白。 还好，没有被他们拖下水。 但是，子不教父之过！ 他该承担的责任一点也不会少！ 至少，纵容子女参与非法经营黄赌毒、洗钱一项罪名，是脱不开了。 想到这些，原本斗志满满的钟志坚瞬间泄了气。 夏蓝天不知他涉事多深。 但已经把他归类到梁沉舟一伙。 对于这样的领导干部，有必要向父亲说明情况！ “合法经营的民企，市委市政府全力扶持。” “但靠骗局、靠洗钱存活的企业，就是毒瘤。” “今日不彻底拔除，必然后患无穷。” “依法查办，深挖到底，才是对莞市人民群众负责。” “才是对广大投资者、股民负责！” 夏蓝天盛气凌人，一番高端言论过后。 会场众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 这就是差距！ 第390章 明哲保身，知难而退 夏蓝天说完梁沉舟的事，丝毫没有对钟志坚客气。 又继续道：“钟主任，不知您对顺天影业集团还有什么要说的？” 对领导用这种措辞说话，可谓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了。 钟志坚的怒火噌地一下涌到脸上。 夏蓝天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还要继续打算包庇梁沉舟吗？ 在他耳中，话里的意思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不客气了。 更多的是一种威胁。 凭什么能威胁他？ 钟志坚马上想到了顶头上司夏功勋。 紧接着，又明白了夏蓝天的真实想法。 他是打算向老爹告状！ 随即，刚涌到脸上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了。 他真想抽自己一百个大耳光。 明知道夏功勋的存在，还来找夏蓝天的毛病。 这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还是以前一样，不闻不问这件事，夏蓝天哪里能想到去告他的状？ 真是大老远急着赶来送人头，自寻死路！ 不过，这事也不是没有一点回旋余地。 放低姿态，等散会后找夏蓝天承认个错误。 或许他就不会告状了。 想到这，脸上浮现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蓝天呐，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不过对你还是有一肚子话要说的！” 众人对于他的态度大转变，均感到突兀的意外。 到能够猜到其中最真实的原因的人，只有郎和平一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钟志坚，神色更加阴沉。 夏蓝天嘴角一翘：“钟主任，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我完全能够接受！” 钟志坚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但无论拍什么马屁都不管用了。 你上赶着来送人头，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钟志坚笑着道：“蓝天呐，你想多了，我对你只有欣赏和爱惜，哪里有半点意见！” “你的才学，你的见识，尤其是对资本的本质方面，看得那叫一个通透透彻！”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格局眼光，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顺天影业这件事，你看得入木三分，一眼就看穿内里弯弯绕绕，立场端正，原则过硬。” “处理事情有理有据，不偏不倚，既有魄力又懂分寸，难得，实在是难得！” “咱们体制里就缺你这种敢较真、敢碰硬、不徇私情的年轻干部。” “遇事拎得清、看得准，不被人情世故裹挟，这份风骨和担当，放眼整个圈子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今天这事更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钟志坚一番夸赞脱口而出，言辞恳切，句句都有拍马屁之嫌。 却偏要装作一副满心赞许、由衷赏识的模样。 在座众人听得暗自……呕吐！ 川剧变脸都没他变的快！ 谁都没想到前一刻还带着火气的钟志坚。 此刻竟这般不吝溢美之词。 把夏蓝天夸成了一个完美之人。 但这是为什么呢？ 夏蓝天好像也没说啥能够明显威胁到钟志坚的话吧？ 郎和平想到了为什么。 他知道的比莞市领导干部多。 没办法，这就是底蕴。 换作是他，也要向夏蓝天低头。 不敢不低头啊！ 只不过，他的情况和钟志坚差的太多。 钟志坚远在京城，只是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为顺天影业集团说了几句好话。 至于有没有收钱，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的儿子钟高阳，可是深陷其中。 他突然转变态度，应该是打算明哲保身了。 果然是一头老狐狸，一见形势不妙，立马缩头！ 夏蓝天听完夸赞之词，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一句话。 这让钟志坚好不尴尬。 谁也没想到，接下来，夏蓝天又把矛头对准了郎和平。 “钟部长，不知您对顺天影业集团有什么指示？” 郎和平作为省委领导，要比钟志坚更有发言权。 但作为管干部的部长，似乎对地方经济发展，尤其涉及到具体企业的事，权重并不大。 郎和平也是修行多年的老狐狸。 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谨言慎行。 本来他的目的是和钟志坚一样的。 既然现在无法对施压，那就学学钟志坚，做个马屁精！ “我认为，你的思路的正确的！” “蓝天同志，钟主任说得让我也是深有感触。” “作为年轻党员干部，你的政治站位高，大局意识牢固，是非立场格外坚定。” “面对人情纠葛、利益牵扯，始终严守政治原则。 恪守纪律底线，不偏袒、不徇私、不摇摆。” “日常处事沉稳老练，统筹协调、管人理事样样周全。 统筹全局的管理素养、履职尽责的担当能力，远超同龄干部。” “党性修养扎实过硬，作风端正务实，遇事敢扛重担、敢破难题、敢正风气。” “对上领会政策精准到位，对下约束自身从严律己，公私分明、清正自持，严守党员本分。” “既有年轻干部的锐气魄力，又有老干部沉稳老练的处事格局，政治觉悟、思想境界、履职管理能力，样样出众。” “这样信念坚定、作风过硬、善抓治理、能担重任的好苗子，正是组织重点培养、放心重用的骨干人才。” 郎和平说的确实是实话。 但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莞市的其他常委们哪有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但同时对夏蓝天个人能力，不得不又敬仰几分。 “郎部长、钟主任，两位过誉了。” 夏蓝天谦虚地站起来，以示尊敬。 也算是对这次会议做一个总结吧。 “身为党员干部，坚守政治原则、严守纪律底线，本就是分内之事。” “履职尽责、管好分内工作，更是我应尽的职责，谈不上什么特殊成绩。” “后续我也会始终牢记党员使命，坚守初心，踏踏实实做好每一项工作，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与期许。” 短短几句话，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既得体回应了两位领导的夸赞，又尽显党员干部的端正风骨，没有半分倨傲，也没有刻意逢迎。 分寸拿捏的非常到位。 在最后总结时，又给了钟志坚面子。 让他们不会在事后散布一些闲言碎语。 “好！说的非常好！” 钟志坚找回点面子，心里稍微平衡一些。 “嗯！不错！” 郎和平也投来虚假的赞誉眼神。 “两位领导，就到这儿了？” 夏蓝天看似是商量的语气，但已经站起来送客了。 “好，就到这儿！” 两位领导知难而退，结束了这次莞市之行。 第391章 没有任何一名犯罪分子能顽抗到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尘埃落定，莞市新局面 随着审讯员给梁沉舟翻看铁证。 他整个人如同遭了当头一棒。 原本挺直的身躯，一点点瘫软在座椅上。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一摞摞证据。 每一页，都像一把尖刀扎进心里。 那些他精心藏匿多年的暗账。 那些自以为永远不会曝光的隐秘交易。 此刻全都白纸黑字，一一呈现在他眼前。 他原本还想着硬扛到底。 指望钟志坚、郎和平暗中周旋保他脱身。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证据。 他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破灭。 夏蓝天端坐在对面，神色平静无波。 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不催不问。 越是沉默压迫。 越能击溃梁沉舟最后的心理支撑。 审讯室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梁沉舟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以及慌乱与茫然。 他原本打算死咬到底，一字不吐。 可如今铁证如山，再狡辩已是徒劳。 不认，只会从严从重判决。 认了，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一念之差，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 硬气只是一时的想法，到了最后，谁愿意死呢？ 梁沉舟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半天，才挤出沙哑微弱的声音。 “你们……是如何查到的？到底查到了多少？” 夏蓝天微微一笑：“大概在七年前，也就是我刚参加工作那会。” “哦，对了，你应该知道在广省发生的建国以来的税务第一大案。” “你是说仙头市税务假发票第一大案？” “没错，我就是专案组一名小组长，并负责收尾工作！” “你玩的这些手法，我门清！” 梁沉舟瞠目结舌看着夏蓝天，久久不曾动一下。 他这个外门汉遇到了专家。 还嘲笑专家拿出证据来…… 夏蓝天知道，梁沉舟引以为傲的最后一张底牌碎了。 “梁沉舟，你没有路了。” “不交代也是死，交代也是死。” “何不痛痛快快去死，像个爷们！” 梁沉舟沉默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 夏蓝天说的是大实话。 没有哄骗他可以减轻罪名什么的。 他见过的人都戴着虚伪的面具。 以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名正人君子。 但现在他看到了。 都说邪不压正，败在夏蓝天手里，心服口服！ “夏书记，你是这个！” 梁沉舟竖起大拇指。 “纯爷们！” 他声音沙哑，是发自内心敬佩夏蓝天。 他虚伪了二十多年。 现在也想做一个纯爷们。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还执着那些虚伪有什么意义呢？ “我交代……” 夏蓝天知道，这种人要是顽固起来，油盐不进，好像是死都不怕。 一旦醒悟过来，看透了人生的意义，马上就会贪生怕死…… “这些年，我用一手打造顺天影业做掩护。” “长期为境外涉黑团伙、不法商人、资本财团清洗黑钱……” “每一笔黑钱，都通过多层空壳公司辗转。 再以合法经营的名义，回流到指定账户。 而这一切，离不开背后保护伞的庇护……” 说到行贿名单时。 他闭上眼，脑中的记忆犹如洪水决堤一样倾泻而出！ 莞市干部里，从相关局分管领导、中层干部、办事员。 到四个街道办相关负责人，再到市里一些部门负责人，市政府领导，市委领导……前后上百人。 少则几万十几万，多则上百万上千万。 逢年过节、项目审批、遇事摆平。 全用金钱利益打通关节，一路绿灯。 而省级干部。 他也咬着牙，全盘托出。 省委里两名实权干部，长期收受他的贿赂。 为他的产业保驾护航，解决一切麻烦。 其中包括省委组织部长郎和平。 其他层级低一些的干部名字、金额、时间、事由，都一一交代出。 办案人员飞速记录，每一个名字都触目惊心。 夏蓝天听得神色愈发冰冷。 眼底杀意翻涌。 这张庞大的贪腐网。 从地方到省级，牵扯之广，令人发指。 审讯持续到了半夜才暂停。 经过短暂休息。 第二天一早，夏蓝天立刻部署行动。 公安、武警、军队，各司其职，整装待命。 莞市涉案的所有干部。 按照名单，分秒不停，立刻实施抓捕。 无论职位高低，一律控制，绝不姑息。 命令下达。 公安、纪委联合行动小组火速出动。 警车悄无声息驶出办案基地，奔赴各个地点。 与此同时。 夏蓝天拿着完整供述材料。 第一时间拨通省委书记狄景龙的专线。 “书记，梁沉舟交代了！” 对面话筒里沉默了片刻。 “说吧！” 狄景龙只说了两个字。 可以感受到他现在复杂而又沉重的心情。 作为封疆大吏，最不希望治下发生这样或是那样的大案。 夏蓝天将案情、涉案人员名单如实上报。 狄景龙没听完就打断道：“你来一趟省委，向各位省委常委汇报！” 夏蓝天立刻乘坐军车，在军队的护送下赶往广省省委。 下午，夏蓝天到达。 当即参加紧急省委常委会。 向各位常委汇报案情。 此时，省委组织部长郎和平和常务副省长已经被采取监管措施。 等待中纪委来人。 夏蓝天汇报完。 众人一致同意成立专项调查组。 即刻对涉案省级干部采取留置措施，彻查到底！ 夏蓝天又连夜赶回莞市，主持大局。 他亲自坐镇指挥中心，全程监督抓捕行动。 此时，莞市涉案干部悉数落网。 或是在家中，或是在岗位上被一一带走。 还有一些闻风逃窜的干部没有被抓获。 但在犹如铁桶般封锁线中，迟早能抓到他们。 而省委那边。 行动同样迅速。 涉案其他省级干部被连夜留置接受调查。 其他干部或是在睡梦中，或是在娱乐场所被一一抓获。 消息传开，整个广省官场震动。 人人自危，没人敢再插手此事。 转眼半个月过去。 抓捕行动才算告一段落。 至于臧省那名丹增副市长跳楼死亡的事，在整个案件中倒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莞市市委领导班子空缺的人，省委很快就补齐了。 夏蓝天也不再兼任市长一职。 沈忠义由于在这次办案行动中表现出色。 夏蓝天任命他为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 并向省委推荐他为市委常委、副市长。 任命随着新市长一块到任。 第393章 省委组织部长李林在莞市常委会上的讲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夏蓝天对谷林的忠告 谷林非常能说。 从城市建设到招商引资，从代工厂到自主研发高科技工厂。 从对外贸易到打造自己的造船重工。 从民生发展到民营企业管理，员工待遇。 从高薪吸引各方面人才到专利产品维护意识等等。 夏蓝天不知其他人听没听进去，反正他是听进去了。 可以说，谷林的具体想法，再次印证了与他的发展方向不谋而合。 等谷林讲完，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 众人一起吃工作餐，下午继续开。 平时没什么重要的事时，有些地方党政机关开会也能说一天。 更何况莞市现在的情况。 没有人不耐烦。 新班子新成员，都想了解一下别人的讲话风格。 吃完饭稍作休息，一点正式开始。 一直到下午六点才结束。 李林部长又吃了一顿工作餐，连夜赶回广市。 晚上七点。 谷林给夏蓝天打电话，约他出来走走。 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夏蓝天没有拒绝，正想着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 没想到谷林比他还急。 不愧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做事喜欢雷厉风行。 二人从市委招待所开始溜达。 一直溜达到太子街。 谈的都是二人这些年的经历。 不知不觉间，感情又拉近了许多。 谷林看着荒废的场景，不由来了兴致。 “蓝天，对于这条街的改造，你有什么想法？” 谷林终于找到机会把话题引向工作方面。 夏蓝天笑了笑：“你想怎么干？” 这里原本是打算改成美食街的。 一直没时间把这个想法落实下去。 现在谷林来了，市政府那一摊子工作可算是不用他操心了。 “拆！全拆！” 谷林大手一挥，颇有战场总指挥的架势。 夏蓝天看着他，静等下文。 谷林道：“不破不立！” “把这条街打造成科技一条街！” “让人们忘记他的黑暗过去！” “以后再谈论起太子街，本地人骄傲，外地人羡慕！” 夏蓝天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个想法我赞同！” 谷林心中大喜。 他就怕夏蓝天不支持。 毕竟，二人同属于一个阶层。 先天性存在着竞争的关系。 谷林从上军校后，政治思想开始逐步成熟。 理想抱负也开始瞄准高山之巅。 他在东部沿海城市当副市长时。 就开始研究未来能够登顶的人可能会是谁。 夏蓝天无疑是最有希望的。 但他感觉自己也是最有希望的。 所以说，夏蓝天既是他的政治对手，又是合作帮手。 他特意要求到夏蓝天身边来搭班子。 就是来虚心学习的 夏蓝天在贝尔市干出的政绩，深得老一辈人夸赞。 前些年，他爷爷过七十大寿时，当着各家老爷子的面夸奖夏蓝天。 说他能在贝尔市干出那么轰动的成绩。 完全是遵照两手都要硬的原则才能成功的。 左手枪杆子要硬。 右手政治手腕要硬。 很多同辈的小子，给他们权力都不会用，也不知怎样用才合适。 而夏蓝天用的方式，让他们这些老头子都不得不佩服。 一手站在正义制高点的手段，真是把两手都要硬的精髓发挥到淋漓尽致。 谷林听了这番夸赞后，那是相当不服气。 他认为自己也能做到那样。 甚至比夏蓝天做的更好。 不过，随后发生的一件事，证明了他确实不如夏蓝天。 那就是莞市市委书记是首先安排他来当的。 谷家上下考虑到利益和风险严重不对等。 所以就没让他来。 而夏蓝天的父亲和爷爷以及其他长辈们，根本就不干涉。 正如从小把他放在农村一样。 一路散养到底。 磕碰摔打，全靠自己挺着自愈。 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干！ 夏蓝天从新河镇一路走来，确实没让他们失望。 尽管有些事做的比较出格，打破了某些潜规则。 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事后总结，他那套横冲直撞的方法，不失为效率最高的办法。 看似莽撞，实际暗藏大智慧。 谷林想要学习他的一招半式，恐怕没那么容易。 “蓝天，我们知根知底，精诚合作一把怎么样？” 谷林本身就在社会上养成了豪气云天的性格。 再加上在部队锻炼十年。 做事不喜欢兜来兜去绕圈子。 “正有此意！” 夏蓝天更不喜欢勾心斗角。 他当官的初衷是为了造福一方百姓的。 他虽然没在社会上混过。 但读的书够多。 尤其是历史和政治经济方面的书。 正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但他看到的却是另一个江湖。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杀尽贪官污吏、恶霸强盗。 让老百姓过上富裕的生活。 让国家不再受制于美西方。 走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民族复兴之路！ 他的理想很小，但又非常远大。 能够和他惺惺相惜的很少。 只是不知谷林算不算？ 夏蓝天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 “好！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谷林兴奋地拍了拍夏蓝天的肩膀。 又接着道：“我相信，你我合作，一定会干出不一样的成绩，让那些长辈们满意的！” 夏蓝天笑着表示赞同，不过却纠正了一下说法。 说是补充也非常合适。 “谷哥，我们主要是为了让老百姓满意！” “对对对！”谷林稍微怔了一下，忙不迭开口附和：“你说的对。” “我们党员干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 夏蓝天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谷哥，我们的心里要始终把人民群众排在第一位。” “我不希望你走着走着就靠向了文人士族集团。” 二人的政治立场终归是不一致。 夏蓝天心中微微一叹。 不过，未尝不可把谷林从那个阵营引导过来。 他还是可以锻造的！ “蓝天，我会牢记的。” “放心吧，那条路，我不会走！” 谷林认真而又严肃道。 他向夏蓝天学习的其中一条就是这些。 “蓝天，我如何真正做到不受家族控制？” 夏蓝天抬头看着天空。 说出了一段非常深奥的话。 “扯断金枷玉锁，心中唯有衣食父母。”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坚守初心，不忘使命。” “那时方知你是你！” 第395章 合作才能共赢 谷林和夏蓝天结束谈话后回到市委招待所。 一宿没怎么睡。 脑子里想的都是夏蓝天最后说的那段话。 他能听懂。 但真正做到不受家族控制，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一步，谈何容易？ 从古至今，无论哪个门阀世家子弟的核心利益都是为家族服务的。 为人民服务……谁家能做到？ 夏家也不能完全做到。 谷家确实不如夏家。 确切地说，谷家二代、三代已经变质了。 不像夏家三代人，都树立了正确的政治思想。 牢记初心不忘使命。 不拉帮结派，不躺在功劳簿上心安理得享受胜利成果。 不向官僚集团、资本集团妥协。 打击官僚，阻止家族资本和国外资本侵吞社会资本和国有资本。 头脑清醒、智慧，善于创造社会资本，用于阻击一切心怀不轨的资本。 谷家做不到这一步。 从他父亲那一代开始，就疯狂攫取国家和社会财富，壮大自身实力。 当然，都是打着国家旗号，为自家谋取最大利益。 谷家势力遍布银行、证券、电力、煤炭等大型央国企。 和各地门阀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蒙省三大门阀背后，也有谷家的影子。 只不过牵涉不深。 不是不想去蚕食别人的利益。 而是别人不让。 地方门阀集团虽然不如谷家、夏家等最上层家族实力强大。 但也不是随便能让人欺负的。 毕竟，第一代人都是肩并肩的战友！ 谷林被家族安排到莞市当市长，也是存有投机取巧，摘桃子的想法。 当初上面想让他来整顿莞市乌烟瘴气的形势。 谷家不想得罪人，当了缩头乌龟。 如今，夏蓝天以雷霆般的手段清除了本地毒瘤。 得罪的人不知有多少。 此时，谷家长辈们看到了机会。 派他来有两层意思。 一方面是拿政绩。 另一方面就是想办法把夏蓝天踩下去。 这样的话，可以轻而易举收拢被夏蓝天得罪的那些势力。 即便是踩不下去夏蓝天，谷家也没什么损失，只有好处。 谷林对这个任务没什么异议。 打击政治对手在官场中是常态。 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不打击好官！ 就像是年轻时混四九城时，不欺负老实人，不欺辱女人，不对有侠义之心的人动手。 哪怕是对头。 很明显，夏蓝天在他眼中就是侠之大义者。 是好官！ 抓了梁沉舟，查处了莞市作奸犯科那些官员，就是杀富济贫。 夏蓝天虽然小他五岁，但在远见卓识上，可以当他的老师了。 他虽然上过四年军校，但比起夏蓝天的渊博学识，还差的太多。 他崇拜学富五车并用到正地方的人。 毕业后这么多年，也一直在读书。 学习历史，学习政治经济学等。 当然，也进入省一级党校学习过。 像是夏蓝天这种没参加过一次培训的干部，可以说是太少了。 原因无他，他一直忙着杀贪官污吏。 谷林敬佩他。 但如何与他平安长久相处下去，却是一门高深的艺术…… 天亮时，他顶着一双熊猫眼去餐厅吃了早餐。 步行到了市政府上班。 市委招待所距离单位非常近。 他不是那种讲排场的官僚。 更注重于实际。 上午八点。 他正打算到四个街道办、二十八个镇的地盘去视察。 夏蓝天来电话了，请他去开常委会。 市委领导班子是配齐了，但下面各局委办、镇空缺的干部一大批。 这才是市委领导们目前的重要工作。 夏蓝天主持会议。 “同志们，今天就一个议题，干部人事选拔。” “请各位常委集思广益，共同研究出一套行之有效的选拔方式。” “夏书记，各位同志们，我先说说吧！” 市委新任组织部长牛玉芝第一个发言。 她是从别的市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提上来的。 老组织干部了，干了二十多年，经验丰富。 “公开选拔的方式有好处也有弊端……” 牛玉芝经历过各种选拔方式，在这一块工作上颇有经验。 她不站队，只提供思路。 省委组织部长李林已经在市委常委会上强调过，要以夏蓝天为中心开展工作。 按理说牛玉书应该向他靠拢。 但身在官场多年的牛玉书不打算加入任何小圈子。 只管干好本职工作就行。 像是她这样想法的人不少。 除了军分区政委巩奇胜、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表示赞同外。 其他常委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保持谨慎态度发言。 新班子嘛，谨慎一些是正确的。 夏蓝天是威名赫赫，都有些害怕，不太敢靠过去。 至少要熟悉一段时间再说。 新来的市长谷林，其他常委们都不知是何方神圣。 和夏蓝天是否对立？ 一时半会也不敢靠近。 总之一句话，夏蓝天安排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涉及到谷市长的工作，也都打算积极配合。 会议十分顺利。 谷林发言表示赞成，但又说市政府的工作时不我待。 人事安排的工作就让市委一手办理吧。 意思明确，我不插手夏蓝天的工作。 夏蓝天知道，这不是不插手，而是没有必要插手。 二人已经达成口头合作。 在没涉及到重大利益时，很难产生意见分歧。 最后，夏蓝天的意图得到了实现。 全市空缺的岗位，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来竞聘。 这件事全权交给市委组织部办理。 市纪委全程监督。 接下来，夏蓝天把主要精力放在城市发展上。 虽然说他把控着大方向。 让市政府执行就完事了。 但书记和市长哪能分的那么清。 正所谓合作共赢。 谷林要是能真心实意和他合作。 应当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对莞市所有老百姓来说，是件大好事。 半个月后。 人事选拔结束。 谷林也结束了各地视察工作。 二人相约市委招待所，再次碰头。 当他们彼此看着手里拿的一沓子手稿，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蓝天，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拿的应该是未来五年发展纲要！” 夏蓝天指着谷林手里的材料笑道：“你拿的应该是未来五年实施计划！” “哈哈哈……” 欢笑过后。 夏蓝天兴致勃勃地把两份材料互换。 “谷哥，我瞧瞧咱们是否是心有灵犀！” 第396章 半年时间建造二十八栋高楼大厦 夏蓝天和谷林二人一目十行，只用了一分钟便翻完报告。 二人几乎同时抬头。 目光热切！ 同时喊出：“不谋而合！”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二人知道在任期间，无法让莞市全面发展。 眉毛胡子一把抓，主次不分，是不能做好每一件事的。 唯有专精一项工作，方能达到龙头的效果。 “太子街以后就是东方的硅谷！” 谷林突然站了起来，一副雄心万丈的姿态！ 夏蓝天城府极深，不会轻易表达自己内心真实想法。 更不会因为彼此有了合作的基础而看好未来。 毕竟，谷林骨子里的思想还是门阀世家立场。 尽管他想挣脱那个牢笼。 但谈何容易？ 夏蓝天可以无条件支持他施展拳脚。 不计较个人利益得失。 然而，谷家不会不计较。 谷林会吗？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远大利益，他会分出一部分政绩给别人吗？ 一旦涉及到老百姓的利益，他会怎么选？ 两个人合作做买卖失败的案例比比皆是。 都能一起吃苦，但不能共享富贵！ 这是人性。 “谷哥，明天上会你提议，我拍板。” “好！”谷林此刻是热血澎湃，满脑子想的绘制的宏伟蓝图。 接下来，他又把自己的规划详细介绍给夏蓝天。 太子街彻底改造工程要用半年时间。 不能说是完全按照美国硅谷来建造，但也有四五分相像。 时间紧任务重。 多座高楼同时开工，而且还是一条街上，难度不小。 谷林坦言，让他自己干，半年时间根本不可能。 希望夏蓝天多多帮忙。 夏蓝天爽快答应。 第二天上午九点。 市委常委召开扩大会议。 参会人员有，市人大、政协主要领导。 市大院院长、检察长。 市直局委办负责人。 四个街道办主要领导。 二十八个镇主要领导。 相关重点企业、高校负责人。 夏蓝天主持会议。 向全体参会干部部署未来五年工作发展方向。 随后，由市长谷林做政府工作实施报告。 当他说出要把太子街改造成美国硅谷模式的高科技城时，全员的眼睛都亮了。 新市长好气魄啊！ 但当他说出要在半年内建造二十八栋高楼大厦时。 全场哗然！ 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吧？ 市政协一把手王建富当场打断发言。 提出质疑：“谷市长，我不反对建造高楼大厦。” “更不会反对发展高科技产业。” “但不能盲目干吧？” “我们在开展建设的同时，能不能有点基本常识？” “关于半年时间建造二十八栋高楼大厦……是不是日期错了？” “没错！就是半年！” 谷林信誓旦旦道。 王建富眉头一皱：“据我所知，美国硅谷那些科技巨头公司，用的都是五六层办公楼。” “我们莞市没必要那么奢侈浪费盖十几层到几十层高楼大厦吧？” 谷林微微一笑：“建富同志的意思我明白。” “你是说让我们把主要财力用于实体科技建设上。” “不要搞什么面子工程。” “你的意见我接受。” “但我想说的是，二十一世纪是全球科技元年。” “美国硅谷从果园到产业转型，用了三四十年。” “他们的办公区从低矮园区发展到现在，大多数还是四五层办公楼。” “六到十二层以上少之又少。” “大家想一想，要是再过五年呢？” “十年呢？” “我想，随着科技公司井喷式爆发。” “赚取的利润也必将是井喷式的。” “几十层办公总部，必将落成。” “我说的向硅谷学习，不是学他们过去。” “而是放眼于未来！” “我们莞市现在几十层高楼大厦也不少吧？” “同志们，时间不等人。” “我们作为新时代干部，就要着眼于未来。” “不能说一步到位把太子街打造成世界一流大都市。” “至少也要在未来二三十年不会落后。” “我们造好了金窝窝，不愁没有金凤凰来安家落户。” 谷林一番话，让大多数干部都深以为然。 同时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些钦佩。 有个性又有魄力的市长，总是会赢得大多数人的拥护。 不过，一些岁数大的干部却不吃这一套。 他们还是认为谷林在为自己打造形象工程。 然而，他们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人家是市长。 能够反对并否定他的人……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老干部们不约而同看向夏蓝天。 但很快又低下头，不想在惹人讨厌了。 谷林的政府工作报告要是没有得到夏蓝天认可，怎么可能会有这次常委会扩大会议？ 只是不知夏蓝天为什么会同意？ 据他们所知，夏蓝天不仅懂经济，而且还是经济领域的专家。 他在蒙省贝尔市把霍勒津县打造成省内计划单列市，一举由最贫穷落后的小城，成为全省排名第一的经济强市。 新合乳业公司、云松科技、飞天熊猫家电，三家民营企业，已经成为行业内的新星企业。 未来成为国内的龙头企业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顺天影业集团的资本骗局，是被夏蓝天一眼识破，挥手间轻松覆灭。 他怎么可能算不清楚在半年内是无法建造二十八栋高楼大厦的！ 难道说，这里面还掺杂着政治博弈？ 夏蓝天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 既然谷林敢提出来，并向他寻求支持，那就有把握助他完成！ 至于别人议论什么形象工程，他不在乎。 即便是形象工程，让给谷林又如何？ 谷林做不到自己承诺的发展大计。 他能做到。 他本就不打算和谷林争强这份功劳。 对于他来说，现在已经不需要争抢什么了。 这就是胸怀。 这就是高度不同。 也没人能够轻易抹杀他的功劳。 他作为统领莞市全局的市委书记，该得的那份功劳谁也夺不走。 他有着完全把握能掌控大局。 包括控制谷林。 谷林的三分江湖气，三分世家子弟气，四分军人气，他欣赏。 只要能够正确引导，谷林未尝不能加入他的阵营。 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第397章 倚老卖老会被气死的 夏蓝天知道莞市人大、政协那些老干部都是怎么想的。 他太了解那些人了。 即便是没有半年时间建造二十八栋高楼大厦一事。 他们也会质疑别的问题。 不发声似乎就体现不出他们存在的价值一般。 当然，绝大部分老干部还是从工作角度提出问题的。 只有一少部分老干部是倚老卖老，干涉超越本身权利之外的事。 果然，散会后，市政协一把手王建富找到了谷林。 谷林丝毫没给他面子。 简单聊了几句后，便以公事繁忙为由，离开了办公室。 王建富知道在大会上公然和谷林是辩不出个一二三的。 谷林也不可能听他的意见。 采取迂回战术插手市政府一些工作还是不会出问题的。 更何况，市政协的职能本就有着向市委市政府建言的功能。 涉及到重大问题时，他更有发言权了。 但没想到，谷林在私下里还是不给他面子。 他气鼓鼓地来到了夏蓝天办公室。 “小夏，太子街的事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你们年轻人做事，我怎么有些看不懂了？” “是不是我真的老了？” 王建富一进办公室便不客气地背着手，开启了唠叨模式。 他以前当过莞市市委副书记。 被原市长楚江山一伙人排挤到了市政协。 虽然说级别上去了，但从此被排除在莞市权力核心之外。 楚江山等人根本不听什么市政协的建言。 “建富同志，时代不一样了。” “现代化盖楼，可不是一砖一瓦垒上去的。” “只要工程设备足够，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是不能出现建造奇迹的。” 夏蓝天也没起身和王建富客套。 你对我不客气，倚老卖老摆资格。 那我也不会客气。 但这还不是不尊敬他的主要原因。 他身为市政协一把手这么多年，对莞市真是一点贡献都没有。 太子街的黄赌毒看不见，官场的黑暗看不见，偷渡、贩卖人口的事看不见。 顺天影业集团的事更是毫无察觉。 说他是个尸位素餐、无能的干部，一点也没错。 楚江山那伙人在时，他缩着头，夹着尾巴装死。 现在却跳出来指手画脚，彰显自己的存在。 其真实目的路人皆知。 夏蓝天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插手工程的事。 想要从中捞取好处，谁的面子也不给！ 王建富一看夏蓝天不给他面子，不由火冒三丈。 最起码你也得热情地站起来，请我坐下，给我倒杯白开水吧！ 但更令他生气的是，夏蓝天竟然瞧不起他。 把他看成是土得掉渣的八十年代的干部。 现在谁不知道工程机械占据建设的主导地位。 他当市委副书记时，曾多次带队到工地检查工作。 那时就有十几层楼的工程了。 “夏书记，你们这么搞，我坚决不同意！” “我会如实向省委省政府报告的。” 王建富一生气，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都扔了。 开始明着威胁起来。 他以为夏蓝天会退缩，好言好语许诺一些利益给他。 要是让他参与其中，他才不管什么工期呢。 夏蓝天见过不要脸的人太多了。 所以，并不奇怪他公然索要好处。 “建富同志，工期的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和谷林同志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做出的决定。” “没有那个金刚钻，谁敢揽那个瓷器活？” “哦对了建富同志，你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吧？” 王建富刚组织好措辞继续反驳，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气的犯了心脏病。 这时候市人大、政协的一把手还没有六十岁严格一刀切的规定。 但他确实超龄了。 在市政协一把手的位置上干了整整十年。 只要有人到省里拿他的年龄说事。 省里没啥好说的，立刻会让他退休。 他相信夏蓝天在省委里说话的份量。 瞬间，索要好处的气焰被打了下去。 开始说好话，称呼则从小夏的更亲热。 “蓝天啊，莞市在你的整治下，真是大变样了！” “如今政商环境变得无比健康规范、透明有序。” “我们这些老家伙呢也有了动力和干劲。” “我想，在我退下去之前，还能够为市里发出最后的光和热。” “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我在莞市工作了二十年，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感情了。” “已经把这里当做第二故乡，以后就打算在这里养老了！” 说到这里，王建富装的可怜兮兮。 不知道的真以为他是为了莞市兢兢业业工作了二十年呢。 这种官场变色龙的角色，夏蓝天也是见得多了。 难怪他能在楚江山那伙人横行霸道时还能安然无恙。 不要脸是“真本事”！ 夏蓝天对这种人已经没有愤怒了。 只有厌恶！ “建富同志，我看你还是回家抱抱孙子，颐享天年吧。” “现在的工作强度可比以前高出好几倍。” “您这身体恐怕吃不消。” “市里的工作就不烦劳您操心了。” “您退下来，看着我们这些接班人把莞市建设成新模样吧！” 夏蓝天说完，站了起来。 “看我这脑袋，想的都是工作，忘了给您倒水喝了！” “老王，您渴吗？” 王建富：“我不渴……” 说完，含着一口老血摔门而去。 姓夏的真是太可恨了，比谷林可恨一万倍…… 谷林确实忙。 首先，规划建设太子街的设计图纸，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来。 没有规划图怎么能行。 不过，现设计图纸时间来不及。 他知道，国内那些大公司建造总部大楼，光是设计图纸就要一两年。 盖个几十层高楼大厦，也得两三年。 但那是以前。 现在不需要这么麻烦。 拿来主义好了。 特区深市高科技工业园就有现成的设计图纸。 截取其中的一部分，稍加改动，拿来便用。 他决定亲自跑一趟。 今天务必把深市设计院的专家和图纸请回来。 谷林乘坐自己带来的挂着武警牌照的车。 司机和两名保镖都是军队专业的战士。 和夏蓝天的那几名保镖同是兵王级别，但不同番号。 第398章 震慑全场 夜色笼罩着莞市。 整座城市渐渐褪去白日喧嚣，陷入沉睡。 市长谷林的办公室，却依旧灯火通明。 桌上摊着厚厚一叠建筑图纸。 灯光下，他眉眼带疲，但却兴奋的没有丝毫困意。 就在几小时前，他亲自驱车前往深市。 连夜将深市设计院的顶尖规划专家，请回了莞市。 一同带回的，还有深市高科技工业园设计图纸。 谷林上任之初，只知道要发展经济，做出令人钦佩的政绩。 但却没有方向。 是夏蓝天改造太子街的想法启发了他。 他谋划的东方硅谷工程，也确实让夏蓝天为之动容。 对他的头脑也是钦佩不已。 谷林深知，这个规划二十八栋高楼的产业新城项目。 是莞市产业升级、城市焕新的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马虎。 别看他和夏蓝天说的轻松。 但真正做起来，他这个市长是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事。 不允许出一点错。 劳心劳神啊！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谷林便带着住建、规划、国土等部门负责人。 陪同深市专家，赶赴太子街实地考察。 专家团队拿着仪器，走遍太子街每一个角落。 记录地形，摸排配套，测算施工条件。 谷林一路随行，耐心听取专家意见。 结合莞市发展规划，不断提出优化思路。 一整天的踏勘，众人收集到了最详实的一手数据。 返回市政府后，谷林立刻组织专题会议。 联合专家、各部门，针对初步图纸问题逐一研讨修改。 地质条件、交通疏导、楼宇布局、配套完善。 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每一处改动都多方论证。 接下来的三天，谷林几乎吃住都在办公室。 全程紧盯图纸修改工作。 专家团队通宵达旦优化方案，各部门随时待命协调。 原本粗糙的初步图纸，被打磨得愈发完善。 既贴合施工条件，又契合东方硅谷高端园区定位。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完美适配落地的最终规划图纸，正式定稿。 图纸敲定当天，谷林立刻安排专人。 将项目方案、规划图纸，同步上报省政府及相关部门。 这份承载莞市发展希望的方案，很快得到省里高度重视。 相关部门快速启动审核，仅用两天，就下达了批准文件。 当审批文件摆在夏蓝天和谷林面前。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除了他们二人，别人做不到设计这么快、审批这么快！ 莞市太子街改造东方硅谷工程，正式启动。 消息很快传遍莞市官场，有人期待，有人心怀鬼胎。 市政协一把手王建富，得知大项目落地，立刻坐不住了。 他联合几位市政协的和市人大的老干部，先去找谷林。 明里暗里，想要包一部分工程干，给或者是分一部分好处给谷林。 上次是他自己来的，这次带来了更多人。 分一杯羹的决心不小。 谷林不像是其他普通官员，在巨大利益诱惑面前，会动摇本心。 钱对他来说，说重要也重要。 但是够用就行。 永远都不可能主导支配他的思想。 他要的从来都是政治利益！ “建富同志，这是市重点工程，所有项目公开招标，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所有的工程项目必须常委会决定……” 被谷林拒之门外，王建富等人颜面尽失。 但又不死心。 转头又去找夏蓝天。 夏蓝天可以不给他面子。 但这么多老前辈登门…… 夏蓝天的态度，比谷林更加强硬。 “各位老同志，你们想要晚节不保，我会建议市纪委的同志去查你们！” 一句话，让他们灰溜溜的走了。 接连两次碰壁，王建富等人恼羞成怒。 心底私欲得不到满足，便开始在背地里散布谣言。 “夏蓝天和谷林就是吹牛皮，半年建二十八栋高楼，根本不可能。” “资金就是天大的窟窿，省里两亿，市里三亿，剩下的缺口谁来填？” “投资商只看回报，绝不会给政绩工程砸钱。” “这工程迟早烂尾，两人就是为了捞政绩！” 各种诋毁谣言，在莞市官场私下疯传。 不少不明真相的干部，纷纷开始质疑工程前景。 面对漫天流言，夏蓝天和谷林全然不屑理会。 在他们看来，行动远比争辩更有力量。 旁人愁破头的资金问题，对谷林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谷家的财力，足以独自包揽所有建设资金。 但谷林心里清楚，官场做事，绝不能吃独食。 有利益大家分，才能凝聚合力，稳住局面。 他当即动用自身人脉，向各路商界老板释放合作信号。 得知是谷林牵头的重点项目，众多企业家纷纷赶来捧场。 短短几天，工程所有资金缺口，全部补齐。 充足的资金，让东方硅谷工程再无后顾之忧。 资金到位后，施工事宜全权交给夏蓝天负责。 这也是谷林与夏蓝天合作的核心条件之一。 谷林深知，把利益绑在一起，两人才能同心协力。 而且施工现场繁杂麻烦，他本就不想插手。 有夏蓝天在一线顶着，他能省去无数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一直对夏蓝天心存忌惮。 唯有利益捆绑，合作才能更加稳固。 开工剪彩第二天，整个莞市被彻底震惊。 天刚亮，大批巨型工程车从四面八方涌入莞市。 挖掘机、推土机、塔吊、搅拌车排成长龙，浩浩荡荡驶向太子街。 交警提前部署，全程疏导交通，保障车队顺利通行。 路上行人纷纷驻足，满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手机有拍照功能的纷纷拍照，议论声此起彼伏。 整整一天，各类工程设备源源不断抵达现场。 钢筋、水泥、管件等建材一车车运入工地。 上千名专业施工人员，有序集结到位。 原本冷清的太子街，瞬间变成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当晚，莞市新闻准时播报这一盛况。 新闻播报，市委书记夏蓝天统筹调集的设备、材料、人员全部到位。 足以保障二十八栋高楼，同步施工，同步竣工。 镜头里，施工现场塔吊林立，人员整装待发。 磅礴气势，震撼全城。 如此大手笔，大气魄，让所有莞市人心潮澎湃。 百姓们看着新闻，满心期待臭气熏天的太子街名声的巨变。 官场里原本质疑的干部，也彻底被两人的魄力折服。 曾经的流言蜚语，在真刀实枪面前，不攻自破。 大家期待着莞市奇迹出现那一天！ 第399章 太子街更名为矽岸 就在工程设备进入莞市的第一时间。 谷林给夏蓝天打去了电话。 “蓝天呐，我从政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人。” “你不仅是一名出色的领导干部，更是一名出色的实干家！” 夏蓝天淡淡一笑：“谷哥实在是太抬举我了。” “以我们二人的能力，都能做到这一步，没有什么值得吹捧的！” 谷林感叹道：“我不如你啊！” “你是靠自己本事打拼出来的，我还得依靠家里的帮助。” 谷林想到了夏蓝天肯定会调集大量工程设备和人员。 但没想到会是二十八栋高楼同时开工。 如果夏蓝天在这方面确实力不从心，那么，他会出手的。 二人既是合作又是竞争。 比谁的能力更强一些嘛。 谷林在这里耍了个小心思。 算是给夏蓝天挖了一个坑。 他张罗资金，让夏蓝天负责施工。 毕竟谷家财力雄厚，商圈人脉广，调集几十亿上百亿都不成问题。 夏家不经商。 夏蓝天有着建设管理方面的经验。 但管理经验不等于能张罗来这么多工程设备。 夏蓝天在广省的人脉并不多。 夏功勋当省委书记期间，主要的工作是打击地方门阀势力。 得罪的商人海了去了。 他这一走，儿子夏蓝天又来。 很多商人是不愿意帮他的。 谷林不知夏蓝天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天找到这么多老板合作。 所以，打电话来是想探听一下工程设备的来源。 夏蓝天微微一笑：“家里有实力为什么不用？” “我不一样也是在家里的帮助下才能走到今天嘛！” “这次能够顺利调集大批工程设备和人员，主要功劳还是在你！” “在我？”谷林非常纳闷：“都是你张罗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蓝天哈哈大笑：“谷哥，他们是看到了专项账户上躺着那几十亿资金。” “你以为我夏蓝天的脸大，他们都会给面子？” “哦！原来是这样！” 谷林这才恍然大悟。 夏蓝天太聪明了。 有句话说的好，崽卖爷田不心疼。 他拿着我张罗来的资金到处撒钱。 那些商人见钱眼开，岂有不来之理？ 想到这，谷林的心情非常郁闷。 本打算给夏蓝天挖个坑，没想到被他摆了一道。 夏蓝天似乎理解他的心情。 又笑着安慰道：“谷哥，不要心疼钱。” “大力出奇迹嘛。” “不使劲砸钱，神仙来了半年也盖不出二十八栋高楼大厦！” “你只管拉投资，我只管花钱，哈哈！” “没问题！那些老板们投入的钱都是有着丰厚回报的，他们不傻！” 郁闷的谷林不得不装作大度，顺着夏蓝天的意思说话。 随后二人又简单聊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尽管谷林心里不痛快。 但他并没有认真计较这些事。 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 相反，却有着江湖大哥一般的豪气。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 在日夜不停地施工、海量资金的全力砸入、无数工程人员轮班奋战下。 当初规划的二十八栋高端写字楼拔地而起。 成为了莞市最亮眼的城市新地标。 当初的太子街，已经不见了各种夜店。 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夏蓝天给这条街重新起了个名字。 矽岸。 硅与矽，本就是同一种化学元素。 龙国大陆统一称作硅，而港台乃至美西方，向来以矽相称。 取名矽岸，既是贴合高科技产业定位，暗含接轨国际的深意。 也彻底抹去了这片土地过往的旧印记。 宣告莞市全新科技产业高地的诞生。 竣工仪式办得简洁却隆重。 省市各级领导悉数到场。 媒体镜头聚焦，矽岸一经亮相。 瞬间引爆了整个广省乃至全国的科技圈。 消息传开，无数打着高科技旗号的企业蜂拥而至。 全都挤破头想要入驻矽岸。 指望借着这股东风，抢占科技产业风口，提升企业身价。 可谁都没想到。 矽岸的入驻门槛，设得高到离谱，有着极为严苛的准入标准。 夏蓝天亲自制定规则，又独断专行一把，没有和任何人商量。 入驻企业，必须是实打实掌握核心技术的高科技企业。 拥有自主研发、具备核心竞争力的高科技专利产品。 能真正实现技术创新、产业突破。 但凡只是打着高科技幌子。 本质就是代工厂、组装厂。 所谓的专利不过是外包装设计、周边小配件这类无关痛痒的非核心技术。 一概驳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连递交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这条规矩一落地，立刻筛掉了市面上九成以上想来浑水摸鱼的企业，也直接导致了谷林与夏蓝天之间的第一次激烈争吵。 矽岸招商会议室内。 两人相对而坐。 气氛凝重，往日的合作默契荡然无存。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谷林率先开口：“蓝天，你这准入标准，是不是太苛刻了？” “如今市面上多少企业，都是轻资产运营。 做组装、做集成一样能盈利。 你把门槛设这么高。 直接把大半企业拒之门外，矽岸这么多楼宇，难道要空着？” “我们前期投入了几十亿资金，工期赶得这么紧，为的就是快速回笼资金，带动产业落地，你这么搞，完全是本末倒置！” 谷林考虑的，是资金回报、是招商速度、是账面数据的漂亮。 谷家投入了巨额资金，背后还有一众投资商家。 他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要快速看到成果。 不想在企业筛选上浪费太多时间，更不想让楼宇空置造成资源浪费。 夏蓝天神色平静：“谷哥，我明白你的顾虑，但矽岸的定位，是莞市乃至岭南的科技产业标杆，不是随便什么企业都能进来的收容所。” “那些组装厂。 看似能带来短期的租金收益。 可没有核心技术，没有研发能力。 根本经不起市场风浪，一旦行业波动，立刻就会倒闭跑路。 到时候留下一堆烂摊子，反而毁了矽岸的口碑。 也违背了我们打造科技高地的初衷。” “我们要的不是数量，是质量。” “宁可楼宇暂时空置，也绝不放滥竽充数的企业进来。” “必须引进真正能搞研发、做技术、带动产业升级的硬核科技企业。” 谷林眉头紧锁，脸色越发沉了下来。 两人的理念相悖，是意料之中的事。 在他看来，夏蓝天太过理想化。 不顾现实利益，固执己见。 而在夏蓝天心里，政策底线、产业长远发展，远比短期利益重要得多。 “蓝天，你太固执了！”谷林声音提高几分，带着几分怒意，“商场讲的是利益为先，你死守所谓的核心技术，耽误了招商进度，亏空谁来补？背后的投资人怎么交代？” “你只看长远，可眼下的资金压力、运营成本，你考虑过吗？” “多少人盯着矽岸，我们不能凭你的一腔热血，拿这么大的项目赌口气！” 夏蓝天毫不退让：“我不是赌口气，是对这个项目负责，对莞市的未来负责。” “短期的利益只是浮云，真正的科技产业，靠的是技术立身。” “只要我们守住标准，引来优质企业，矽岸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高” “后续的回报远比现在仓促招商要大得多。” “投资人那边，我会给出交代，但标准，绝不能改。”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 谷林看着夏蓝天毫无松动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欣赏夏蓝天的实干能力。 可也忌惮他这份油盐不进的固执，两人本就是合作与竞争并存的关系。 矽岸的未来，在两人的理念碰撞中，迎来了第一个关键抉择。 第400章 披着高科技外衣的间谍公司 谷林与夏蓝天在矽岸入驻门槛问题上争执不下的消息，没几天就悄然传开。 最先泛起波澜的，是省委内部几名分管经济、城建的领导。 在他们看来，矽岸项目投资几十亿。 耗费半年心血建成。 二十八栋楼宇体量庞大。 若是死守严苛准入标准。 大批企业被拦在门外，楼宇长期空置。 不仅造成资源浪费。 还会拉低莞市经济增速。 影响全省营商考核数据。 在这些省委领导眼里，没必要揪着核心技术死磕。 只要企业沾得上科技边。 能纳税，能带动就业，就可以放宽尺度放行，先把园区填满，做出热闹景象才是正事。 紧随其后施压的，还有谷家一众高层。 谷家为矽岸项目牵头拉来海量投资。 背后牵扯不少家族资本与商界大佬。 他们只看重实际收益和资产增值。 根本不在乎什么产业长远布局、核心技术壁垒。 在他们眼中，夏蓝天的坚持就是迂腐固执，白白挡住了大把赚钱的门路。 还有一众跟着入局的投资商。 更是急得坐不住。 他们投入真金白银。 盼着园区快速招商成型。 靠租金、产业配套红利回本盈利。 如今准入门槛卡死。 招商停滞，资金回笼遥遥无期。 纷纷通过各种人脉渠道向谷林传话。 甚至托关系找上省里的人脉，一同给夏蓝天施压。 一时间。 各方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莞市，涌向坚持底线不肯松口的夏蓝天。 有人私下找夏蓝天谈话。 旁敲侧击劝他变通，没必要太过较真。 得罪省里领导，得罪谷家，得罪一众投资商得不偿失。 有人暗里给他暗示。 适当放宽标准。 既是给各方台阶。 也是给自己铺路，没必要死守所谓的原则。 可夏蓝天态度始终如一，半点不肯松口。 他很清楚，矽岸不是普通商业园区。 是莞市锚定高科技转型的标杆。 一旦开了放宽准入的口子。 滥竽充数的组装厂、皮包科技企业蜂拥而入。看似热闹光鲜，实则彻底毁掉产业根基。 往后再想树立高端科技定位，难如登天。 短期政绩和眼前利益，不是他想要的。 各方诉求越闹越凶。 几位省委领导见状，索性召集召开省委书记办公会。 专门商议矽岸园区入驻标准与招商放权事宜。 会议室内气氛严肃。 几名省委常委、副书记轮番发言。 大多倾向于放宽准入限制。 交由莞市灵活把控。 不必定下过于死板的条条框框。 优先盘活园区资产、稳住投资信心。 也有人认可夏蓝天的长远眼光。 觉得高科技园区本该严把门槛。 不能为了短期数据降了格局。 各方观点拉扯争论许久，谁也没法彻底说服谁。 最终，省委书记狄景龙偏向夏蓝天。 拍板定论：矽岸项目交由莞市市委市政府自行商议决策。 省里不再硬性干预。 后续所有招商准入规则，由莞市常委班子集体定夺。 这个决定看似中立，实则把矛盾彻底抛到了莞市十三名市委常委面前。 也把博弈的舞台，搬到了莞市内部。 狄景龙相信夏蓝天是对的，也相信他的政治智慧！ 决议一出，谷林立刻看清了局势。 想要打破夏蓝天的严苛标准，就要争取市委常委班子的多数支持。 他当即开始行动，逐一私下约谈各位常委。 谷林出身豪门。 混过社会，当过兵。 人脉深厚。 平日里待人圆滑。 出手大方，和不少常委私交甚好。 他挨个登门拜访、私下约谈。 一切都以拉动地方经济增长为中心。 请求支持他。 另一边，夏蓝天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同样逐一找常委谈心。 阐明利害关系。 强调为官一任，不能只盯着眼前短期利益。 守住入驻底线，才是对城市发展、对百姓民生负责。 十三名莞市市委常委，各自立场不同、考量各异，一时间成为双方争取的关键力量。 几轮私下沟通、谈心游说下来，常委会内部立场渐渐清晰。 支持谷林放宽准入、务实求稳思路的常委不在少数。 他们顾虑投资压力、考核数据、各方人脉情面。 但也有一批作风务实、眼光长远的常委。 打心底认同夏蓝天的产业布局理念。 愿意坚守底线，不为短期利益妥协。 最终盘点票数，十三名市委常委中，夏蓝天稳稳拿下六人坚定支持，守住了过半关键票数。 谷林的游说最终落败，没能争取到多数常委赞同。 得知结果，谷林心中虽有失落，却没有半分愤怒。 他和夏蓝天的分歧，纯粹是工作理念、发展思路的不同。 无关私人恩怨，更不会因为这场博弈失利就心生记恨、暗中使绊。 他有世家子弟的格局和气度，公事上各持己见，私下依旧保持着合作分寸。 只是谷林能大度释怀，谷家高层和一众投资商却无法甘心。 他们眼看放宽准入的路子被常委票数堵死。 不甘心几十亿资产被套牢。 也不甘心被夏蓝天的原则挡住财路。 一番私下商议后。 谷家高层联手一众投资商，给谷林施压。 逼着他利用自身权限，特批一家所谓的高科技企业入驻矽岸。 谷林架不住家族压力和投资商的集体诉求，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松了口。 这家企业对外名头十分响亮，号称跨国科技集团。 不久前刚全资收购一家美国老牌科技企业。 名下手握数百项专利技术和成套高端产品体系。 对外宣传掌握前沿核心科技，完全符合矽岸入驻的表面条件。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家实打实的跨国高科技企业，入驻矽岸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没人知晓光鲜外壳下的隐秘猫腻。 这家企业所谓收购的美国公司。 看似被全资并购，实则依旧是这家企业的最大隐形股东。 话语权牢牢握在美方手里。 而所谓的数百项专利、前沿产品技术，全都是美国早已淘汰、落后业界三四十年的过时技术。 包装一番就冒充前沿科技糊弄外人。 更暗藏凶险的是，公司多名核心高管本身就是美国人。 背后受境外势力暗中授意。 入驻矽岸根本不是正经投资经营，实则是安插进来的商业间谍据点。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扎根矽岸后。 暗中搜集园区内各家高科技企业的商业机密、研发数据。 偷偷窃取核心专利技术。 同时高薪挖角策反国内高端科研人才。 源源不断向境外输送关键科技情报与技术资源。 这场暗流涌动的阴谋布下时，夏蓝天全然被蒙在鼓里。 他只当这是一家合规并购、拥有专利储备的优质企业。 符合入驻标准，并未深究背后股权架构与技术含金量。 谷林同样被企业华丽的宣传资料、完整的专利报表蒙蔽。 只以为是帮家族和投资商化解僵局的正常招商。 丝毫没有察觉，一粒暗藏祸心的棋子，已经悄然落进了矽岸这片新兴的科技高地之中。 第401章 夏蓝天对中夏科技的质疑 矽谷二十八家高科技企业中，当然少不了表弟刘云松掌舵的云松集团。 以及苗俊男掌舵的飞天熊猫电子。 这两家公司的入驻，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原因十分简单。 经过数年高速深耕与技术沉淀。 云松集团与飞天熊猫电子，早已稳居行业金字塔最顶端。 无论是半导体配套、智能硬件研发。 还是高端电子元器件量产。 两家企业盈利能力常年稳居行业前列。 是国内实打实的硬核龙头科技企业。 距离走出国门布局海外，也就是时机问题。 很少有人知道，早在半年之前，夏蓝天就让他们已经启动了海外布局筹备工作。 贝尔市地处内陆偏远区域，陆路运输漫长。 跨境贸易路途曲折，各类物流、关税、中转成本居高不下。 长期制约着两家企业海外业务扩张。 来到沿海莞市之后，得天独厚的港口优势一览无余。 所有生产完工的高新产品，都可以直接装船出海。 快速销往全球各地，极大压缩贸易成本，提升海外供货效率。 除此之外，进驻矽谷设立分部。 对于企业全球品牌曝光。 行业地位提升、高端技术交流。 国际品牌价值溢价，都有着无可替代的巨大利好。 接轨全球顶尖科创圈层。 吸纳海外前沿技术理念。 对接国际高端人才。 让国产高科技品牌真正站上世界舞台。 这一步棋才是着眼于未来二十年。 伴随着一批又一批高精尖科技企业接连扎根莞市。 莞市长久以来背负的负面刻板印象，正在一点点被扭转。 曾经外界对莞市的固有偏见，在一众头部高新科技企业入驻之后，不断淡化褪色。 可夏蓝天心里十分清醒。 想要彻底撕掉过往负面标签，重塑莞市全新形象。 光靠企业入驻、名气加持远远不够。 终究还是要靠矽岸高新企业，拿出让业界同行由衷钦佩的硬核核心产品，用技术实力说话，才能站稳脚跟，长久立足。 在城市科创发展理念上，谷林有着一套极为直白粗暴的想法。 他始终坚信，高科技发展没有捷径，只要舍得源源不断砸入巨额资金，就没有做不成的科研项目。 美国人能用重金砸出微软这样的全球科技巨头。 华夏企业同样可以依靠海量资本，打造属于自己的顶尖科技帝国。 资金先行，大肆投入，野蛮生长，便是谷林信奉的发展逻辑。 但夏蓝天的认知，与谷林截然相反。 在他看来，高端高新科技，从来都不是单纯靠金钱堆砌、砸钱就能砸出来的。 高端技术人才，才是科技发展第一核心生产力。 雄厚资金永远只能排在第二位。 没有核心技术、没有顶尖研发团队、没有自主可控专利，再多的钱财投入，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有钱没有硬核技术支撑。 庞大的资金不过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纸。 看似繁华鼎盛，一戳就破，经不起任何市场与时间考验。 理念截然不同，两人对待科创产业发展的态度，自然天差地别。 夏蓝天沉稳谨慎，步步求证。 谷林激进张扬，信奉资本万能，彼此之间无形的隔阂，也在悄然加深。 时光缓缓流逝，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 前期敲定入驻莞市的二十八家重点高新企业，全部顺利完成落地投产。 就在全城一片向好之际。 中夏科技突然重磅发布全新自研笔记本电脑，瞬间引爆全网舆论。 企业高调对外官宣。 这款全新笔记本搭载的芯片、主板、核心软硬件关键技术。 全部为百分百国产自主研发。 整体综合性能对标国际巨头英特尔。 实现国产高端芯片重大突破。 成功弯道超车海外老牌技术垄断。 消息一出，举国沸腾。 国内民众振奋不已，资本市场更是直接疯狂。凡是与中夏科技存在股权关联、业务合作的多家上市公司。 股票接连涨停，一路暴涨，无数资本疯狂涌入，全民都在欢呼国产科技崛起。 没人深究背后真相，更少有人质疑技术真伪。 借着这次技术突破爆红出圈。 谷林个人声望也水涨船高，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国内各大官方电视台、主流新闻媒体、头部门户网站。 但凡采访报道中夏科技相关新闻。 必定第一时间邀请谷林出席发言。 镜头面前风光无限，舆论之上万众赞誉。 知道谷林身份的人都明白。 这是谷家自上而下精心造势。 大肆宣扬政绩，为他后续仕途晋升，积攒足够筹码与人气。 铺天盖地的赞誉，源源不断的追捧，让谷林彻底被眼前功劳冲昏头脑。 对于中夏科技所谓自主研发核心技术一事。 他没有做任何核实。 没有安排专业人员检测验证。 没有深究产品源头与技术来源。 便全然相信企业说辞。面对各路记者、资深行业媒体专访时。 侃侃而谈，大肆吹嘘中夏科技各项技术优势、性能参数、突破成果。 他所有公开讲话稿件、对外披露的数据。 全部由中夏科技单方面提供，再由秘书整理汇总，经过他签字同意后直接对外发布。 谷林本身并不精通高新硬核科技。 夏蓝天同样不是专业技术科研人员。 可夏蓝天心里有数。 无比清醒当下国内半导体、高端芯片行业真实技术水平。 和硅谷全球顶尖科技巨头相比。 双方差距巨大，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抹平的技术鸿沟。 中夏科技，毫无征兆突然实现芯片弯道超车，一跃比肩英特尔，这件事本身就极度不符合行业规律。 难道说就凭着收购了一家美国科技公司吗？ 秉持为官谨慎、实事求是的原则。 夏蓝天没有贸然发声质疑。 第一时间找来云松集团数位深耕电脑软硬件多年的顶尖博士专家。 详细询问这款国产自研芯片的可行性。 几位行业博士态度格外严谨保守。 没有亲眼见到实物产品。 没有拆解检测核心样品。 没有查验底层研发架构，绝不轻易下定论。 稳妥之下，夏蓝天当即安排这几位资深博士，前往中夏科技总部实地参观考察。 尽可能拿到真实研发样品、核心产品实测数据，查清技术底细。 第402章 谷林的抉择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中夏科技高层以核心技术高度保密、涉密研发不外泄为由。 直接强硬拒绝，不肯向外界展示任何自研产品实物。 一次被拒，夏蓝天并未罢休。 他又安排莞市科技局官方工作人员。 依规上门核查核验产品。 依旧被中夏科技干脆利落回绝。 同样看不到任何真实样品。 接连两次正规核查都被拒绝。 不得不让人严重怀疑自主研发的真实性。 夏蓝天不愿贸然激化矛盾。 也不想无故针对谷家扶持企业。 于是私下找到谷林。 坦诚说出自己的顾虑与怀疑。 希望谷林凭借自身身份出面沟通。 督促企业配合核查，拿出真实产品，打消外界疑虑，也规避后续巨大风险。 可谷林出面协调之后，依旧处处碰壁，同样被中夏科技拒之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这件事让谷林怒火中烧。 这里是莞市，是他主政管辖的地盘。 企业理应配合监管核查。 更何况这是家族特意叮嘱、让他多加关照庇护的企业。 如今竟然公然无视自己权威，丝毫不肯配合工作。 暴怒之下，谷林当即打算动用手中职权。 拿出强硬手段惩戒中夏科技掌门人。 狠狠打压对方气焰，树立自身威信。 可就在他即将行动之际，家族高层紧急来电。 严厉叮嘱他，严禁插手干预中夏科技任何内部事务。 不用追查技术真假，不用管控企业运营，只需要守住底线，阻拦外界无关人员骚扰即可。 长辈严令在前，家族意志不可违抗。 谷林满心无奈，只能被迫妥协收手，放弃所有核查与惩戒打算。 可越是身不由己，他内心抵触与反抗情绪就越是强烈。 他隐隐察觉到。 家族刻意包庇一家问题重重的外资控股企业，隐瞒技术真相。 透支国产科技名声。 背后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图谋。 而这场轰轰烈烈的国产科技神话。 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暗流汹涌。 随时都有可能轰然崩塌，牵连到他和夏蓝天。 家族的某些高层，为了自己的利益，就不管他的政治前途吗？ 谷林愤恨又无奈。 谷家高层不全是支持他的。 也是分派系，山头林立的。 像是他这种在体制内的家族子弟，还有四五个。 资源并非全部倾向于他。 所以，这种身不由己的人生，他不想要。 夏蓝天那边，迟迟不见谷林给他回复调查结果。 心中愈发凝重。 他分析了两点原因。 一是，谷林也无法核实中夏科技自主研发的真实性。 二是谷林知道了，不想告诉他。 不过，不管谷林知不知道，肯定是要回个话的。 哪怕是欺骗，也得有个说辞。 但是，不回话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想向他表达第三种原因？ 绝顶聪明的夏蓝天很快便猜到了接近真相的原因。 谷林有苦衷，无法做这件事，让他自己看着办！ 夏蓝天立刻启动秘密调查程序。 很快便把中夏科技的“前世”查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这家万众追捧、风光无限的中夏科技，根本不是纯粹本土科创企业。 它是谷家高层刻意扶持、倾力主推的伪科技企业。 披着正宗国内高新公司的外衣。 内里股权结构错综复杂。 实则由境外资本深度控股。 本质目的不纯，暗藏诸多风险。 甚至牵扯境外情报渗透，妥妥一家披着科技外壳的间谍关联企业。 谷家得到的好处是从金融资本市场上收割广大股民。 光是这几天，就从股市上获利几个亿。 长此以往，反复收割，广大股民辛辛苦苦赚钱的钱，都从股市上进了以谷家为首那伙人腰包里。 而证监局还拿他们没办法。 因为还没有完善的惩罚机制出台。 只能眼看着他们尽情收割！ 夏蓝天以为搞好了太子街，就能安安稳稳发展下去。 但没想到，刚安稳了八个多月，一下子就查到了两个重大隐患问题。 间谍的事不用他管。 实际上就一个重大问题。 但这个问题牵扯到了谷家一方势力、股市、中夏科技、谷林等。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敌对势力的渗透。 谷林在这件事上是犯了严重错误的。 幸好，二人在最初见面时深谈过一次。 夏蓝天知道了他的苦衷和诉求。 不然，肯定会第一个拿他祭旗。 “谷哥，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坐坐？” 夏蓝天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私下会面聊的更能深入一些。 要是在办公室，一个是书记，一个是市长，有些话就不会说的。 “到你那儿还是到我那儿？有日子没一起喝两杯了！” 谷林非常爽快答应下来。 同时，几天以来的沉闷情绪也为之一松。 他一直等着夏蓝天找他。 他希望是私下里见面，而不是在办公室。 “去我那儿吧！” 夏蓝天要和他谈重要的事，自己家里安全。 “好，去你那儿，酒菜你准备！” 谷林说的非常放松。 夏蓝天非常满意这个回答。 他知道，谷林这是传递了一个信任你的信号。 晚上六点。 夏蓝天新居。 原本市委领导住的十几套楼房都不住了。 交给机关事务管理局处置。 夏蓝天给现任领导班子成员换新居的原因，都心知肚明。 就是不想沾染原来那些腐败分子们的晦气。 夏蓝天准备了六个菜，一箱十二瓶二锅头。 二人吃不了喝不了这么多，但一定要准备充分。 “谷哥，来，走一个！” 二人一人一个三两三的高脚杯。 说是走一个，但都喝了一口，也就半两的样子。 二人又夹了几口菜吃。 放下筷子后。 谷林端起酒杯。 “蓝天，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能叫我来，我已经万分感谢了！” “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咕咚一大口干了杯中酒。 辛辣刺激的酒精，让他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压力更大！ 夏蓝天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我想知道你的政治立场。” “谷家和我，选哪边？” 夏蓝天不需要向他说明中夏科技的问题。 在没确定他的立场前，说了也没用！ “我……” 谷林沉默下来。 他没想到夏蓝天会问的这么直接。 第403章 为谷林指引方向 空荡的客厅里。 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之上。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二锅头辛辣的酒香。 还有几分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谷林紧紧攥着空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垂着眼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遮掩。 夏蓝天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地坐着。 给自己重新倒上一杯酒。 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 静静等待谷林的回应。他太了解谷林了。 出身顶级世家。 自幼接受的便是家族至上的教育。 骨子里刻着对宗族的忠诚。 让他公然与家族决裂，无异于亲手斩断自己的根。 良久。 谷林缓缓抬起头。 眼底因为酒精的原因，而散发着矛盾的焰火。“蓝天，你知道的，我从小在谷家长大。” “家族给了我一切，教育、资源、如今的地位……我做不到站在家族的对立面。” “我若是真的撕破脸。”“第一步，就会被彻底踢出谷家核心圈层。” “所有的人脉、资源都会瞬间被切断，仕途结束，甚至会被安上各种罪名，彻底沦为世家圈子里的笑柄。” “更重要的是，我做不到背叛养育我的家族。 哪怕他们做错了，哪怕他们把我当棋子，我也做不到。” 说到最后，谷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挣扎。 他不是看不清局势。 不是不知道家族在中夏科技这件事上利欲熏心。 甚至触碰了法律与国家安全的底线。 可血脉亲情、多年的养育栽培，让他根本无法狠下心来。 夏蓝天闻言，轻轻点头。 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早就料到谷林会是这个反应。 谷林的光明磊落，是他的优点。 也是他在这场世家权谋中最大的软肋。 “谷哥，我从没有让你背叛家族。” 夏蓝天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无比认真：“我只是让你分清，什么是家族，什么是家族里那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的蛀虫。” “谷家偌大的门第，传承将近百年。 靠的是脚踏实地、为国为民。 而不是靠着一家伪科技企业。 在股市收割股民血汗钱。 更不是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利益！ 那些打着谷家旗号。 行龌龊之事的高层。 他们代表不了整个谷家。 他们只是在透支谷家的根基。 把整个家族往悬崖边上推！” 夏蓝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直击谷林心底。 他看着谷林，继续沉声道：“你以为你一味隐忍，就是维护家族？ 错了！ 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中夏科技的问题彻底爆发。 境外资本渗透、股市诈骗、情报泄露。 所有的罪责都会算在谷家头上。 到时候，整个谷家都会万劫不复。 你，还有谷家所有无辜的子弟，都会成为他们的陪葬品！” “你苦心维护的家族，最终会毁在这些人的手里，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谷林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呆呆地看着夏蓝天，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他从未想过这一层，一直只想着不能背叛家族，却忽略了家族早已被蛀虫侵蚀，早已偏离了正道。 “可……可我能怎么办？”谷林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眼底满是迷茫：“家族高层意志坚定，严令我不得插手，我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他们。” “所以我才给你另一条路。” 夏蓝天眼神锐利，语气沉稳，“当暗棋。” “你暂且隐忍。 装作顺从家族的安排，不再插手中夏科技的任何事。 甚至在外界面前，依旧扮演好谷家得力子弟的角色。 你利用这段时间，稳住自己的位置。 积攒政绩，拉拢人脉，一步步往上爬。 积攒足够的话语权与实力。” “你要让那些家族高层放松警惕。 觉得你已经屈服。 依旧是他们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 而你在暗中，查清他们所有的阴谋诡计。 掌握他们违法乱纪的证据，静静等待时机。” “等到你站到更高的位置。 拥有足够撼动他们的力量时。 再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清算。 到那时，你清理的不是谷家，而是谷家的毒瘤，是拯救整个谷家，让谷家回归正途！” 夏蓝天看着谷林，语气放缓：“这法子，看似阴险，在权谋场上，却是最稳妥、最有效的办法。 那些家族高层把你当枪使，丝毫不顾你的政治前途，你又何必对他们一味愚忠？” 谷林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夏蓝天的话，彻底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身不由己。 想起家族高层为了利益。 全然不顾他的安危，想起中夏科技背后隐藏的滔天隐患，心中的天平，渐渐开始倾斜。 可他依旧犹豫：“可这样一来，我与两面三刀的小人有何区别？ 外界会如何看我？同僚会如何议论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夏蓝天斩钉截铁道，“立场，从来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刻在心里，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于良知！” “你看似隐忍妥协，实则是在坚守底线。 你不是小人，你是在忍辱负重。 等到你清除了谷家的蛀虫。 挽回了国家的损失，守护了百姓的利益。 所有人都会明白你的苦心，历史也会给你公正的评价。” 紧接着，夏蓝天又缓缓说道：“古往今来。 世家大族。 从来不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条路上。 大家族的子弟。 各有各的选择，各有各的谋划。 为的就是家族能够长久传承。 谷家如今走错了路。 你及时抽身，坚守正道。 不是背叛，而是为谷家留下最后一丝火种。” “你和那些蛀虫，只是发展理念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你依旧是谷家子弟，只是你选择了正道。 选择了站在国家和人民这边。 等你站稳脚跟，完全可以自立门户。 带着自己的力量，走光明正大的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谷家真正的根基。” “愚忠，不是忠诚，是糊涂，是葬送自己。 你若是继续妥协，最终只会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等到事发之日，你百口莫辩，仕途尽毁，甚至身陷囹圄，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 第404章 统一战线，开始进攻 夏蓝天字字珠玑。 道尽了人生大义。 让谷林受益匪浅。 他并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 很多道理也知道。 只是医者不能自己而已！ 谷林心放弃了心中最后的挣扎。 他端起桌上的酒瓶。 直接对着瓶口猛灌几口。 辛辣的白酒灼烧着他的喉咙。 却让他混乱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晰。 他放下酒瓶。 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看向夏蓝天的眼神。 从最初的迷茫、挣扎，变成了此刻的坚定与释然。 “蓝天，我想清楚了。”谷林的声音依旧沙哑，“你说得对，我不能再愚忠下去，不能再任由那些人毁了谷家，毁了国家利益。” “我听你的，暂且隐忍，蛰伏起来，不当出头鸟，不与家族正面决裂。 但我心里清楚，我的立场，始终和你站在一起，始终站在国家和人民这边！”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忠诚，不是盲目顺从，而是坚守底线。 真正的守护，不是包庇错误，而是及时止损。 夏蓝天看着眼神坚定的谷林。 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端起酒瓶，重新倒满，看向谷林：“谷哥，你能想通，最好不过。但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这条路，难走至极。” “你一旦做出这个选择，就要时刻伪装自己。 稍有不慎，就会被家族高层察觉。 到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你。 彻底将你边缘化，断掉你所有的晋升之路。 甚至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打压你，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这么做，值得吗？” 谷林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自己的酒杯，与夏蓝天的酒杯重重一碰。 “值得。” 他语气坚定，目光清澈：“我不想一辈子做任人摆布的傀儡。 不想看着国家利益受损。 不想看着股民的血汗钱被肆意收割。 更不想看着谷家一步步走向毁灭。” “就算前路艰难，就算被家族制裁，就算仕途受阻，我也认了。 至少，我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对得起头上这顶乌纱帽，对得起国家和人民的信任！” 话音落下，谷林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这一刻，他彻底挣脱了家族的精神枷锁。 做出了此生最重要的抉择。 他不再是谷家高层操控的棋子，而是坚守正道、心怀家国的谷林。 夏蓝天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个年轻的市委书记与一个年轻市长。 在这个深夜，借着酒意，完成了一场关乎立场、关乎家国、关乎生死权谋的交心。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打破了谷林心中的枷锁。 也预示着一场针对谷家蛀虫、针对中夏科技伪科技骗局的暗战，正式拉开序幕。 谷林的隐忍蛰伏。 夏蓝天的暗中布局。 两股力量悄然凝聚。 对准了那个披着国产科技外衣。 实则暗藏祸心的中夏科技。 对准了谷家内部那些被利益吞噬良知的高层。 而谷林，也即将面临来自家族的第一重考验。他知道，从做出选择的这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可他无怨无悔。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心中已然明了。 接下来的日子，谷林会回归往日状态。 对中夏科技的事绝口不提。 顺从家族安排，做回那个谷家得力的市长。 而夏蓝天，则会继续在暗中推进调查。 收集中夏科技勾结境外资本、违法收割股市的证据。 同时默默守护谷林，为他扫清明面上的障碍，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餐桌上，菜肴渐渐微凉，可两人心中的火焰，却越燃越旺。 他们要做的，不仅是戳破中夏科技的骗局。 更是要揪出背后所有的利益链条。 守护国家科技安全。 守护万千百姓的利益，让所有违法乱纪者，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谷林再次端起酒杯。 脸上褪去了所有的迷茫。 只剩下从容与坚定：“蓝天，后续之事，劳你多费心。 我这边，会稳住一切，静待时机。” “放心，有我在。” 夏蓝天轻轻点头，语气沉稳有力。 简单的一句话，却给了谷林十足的底气。 两人再次碰杯。 烈酒入喉。 灼烧的是胸腔。 坚定的是初心。 一场关乎家国大义的权谋博弈。 自此，正式步入暗战之中。 晚上十点。 夏蓝天拨通了莞市国安局局长吕永刚的手机。 “夏书记您好，有什么指示？” 话筒里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吕局长，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当面谈。” “好的夏书记！” 第二天上午八点，吕永刚准时来到夏蓝天办公室。 夏蓝天没有绕弯。 直接将这段时间暗中摸排。 掌握的中夏科技境外资本渗透。 核心芯片数据疑似造假。 高层外籍背景隐秘勾结等一系列调查情况，逐一向他说明。 吕永刚听完神色凝重，站直身体郑重表态： “夏书记，请您放心！ 国安局会把中夏科技调查清楚的。 坚决查处威胁到国家安全隐患的人和事，绝不出现任何纰漏。” 夏蓝天点点头：“你找两个好手跟着我，这些日子去和中夏那些人打交道的时间多一些。” “明白！” 吕永刚敬礼离开。 上午九点。 夏蓝天亲自带队。 市工信、市场监管、国安、纪检相关负责人随行。 再加上专业电脑软硬件技术专家，一行人直奔中夏科技办公大楼。 公司楼下早已严阵以待。 cEo兼总裁方化龙亲自带领全体高层列队迎接。 他外表是标准东亚面孔。 言谈举止也十分本土化。 极少有人知道，他压根不是本土国人。 而是土生土长新加坡人。 公司四名副总裁，更是清一色美国人。 平日里面对谷林这类地方官员。 这群外籍高管姿态傲慢、敷衍推诿，甚至公然轻视怠慢。 可面对夏蓝天，所有人都收敛所有傲气，神情恭敬，姿态谦卑，大气不敢出。 谁都清楚，眼前这位市委一把手手握实权、根基极深。 更是动辄就动用军队的存在，招惹不起，也万万怠慢不得。 第405章 小聪明不等于大智慧 “夏书记，您百忙之中能莅临公司视察。 真是我们中夏科技的荣幸。 我代表公司全体员工，对您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诚挚的感谢！” 方化龙快步走到夏蓝天面前。 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热情又不敢逾越分毫，眼神里满是谨慎。 身后的高管们也纷纷躬身问好，脸上的笑容僵硬，却不是那么恭敬。 尤其是四名美国副总裁。 他们知道市委书记的权力有多大。 但摆平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都自认为手到擒来。 龙国很多官员都贪婪成性，对洋大人似乎有着天然的奴才相。 方化龙将夏蓝天一行人请到会议室里坐下。 立刻有人端上咖啡。 方化龙刚要做客套的开场白。 夏蓝天直接抬手打断，语气冰冷：“不必说这些没用的。 把你们对外宣称的自主研发、能比肩国际顶尖的高端电脑，拿出来，仔细给我们讲解清楚。”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方化龙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来了。 前几日市相关部门上门询问新产品。 他以商业机密为由直接拒绝。 本以为能糊弄过去。 如今夏蓝天亲自登门，摆明了是来追责、来刨根问底。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今天这关不好过。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脸上迅速堆起歉意的笑。 连忙转头看向一名高管：“你给夏书记和各位领导详细讲解一下咱们的核心产品吧。” 此人是公司首席技术官cto。 嗯了一声便滔滔不绝讲解。 言语间极力渲染产品的自主研发属性和顶尖技术。 试图把夏蓝天的人绕进专业术语的迷雾里，蒙混过关。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夏蓝天此次带来了两名计算机专业博士。 两人坐在一旁，听得认真。 不等cto讲完。 便接连抛出专业问题。 从核心芯片的研发逻辑。 硬件架构的自主产权，到软件系统的底层代码。 再到性能测试的真实数据。 每一个问题都是专业中的专业问题。 方化龙坐在一旁。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手心沁出冷汗。 脸上还伪装着轻松的笑容。 片刻后，他看到cto额头渐渐布满汗珠。 面对两名博士们的连环质疑。 说话开始结巴。 眼神飘忽不定。 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答非所问，前后说辞漏洞百出。 方化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心里疯狂盘算，再这么下去，造假的事马上就要暴露。 身旁的高管们也个个神色紧张。 有的人手指不停摩挲着衣角。 有的人眼神躲闪，不敢看向夏蓝天一行人。 夏蓝天虽不懂电脑软硬件的专业知识。 可察言观色多年。 光是看cto的慌乱神态。 前后矛盾的说辞。 就一眼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更别说在场还有其他懂行的人。 不等两名博士继续追问。 夏蓝天再次抬手打断，神色冷峻：“现在，立刻把真实的产品拿出来，现场接受检测，真假一查便知。” 方化龙心里一紧，大脑瞬间出现一片空白。 该怎么办？ 用什么话搪塞过去？ 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脸上挤出为难的神色：“夏书记，不是我不配合。 实在是这款产品还处于核心研发阶段。 技术保密至关重要。 实在不便对外展示实物。 不过，我们有美国硅谷技术联盟的权威认证报告。 足以证明产品的技术实力，这份报告可以给您过目。” “报告要看，实物产品也要看！” 夏蓝天淡淡开口道。 这事明摆着有问题，只要长脑子的人都有数。 方化龙一看糊弄不住夏蓝天。 大脑又开始高速运转。 谷林也好，科技局的工作人员也罢。 他们都不愿过多较真，可夏蓝天不一样。 这位市委书记应该是猜到了真相。 就是来揭穿他们的谎言和骗局的！ 可他要是没有正当合理的理由，还真不能拒绝到底。 相关法律法规他们早就研究得透彻。 未拿国家补贴的民营企业，商业秘密受保护，政府不能随意核查。 可一旦涉及欺骗公众、虚假炒作国家级科技突破。 科技、工商、质监部门便有充足的权限介入核查。 他们一直以来，钻的就是官场人情、官僚作风以及既得利益者的空子。 谷家就是他们拉拢的保护伞。 原本还想慢慢摸清夏蓝天的喜好，把他也拉下水。 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突然，又是灵机一动，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叹了口气说道：“夏书记，实不相瞒，这款研发产品近期检测出技术瑕疵。 我们已经紧急把所有样机送回核心实验室。 进行全方位技术改造升级了。 目前公司里没有一台可用样机。 等后续技术完善、瑕疵修复。 我们第一时间向您汇报，亲自登门请您查验。” 此话一出。 会议室里的中夏科技高管们。 纷纷在心底给方化龙竖起大拇指。 真是太有才了！ 这个借口天衣无缝。 既推脱了当下的查验，又给足了夏蓝天面子，即便对方强势，也没法再强行逼迫。 果然，夏蓝天盯着方化龙看了片刻。 神色未变。 没有再坚持查验实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淡淡开口：“好，我等着你们的整改结果。” 说完，便带着随行人员，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直到夏蓝天一行人彻底离开，中夏科技一众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四名外籍副总裁起身来到酒柜前。 倒酒，拿起酒杯，对着方化龙举杯庆贺。 语气里满是夸赞：“方，你太聪明了，轻松就化解了这次危机，实在让人佩服！” 几人碰杯，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笃定夏蓝天也拿他们没办法，这场危机算是彻底化解。 可他们的高兴，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莞市午间新闻准时播报。 头条便是市委书记夏蓝天率队视察中夏科技的新闻画面。 新闻里全程报道了视察流程。 却对中夏科技大肆宣传的自主研发高端电脑，只字未提。 半个字都没有提及这款所谓的“顶尖科技产品”。 新闻播出后，立刻在业内和资本市场掀起轩然大波。 无数有心人盯着新闻反复琢磨。 中夏科技近期全靠这款虚假产品炒作热度。 吸引资本、拉拢资源。市委书记亲自视察。 却对其核心噱头绝口不提，这其中必然有内幕！ 普通老百姓不懂计算机软硬件的门道。 可It界的专业精英、资本市场的资深玩家，心里跟明镜一样。 夏蓝天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中夏科技的所谓自主研发高端电脑，大概率有问题！ 第406章 用对比的方式引发舆论导向 “蓝天，下一步怎么干？需要我吗？” 两天后，一直想出份力的谷林，迟迟不见夏蓝天动作。 便来到他的办公室，希望能帮上忙。 “不用，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这点小事还轮不到你出手！” 夏蓝天笑着道。 “好！” 谷林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下午两点。 夏蓝天率领同样的团队，来到了云松科技分部大楼。 公司负责人早已接到通知。 带着核心研发团队早早等候在门口。 没有西装革履，清一色深蓝色工作服。 没有半点商人的圆滑和虚伪的笑容。 更没有没有刻意的谄媚，只有对这位市委书记亲临的敬重。 “辛苦！” 夏蓝天和他们握手，简单寒暄。 双方都是老熟人了。 如今又在南方会面。 心里感觉格外亲切。 寒暄完，夏蓝天直接开口：“直接去实验室吧！看看咱们真正自主研发的成果，听听你们的研发故事。” 很快，他们一行人走进云松科技的研发实验室、芯片测试车间。 研发设备算不上顶尖，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芯片样品体积比美国高尖端产品大上许多，厚了很多。 外观也并不是那么精致好看。 但内部每一颗晶体管，却都凝结着研发团队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核心研发工程师现场讲解。 从芯片设计原理、材料自主选型，到流片测试，技术攻坚。 坦然承认和国外顶尖芯片的差距。 但言语间却透着不服输的劲头。 “夏书记，我们目前研发的这款半导体芯片。 性能确实还落后国外同类产品两代以上，算力、功耗都还有很大差距。” 工程师看着夏蓝天，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自卑：“但这是我们完全自主设计、自主研发、拥有全部知识产权的芯片。 每一行代码、每一个电路设计。 都出自我们国人之手，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受任何技术封锁的限制！”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 夏蓝天环顾四周。 看着眼前这群眼里有光。 心中有火的科研人员。又看着那些实打实的国产芯片。 神色愈发庄重。 随即当众开口，语气有些颤抖。 “看到这些，我心里既感慨，又振奋！” “感慨的是，我们有云松科技这样的企业。 甘愿放弃赚快钱的机会。 顶着重重压力，死守自主研发的底线。 振奋的是，我们的科研人员，从未放弃突破技术封锁、实现科技自立的梦想！” “没错，现阶段，我们的半导体技术，确实落后于美西方，这一点我们不回避，也不否认。” “落后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落后！” “更可怕的是跪着低头，甘愿被别人卡脖子，把核心技术的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某些科技公司，打着自主研发的幌子。 行虚假炒作之实，靠着洋人的技术装门面。 欺瞒公众、收割资本，这不是搞科技，这是出卖我们民族科技的未来！” “他们觉得，只要抱紧国外大腿，就能在市场上横行无忌。 他们觉得，我们龙国的官员，都喜欢他们那套阿谀奉承、利益输送的把戏，都甘愿对洋大人低头！” “今天我在这里明确告诉所有人，这种想法，大错特错！” “科技强国，从来不是靠买来的、换来的，更不是靠骗来的！ 是靠我们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啃最硬的骨头，攻最难的关卡，一点点拼出来的！” “哪怕我们的技术起步晚、发展慢，哪怕我们要花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追赶，我们也要坚定不移走自主研发的路！” “我们要挺起民族科技的脊梁！ 摆脱对美西方高科技的依赖。 把核心技术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只有这样，我们的科技产业才能真正站起来！我们的国家，才能在国际科技竞争中，拥有话语权，不被任何人拿捏！” “云松科技做的事，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是为民族科技争口气的事！ 市委市政府，会坚定不移做你们的后盾，全力支持你们搞自主研发，攻克技术难关！” 一席体谅、鼓励的话。 让现场的云松科技员工，个个热血沸腾，眼眶泛红，忍不住用力鼓掌，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随行的工作人员、媒体记者，也都被这番话深深触动，纷纷用摄像机，记录下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当天下午，莞市电视台、省市主流媒体先后播报新闻。 一边是市委书记视察中夏科技，对其所谓核心产品绝口不提。 一边是夏蓝天亲临云松科技，力挺国产自主半导体研发，慷慨发声，坚定科技自立自强的决心。 两条新闻形成鲜明对比，瞬间在全省掀起滔天巨浪。 网络上、各大媒体评论区、行业论坛，彻底炸开了锅。 支持的声音坚定有力。 “夏书记说得对！自主研发才是出路，绝不能被卡脖子！” “云松科技好样的，这才是真正的民族企业，支持实干！” “就该揭穿某些虚假科技公司！” 但很快，铺天盖地的反对、嘲讽声音席卷而来，占据了舆论主流。 一群所谓的行业专家、学者、财经评论人纷纷跳出来。 公开发声，对着云松科技和夏蓝天的决策大肆抨击。 “耗费巨资研发落后两代的芯片，完全是浪费人力财力，得不偿失！” “放着国外成熟先进的技术不用，非要闭门造车，这是违背市场规律，是蛮干！” “国产芯片性能差、成本高，根本没有市场竞争力，纯属劳民伤财！” “市委书记带头鼓吹这种低效研发，是不顾地方经济发展，盲目追求所谓的民族情怀！” 更有甚者，阴阳怪气地嘲讽，直言“造不如买，老老实实买国外产品才是捷径，非要硬撑着自主研发，就是自不量力”。 还有人隐晦地攻击夏蓝天。 指责他借扶持本土企业为名，行政治作秀之实。 不顾地方经济发展大局，刻意打压外资关联企业，影响营商环境。 冷嘲热讽、恶意诋毁、无端指责，愈演愈烈。 各种负面舆论像潮水一般，从全省各地涌来，直指云松科技，直指夏蓝天本人。 办公室内，谷林神色愤怒：“蓝天，这些专家学者发言太过集中。 语气高度一致。 明显是有人在背后组织。 这是一场针对你、针对莞市自主科技政策的舆论攻击！” 夏蓝天神色平静。 缓缓点头道： “他们攻击的不止是我和云松科技。 醉翁之意不在酒，搂草打兔子的把戏。 无非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战、认知战嘛！” “当然，有一部分思想固化的人，确实认为我们科技不行。 永远追不上美西方，我们就该跪着。 永远依附别人。 永远把核心命脉交给别人掌控！” “他们攻击云松科技，攻击我这个市委书记。 本质上，是不想看到我们龙国实现科技自立，不想看到我们挺起脊梁。 是想维护他们依附国外资本、国外技术获取利益的畸形格局！” “中夏科技背后的势力，还有那些既得利益者，他们想用舆论压垮我们，想让我们低头妥协，想让这场骗局继续掩盖下去。” 他抬眼，目光不屑。 “但他们想错了。”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坚持到底。 真金不怕火炼，民族科技的骨气，更不能被这点舆论风雨打垮。” “接下来，这场仗，我们不仅要揭穿中夏科技的骗局。 更要打赢这场认知战，让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才是龙国科技该走的路！” 第407章 以身入局，打响认知战 夜色如墨，莞市市委书记办公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谷林走后。 夏蓝天一直坐在办公桌前思索着对策。 反击是必须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启发民智，和那些“跪族”以及背后的金主们正面硬碰硬打一场持久认知战！ 夏蓝天面前摊着厚厚一叠稿纸。 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墨痕浸透纸页。 字字皆是滚烫的赤诚。窗外的城市早已陷入沉睡。 只有零星的路灯透过玻璃，映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眼底却没有半分疲惫，唯有坚定如炬的光芒。 网络上的舆论风暴愈演愈烈。 一群所谓的“公知”“精英”大肆鼓吹西方科技至上。 贬低国产自主研发成果。 煽动民众对本土科技的不信任。 滋生出一大批丧失民族自信的“思想跪族”。 这些人打着理性客观的幌子。 行着蛊惑民心、动摇根基之实。 将美西方的科技霸权奉为圭臬。 把国家科技自主之路贬得一文不值。 无数不明真相的群众被裹挟其中，舆论阵地几乎被彻底占领。 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夏蓝天心急如焚。他深知，思想的防线一旦崩塌，比任何外部打压都更可怕。 长此以往，民众的民族自信被消磨。 国家科技自主的步伐会被阻碍。 经济发展与国家安全都将陷入巨大隐患。 他不能坐视不管，更不能任由这些颜色革命的喉舌蒙蔽国人。 他没有以莞市市委书记的官方身份发声。 而是选择以政治经济学博士的个人身份。 撰写一篇反击的文章。用专业的理论、犀利的言辞，戳破那些公知编织的谎言，唤醒被蛊惑的民众。 整整半宿，夏蓝天伏案疾书，一气呵成完成了《自主科技在未来经济发展和国家安全建设上的重要性》。 文章言辞激烈，直指西方科技霸权的险恶用心。 剖析核心技术“卡脖子”对国家经济命脉、国防安全的致命威胁。 深刻阐述自主科技是民族复兴、国家强盛的唯一出路。 毫不留情地批判那些崇洋媚外、丧失民族立场的“跪族思想”。 写完最后一个字，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夏蓝天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将稿件反复通读修改，每一句话都饱含着对国家、对人民的责任。 他心里清楚，这篇文章锋芒太盛，直指当下舆论痛点。 触碰了既得利益群体与境外势力的逆鳞。 主流媒体、商业网站绝不会愿意刊发。 舆论阵地本就不在己方手中，想要公开发表，难如登天。 但他从没想过退缩。 不过，他背后有着强大的支持者。 很快，共青团中央、中纪委、国税总局、发改委四大官方媒体相继向夏蓝天传来消息。 党媒体系坚定站在他身后，愿意同步刊发这篇文章，为他的发声保驾护航。 在文章正式刊发前，四大官媒的主要领导先后专程找到夏蓝天，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 谈话间，领导们语气凝重。 直言不讳地点明其中利害。 这篇文章一旦发表。 必然会彻底激怒境外势力与国内公知群体。 届时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击。 恶意抹黑都会涌向他个人。 甚至会牵扯出无端的政治非议。 给他的仕途、个人名誉带来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稍有不慎，就会陷入舆论漩涡，成为众矢之的。 “夏蓝天同志，你要想清楚，这一步迈出去，没有回头路。 你是莞市市委书记，身处要职，没必要以个人身份冒这么大的政治风险，这些舆论纷争，本不该由你独自承担。” “舆论的恶意远超你的想象。 那些人丧心病狂。 对你的攻击会无孔不入。 不仅会诋毁你的观点，更会抹黑你的人格、你的工作。 甚至会牵连你的家人，你确定要义无反顾？” 面对领导们的善意提醒与郑重告诫。 夏蓝天没有丝毫犹豫。他眼神坚定，语气沉稳而有力：“各位领导，我想得很清楚。 我是一名党员，是人民的干部。 更是一名研究政治经济学的学者。 看着广大群众被错误思想蛊惑。 看着国家发展的根基被悄悄动摇。 我不能沉默。 个人荣辱、仕途得失，与国家前途、人民利益相比，微不足道。 只要能唤醒民众，守住思想防线，就算承受再大的压力、再大的非议，我也无怨无悔！” 领导们看着他眼中的赤诚与担当，虽满心担忧，却也不再多劝，最终选择尊重他的决定，全力配合文章刊发。 当天下午，四大官媒同步刊发评论员文章。 紧随其后，夏蓝天以个人博士身份撰写的重磅文章，正式出现在公众视野。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篇文章如同一声惊雷，彻底捅破了国内公知与境外势力的马蜂窝。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群体。 忌惮四大官媒的权威，不敢对官媒说三道四。却将所有的怒火与恶意。 全部倾泻在了夏蓝天身上。 他们深知夏蓝天是以个人身份发文。 便肆无忌惮地发起了疯狂攻击。 网络上，谩骂、诋毁、威胁、造谣铺天盖地而来。 世人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恶毒言论，接踵而至。 一大批无知的“思想跪族”，根本不知道夏蓝天的真实身份。 也不懂法律法规。 被公知带节奏后。 在各大社交平台大肆咒骂。 发布极端威胁言论。 对他进行人身攻击、恶意抹黑，极尽污蔑之能事。 有人嘲讽他哗众取宠、博人眼球。 有人污蔑他不懂科技、空谈大义。 更有甚者，编造虚假信息，诋毁他的工作与人品，试图用舆论暴力让他闭嘴。 一时间，夏蓝天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成为了部分别有用心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夏蓝天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分出多余精力去理会这些网络暴民。 因为他清楚，这些无知之人的疯狂行径，终究要付出法律的代价。 而这些事，根本无需他亲自操心。 他天南海北的挚友、志同道合的同志、始终维护正义的相关部门，早已悄然出手。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那些肆意辱骂、恶意威胁、造谣诽谤的账号，很快被逐一核查。 违反法律法规的言论被彻底清理。 相关责任人被依法约谈、追责。 轻则封号禁言，重则承担民事乃至刑事责任。短短一天时间，这群无知的“跪族”就为自己的狂妄与无知，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第408章 怒怼崇洋歪理 解决了这些宵小之辈，夏蓝天将全部精力，放在了驳斥网上那些有分量、有影响力的公知、所谓“专家”身上。 这些人打着学术、理性的幌子。 拥有一定的舆论话语权。 擅长用似是而非的理论、断章取义的事实。美化西方、贬低本国。迷惑性极强，也是此次舆论风波的始作俑者。 夏蓝天心里明白，与这些人辩论，双方立场、根基截然不同。 根本不可能辩出所谓的胜负。 他们背后站着境外势力。 拿着丰厚的利益。 绝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 更不会放弃抹黑国家的行径。 但他依旧必须发声，必须抗争。 绝不能任由这些人充当美西方颜色革命的喉舌。 在国内舆论场肆意横行，欺骗蒙蔽广大人民群众。 这些年，他亲眼看到无数心怀家国、敢于发声的有志之士。 被这些公知联合势力打压、网暴，渐渐沉默。民间正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民众的思想被不断侵蚀。 这一次，他决心站出来，做那个挺身而出的发声筒。 他要以自己的专业学识、坚定立场，与这些公知正面交锋。 逐一驳斥他们的谎言，揭露他们为美西方吹嘘的虚假话术。 唤醒更多民众的民族自信，开启民智，守住国家思想与科技的双重防线。 办公室内，夏蓝天再次坐在电脑前，指尖敲击键盘。 这次不是写文章，而是和那些公知对攻！ 他知道，这场舆论之战注定艰难。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但他绝不会后退半步。只要能守护人民的思想清醒。 守护国家的发展根基。哪怕孤身面对万千非议。 他也将一往无前。 用自己的声音，刺破这层笼罩在舆论场上的迷雾。 让正义与真相，照亮每一个角落。 一名自称“科技领域资深观察员”的公知随风刀的言论最具蛊惑性。 他坐拥八百万粉丝。 言辞看似理性，实则处处挖坑。 这些年收割了大批不明真相的网友。 随风刀连发三篇长文。核心观点直指芯片自主研发无用论。 他声称全球芯片产业链早已一体化。 盲目追求国产自主纯属浪费资源。 不如直接采购西方成熟芯片。 成本更低、效率更高。还嘲讽国产芯片研发是闭门造车。 技术差距至少五十年，再怎么追赶也无法超越。 与其耗钱耗力，不如彻底依附西方产业链。 甚至颠倒黑白，称西方对中国芯片卡脖子，是国内企业急功近利、不遵守国际规则导致的。完全是自作自受。 这套言论一出，瞬间在网上掀起波澜。 不少原本摇摆的民众被彻底带偏，纷纷附和，之前被压制的“跪族思想”再次抬头。 夏蓝天几乎都不用打草稿，直接敲击键盘驳斥随风刀文中的所有逻辑漏洞。 明确指出对方刻意混淆的产业链概念、刻意夸大的技术差距。 随后以政治经济学博士“夏蓝天”的个人账号，直接@随风刀，开启了正面硬核辩论。 这场针尖对麦芒的交锋，瞬间吸引了全网目光。 所有网友都盯着双方的发言，舆论场彻底沸腾。 夏蓝天斥责：“全球产业链一体化的前提，是平等互利、互不干涉。 而不是把自身核心命脉交到别人手上。 别看现在龙国和美西方关系还行。 那是因为龙国还在做服装袜子，还没触碰到高端制造业。 等到那一天，美国势必会撕破脸，对龙国高科技企业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能随意掐断芯片供应，禁止技术出口。 甚至会蛮横查封我们在海外的高科技企业！ 他们所谓的一体化，本身就是西方设定的单边规则，我们没有话语权，就只能任人宰割。” 随风刀反击：说夏蓝天杞人忧天，是被迫害妄想症。 说美国是世界上最文明的国家，根本不会制裁龙国。 反而会帮助龙国发展高科技等等。 夏蓝天不会按照他的思路说话。 只管发表自己的观点。 “当工厂停工、产业停摆。 当国家关键领域被西方死死卡住。 你所谓的低成本、高效率。 不过是牺牲国家主权、产业安全换来的表面繁华。 一旦西方彻底切断供应，我们将直接陷入产业瘫痪，这不是发展，是自取灭亡！” 夏蓝天的文字犀利直白，戳破了随风刀营造的虚假繁荣。 可对方依旧不死心，继续狡辩：“国产芯片技术差距太大。 投入再多资金也是打水漂，完全不如引进技术、合作共赢，走捷径才是最优解。” 这一次，夏蓝天的回应更显沉重，也更有力量。 “技术差距从来不是放弃自主研发的理由。 西方芯片产业发展七八十年。 我们起步晚、基础弱，存在差距是事实。 但绝不是我们低头认输的借口。 从两弹一星到航天，哪一项核心技术不是西方封锁下，我们从零开始攻坚克难啃下来的？” 他细数了两弹一星到航天发展的艰难历程。 “所谓的捷径，从来都是死路。 引进的技术永远是别人的。 西方绝不会把核心技术拱手相让。 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利用我们的市场，赚取暴利。 同时牢牢掌控我们的产业命脉。 今天妥协让步，明天就会被卡得更死，后天将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随风刀依旧不甘心。 搬出最后一套诡辩。 把芯片卡脖子的责任甩给国内自身。 称是国内企业不遵循国际市场规则。 才引发西方制裁，自主研发只会加剧对立。 夏蓝天看到这番言论，眼底杀意熊熊。 “国际规则从来不是西方单方面制定的霸权规则。 我们始终遵守公平公正的国际准则。 而西方所谓的制裁。 本质上是忌惮中国科技崛起。 害怕我们打破他们的科技垄断，是赤裸裸的技术霸凌！” “芯片卡脖子，不是我们的错。 是西方妄图遏制中国发展的阴谋。 越是被打压，我们越要挺起腰杆，越是被封锁，越要坚定自主研发的决心。 依附换不来尊重，妥协换不来发展。 只有把核心技术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才能在国际舞台上有话语权。 才能真正守护国家产业安全、经济安全！” “那些鼓吹放弃自主、一味崇洋的人。 要么是被西方洗脑彻底丧失民族自信。 要么就是刻意充当境外喉舌，蒙蔽国人、瓦解我们的科技斗志！”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随风刀们的痛处。 他再也维持不住之前温文尔雅的学者人设，当场失态。 几分钟后，陈明达连发数条偏激动态，语气焦躁又刻薄，全然没了之前的理性伪装。 他破防大骂夏蓝天是“狭隘民族主义”。 指责夏蓝天不懂产业逻辑、只会煽动民粹。 甚至恶意抹黑：“你根本不懂全球科技格局，就是站在官场位置上唱高调。 根本不顾及企业生存成本，拿国家财政乱砸无底洞！” 第409章 锋芒太盛，杀机悄然降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识破美人计 随风刀等公知势力彻底溃败。 美西方认知战部门颜面尽失。 眼见夏蓝天在舆论场掀起全民科技自主的浪潮。 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当即授意中夏科技的四名美国副总裁。 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夏蓝天。 这四名美国副总裁，皆是境外情报机构安插在企业的核心人员。 深谙暗杀与栽赃之道。 几人连夜密谋。 针对夏蓝天制定了一套狠辣的连环杀局。 全然不顾龙国法律底线。 他们深知夏蓝天立场坚定、意志力远超常人。 间谍组织惯用的无痕接近、人情投喂、温水试探、把柄拿捏、利益绑架+终身绑定这五步连环局。 对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打草惊蛇。 于是几人当即拍板。 省去所有迂回手段。 直接祭出最直接的招数，假借宴请莞市各级领导的名义举办高端酒会。 派出精心培养的美女间谍勾引夏蓝天。 若是能顺利得手拿捏住他。 就逼迫夏蓝天为美方势力做事，彻底扭转舆论颓势。 若是勾引失败、夏蓝天拒不就范，就立刻痛下杀手，将其死因伪造成意外，永绝后患。 没过多久，夏蓝天便收到了中夏科技的酒会邀请。 看着手中烫金的邀请函。 夏蓝天立刻警觉起来。 自从他下定决心站出来揭露美西方认知战真相、戳穿公知谎言时。 就早已预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势必会动用极端手段报复。 此前安全局领导还特意找到他。 专门叮嘱了个人安全防护事宜，提醒他提防境外势力与境内不法分子的暗算。 这段时间，夏蓝天无论出行还是办公，无时无刻不在严加防范，身边安保部署从未有过丝毫松懈。 夏蓝天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赴约。 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怯场不去。 不仅会弱了自身气势。 更会助长中夏科技背后美方势力的嚣张气焰。 让他们觉得自己畏惧退缩，后续还会使出更多阴狠招数。 权衡之下，夏蓝天低调带上四名经过专业特训的贴身暗保，驱车前往中夏科技酒会现场。 酒会现场布置得极尽奢华。 水晶灯流光溢彩。 莞市各界社会名流、商界精英悉数到场。 市政府各相关部门领导也应邀出席，场面十分热闹。 领导干部参加酒会，是经过市长谷林亲自批准的。 在他看来，中夏科技牵头组织这样的高端社交场合有利于莞市营商环境打造。 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更何况，他做梦也想不到，美方势力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市委书记夏蓝天痛下杀手。 夏蓝天步入会场，神色从容淡定，主动与到场的各界人士举杯交谈、寒暄问好。 丝毫没有市委书记的官架子，待人谦和有礼。 面对中夏科技总裁方化龙和身旁的四名美国副总裁。 他也依旧神色如常。 举杯示意、礼貌应对。 完全看不出对这伙人的成见与戒备。 仿佛此前的舆论交锋从未发生。 完美掩饰了内心的警惕。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 一名身材曼妙、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端着酒杯径直走到夏蓝天身边。 她妆容精致，举止优雅，一口流利的中文。自称是美国驻当地财经记者。 听闻夏蓝天在科技产业发展上见解独到。 希望能获得十分钟单独采访的机会，做一期专题报道。 夏蓝天没有拒绝。 跟着美女走进办公室，房门刚关上。 夏蓝天便嗅到一股异常浓烈的甜香。 这香味远比美女身上的香水味更加浓郁刺鼻，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让人头晕目眩。 常年身处复杂环境练就的敏锐直觉。 让夏蓝天瞬间察觉不对劲，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转身就想推门离开。 可早已来不及，房门从外面被人反锁，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下一秒。 身边的金发美女瞬间卸下所有伪装。 脸上的优雅淡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妩媚与妖娆。 她一边肆无忌惮地开始脱衣服，一边开口。 直言房间里弥漫的香味是特制的烈性春药。 药效极强。 劝夏蓝天不要做无谓挣扎，乖乖顺从，与其春风一度，日后好处享之不尽。 话音落下。 春药的药效开始在体内蔓延。 一股燥热感缓缓升起，夏蓝天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异常。 但他意志如铁，凭借强大的自制力，强行压制着药效，远没有到失去理智、不可控的地步。 他一边不动声色给门外待命的四名暗保发出紧急急救信号。 一边沉着脸直视对方，一字一句戳破她的身份：“你根本不是记者，应该是境外间谍吧。” 金发美女闻言顿时大惊。 眼中满是诧异。 她没想到夏蓝天竟然如此敏锐。 这么快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忍不住开口夸赞他果然与众不同，远超之前那些轻易被拿捏的官员。 可这份诧异也仅仅只是一瞬。 在她看来，夏蓝天即便识破身份。 也早已是待宰的羔羊，烈性春药之下，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美女很快识破了夏蓝天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心思。 不再废话，立刻上前动手，想要强行逼迫夏蓝天就范，拿到他的不雅把柄。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夏蓝天不仅政治立场坚定，格斗身手更是极为强悍。 没等她靠近，夏蓝天便率先出手。 招式干脆利落、力道十足。 凭借精准的格斗技巧，全程压着对方打。 近八十平米的办公室里。 桌椅、摆件被撞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金发美女的招式在夏蓝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短短几分钟，便被夏蓝天精准击中要害，直接打晕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解决掉女间谍。 夏蓝天再也压制不住体内肆虐的春药药效。 浑身燥热难耐。 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整个人濒临失控边缘，只能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强撑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房门被随行的两名暗保暴力踹开。 两人看到屋内狼藉的场景和濒临失控的夏蓝天，瞬间脸色大变。 丝毫不敢耽搁，立刻送他和女间谍去医院进行紧急救治。 而这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在四名美国副总裁的实时监控之中。 眼见美人计彻底失败，夏蓝天即将被送往医院。 几人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启动早已准备好的第二步暗杀计划。 当即联系埋伏在医院必经之路的杀手。 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制造一场毫无破绽的意外车祸。 直接将夏蓝天置于死地，彻底永绝后患！ 第411章 弃常规生路，跳出死局 此时，酒会大厅里依旧觥筹交错。 宾客们谈笑风生。 悠扬的音乐与碰杯声交织。 没人察觉到会场侧间办公室刚刚上演的惊心动魄的缠斗。 更不知市委书记夏蓝天刚从致命陷阱里死里逃生。 一间秘密监控室内。 四名中夏科技美国副总裁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真是想不到，这名市委书记的功夫了得，爱丽丝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本以为，出其不意用特制烈性春药。 夏蓝天即便意志坚定，也难逃药性控制。 要么被拿捏把柄听命美方。 要么身败名裂退出官场场。 可万万没想到，夏蓝天不仅意志力远超常人，格斗身手更是强悍。 直接击溃他们精心培养的间谍。 还第一时间呼叫了救援，硬生生破了全盘计划。 “车主请注意，目标已经下了楼！” 另一名副总裁压下怒火。 眼底迸出狠戾寒光。 抓起对讲机向外埋伏的杀手传递夏蓝天的行踪。 “预计十分钟到达你所在的街道。” “务必一击毙命，不留活口！” 这些年他们的组织在龙国制造了不少交通意外。 基本上都按交通事故处理了。 就算是国安局对他们有所怀疑，但没证据。 就算是在某起交通事故中掌握了一些证据。 但根本抓不到人。 负责行动的人都在国外。 抓了那些所谓的“肇事者”也没用。 都是拿钱办事，知道的有限。 这更加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这四名美国人打算除掉夏蓝天后，立刻回国。 换其他同事前来中夏。 龙国国安也不是吃素的，不得不防。 片刻后，暗保护着夏蓝天和女间谍来到了停靠在暗处的安保车辆前。 夏蓝天被扶上车后座，紧咬牙关。 下颌线绷得死紧。 满脸通红的不正常。 凭借超强意志压制着体内翻涌的燥热。 意识始终保持清醒。 他深知这伙境外势力心狠手辣。 一计不成必有杀招，路面伏击是大概率事件。 他当即做出决断。 直接对着司机用最大声音道：“往西城方向走，去第四医院，避开所有主干道！” 夏蓝天吸取过往被伏击经验。 越是常规路线越藏杀机，唯有反其道而行，才能彻底打乱敌人部署。 司机毫不犹豫发动车辆。 引擎低吼着驶离园区，径直朝着与市第一人民院完全相反的城西城街道办方向疾驰。 完美避开了对方预设的所有伏击点位。 车内，随行暗保全程戒备，一边护住夏蓝天，一边紧盯后方有无车辆尾随。 同时简单为夏蓝天擦拭额头冷汗，帮他缓解身体不适，全力稳住他的状态。 片刻后。 中夏科技监控室内。 四名美国副总裁还在坐等伏击成功的消息。 却迟迟没听到对讲机里传来预期的汇报声。 很快，外围杀手传回急报：目标车辆突然偏离预设路线，往西城方向驶去，完全脱离所有布控范围，根本来不及拦截！ “混账！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为首的副总裁暴怒嘶吼。 一把掀翻面前的控制台，神色极其愤怒。 他们所有暗杀计划、所有伏击部署，全都是围绕市一院路线展开。 从未料到对方会放弃就近的优质医院。 转而前往偏远的二甲医院。 所有精心布局瞬间沦为泡影。 “夏蓝天居然谨慎到这种地步，连常规路线都不走！” “现在怎么办？第四医院周边没有我们的人。 现派人手去已经来不及了！ 估计这会公安局和他们的安全部门已经行动了。” “夏蓝天一旦脱险，必定彻查到底，爱丽丝会出卖我们的！” 几人在监控室内来回踱步。 此前的狠戾淡定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慌乱。 为首副总裁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滔天怒火与恐惧。 咬牙下达指令：“马上启动备用计划！ 所有人做好紧急撤离莞市的准备！” “另外，联系那些媒体和可控公知账号。 提前做好舆论导向准备。 一旦有官方报道这事，都不要跟着宣传。 想办法往影视明星身上的八卦上引。 不能让这事成为焦点，让龙国的普通人知道！” 与此同时。 安保车辆平稳抵达西城二甲医院。 早已接到密令的医护人员快速上前。 将夏蓝天和女间谍送入急诊室做紧急处理。 体内的药性很快得到有效控制。 被抓获的女间谍，则被暗保全程严密看守。 很快便被安全部门人员接走，准备连夜突审。 夏蓝天躺在急诊病床上，缓缓睁开眼。 心里嘀咕了一句，娘的，差点又栽了！ 他想过，这场交锋，早晚会从舆论认知战，升级为你死我活的生死对决。 但没想到美方这么急。 又或许是方化龙等人为了表现一下，才决定这么干的。 不过，不管怎样，很快就会知道真实情况的。 那名女间谍会招供的。 她和那四名副总裁算是商业间谍，不会死扛到底的。 这件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 对方越是疯狂反扑，越说明他们慌了、怕了。 怕他戳穿所有谎言，怕他唤醒全民科技自主意识，怕他们的阴谋彻底败露。 “想杀我封口，想阻断国家科技自主的路？” “你们也太高看我了，国家发展的大势，不会因为你们的制裁，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发声而改变。” “没有我，还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和你们斗争！” 夏蓝天撑着身子坐起。 这场关乎国家核心利益、舆论阵地防线的硬仗。 还任重道远！ 与此同时。 市公安局刑警队、交警队、治安队、防爆大队等部门，已经全体出发。 目标，中夏科技大楼。 以及周边的各个交通路口。 只要国安局传来可以抓捕的消息。 他们就会闯入中夏公司，抓捕那四名副总裁。 “不好了，莞市公安局出动了大批警察，正向着中夏公司而去！” 间谍组织布置在外围的人，看到了一辆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冲出市公安局，急忙向四名美国副总裁报告。 四名副总裁已经料到了。 他们此时正在办公室里，销毁一些可以被认定为间谍的证据。 听到汇报后，不得不放弃还没有销毁的文件，匆匆下楼。 但就在电梯刚到达一楼时。 一名意料之外的人拦住了去路。 “几位，匆匆忙忙的去哪？” “我正找你们说事呢！” 谷林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特有绅士风度。 “有急事！咱们有时间再聊！” 四名副总裁无视谷林的礼貌客气。 直接越过他，继续向外走去。 谷林快跑两步，又拦在他们面前。 “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你们！” “不需要！” 四名美国人都急的火上眉毛了。 一把推开谷林，差点把他推倒。 哪里还有所谓的文明礼貌。 第412章 警车突遭猛撞，四间谍被灭口 谷林没有继续纠缠四名副总裁。 冷笑着看他们走出了一楼大厅。 就在这时。 两对年轻男女迎面向着四名副总裁走来。 当双方擦肩而过时，一名女子突然哎哟一声。 指着一名副总裁大喊：“他摸我屁股！” 两名年轻人立刻转身，把这名副总裁拦住。 “耍流氓啊？这里是龙国，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说吧，这事怎么解决？” 那名副总裁哪有时间跟他们掰扯。 知道是碰瓷的也没办法。 立刻掏出钱包拿出二百美元递了过去，眼里透露着蔑视：“够吗？” “我们不要钱！” “对，报警！” 两名年轻人盯着二百美元，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副总裁嘴角上扬，又抽出两张一百美元。 其中一名年轻人伸手刚要拿。 啪的一声，被另一名年轻人打了一下手。 “我们是文明人，不要钱！” 说的好像非常有骨气，但贪婪的眼神却向着副总裁的钱包望去。 美国人恨的直咬牙。 要是平时，他根本不屑搭理这几人，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察把这几人抓起来。 他们仗着美国人的身份，又被很多有头有脸的权贵恭维习惯了。 自觉高人一等。 就算打了龙国人，也会被低调处理的。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 他们是要逃命。 “说吧，要多少？” “你有多少？” 年轻人盯着钱包。 副总裁狠狠看了他一眼，把钱包里的美元都拽了出来。 往地上一扔。 抬腿便走。 四名年轻人不再阻拦，飞快地拾起散落一地的美元。 估摸着得有四五千。 “哈哈，大赚一笔！” 那名副总裁听到身后的声音，身体一顿，拳头攥的卡巴卡巴响。 “别冲动，快走！” 另一名美国人抓住了他的胳膊。 几人大步流星向着停车位走去。 当他们到了那辆宽大的凯迪拉克车前时。 一眼便看到了瘪瘪的四个轮胎。 隐约还能听到残留一丝放气的声音。 四名老外大怒。 猛地转身，寻找那四名年轻人的身影。 “哈哈哈……” 四名年轻人此时边跑边挥动着手里的美元。 很快便跑出了中夏公司的大院。 “我们上当了！” “一定是谷林安排的！” 四名老外此时再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还当什么商业间谍呢？ 但为时已晚。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便冲进中夏公司大院。 直接停在他们身前。 大批警察下车，严阵以待。 却没有掏枪对准他们。 市公安局局长沈忠义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被捕了！” 四名老外秒怂，乖乖举起双手。 当他们被押送到车上时，转头看向公司大楼一楼大厅方向。 但那里已经没有了谷林的身影…… 第四人民医院门口。 夏蓝天刚走出住院部大楼。 他原本打算直接驱车前往市公安局。 去再次会会那四名副总裁。 这四个老外手里。 必定攥着更多证据。 只要撬开他们的嘴。 方化龙的间谍链条，都能顺着线索往下查。 甚至能直接撼动市里那些藏在暗处、勾结外资的利益群体。 夏蓝天坐进车里。 手机铃声骤然炸响，屏幕上跳动着沈忠义三个字。 他眉头微挑，顺手接起，语气轻松：“老沈，人押到局里了？审讯工作尽快推进，有情况第一时间……” “夏书记！出事了！” 沈忠义沙哑又急促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 夏蓝天指尖微微一紧，听出了明显的慌乱，语气沉了下来：“怎么了？” “押送那四个外国间谍的警车，在中心街道十字路口，被一辆重型自卸卡车从侧面撞上了！” 夏蓝天心里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人怎么样？” “警车后部直接被撞变形。 车箱里四名外籍嫌疑人，当场死亡。 我们的人受伤不严重。重卡司机卡在驾驶室，当场毙命！” 轰！ 夏蓝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指尖冰凉。 千算万算，他竟然没算到这一步。 对方竟然狠到直接在市区主干道，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彻底封口。 四名老外死了。 看似只是少了四个证人。 可背后牵扯的利益与责任，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女间谍被抓后，无论怎么审讯，始终闭口不言。 半分线索都没吐露。 谷林此前汇报四名副总裁意图潜逃，他没有完整的司法证据。 只是基于局势判断，私下授意沈忠义提前抓人。 本想着先控制住人，再慢慢搜集证据、顺藤摸瓜。 现在人死了，还是在警方押送途中死于“车祸”。 所有的责任都会直指他这个下令抓人的市委书记。 程序不合规、违法指挥、间接导致嫌疑人死亡…… 任何一条罪名扣下来，都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更别说那些一直盯着他、想要护着幕后利益链的人，绝不会放过这个置他于死地的机会。 “现场现在什么情况？肇事车辆有没有线索？” 夏蓝天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迅速稳住心神。 “司机身份不明，应该是吸了毒……” 沈忠义的声音带着愧疚，“夏书记，是我没做好安保押送工作，我负全责。” “现在不是说责任的时候。” 夏蓝天打断他，“这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是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杀人灭口。” “立刻封锁现场，保护好所有残骸，安排刑侦、交警精锐力量联合彻查，不许泄露任何消息。 另外，对外暂时封锁四名外籍嫌疑人死亡的消息，我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夏蓝天靠在车后座，缓缓闭上眼。他清楚，从这一刻起，局势彻底失控。 四名间谍之死，会瞬间引爆所有矛盾。 幕后的保护伞也会趁机反扑。 把所有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没有了活口，所有的猜测、所有的调查方向，都成了无稽之谈。 而他违规下令抓人的把柄，也彻底落在了别人手里，这份责任，他必须扛。 “去事故现场。” 夏蓝天睁开眼，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对着司机沉声下令。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事故现场疾驰而去。 第413章 风云突变陷危局 与此同时，中夏科技大楼宴会厅。 谷林站在落地窗前。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目光沉沉地望着楼下大院。 警察带走那四名美国副总裁的画面，尽数落在他眼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敢在他的地盘上搞商业间谍、妄图搅乱本地科技产业，这就是下场。 原本以为，人被顺利押走，接下来便是顺藤摸瓜，挖出中夏科技背后更深的外资勾结链条。 也能彻底坐实那些藏在暗处之人的罪证。 他刚拿出手机。 准备拨通夏蓝天的电话。 详细汇报现场的整个部署过程。 毕竟此次抓人，是他提前向夏蓝天报备。 由夏蓝天直接授意沈忠义执行。 全程没有走常规审批流程，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手机还未拨通，铃声便率先响了起来，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内线。 谷林眸色微松，以为是押送、审讯的进展汇报，当即接起：“说。” “谷市长，出事了！押送四名外籍嫌疑人的警车，在中心街道十字路口被重卡撞击后侧部位，车上四名老外，全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极低，话中带着颤音。 啪嗒。 谷林指尖的香烟，瞬间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他身形猛地一僵。 原本从容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 “重卡蓄意撞车，现场已经被沈局封锁，四名嫌疑人当场身亡，肇事司机也没了气息，这是摆明了杀人灭口啊！” 谷林缓缓闭上眼，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从安排人碰瓷拖延老外，到警方顺利抓人，一切都在他和夏蓝天的掌控之中，可偏偏在押送环节出了致命纰漏。 这根本不是意外。 是幕后黑手临时决定，就是要在人被控制的第一时间灭口，彻底掐断所有证据链！ 更可怕的是，这一刀，直接捅向了夏蓝天。 此次抓人，没有完整的立案证据。 是夏蓝天违规下令。 现在嫌疑人死在押送途中。 所有的责任都会尽数落在夏蓝天身上。 政敌随时会借此发难，轻则问责处分，重则直接被拉下高位，彻底断送政治生涯！ “立刻封锁所有消息，不许向外界透露半个字。配合沈忠义保护好现场。 严查肇事司机的所有社会关系、行车轨迹！” 谷林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迅速下达指令。 挂了电话，就想联系夏蓝天。 手指却在触碰到屏幕时顿住。 他太清楚夏蓝天的性格，沉稳果决，却也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此事太过突然，又是致命危机，夏蓝天此刻必定已经赶往现场，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他，作为隐藏在暗中的棋子，不仅要立刻做好应对准备。 更应对即将到来的舆论风波、上级问责。 还有幕后势力的疯狂反扑做好准备。 谷林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宴会厅。 一边下楼一边拨通家族里隐藏的心腹的电话：“密切关注家里那些人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汇报！” 他心里清楚，因为四名间谍的死亡。 一场针对夏蓝天的政治围剿即将全面爆发。 而他必须站在夏蓝天身侧，守住这道防线，绝不能让幕后之人的阴谋得逞。 挂断心腹的电话，谷林立刻拨通夏蓝天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刹那，夏蓝天平静却坚定的声音传来：“你不要掺和进来，这事瞒不了多久！” 简短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谷林瞬间红了眼眶。 两位掌权者虽未碰面，却已在无声中达成了一致的攻守同盟。 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彻底打乱了所有布局，也让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攻守易形。 夏蓝天一方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谷林深知，消息确实瞒不了多久。 估计幕后黑手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灭了自己人的口，还倒打一耙，实在是太阴险了！ 五分钟后，夏蓝天赶到了事发地点。 大批警察正在处理事故。 沈忠义默默站在他身边。 片刻后，见没什么指示。 便开口道：“书记，这事我来承担全部责任！” 夏蓝天摇摇头：“你不够份量。” 沈忠义道：“我是市委常委、副市长……” 话没说完便被夏蓝天打断。 “我是市委书记！” “在这件事上要实事求是！” “他们的目标是我！” “书记，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要说了！就这么定！” 夏蓝天再次打断沈忠义。 沈忠义心情非常复杂。 有感动，有自责，有内疚。 夏蓝天是好领导，敢于担责，不推责。 不像某些领导，好事都是我的，错误都是下属的！ 就在这时，夏蓝天的手机响了。 是省委书记狄景龙来电。 “蓝天，怎么回事？” 夏蓝天已经把中夏公司的事都汇报给了狄景龙。 并得到了他的支持。 “书记，出现了意外……” 夏蓝天又把他遭受暗算，四名副总裁遭遇车祸死亡的事详细汇报了一下。 包括他违规指挥沈忠义抓人。 狄景龙听了以后，瞬间意识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这事他真帮不到夏蓝天。 一旦牵涉到美国人，就上升到外交事件。 想替夏蓝天隐瞒些什么都做不到。 还不如光明磊落地说出实情。 尽量让这事不会变的复杂。 毕竟，夏蓝天手里没有证据。 “蓝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莞市恐怕你不能待了。” “马上到省里来吧！” “好的书记，我明白！” 夏蓝天挂了电话后，陆续又有几名省委领导打来询问情况。 分管政法、外事的副省语气严厉，地质问事件原委。 要求立刻给出合理解释，严控事态影响。 省政法委更是直接下发紧急通知。 暂停莞市相关专项执法行动，等候上级调查组进驻。 远在京城的国家部委相关领导，也接连打来问责电话，语气冰冷强硬。 他们不顾事件前因后果。 只盯着涉外命案造成的恶劣国际影响。 直言此次事件严重破坏了中外经贸合作氛围。损害了国家对外形象。 要求夏蓝天对此次事件负全部责任。 从严从快给出处置结果，平息国际舆论。 风波远不止于此。 美国驻广省领事馆正式发布外交照会。 同时召集多家境外媒体，高调召开临时新闻发布会。 美方大使言辞激烈。 无端指责中方执法过程存在严重过失。 恶意抹黑中方警方蓄意伤害美国公民。 强硬要求中方立刻彻查事故真相。 严惩相关责任人。 必须将夏蓝天作为首要追责对象，从严处置。 否则将采取进一步外交措施，升级此次涉外争端。 第414章 三方势力围剿，夏蓝天停职被查 广省省委召开临时紧急会议。 狄景龙通报了莞市发生的事。 征求大家意见。 有人提议，暂停夏蓝天的一切职务，成立专项调查组对其进行审查。 有人不同意，审查什么？又不是夏蓝天的错。 这起事故明摆着有问题。 只要脑子不笨！ 接着，又有人反问，证据呢？ 没有证据，说啥也没用。 双方正辩论的不可开交时。 京城几个部委副部长来电，向狄景龙施压，要求严肃处理夏蓝天。 随后，美方领事馆也打来电话施压，要求立刻处置夏蓝天。 甚至扬言要召回大使，升级外交争端。 内有官场政敌落井下石。 上有上级领导严厉问责。 外有美方势力强势围剿。 三面夹击，让狄景龙不得不下令暂停夏蓝天职务的决定…… 但这并没有让幕后那群人罢休。 很快，京城专项调查组来到了广省省委。 夏蓝天已经开始接受省委调查组问询。 但上面还是派来了调查组。 明确要求要接手这个案子。 广省的调查组辅助配合他们工作。 说的非常委婉，实际上是不信任广省的人。 狄景龙他们也没办法。 夏蓝天被正式移交给京城调查组。 当他被带离省委大楼时。 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背影，都露出了惋惜之色。 这个昔日在莞市一言九鼎。 在省里备受器重的市委书记。 不过短短一天，就沦为被停职调查的对象。 官场起落，竟如此猝不及防。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 也将夏蓝天推入了孤立无援的调查境地。 调查组的组长是来自京城部委的官员，姓辛。 一上车就开始审问。 “夏蓝天，现在就你违规下令、未经正常审批程序。 擅自抓捕外籍人员。 导致嫌疑人在押送途中死亡。 引发重大涉外事件，对你展开调查。 你要如实交代全部过程。” 语气里没有丝毫客气，满是问责的意味，显然一上来就把他定性为事件责任人。 夏蓝天端坐车内，神色平静，没有慌乱，更没有低头妥协。 “抓捕四名外籍人员，并非违规执法。 而是他们涉嫌严重商业间谍犯罪。 非法窃取我市矽岸科技园区核心产业机密。 事关国家科技安全。 情况紧急，若按常规流程审批，证据会被销毁，间谍分子也会潜逃出境。” “我作为莞市市委书记，守护地方产业安全、维护国家利益，是我的职责所在。 所谓‘违规’，是特殊情况下的应急处置，绝非滥用职权。” 夏蓝天没有说什么四名老外造假芯片的事。 造假是小事。 抓间谍和维护国家安全才是大事。 你们不是把四名老外的死亡上升到外交事件吗？ 那我就直接上升到国家安全。 辛组长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夏蓝天会这么直接。 厉声驳斥：“不管什么理由，你都逾越了执法程序！ 现在外籍人员死亡。 美方强烈施压。 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国际影响，这个责任，你推卸不掉！” “我只承担我该承担的责任。 但肇事车祸是蓄意杀人灭口。 幕后真凶另有其人。 调查组不该只盯着我问责。 更该去追查真凶，还原事件真相。” 夏蓝天寸步不让，不会按照对方的节奏走。 他心里清楚。 调查组此番前来。 本就是带着谷家指令而来。 哪里会真的去深究幕后真相。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能平息各方怒火、给幕后那群人一个交代的“责任人”。 或者说，是替美国搞舆论战认知战那伙人拔掉他这根眼中钉肉中刺！ 车子一路驶向指定的调查点。 全程，辛组长不断抛出尖锐问题。 步步紧逼。 试图让夏蓝天承认违规指挥，承担全部责任。却都被夏蓝天一一有理有据地驳回。 与此同时，广省、莞市官场彻底炸开了锅。 夏蓝天被停职带走调查的消息瞬间传遍全省、市各级部门。 那些栽在他手里的一些官员的亲朋好友，奔走相告…… 中夏科技内部，更是举杯相庆。 方化龙隐藏在幕后，接到保护伞传来的消息，得知夏蓝天被停职，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 他当即下令，授意手下，在舆论上继续煽风点火，把所有脏水都泼向夏蓝天。 而美国驻广省领事馆，在得知夏蓝天被停职调查后。 依旧没有罢休，再次发布外交声明。 要求中方尽快公布处理结果，必须严惩夏蓝天，还要给予美方巨额赔偿，态度愈发嚣张。 市政府办公室里。 谷林接到消息，得知夏蓝天被专项组带走，周身瞬间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眼底喷射出无尽怒火！ “谷家这是卖国求荣！” “心甘情愿当美国人的 走狗！” 但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那些一向标榜自己是正义之士的官员，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 真是一群怂包！ 眼看着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夏蓝天四面楚歌，正义的火苗即将熄灭，却无人发声，何其荒谬！ 当下唯一能救夏蓝天的出路，就是找到铁证。证明那四名老外的间谍罪行。 同时找到车祸灭口的幕后真凶，才能彻底翻盘，还夏蓝天清白。 但何其难啊！ 目前，只能寄希望那名被抓的女间谍交代了！ 他很清楚，时间每流逝一分，夏蓝天就多一分危险。 幕后势力巴不得快速结案，把夏蓝天彻底打入深渊，他必须和时间赛跑。 而此时，封闭的调查室内，调查组对夏蓝天的轮番盘问，毫无进展。 对付夏蓝天，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辛组长大为恼火。 却也拿沉稳的夏蓝天没办法。 只能暂时中止调查，派人严加看守，等待下一步指令。 夏蓝天被关进小黑屋里。 屋内连床也没有。 这是打算采用软暴力来苦熬他。 门外有专人轮番看守。 每隔几分钟就敲敲门。 折磨他，不让他睡觉。 幕后势力的围剿、美方的外交施压、调查组的步步紧逼。 每一道难关都足够让人万劫不复。 但他从未想过妥协。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要守住初心，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第415章 铁骨铮铮沈忠义 调查组轮番攻坚夏蓝天无果。 辛组长坐在临时办公室里，和几个心腹商量对策。 “夏蓝天油盐不进，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更没法逼其认罪。” “再这么耗下去，非但没法给京城、给美方交差。” “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谁有好办法？” 辛组长一口接一口抽着烟。 身旁的副手凑上前来，压低声音献言。 “组长，硬审夏蓝天行不通，他根基太稳，心智也太硬。” “咱们不如换个思路，从他身边人下手。” 辛组长抬眼，眼神一亮。 “你是说？” “莞市市委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沈忠义。” “这人是夏蓝天一手提拔的嫡系心腹，对夏蓝天唯命是从。” “只要撬开他的嘴，让他指认夏蓝天，一切就都好办了。” 副手的话，让辛组长动了小心思。 想了片刻后。 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立刻带人去莞市，把沈忠义带回调查点！” “就以涉嫌协同违规执法、包庇纵容的名义，直接传唤！” 此时，沈忠义正坐镇公安局，统筹车祸案的后续侦查。 还在拼命寻找车祸蓄意灭口的蛛丝马迹。 看到京城调查组的人找上门，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没有丝毫反抗，只是整理了一下警服。 眼神坚定，跟着调查组人员离开。 他心里清楚，这是冲着夏蓝天来的。 自己绝不能给夏蓝天拖后腿。 调查室内，灯光刺眼。 辛组长亲自坐镇，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沈忠义，你作为公安局长，执法流程烂熟于心。” “夏蓝天违规下令，未经审批擅自抓捕外籍人员，你为何不阻拦，反而全力执行？” 沈忠义端坐椅上，腰背挺直，没有半分怯懦。 “我执行的是市委书记维护国家利益的命令，不是违规指令。” 辛组长冷哼一声。 “违规就是违规。” “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 “我明确告诉你，那四名美方人员，根本没有任何间谍证据。” “就是夏蓝天一己私利，对美方存有偏见，蓄意报复，才下令抓人。” “才引发后续死亡事件，酿成重大外交风波！” “你现在如实交代，指认夏蓝天出于私心滥用职权，还能从轻处理。”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里！” 荒谬！ 沈忠义心中怒火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直视着辛组长，一字一句驳斥。 “我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的说辞。” “那四名美国人使用美人计失败后。” “意图潜逃，情况万分紧急。” “夏书记下令抓捕，是守护莞市产业安全，是扞卫国家科技利益。” “这是身为地方主官的职责，何来私心偏见一说！” “他们的死，是同伙蓄意杀人灭口，和夏书记没有半点关系！” 辛组长脸色瞬间铁青。 他没想到，沈忠义和夏蓝天一样，都是硬骨头。 “好，很好！” 辛组长怒极反笑，猛地站起身。 “你既然不肯配合，就别怪调查组不留情面。” “把他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一口水、一粒饭！” “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让他合眼睡觉！”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辛组长急的都不掩饰，就这么明目张胆吩咐手下。 两名调查人员立刻上前，将沈忠义带往密闭房间。 和夏蓝天所在的小黑屋仅有一墙之隔。 同样的密闭空间，同样的轮番看守。 同样是无休止的敲门惊扰，同样是断水断食的折磨。 两天两夜，漫长的煎熬。 沈忠义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高强度的折磨，让他身形日渐憔悴。 双眼布满血丝，浑身虚弱无力，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可只要调查人员上前逼问，他依旧咬紧牙关。 反复重申那几句话。 夏蓝天无错，抓捕行动合法，外籍人员是间谍。 哪怕身体濒临极限，他的意志也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他是夏蓝天的战友，是莞市的公安局长。 他绝不可能出卖良心，陷害自己的上司。 而在京城，一场针对夏家的围剿，也悄然拉开帷幕。 谷家高层联合一众依附势力。 借着夏蓝天事件大做文章，抓住所谓的“执法过错”不放。 不断向夏功勋施压，在各类会议上轮番发难。 指责夏蓝天教子无方，纵容下属酿成外交大祸。 要求对夏功勋进行问责，彻底打压夏家势力。 一时间，夏功勋身陷舆论与官场的双重围攻。 分身乏术，根本抽不出时间，去营救深陷调查的儿子夏蓝天。 夏家内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家人心急如焚，纷纷找到夏家老爷子夏兴邦。 恳求老爷子出手，救救夏蓝天，化解夏家危机。 可夏兴邦依旧坐在自家小院里。 慢条斯理地泡着茶，翻着手里的旧书。 神情淡然，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都与他无关。 面对家人的哀求，他只是缓缓放下茶杯。 眼神深邃，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这点风浪，算不得什么。” “我夏家的子孙，要是连这点考验都扛不住，那也不配走这条路。” “蓝天心里有数，他没做错，就没人能真正定他的罪。” “等他自己破开困局，功勋这边的麻烦，自然迎刃而解。” 老爷子稳坐泰山。 这份淡定，并非盲目自信。 而是历经半生风雨，看透了所有权谋博弈。 他相信自己的孙子，有能力、有骨气，扛下所有打压。 与此同时，莞市国安局的审讯室里。 僵局仍在持续。 吕永刚带着审讯骨干，轮番对那名女间谍开展审讯。 用尽了所有合法的审讯手段，却始终没能让她松口。 女间谍依旧一口咬定。 自己接近夏蓝天，只是出于爱慕。 下药、主动勾引，都是男女之情，无关间谍行径。 对于那四名美方副总裁的事，她更是全盘否认。 声称自己和他们只是普通相识，完全不知道所谓的间谍行为。 莞市国安局手里，没有任何实打实的证据，能坐实她的间谍身份。 外事部门的催促电话，越来越频繁，语气也愈发严厉。 省国安厅领导和省委狄景龙书记拼尽全力，才勉强又拖延了两天。 可吕永刚心里明白，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最多再过一两天，即便狄景龙和省厅领导再力挺。 迫于外交压力，也只能下令放人。 一旦女间谍被释放，想要再找到证据，难如登天。 夏蓝天的冤屈，将永远无法洗清。 沈忠义的坚守，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吕永刚站在审讯室外，看着玻璃后的女间谍。 眉头紧锁，心急如焚。 绝不能就这么放虎归山。 绝不能让夏蓝天和沈忠义，白白蒙受冤屈。 他必须在最后的时间里，找到破局的关键。 就在这时，一名国安队员急匆匆跑了过来。 神色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局长！有发现！重大发现！” 第416章 步步紧逼，坚守本心 吕永刚猛地转头，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什么发现？快说！” 那名国安队员喘着粗气，连忙递上一份勘验报告。 “局长，我们重新对四名外籍高管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了复查。” “在他们的手机里，找到一枚伪装成电子元件的微型存储芯片。” 吕永刚一把接过报告，呼吸急促。 “破解了吗？” “初步解密成功，里面全是芯片技术图纸。” “还有包括云松科技在内的几家公司在半导体领域的研发参数，全是核心机密！” 太好了！ 终于有实锤证据了！ 吕永刚兴奋地用力挥着手臂。 “这就是铁证！” “足以坐实四人商业间谍的罪名。” “有了这份东西，就能推翻所有污蔑。” “还夏蓝天清白，也能让那名女间谍认输！” 吕永刚咬着牙，目中杀机毕露。 “立刻封存芯片原件，做好加密备份。” “全程专人看管，无关人员不得靠近触碰。” 他心里清楚，这份证据太关键。 谷家和美方势力要是知道，必然会想方设法销毁、截留。 半点都不能外泄。 紧接着，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省国安厅领导的电话。 汇报完情况后。 省厅领导又向狄景龙书记汇报。 电话那头的狄景龙本来正愁眉不展。 闻言瞬间坐直身子，惊喜之色毫不掩饰。 “当真？证据确凿？” “确凿无疑！要是晚一步，几家公司辛辛苦苦多年的努力就付之一炬了！” “这不仅仅是核心技术的失败。” “更关键的是时间！” “……” 狄景龙长舒一口气，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几分。 “好，做得好！” “接下来该是我们对他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挂了电话，吕永刚稍稍松了口气。 有了这份铁证，只是让夏蓝天摆脱困局，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那些对夏蓝天出手的人，是不是应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他不敢丝毫大意。 眼下还不是高调摊牌的时候。 谷家、方化龙还有美方领事馆，势力盘根错节。 一旦消息走漏，对方定会铤而走险，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证据。 另一边，调查点小黑屋。 沈忠义已经被断水断食折磨了两天两夜。 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头晕目眩，嘴唇干裂起皮。 浑身虚软得快要支撑不住身体。 “我没有半句假话。” “四人就是间谍，夏书记履职尽责，没有任何过错。” “想让我栽赃诬陷，绝无可能！” 辛组长看着软硬不吃的沈忠义，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心里越发焦躁。 夏蓝天攻不下，沈忠义也啃不动。 再拖下去，上面问责，美方也没法交代。 他这个调查组组长，根本没法交差。 就在他满心烦躁之时。 谷家高层阴冷的指令下达。 “既然沈忠义不肯低头，就不用再耗着了。” “上手段让他指正夏蓝天。” “务必尽快结案，把夏蓝天的罪名坐实，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辛组长闻言，眼底掠过一抹狠厉。 看来，只能用更极端的手段了。 而被关押在另一间小黑屋的夏蓝天。 依旧独自静坐，神色淡然无波。 连日的软暴力折磨，轮番的精神侵扰。 没能动摇他半分心智。 他隐约能猜到，吕永刚那边一定还在拼死寻找证据。 他也坚信，邪不压正，真相终会浮出水面。 冰冷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芒白得瘆人。 辛组长看着沈忠义嘲讽的目光，积压多日的怒火终于爆发。 “沈忠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承认夏蓝天因私怨滥抓无辜，承认你协同他违规执法，我立刻放了你。” 此时的沈忠义，已经被折磨了整整三天。 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虚弱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志在支撑。 可即便如此，依旧蔑视着眼前的所有人。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坚定。 “我…绝不…诬陷…夏书记…” “他们…就是间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辛组长的疯狂。 “不知好歹！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辛组长对着身旁两名心腹，恶狠狠地点了下头。 两人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将沈忠义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 其中一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电击设备，另一人则拿起一叠厚厚的纸巾，还有盛满冷水的塑料盆。 沈忠义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已然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不等他反应，刺骨的电击瞬间袭来！ 强烈的电流窜遍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折磨，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压抑的痛哼，死死不肯发出求饶的声音。 电流停下的瞬间，他大口喘着粗气，意识都开始模糊。 可辛组长依旧不罢休，冷声下令：“继续！” 纸巾被一张张覆盖在沈忠义的口鼻上，冷水顺着纸巾缓缓浇下。 潮湿的纸巾紧紧贴住口鼻，空气被彻底隔绝，窒息感疯狂袭来。 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入冰冷的水汽，无法获得半点氧气。 电击的剧痛还未消散，窒息的折磨又接踵而至。 两种极致的痛苦轮番碾压，沈忠义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从惨白转为青紫色。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炸裂，意识渐渐涣散，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可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依旧没有松口。 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出卖夏蓝天，绝不能颠倒黑白！ 他是公安局长，是党员，是夏蓝天最信任的兄弟，他不能垮！ “说不说！到底说不说！” 辛组长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愈发丧心病狂。 就在沈忠义奄奄一息，即将彻底失去生命体征的刹那。 “砰！”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一道凌厉的呵斥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彻整个房间。 “住手！立刻停止刑讯！” 辛组长和手下猛地一惊，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名脸色铁青，周身裹挟着滔天怒意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莞市国安局局长吕永刚。 身后跟着省纪委、省国安厅的一众负责人，还有全副武装的省厅特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浑身是伤的沈忠义身上，脸色骤变。 吕永刚看着眼前惨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辛组长，声音震怒到极致。 “辛致远！你好大的胆子！” 第417章 正义没有迟到 吕永刚的出现，让整个审讯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辛组长心里咯噔一下，慌乱瞬间涌上心头，可依旧强装镇定。 他立刻上前，试图阻拦吕永刚。 “吕局，我们调查组办案，你好像无权干涉吧！” “无权干涉？” 吕永刚冷笑一声。 一把推开辛组长，快步走到沈忠义身前。 看着被绑在椅子上、口鼻还盖着湿纸巾、浑身抽搐的沈忠义，心脏狠狠一揪。 沈忠义是莞市公安局长，是兢兢业业的基层干部，竟被如此惨无人道地折磨！ “快！立刻松绑，叫医护人员！” 吕永刚厉声下令，随行的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前，迅速解开沈忠义身上的绳索。 拿掉湿纸巾，紧急开展急救措施。 辛组长看着这一幕。 讪笑道：“吕局，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你也知道，这事在所难免！” “不上点手段，犯罪嫌疑人是不会老老实实交代的！” “上手段？” 吕永刚转身，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辛组长。 “人都快被你们折磨死了！” “谁给你的权力这么做？这是上点手段吗？” “你们这是犯罪！” 话音落下。 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下属点头示意。 下属立刻上前，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他扬着文件，冷冷道： “辛组长，你不是一直说，没有证据证明那四名外籍人员是间谍吗？” “现在，铁证就在这里！” 辛组长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从四名外籍间谍随身物品中，找到的核心存储芯片。” “里面全是矽岸科技园区的几家公司半导体核心机密、产业布局图纸，芯片研发的绝密参数！” “足以坐实他们商业间谍的罪名，铁证如山！” “夏蓝天书记下令抓捕，是维护国家安全，完全合理合法！” 这份证据，如同惊雷，在辛组长耳边炸开。 他瞬间神色变幻不定。 马上意识到，针对夏蓝天的计划失败了。 当务之急是马上脱身，离开这里。 “真是太好了，吕局，我们差点冤枉了好人。” “你也知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虽然做的有些过激，但都是同志嘛。” “回头我和夏蓝天、沈忠义道个歉，摆两桌……” “辛明远，这是道歉的问题吗？” 省公安厅一名副厅长站出来。 “辛明远，身为调查组组长，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徇私枉法。” “你和调查组人员，全部就地隔离，接受审查！” 身后的特警立刻上前， 将他们全部控制住。 而此时，经过紧急急救的沈忠义，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的吕永刚，看着那份铁证，干裂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他的坚持，终究没有白费。 夏蓝天，终于有救了。 被关押在隔壁小黑屋的夏蓝天，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了然。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衣服。 眼神平静。 他知道，真相大白的时刻，终于到了。 邪不压正，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小黑屋的门打开。 光明倾泻而入，落在夏蓝天沉静的脸上。 连日的软暴力折磨，让他眼底带着血丝，身形略显疲惫。 可腰背依旧挺直，眼神澄澈坚定，没有半分落魄与怯懦。 吕永刚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安然无恙的夏蓝天，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蓝天书记，委屈你了。” 吕永刚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想要搀扶住夏蓝天。 夏蓝天轻轻摇头，“没事，我还扛得住！” 说完，目光看向不远处，被医护人员搀扶着、奄奄一息的沈忠义。 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忠义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熬的没力气了。” “又被电击几下，脱力了……” 吕永刚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沈忠义这条命，就要活活被辛明远折磨死！ 夏蓝天看向被特警牢牢控制、面如死灰的辛组长，眼神冷冽如冰。 “徇私枉法，刑讯逼供，罔顾人命，颠倒黑白。” “你们披着调查的外衣，行的却是龌龊勾当，愧对身上的职务。” 辛组长垂着头，一言不发，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铁证在前，他所有的狡辩都苍白无力，等待他的，只有法律的严惩。 夏蓝天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快步走到沈忠义身边。 沈忠义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夏蓝天，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沙哑着嗓子说道：“夏书记…我…没给你丢脸…” “我知道，你做得很好，是我连累了你。” 夏蓝天眼眶微热，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 有如此忠勇不屈的下属，是他之幸，更是莞市之幸。 医护人员立刻将沈忠义抬上救护车，火速送往省人民医院进行全力救治。 夏蓝天依法履职、维护国家安全的清白，彻底得以洗刷。 省纪委的人当场宣布，即刻撤销对夏蓝天的停职调查决定。 恢复其莞市市委书记的一切职务，立刻返回岗位主持工作…… 不到半日，消息传开，整个广省、莞市官场瞬间震动。 之前落井下石、奔走相庆的官员，瞬间脸色惨白，惶惶不可终日。 中夏科技内部，原本举杯欢庆的场面，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没想到，夏蓝天竟能在三面夹击之下，绝地翻盘！ 方化龙接到消息时，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精心布局这么久，动用了美方、谷家多方势力，竟还是没能扳倒夏蓝天！ “废物！一群废物！” 方化龙对着空气厉声怒骂，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夏蓝天平安归来，必定会彻查此事，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而美国驻广省领事馆，得知证据曝光、夏蓝天官复原职的消息后。 之前嚣张跋扈的外交声明，瞬间成了天大的笑话。 领事馆内一片慌乱，再也不敢提严惩、赔偿、召回大使的言论。 只能紧急联系国内，想方设法收拾残局，试图掩盖自家间谍行径。 谷林得知夏蓝天沉冤昭雪，连日来紧绷的神情终于舒展。 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与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第418章 夏蓝天绝地翻盘，宵小们末日 夏蓝天没有直接返回莞市，而是先留在广省省委。 省委书记狄景龙和他长谈了一次。 说到底，夏蓝天不是因为发现了间谍、抓了间谍而被针对。 间谍固然可恨，但要分什么类型的。 商业间谍的危害性，远远没有战略间谍的危害性大。 而战略间谍和认知战、文化战都是息息相关的。 夏蓝天做的，正是吹响了认知文化战反攻的号角。 美西方怕了。 所以才会被如此疯狂针对。 甚至不惜动用潜伏在京城多年的暗棋。 夏蓝天没事，他们就该有事了。 不过，美国搞颜色革命的组织布局多年。 打击了几个商业间谍，挖出一些被养殖者，还不足以撼动他们分毫。 这场文化认知战，任重道远。 还需要更多的“夏蓝天们”勇敢站出来。 狄景龙询问夏蓝天接下来如何继续与他们周旋。 夏蓝天答：发动群众，开启民智！ 把美西方社会、政治、经济、民生等方面的真实情况向全球公布！ 狄景龙表示，他会全力支持…… 第二天。 省委会议室内，狄景龙当着一众省委领导的面，公开了间谍案铁证。 以及辛明远刑讯逼供、徇私枉法的全部事实。 之前主张严惩夏蓝天、对其落井下石的官员，全都面色惨白，坐立难安。 “此次事件，是一场针对维护国家利益干部的恶意围剿。” 狄景龙一开口就把这事定了性。 “有人借着外事问题，挟洋自重，构陷夏蓝天，其心可诛！” “夏蓝天同志坚守初心，守护国家科技安全，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对于此次事件中，滥用职权、恶意构陷的相关人员，省委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会议当场决定，立刻将辛明远违法违纪线索，移交更高层级纪检部门。 同时，把外籍人员间谍案完整证据，上报京城国安部。 彻底推翻此前的不实问责，澄清所有污蔑，还夏蓝天绝对的清白。 而在京城这边，夏功勋这边的压力，也随着广省提交完证据，逐渐烟消云散。 夏功勋彻底腾出手来，开始联合正义力量，对谷家这次跳出来的人展开反制清算。 夏家老宅内，夏兴邦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 听着家人汇报夏蓝天平安无事、官复原职的消息。 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就知道，这孩子，扛得住。” “邪不压正，跳梁小丑，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夏蓝天回到莞市的当天，没有丝毫休整，立刻召开全市干部大会。 站在主席台上的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但目光坚定，神情肃穆。 面对全市各级干部，直言此次事件始末，怒斥境外间谍窃取国家机密的卑劣行径。 “我夏蓝天，身为莞市市委书记，守护一方平安、扞卫国家利益，问心无愧！” “往后，但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崇洋媚外，抹黑我们的文化，危害莞市发展根基，我绝不手软！” “无论背后有何等势力，我都必将其连根拔起，依法严惩！”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所有坚守正义、心系莞市的干部，无不振奋不已。 夏蓝天又接着道：“我知道。 很多人都从各种报刊、文学杂志、知名学者那里。 听到美西方多么多么文明，多么多么发达，多么多么富有。” “这些话三分真七分假。” “是他们用来搞舆论战、认知战、文化战的武器！” “……” 夏蓝天把让人从国外收集过来的信息，在干部大会上讲述了一遍。 尽管已经在网络上讲过。 也起到了一定的影响力。 但还远远不够。 他打算，只要有机会，只要可以讲，不管是什么形式的会议，就会大力宣传。 舆论战认知战嘛，就要喋喋不休地讲！ 夏蓝天一边讲一边观察广大干部。 发现不少人是明显不信的。 这不怪他们，是被各种文学杂志、公共知识分子轮番轰炸多年，才形成的认知。 短时间内是没法扭转过来的。 夏蓝天知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但光用嘴说还不行，还得拿出真实的影像资料。 才能让广大干部清楚认识到美西方的真实性。 散会后，夏蓝天把莞市公安局、国安局的负责人留下来。 共同研究抓捕中夏科技公司相关的嫌疑人。 尤其是中夏科技总裁方化龙。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也是间谍。 但此人非抓不可。 先以他涉嫌虚报科技创新，操控几支相关股票的罪名，请他来调查。 然后再想办法深挖他的间谍身份。 经过商议，吕永刚给出了抓捕方案。 当夜突袭，把他抓回来！ 可就在行动即将收网之际，意外突然发生。 方化龙仿佛提前收到风声，早已不见踪影。 只留下一处空无一人的据点，和被销毁殆尽的部分证据。 而中夏科技内部，也有相关涉案人员，提前销毁文件，妄图潜逃出境。 更让夏蓝天心头一沉的是。 美方领事馆再次有所动作，暗中为涉案人员提供庇护，试图阻挠调查。 莞市公安、国安联合行动组冲入方化龙据点时，只扑了个空。 偌大的别墅内一片狼藉，文件碎片散落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 监控设备被尽数损毁，所有电子数据彻底清空，连半枚有用的指纹都没留下。 吕永刚攥着现场勘查报告，脸色铁青，猛地将报告拍在桌上。 “有人提前泄密！” “我们的抓捕计划刚敲定，对方就跑得无影无踪，绝对是内部出了内鬼！” 行动全程绝密，只有寥寥数人知晓，消息走漏，无疑是有人暗中给方化龙通风报信。 夏蓝天坐在市委办公室，心情阴霾。 他早已料到这场清算不会一帆风顺。 美国情报部门安插在莞市的情报人员，也不可能只有寥寥几人。 想要抓到在关键岗位上的间谍，可比抓那些给黑社会充当保护伞的人难。 与此同时，省纪委专案组也传来消息。 经过对辛明远的突击审讯，已经挖出多条牵扯谷家高层的线索。 辛明远之所以远赴广省，针对夏蓝天、沈忠义，完全是受谷家核心人物授意。 所谓的京城部委施压，也有谷家在背后暗中运作，买通了部分涉事官员。 就连此前美方领事馆的疯狂施压，也是谷家从中牵线。 用利益换取美方出面围剿夏蓝天。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除掉夏蓝天这个绊脚石，保住中夏科技这个境外间谍中转站。 继续窃取国家半导体核心机密。 第419章 收网 夏蓝天看着专案组传来的线索，眼底寒意更盛。 谷家为了一己私利。 不惜出卖国家利益。 甘当美方走狗。 早已突破了身为龙国人的底线。 更是触碰了法律的红线。 他相信父亲绝对会抓住这次机会，给予谷家沉重的打击。 而此时，方化龙正躲在美方领事馆安排的密室内，惊魂未定。 若不是谷家提前传来消息，他此刻早已沦为阶下囚。 “夏蓝天官复原职，还拿到了间谍证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手下神色慌张，低声询问。 方化龙阴沉着脸，眼神狠戾。 “莞市已经待不下去了，必须尽快出境。” “领事馆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会以美方人员的身份，把我护送到码头，坐外籍邮轮离开。” 他心里清楚，只要能逃出中国境内，夏蓝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他没办法。 可他万万没想到，夏蓝天早已料到他会借助美方势力逃窜。 夏蓝天在得知方化龙失联后，第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了美国驻广省领事馆。 他当即亲自带队，赶赴领事馆，要求对方配合调查，交出藏匿的方化龙。 领事馆门口，夏蓝天神色威严，直面领事馆领事。 “方化龙涉嫌重大商业间谍罪、故意杀人罪，是我方重点通缉的罪犯，根据国际法，贵方无权包庇，必须立刻交人！” 领事却摆出一副蛮横姿态，百般抵赖。 “我方领事馆内，并无你所说的人员，夏书记这是无端猜疑，破坏双方外交关系。” “请你立刻带人离开，否则我方将提出严正交涉！” 美方摆明了要包庇到底，拒不配合。 夏蓝天没有丝毫退让，语气愈发强硬。 “我奉劝贵方，不要一意孤行。” “方化龙的罪行铁证如山，包庇罪犯，就是与龙国法律为敌，与龙国人民为敌。” “贵方执意如此，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由贵方自行承担！”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就在此时，谷家高层得知辛明远招供，牵扯出了部分谷家高层，瞬间慌了神。 他们试图再次动用京城关系，施压广省，叫停调查，却发现早已无人敢再插手。 夏功勋联合纪检、国安等多部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对谷家展开全面彻查。 谷家在京城的产业被逐一查封。 相关涉案人员纷纷被控制。 领事馆外的僵持，还在持续。 夏蓝天没有强行闯入，而是就地部署警力，将领事馆团团围住。 同时，请示省委书记狄景龙，寻求支持。 狄景龙向外交部通报这件事，请他们出面和美领事馆交涉。 国家层面立刻启动外交程序。 对美方提出严正交涉，要求其立即停止包庇行为，移交逃犯。 一时间，国际舆论哗然。 美方支持间谍、包庇罪犯的行径，被公之于众，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 领事馆内，方化龙心急如焚。 他没想到夏蓝天态度如此强硬，更没想到国家层面会直接介入。 再这么耗下去，他迟早会被交出去。 “不能等了，立刻按原计划走！” 方化龙咬牙下令，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外籍工作人员服装，在领事馆人员的掩护下，从侧门悄悄离开。 一辆无牌商务车，一路疾驰，直奔私人码头。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布控的国安人员尽收眼底。 夏蓝天接到线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收网。” 简单两个字，下达了最终抓捕指令。 早已埋伏在码头的联合行动组，瞬间行动起来。 当方化龙急匆匆登上外籍快艇，准备启动逃离时，数辆警车、快艇将其团团围住。 探照灯将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警方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吕永刚自带队，登上快艇。 “方化龙，你涉嫌间谍罪、故意杀人罪、泄密罪，现已证据确凿，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方化龙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警力，脸色瞬间死灰。 他虽然不敢用武力反抗。 但嘴上还依旧嚣张：“你们无权抓我，我是新加坡人……” 吕永刚冷冷道：“不管你是哪国人，在我龙国触犯了法律，就要接受我们的法律制裁！” “带走！” 方化龙等人被荷枪实弹的武警押上了岸。 与此同时，谷家参与这次事件的几名核心涉案人员，被全部抓捕归案。 其勾结境外势力、构陷国家干部、出卖国家核心机密的全部罪证，被一一查实。 相关被牵连的违纪官员，也被全部清理，无一漏网。 谷家元气大伤。 但底蕴还在，损失了几名核心成员，还不足以动摇根本。 方化龙落网、谷家倒台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广省、莞市。 百姓拍手称快，官场风气为之一清。 省人民医院内，沈忠义经过全力救治，终于脱离生命危险，渐渐好转。 夏蓝天专程前往医院看望，看着渐渐恢复的沈忠义，心中满是欣慰。 “好好养伤，莞市的公安队伍，还等着你回来坐镇。” 沈忠义躺在病床上，紧紧握住夏蓝天的手。 激动道：“夏书记，等我好了，继续跟你一起，守好莞市，守好国家利益！” 历经这场生死考验，两人的情谊，愈发深厚。 又过了两天。 夏蓝天来到矽岸科技园区，视察园区安全防护工作，安抚企业科研人员的情绪。 站在园区内，看着稳步推进的半导体产业项目，夏蓝天眼神坚定。 这场风波，虽然让他身陷囹圄，让沈忠义遭受折磨，但终究邪不压正，真相大白。 他站在园区讲话台上，对着所有科研人员、企业员工郑重承诺。 “有我在，有莞市市委市政府在，一定会筑牢安全防线，守护好我们的核心技术，守护好国家科技安全。” “任何妄图窃取国家利益、破坏产业发展的势力，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都将被彻底铲除！”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阳光洒在夏蓝天身上，映照出一身正气。 这场针对他的围剿之战，彻底落下帷幕。 但他知道，守护国家科技安全、推动地方发展的路，还很长。 未来，无论遇到何种风浪，他都将坚守初心，一往无前，绝不辜负身上的责任与人民的期盼。 第420章 噩耗传来，痛彻心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中夏科技造假、间谍风云事件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没有外力的搅动。 莞市各方面工作的开展，在夏蓝天和谷林的精诚合作下，取得了喜人的成绩。 这一日，省委组织部突然通知，让他去省里来一趟。 没说去干什么。 夏蓝天琢磨着，是不是到了该离开莞市的时候了？ 以他在莞市干出的工作成绩，再往上进一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又感觉，到了正厅级这一步，是不是提拔的有些快了？ 按照正常发展轨迹来说，平调的可能性大一些。 果然如他所料，不是提拔。 但也不是平调。 而是去京城参加为期半年的党校培训。 党员干部参加各级党校培训，是必须要走的过程。 像是夏蓝天这样没到党校学习过一次，一路升迁到正厅级的官员，几乎没有。 上面选择的时机刚刚好。 莞市目前没有特别重要的工作需要他处理。 市长谷林表现的也不错。 完全有能力主持好党政全面工作。 省委组织部长和夏蓝天谈了学习的事后。 又询问了一下婚姻的事。 意思是，该组建家庭了。 否则，下一步组织上对他的晋升考核，会做减分考虑的。 夏蓝天不能给出明确答复。 只能含糊其辞说，会考虑的。 回到莞市后。 和谷林交接完工作，第三天就启程飞往京城。 到了京城后，直接去党校报到。 两天后正式开始学习。 正当夏蓝天打算去看望父亲和爷爷时。 两名国安部的人找到了他。 说是部长有请。 夏蓝天什么也没问，跟着他们来到了国安部办公大楼。 赵部长非常客气地和他握手，请他坐到会客沙发上。 又为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蓝天呐，去年你干的非常漂亮！” 夏蓝天知道说的是中夏科技间谍案。 “赵部长，都是莞市国安局的同志们功劳，我不敢居功。” 夏蓝天谦虚回答。 赵部长摆摆手：“你就不要谦虚了。” “没有你的果断决定，是不可能成事的。” “……” 赵部长东拉西扯说了五分钟。 看了三次表。 最后才说出了请夏蓝天来的真正目的。 “蓝天同志……有件事必须要通知你……” 夏蓝天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部长请说！” “嗯……蓝天同志，我代表国安部党委，正式通知你，你的妻子龙靖瑶同志，因公壮烈牺牲了……” 夏蓝天紧紧抿住嘴唇，不断点头。 喉咙像是被滚烫的钢铁死死堵住，张着嘴，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来时他已经预料到了。 但他不敢让自己往最坏的地方想。 一遍遍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惶恐与剧痛。 不断告诉自己，可能是妻子圆满完成任务，胜利凯旋…… 他无数次在深夜里畅想，二人再次重相逢时的场景。 是跨越万里相思，紧紧拥抱在一起，感受彼此真实的温度。 还是积攒了数年的思念，化作一个激烈又滚烫的吻， 又或是，等她平安归来，立刻补办一场盛大隆重、万众瞩目的婚礼，给她一个迟来的、完整的家。 所有美好的期盼，所有藏在心底的温柔念想，在这一刻，被这一句“壮烈牺牲”，彻底碾成齑粉。 他比谁都清楚，国安战线的规矩。 若是龙靖瑶平安完成任务归来，绝不会是国安部部长亲自出面。 以这样沉重、肃穆又残忍的方式告知他噩耗。 能让部级一把手亲自转达的消息，从来都不是喜讯，而是生离死别，是天人永隔。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原本沉稳刚毅沉稳的身躯。 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撕裂般的剧痛蔓延全身。 每一寸筋骨、每一寸心神，都在承受着剜心之痛。 “蓝天同志，节哀顺变。” 赵部长看着眼前强忍悲痛，近乎崩溃却依旧硬撑的男人。 语气满是沉重与惋惜，眼底透着不忍。 “靖瑶同志，是我们国安战线最顶尖的隐秘特工。 奉命深入美国腹地，执行国家级绝密任务。 为了守护国家核心机密、粉碎境外敌对势力的惊天阴谋。 她坚守使命，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为了不暴露身份、不泄露半点国家机密。 靖瑶同志义无反顾，与敌人同归于尽。 尸骨无存，连一丝遗物、一缕骨灰都没能留下……” 尸骨无存。 四个字，重重砸在夏蓝天的头顶，让他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他脖颈僵硬，眼眶通红。 仿佛仿佛感受不到身体存在一样。 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坚毅的脸颊，无声滑落。 这个在官场风云里从容镇定。 在间谍风暴中果敢决绝。 从未有过半分慌乱的党政要员。 此刻卸下所有身份。 所有坚强。 所有隐忍，哭得像个无助的人。 他没有嘶吼。 没有痛哭。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和源源不断滑落的泪水。 将所有的悲痛、思念、愧疚、不舍，全都吞进心底，烂进骨血里。 他甚至从来都不知道，妻子具体在执行什么任务。 不知道她身处怎样的龙潭虎穴。 不知道她在异国他乡，独自面对怎样的凶险与绝境。 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是心意相通的爱人。 却因为各自的使命与责任。 在婚礼当天就分别，连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没有。 这一别就是永远！ 就是阴阳两隔，他连爱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连一抔黄土、一缕骨灰都无法守护。 “葬礼定于明日上午，在京城国家烈士陵园举行。” 赵部长声音肃穆庄重，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龙靖瑶同志为国家、为人民鞠躬尽瘁，壮烈殉国。 是国家一等功臣，是无上光荣的革命烈士。” “因她尸骨无存，无遗体可归。 经国安部、中央相关部门联合决议，以共和国国旗为棺，以无上国礼，为她举行厚葬。” “灵堂之内，不设灵位、不摆遗像、不公开事迹、不对外公布任何信息。 所有功勋、所有过往，全部封存于绝密档案，世间不会留下她半点公开痕迹。” 这就是隐秘战线特工的宿命。 生，不能暴露身份。死，不能留名青史。 一生隐姓埋名，一世默默奉献。 粉身碎骨，忠魂不灭，唯有一面鲜红的共和国国旗，见证她全部的忠诚与热血。 第421章 致敬我的爱妻 次日，京城国家烈士陵园。 天空阴云密布，寒风萧瑟，天地间一片肃穆悲凉。 整场葬礼。 没有喧嚣的人群，没有前来吊唁的宾客，没有任何新闻报道，全程封闭，极尽肃穆。 只有寥寥几位国安部高层、几位核心领导。 以及一身黑衣、面色惨白、双目通红、憔悴到了极致的夏蓝天。 夏蓝天身着笔挺的黑色正装。 胸前别着一朵洁白的白花。 整个人瘦了一圈。 眼神空洞又悲痛，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哀伤，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陵园正中。 一方干净洁白的烈士墓穴前。 没有棺椁，没有遗像，只有一面叠得方方正正、鲜艳无比的五星红旗。 静静安放在墓穴之中，代表着那位为国捐躯、无声陨落的忠魂。 没有惊天动地的悼词，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讲，只有全场众人庄严肃立，对着那面国旗，缓缓鞠躬致敬。 夏蓝天站在最前方，死死盯着那面鲜红的国旗。 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滚落。 打湿了胸前的白菊，打湿了身前的青石地面。 他多想再看一眼妻子的容颜，多想再触碰一下她的温度，多想跟她说一句他藏了许久的思念，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爱人。 长眠在了异国他乡，连尸骨都不曾留下。 唯有这面承载着她全部忠诚与热血的国旗，陪着他。 陪着她未尽的忠魂，扎根在祖国的土地上。 他站在灵前，挺直了早已不堪重负的身躯，缓缓抬起手。 对着那面国旗，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庄重的礼。 这一礼，敬他至死不渝的爱人。 敬她隐于黑暗，守护光明。 敬她舍身赴死，忠魂报国。 敬她一生无声，万世荣光。 他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哽咽着，轻声呢喃： “靖瑶，回家了。” “以后，祖国大地，再也没有凶险，你好好安息。” “我守着我们的国家，守着你的忠魂，一辈子，等你回家。” 没有哭声。 没有声响。 只有凛冽的寒风。 轻轻拂过那面鲜红的国旗。 龙靖瑶，这位无名无姓、无声无息的隐秘特工。 用生命践行了对国家的誓言，以国旗为葬，魂归祖国大地。 而夏蓝天站在冰冷的墓穴前，心早已随爱人一同死去。 往后余生。 他藏起极致的悲痛。 扛起爱人未竟的信仰，带着她的那份忠诚。 坚定地走在属于自己的道路上，一往无前，再无退路。 忠魂不泯，浩气长存， 无名英雄，永垂不朽。 致敬我的爱妻！ 葬礼结束。 夏蓝天刚走出烈士陵园。 就看到外面一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者，站立在一辆红旗轿车前。 “爷爷！” 夏蓝天快步走了过去。 爷爷夏兴邦的到来，并不让他感到吃惊。 夏兴邦什么也没说，抬手抚摸着夏蓝天的脑袋。 就像是抚摸他小时候调皮捣蛋那样。 爷孙俩一同坐上车，回到了老爷子的住处。 “天儿，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活着！” “……” 夏兴邦老爷子又开始讲述他过草地，翻雪山时那段艰难的岁月。 那时，老爷子的经历和夏蓝天差不多。 也是刚成亲，就被迫背井离乡，和妻子一同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妻子在长征半路上留在敌后方，发展秘密战线同志。 这一别也是天人永隔。 他能体会到那种痛苦。 后来夏兴邦又结识第二任妻子。 但又在战争中壮烈牺牲。 直到革命胜利，才和第三任妻子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这些经历，夏家的晚辈们都听过不下十几遍。 夏兴邦老爷子又对夏蓝天说起，目的不言而喻。 但夏蓝天此刻根本听不进去。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当中。 唯一能让他走出悲痛的办法，只有时间！ 晚上，夏蓝天留在爷爷家里吃了碗手擀面。 不到八点便早早睡去。 这是他从上小学到现在，第一次睡这么早。 也是第一次感觉这么累。 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着了。 漆黑的房间里。 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夏蓝天孤寂的身影上。 他蜷缩在卧室冰冷的布艺沙发上。 怀里死死抱着龙靖瑶的遗像。 似乎在梦里闻到了熟悉的清香。 可这抹熟悉的气息。 此刻却成了扎进他心口最锋利的刀。 明明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 梦境里的点点滴滴，全是触不可及的奢望。 他们初次相遇的默契。 并肩作战的笃定。 婚礼上的满心欢喜。 生死相依的温情。 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越是美好。 惊醒后的空虚与悲痛就越是汹涌。 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打湿了衣襟。 也打湿了他怀中紧紧攥着的妻子遗像。 他不敢哭出声。 只能死死咬着牙关。 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堵在喉咙里。 发出细碎又让人心碎的声响。 从前的夏蓝天。 沉稳果敢，杀伐果断。 纵使身陷绝境、面对死局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可此刻。 没了龙靖瑶。 他所有的坚强，对生活所有的美好憧憬，尽数崩溃。 只剩下满心满眼的脆弱与茫然。 那个出身贫寒的农村大妞，与他相处不过几日的女人。 甘愿为他、为国家隐姓埋名、付出生命的战士。 永远离开了。 再也不会有人，在他伏案深夜时递上热茶。 再也不会有人，在他危难之际不顾一切护着他。 再也不会有人，温柔唤着他的名字，满眼都是他。 他失去了挚爱。 失去了心底唯一的光。 天渐渐泛起鱼肚白。 晨曦驱散了黑夜。 却丝毫照不进他漆黑冰冷的心底。 他双目布满猩红血丝，憔悴到了极致。 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只剩一具满载悲痛的空躯壳。 心底一遍遍回荡着对妻子的思念。 全是蚀骨的疼，无尽的悔，绵长的不舍。 他守着空荡荡的房间。 守着妻子仅剩的点滴痕迹。 守着陵园里那缕不朽忠魂。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锥心刺骨的痛。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 可这份丧妻之痛，早已深入骨髓。 往后余生。 岁岁年年。 再无治愈可能，永生永世，难以释怀。 这次，她是真的永远离开了他。 他多么希望又是假的…… 第422章 离开莞市前 半年后。 党校学习结束。 中组部领导找夏蓝天谈话。 征求他下一步工作安排的意见。 北疆省地处边疆，偏远落后。 社会治安极其恶劣。 一些违法犯罪分子勾结境外武装组织，祸乱边境城市。 他们胆大妄为，不仅欺压百姓，蛊惑、胁迫百姓加入他们的暴力团伙。 还公然与执法机关武力对抗。 当地官员与他们斗争多年，什么招都用了。 可就是没法彻底铲除他们那些犯罪团伙。 当地政府一严打，他们就流窜到境外。 风声过后又流窜回来…… 中组部领导大概介绍了一下北疆省边境城市的情况。 询问夏蓝天愿不愿意去治理一地。 领导看似是在征求意见，实则是考验。 这没有什么同不同意的。 组织上需要他到哪里，他就去哪里！ “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夏蓝天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回答了领导的问询。 “好，你这就回广省办理一下交接手续吧！” “另外，关于你妻子的事，组织上表示沉痛的哀悼。” “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扬你的优点！” “……” 广省省委组织部。 “蓝天同志，你看谁来接替莞市市委书记比较合适？” 夏蓝天回到广省后，直接去了省委组织部报到。 省委组织部部长询问了在党校学习的情况后。 话题一转，突然征求他的意见。 但这并不奇怪。 夏蓝天有那个资格推荐接班人。 省委也非常重视他的意见。 “谷林比较合适！” 夏蓝天直言不讳。 “哦？你推荐他？能说说原因吗？” 省委组织部部长有些奇怪。 据他所知，夏蓝天和谷林并不融洽。 谷林虽然在改造太子街，建设矽岸高科技产业园区做出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但是在引进中夏科技上是犯了错误的。 只不过没人追究。 再说了，谷林是谷家培养的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而谷家高层又对夏蓝天做出了赶尽杀绝的事。 于情于理，夏蓝天都不可能推荐谷林。 夏蓝天道：“谷林和我一起做了对莞市太子街的改革。” “在很多方面，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如今矽谷刚起步，要是换了思想理念不同的人。” “恐怕不利于发展。” “我想，还是由谷林把握好方向。” “让矽谷进入快速发展期。” 省委组织部长不断点着头。 “好！好！有大局观！” “你的意见省委会慎重考虑的！” “回去和莞市的同志们告个别。” “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去北疆省报到吧！” 夏蓝天当天回到了莞市。 谷林率领党委班子成员出门迎接。 这半年，他主持党、政全面工作。 看起来似乎是风光无限，权威一时无两。 但实际上，班子里真正敬佩他的人，只有一两个。 其他人都是表面尊敬，实际上和他隔着一条心。 他知道，这些同志只会听夏蓝天的话。 现在，夏蓝天即将离开，他们会做何选择呢？ “夏书记，一路辛苦！” “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谷林上前和夏蓝天亲热地握手寒暄。 其他班子成员看向夏蓝天的目光，都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尊崇！ 这位可是敢带领武警、警察，包围美国驻广省领事馆的主。 谁有他牛逼？ “谷市长也辛苦了！” 夏蓝天没有和谷林多说。 又和其他班子成员一一握手。 到了沈忠义面前，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 “老沈，恢复的不错，壮的和牛一样！” 沈忠义一本正经立正敬礼：“书记，我还能继续战斗二十年！” “哈哈哈……” 全场人发出了来自心底的大笑。 众人一同走进了会议室。 谷林继续主持会议。 “同志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蓝天书记归来！” 掌声雷鸣…… “下面，我代表市政府，向蓝天书记做工作报告……” 谷林刚要长篇大论，却被夏蓝天打断。 “谷市长，各位同志们，我先说两句。” 谷林识趣地闭上嘴。 垂目装深沉，稳如老狗。 他在外人面前对夏蓝天表现的一向是不冷不热。 基本符合他身为谷家嫡系的身份。 但是只有单独和夏蓝天在一起时，才会表现的那么热情、随意。 “我是来和大家告别的！” 一句话，让其他班子成员都愣住了。 “谷市长，市政府工作报告你还是自己留着看吧！” 没人留意这句话。 “我马上就去北疆省报到了。” “这……”谷林一愣。 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他还特意让家族的高层打听了。 反馈回来的信息是，没有消息。 他猜测，夏蓝天从党校学习回来，可能会变动工作。 六成几率不会提拔到实权副省级。 毕竟夏蓝天在正厅级市委书记的岗位上，还不够锻炼年限。 最多是平调。 “蓝天书记，你不能走啊，我们还都期盼着在你的领导下，把全市工作推向一个新的高度呢！” 谷林说了一句让其他人难以信服的话。 现在谁不知道夏蓝天和谷家的矛盾？ 你谷林作为谷家培养的核心子弟，巴不得夏蓝天离开，给你倒地方吧？ 众人想的没错。 不过也不全对。 谷林是希望能接替夏蓝天。 但绝不是巴不得！ 夏蓝天能理解谷林此时的心情。 他不希望他现在就走。 至少再缓和一两年。 他走了，谷林还不能够压制住其他班子成员。 甚至会联合起来针对他，把他挤走。 谷家在广省的势力，在短时间内也不敢做什么。 这段时间要是有人对谷家的人展开打击，很容易会得手的。 可以说，谷林在这段时间是最脆弱的。 需要夏蓝天在背后支持他。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夏蓝天笑着摆摆手：“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没有我，你们一样能把莞市管理好，发展好。” “甚至比我在时做的更好。” “……” 最后，夏蓝天总结了这段时间同志们的工作成绩。 希望他们继续在政治立场上坚定不移。 继续开展文化认知战等等。 散会后，他单独把谷林叫到办公室。 “谷哥，我向省委组织部推荐了你来接替我的工作。” “这……”谷林又呆住了。 “蓝天，我们谷家对你……” “不用说了，谷家是谷家，你是你！” 夏蓝天打断道。 “这时候，我肯定要拉你一把的。” “不能把你再推向谷家了。” “要不然，我们前期合作的投资不就全部浪费了吗？” 夏蓝天实话实说，不唱什么高调。 直接点明二人的关系，不仅不能放弃以前的政治合作，以后还要继续合作。 这是一份长期的政治投资。 第423章 上任墨城市，途中解救被拐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强势出手，直面恶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从今天起，墨城我说了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深夜活捉枪手，打响上任前第一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顶天团伙覆灭，夏蓝天正式上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约谈第一人巴图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约谈赛河和哈斯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入夜街头大乱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质问众官墨城市夜晚是谁的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全市动员，拉开扫黑风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万众围观，群情沸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民心所向，褒贬不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调老部下入墨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7章 老友相见格外亲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李良在办公室发现了窃听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9章 请国安局介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将计就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先让你们嚣张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给你们更多的惊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真正的保护伞浮出水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是继续沉沦还是悬崖勒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坦白后，压在心底数年的巨石消失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上报省委书记费鸿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巨网张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引爆怒火，全线收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疯狂对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火箭弹的威力才是让你们跪服的理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1章 要做大事，必须拥有绝对权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阿番突然死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3章 嫌疑人赛买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4章 单纯的青年哪里能经得住美女的诱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5章 主动出击，无人机探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6章 出境剿匪，活捉阿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7章 九项发展方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市委书记办事也遇到了脸难看，事难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夏蓝天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省委领导们闻讯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1章 席文双派指导组来掣肘夏蓝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2章 指导组组长马玉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3章 对不起马副省长，我才是墨城市的书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4章 毫不担心马玉茹能翻起什么浪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5章 蒋市长是能干事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6章 初赢投资寇莹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老友相见，是否还像从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8章 共谋大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引狼驱虎的意思是吞了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0章 大手笔震惊互联网三巨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和费鸿远谈了一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上会汇报，反对声强烈，被迫搁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惊天第一大案开始步入仕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