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第1章 穿成顽石,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骷髅山,白骨洞。 秦风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中醒来。 第几次了? 第一千次?还是第一万次? 他记不清了。 时间在这里,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穿越了,但好像又没完全穿。 秦风很绝望,别人穿越,不是皇子王孙,就是废柴逆袭,再不济也是个活物。 可他呢? 他成了一块石头。 一块普普通通,甚至有点丑的顽石,扎根在骷髅山的山体里,动弹不得,言语不通。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识,感知着周围的世界。 这一感知,就是一万年。 万年的时光,秦风见证了无数妖兽为了争夺地盘血腥厮杀,也感受过日月轮转,四季更迭。 更多的时候,是死一般的沉寂。 骷髅山,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福地洞天,此地的灵气狂暴且驳杂,寻常生灵根本无法在此修行。 若非他本质特殊,恐怕早就被这狂暴的灵气撑爆,化为齑粉了。 孤独,是唯一的旋律。 无力,是永恒的伴奏。 秦风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这样,以一块石头的形态,看到这个洪荒世界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直到那道身影的出现。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仙,一袭青色道袍,身姿窈窕,面容清冷,却难掩风华绝代。 她似乎并未发现秦风这块石头的异样,只是觉得此地清净,便在距离他不远处的洞府住了下来。 这一住,又是数千年。 秦风通过记忆碎片,很快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截教仙人,石矶娘娘。 一个在封神大劫中,死得无比憋屈的倒霉蛋。 因为徒弟被熊孩子打死,上门理论,结果被熊孩子的师父用九龙神火罩活活烧死,一身道行,化为流水。 可此刻的秦风,对她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万年的孤寂,是这位无意中闯入的女仙,为他死寂的世界带来了一抹亮色。 她修炼时,那平稳的道韵能安抚周围狂暴的灵气,让秦风的神识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泰。 她偶尔会对着空谷抚琴,琴音清冽,洗涤着秦风那因万年孤寂而几近扭曲的心灵。 她就像一汪清泉,浇灌着秦风这颗干涸的“石头心”。 可以说,是石矶的存在,才让秦风保持住了最后一丝作为“人”的理智。 秦风甚至产生过一个荒诞的念头,就这么当一块石头,静静地陪着她,似乎也不错。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有被打破的一天。 这一日,一股嚣张霸道,充满了审视与不屑的气息,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白骨洞。 正在洞府前打坐的石矶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朵祥云之上,站着一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人。 道人面容倨傲,眼神轻蔑,那目光扫过石矶,就像在看什么不入流的脏东西。 秦风的神识也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来者不善! “此山,本座看上了。” 道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是在宣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石矶缓缓起身,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稽首道:“道友此言何意?此山名为骷髅山,乃是贫道修行之所,已有数千年。” 她的语气还算客气,毕竟同为玄门中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撕破脸皮。 那道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一撇,嗤笑出声。 “你这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也配与本座称道友?” “此等污秽之地,也配称道场?” 轰! 这两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秦风的意识中炸响。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这颗石头心里熊熊燃起。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披毛戴角?湿生卵化? 这是截教弟子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元始天尊轻视截教“有教无类”,门下弟子自然也是有样学样,处处看不起截教仙人。 可秦风没想到,这种歧视,竟然会如此赤裸裸,如此不加掩饰! 更何况,这话骂的是石矶! 是那个陪伴了他数千年,让他不至于在孤寂中彻底疯狂的女人! 石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涌上一阵屈辱的潮红,握着佩剑的手微微颤抖。 “你!” 她贝齿紧咬,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道人眼神愈发轻蔑,拂尘一甩,指向石矶,“本座乃是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太乙真人!” “识相的,速速滚出此地,将洞府打扫干净,本座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否则,休怪本座手下无情,让你万年道行,一朝丧尽!” 太乙真人! 果然是他! 那个打死石矶的罪魁祸首的师父! 秦风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神识烧穿。 原来,这一切,从现在就开始了! 这场悲剧的序幕,在今天,在此刻,就已然拉开! 石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声音冰冷地说道:“太乙!你我同为三教弟子,师出同源!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日后遭了因果报应吗?” “因果?” 太乙真人仿佛听到了更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本座乃天尊亲传,福缘深厚,气运绵长,岂会怕你这区区精怪的因果?” “别说强占你的洞府,便是今日打杀了你,天尊也不会说本座半句不是!”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嚣张。 这份底气,来源于他的出身,来源于他的师尊,是阐教金仙面对截教弟子时,那深入骨髓的优越感! “你……欺师灭祖!” 石矶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手中宝剑出鞘,遥指太乙真人。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太乙真人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 “也罢,今日便让本座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邪!”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死死锁定了石矶。 那是远超石矶的力量! 同为太乙金仙,但太乙真人乃是元始天尊的宠徒,法宝、神通、根基,都远非石矶这个“旁听生”可比。 石矶在这股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不肯低头。 “动啊!” “给老子动一下啊!” 秦风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神识催动到了极致,拼尽全力想要撼动自己这具该死的石头身躯。 他想冲出去,挡在石矶面前。 他想指着太乙真人的鼻子,痛骂这个仗势欺人的混蛋。 他想告诉那个外表清冷、内心孤傲的女人,别怕,有我! 然而,没用。 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嘶吼,这具顽石之躯,依旧纹丝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石矶被欺凌,被压迫,被一步步推向绝望的深渊。 这种感觉,比万年的孤寂,还要痛苦一万倍! 这是何等的地狱难度! 眼睁睁看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受辱,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极致的愤怒,极致的无力,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扯着秦风的灵魂。 凭什么! 凭什么生而高贵,就可以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 凭什么出身不凡,就可以为所欲为,草菅人命? 我不服! 一股前所未有的执念,一股冲破天地的怨气,在秦风的意识最深处轰然爆发。 “若有朝一日,我能脱困!” “若有朝一日,我能化形!” 秦风对着自己的灵魂,立下了穿越万年以来的第一个,也是最重的一个誓言。 “我必护此女,生生世世,永不受辱!” “天若压她,我便逆天!” “圣若欺她,我便伐圣!” “这该死的洪荒,该死的宿命,我秦风……不认!” 轰隆! 仿佛是回应他的誓言,一道无形的道韵在他神识深处悄然凝聚。 那是他的道心。 以守护为核,以不屈为骨,以逆命为锋! 就在道心凝聚的刹那,一道冰冷的机械音,跨越了时空,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道心稳固,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靠山养成系统,正式绑定!】 【新手任务发布:成为石矶娘娘的靠山,助其击退太乙真人!】 【任务奖励:混沌不灭体!】 第2章 女神遇险,这靠山我当定了 太乙真人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看石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还在负隅顽抗的蝼蚁。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脸上那份属于阐教金仙的倨傲,此刻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既然你这孽障一心求死,本座今日便替天行道,送你上那封神榜走一遭!”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赤红色罩子凭空出现,悬浮于掌心之上。 那罩子看似平平无奇,可出现的瞬间,整个骷髅山方圆百里的温度都骤然升高,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变得灼热而扭曲。 秦风的神识更是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危险! 极致的危险! “后天功德灵宝,九龙神火罩!” 石矶的瞳孔骤然收缩,清冷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骇然之色。 她认得这件法宝。 这是元始天尊亲手炼制,赐予太乙真人的护身至宝,威力无穷,专克仙体元神。 “算你还有点见识!” 太乙真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屈指一弹,那神火罩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小山大小,悬于骷髅山上空。 罩身之上,九条栩栩如生的火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龙目睁开,透出焚尽万物的恐怖凶光。 “敕!” 太乙真人法决一引。 “昂——!” 九道震天动地的龙吟响彻云霄,九条由先天神火凝聚而成的百丈火龙,从罩中咆哮而出,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朝着石矶席卷而去! 火光映照之下,太乙真人那张倨傲的脸,显得无比狰狞。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得道真仙,更像一个以折磨弱者为乐的恶魔。 火焰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已经让骷髅山的山体都开始融化,坚硬的岩石化作赤红色的岩浆,汩汩流淌。 无数藏于山中的精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这神火的余威下化为飞灰。 这就是阐教金仙的实力! 这就是九龙神火罩的霸道! 石矶银牙紧咬,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八卦龙须帕祭出,化作一道屏障护在身前,同时太阿剑光芒大放,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试图劈开一条生路。 然而,没用。 她的所有反抗,在这九条神火之龙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剑气刚一接触到火焰,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融。 那八卦龙须帕所化的屏障,也只是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就在神火的灼烧下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灵光迅速暗淡下去。 “噗!” 法宝受损,心神牵引之下,石矶喷出一口鲜血,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苍白。 她的身体被火浪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娇躯摇摇欲坠。 可她的眼神,依旧倔强。 那是一种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的孤傲。 “呵,垂死挣扎。” 太乙真人轻蔑地撇了撇嘴,眼中尽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他单手负后,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操控着神火罩,九条火龙盘旋飞舞,组成一张天罗地网,不断压缩着石矶的生存空间,却又不明火执仗地直接将她烧死。 他要的,不仅仅是杀死她,更是要彻底碾碎她的尊严,摧毁她的道心。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出身带来的绝望! 让你明白,你这所谓的万年修行,在我阐教金仙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石矶节节败退,很快就被逼到了白骨洞的洞口。 身后,就是她苦心经营了数千年的道场。 退无可退! 她感受着体内迅速流逝的法力,和元神被神火灼烧的剧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师尊远在万里之外的碧游宫,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到。 截教同门,也无人知晓她今日之劫。 难道,今日真的要应劫于此?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自己亲手开辟的洞府,扫过那些在自己讲道时,懵懂探出头来的山间精魅,扫过这片被她视作家的骷髅山。 如今,一切都化作了火海与焦土。 最后,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洞府前那块平平无奇的顽石之上。 那是她初来此地时便存在的石头,数千年来,栉风沐雨,不曾有过丝毫改变,仿佛亘古永存。 看着那块石头,石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悲凉。 她想起了师尊通天教主那“有教无类”的教诲。 万物皆有灵,皆可求道。 可现实呢? 现实是,阐教门人高高在上,视披毛戴角之辈为蝼蚁。 现实是,她石矶出身本相乃是天地生成的一块顽石,即便苦修万年,位列太乙,依旧被视作“异类”,随意欺压,生死不由自己。 一股极致的悲愤与不甘,从她心底涌出。 她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张写满轻蔑与残忍的脸,凄然一笑,喃喃自语。 那声音很轻,轻到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 “难道天道不公,连顽石都无缘成道么?” “我石矶苦修至今,今日遭此劫难,竟无一靠山可依吗?” 这并非是向谁祈求。 这只是一位孤傲的女仙,在被逼入绝境时,对自己命运最绝望的悲鸣。 然而,这两句话,却像两道开天辟地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秦风的意识核心! 顽石都无缘成道! 无一靠山可依! 轰! 秦风感觉自己的神识,不,是整个灵魂都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他穿越万年,被困在这石头里,忍受了无尽的孤寂与绝望。 他刚刚才立下重誓,要守护这个陪伴了他数千年,让他不至于彻底疯狂的女人! 而此刻,她的悲鸣,精准地刺中了他心中最柔软,也最愤怒的那一点! 不! 这不公平! 凭什么! 谁说顽石不能成道! 谁说你没有靠山! 我! 我就是你的靠山! 秦风心中那股不屈的执念,与石矶绝望的悲鸣,在这一刻,跨越了物质与神魂的界限,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共鸣! 他那刚刚凝聚,以守护为核,以逆命为锋的道心,瞬间光芒万丈! 也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冰冷、机械,却宛如天籁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强烈共鸣,锁定任务目标:女神石矶!】 【检测到女神石矶的‘靠山请求’,宿主道心与请求完美契合!】 【靠山养成系统,正式激活!】 【现发布新手任务:是否接受任务,成为石矶娘娘的靠山?】 机械的询问声在脑海中回荡。 秦风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万年的压抑,无尽的怒火,守护的执念,在这一刻汇聚成一个响彻灵魂的咆哮。 “接受!” “这靠山,我当定了!” 第3章 系统激活,奖励混沌不灭体 秦风那句发自灵魂深处的咆哮,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火星。 【叮!宿主确认!靠山养成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任务奖励同步发放!】 【恭喜宿主接受任务:成为石矶娘娘的靠山。任务奖励——混沌不灭体,已发放!】 冰冷的机械音一字一顿,却像是九天之上最神圣的法旨,重重砸在秦风的意识核心。 成了! 真的成了! 万年的等待,万年的孤寂,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破局的曙光! 秦风还没来得及狂喜,一股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庞大、更为古老、更为恐怖的信息洪流,便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轰然灌入他的脑海。 那信息流中,包含了系统的所有功能与规则。 为女神当靠山,解决女神的危机,就能获得系统根据危机难度,以及女神自身特性所量身定制的逆天奖励。 庇护的女神越多,解决的危机越大,奖励就越丰厚,甚至能够解锁传说中的“联盟buff”,获得群体性的逆天加成。 这简直就是……女神专业打手定制系统! 秦风瞬间就明白了系统的核心玩法。 然而,信息流的主体,并非系统说明书,而是一篇玄奥至极,仿佛源自天地开辟之前的古老法门。 混沌不灭体! 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含着一条完整的大道,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在阐述宇宙生灭的终极至理。 这股信息太过庞大,饶是秦风被困万年,神识远超常人,也被撑得整个意识都开始剧痛,仿佛脑袋要被活生生撑爆。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刹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的奇异力量,自九天之外而来,穿越了时空,无视了骷髅山的一切禁制,精准地注入到了他所在的这块顽石之中。 那是一股灰蒙蒙的气流。 它看似渺小,只有一缕,却沉重得仿佛整个混沌。 它看似平凡,毫不起眼,却蕴含着创生万物,又毁灭万物的至高神威。 混沌之气! 这便是开天辟地之前,鸿蒙未判之时的本源力量! 当这一缕混沌之气融入顽石的刹那,秦风感觉自己那被信息洪流快要撑爆的神识,瞬间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 所有的剧痛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通透。 那篇玄奥的《混沌不灭体》法门,再无任何晦涩之处,每一个字符都化作了他的本能,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混沌不灭体:混沌初开,万物之源,万法不侵,万劫不磨,力大无穷,肉身堪比先天至宝。】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像是在为这具神体的诞生献上赞歌。 紧接着,一场翻天覆地的改造,开始了。 秦风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这具被困了万年的顽石之躯,正在发生着怎样惊人的变化。 那一缕混沌之气,如同一位技艺最高超的造物主,以顽石为胚,以他的神魂为引,正在进行着一场逆天的重塑。 坚硬的石质结构,在混沌之气的冲刷下,层层分解,又层层重组。 杂质被剔除,本源被提纯,一种崭新的、远超金刚琉璃的仙躯道体,正在飞速成型。 他的神识,与这具正在新生的躯体完美融合,再无半分滞涩。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正在四肢百骸之中疯狂滋生。 那是纯粹的肉身之力,不带半分法力,却仿佛一拳便可打碎星辰,一脚便可踏裂洪荒! 与此同时,骷髅山顶,战局已至最危急的关头。 九条神火之龙已经将石矶的所有退路完全封死,组成的火网越收越紧,那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已将她身上的青色道袍烧得焦黑,雪白的肌肤上都出现了灼烧的痕迹。 石矶的法力几乎耗尽,元神在神火的威压下不住颤抖,但她依旧倔强地站着,手中紧握着灵光黯淡的太阿剑,美眸之中,没有半分屈服。 “呵,还真是个硬骨头。” 太乙真人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对于石矶的坚韧,他非但没有半分欣赏,反而觉得更加有趣。 他最享受的,就是将这种所谓的“硬骨头”,一点点碾成粉末的过程。 “也罢,游戏结束了。” 太乙真人撇了撇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准备下达最后的绝杀指令。 就在这时,一股毫无征兆的心悸,猛地从他心底窜起!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法言喻的恐惧,仿佛被什么洪荒远古时期的恐怖存在盯上了一样。 太乙真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紧接着,他骇然发现,自己与九龙神火罩之间那心神相连的紧密联系,竟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 悬浮于高空之上的神火罩,本体竟轻轻震颤了一下。 那九条咆哮着要将石矶撕碎的神火之龙,动作也齐齐一顿,百丈龙躯上燃烧的熊熊烈焰,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威势都减弱了三分。 它们那由火焰构成的龙目之中,竟流露出了一丝……畏惧? 怎么回事! 太乙真人心中大骇,神念如同潮水般瞬间扫过整个骷髅山,想要找出这异变的源头。 可扫视之下,一无所获。 石矶已经油尽灯枯,不可能再有什么底牌。 方圆万里之内,也没有任何大能者降临的气息。 整个骷髅山,除了他和石矶,就只剩下那些在神火余威下瑟瑟发抖的低阶精怪。 “错觉?” 太乙真人眉头紧锁,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嘴角重新挂上一抹自负的冷笑。 定是错觉! 他可是阐教金仙,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身怀至宝,气运加身,在这洪荒大地上,除了那寥寥几位圣人与准圣大能,谁能让他感到心悸? 区区一个骷髅山,一个跟脚低劣的石妖,也配? “哼!装神弄鬼,垂死挣扎!” 太乙真人将这莫名其妙的异状,归咎于石矶在耍什么自己看不懂的手段。 这份认知,让他心中那份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遭到了挑衅,恼羞成怒之下,杀意更盛。 “本座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给我焚!将她连同这整座山,都给我烧成灰烬!” 他掐动法决,体内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九龙神火罩之中。 嗡——! 得到磅礴法力的加持,神火罩红光大盛,那九条火龙仿佛被打了鸡血,瞬间驱散了心中的畏惧,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龙吟,再次朝着山洞口的石矶扑去。 然而,太乙真人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加大法力输出的同一时间,下方,白骨洞口,那块从石矶来到此地便一直存在的顽石,表面之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金色裂纹。 咔嚓…… 咔嚓嚓…… 裂纹迅速蔓延,遍布了整块顽石。 一丝丝,一缕缕,比鸿蒙更古老,比大道更崇高的混沌气息,从那金色的裂纹中缓缓渗透出来。 这气息起初还很微弱,但泄露的瞬间,周围被神火烧得扭曲的虚空,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 那些狂暴肆虐的先天神火,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刹那,竟如遇克星,纷纷退避,仿佛那不是什么气息,而是世间最恐怖的剧毒。 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悸动,让万法都为之臣服的恐怖威压,正在那块即将破碎的顽石之中,悄然苏醒。 第4章 破石而出,石矶娘娘看呆了 眼看那九条焚天煮海的神火之龙,就要将石矶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彻底吞噬。 骷髅山顶的太乙真人,嘴角已经咧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神中满是即将得手的残忍与快意。 死吧! 你这卑贱的石妖!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作出身决定命运! 让你明白,反抗阐教金仙,是何等愚蠢的行径! 石矶已经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是在等待着那魂飞魄散的最终结局。 屈辱、不甘、愤怒……种种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抹凄凉的绝望。 然而,就在那九条火龙的狰狞龙头,距离石矶只剩不到三尺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 一声巨响,不是从天上,也不是从地下,而是从白骨洞的洞口,从石矶的身后,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那块陪伴了石矶数千年,见证了她所有喜怒哀乐的顽石,在此刻,悍然爆开!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万丈霞光,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剑,自顽石的爆裂处冲霄而起,瞬间刺破了云层,贯穿了九天! 整个骷髅山,不,是方圆万里的天地,都被这股璀璨到极致的光芒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太乙真人那引以为傲的九龙神火,在这霞光面前,就如同萤火遇到了皓月,瞬间黯然失色。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随着顽石炸开而四散飞溅的碎石,明明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裹挟着一股连他都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轻易便洞穿了他那由先天神火凝聚而成的龙躯! “昂——嗷——!” 刚才还不可一世,咆哮着要焚尽万物的九条火龙,此刻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一连串凄厉无比的哀鸣,庞大的龙躯在半空中扭曲、挣扎,随即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破碎的火星,四散飘零。 只一瞬间,九龙神火,破了! 被一块石头……炸碎了?! “噗!” 高空之上,太乙真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仙血。 法宝被破,神念反噬,让他元神剧震,道基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可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片光芒的中心,脸上写满了见鬼一般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是什么东西!是谁!” 太乙真人心中疯狂咆哮,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击得支离破碎。 他的九龙神火罩,乃是师尊元始天尊亲手炼制的后天功德灵宝,威力无穷,怎么可能被一块破石头给炸了?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肯定是某个截教的大能,隐藏在暗处出手了! 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当那漫天霞光逐渐收敛,露出了光芒中心那道身影时,太乙真人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幸的念头,也彻底被碾得粉碎。 那不是什么截教大能。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立于虚空,身着一袭最为古朴的灰色道袍,样式简单,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至理。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有生命一般,流淌着玄奥的道韵。 其面容,更是俊美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仿佛是大道最完美的造物,多一分则显繁复,少一分则有缺憾。 尤其是那一双眼眸,深邃得如同无垠的星空,古老、苍茫、浩瀚,只是被那目光轻轻一瞥,太乙真人就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要被吸进去,彻底沉沦。 最恐怖的,是那道身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啊! 古老、磅礴、至高、至上! 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片洪荒,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甚至在混沌鸿蒙之中,便已然存在! 在这股气息面前,太乙真人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阐教金仙道果,渺小得就像一粒尘埃。 自己毕生苦修的法力,卑微得就像一条小溪,遇上了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 “准……准圣?” 太乙真人的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在发颤。 不! 不对! 就算是寻常的准圣大能,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这人……到底是谁! 洪荒之中,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尊连他都闻所未闻的恐怖存在? 与太乙真人的惊骇欲绝不同,此刻的石矶,则是彻底呆住了。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那双清冷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块自己随手捡回来,放在洞府门口当摆设的石头……炸了? 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石矶感觉自己的道心,自己苦修了数个元会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搅成了一团浆糊。 震撼、迷茫、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希望……种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让她那张本就苍白的俏脸,显得更加茫然。 他……是谁? 难道……是这块顽石的本体灵神? 一块石头,竟然能化形成人? 而且,化形之后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只是破石而出的余波,就轻易击溃了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 这股气息,更是远超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同门师兄,甚至……甚至比金灵圣母师姐的气息还要恐怖! 这怎么可能啊! 就在石矶心神俱震,胡思乱想之际,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秦风的目光,落在了石矶身上。 看着她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刺目的血丝,看着她那被神火烧得略有破损、露出雪白香肩的道袍,看着她那双依旧残留着倔强与悲愤的美眸,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保护欲和心疼,自秦风心底油然而生。 就是这个女人。 就是她,用数千年的无心陪伴,将自己从万年的孤寂与疯狂边缘拉了回来。 而现在,她却被人欺负成了这个样子。 秦风心中那刚刚因为破封而出而平复下去的怒火,再次悄然升腾。 不过,他的脸上,没有表露出半分怒意。 目光扫过石矶,秦风的眼神无比柔和,对着她露出一个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安抚笑容。 随即,一道充满磁性,仿佛蕴含着无上道韵,能够安抚世间一切伤痛的声音,轻轻响起。 “别怕,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带任何法力,却仿佛是世间最强大的定心神咒。 声音入耳的刹那,如同一道温暖的春雷,瞬间贯穿了石矶的所有防备,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她那颗外表坚冰、内里却无比柔软的道心。 所有的惊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石矶的娇躯微微一颤,眼眶一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感觉,从心底直冲脸颊,让她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苍白俏脸,瞬间飞起一抹动人至极的红霞。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秦风那温柔的目光,微微垂下臻首,一颗芳心,乱了。 第5章 一巴掌拍飞太乙,全场懵了 秦风那句“别怕,有我在”,像是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石矶心中所有的坚冰。 可这句温柔到极致的话,落入高空中的太乙真人耳中,却不亚于最恶毒的嘲讽。 有你在? 你算个什么东西! 太乙真人从法宝被破的剧痛与震惊中回过神,一张俊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再无半分仙家风范。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道灰袍身影,神念疯狂扫视,试图看穿对方的根脚来历。 气息古老,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同寿。 肉身之中,似乎蕴含着足以打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可是,修为呢? 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就是一个凡人? 不,不可能!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仅凭出世的余波,就震碎自己的九龙神火罩! 太乙真人脑子飞速旋转,一个荒谬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浮上心头。 “原来如此!” 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被浓浓的轻蔑与贪婪所取代。 “本座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大能,你只是一个刚刚化形,空有蛮力,连如何收敛气息都不知道的先天生灵!” 他越想越觉得对。 洪荒之中,总有那么一些得天独厚的生灵,跟脚逆天,一出世便有大法力、大神通。 但这种生灵,往往灵智开启得极晚,如同一个抱着金山的稚童,根本不懂得如何运用自身的力量。 眼前这个家伙,必然就是这种情况! 气息恐怖?那是他不懂收敛,力量外泄导致的! 一吼震碎神火罩?那是他化形时,引动了自身本源力量,属于一次性的爆发! 想通了这一点,太乙真人心中那刚刚升起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火热。 这可是一尊先天跟脚的生灵啊! 若是能将其擒拿,炼化成本命化身,或是直接吞噬其本源……那自己的修为,岂不是能一步登天,甚至窥探到准圣的门槛? 至于对方刚才展现的实力? 一个连法力都不会运用的莽夫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哪里来的妖邪,不知天高地厚,也敢管我阐教的闲事?” 太乙真人心中的贪念与傲慢彻底压过了理智,居高临下地厉声喝道,又恢复了那副阐教金仙高高在上的嘴脸。 “本座不管你是什么跟脚,今日冲撞了本座,就是你万劫不复的开始!” “找死!” 话音落下,他强行压下元神的伤势,掐动法决,试图再次催动九龙神火罩。 可神念一动,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宝贝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太乙真人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 他怒吼一声,直接将那破碎的神火罩残片祭出,磅礴的法力疯狂涌入。 “给本座焚天煮海,烧死他!” 那些残片红光大盛,虽然无法再凝聚出神火之龙,却也喷涌出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先天神火,如同一片倒卷的火海,朝着秦风席卷而来。 这一次,他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连同那个石妖,一起烧成灰烬,以泄心头之恨! 火海滔天,威势骇人。 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石矶,俏脸再次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想要挡在秦风身前。 这个人为她而出世,她绝不能看着他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 然而,她刚一动,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便轻轻按在了她的香肩上。 秦风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依旧用那道挺拔的背影对着她。 面对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火海,秦风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前方那片汹涌而来的赤红,轻轻一挥。 那动作,就好像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随意,且漫不经心。 这一掌,看似缓慢无比,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带起。 可挥出的瞬间,一种无法言喻的大道神韵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空间,则是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片狂暴肆虐,仿佛要焚尽万物的先天神火,在距离秦风还有百丈之遥时,陡然静止。 所有的火焰,所有的热浪,所有的威能,都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副无比诡异的画卷。 紧接着,那轻描淡写的一掌,后发先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印在了那片静止的火海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那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的先天神火,以及那九龙神火罩的法宝残片,在这轻飘飘的一掌之下,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抹布擦去的灰尘。 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消失。 连一丝火星,一粒粉末,都未曾留下。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碾碎!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法则层面上的彻底碾碎! 高空之上,太乙真人脸上的狰狞与贪婪,还未散去,便彻底凝固。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神通? 这是什么力量? 他还没来得及从这颠覆三观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就骇然发现,那只挥出的手掌,在抹去了自己的所有攻击之后,余威竟然丝毫未减。 那只看起来白皙修长,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掌,穿透了凝固的空间,撕裂了时间的束缚,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反应的速度,朝着他的脸,印了过来。 后发先至! 太乙真人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死亡危机,如同亿万座冰山,轰然砸在他的心头。 他想躲,想逃,想祭出所有的法宝护体。 可是,没用! 他的身体,他的元神,他的思维,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只手掌自带的无上道韵彻底镇压,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在自己的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如同九天神雷,骤然炸响,传遍了整个骷髅山,甚至传遍了方圆数万里的天地。 下一秒。 在石矶、碧云、彩云,以及骷髅山上所有侥幸存活的生灵那呆滞到极点的目光中。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修为高深,身份尊贵,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太乙真人,就像一个被巨人抽飞的皮球。 整个人以一种超越流光的速度,被直接抽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抛物线,伴随着一长串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金光的仙血,最终化作一颗渺小的流星,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尽头。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骷髅山上,落针可闻。 不,连针落下的声音都没有。 风停了,云静了,所有精怪的呼吸都停了。 石矶那双本就大到惊人的凤眸,此刻瞪得更圆,小嘴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彻底石化。 她的两个小童子,碧云和彩云,更是双眼翻白,差点就这么直接吓晕过去。 一巴掌。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巴掌。 一位威震洪荒,大名鼎鼎的大罗金仙……就这么被拍飞了? 连人带法宝,连渣都没剩,直接从物理和概念上,被清出了骷髅山? 石矶感觉自己的元神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超出了想象极限的震撼。 这……真的是一块石头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真的是,她的靠山? 第6章 喊话天庭,今天要个说法 秦风缓缓收回手掌,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刚刚不是一巴掌抽飞了一位阐教金仙,而只是拍死了一只不长眼的蚊子。 那份从容,那份随意,看得后方的石矶眼皮直跳,一颗道心被颠覆得七零八落,到现在还没能重新拼凑起来。 太乙真人,大罗金仙,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 就这么……没了? 连人带法宝,被一巴掌抽得连天边的流星都算不上,直接人间蒸发。 石矶感觉自己数个元会建立起来的洪荒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比做梦还要离谱。 骷髅山上,死寂一片。 碧云和彩云两个小童子,早就吓得瘫软在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傻傻地看着那道挺拔如神山的背影。 秦风没有理会身后几乎石化的主仆三人。 他的目光,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太乙真人消失的遥远天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三分讥讽,七分不屑。 随即,那双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的深邃眼眸,缓缓抬起,视线穿透了层层云海,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径直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上的两个方向。 一个是仙气缭绕,威严浩瀚的凌霄宝殿。 另一个,则是更加缥缈,充斥着无上玉清仙光的昆仑山玉虚宫。 石矶看到这个动作,那颗刚刚被震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想干什么? 打飞了太乙真人,难道还不够吗? 他抬头望向天庭和玉虚宫,是要…… 一个让石矶头皮发麻,几乎不敢深思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秦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声音,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违逆的天地至理,化作大道的纶音,无视一切阵法禁制,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洪荒三界的每一个角落,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 “阐教太乙,无故欺我洞府之主。” 轰! 当这句话响起的瞬间,石矶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混沌神雷劈中,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他说什么? 欺我……洞府之主? 他口中的洞府之主,是指……我? 这一刻,石矶的心中,掀起的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让她娇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的滚烫暖流。 她本以为,这位神秘的强者出手,或许是一时兴起,或许是看不惯太乙的霸道。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一开口,便直接将她划归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欺负她,就是欺负他! 这番话,比任何神通,任何法宝,都更能让她感到安心。 然而,还没等石矶从这股突如其来的归属感中回过神来,秦风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洪荒世界,都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秦风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份平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无上霸道。 “今日,阐教与天庭,必须给我和石矶道友一个说法。” “不然,我不介意亲自上那玉虚宫和凌霄宝殿走一遭!” 此言一出,天地失声! 风停了,云散了,就连洪荒大陆上流淌的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石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本就大得惊人的凤眸,瞪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红唇微张,却连呼吸都已忘记。 疯了! 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同时向阐教和天庭问责? 还要亲自上玉虚宫和凌霄宝殿走一遭?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道祖座下,圣人元始天尊的道场! 那是道祖亲封,三界主宰玉皇大帝的居所! 自盘古开天以来,除了昔日妖族帝俊太一,谁敢如此狂妄,同时向这两大洪荒的顶级势力宣战?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在拿自己的道途和性命,去挑战整个洪荒的天道秩序! 然而,石矶的内心深处,涌起的却不是恐惧。 当秦风那句“给我和石矶道友一个说法”响起的刹那,她感觉到自己的道心,那颗被太乙真人践踏得布满裂痕的道心,竟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修复,甚至变得比以往更加坚固,更加璀璨。 她那因为绝望而颤抖的娇躯,此刻依旧在微微颤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让她整个灵魂都在战栗的激动与安心! 从未有过。 从未有任何一个人,为了她,如此强势地出头。 为了她,不惜与圣人道统和三界主宰公然为敌。 这一刻,秦风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在石矶的眼中,却无限拔高,变得比那撑天的不周山更加伟岸,比那三十三重天更加高不可攀。 她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到迷茫,再到此刻,已然化作了最纯粹,最炽热的崇拜与倾慕。 仿佛他就是她的天,是她的道,是她此生唯一的信仰。 与此同时,秦风的声音,如同亿万道惊雷,在洪荒各大势力的顶尖大能耳边,同时炸响。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仙乐飘飘,神光璀璨。 玉皇大帝正高坐于龙椅之上,欣赏着仙娥们的曼妙舞姿,与下方的众仙神推杯换盏,一派祥和。 突然,那道霸道无匹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整个大殿。 “啪嗒!” 玉皇大帝手中的白玉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之中,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是谁? 是谁的声音,竟能无视凌霄宝殿的重重禁制,直接传入他的耳中? 是谁,敢扬言要上他的凌霄宝殿走一遭? 昆仑山,玉虚宫。 云海翻腾,圣威浩荡。 端坐于八宝云光座上,双目紧闭,仿佛与大道合一的元始天尊,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那,两道蕴含着无尽杀伐与天道之怒的混沌神光,自他眼中迸射而出,瞬间洞穿了虚空,让整个玉虚宫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一股冰冷到极致,让万仙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怒意,自这位圣人身上,轰然爆发! “竖子,安敢!” 九天之外,混沌深处,娲皇宫。 一位身着宫装,风华绝代,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子,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池中的锦鲤。 当秦风的声音传入此地,她的玉手微微一顿,绝美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浅笑。 “有意思的小家伙……” “洪荒这潭死水,总算要起些波澜了么?”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探究,投向了那遥远的骷髅山方向。 第7章 洪荒震动,都在猜是哪位大佬 秦风那句石破天惊的喊话,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混沌神雷,瞬间在整个洪荒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西方,须弥山,大雷音寺。 两道身影端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周身佛光普照,梵音阵阵。 正是那西方教的两位圣人,接引与准提。 当秦风的声音无视一切禁制,清晰地响彻在他们耳畔时,两位圣人脸上的疾苦与微笑,同时僵住。 准提道人那常年带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手中捏着七宝妙树,指节都有些发白。 “师兄……这……”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浓了,仿佛整个西方大陆的贫瘠,都压在了他的眉头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悲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凝重。 “天机,混沌了。” 两位圣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立刻同时掐动手指,开始推演天机。 圣人之下皆蝼蚁。 在他们眼中,洪荒世界本该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然而,当他们的神念试图追溯那声音的源头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不可摧的混沌之墙。 那里,一片迷蒙。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因果,甚至没有存在的痕迹。 他们只能隐约感觉到一股至高至上,古老到让他们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如同一头蛰伏在时间长河尽头的巨兽,只是稍微泄露一丝,就足以搅乱万古。 “噗!” 准提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圣人之血,脸色瞬间煞白,眼中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反噬……好强的天机反噬!” 接引道人也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满脸的难以置信。 “算不出……完全算不出根脚!此人,究竟是谁?” “这股气息,比之老师鸿钧,似乎也……也差不了多少了!”准提颤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洪荒之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等连圣人都无法窥探分毫的恐怖存在? 幽冥血海,血浪滔天。 盘坐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的冥河老祖,猛然睁开了血色的双眸,两道血光几乎要洞穿九幽。 “好胆!竟敢同时挑衅阐教与天庭!” 冥河老祖本能地露出一丝狞笑,可当他同样尝试推演天机,却被那片混沌迷雾瞬间弹回神念时,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忌惮与惊疑。 能一巴掌拍飞太乙,还能让圣人都无法推演,这等存在,若是与之为敌…… 冥河老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默默收敛了气息,偌大的血海,一瞬间竟安静了许多。 万寿山,五庄观。 地仙之祖镇元子,正与好友红云老祖品尝着刚成熟的人参果。 听到秦风的喊话,镇元子手一抖,一片人参果差点掉在地上。 “道兄,这……这是哪位隐世大能出山了?”红云老祖一脸的错愕。 镇元子没有回答,他闭上双眼,头顶浮现出地书的虚影,磅礴的神念瞬间勾连洪荒地脉,试图寻找源头。 可结果,还是一样。 骷髅山方圆十万里内的地脉之气,混乱成一锅粥,仿佛被一股无上伟力强行抹去了一切痕迹。 镇元子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了震撼。 “不知道,但唯一的共识是……洪荒,要变天了。” 一时间,火云洞三皇、北海鲲鹏、妖族残部……洪荒之中所有顶级大能,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深深的震撼。 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惊人的共识:一位实力深不可测,辈分古老到吓人的隐世大神,出世了! 而此刻,作为被直接点名的两大势力,气氛更是压抑到了冰点。 昆仑山,玉虚宫。 “轰!” 一道流光以狼狈不堪的姿态,重重砸在玉虚宫外的白玉广场上,将坚硬无比的仙玉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光芒散去,露出了太乙真人那凄惨无比的身影。 他半边脸高高肿起,牙齿掉光,浑身仙骨寸寸断裂,一身道袍破烂不堪,哪还有半分阐教金仙的风采,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师……师尊……” 太乙真人挣扎着爬起,对着玉虚宫大殿的方向,哭嚎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恐惧。 大殿之内,八宝云光座上。 元始天尊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圣人怒火,充斥着整个玉虚宫,让下方侍立的白鹤童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丢人! 太丢人了! 他堂堂阐教十二金仙,圣人门徒,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巴掌抽飞,还被人直接喊话,要他阐教给个说法! 这简直是将他元始天尊的脸,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废物!” 元始天尊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他同样在推演,可结果,却比接引准提好不到哪里去。 圣人神念之下,只有一片混沌,那股至高无上的气息,甚至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封神大劫在即,杀劫弥漫,天机本就混乱。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连他都看不透的变数…… 元始天尊心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静了大半。 他不敢赌。 圣人不死不灭,但他要的是阐教大兴,是自己的面皮。 万一惹出个不弱于老师鸿钧的老怪物,别说封神了,他阐教道统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投鼠忌器! 元始天尊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憋屈到极致,却又无可奈何的滋味。 同样陷入两难的,还有天庭。 凌霄宝殿之内,玉皇大帝的脸色铁青,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下方众仙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陛下,息怒……” 太白金星硬着头皮出列,躬身劝道,“此事……此事蹊跷,那神秘人来历不明,实力莫测,不宜妄动刀兵啊。” 玉皇大帝何尝不知道? 可那句“亲自上凌霄宝殿走一遭”,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这个三界主宰的脸上。 若是不闻不问,他天庭的威严何在?三界众生将如何看他? 可若是派兵征讨,连阐教金仙都被一巴掌拍没了,他手下这点兵将,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更重要的是,封神榜还在他手里,他才是这场大劫的关键人物之一。 在这个时候,招惹一尊神秘的恐怖存在,绝对是不智之举。 “查!给朕查!” 玉帝憋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力的愤怒。 “务必查清此人根脚!朕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外界因为一句话而风起云涌,搅动得整个洪荒不得安宁。 而风暴的中心,骷髅山白骨洞,却是一片祥和。 碧云和彩云两个小童子,还处于三观尽碎的呆滞状态,手脚发软地捧着玉盘,将洞府中最好、最珍贵的仙果灵茶,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秦风面前的石桌上。 石矶屏退了两个童子,亲自为秦风斟上了一杯散发着氤氲灵气的香茶。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双清亮如秋水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古朴的灰色道袍,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身后的山石,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明明他就坐在眼前,石矶却感觉他仿佛远在天边,缥缈得不似真实。 无数的疑问,在她的心头盘旋。 他究竟是谁? 是哪位上古大神?为何会从自己捡来的那块石头里诞生? 他为什么,要如此不计后果地维护自己?甚至不惜同时得罪圣人道统和三界主宰? 那句“给我和石矶道友一个说法”,此刻还在她的脑海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暖流,反复冲刷着她的心房。 无尽的感激,无尽的好奇,无尽的震撼……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悄然发酵,朝着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炽热的情感演变。 她看着他那俊美到毫无瑕疵的侧脸,看着他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一颗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不知不觉间,早已飞满了动人的红霞。 美目之中,水波涟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依恋与崇拜。 第8章 太乙真人搬救兵,阐教要出手 昆仑山,玉虚宫。 仙雾缭绕,瑞彩千条,本该是一片清静无为的圣人道场,此刻的气氛却压抑得仿佛万载玄冰凝结。 大殿之外的白玉广场上,一个身影正以头抢地,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阐教金仙的风采。 正是被一巴掌从骷髅山抽回来的太乙真人。 “师尊!弟子无能!弟子给您丢脸了!给阐教丢脸了啊!” 太乙真人一边哭嚎,一边用没受伤的半边脸去蹭冰凉的地面,姿态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那妖人……那妖人欺人太甚!他不仅毁我法宝,辱我道躯,还……还点名道姓,要我阐教给个说法!” “这简直是不将您,不将我阐教放在眼里啊!求师尊为弟子做主!” 玉虚宫大殿内,一片死寂。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圣人怒火虽未发作,那股冰冷刺骨的威压,却让整个昆仑山脉的生灵都瑟瑟发抖,万籁俱寂。 下方,一众阐教门人分列两旁,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自家师兄弟被人一巴掌抽回山门,还被人堵着门要说法,这脸,丢得比洪荒大地还厚。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杏黄道袍,面容古拙,气度沉稳的道人,缓缓从队列中走出。 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深得元始天尊器重的广成子。 广成子先是嫌恶地瞥了一眼殿外还在哭嚎的太乙真人,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废物一个,丢人现眼。 随即,他对着上方的元始天尊深深一揖,声如洪钟。 “师尊,太乙师弟虽行事鲁莽,有失体统,但毕竟是我阐教门人。” “外人如此折辱于他,便是折辱我阐教颜面。若不找回场子,我阐教日后如何在三界立足?”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纷纷附和。 “大师兄说的是!必须让那狂徒付出代价!” “区区一个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挑衅圣人道统,简直不知死活!” “请师尊下令,我等愿往骷髅山,将那妖人擒来,镇压在麒麟崖下,永世不得翻身!” 广成子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喧哗,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区区一个不知跟脚的野神,何须众位师弟出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太乙师弟定是疏于防范,才被那厮偷袭得手。依弟子看,那人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不足为惧。” “弟子愿往骷髅山走一遭,一来为太乙师弟讨回公道,二来也让三界众生看看,挑衅我阐教的下场!” 说到最后,广成子身上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仿佛能撕裂苍穹。 他有这个自信。 作为十二金仙之首,他的修为早已臻至大罗金仙顶峰,更手持师尊赐下的无上杀伐后天功德至宝——番天印。 此宝一出,便是圣人都要侧目,一个不知名的野路子神仙,还能翻了天不成? 云床之上,元始天尊那双蕴含着天道之怒的眼眸,缓缓睁开,淡漠地扫了广成子一眼。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广成子却心领神会,知道师尊这是默许了。 圣人自有圣人的骄傲,亲自下场对付一个无名小卒,那才是真的丢了面皮。 由他这个大弟子出马,最是合适不过。 “弟子,领法旨!” 广成子再次一拜,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周身杀气腾腾,引得风云变色。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玉皇大帝高坐龙椅,脸色铁青,那双俯瞰三界的眼眸中,怒火与忌惮交织,变幻不定。 龙椅的扶手,被他捏得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为齑粉。 下方,众仙神噤若寒蝉,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生怕触了这位三界主宰的霉头。 被人指着鼻子骂上门来,还要上凌霄宝殿走一遭,这对天庭而言,是自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可耻辱归耻辱,一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连圣人都无法推演的实力,谁也不敢叫嚣着派兵征讨。 连阐教金仙都跟拍苍蝇一样被拍飞了,他们天庭这些兵将上去,怕不是给人家送菜。 “陛下,息怒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白发白须,面带和善笑容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正是玉帝身边最得力的和事佬,太白金星。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冲动。” 太白金星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那神秘人能一掌拍飞太乙真人,更能无视一切禁制传音三界,其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我等的想象。” “如今封神大劫在即,天机混乱,实在不宜再节外生枝,招惹这等无法揣度的存在啊,陛下!” 玉帝重重地哼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显然是怒意未消。 道理他都懂,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太白金星眼珠一转,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 “陛下,老臣有一计。那人喊话,是同时针对阐教与天庭,可起因,终究是阐教的太乙真人惹事在先。我天庭,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 “依老臣看,咱们不如先礼后兵,派个使者,带上重礼,去那骷髅山赔个不是。” “一来,可以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和态度。二来,也是向三界众生表明,我天庭宽宏大度,明辨是非,主动化解干戈。如此,既保全了颜面,又将所有的压力,都推到了阐教那边。” “若是对方收了礼,此事就此揭过,我天庭毫发无损。若是不收……那也是阐教该头疼的事,咱们静观其变即可!”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据。 玉帝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思索所取代。 对啊! 这锅,本来就是阐教的! 凭什么要我天庭跟着一起背? 想通了这一点,玉帝心中的憋屈顿时消散大半,看向太白金星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爱卿所言,甚是有理。” 他沉吟片刻,当机立断。 “太白金星听旨!” “命你为特使,即刻前往骷吞山。从宝库中,取九千年蟠桃一篮,九转金丹一葫,万年仙酿百坛,再挑选仙娥百名,一并带去,就说是为太乙真人的鲁莽,向石矶仙子赔罪!” 玉帝特意加重了“向石矶仙子赔罪”这几个字。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天庭只认石矶这个受害者,至于那个神秘人,那是阐教该去面对的麻烦。 “老臣,遵旨!” 太白金星心中一喜,领了法旨,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很快,一朵祥云托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身后跟着一队捧着奇珍异宝、仙气飘飘的绝色仙娥,浩浩荡荡地朝着骷髅山的方向飞去。 骷髅山,白骨洞口。 秦风依旧坐在那张石桌前,悠然品茶。 石矶则侍立一旁,一双美眸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道身影,眼中的崇拜与爱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时,秦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天际。 “来了个会说话的。” 石矶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朵巨大的祥云正从天而降,云头上站满了人,为首的正是天庭有名的说客,太白金星。 看到这阵仗,石矶的心又提了起来。 天庭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然而,太白金星刚一落地,就立刻收起了所有仙家气派,脸上堆满了谦卑到近乎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着来到洞口。 “老朽太白金星,拜见前辈!” 他连秦风的身份都不知道,上来直接就喊前辈,姿态放得极低。 秦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眼,平平无奇,却让太白金星瞬间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都被看了个通透,心中那点小九九,无所遁形。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太白金星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位大佬,比想象中还要恐怖! 他不敢再有任何试探的心思,连忙躬身,将姿态放得更低。 “前辈息怒!玉帝陛下已查明,此事全因阐教太乙真人行事乖张,无故欺辱石矶仙子,才触怒了前辈。我天庭识人不明,亦有监管不力之责。” “陛下特命老朽前来,代天庭向石矶仙子赔罪,并奉上薄礼一份,还望仙子与前辈海涵,莫要因小人而动了干戈。”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仙娥们便捧着蟠桃、仙酿、金丹等一众宝物,款款上前。 秦风的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最后落在那群战战兢兢的仙娥身上,眉头微皱。 太白金星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他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道:“这些仙子乃是陛下派来,侍奉石矶仙子起居的,绝无他意!” 秦风没理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礼物,我替石矶道友收下了。” 听到这话,太白金星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大半,脸上笑容更盛:“多谢前辈,多谢……”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秦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这,只是天庭的态度。” 秦风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阐教的说法,我还在等着。” “你可以回去了。” 轰! 最后那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太白金星的脑海中炸响。 他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手脚冰凉,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这位大佬……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 他这是收了天庭的礼,明确表示放过天庭一马,然后……要专心致志地,跟阐教算总账! 太白金星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连滚带爬地行了一礼,带着一众仙神,逃也似地驾云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第9章 秦风盘点收获,实力暴涨 送走了屁滚尿流的太白金星,白骨洞府门口总算恢复了清净。 秦风依旧坐在那张石桌前,姿态悠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矶侍立在一旁,一双美眸痴痴地望着秦风,眼中的光彩,几乎要化作实质流淌出来。 从震惊、到感激、再到此刻满心满眼的崇拜与爱慕,她的心境,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男人,先是为了她一巴掌拍飞太乙真人,接着又为了她公然叫板阐教与天庭两大巨头。 现在,天庭的玉皇大帝,三界名义上的主宰,竟然真的派人送来了重礼,低头认错。 这一切,都像是梦幻一般,不,比最离奇的梦境还要不真实。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眼前这个让她完全看不透的男人。 “你先去忙吧,我需要静坐片刻。” 秦风淡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石矶的胡思乱想。 “是,前辈。” 石矶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了一声,莲步轻移,退回了洞府深处。 她知道,自己不能打扰前辈清修,但一颗芳心,却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直到石矶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秦风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一勾,在心底默念一声。 “系统。” 嗡!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悄无声息地在眼前展开。 光幕的最上方,一个任务栏正闪烁着璀璨的金色光芒。 【主线任务:成为石矶的靠山(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下一秒,一连串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如同天籁之音,在秦风的脑海中接连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超额完成任务,任务评价提升至‘完美’!】 【叮!正在发放基础奖励……发放完毕!】 【叮!正在发放额外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海量功德金光!】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力量法则碎片x1!】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的功德金光,凭空出现在洞府之中,如同一道金色瀑布,浩浩荡荡地朝着秦风当头灌下! 寻常仙人,若是能得一丝功德,便足以欣喜若狂,能抵消无数因果,更能加速修行。 而此刻,涌向秦风的功德金光,其数量之庞大,简直骇人听闻! 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甚至准圣都为之疯狂! 这些功德金光融入秦风体内的瞬间,便被混沌不灭体飞速吸收,转化为最为本源的能量,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但秦风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些足以让三界震动的功德金光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系统面板上,那枚静静悬浮着的,散发着古朴、苍茫、霸道气息的菱形碎片。 力量法则碎片! 三千大道法则,力之法则,乃是盘古大神赖以开天辟地,证道混元的根本法则! 其霸道与强大,在三千法则之中,足以排进前三! 这才是这次任务,最大的收获! “融合!” 秦风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 那枚力量法则碎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信息洪流,在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感悟! 什么是力? 星辰运转是力,江河奔腾是力,仙人挥手是力,蝼蚁撼树亦是力。 大到宇宙生灭,小到微尘起伏,无处不力,无往不力! 在这一瞬间,秦风对“力”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 仿佛他就是力的化身,力的源头! 与此同时,他那早已强横到极致的混沌不灭体,在这些感悟的冲刷下,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筋骨变得比先天灵宝还要坚固,血肉之中,仿佛蕴含着一个个正在开辟的小世界,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 混沌不灭体,再度进化!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恐怖的变化,来自于他的修为境界! 之前,秦风空有堪比大罗金仙,甚至更强的肉身之力,但自身却没有丝毫法力,境界更是处于一种混沌未开的无品阶状态。 可现在,随着力量法则碎片的融入,以及海量功德金光的灌注,他体内仿佛开辟了一个能量的奇点。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法力,自那奇点之中,轰然诞生! 其品质之高,远超任何先天灵气! 秦风的修为境界,如同坐上了火箭,开始了疯狂的飙升! 天仙! 真仙! 玄仙! 金仙! 几乎没有任何瓶颈可言,一路势如破竹! 太乙金仙初期! 太乙金仙中期! 太乙金仙顶峰! 这股势头依旧没有半点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轰! 一层无形的壁垒,被毫不费力地冲破。 大罗金仙! 跳出时间长河,命运自掌,是为大罗! 寻常修士,能证得大罗道果,便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巨擘。 可在秦风这里,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大罗金仙初期! 大罗金仙中期! 大罗金仙后期! …… 最终,这股疯狂飙升的势头,在距离那准圣门槛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方,才缓缓停歇下来。 大罗金仙顶峰!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神光一闪而逝,前方的虚空,竟被目光直接撕裂出两道漆黑的裂缝,久久无法愈合。 他轻轻抬手,握了握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四周的空间,却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呈现出一种扭曲坍塌的恐怖景象。 这一拳,若是砸出去,足以将一颗太古星辰,瞬间打成宇宙尘埃! “这就是……大罗金仙顶峰的力量么?” 秦风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那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恐怖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现在的他,若是再对上太乙真人,根本不需要一巴掌。 或许,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对方形神俱灭。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微微一动,仿佛穿透了洞府的山壁,望向了遥远的昆仑山方向。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得正好,正好缺个沙包,来检验一下这身新的力量。” 那个阐教的大师兄广成子,想必已经快到骷髅山了吧。 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秦风的心境,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格局,彻底打开了。 他的目标,已经不仅仅是保护石矶一时,替她解决掉太乙真人和广成子的麻烦。 而是要护着她,安然无恙地度过整个封神大劫! 让她那悲惨的命运,彻底改写! 随即,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系统中那无数待解锁的灰色头像。 每一个头像,都代表着洪荒神话中一位命运多舛的女神。 那个被困在广寒宫,终日与玉兔为伴,忍受无尽孤寂的月神嫦娥。 那个贵为玉帝之女,却身不由己,最终沦为政治联姻牺牲品的龙吉公主。 还有那三位义薄云天,却因替兄报仇而惹下杀身之祸,最终香消玉殒,真灵上了封神榜的三霄娘娘……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段段令人扼腕叹息的命运,在秦风的脑海中流淌而过。 秦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 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宏大,更加疯狂的计划,在他的心中,悄然形成。 “仅仅成为石矶一个人的靠山,格局还是太小了。” “既然要做,就做最大的!” “这诸天万界,所有女神的靠山,我当定了!” 第10章 石矶的报答,孤男寡女共处一洞 洞府之外,秦风缓缓收回了望向昆仑方向的目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一闪而逝。 实力的暴涨,带来的是心态的全然不同。 现在的他,看那即将到来的阐教大弟子,确实就跟看一个主动送上门来测试力量的沙包,没什么两样。 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秦风回头,正对上石矶那双躲闪不及,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美眸。 感激,崇拜,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赧与依恋。 在洞府外徘徊了许久,这位截教仙子,白骨洞的主人,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走到了秦风面前。 “前辈……” 石矶红唇轻启,声音细若蚊蚋,那张平日里清冷如玉的绝美脸庞,此刻早已飞满了动人的红霞,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再次抬头时,目光已然变得坚定。 “前辈对石矶的大恩,石矶无以为报。” 石矶对着秦风,深深地躬身一礼,姿态虔诚到了极点。 “石矶修行万载,别无长物,唯有对这大道之途,有几分浅薄的感悟。”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头也垂了下来,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 那双在袖中紧紧攥着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显示出其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若……若前辈不嫌弃,可否……留在洞府,容石矶与前辈……论道一番?”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整张脸烧得滚烫。 在洪荒,男女仙人之间,单独相邀论道,尤其是在一方的私人洞府中,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暗示意味的亲密示好。 这几乎等同于将自己最核心的道与法,毫无保留地向对方敞开,是一种基于极度信任与好感的行为。 一旦论道开始,神魂交感,道韵交织,那便是一种远超肉体接触的深度交流。 石矶说完,便死死地低着头,紧张地等待着宣判。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连圣人道统都不放在眼里的恐怖存在,自己的这点道行感悟,在对方面前,恐怕跟萤火之于皓月没什么区别。 然而,预想中的沉默或者拒绝并未传来。 一道带着淡淡笑意的温和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可。” 一个字,干脆利落。 石矶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秦风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眼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仿佛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轰! 石矶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惊喜与羞意瞬间将她淹没,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他同意了? 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还愣着做什么?带路吧。” 秦风站起身,随口说道。 “啊……是!是!前辈请随我来!” 石矶如梦初醒,连忙在前面引路,因为太过激动,脚步都有些虚浮,差点一脚踩空。 看着那道略显慌乱的绝美背影,秦风嘴角笑意更浓。 这石矶,倒是有趣。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洞府深处。 这里是石矶专门用来闭关清修的静室,除了一个蒲团,几无他物,但四周的石壁上却天然铭刻着无数玄奥的道纹,聚拢着整个骷髅山最精纯的灵气。 秦风与石矶相对而坐。 没有多余的言语,随着两人同时闭上双眼,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开始在静室之中弥漫。 石矶率先放开了自己的神魂。 一瞬间,她万年苦修所凝聚的道韵,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气流,在她周身盘旋,充满了厚重,坚凝,亘古不变的意境。 这是她的道,源自于本体,坚如磐石。 做完这一切,石矶的心中依旧忐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秦风的回应。 下一刻,一股霸道、苍茫、仿佛能压塌万古诸天的恐怖道韵,从秦风身上,轰然升起! 这股道韵并未刻意针对谁,只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却瞬间将石矶那引以为傲的磐石道韵,冲击得七零八落! 石矶心神剧震,只觉得在秦风的道韵面前,自己万年苦修的成果,脆弱得就像是沙滩上的堡垒,一冲即垮! 这是何等恐怖的道! 就在石矶骇然之际,秦风那霸道无匹的道韵,却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如同涓涓细流,主动缠绕上她那散乱的青色道韵,轻轻地引导,梳理。 同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直接在她的神魂深处响起。 “你的道,源于山石,讲究一个‘守’字,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根基倒是扎实,只可惜,落了下乘。” 石矶心中一凛,连忙凝神细听。 这可是无上大能的亲自指点,一个字都不能错过! “何为石?石者,力之凝也。天地之重力,地脉之镇力,万物之承载力……无数种‘力’汇聚,方成山石。你只知其坚,却不知其重。只知其静,却不知其动。” 秦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石矶的心头。 “守,不是枯守。真正的守,是积蓄力量,于不动中蕴含雷霆万钧之力。待到爆发之时,便是山崩地裂,石破天惊!” 轰隆! 这几句话,如同混沌神雷,在石矶的神魂识海中轰然炸响! 她万年修行中,所有想不通,看不透的关隘,在这一刻,被一股更为宏大,更为本源的大道至理,摧枯拉朽般地,尽数冲破!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一直都走错了路! 石矶的神魂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与激动。 茅塞顿开! 不,这已经不是茅塞顿开了,这简直就是醍醐灌顶,重塑道基! 她看向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崇拜与爱慕,那么现在,已经多了一种近乎于信徒仰望神明般的狂热与痴迷! 三言两语,便点破了她万年修行的迷障。 这是何等境界?何等眼界? 静室之中的气氛,随着两人道韵的不断交融,神魂的不断贴近,变得越发旖旎。 石矶早已彻底沉沦在这种神魂交融,道行飞速增长的玄妙感觉之中,一颗芳心,早已彻底系在了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论道不知岁月。 当两人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深夜。 石矶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道法通透之感,再次看向秦风时,美眸之中,水波潋滟,柔情似水。 经过这场论道,她感觉自己与秦风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亲密联系。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鼓起勇气,轻声吐露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担忧。 “前辈……太乙真人吃了这么大的亏,阐教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我担心……”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那可是圣人道统,是高高在上的阐教,是她过去连仰望都不敢的庞然大物。 秦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缓缓抬起手。 石矶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她鬓边的一缕有些散乱的青丝,温柔地别到了耳后。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石矶娇躯猛地一颤,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紧接着,那道仿佛带着无穷魔力的温和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有我在,三界之内,无人能伤你分毫。” 轰! 这一句话,就如同最温柔,也最霸道的誓言,彻底击溃了石矶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 她痴痴地望着秦风那张俊美到毫无瑕疵的脸庞,感受着他言语中那股理所当然的自信与霸气,一颗坚守了万载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为了这一句话,便是让她立刻去死,她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静室之中,温情脉脉,暧昧旖旎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秦风的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凝。 他嘴角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拂在石矶脸颊上的手指,也依旧温柔。 但他那堪比圣人的神念,却已然感知到,一股凌厉霸道,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恐怖杀机,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长空,从遥远的东方天际,径直朝着骷髅山的方向,破空而来! 那杀机,牢牢锁定了整个骷髅山。 看来,阐教的说法,到了。 第11章 洞府暧昧,石矶娘娘脸红了 静室之中,温情脉脉。 秦风那句霸道而又温柔的许诺,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石矶的神魂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有我在,三界之内,无人能伤你分毫。”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比任何山盟海誓,任何大道誓言,都要来得更加震撼,更加让她心安。 这位修行了无数元会,见惯了洪荒残酷,早已将一颗心修炼得如万载玄冰般坚硬的女仙,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融化。 融化在了那只还停留在自己脸颊旁,带着温热触感的大手里,融化在了那个男人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 石矶痴痴地望着秦风,那张俊美到毫无瑕疵的脸庞,几乎要烙印进她的神魂最深处。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该说谢谢?还是该表达自己的感动? 似乎都不对。 似乎只有将自己的一切,包括神魂,包括大道,包括未来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托付给这个男人,才能回报这份恩情的万一。 就在石矶心神激荡,几乎要彻底沉沦之际,秦风拂在她脸颊上的手指,无意间轻轻划过。 那温热的指尖,从她光滑如玉的脸颊上,带来了一丝微痒的触感,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轰! 石矶的娇躯猛地一颤,整个人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从脸颊接触的那一点开始,疯狂地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 她从未与任何男性有过如此近的距离。 也从未感受过,一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可以如此的令人安心,又如此的……令人心慌意乱。 那股纯粹而磅礴的阳刚气息,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韵味,如同最浓烈的仙酿,只是闻上一口,就让她这位截教大罗,彻底醉了。 道心? 什么是道心? 在这一刻,石矶那坚守了万载岁月的道心,脆弱得像一张薄纸,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轻而易举地彻底击溃,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绝美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满了动人的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白皙修长的脖颈,无一幸免,尽是娇艳欲滴的粉色。 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疯狂地颤抖着,根本不敢再去看秦风的眼睛。 心脏,更是如同擂鼓一般,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自己这无数元会的修行,算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就在这洞府之中,暧昧旖旎的气氛被烘托到顶点,空气都仿佛变成了黏稠的糖浆,甜得让人发腻。 可下一秒,秦风的眼神,却微不可查地一凝,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的山壁,望向了遥远的天外。 他嘴角的笑意没有变化,只是缓缓收回了那只让石矶魂不守舍的大手。 石矶心中一空,正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以为是自己的失态惹得前辈不快,刚想鼓起勇气解释两句。 秦风那平淡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有几只苍蝇来了。” 石矶猛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风已经转过身,对着她安抚一笑。 “你且在此安坐,我去去就回。” 那语气,轻松写意,风淡云轻。 仿佛他要去处理的,真的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去拍死几只扰人清梦的蚊蝇。 可石矶不是傻子。 就在秦风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不,是十二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已经从天而降,如同十二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了整个骷髅山的上空! 那十二股气息,霸道,凌厉,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而且彼此之间气机相连,隐隐结成了一座杀伐大阵,将整个骷髅山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每一股气息,都代表着一位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 而且是成名已久,手持强**宝,背靠圣人道统的阐教金仙! 十二金仙,联袂而至! 这是何等恐怖的阵容? 这是足以让洪荒任何一个准圣之下的势力,都为之绝望的力量! 别说是她一个石矶,就算是她的师尊通天教主座下,除了那几位亲传弟子,谁敢说能独自面对如此阵仗? 石矶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刚刚因为羞意而升起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骇与恐惧。 阐教…… 阐教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太乙,出动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们这是要将骷髅山,夷为平地!要将自己,挫骨扬灰啊! “前……前辈……” 石矶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本能地想要拉住秦风,想劝他暂避锋芒,想告诉他来者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可是阐教十二金仙!是圣人门徒! 然而,她所有的惊慌,所有的劝说,都在看到秦风转身走向洞口的那个背影时,尽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个高大、挺拔、从容不迫的背影。 明明只是一个人,却仿佛比那十二尊金仙联手形成的威压,还要更加厚重,更加令人无法撼动。 他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就那么一步一步,悠然地朝着那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风暴中心走去。 这一刻,这个背影,在石矶的眼中,无限拔高。 仿佛化作了一片撑开了整个宇宙的苍穹,将洞外那所有的狂风骤雨,所有的杀机与危机,都为她一个人,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洞府之内,是安宁。 洞府之外,是整个世界的恶意。 而他,就是那道分割天与地的,最坚固的屏障。 看着那个背影,石矶那颗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奇迹般地,一点一点,彻底平复了下来。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神魂的安宁与依赖。 她痴痴地望着那个即将走出洞口的背影,一双美眸之中,再无他物。 有他在,似乎天塌下来,也不用怕了。 第12章 阐教十二金仙,气势汹汹来了 就在洞府内气氛旖旎,几乎要擦出火花之际。 骷髅山的上空,风云色变。 先前被秦风气机震散的万里云海,此刻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倒卷而回,层层叠叠的铅云,如同沸腾的墨汁,在天穹之上疯狂翻滚,压得极低,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轰隆隆! 沉闷的雷鸣,自云层深处滚滚而来,震得整座骷髅山都在嗡嗡作响。 山中的鸟兽早已噤声,无数草木精怪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神魂都在这恐怖的天威下战栗。 下一刻,十二道璀璨夺目,贯穿天地的金色神光,撕裂了厚重的铅云,如同十二根擎天玉柱,轰然降临! 每一道神光的顶端,都站着一道身影。 他们脚踏祥云,身披道袍,周身仙光缭绕,脑后功德金轮缓缓转动,散发着一股股渊深如海,强横到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 十二位大罗金仙! 而且是师出同源,气机相连,隐隐结成一座玄奥仙阵的十二位阐教金仙!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气质儒雅,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不容忤逆的倨傲与冷漠。 他手持一方法印,正是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撞金钟的大弟子,广成子! 在他身后,赤精子、黄龙真人、惧留孙、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 阐教十二金仙,除去先前被秦风一巴掌拍进地里的太乙真人,竟已尽数到齐! 不对,那狼狈不堪的太乙真人,此刻也赫然在列。 他不知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已经消退,只是气息依旧有些虚浮,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此刻,他正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白骨洞府,那眼神,恨不得将秦风生吞活剥。 十二金仙组成一座威严的仙阵,恐怖的威压连成一片,如同一方无形的天穹,狠狠镇压而下。 咔嚓!咔嚓! 整座骷髅山的山体,在这股威压之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从山脚蔓延至山顶。 山中的灵气,更是被这股霸道的威压直接凝固,再也无法流动分毫! 天地间,回荡起阐教特有的玄门道音,庄严肃穆,神圣浩大,却又暗藏着凛冽刺骨的无尽杀机,向整个洪荒三界,昭示着圣人道统的滔天怒火! 广成子从队列中越众而出,手中的番天印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他神情倨傲,目光如同神王俯瞰蝼蚁,声音更是化作滚滚天雷,响彻四野八荒。 “洞中妖邪听着!” “你胆敢打伤吾之师弟,折辱我阐教颜面,此乃滔天大罪,罪不容诛!” “本座乃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广成子是也!” “现命你,速速滚出洞府,自缚双手,废去修为,随我回昆仑山玉虚宫领罪!或可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留你一缕真灵,上了那封神榜!” 声音中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审判意味。 没有质问,没有对峙,上来便是直接定罪,直接宣判。 仿佛他就是天,他就是理,他的话,就是不可违逆的圣旨。 在这位阐教大师兄眼中,骷髅山中的那个存在,已经是一个死人。 唯一的区别,是选择体面地死,还是被他们打得形神俱灭,连上封神榜的资格都没有。 …… 阐教如此大的阵仗,几乎是在降临的瞬间,就惊动了整个洪荒世界。 无数隐藏在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之中的大能者,纷纷从闭关中惊醒,将一道道或惊疑,或玩味,或幸灾乐祸的神念,瞬间投向了这片平日里鸟不拉屎的骷大小山。 火云洞中。 人族三皇,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齐齐睁开了双眼。 伏羲的指尖,八卦流转,天机混乱,他眉头微皱:“好大的手笔,阐教十二金仙倾巢而出,这是要对谁下死手?” 轩辕皇手按轩辕剑,眼中战意一闪而逝:“哼,阐教向来护短霸道,想来是那太乙又在外面惹了祸,结果踢到了铁板。” 神农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忧虑:“封神大劫将至,如此大的因果,怕是要让这杀劫,来得更猛烈了。” 五庄观,万寿山。 地仙之祖镇元子,正与好友红云老祖对坐品茶。 他忽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道兄,你看这……”红云老祖也是一脸惊讶。 镇元子掐指一算,随即抚须轻笑:“有趣,当真有趣。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洞府,竟能引得元始圣人座下弟子倾巢而出。就是不知,这位道友是何方神圣,又能撑上几个回合?” 北冥之海,妖师宫。 妖师鲲鹏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掀起万丈波涛。 “打!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 “阐教这群伪君子,终于碰到硬茬子了!哈哈哈,本座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英雄,替我妖族出了这口恶气!最好能把那十二金仙,全都留在那骷髅山!” 他的神念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幸灾乐祸。 除了这些准圣大能,三十三重天之外,那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圣人道场,同样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西方教,须弥山。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浓,准提道人却是双眼放光,嘿嘿直笑。 “师兄,好机会啊!”准提搓着手,激动道,“阐教与人火并,无论谁胜谁负,都是对我西方教的大好时机!若那阐教弟子死伤几个,咱们便可去元始道兄那里哭诉一番,讨些好处。若那骷髅山的道友陨落,其一身精气,也可度化来我西方,添一尊护法金刚嘛!” 娲皇宫中。 圣人女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眼神中古井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小小的骷髅山,竟成了整个洪荒世界的风暴中心,万众瞩目。 无数大能的神念交织于此,都在好奇一件事。 那个敢于挑衅圣人道统的神秘强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面对这堪称必死的绝境,他又该如何应对? 是会选择屈服,还是会选择……死战到底? 在所有人的预想中,那个洞府中的存在,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挫骨扬灰。 毕竟,那可是阐教十二金仙! 代表的是圣人的颜面!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白骨洞府会继续沉默,直到被广成子等人轰开山门之时。 一个清晰、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脚步声,从那幽深的洞口,缓缓传出。 一步,一步。 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在那足以压塌山川,凝固虚空的恐怖威压下,这脚步声,竟仿佛闲庭信步一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下一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 来人一袭黑衣,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 秦风就这么走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金光万丈,杀气腾腾的十二金仙大阵,眉头微微一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什么生死大敌。 倒像是在看一场……有些过于吵闹和浮夸的戏。 第13章 秦风出门,一人对峙十二金仙 骷髅山,死寂一片。 不,连死寂都算不上。 是在那十二尊金仙联手镇压之下,连时空都仿佛被凝固的绝对静止。 天穹之上,十二道神光璀璨夺目,仙威浩荡,如同十二轮煌煌大日,普照四方。 为首的广成子,手托番天印,神情倨傲,言出法随,早已为洞中的存在定下了必死的结局。 他身后的十一位同门,亦是神情冷漠,目光如同看待死物。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审判。 一场代表圣人颜面,对不知死活的挑衅者的公开处刑。 洪荒万千大能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都在等待。 等待着那洞中的存在,是会选择跪地求饶,还是会被轰成齑粉。 没有人认为会有第三种可能。 然而,就在这凝固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涟漪,毫无征兆地在白骨洞的洞口结界上荡漾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仙光法力的碰撞。 那结界,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被一颗小石子投入,荡开了一圈圈柔和的波纹。 紧接着,波纹的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袭青衫,黑发披肩,双手负后。 没有万丈霞光,没有法宝护体,更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波动。 他就那么一步,从结界中走了出来,仿佛穿过了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水帘。 整个人,就像一个凡尘俗世中,出门踏青的俊朗书生,闲适,淡然。 这一刻,整个洪荒三界,所有关注着此地的目光,全都凝固了。 火云洞中,轩辕皇按着剑柄的手猛地一紧,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这是……凡人?” 地皇神农摇了摇头,神情无比凝重:“不,不对劲。能在十二金仙的威压下如此从容,绝非凡人。但他身上……为何没有半点法力?” 天皇伏羲的双眼,八卦图案疯狂流转,却只看到一片混沌,什么都推演不出。 “怪哉,怪哉!此人究竟是谁!” 北冥妖师宫,鲲鹏那幸灾乐祸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骷髅山的方向,充满了惊疑。 “装神弄鬼!面对十二金仙还敢如此托大,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五庄观内,镇元子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身旁的红云老祖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仅是他们。 天穹之上,那十二位不可一世的阐教金仙,同样集体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洞中会冲出一个三头六臂的绝世大妖,也预想过对方会祭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先天灵宝负隅顽抗。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走出来的,会是这么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比凡人还凡人的家伙。 广成子眉头紧锁,神念如同潮水般扫向那个青衫身影,却如泥牛入海,探查不到任何东西。 对方就好像一个不存在的虚影,一个黑洞,吞噬了他所有的探查。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所有金仙的心头。 而就在这万众瞩目的焦点之下,那个一出场就震惊了所有人的青衫身影,秦风,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动作。 他没有看广成子,甚至没有看天空中的任何一位金仙。 他先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中扫视了一圈,嘴角还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来了?找好位置看戏了吗?” 轰! 这一眼,让虚空中那些偷窥的大能们,齐齐心神一震! 他发现我们了! 他不仅发现了,他还在跟我们打招呼! 在这十二金仙的包围下,他居然还有闲心跟观众打招呼?! 这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狂妄! 做完这个动作,秦风才慢悠悠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脚下那片被太乙神火烧得焦黑一片的土地上。 他甚至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焦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随即,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那表情,充满了嫌弃与不悦。 仿佛在心疼,自己朋友家好好的草坪,被一群野狗刨得乱七八糟。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天空中的火药桶。 被无视了! 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被无视了! 阐教十二金仙,圣人门徒,洪荒之中何等尊贵的存在? 此刻联袂而至,摆出毁天灭地之势,对方出场后,却连一个正眼都欠奉! 先是看天,再是看地。 仿佛这天,这地,都比他们这十二位大罗金仙加起来,还要重要得多!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极致的羞辱! “竖子!安敢如此!” 性情最为暴躁的太乙真人第一个忍不住了,他指着秦风,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本就苍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怨毒的目光,恨不得立刻就喷出三昧真火,将秦风烧成灰烬。 广成子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铁青一片,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手中的番天印,开始嗡嗡作响,散发出愈发恐怖的镇压之力,似乎下一秒就要脱手而出,将下方的一切都砸成虚无。 整个骷髅山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的边缘。 也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一直低着头,仿佛在研究地质学的青衫身影,终于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起眼皮,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天空,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广成子身上。 他没有回应对方的叫嚣,也没有理会那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意。 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于聊家常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大悟”,缓缓开口。 “我道是谁,原来是玉虚宫的道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以及不在场的所有生灵耳中。 顿了顿,秦风的脸上,露出一个让所有金仙都为之愕然的,温和的笑容。 “怎么,诸位不在昆仑山清修,跑到我这朋友的道场来,是想帮忙修葺一下……被你们师弟损坏的山门吗?” 第14章 舌战群仙,把阐教脸都说绿了 秦风那平淡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也炸响在那些隐藏于虚空中的神念深处。 帮忙修葺山门?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是何等的狂妄! 天穹之上,那十二位原本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阐教金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尤其是性情最是火爆的赤精子,更是当场就炸了。 “放肆!” 一声怒喝,震得天穹都在颤抖。 赤精子一步踏出,周身仙光爆涌,指着下方的秦风,厉声怒斥:“你这妖人,出手狠辣,打伤我师弟太乙,已是犯下滔天大罪!如今我等师兄弟前来问罪,你非但不束手就擒,还敢在此巧言令色,颠倒黑白!真当我阐教的仙剑不利乎!” 他这一声吼,蕴含了大罗金仙的无上威压,寻常生灵若是听到,恐怕当场就要神魂崩碎,化为飞灰。 然而,秦风站在那里,身形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暴怒的赤精子,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队伍中脸色苍白的太乙真人,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愈发浓郁。 “伤人在先?” 秦风忽然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一种玄妙力量的加持下,瞬间传遍了九天十地,仿佛是在对整个洪荒世界宣告。 “太乙真人不请自来,擅闯他人洞府,二话不说便要强行占据,更是依仗着大罗修为,对我家娘子以大欺小,欲行不轨之事。” “这,难道就是你们昆仑山玉虚宫的待客之道?” “我只不过是看不过眼,替元始圣人他老人家,稍稍管教了一下门下这个不知礼数、行径与强盗无异的不肖弟子,何错之有?”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剑,句句诛心,化作滚滚天音,拷问着在场的每一位金仙。 “莫非在你们阐教看来,圣人门徒便高人一等?便可以肆意欺凌他人?只许你们仗势欺人,就不许他人出手自保不成?!”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暮鼓晨钟,轰然炸响。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阐教金仙,包括刚刚还怒不可遏的赤精子,全都哑火了。 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秦风说的,句句属实! 他们此来,根本就没问过是非对错,只因太乙被打,阐教丢了颜面,便兴师动众前来问罪。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圣人门徒,就是理! 可如今,这层虚伪的“理”,被秦风当着整个洪荒大能的面,毫不留情地撕了开来,露出了底下那蛮横霸道的真容! “这……这家伙好一张利嘴!” 虚空中,有大能的神念在剧烈波动。 “岂止是利嘴!他这是直接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把阐教给架在火上烤啊!”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阐教这次算是踢到一块万古神铁了!” 北冥妖师宫中,鲲鹏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更加畅快的狂笑,笑得整个北海都掀起了万丈狂澜。 “说得好!骂得妙!哈哈哈!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该这么骂!最好当场把他们全气死!” 火云洞内,人皇轩辕眼中的战意愈发炽热,抚掌赞道:“痛快!此人有我人族上古先贤之风,以理为剑,可退万军!” 神农和伏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却没想到,一个照面,阐教就在道理上输得一败涂地。 眼看众师兄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阵青阵白,队列中的玉鼎真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面容冷峻,手持斩仙剑,气息沉稳如山,与其他人的激动不同,他显得格外冷静。 “道友此言差矣。” 玉鼎真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封神大劫乃天道大势,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石矶道友身在劫中,合该有此一劫,此乃天命。我等师兄弟奉师尊法旨,顺应天命行事,拨乱反正,道友横加干涉,已是逆天而行,还不自知吗?” 好一个玉鼎真人! 好一个“顺应天命”! 他直接将太乙真人的个人恶行,上升到了“天道大势”的高度,将一场私人恩怨,巧妙地偷换概念,变成了替天行道的正义之举。 这番话一出,其他几位金仙顿时回过神来,腰杆也重新挺直了,看向秦风的目光中,再次带上了审判的意味。 没错,我们是顺应天命!你,是逆天而行! 听到这话,秦风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震得九天云层翻滚不休,也笑得天穹上那十二位金仙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天命?好一个天命!” 秦风笑声一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所有人的神魂。 “我且问你,何为天命?” “当年紫霄宫中,道祖鸿钧亲口所言,大道三千,有教无类,洪荒万物生灵,皆可求那一线生机,皆可问道长生!此,方为天地正道!” “可你们阐教呢?” 秦风伸手指着天穹上那十二道金光灿灿的身影,声音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口口声声‘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徒’,将天下生灵强行分个三六九等,非跟脚深厚,福德深远者,便不配入你阐教门墙,不配求那大道!” “我再问你们!” “这究竟是天之命,还是你们阐教一家之命?!” “你们这等狭隘的门户之见,这等自诩高人一等的傲慢行径,对得起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身化万物的慈悲吗?” “对得起道祖鸿钧传道天下,普度众生的宏愿吗?!” 轰! 秦风的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十二金仙的心头,砸在他们引以为傲的道心之上! 如果说,第一番话,是撕开了阐教霸道护短的遮羞布。 那么这第二番话,就是直指阐教教义的根本缺陷,从根子上否定了他们立教的“合法性”! 这是诛心之言! 这是毁道之论! “噗!” 修为稍弱、道心本就不稳的黄龙真人,首当其冲,被这番话冲击得心神失守,当场就是一口金色的仙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其他金仙,饶是广成子、玉鼎真人这等道心坚毅之辈,此刻也是面色剧变,眼神中充满了骇然与惊怒。 他们的道心,在这番诛心之言的冲击下,剧烈地动摇起来,脑后那璀璨的功德金轮,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是啊……道祖说有教无类。 为何我们阐教,就要分个高低贵贱? 我们所遵从的,真的是“天”命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疯狂滋生的心魔,让他们几乎要道心崩溃! “妖言惑众!你……你竟敢污蔑我教义!” 广成子又惊又怒,指着秦风,声音都变了调。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驳起! 因为这是他们阐教,乃至他们的师尊元始天尊,都无法回避的问题! 这一刻,整个洪荒,所有偷窥的大能,全都石化了。 五庄观内,镇元子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骷栩山,满脸的不可思议。 “疯了……真是疯了!这家伙……他竟敢当众拷问圣人教义!” 西方教的须弥山上,准提道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兄,此人……此人言论,竟与我西方教义,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浓,点了点头:“此子,不可小觑。” 眼看着天穹上那十二位金仙,一个个被自己说得面色发绿,气息紊乱,道心不稳,秦风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秦风再次朗声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嘲弄,传遍了整个洪荒三界。 “堂堂阐教,圣人门下,十二位大罗金仙,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前来围攻我区区一人!” “所为何事?” “就为了给一个行径如同山野强盗的师弟出头!” “啧啧啧……” 秦风摇着头,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咂嘴声,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十二金仙的脸上。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洪荒万灵,亿万生灵,只会说你们阐教霸道护短,以势压人,毫无半点圣人门徒的德行与气度!” “今日,此时,此地!” 秦风目光一扫,如利剑般划过那一张张早已涨成猪肝色的脸,一字一顿,宣判道: “你们阐教的脸,算是,丢尽了!” 第15章 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拳头 “你们阐教的脸,算是,丢尽了!” 秦风最后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带着最终审判的意味,轰然落下。 声音穿透了骷髅山,传遍了洪荒四野,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偷窥此地的大能耳中。 丢尽了! 天穹之上,那十二道原本光芒万丈、威严赫赫的身影,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个个身形巨震,脑后的功德金轮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噗!” 继黄龙真人之后,修为稍逊的道行天尊,也忍不住气血攻心,一口金色的仙血喷洒长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道心,在秦风那字字诛心的话语下,已然出现了裂痕! 其余金仙,饶是玉鼎真人、太乙真人这等心性坚毅或心高气傲之辈,此刻也是脸色涨红,双目之中充满了血丝,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羞辱!是愤怒! 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跟脚、教义、身份,被秦风当着整个洪荒的面,一层层扒光,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他们阐教,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虚空之中,那些交织的神念,此刻也彻底沸腾了。 北冥妖师宫。 鲲鹏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万年玄冰宝座,兴奋得仰天长啸,笑声掀起亿万重巨浪,几乎要将整个北海掀翻过来。 “好!好!好!说得太好了!阐教的脸丢尽了!哈哈哈,本座活了亿万年,从未听过如此悦耳之言!此人是谁?不管他是谁,从今往后,他就是我妖师鲲鹏的座上宾!” 五庄观内。 镇元子与红云老祖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而是呆滞。 “道兄……这位道友……他……他这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啊!”红云老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在发颤。 镇元子长叹一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何止是捅破天,他这是在掘元始圣人的根基!今日之后,阐教教义,怕是要成为整个洪荒的笑柄了。” 火云洞中,人皇轩辕手按剑柄,眼中战意沸腾,几乎要破体而出! “好胆!好一个以理为剑!此等风骨,当浮一大白!” 唯有伏羲,眉头紧锁,手中的八卦罗盘疯狂转动,却始终是一片混沌。 “此人彻底搅乱了天机,封神大劫……怕是要生出吾等都无法预测的变数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在那足以让时空都凝固的羞愤与死寂之中。 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儒雅的面庞,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扭曲,双眼之中,再无半点仙家气度,只剩下化为实质的,凛冽刺骨的杀机! 道心不稳?教义被驳? 那又如何! 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那就用拳头! 当颜面被撕碎的时候,那就用鲜血来洗刷!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妖人!” 广成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 他彻底放弃了任何辩论,脸上杀机毕露,怒声咆哮,声震九天! “我阐教行事,何须向你这等蝼蚁解释!”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本座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道理!”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广成子手中,雌雄双剑骤然出鞘,两道一阴一阳的绝世剑气,如同两条纠缠的怒龙,冲天而起,撕裂云海,搅动风云!那锋锐无匹的剑意,将他身前的空间都切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属于阐教大师兄的恐怖威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的杀意和剑气。 秦风闻言,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一丝……不耐烦。 “终于不装了?” 秦风撇了撇嘴,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早就觉得,跟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话音未落,他做出了一个让整个洪荒都为之失声的动作。 秦风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杀气腾腾的广成子,轻轻摇了摇。 那动作,充满了轻蔑,充满了不屑,仿佛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天空中的十二道身影,用一种极度张狂,极度霸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一个一个来,太慢了。” “你们十二个,一起上吧。”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诛心之言加起来,还要震撼一万倍! 整个洪荒,所有关注此地的大能,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家伙,彻底疯了! 那可是阐教十二金仙! 是十二位大罗金仙! 每一个都是镇压一方的顶级大能,联手布阵,更是连准圣都要退避三舍! 他竟然……要一个打十二个? 短暂的死寂之后,天穹之上,爆发出十二股冲天的怒火! “找死!” “狂徒!你以为你是谁!” “杀了他!今日必将他神魂俱灭!” 秦风的狂妄,像是一桶神火,彻底点燃了十二金仙心中那早已积压到极致的怒火与杀意。 这已经不是颜面的问题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找死!!!” 脾气最为火爆的道行天尊,第一个按捺不住。 他刚刚被秦风气得吐血,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一声惊天怒吼,道行天尊率先出手! 他猛地一拍顶门,一根金光闪闪,刻满了降魔符文的宝杵冲天而起! 正是他的证道之宝,降魔杵! 嗡! 降魔杵一出,风雷相随,天地变色! 宝杵在空中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流光,仿佛一座太古神山,裹挟着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万钧之力,更带着一股镇压世间一切妖邪、破灭一切虚妄的霸道法则! 那恐怖的气机,牢牢锁定了下方的秦风,仿佛要将他连同整座骷髅山,一起砸成虚无! 大战,一触即发!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虚空中所有大能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想看看,这个狂到没边的家伙,到底要如何应对! 然而,秦风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看着那从天而降,威势骇人的降魔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仿佛那不是一件先天灵宝,而只是一个飞过来的,稍微大一点的石子。 第16章 一拳一个,金仙们怀疑人生 骷髅山上空,气氛已经不是压抑,而是凝固。 那根降魔杵,裹挟着道行天尊毕生的修为与法则,化作一道灭世的金光,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 金光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碎,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仿佛连天地都承受不住这一击的威能。 那股镇压一切妖邪,破灭一切虚妄的霸道法则,更是让虚空中所有偷窥的大能都心神一凛。 “好一件后天灵宝!道行天尊这一击,已得三分火候!”火云洞中,轩辕皇眼神一凝。 “此宝专破肉身元神,那青衫人就算肉身再强,硬接此招,怕也要吃个大亏!”神农亦是面色凝重。 北冥妖师宫内,鲲鹏更是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充满了快意。 “狂妄的代价!在本座看来,此人已是个死人!” 然而,就在这万众瞩目,所有人都认为秦风必将饮恨当场的一刻。 下方的秦风,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仙光道韵的流转。 秦风只是很随意地,甚至可以说有些懒散地,抬起了右手。 对着那挟天地之威而来的降魔杵,凌空,轻轻一拳。 就是这么一拳。 平平无奇,朴实无华,像是一个凡人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拳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毁天灭地的金色流光,与那只看起来白皙修长的拳头,在半空中,相遇了。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没有法则碰撞的亿万霞光。 只听见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咔嚓”声,响彻天地。 清脆得,像是捏碎了一颗核桃。 紧接着,让整个洪荒三界所有生灵都眼珠子瞪裂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威势无双,品质已然达到后天灵宝极致的降魔杵,在秦风的拳头前方一寸处,骤然停滞。 宝杵之上,那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黯淡。 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从杵尖开始,悄然浮现。 咔嚓……咔嚓嚓…… 裂纹如同蛛网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蔓延至整个杵身! 下一瞬。 在道行天尊那惊骇欲绝,完全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他的证道之宝,他引以为傲的降魔杵,就那么在空中,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金色的齑粉,被罡风一吹,洋洋洒洒,飘散无踪。 一拳。 一件顶级的后天灵宝,没了。 连渣都没剩下。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偷窥的大能,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火云洞内,轩辕皇按着剑柄的手猛地一抖,剑未出鞘,一股无形的剑气却已将身下的宝座斩为两半。 “这……这不可能!” 妖师宫中,鲲鹏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一双阴鸷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拳头。 “法力呢?道韵呢?法则波动呢?什么都没有!这他妈到底是什么?!” 五庄观里,镇元子与红云老祖如同两尊石雕,彻底僵住了。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秦风那看似随意的一拳,在轰碎了降魔杵之后,拳风余势不减,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继续向前。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身为大罗金仙的道行天尊,都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的脑子里,还停留在本命法宝被一拳打爆的无尽惊骇与迷茫之中。 拳风已至面门。 “不……” 道行天尊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半个音节。 那股看似平淡无奇的拳风,便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道行天尊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巨炮轰中的石子,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骤然向后倒飞出去。 身影瞬间化作一个渺小的黑点,拖着一道长长的白痕,撕裂云海,直接撞进了远方数万里之外的一座巍峨山脉之中。 轰隆——!!! 延迟了许久的,震耳欲聋的巨响,才终于传来。 那座高达万丈的仙山,在剧烈的撞击下,山体剧震,无数巨石滚落,从半山腰处,轰然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而道行天尊的气息,则在撞入山体的那一刻,便彻底消失了。 生死不知。 一拳。 又是一拳。 从法宝被毁,到人被打飞,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到令人发指。 天穹之上,剩下的十一位金仙,彻底懵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座被撞穿的山脉,又看了看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秦风,脑子彻底宕机。 发生了什么? 道行师弟呢? 刚刚……发生了什么? 然而,秦风根本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甚至没有看那座山脉一眼,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的身影,在原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撕裂空间,不是身化虹光。 就是那么突兀地,凭空消失。 下一刻,秦风的身影,出现在了刚刚被气得吐血,道心不稳的黄龙真人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黄龙真人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极致恐惧,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看到了秦风的脸。 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太弱了。” 黄龙真人听到了秦风的低语。 随即,一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缓缓放大。 依旧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拳,没有丝毫烟火气。 “不!” 黄龙真人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拼尽全力想要躲闪,想要祭出法宝。 可是,没用。 在这一拳面前,时空都仿佛被禁锢了。 砰。 一声闷响。 黄龙真人步了道行天尊的后尘,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如同陨石般,被一拳从天空垂直砸落,狠狠轰进了下方的骷髅山大地之中。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坑洞,再无声息。 秦风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另一位金仙,惧留孙的面前。 惧留孙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便将自己的捆仙绳祭出,化作万千绳影,企图阻拦片刻。 然而,秦风看都未看。 依旧是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 那件能捆准圣的捆仙绳,在拳风面前,脆弱得如同草绳,瞬间寸寸断裂。 拳头长驱直入,印在了惧留孙的脸上。 惧留孙整个人螺旋升天,飞向了九霄云外,不知所踪。 清虚道德真君! 赤精子! 太乙真人! 秦风的身影,如同穿花绕树的蝴蝶,又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在剩下的金仙阵营中,不断闪现。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每一次出现,都有一位在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大罗金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拳轰飞,生死不知。 他们甚至连秦风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宝,坚不可摧的仙体,玄妙无比的神通,在那只看似普通的拳头面前,都成了笑话。 一拳。 真的就是一拳一个。 轻松写意得,像是在打地鼠。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天穹之上,原本威势滔天的阐教十二金仙,已经去了一大半。 只剩下为首的广成子,以及他身边的玉鼎真人,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寥寥四人,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们没有被攻击。 但此刻他们的状态,比被一拳打飞还要凄惨。 四个人,如同四尊被雷劈傻了的木雕,呆立在半空中,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迷茫,恐惧,以及一种……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呆滞。 怪物! 这是什么怪物?!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广成子的脑子里,一片轰鸣,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在这一刻都被那股冰冷刺骨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下方那个重新负手而立,连发型都没乱一丝的青衫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不解。 肉身成圣? 不!不可能! 就算是传说中以力证道的盘古真身,也不过如此吧! 上古巫族?十二祖巫重生? 不对!祖巫虽然肉身强横,但举手投足间必然有煞气冲天,法则显化! 可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身上都没有半点法力波动! 他凭借的,就是纯粹的,返璞归真的……力量! 一种超越了法则,超越了天道,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绝对的力量! “师……师兄……” 一向冷静沉稳的玉鼎真人,此刻声音都在发颤,握着斩仙剑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从秦风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神魂都在战栗的……“无”! 仿佛对方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种概念,一种现象。 一种名为“力量”的终极体现! 完了。 这是玉鼎真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阐教这次,不是踢到铁板了。 是直接一头撞上了不周山!还是被加固过的! 虚空之中,早已是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偷窥的大能们,一个个神念僵硬,如同掉进了万古玄冰窟。 北冥妖师宫,鲲鹏一屁股瘫坐在破碎的宝座上,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他想到了一个无比久远,无比恐怖的传说。 混沌之中,有三千魔神,天生掌控大道,肉身不朽不灭…… 难道……难道此人,是一尊活到现在的混沌魔神?! 这个念头一出,鲲鹏差点吓得当场魂飞魄散。 而就在这天地俱寂,万籁无声的氛围中。 秦风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仅剩的广成子四人身上。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就这?” “连热身都算不上。” “太让我失望了。” 那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像是一柄柄绝世凶刀,将他们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彻底斩碎。 第17章 广成子祭番天印,想玩偷袭 “就这?” “连热身都算不上。” “太让我失望了。” 秦风那平淡中带着一丝嫌弃的声音,如同万古玄冰,清晰地传入广成子四人的耳中,瞬间将他们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彻底冻结、粉碎。 失望? 热身都算不上? 广成子、玉鼎真人、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四位阐教金仙,如同四尊被九天神雷劈傻了的木雕,呆立在半空中。 他们的脸上,除了那种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呆滞,再也找不出第二种情绪。 脑子里一片轰鸣,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在这一刻,都被那股冰冷刺骨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广成子,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重新负手而立,连发型都没乱一丝的青衫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不解。 肉身成圣? 不!不可能!就算是传说中以力证道的十二祖巫,也不过如此!可祖巫举手投足间必然煞气冲天,法则显化! 但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身上都没有半点法力波动! 他凭借的,就是纯粹的,返璞归真,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绝对的力量! “师……师兄……” 一向冷静沉稳的玉鼎真人,此刻声音都在发颤,握着斩仙剑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连剑都快握不住了。 他从秦风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神魂都在战栗的“无”! 仿佛对方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种概念,一种现象。 一种名为“力量”的终极体现! 完了。 这是玉鼎真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阐教这次,不是踢到铁板了。 是直接一头撞上了不周山!还是被圣人加固过的! 虚空之中,早已是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偷窥的大能们,一个个神念僵硬,思维都快要停转。 北冥妖师宫,鲲鹏一屁股瘫坐在破碎的宝座上,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快意,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想到了一个无比久远,无比恐怖的传说。 混沌之中,有三千魔神,天生掌控大道,肉身不朽不灭…… 难道……难道此人,是一尊活到现在的混沌魔神?! 这个念头一出,鲲鹏差点吓得当场魂飞魄散,恨不得立刻斩断神念,封闭妖师宫,亿万年不再出世。 五庄观内,镇元子手里的地书都在嗡嗡作响,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红云道兄,你……你看清了吗?老道我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离谱之事!” 红云老祖早已是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回应:“看不清……完全看不清!那不是神通,不是法则,就是……就是一拳!好像天地间最纯粹的道理,就是那一拳!” 火云洞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人皇轩辕脸上的战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 “一力破万法……传说中的境界……竟然真的存在!” 伏羲手中的八卦罗盘疯狂旋转,最终“咔嚓”一声,出现一道裂纹,一缕混沌气息从中溢出,瞬间将罗盘染成了一片漆黑。 “噗!” 伏羲受到反噬,一口心血喷出,满脸的难以置信。 “算不出来……他的命格……在天道之外!彻底的虚无!” 就在这天地俱寂,万籁无声的氛围中,广成子眼中的恐惧,忽然被一种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同门一个个倒下,生死不知。 阐教的脸面,被彻底踩在地上摩擦。 他们这次,是踢到了能砸碎整个洪荒的混沌神铁! 常规手段,已毫无用处。 跑? 广成子看了一眼秦风,心中升起一股更深的绝望。在那个人面前,他们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赌一把! 赌上所有的一切! 广成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决定动用师尊元始天尊赐下的,那件轻易不动用的最强杀手锏! 番天印! 一念至此,广成子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恐万状、追悔莫及的表情。 他对着秦风,隔空深深一拜,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高声喊道: “道友住手!前辈饶命啊!” 这一声“前辈”,喊得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情真意切。 “此事全是我等鲁莽了!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虎威!我等愿意认错,愿意赔偿!只求前辈看在圣人面上,饶我等一条狗命!” 他一边声泪俱下地喊话,吸引着秦风的注意,一边悄然后退,将体内仅存的所有法力,如同开闸泄洪一般,疯狂地灌注到掌心一枚小小的印章之中。 那枚印章看似平平无奇,却像一个无底黑洞,疯狂吞噬着广成子的仙元。 仅仅一瞬间,广成子这位大罗金仙巅峰的大能,便被吸得面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老了亿万岁。 玉鼎真人等人看到大师兄如此作态,先是一愣,随即以为他真的被吓破了胆,心中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 连大师兄都只能卑躬屈膝地求饶,他们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秦风的目光似乎真的被他的表演所吸引,微微转向他的一刹那。 广成子眼中那伪装的恐惧,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怨毒与疯狂! “妖人!给我死来!”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响彻云霄! 广成子猛地将那枚已经吸干他所有力量的小印,朝着秦风的方向,狠狠祭出! 嗡——! 那枚小小的番天印离手的瞬间,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势。 它只是轻轻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骷髅山的上空,整个天,黑了。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好像有一块无边无际的大陆,凭空出现,遮蔽了整个苍穹!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洪荒开辟之初的古老、蛮荒、沉重的气息,如同天道崩塌一般,轰然压下! 那是……不周山的气息! 番天印在空中显化出它的本体,那赫然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雄伟的太古神山! 山体之上,混沌气流转,地火水风环绕,仿佛一片初开的小世界! 它裹挟着一丝真正的不周山神威,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姿态,封锁了秦风周遭的一切时空,时间、空间、法则、道韵,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虚无! 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下方的秦风,轰然砸下! 这一击,广成子堵上了一切! 他相信,就算是准圣当面,硬挨此击,也必然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是番天印!元始圣人用半截不周山炼制的无上杀器!” “疯了!广成子真的疯了!他竟然动用了此宝!” 虚空中,那些大能的神念瞬间爆发出惊涛骇浪般的波动,充满了恐惧。 “这一击之下,方圆亿万里都要化为齑粉!快退!” “完了!那人再强,也不可能抵挡这蕴含着盘古威压的一击!” 骷髅洞府之内,一直通过水镜关注着战局的石矶,当看到那座遮天蔽日的太古神山出现时,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传遍全身。 那股力量,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道兄小心!那是番天印!” 神山降临,天塌地陷。 秦风抬头望去,那座巨山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裹挟着灭世之威,当头压下。 第18章 番天印?给我当板砖不错 神山降临,天塌地陷。 这一刻,整个洪荒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座由半截不周山炼制而成的番天印,显化出其最原始、最恐怖的形态,遮蔽了整个骷髅山的天穹。 它不仅仅是巨大,更是沉重。 一种源自盘古脊梁,支撑过天地的无上伟力,化作了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镇压之力,封锁了时空,碾碎了法则。 在它面前,任何神通、任何法宝、任何大道感悟,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完了!” 骷髅洞府内,石矶娘娘看着水镜中那片取代了天空的巨大阴影,一张俏脸惨白如纸,血色褪尽。 那股力量,仅仅是透过水镜遥遥感应,就让她的元神都在颤栗,几乎要当场崩溃。 这根本不是大罗金仙能够抵挡的力量! 甚至,就算是准圣来了,面对这凝聚了盘古神威的一击,也唯有饮恨一途! “道兄小心!那是番天印!”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虚空之中,那些原本还在偷窥的大能神念,此刻像是被飓风席卷的烛火,疯狂向后爆退,生怕被那恐怖的余波沾染上一丝。 “疯了!广成子真的疯了!他这是要将方圆亿万里都打回混沌啊!” “快退!快退!这一击之下,万物皆休!” 北冥妖师宫,鲲鹏的神念化身早已被吓得缩回本体,他死死盯着那片压塌下来的神山,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一丝病态的快意。 死吧! 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是什么混沌魔神转世! 在元始圣人亲手炼制的番天印面前,在盘古的无上威压面前,你都只有化为齑粉一个下场! 五庄观内,镇元子与红云老祖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 “此宝一出,尘埃落定。可惜了一位如此人物。”镇元子长叹一声,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火云洞中,轩辕皇紧握的拳头又缓缓松开,脸上满是凝重。 这一击,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达到了“力”的极致。 那青衫人,还能创造奇迹吗? 祭出法宝的广成子,此刻面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从空中跌落。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下方,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怨毒与疯狂。 去死!去死!给我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连同整座骷髅山,被番天印砸成虚无的场景,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狞笑。 然而,就在这万众瞩目,所有人都认为秦风必死无疑的瞬间。 处于灭世风暴中心,被那股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气机牢牢锁定的秦风,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占据了整个视野,携无尽神威当头砸下的太古神山。 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凝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非但没有,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是的,就是感兴趣。 仿佛一个孩童,看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在一众大能不可思议,几乎要将眼珠子瞪出来的目光中。 秦风连头都未曾完全抬起,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法力运转,没有大道轰鸣。 就是那么随意地伸出手,对着那座镇压下来的神山,虚虚一托。 那只手,白皙修长,干净得像是一块美玉,和那毁天灭地的神山比起来,渺小得不成比例。 就像一只企图撼动大树的蝼蚁。 又像一粒妄图阻挡山崩的尘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轰!!! 没有声音。 却又仿佛有最恐怖的轰鸣,在每一个生灵的元神深处炸响。 那足以压塌虚空,毁灭万物的番天印,在距离秦风头顶百丈之处,骤然停滞。 是的,停住了。 就那么硬生生地,被那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 那足以让准圣都形神俱灭的无上伟力,那源自不周山的蛮荒气息,在那只手掌前,温顺得像是一只绵羊。 整座神山,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风停了。 云散了。 法则的哀鸣消失了。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安静。 广成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如同一个拙劣的雕塑。 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只托着神山的手,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 这不可能!!! 这他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虚空之中,所有爆退的神念,也全部僵在了原地。 北冥妖师宫。 “噗通”一声,鲲鹏这位上古妖师,一屁股从宝座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眼中,再无半点怨毒与快意,只剩下一种名为“终极恐惧”的灰白。 五庄观里。 镇元子手一抖,差点把伴生的地书扔了出去。 他旁边的红云老祖,更是像傻了一样,张着嘴,口水流下来都毫无察觉,只是痴痴地呢喃着:“假的……都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火云洞中。 人皇轩辕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盯着那一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单手擎天……单手擎天!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力之大道?!” 伏羲手中的八卦罗盘,那道刚刚出现的裂纹,“咔嚓”一声,瞬间扩大,整个罗盘彻底崩碎成漫天粉末。 他再次喷出一口逆血,脸上却带着一丝癫狂的笑容。 “天道之外!果然在天道之外!哈哈哈,变数!这才是真正的大变数!” 在所有大能神魂颠倒,世界观崩塌的震撼之中。 秦风托着那座巨大的番天印,仿佛托着一个普通的玩具,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带嫌弃的表情。 他将其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那足以遮蔽苍穹的太古神山,在他的掌心之中,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古朴无华的印章。 秦风捏着这枚小印,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用一种评价路边摊货物的语气,随意地开口说道: “嗯,不周山的碎片炼制的,材质还行。”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早已呆若木鸡的广成子耳中。 广成子浑身一震,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却又坠入了另一个更恐怖的噩梦。 材质……还行? 这可是盘古脊梁所化的不周山啊!洪荒第一神山! 你居然说……还行? 还没等他从这句评价中回过神来,秦风接下来的话,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就是这炼制手法,也太粗糙了点。” 秦风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法则驳杂,灵性不纯,神威更是被浪费了十之八九,暴殄天物啊。” “简直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材料。” 噗——! 广成子再也忍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这句话,比之前一万句辱骂都更加诛心! 炼制手法粗糙? 浪费材料? 这可是他的老师,是高高在上的混元圣人,元始天尊亲手炼制的得意之作! 你居然说,圣人的手法粗糙?! 这已经不是在打他广成子的脸了,这他妈是把元始天尊的脸都按在地上,来回摩擦啊! 说完,秦风手腕一翻。 那枚番天印在他掌心滴溜溜地旋转起来,上面残留的,属于广成子的元神烙印,以及元始天尊布下的重重禁制,就这么在无声无息间,被轻易抹除得一干二净。 仿佛那不是圣人手笔,只是一团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巴。 秦风掂了掂重量,似乎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面如死灰,眼神彻底涣散,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了的广成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这东西,虽然炼得不怎么样,但胜在够硬。” “拿来垫桌脚,或者以后盖房子当个板砖用,倒是不错。” “多谢馈赠了。” 第19章 徒手接法宝,广成子吓尿了 “多谢馈赠了。” 秦风那轻飘飘的声音,如同最后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广成子所有的心防。 噗——! 又是一大口心血狂喷而出,广成子的脸色瞬间从死灰变得惨白,整个人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云端跌落。 圣人亲手炼制的法宝,被说成是粗糙的板砖。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成了别人垫桌脚的玩意儿。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广成子,连同他背后的阐教,乃至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元始天尊的脸皮,一层一层地撕下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碾压! 然而,就在这无尽的屈辱与绝望之中,广成子猛然感觉到,自己与番天印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竟然还没有彻底断绝! 一丝微弱的元神烙印,如同风中残烛,依旧在法宝深处顽强地存在着。 对!师尊的禁制! 那是圣人布下的手段,怎么可能被轻易抹除! 刚刚的一切,都只是这个妖人的障眼法!他根本没有真正炼化番天印! 一瞬间,一股名为希望的火焰,从广成子死寂的心底重新燃起,瞬间化作燎原之火。 他的眼中再次迸发出疯狂的光芒,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双手猛地在胸前掐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诀。 “收!”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广成子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拼尽了元神中最后一丝力量,疯狂地催动着那道圣人亲传的召回秘法,企图将番天印从秦风手中夺回! 只要能拿回番天印,今天就算拼得神形俱灭,也要让这个妖人付出代价! 看到广成子的动作,玉鼎真人等人眼中也瞬间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面对广成子这垂死挣扎般的举动,秦风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似乎在嫌弃这只蝼蚁的聒噪。 随即,他捏着番天印的右手,五指微微发力。 就是这么轻轻一捏。 “嗯?” 正在疯狂施法的广成子,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如同混沌磨盘一般,降临到了番天印的核心深处。 那股力量,无视了他师尊布下的所有圣人禁制,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直接碾压而过。 他留在法宝最深处,那丝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元神烙印,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瞬间就被碾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撕裂感,沿着那早已断裂的联系,悍然反噬而回! “不——!” 广成子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的元神被人硬生生撕掉了一大块,然后扔进混沌火里焚烧了亿万年! 噗! 一股混杂着元神碎片的紫色心血,从广成子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他与番天印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被彻底,干净,残忍地切断了! 广成子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双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身上的气息如同雪崩般疯狂跌落,瞬间就从大罗金仙巅峰,掉到了太乙,金仙……最后甚至连天仙的修为都难以维持。 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一头白发变得枯黄,皮肤上出现了道道皱纹,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凡间老者。 元神遭受重创,道基彻底毁了。 就算圣人出手,也救不回来了。 “师兄!” 玉鼎真人等人骇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广成子,却只感觉到入手一片冰凉,和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完了。 彻底完了。 自己的本命至宝,一个照面就被人生生夺走,并且被当场抹除了所有印记。 广成子从未想过,洪荒之中,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抬起涣散的目光,看向对面。 只见秦风正将那枚已经彻底属于他的番天印,在两根手指间随意的抛接着,像是在把玩两颗再普通不过的铁核桃。 那轻松写意的姿态,那漫不经心的神情,深深地刺痛了广成子的双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这不是战斗。 这不是斗法。 这是神明在戏耍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广成子浑身一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若不是玉鼎真人死死架着他,恐怕已经从空中瘫倒下去。 虚空之中,那些侥幸没有被吓跑的大能神念,此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秦风一拳一个金仙,是让他们世界观崩塌。 如果说,秦风徒手硬接番天印,是让他们心神俱裂。 那么现在,秦风随手抹除圣人禁制和元神烙印的这一手,则是让他们彻底陷入了对整个世界认知的怀疑之中。 抹除圣人印记?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圣人留下的手段!是天道之下最高法则的体现! 别说他们这些准圣,就算是同为圣人,想要抹除另一位圣人的禁制,也需要耗费一番手脚,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可眼前这个人,做到了。 做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境界,他的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圣人的范畴! 圣人之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所有大能的神念都如同被烙铁烫了一下,齐齐剧烈地颤抖起来,险些当场崩溃。 北冥妖师宫内,鲲鹏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天道之上,怎会有生灵……”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冲到宫殿深处,开启了所有防御大阵,发誓不到天地量劫结束,绝不再出关半步。 而在万众死寂之中,秦风似乎是玩腻了。 他手腕一翻,那枚让广成子道基尽毁的番天印,便被他随意地收了起来,不知去了何处。 随即,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早已失去所有战意,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阐教众仙。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就没了吗?” “我还没玩够呢。”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柄诛心之剑,狠狠扎进广成子、玉鼎真人等人的心脏。 没玩够? 你他妈把我们十二金仙打残了十一个,废了大师兄的道基,抢了阐教的至宝,居然还说没玩够? 一股无法形容的羞愤与屈辱涌上心头,让剩下几个还清醒的金仙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可他们不敢动,甚至连一个愤怒的眼神都不敢表露出来。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面前,任何情绪都是多余的。 秦风完全无视了他们那点可怜的自尊,身影一晃,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广成子面前。 他一步步地,缓缓走向前。 那脚步声,明明轻不可闻,却像是一面面催命的鼓,重重地敲击在每个阐教仙人的心头。 最终,秦风停在了广成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形同废人的阐教首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声问道: “你们阐教,不是号称宝贝最多吗?” “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都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这句问话,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具侮辱性。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一万倍! 广成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双眼一翻,竟是羞愤欲死,当场气得昏死了过去。 第20章 昆仑山震动,元始天尊坐不住了 “你们阐教,不是号称宝贝最多吗?” “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都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秦风那充满了极致侮辱性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在玉鼎真人等人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剜着他们那早已破碎不堪的仙心。 奇耻大辱! 这是阐教自立教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玉鼎真人、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等人,一个个脸色涨成了紫红色,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一口钢牙尽数咬碎。 可他们不敢动。 甚至连一丝杀意都不敢泄露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们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超越了他们对死亡本身的畏惧。 就在这死一般沉寂,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 昏死过去的广成子,如同垃圾一样被玉鼎真人架着。 剩下的金仙,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卑微地站在原地。 整个骷髅山,乃至方圆亿万里,都因为这场一边倒的屠杀而万籁无声。 突然。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至高无上,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三十三天外的无尽虚空,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整个洪荒东部大陆! 刹那间,风停了,云滞了,时间仿佛被冻结。 天地间的一切法则,一切道韵,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乖顺地匍匐下去,仿佛在迎接它们至高无上的君主。 “这……这是……” 虚空之中,那些还未散去的大能神念,瞬间如遭雷击! 五庄观内,镇元子脸色剧变,手中的地书光芒狂闪,一股股玄黄之气垂下,勉强护住了道观。 “圣人!是圣人出手了!” 红云老祖骇然失色,声音都在发颤。 北冥妖师宫。 刚刚躲进密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鲲鹏,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噗通”一声,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眼中,充满了比先前看到秦风时,还要浓郁百倍的恐惧。 “圣……圣人一怒……元始天尊!是元始天尊!” 火云洞中,人皇轩辕、地皇神农、天皇伏羲三位准圣巅峰的大能,脸色同时一白,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仅仅是逸散开来的威压,就让他们受了轻伤! “好霸道的威压!元始真的动怒了!”轩辕皇抹去嘴角的血,眼中满是凝重。 伏羲看着面前化为齑粉的八卦罗盘,苦笑道:“打了小的,老的终于坐不住了。这一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 昆仑山,玉虚宫中。 那高坐于云床之上,仿佛与天地万古同在的元始天尊,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半点属于生灵的情感。 有的,只是无尽的漠然与冰冷,仿佛两颗蕴含着寂灭大道的混沌星辰。 天道之下,皆为蝼蚁。 圣人,便是天道的意志。 番天印被夺,十二金仙惨败,广成子道基被毁。 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不是打脸了,而是有人在试图挑衅天道本身的威严。 元始天尊的目光,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无视了所有的空间阻隔,直接落在了骷髅山上,落在了那个青衫飘飘的身影之上。 下一刻。 一道冷漠、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天道法旨,在骷髅山上空轰然炸响。 “道友,过界了。” 仅仅五个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了实质化的秩序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向秦风,要将他镇压,将他禁锢,让他跪伏在地,向圣人的威严忏悔! 那股足以让准圣都心神崩溃的恐怖力量,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狠狠压在了秦风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玉鼎真人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是师尊!” “师尊出手了!” “哈哈哈!妖人!你死定了!圣人亲临,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慈航道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瞬间从地狱升回了天堂,看着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在他们看来,结局已经注定。 圣人之下,尽是蝼蚁。 任你肉身再强,神通再广,在真正的圣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蚱,一指头就能碾死! 然而。 在那股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圣人威压之下。 在那足以禁锢一切的言出法随之力中。 秦风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 别说被压得跪下,就连衣角都没有动弹一下。 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压力,落在他的身上,就仿佛是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拂面而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全场死寂。 玉鼎真人等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那些刚刚燃起的希望与快意,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错愕。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圣人威压啊! 他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秦风缓缓抬起头,望向昆仑山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嘲讽的弧度。 “过界?” 他的声音不大,却同样蕴含着一股无视任何阻碍的力量,清晰地传遍了三界六道,直接在玉虚宫中轰然响起。 “你阐教弟子仗着圣人门徒的身份,欺我友人在先,十二金仙不知廉耻,在骷我骷髅山摆下大阵围攻我在后。” “现在,你跟我说我过界了?”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个洪荒都在嗡嗡作响! “元始!” “今天这事,才刚刚开始!” 轰!!! 这一声“元始”,这一句“才刚刚开始”,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所有偷窥大能的元神深处,轰然炸开! 整个洪荒,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北冥妖师宫里,刚刚爬起来一半的鲲鹏,眼珠子一翻,双腿一蹬,竟是直接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五庄观内,镇元子手里的地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和旁边的红云老祖一起,张大着嘴巴,如同两尊被风干的雕像。 火云洞中,轩辕皇、伏羲、神农三位人族圣皇,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与骇然。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竟然……竟然有人敢直呼圣人名讳! 竟然有人敢当着整个洪荒的面,公然挑衅一位混元圣人! 并且,是以上位者俯视下位者的姿态,在宣告! 这不是挑战,这是在下战书! 玉鼎真人等人,已经彻底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已经失去。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负手而立,气势甚至隐隐压过了圣人威压的青衫身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第21章 众人惊骇,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昆仑山,玉虚宫。 那高坐于九天之上,与天道合一的元始天尊,终于动了真怒。 “道友,过界了。” 五个字,如同天宪纶音,从三十三重天外垂落,化作了洪荒世界最根本的秩序与法则。 刹那间,骷髅山上空,无数金色的秩序神链凭空浮现,交织成网,带着镇压万古,禁锢一切的无上伟力,朝着秦风当头罩下。 每一个符文的流转,都引动了天道共鸣。 每一个神链的震颤,都足以将一位准圣的道果彻底碾碎。 圣人之怒,言出法随。 这便是圣人不可违逆的铁则,是洪荒世界的至高秩序。 “师尊!” “是师尊出手了!”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如同待宰羔羊的玉鼎真人、慈航道人等人,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是一种从无间地狱一瞬间被拉回三十三天的极致亢奋。 “哈哈哈!妖人,你死定了!” “圣人法旨降临,看你还如何猖狂!” 普贤真人激动得浑身颤抖,看着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与复仇的期望。 在他们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你再强,能强得过天道吗? 虚空之中,那些被吓得神魂不稳的各方大能,此刻更是屏住了呼吸,神念紧绷到了极致。 圣人亲自下场了! 这在无数元会以来,都是从未有过的大事! 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经注定。 那个神秘的青衫人,下一秒就会被圣人法旨压得跪伏在地,元神被禁,道行被封,为他那狂妄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然而。 就在那张由法则与秩序编织的金色大网,即将触碰到秦风身体的刹那。 秦风,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身上的混沌不灭体,自动逸散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 那足以压塌万古,让准圣都为之绝望的圣人威压,落在他的身上,却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拂面而过,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分毫。 那些金色的秩序神链,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化作了最原始的道韵,消散于天地之间。 风轻云淡。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全场,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凝滞。 玉鼎真人等人脸上的狂喜,就那么僵硬在脸上,仿佛一尊尊拙劣的陶俑,滑稽而又可悲。 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着那个依旧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的青衫背影。 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这……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圣人法旨!是师尊元始天尊的言出法随! 他……他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如果说,秦风之前的所有行为,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么现在这一幕,则是将他们的世界观,连同他们的三魂七魄,一起扯出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不,比见了鬼还要惊骇亿万倍的目光中。 秦风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跨越无尽虚空,望向了昆仑山玉虚宫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嘲讽的弧度。 “过界?”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更高层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混沌”道韵,轻易撕碎了一切法则的束缚,清晰地传遍了三界六道,直接在元始天尊的玉虚宫中轰然炸响。 “你阐教弟子,仗着圣人门徒的身份,欺我友人在先。” “十二金仙不知廉耻,在我这骷髅山摆下大阵,围攻我在后。”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之上的混沌神雷,震得整个洪荒都在嗡嗡作响! “现在,你跟我说我过界了?” “元始!” 轰!!! 当“元始”这两个字从秦风口中吐出的瞬间,整个洪荒,所有生灵,无论是凡俗草木,还是大罗金仙,都在这一刻,元神齐齐一颤! 天道,在这一刻都仿佛出现了瞬息的停滞! 直呼圣人名讳! 这是对圣人,对天道,最直接,最赤裸的挑衅! 火云洞中,人皇轩辕、地皇神农、天皇伏羲,三位人族圣皇,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与骇然。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五庄观内,镇元子手里的地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和旁边的红云老祖一起,张大着嘴巴,如同两尊被风干的雕像。 北冥妖师宫里,刚刚爬起来一半的鲲鹏,眼珠子一翻,双腿一蹬,竟是当场被这两个字,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秦风那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响彻云霄。 “今天这事,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口中吐出的“混沌”道韵,与元始天尊残留的“镇压”法则,在虚空中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只有一种“高位”对“低位”的绝对碾压! 元始天尊那属于天道圣人的法则,在秦风的道韵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了个粉碎! 这一幕,让所有窥探的大能,神魂颠倒,思维停滞。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道,在圣人之上!在天道之上! 昆仑山玉虚宫,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股笼罩洪荒的无上威压,如同退潮一般,悄无声息地,甚至带着一丝狼狈地,退了回去。 再无声息。 元始天尊,怂了。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一般,在所有大能的心头疯狂蔓延。 但,这并不是结束。 当秦风直呼“元始”的那一刻,洪荒之中,其余几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也纷纷投来了目光。 首阳山,八景宫。 那座亘古不动的八卦炉,炉火猛地一滞。蒲团上,那仿佛与“无为”大道融为一体的太清圣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亿万年未有的惊诧。 “混沌……之外的道?” 娲皇宫。 正在逗弄着一只九彩麋鹿的女娲圣人,玉手微微一顿,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错愕与好奇。 “竟有生灵,能跳出天道之外……有趣。” 西方,须弥山。 接引道人那万古不变的疾苦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他身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他身旁的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咔嚓”一声,竟是刷落了一片菩提叶,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师兄,此人……乱了天机,乱了因果,乃是我西方大兴的……最大变数!” 碧游宫。 万仙来朝,剑气冲霄。 高坐于上首的通天教主,在听到那一声“元始”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宝座,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元始’!好一个‘才刚刚开始’!” 他座下的诛仙四剑,感应到主人的心意,发出阵阵兴奋的剑鸣,冲天的剑意几乎要撕裂苍穹。 “痛快!痛快至极!这洪荒,总算出了一个敢不给元始那老匹夫面子的人物!合该为我截教之友!” 圣人动念,天机混乱。 整个洪荒,因为秦风的一句话,彻底沸腾了。 而风暴中心的骷髅山,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秦风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看向面前那群早已吓傻了的阐教金仙,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玩味的笑容。 玉鼎真人等人,接触到这个笑容,齐齐打了个冷颤,魂都快吓飞了。 圣人出手,都奈何不了他。 甚至,被他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这人……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是谁? 一时间,这成了悬在洪荒所有大能心头,最大的谜团。 第22章 秦风索要赔偿,阐教大出血 圣人威压来的快,去的更快。 如怒潮席卷天地,又如败军仓皇逃窜。 威压退去,骷髅山上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玉鼎真人,慈航道人,普贤真人…… 一众阐教金仙,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雕,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的依仗,无所不能的师尊,竟然就这么退了。 被那个男人一句话,就给硬生生顶了回去。 这个事实,比当场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一万倍。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秦风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不带丝毫压迫感,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扫过这群面如死灰的阐教仙人。 一丝玩味的笑意,重新爬上他的嘴角。 “好了。” 秦风那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像是在闲聊家常。 “你们师尊已经走了,现在,咱们也该算算账了。” 他慢悠悠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玉鼎真人等人浑身剧震,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齐齐向后缩了一下。 秦风背着手,闲庭信步般绕着这群惊弓之鸟走了一圈,眼神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 “我算算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轻松。 “擅闯我骷髅山洞府,毁我道场,此为一。” “以多欺少,不知廉耻的布下大阵围攻我,此为二。” “偷袭暗算,手段下作,毫无仙家风范,此为三。” 他每说一句,阐教众仙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秦风的脚步停在了慈航道人面前,后者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连站都站不稳。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秦风脸上的笑意倏然收敛,一丝冰冷的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你们,吓到了我的朋友。” 他重新踱步回到众人面前,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只是那笑容里,满是戏谑。 “你们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怎么算? 玉鼎真人的仙心在滴血,一股无法形容的屈辱与悲愤直冲天灵盖。 十二金仙被打残了十一个,大师兄道基尽毁,镇教之宝被夺,现在,你反过来问我们怎么算账? 天理何在!大道何存!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在连圣人都能逼退的存在面前,他们,没有资格谈论天理。 秦风似乎也懒得等他们回答。 他手腕一翻,一道玉质流光凭空出现,化作一卷画轴,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画轴之上,一个个金色的古字流转着不朽的神韵,散发着让大罗金仙都心惊肉跳的气息。 “既然你们不知道怎么算,那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就帮你们想个办法。” 秦风指着那画轴,笑得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我也不要你们的命,照着这单子上的东西,赔偿就行了。” 阐教众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画轴吸引。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混沌青莲莲子一枚……”玉鼎真人嘴唇哆嗦着,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三光神水一百滴……”普贤真人声音沙哑,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拳头大小的九天息壤一块……” “先天葫芦藤主根一段……” “蕴含盘古意志的不周山碎片……” 清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柄混沌神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元神之上。 这上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传说中的神物,足以让准圣都为之疯狂,掀起无边血海。 甚至有些,早已在开天辟地后就绝迹于洪荒。 这哪里是赔偿清单? 这分明是想把整个阐教,连同昆仑山的地皮,都给刮去三尺! “你……你这是痴心妄想!” 慈航道人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失声尖叫起来。 “别说我们,就算掏空整个玉虚宫,也凑不齐这上面的十分之一!” “哦?凑不齐吗?” 秦风眉毛一挑,手掌一翻,那枚古朴的番天印,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百无聊赖地将番天印在指尖抛着,那轻松随意的动作,却让阐教众仙看得肝胆俱裂。 “那就没办法了。” 秦风的语气骤然变冷。 “路我已经给你们指了两条。要么,拿东西来抵命;要么,你们今天就都留下来,给我这骷髅山,当当花肥吧。” 赤裸裸的威胁,不带一丝一毫的掩饰。 用阐教的至宝,来威胁阐教的弟子,这是何等的羞辱! 玉鼎真人等人的脸色,从惨白化为死灰,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被彻底碾碎。 没有选择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是最廉价的东西。 玉鼎真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 作为此刻唯一能主事的人,他强忍着元神传来的刺痛,双手在胸前飞速掐动法诀。 一道微弱的金光,化作一枚玄奥的符文,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那是阐教最核心的秘法,能直接沟通玉虚宫中的圣人道场。 所有金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的性命,阐教的颜面,就在此一举。 不过短短数息。 一股冰冷、漠然,不含任何情感的意志,跨越无尽时空,降临在玉鼎真人的脑海。 没有话语。 只有一个字。 “准。” 这一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玉鼎真人所有的心防。 他身形一晃,险些当场栽倒。 师尊,同意了。 圣人,竟然真的同意了这等荒谬到极点的勒索! 就在圣人意志降临的下一刻。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昆仑山上空,风云变色。 咻!咻!咻! 成百上千道仙光,从玉虚宫深处冲天而起,撕裂虚空,汇聚成一条由无数奇珍异宝组成的璀璨长河,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径直朝着骷髅山的方向奔涌而来。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整个洪荒东部的大能,都看傻了眼。 “那是……昆仑山的方向!” “天啊!这么多宝光!阐教这是在做什么?搬家吗?” “不对!那方向是……骷髅山!” 所有窥探于此的神念,彻底陷入了呆滞。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条宝光长河,横跨虚空,出现在骷髅山上空,然后如同天河倒灌一般,倾泻而下。 万年年份的仙草,能炼制后天灵宝的神金,散发着先天道韵的玉石……无数珍宝堆积在秦风面前,几乎形成了一座小山。 秦风只是随意地一挥手,那座宝山便消失不见。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单,微微皱了皱眉。 “嗯?看着不少,怎么才凑了七成?” 这句带着不满的嘀咕,让玉鼎真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七成?那已经是阐教无数元会以来,九成九的积累了!你还想怎么样?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然而,不等他开口。 昆仑山方向,又有数道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的宝光飞来。 那宝光之中,赫然是三件顶级的后天灵宝,甚至还有一件品相不错的下品先天灵宝! 元始天尊那毫无感情的道音,在虚空中响起。 “余下之数,以此抵之。” 秦风瞥了一眼那几件灵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看在元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账,就算清了。” 他再次挥手,收起最后的赔偿。 随后,像赶苍蝇一样,对着玉鼎真人等人挥了挥手。 “你们,可以滚了。” 奇耻大辱! 玉鼎真人、慈航道人等人,只觉得一股股热血反复冲刷着脑海,几乎要羞愤到当场自爆。 可最终,所有的屈辱,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一言不发,搀起昏死过去的大师兄广成子,架起其他重伤的同门,化作一道道狼狈不堪的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道心破碎的噩梦之地。 消息,如同风暴,瞬间传遍了整个洪荒。 阐教十二金仙惨败骷髅山,元始天尊亲自下场却被迫退让,最后更是倾尽家底,赔偿了海量的天材地宝,才换回了门下弟子的性命。 阐教的脸,丢尽了。 圣人的脸,也丢尽了。 自今日起,骷髅山秦风之名,将成为悬在所有洪荒大能心头,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第23章 拿着赔偿,给石矶改善洞府 阐教众仙狼狈逃窜,如同丧家之犬。 秦风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便走回了白骨洞。 洞府内,石矶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看到秦风的身影,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秦风,你没事吧?刚才那股威压……是元始天尊?” 石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圣人之威,哪怕只是远远感知,也足以让她这等大罗金仙心惊胆战。 “一个倚老卖老的老匹夫罢了,不用管他。” 秦风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洞府中央的空地上,手一挥。 哗啦啦—— 下一秒,石矶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只见无数流光溢彩,散发着浓郁先天道韵的奇珍异宝,如同垃圾一般从秦风的袖中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光芒四射的小山。 万年年份的朱果,如同火焰般燃烧。 拳头大小的星辰精金,闪烁着璀璨的星辉。 一截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三千大道的玉髓。 还有各种她只在古籍中见过的,早已绝迹于洪荒的先天材料。 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大罗金仙打破头颅,甚至能引动准圣出手抢夺。 而现在,这些传说中的神物,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堆在她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垃圾山。 石矶彻底看呆了。 她伸出玉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那座宝山,嘴唇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些是……” 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难道秦风刚才出去,不是去打架,而是去某个圣人道场零元购了? “哦,阐教的赔偿。” 秦风拍了拍手,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阴森森的石壁。 “顺便把番天印也拿来了,不过那玩意儿煞气太重,回头找个机会炼化了给你当板砖用。” 赔……赔偿? 番天印……当板砖用? 石矶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嗡嗡作响,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击得支离破碎。 她看着那张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出门买了点东西回来的脸,心中翻江倒海。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逼得圣人退让,还让阐教倾家荡产地送来赔偿?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如同狂潮一般冲击着她的心神。 可是在这震撼的尽头,一股暖流却悄然涌上心头,化作了难以言喻的甜蜜。 他做这一切,都是在为自己出头。 “这白骨洞的名字,又难听,又晦气。” 秦风打量着四周,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满意。 “住的地方,怎么能这么寒酸。”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人已出现在洞府之外,骷髅山的上空。 石矶连忙跟了出去,只见秦风负手立于虚空,衣袂飘飘,宛若一尊俯瞰凡尘的神只。 “今日,我便为你重塑道场。” 秦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 他目光扫过那座宝山,屈指一弹。 嗖! 一块蕴含着浑厚土系法则的九天息壤冲天而起,在空中瞬间炸开,化作亿万道玄黄之气,如同天河倒灌,融入了整个骷髅山的山体。 轰隆隆! 整座骷髅山开始剧烈震动,原本嶙峋的怪石,阴森的白骨,在玄黄之气的冲刷下,纷纷消融,重塑。 山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变得雄奇险峻,苍翠欲滴。 “引灵!” 秦风口中轻吐二字,单手向天一抓。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方圆亿万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最至高无上的敕令,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长龙,咆哮着,翻滚着,疯狂地朝着骷海外汇聚而来。 那恐怖的景象,让石矶再一次陷入了呆滞。 寻常仙家布置洞府,引动灵气都是小心翼翼,一丝一缕地牵引,生怕损伤了地脉。 可秦风这手段,哪里是引灵? 分明是在抢!还是明火执仗地抢! 霸道! 不讲道理到了极点! 无数灵气长龙汇聚在骷髅山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几乎要将天穹都给搅碎。 秦风并指如剑,对着那灵气漩涡凌空刻画。 一道道玄奥无比的阵纹凭空产生,烙印虚空,引动着那磅礴的灵气,构建成一座覆盖了整座山脉的超级聚灵大阵。 嗡—— 大阵成型的瞬间,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如同甘霖普降,倾泻而下。 原本光秃秃的山体上,奇花瑶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清澈的溪流凭空出现,在山间叮咚作响,汇聚成湖泊。 眨眼之间,这里便化作了一片鸟语花香,生机盎然的人间仙境。 石矶已经麻木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看着秦风施展着种种通天彻地的神仙手段,除了张大嘴巴,脑子里已经想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 这还没完。 秦风再次一挥手,宝山中,无数散发着锐利气息的先天庚金,以及各种神铁仙料飞出。 在他的操控下,这些顶级的炼器材料在空中自行熔炼,分解,重组。 转瞬间,九千九百九十九柄寒光闪闪的仙剑便已成型,剑气冲霄,割裂云层。 “去!” 秦风一声轻叱。 万千仙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道流光,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隐没于山脉的各处节点。 一座凌厉无匹,杀机毕露的护山剑阵,悄然布下。 石矶可以肯定,这座剑阵一旦发动,就算是准圣陷进去,也得脱层皮。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飘然落下。 他看着眼前这座灵气氤氲,仙鹤齐鸣,与之前判若两地的崭新仙山,沉吟片刻。 “从今天起,此地便不叫骷髅山了。” 他侧头看向身旁早已呆若木鸡的石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就叫,青石宫吧。” 青石宫…… 石矶心中一颤,这个名字,仿佛一道暖流,瞬间淌过她的心田。 青石,既是他的来历,又暗合了她的名字。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这里是他们共同的家吗? 一时间,石矶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安全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入全新的宫殿。 殿内的布置,更是巧夺天工,一步一景,所有的家具摆设,全都是由那些先天灵材打造而成,奢侈到了极点。 秦风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似乎还在思考着哪里需要改进。 他走到一处角落,目光落在了宝山中一株流转着九色霞光的仙芝上。 秦风信手将其拿起,走到了石矶平日里修炼的静室旁。 他蹲下身,随手在地上刨了个坑,就像是种一棵普通的萝卜一样,将那株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眼红的“九色仙芝”种了下去,还拍了拍旁边的土。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侧头对石矶温柔笑道。 “此物有助于静心凝神,以后你修炼时,也能安稳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拉得极近。 石矶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眼眸中的倒影,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仿佛混沌初开时一般的清新气息。 那股气息,霸道而又温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看着他专注而又温柔的侧脸,听着那平淡却充满关切的话语。 咚!咚!咚! 石矶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一股热气直冲脸颊,一抹动人的红霞,悄然飞上了她那光洁如玉的俏脸,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第24章 石矶感动,主动为他护法 “青石宫……” 石矶红唇轻启,无意识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眼前的景象,如梦似幻,让她道心都有些不稳。 曾经那阴森可怖,白骨累累的道场,已然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直入云霄的巍峨仙山。 山峦苍翠,仙雾缭绕,奇花瑶草遍地,飞瀑流泉叮咚作响,无数仙禽瑞兽在林间嬉戏,一派祥和的仙家气象。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随意吸上一口,都感觉修为在隐隐上涨。 这里的天地灵气,比之过去那贫瘠的骷髅山,何止浓郁了百倍千倍! 就算是比起阐教的玉虚宫,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他只是随手一挥,就将圣人道场都为之眼红的无数天材地宝,像垃圾一样扔出来,为她重塑了山门。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就将方圆亿万里的灵气,霸道无比地掠夺一空,汇聚于此。 他更是随手布下剑阵,其威能之强,足以让准圣都望而却步。 最后,他将这座崭新的仙家福地,用他们两人的名字,共同命名。 青石宫。 是他的来历,也是她的名字。 这里,是他们的家。 一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夹杂着无尽的酸楚与感动,瞬间冲垮了石矶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自化形以来,她孤身一人在洪荒闯荡,受尽了冷眼与排挤,好不容易寻得一处洞府安身立命,却又被阐教欺上门来,险些身死道消。 她何曾感受过这般的温暖与庇护? 何曾有人,愿意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石矶快步走到秦风面前,不顾一切地,深深地福下身子,行了一个大礼。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压抑不住的哽咽,在空旷的宫殿中轻轻响起。 “道兄为我所做的一切,石矶……无以为报。” 这一拜,拜的不是强者的威势,而是那份足以融化万古冰山的温柔与庇护。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石矶缓缓扶起。 看着她那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模样,秦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 “你我既是朋友,何须言谢。” 他的声音依旧那般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朋友……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石矶的心海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啊,朋友。 原来,他一直将自己当做朋友。 所以,他才会为了自己,硬撼阐教,逼退圣人。 所以,他才会为了自己,倾尽神物,重塑道场。 石矶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彻底填满,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秦风扶着她的手臂,让她站稳,随即话锋一转,脸色也变得严肃了些许。 “今日与他们一番‘交流’,虽然看似轻松,但也并非毫无代价,我略有所得,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来巩固。” 他的气息虽然平稳,但若是仔细感知,便能发现那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混沌道韵,正处于一种活跃而又不够稳定的状态。 显然,硬撼圣人法旨,直面元始天尊,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影响。 “此地就暂交予你看管了。” 秦风的目光扫过这座崭新的青石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不仅仅是一句嘱托,更是一种权力的交接。 他将这座堪比圣人道场的仙家福地,毫无保留地,交到了石矶的手中。 听到秦风要闭关,石矶那沉浸在幸福中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要闭关? 是因为与元始天尊的对抗,受了伤吗? 一瞬间,无尽的担忧与自责涌上心头。 都怪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道兄又怎会与阐教交恶,又怎会惊动圣人,乃至需要闭关来巩固所得? 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会躲在他的身后,被动地接受庇护了。 我也要为他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在石矶的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柔弱,依赖,与感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所取代。 她抬起头,挺直了脊梁,那双含着泪光的凤眸,死死地盯着秦风。 “道兄放心闭关!” 石矶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清亮而又决然。 “石矶愿为您护法!” 她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秦风的身前,仿佛要用自己那并不算高大的身躯,为他隔绝外界的一切风雨。 这一刻,她不再是被动接受庇护的弱者,而是主动承担起了守护者的角色。 这是一种心态上的根本性转变。 她看着秦风,一字一顿,郑重无比地许下了自己的誓言。 “只要石矶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任何人,打扰到道兄分毫!”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她全部的意志与决心。 那是一种,哪怕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也绝不后退半步的决然。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一瞬间脱胎换骨的女子,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了欣慰的笑意。 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石矶。 不是那个在命运面前无力挣扎,只能悲泣的弱者。 而是一个敢于直面风雨,敢于为守护之人拔剑的强者。 “好。” 秦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吐出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给予石矶肯定与力量。 他转身,朝着宫殿深处一间早已准备好的静室走去。 步伐从容,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防备。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身后,有了一位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守护者。 石矶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静室的石门之后。 嗡! 一道玄奥的禁制亮起,彻底隔绝了内外。 石矶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所有的柔情与感动都已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如万载寒冰般的冷静与警惕。 她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青石宫的山门之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 她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开,笼罩了整座青石宫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山门前的每一寸虚空。 从今天起,她便是这青石宫的守护者。 更是秦风道兄的,第一道防线。 第25章 闭关修炼,修为一日千里 青石宫,静室之内。 浓郁到近乎化为液态的灵气,将整个空间填充得满满当当,仅仅是坐在这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最精纯的天地精华。 秦风盘膝坐于一块温润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闭,心神却早已沉入体内。 刚才一番折腾,又是硬撼圣人,又是勒索阐教,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对心神的消耗也是不小。 更重要的是,他要盘点一下这次的收获。 念头微动,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在眼前悄然展开。 果不其然,系统任务栏上,那条原本挂着的任务,已经显示为完成状态。 【任务:击退阐教十二金仙,维护石矶尊严。】 【任务评价:超S级!】 【评价描述:宿主以雷霆之势,摧枯拉朽般击溃阐教十二金仙,更以无上伟力逼退圣人法旨,迫使阐教倾尽家底赔偿。不仅完美维护了石矶的尊严,更将骷髅山之威名传遍洪荒,极大提升了宿主作为“靠山”的声望。表现远超预期,特给予超S级评价!】 看到这个评价,秦风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超S级,倒也算贴切。 紧接着,奖励结算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 【叮!超S级任务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时间法则碎片x1!】 【恭喜宿主获得:海量功德金光!】 来了! 秦风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海量的功德金光还在其次,那枚时间法则碎片,才是这次最大的收获!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这可是三千大道法则之中,最为顶尖,也最为神秘莫测的法则之一。 秦风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直接选择了融合。 嗡! 一枚散发着虚幻光芒,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奇异碎片,凭空出现在他的紫府识海之中。 那碎片之上,仿佛铭刻着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一切奥秘,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在其中生灭流转,一眼看去,便足以让大罗金仙都道心崩溃,彻底沉沦。 但秦风的混沌不灭体,本就对三千大道有着超乎想象的亲和力。 当那枚时间法则碎片出现的瞬间,他那宛若混沌星海般的元神,便主动散发出一种渴望的波动。 碎片没有丝毫抗拒,轻飘飘地融入了秦风的元神之中。 轰! 那一刹那,秦风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他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拉长,脱离了身体的束缚,跳出了时空的限制。 他看到了这间静室的过去,它曾是一块嶙峋的怪石,见证了无数岁月的风霜。 他看到了静室的现在,自己正盘膝坐于此地,冲击着那无上的境界。 他甚至还看到了静室模糊的未来,它依旧矗立在这里,只是宫殿的主人,似乎多了一些莺莺燕燕的身影…… 过去,现在,未来。 三条原本泾渭分明的时间线,在这一刻,仿佛交织成了一张触手可及的大网。 秦风对时间的感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层次。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玄之又玄的顿悟中时,那海量的功德金光也终于姗姗来迟。 如同九天银河倒灌,亿万道祥瑞的金光,穿透了静室的禁制,浩浩荡荡地倾泻而下,将秦风整个人都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茧。 功德金光,乃是天道对于维护洪荒稳定有功者的奖赏,妙用无穷。 此刻,这些功德金光如同最温和的催化剂,疯狂洗刷着秦风的肉身与元神,让他与时间法则的融合速度,再次暴涨。 “还不够!” 秦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灭。 仅仅是法则上的突破,还不足以让他一举踏入那个门槛。 他需要能量,海量到足以撑爆一个大千世界的恐怖能量! 念头一动,从阐教那里敲诈来的无数天材地宝,如同山崩海啸一般,从他的储物空间中狂涌而出,瞬间堆满了整个静室。 万年年份的仙草灵根,蕴含先天道韵的神金玉石,甚至还有那几件品相不俗的先天、后天灵宝。 “炼!” 秦风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混沌不灭体全力运转,一个恐怖的漩涡以他为中心骤然形成。 静室之中,那些足以让准圣都为之疯狂的珍宝,仿佛遇到了世间最可怕的熔炉。 无论是坚不可摧的先天神铁,还是温润如玉的仙草灵根,都在接触到那漩涡的瞬间,被分解成了最本源,最精纯的能量洪流。 五光十色的能量洪流,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长河,争先恐后地涌入秦风的体内,被他那如同无底洞般的混沌道体,尽数吞噬。 秦风的修为气息,开始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飙升! 大罗金仙圆满的瓶颈,那道困住了洪荒无数大能亿万年的天堑,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没有丝毫的停滞。 没有半点的阻碍。 轰隆! 一道无形的枷锁,在他体内应声破碎。 一股远超大罗金仙,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威压,从秦风的身上轰然爆发! 准圣! 成了! 就在秦风突破的同一瞬间,青石宫的上空,天地色变。 原本晴朗的万里苍穹,瞬间被无尽的混沌之气所笼罩。 一条虚幻而又真实的时间长河,凭空浮现,横贯天际。 长河之中,无数景象生灭不定,有龙汉大劫的惨烈厮杀,有巫妖争霸的血染洪荒,甚至还有未来某个时代,圣人喋血,天地重归混沌的恐怖画面。 时间长河的周围,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不断地生灭坍缩,形成一个个深邃恐怖的黑洞。 时间与空间,两种至高无上的法则,在此刻交织共舞,释放出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异象。 这股异象,瞬间惊动了整座青石宫。 宫门之外,盘膝而坐的石矶,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抬头望向天空,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骇然。 “这……这是……有人证道准圣了?” 石矶的心神在疯狂颤抖。 如此恐怖的突破异象,她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是她师尊通天教主座下的大弟子多宝道人,当年突破准圣之时,其声势,也远远不及眼前的万分之一! 这股气息的源头……是静室的方向! 是道兄! 道兄他,突破到准圣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便瞬间冲垮了石矶的理智。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若是任由其扩散出去,恐怕整个洪荒的大能都会被惊动,到时候,必然会给正在突破的道兄带来无穷的麻烦。 “起!” 石矶没有丝毫犹豫,玉手在身前飞速掐动法诀。 随着她一声娇叱,整座青石宫的山体之上,无数玄奥的阵纹骤然亮起。 嗡—— 秦风之前随手布下的护山大阵,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道无形的巨大光幕,冲天而起,如同一口倒扣的巨碗,将整座青石宫,连同上空那恐怖的准圣异象,尽数遮掩了起来。 从外界看去,青石宫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仙气缭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做完这一切,石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她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了秦风闭关的静室门口。 素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已然握在手中。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姿挺拔如松,宛若一尊绝美的女战神。 她履行着自己的诺言,以身为盾,为他护法。 那双曾因感动而流泪的美丽眼眸,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豪,彻底填满。 她的道兄,是这世间最了不起的英雄。 而她,则是守护英雄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第26章 截教仙人来访,三霄娘娘的关注 骷髅山一战,石破天惊。 秦风以一己之力,硬撼阐教十二金仙,最后更是逼得圣人法旨退避,让阐教大出血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洪荒。 尤其是截教大本营,金鳌岛。 当消息传回的刹那,整个金鳌岛都沸腾了。 无数截教弟子奔走相告,脸上的表情是压抑了无数年,终于得以宣泄的狂喜与扬眉吐气。 “听说了吗?阐教那帮孙子,在骷髅山被人给一锅端了!” “何止是一锅端!十二金仙齐出,连广成子都祭出了番天印,结果被人一巴掌连人带法宝扇飞了出去!” “我听从前线回来的师兄说,最后连元始天尊的法旨都降临了,结果呢?屁用没有!那位前辈当着圣人法旨的面,硬生生把阐教的家底给敲诈空了!”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这口恶气,咱们憋了多少年了!” 长久以来,截教弟子在外面行走,没少受阐教中人的闲气。 对方仗着出身玄门正宗,门下弟子又多是福缘深厚之辈,向来瞧不起他们这些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明里暗里的打压从未断过。 如今,秦风的横空出世,就像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阐教弟子的脸上。 这让所有截教弟子,都感到了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秦风究竟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秦风视为自己人。 毕竟,那位前辈可是为了给同为截教门人的石矶师姐出头,才搞出这么大阵仗的! 一时间,关于秦风身份的猜测,在金鳌岛内层出不穷。 就在这股热潮愈演愈烈之时,截教外门大弟子,大名鼎鼎的财神爷赵公明,坐不住了。 峨眉山,罗浮洞。 赵公明听着几位好友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骷髅山一战的辉煌战绩,那张国字脸上,满是激动与神往。 一拍大腿,赵公明豁然起身。 “不行!如此英雄人物,又是为我截教同门出头,我赵公明若是不亲自上门拜会一番,岂不是失了礼数!”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迈。 “同去,同去!我等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阐教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收拾得如此服帖!”旁边的几位截教仙人也纷纷响应,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说干就干。 赵公明当即驾起祥云,带着几位志同道合的好友,浩浩荡荡地朝着骷髅山的方向飞去。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兴致勃勃地赶到目的地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哪有什么阴森可怖,白骨累累的骷髅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入云,仙气缭绕的无上仙山! 山体苍翠,灵雾氤氲,无数珍禽异兽在其中奔走嬉戏,一道道飞瀑流泉自山巅垂落,宛若九天银河。 最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的,是这仙山之中弥漫的灵气。 那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了实质,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屏障。 他们仅仅是站在山外,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人都浸泡在了灵气的海洋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这里是骷髅山?”一位仙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乖乖,这灵气浓度,怕是比师尊的金鳌岛还要夸张几分吧?” “何止是夸张!你们看那山中,随意生长的一株小草,都蕴含着一丝先天道韵!这简直就是一座用天材地宝堆砌起来的圣地啊!” 赵公明更是心神剧震。 他乃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见识非凡,更能感受到这座仙山的可怕之处。 在那浓郁的灵气之下,还潜藏着一座让他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大阵。 那大阵引而不发,但其中蕴含的杀机,却仿佛一柄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赵公明可以肯定,这座大阵一旦发动,别说是他,就算是准圣陷进去,也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好家伙,这位前辈,当真是深不可测!”赵公明心中暗自惊叹,原本的结交之心,此刻更多了几分敬畏。 他不敢有丝毫托大,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恭敬敬地对着山门方向朗声开口。 “截教赵公明,携几位同门好友,特来拜会此地主人,还望道友一见。” 声音远远传开,滚滚荡荡。 片刻之后,那笼罩着仙山的光幕,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门户。 一道清冷而又略带警惕的声音,从其中传了出来。 “几位道友请进吧。” 赵公明等人不敢怠慢,连忙顺着门户飞了进去。 刚一进入山中,那股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灵气,更是让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贪婪地吞噬着这无上的能量。 宫殿门口,一道倩影静静伫立。 来人一身素雅的宫装,身姿挺拔,面容清丽,正是石矶。 只是此刻的石矶,早已没了过去的怯懦与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道场主人的从容与自信。 她的目光扫过赵公明等人,不卑不亢地稽首一礼。 “石矶见过公明道兄,见过各位道友。” “石矶师妹不必多礼!”赵公明连忙还礼,态度放得极低。 开玩笑,能住在这等洞天福地,背后又有一位连圣人都敢硬撼的恐怖大能撑腰,别说是他,就是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师妹。 几人被迎入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当看到宫殿正上方那“青石宫”三个龙飞凤舞,蕴含着无上道韵的牌匾时,赵公明的眼皮又是一跳。 青石宫? 既有石矶的“石”,又有……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对那位神秘前辈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进入殿内,更是被里面的景象闪瞎了眼。 桌椅板凳,杯盏器皿,无一不是由顶级的先天灵材打造而成,墙壁上随意挂着的一幅画,都流转着玄奥的道则,让人看一眼就心神沉醉。 奢侈! 奢侈到了极点! 赵公明感觉自己这个财神爷,在这位前辈面前,简直就是个穷光蛋。 几人落座,石矶亲自为他们奉上灵茶。 那茶叶乃是先天灵根的嫩芽,泡茶的水更是汇聚万千灵气而成的灵泉之水,仅仅是闻一口茶香,就让几位大罗金仙感觉元神一阵清明,修为都隐隐有了精进。 赵公明端着茶杯,手都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品了一口,才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石矶师妹,不知那位……那位前辈可在?我等冒昧前来,实乃是想当面感谢前辈为我截教出了一口恶气。” 石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轻轻摇了摇头。 “不巧,秦风道兄正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临行前曾嘱咐我,为他护法,不得让任何人打扰。” 她的声音很轻,但落在赵公明等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秦风道兄? 闭关? 为他护法? 赵公明脑子嗡嗡作响,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能让石矶这样的大罗金仙,心甘情愿地称呼一声“道兄”,并且亲自为其护法,这位秦风前辈的地位与实力,已经不言而喻。 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石矶言语之间,那种发自内心的维护与理所当然的姿态。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两人的关系,好到已经不分彼此了! 赵公明等人非但没有丝毫被打发的不满,反而心中对秦风的评价,再次拔高了无数个层次。 能让一位女仙如此死心塌地,这位前辈的个人魅力,恐怕比他的实力还要恐怖! “原来如此!是吾等冒昧了!”赵公明连忙起身,一脸的肃然起敬,“前辈闭关乃是头等大事,我等万万不敢打扰。师妹能得前辈青睐,实乃天大的福缘,师兄在此先恭贺了!” “道兄言重了。”石矶淡然一笑。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他们一刻也不敢多待,生怕打扰到那位前辈的清修。 回程的路上,几位仙人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平复。 “我的天,那位秦风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手笔,也太吓人了!” “能让石矶师妹死心塌地护法,这已经不是实力强横能解释的了,这分明是……情根深种啊!” “羡慕!我真是太羡慕石矶师妹了!” 赵公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青石宫”和“秦风”这两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底。 他知道,从今往后,截教,乃至整个洪荒的格局,恐怕都要因为这个名字,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带着满腹的震撼,赵公明回到了自己的道场三仙岛。 他将拜访青石宫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的三位妹妹——云霄、琼霄、碧霄。 “什么?大哥,你是说,那位前辈的道场,比师尊的金鳌岛还要阔气?” 性子最是活泼的碧霄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琼霄也是拍案而起,兴奋地俏脸通红。 “为了石矶师姐一人,硬撼整个阐教,还逼得圣人低头!天啊,这也太霸气了吧!大哥,你下次去,一定要带上我们,我们也要见见这位大英雄!” 两位妹妹叽叽喳喳,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唯有心性最为沉稳冷静的云霄,在听完赵公明的叙述后,久久没有说话。 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美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她没有像琼霄碧霄那样,只关注秦风的霸气与强大。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细节。 青石宫。 为石矶一人,对抗整个阐教。 云霄的玉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公明的话。 一个男仙,究竟要对一个女仙好到什么地步,才会愿意为她付出这么多? 甚至不惜得罪一个庞大的圣人道统。 这份情谊,这份担当,远比那惊天动地的实力,更能触动云霄的心弦。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名叫秦风的神秘男子,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第27章 云霄的好奇,派人送来请柬 三仙岛。 云雾缥缈,仙气氤氲。 与外界的沸腾和喧嚣不同,这里一如既往地宁静祥和。 但这宁静,很快就被两道急促而兴奋的声音打破了。 “大姐!你都听大哥说了吧!那个青石宫的秦风前辈,简直太厉害了!” 性子最是火爆的碧霄,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云霄的静修之所,一张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她的身后,琼霄也是一脸的向往与崇拜,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一个人就把阐教十二金仙打得落花流水,还逼得元始天尊的法旨都退了回去,这简直比话本里说的故事还精彩!这才是我们截教仙人该有的风采!” 长久以来,截教弟子受阐教的气实在是太多了。 秦风的横空出世,就像是在憋闷的夏日里,一道炸响的惊雷,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肺腑的畅快。 碧霄更是坐不住了,拉着云霄的衣袖,叽叽喳喳地嚷嚷起来。 “大姐,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前辈吧!他替石矶师姐出头,就是替我们截教出头,我们身为通天圣人的嫡传弟子,理应上门去道一声谢,给他撑撑场面!” “对!让阐教那帮家伙看看,这位前辈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背后,还站着我们整个截教!”琼霄也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驾云出发。 然而,面对两个妹妹的热情似火,端坐于云床之上的云霄,却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她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妥。”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琼霄和碧霄的热情。 “啊?为什么不妥?”碧霄噘起了嘴,一脸的不解,“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去道个谢,怎么就不妥了?” “就是啊大姐,你平时不是教我们,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琼霄也有些想不通。 云霄看着两个心思单纯的妹妹,无奈地摇了摇头,素手轻抬,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她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座新生的青石宫上。 “你们只看到了他为石矶师妹出头,看到了他硬撼阐教的霸道,却没看到这霸道背后的东西。” 云霄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睿智。 “此人行事,看似狂傲,实则心思缜密。他敲打阐教,却又留了一线,只取财物,不伤性命,这是威慑,而非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他肯为石矶师妹做到这一步,说明他是个重情重义,且极为护短的性情中人。” “最重要的一点,”云霄的语气微微加重,“他连圣人法旨都敢硬撼,这说明什么?” 琼霄和碧霄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云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说明,在他的眼里,我们截教嫡传弟子的身份,圣人门徒的名头,根本没有半分分量。他行事,只凭本心,不看外物。” 此言一出,琼霄和碧霄顿时愣住了。 她们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一个连圣人面子都敢不给的猛人,会在乎她们是不是圣人嫡传吗? 恐怕在人家眼里,她们这点身份,跟路边的阿猫阿狗也没什么区别。 “越是这样的高人,越有自己的傲气。”云霄继续分析道,“我们现在这样咋咋呼呼地找上门去,打着道谢和撑场面的旗号,在人家看来,或许不是善意,反而是一种冒犯和唐突。” “说不定,他还会觉得我们是想借他的威风,拉他入我们截教的阵营,平白惹他生厌。” 一番话说得琼霄和碧霄哑口无言,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这位大姐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她们只看到了表面的热闹,而大姐,却已经将那位前辈的心思性格,乃至后续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都推演得明明白白。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碧霄彻底没了主意,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眼巴巴地看着云霄。 云霄淡然一笑,胸有成竹。 “我们不上门,但可以请他上门。” 说着,她素手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仙光的玉简。 这玉简乃是东海深处采集的上品仙玉,温润通透,灵气逼人,仅仅是这一块材料,就足以让寻常金仙抢破头。 琼霄和碧霄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可是大姐最珍爱的几件宝物之一,平日里连给她们摸一下都舍不得,现在竟然拿了出来。 只见云霄并起玉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玄奥的道韵,开始在那玉简之上,缓缓刻画起来。 她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完全是以自身对大道的感悟,将一道道信息烙印其中。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道韵在流转。 片刻之后,云霄收回手指,将那枚玉简递了出去。 “派彩云去一趟青石宫,将这封请柬送过去。” 碧霄好奇地凑上前去,神念探入玉简之中,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那玉简之中,没有半句提及截教,没有半句彰显身份的言辞。 通篇都以一种平等,甚至略带谦逊的口吻,称呼对方为“青石宫主道友”,诚恳地邀请他于三月之后,来三仙岛一叙,共论大道玄妙。 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对方面子。 “大姐,你这也……太客气了吧?”碧霄咋舌道。 “这不叫客气,这叫尊重。”云霄淡淡地说道,“这既是一份邀请,也是一种试探。若是他肯来,说明他心中对我等并无恶感,可以结交。若是不来,那便是我等缘分未到,日后也不必再去打扰。” “高!实在是高!” 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拜服之色。 这手腕,这心胸,这格局! 不愧是她们的大姐! …… 青石宫。 山门之外,一道祥云缓缓落下,现出一位身穿彩衣,容貌秀美的仙子。 正是云霄座下的童女,彩云仙子。 只是此刻,这位平日里在金鳌岛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仙子,正一脸呆滞地望着眼前的景象,漂亮的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来之前,她还以为骷髅山是个阴森恐怖的鬼地方。 可眼前这……这是什么神仙福地? 这浓郁到快要滴出水来的灵气,这遍地生长,随便一株都堪比仙丹的奇花异草,这山间奔走,血脉气息一个比一个尊贵的仙禽瑞兽…… 彩云仙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里真的是骷髅山?没搞错吧? 就算是师尊们的三仙岛,比起这里,好像……好像都差了那么点意思? 她甚至能感觉到,在那仙山深处,蛰伏着一道道让她神魂都在战栗的恐怖阵法气息。 就在她震撼到无以复加之时,那笼罩着山门的护山大阵,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门户。 一道清冷而自信的身影,缓步从中走出。 来人一身素裙,身姿窈窕,正是石矶。 此刻的她,早已不见了往日的自卑与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道场女主人的从容与气度。 “来者可是三仙岛的道友?”石矶目光平静地看来,不卑不亢地问道。 彩云仙子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三仙岛彩云,奉我家娘娘之命,特来拜会石矶娘娘,并为青石宫主送上请柬。” 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双手将那枚仙玉请柬高高奉上。 石矶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三仙岛?云霄娘娘的亲笔请柬? 要知道,三霄娘娘在截教中的地位,仅次于多宝道人等寥寥数人,乃是真正的核心嫡传,平日里眼界高得很。 如今,竟然会主动派人给自己,不,是给道兄送来请柬? 一股难以言喻的荣幸与自豪,瞬间涌上心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道兄。 因为他的强大,因为他带来的尊严,才让这些曾经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主动放下身段,前来结交。 石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玉简,对着彩云仙子微微颔首。 “有劳道友了。我家道兄正在闭关,待他出关之后,石矶定会第一时间将娘娘的请柬转交。”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那一句“我家道兄”,说得是那样的自然而然。 彩云仙子听在耳中,心中又是一凛,对那位神秘的青石宫主,愈发敬畏。 能让石矶娘娘如此心悦诚服地自称“我家”,这两人的关系,已经不言而喻了。 送走彩云仙子,石矶握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简,久久没有言语。 她能感受到,这枚小小的玉简所代表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一封请柬,更是一份来自截教高层的认可。 她抬头望向宫殿深处那间紧闭的静室,美丽的凤眸之中,光芒闪烁。 道兄,你看到了吗? 因为你,石矶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女了。 这洪荒,终于有了我们的一席之地。 第28章 秦风拒绝,大佬要有大佬的范 青石宫,静室之外。 数月以来,石矶就这么盘膝坐在门口,一动不动,宛若一尊绝美的石雕。 她早已习惯了那从静室石门缝隙中,丝丝缕缕渗透而出的,几乎能将大罗金仙都碾成齑粉的恐怖威压。 那是属于准圣的气息,更是属于时间法则的无上道韵。 然而就在今日,这股持续了数月之久的恐怖威压,却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消散。 不,不是消散。 是内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所有外放的气息,连同一丝一毫的法则波动,全都收回到了那间小小的静室之中。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整个青石宫,从一座杀机四伏的绝地,变回了先前那般云淡风轻的仙家福地。 若非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恐怕任谁也无法想象,此地刚刚完成了一场何等惊天动地的蜕变。 石矶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结束了? 道兄的闭关,结束了! 她霍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厚重的石门,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成功了吗? 道兄他,究竟有没有成功迈出那一步? 咯吱—— 一声轻响,打破了山巅的宁静。 那扇沉寂了数月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着清晨的曦光,从中缓步走出。 来人一袭青衫,黑发披肩,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法则环绕的异象,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了出来,像一个从未修行过的凡人,又像一块路边最不起眼的顽石。 返璞归真。 这四个字,毫无征兆地跃入石矶的脑海。 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别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但作为大罗金仙,又为秦风护法数月的她,却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一幕代表着什么。 这哪里是修为尽失,这分明是已经将自身所有力量,所有气息,所有道韵,尽数收敛于内,不泄露分毫的无上境界! 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上波澜不惊,可井下,却藏着足以颠覆整片洪荒的汪洋大海。 石矶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秦风的双眼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深邃,仿佛蕴含着两条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一眼望去,便能看到宇宙生灭,纪元更迭的恐怖景象。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石矶就感觉自己的元神一阵颤栗,仿佛从过去到现在的一切秘密,都被看了个通透。 她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 “道……道兄,你出关了!” 喜悦,激动,崇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羞,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秦风看着眼前这位为自己护法数月,姿容略显憔悴,但精神却愈发坚毅的女仙,眼中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辛苦你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石矶瞬间红了眼眶,觉得这几个月的一切等待与煎熬,都值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抬起那张梨花带雨却又灿烂如花的俏脸,刚想说些什么,却猛地一拍额头。 “哎呀,看我这记性!” 石矶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仙光的玉简,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秦风面前。 “道兄,你闭关的这段时日,发生了一件大事!”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荣幸与自豪,献宝似的说道。 “三仙岛的三霄娘娘,派人送来了请柬!是云霄娘娘亲手书写的,邀请您三月之后,前往三仙岛一叙,共论大道!” 石矶的语气,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激动。 那可是三霄娘娘啊! 截教之中,除了寥寥几位亲传弟子,地位最为尊崇的存在! 尤其是大姐云霄,修为深不可测,心性沉稳冷静,乃是无数截教弟子敬仰的对象。 能得到她们的请柬,就等同于得到了截教核心高层的认可,这在整个洪荒,都是一份天大的面子! 在石矶想来,道兄虽然实力通天,但毕竟独木难支。 如今能和截教的嫡系搭上线,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满心以为,秦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算不欣喜若狂,至少也会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而,秦风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秦风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那枚玉简,伸出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将其夹了过来。 神识一扫而过,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石矶预想中的惊喜或激动。 那张俊朗的面容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 下一秒。 在石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秦风手腕一抖。 那枚足以让洪荒无数仙人抢破头的,由云霄娘娘亲手制作的珍贵玉简,就这么化作一道流光,被他随手抛了回来。 动作之随意,仿佛丢的不是一份来自圣人高徒的请柬,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啊?” 石矶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整个人都懵了。 她捧着那枚尚有余温的玉简,傻傻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道兄这是……什么意思? 是没看清?还是没明白这请柬的分量? “道兄,这……这可是三霄娘娘的请柬啊!”石矶急得不行,连忙开口提醒,生怕他错过了这个天大的机缘。 秦风转过身,缓步走向气势恢宏的青石宫大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一道平淡到极致,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悠悠传来。 “替我回了她们。” “就说青石宫初建,事务繁忙,我暂时走不开。” 轰! 石矶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混沌神雷劈中。 走……走不开?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是什么理由? 这简直是洪荒开辟以来,最离谱的理由! 什么事务,能比三霄娘娘的邀请还重要? 这可是和截教高层结交的绝佳机会啊! 道兄他,就这么……拒绝了? 然而,还不等她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秦风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如遭雷击,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三位娘娘若真有论道之心,不妨移步我这青石宫。” “我必扫榻相迎。” 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番话落入石矶的耳中,却不亚于圣人法旨,震得她神魂都在嗡嗡作响。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拒绝三霄娘娘的邀请…… 还反过来,让她们上门拜访? 疯了! 道兄一定是疯了! 石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狂到没边了! 那可是三霄娘娘!通天圣人最宠爱的弟子,准圣级别的顶尖大能!整个洪荒,有几个人敢在她们面前摆谱? 道兄倒好,不仅拒绝了人家的善意邀请,还反客为主,让人家主动上门来见他? 这传出去,整个洪荒都要炸开锅! 这比当初硬撼元始天尊的法旨,还要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硬撼圣人法旨,那是实力和胆魄的体现。 可让三霄上门……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凌驾于她们之上,视她们为晚辈或下属的姿态! 石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又被重塑。 她呆呆地看着秦风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那青衫依旧,步伐从容,仿佛刚才说出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寻常话语。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猛地涌上心头。 是了。 她怎么忘了。 道兄,又岂是寻常之人? 在他眼中,所谓的圣人弟子,所谓的截教高层,或许真的……算不了什么。 是他为自己出头,硬撼十二金仙,是他逼退圣人法旨,勒索阐教。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借助过截教半分名头,凭的,只是他自己。 这样的存在,又岂会需要去攀附谁,去结交谁? 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攀附”这两个字。 想见他,可以。 来我的地盘。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 是她自己,还停留在过去的思维里,总想着要找个靠山,要拉个阵营。 却忘了,她眼前的这位道兄,本身就是这洪荒之中,最硬,最粗,最无法无天的那座山! 想通了这一点,石矶只觉得豁然开朗。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依旧散发着仙光的玉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可怜云霄娘娘一番苦心,怕是要错付了。 不过,她的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自豪与崇拜。 这,就是她石矶的道兄! 一个连圣人弟子都敢呼来喝去的男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简,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不就是回绝三霄娘娘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塌下来,有道兄顶着! 石矶的眼神,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迈开脚步,快步跟上了秦风的步伐,那身姿,竟也带上了一丝狐假虎威的昂扬气度。 第29章 石矶的担忧,封神大劫将至 石矶站在原地,脑子里还是一片嗡嗡作响。 她呆呆地看着秦风消失在大殿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云霄娘娘亲手制作的玉简,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拒绝三霄娘娘的邀请。 还反过来让她们上门拜访。 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洪荒都没人会信。 可偏偏,这就发生了。 而且,发出这等狂言的道兄,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自己格局小了。 石矶深吸一口气,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震撼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崇拜。 道兄的世界,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揣度的。 自己要做的,只是无条件地遵从,并且相信他就好。 她不再有半分犹豫,当即转身,唤来自己座下的彩云童子。 “你持此玉简,立刻前往三仙岛,将我家道兄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三位娘娘。” 石矶的声音清冷而决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句“我家道兄”,说得是那样的自然而然,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彩云童子接过玉简,小脸瞬间煞白。 他虽然没敢探查玉简内容,但刚才秦风和石矶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让他去回绝三霄娘娘?还要让三位娘娘亲自上门? 这……这不是去送信,这是去送死啊! “娘娘……这……这……”彩云童子吓得双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了。 石矶凤目一瞪,一股属于大罗金仙的威压瞬间笼罩而下。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道兄顶着!你只管去传话,出了任何事,我青石宫一力承担!” 感受到石矶语气中的决绝,以及那股发自骨子里的自信,彩云童子心神一凛,知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他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 “是!童儿遵命!” 话音落下,彩云童子化作一道流光,抱着必死的决心,朝着东海三仙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这个消息的传递,也注定会在平静的截教之中,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三仙岛。 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正与兄长赵公明品茶论道。 距离送出请柬,已经过去了数日。 性子最急的碧霄,早就有些坐不住了。 “大姐,你说那位秦风前辈,到底会不会来啊?这都好几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琼霄也是一脸期待:“是啊,也不知道送请柬的彩云仙子回来没有,真想早点见到那位大英雄!” 唯有云霄,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着茶杯,轻轻吹着热气。 “稍安勿躁,这等高人,自有其行事准则,我等静候佳音便是。”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从天边飞速射来,带着几分仓惶,落在了大殿之外。 正是石矶座下的彩云童子。 “回来了!” 碧霄眼睛一亮,第一个冲了出去,琼霄和赵公明也紧随其后。 “怎么样怎么样?那位前辈怎么说?是不是答应了?”碧霄像连珠炮一样发问,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彩云童子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启……启禀三位娘娘,公明老爷……” 他战战兢兢地将手中的玉简奉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秦风的话原封不动地背了出来。 “我家宫主说……说青石宫初建,事务繁忙,他暂时走不开。” 此言一出,碧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琼霄和赵公明也是一脸错愕。 走不开? 这是什么鬼理由? 然而,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彩云童子的下一句话,更是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我家宫主还说……三位娘娘若真有论道之心,不妨移步青石宫,他必扫榻相迎。” 死寂。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碧霄那双杏眼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琼霄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就连一向稳重的赵公明,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彻底宕机了。 拒绝了? 不仅拒绝了,还反过来让她们上门拜访? 这…… “岂有此理!” 一声怒喝,打破了宁静。 碧霄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 “他以为他是谁?圣人吗!我等好心好意邀请他,他竟然如此托大,不识抬举!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就是!这也太狂妄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琼霄也是义愤填膺,感觉自己的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截教圣人的亲传弟子,准圣级别的大能,主动递出橄榄枝,这在洪荒是何等的荣耀? 对方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摆出这等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她们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然而,就在两姐妹怒不可遏,几乎要当场杀向骷髅山找回场子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 “都住口。” 是云霄。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那张古井无波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撼。 她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枚玉简,仿佛要将它看穿。 “大姐!你难道不生气吗?那家伙……”碧霄还想说什么,却被云霄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们错了。” 云霄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颤抖。 “这不是狂妄,这是……绝对的自信!” “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没把截教,甚至没把圣人放在眼里!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规则!” 此言一出,琼霄和碧霄都愣住了。 赵公明也是心神剧震,隐隐把握到了什么。 云霄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在进行一场恐怖的推演。 “你们想,他为何要说青石宫事务繁忙?真的是有事吗?不!他是在告诉我们,他的道场,他的地盘,比我们三仙岛的邀请更重要!他是在宣告,他的青石宫,才是这洪荒之中,真正的论道圣地!” “他让我们移步青石宫,更不是羞辱。这是一种……赐予!” “赐予我们一个,踏入他世界的资格!” 轰! 云霄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琼霄、碧霄和赵公明的脑海中炸开。 他们彻底懵了。 还能……这么理解? “这……这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碧霄结结巴巴地说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绝不会错!”云霄的语气斩钉截铁,“能硬撼圣人法旨,能将阐教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等存在的眼界与格局,又岂是我等能够揣度的?” “他不是在摆谱,他是在向我们展示他的道!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唯我独尊的无上大道!” “我们若是以寻常礼数待之,才是对他最大的不敬!” 赵公明听得冷汗直流,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没错!我想起来了!那青石宫,根本不是寻常洞府,那是一座用无上阵法和先天灵脉堆砌起来的恐怖堡垒!其灵气浓度,比师尊的金鳌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地方,的确有资格成为论道圣地!” 一番话,彻底镇住了琼霄和碧霄。 她们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名为“震撼”和“敬畏”的情绪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那位前辈的境界,已经高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是她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个答复,很快便在截教内部传开,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觉得秦风狂妄自大,不识抬举,迟早要吃大亏。 但更多了解秦风战绩,尤其是听闻了云霄分析的截教弟子,却觉得这才是真正高人的风范。 一时间,关于秦风身份和实力的猜测,变得愈发离谱,甚至有人觉得,他可能是一位隐世不出的混沌魔神! 青石宫。 送走了使者,这里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秦风斜靠在用整块先天温玉雕琢而成的宝座上,石矶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他身边,为他轻轻剥着一枚紫金葡萄。 这难得的安宁,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与幸福。 可不知为何,她看着天际偶尔划过的,带着不祥气息的流光,感受着天地间那越来越凝重,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肃杀之气,美丽的脸庞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忧色。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螓首轻抬,轻声对秦风说道。 “道兄,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大恐怖即将降临。” 秦风睁开眼,目光落在她那张略带苍白的小脸上,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在秦风温和的注视下,石矶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将内心积压已久的恐惧,一股脑地吐露了出来。 她从截教的朋友那里,听来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的惊天秘闻。 “我听说……几位圣人老爷,在紫霄宫共签了一份封神榜……” 石矶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榜上有名者,皆是仙道杀劫的应劫之人,身死之后,魂魄将被封神榜拘走,从此受天庭奴役,再无自由可言!” “他们说……这场大劫,将席卷三界,无人可以幸免!” 说到最后,她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娇躯都在微微发颤。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秦风,颤声说道:“道兄,我乃石妖成道,虽入了截教,却根脚浅薄,无依无靠。阐教那些人,向来视我等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欲除之而后快。” “我怕……我怕自己……会是那榜上有名之人。” 这,才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出身,是她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也是她自卑与不安的根源。 秦风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石矶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 然后,一道平淡到极致,却蕴含着足以让诸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霸道声音,在殿内缓缓响起。 “榜上有名?” “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第30章 秦风承诺,有我没人敢动你 看着石矶那张苍白的小脸,以及那双凤眸中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柔弱,秦风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这个在洪荒中挣扎求存,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女仙,终究还是将自己最深的恐惧,袒露在了他的面前。 秦风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他只是伸出手臂,顺势将那具微微颤抖的娇躯,揽入了怀中。 石矶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温热而强大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那强壮有力的臂膀,仿佛是天地间最坚固的壁垒,隔绝了外界一切的肃杀与冰冷。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耳边,是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定心神锤,精准地敲在她那惶恐不安的元神之上。 那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惊惧,那对于封神大劫未知的恐慌,那源于出身根脚的自卑与不安,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大半。 僵硬的娇躯,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石矶几乎是本能地,将脸深深埋进那宽阔坚实的胸膛,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扁舟,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足以让她沉溺的安心感。 秦风低头,看着怀中那卸下所有防备,展露出最真实一面的绝美女仙,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在她耳边缓缓开口。 “封神榜?那是弱者的归宿。”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在石矶的心湖中炸开。 石矶猛地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凤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她看来,那是圣人共签,天道认可的杀劫名单,是悬在所有仙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可在道兄的口中,竟然只是……弱者的归宿? 秦风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 “你记住,有我在,别说区区一个封神榜。” “便是天道要你死,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轰! 石矶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天道要你死,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这是何等狂妄的宣言! 这又是何等无法无天的霸道! 洪荒之中,谁敢说出这样的话?便是圣人,也只敢说顺天而行,代天执罚。 可道兄,他竟然说要让天道问他的意见!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将天道规则,都视作了可以随意拿捏的玩物! 石矶呆呆地看着秦风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疯狂与虚张声势,只有绝对的平静与自信。 仿佛他说的,不是一句惊世骇俗的狂言,而是一件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实。 在这一刻,石矶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与惶恐,被彻底击得粉碎。 什么封神榜,什么杀劫,什么根脚浅薄。 在道兄这句承诺面前,都显得那样的苍白和可笑。 是了。 自己有道兄这座洪荒最硬的靠山,自己还在怕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安全感,瞬间填满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几乎要融化在那温暖的怀抱里。 秦风松开石矶,任由她自己平复那激荡的心绪。 他的目光,却已穿透了青石宫的殿宇,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外,混沌深处的紫霄宫方向。 眼神,锐利如剑。 刚才那番话,不只是为了安抚石矶,更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区区封神榜,也想动他罩着的人? 简直是笑话。 “我不仅要你安然无恙,”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玩味,“我还要这所谓的封神大劫,变成一场笑话!” 他的目标,已然明确。 不只是庇护石矶一人。 更是要逆转整个大劫,将那些本应在劫中陨落,身化飞灰,或是被封神榜奴役的女神,一个个都护在自己的身后。 三霄、龙吉、金灵……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既然自己成了女神庇护所,那总得干点名副其实的事情。 让这场所谓的仙道杀劫,变成自己扩充仙盟成员的招聘大会,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秦风为整个封神大劫定下基调之时。 遥远的东海,三仙岛。 大殿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碧霄和琼霄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茫然,震撼,与深深不解的复杂神情。 赵公明则是坐立不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刚刚听闻了什么天大的秘闻。 大殿中央,只有云霄一人,还保持着端坐的姿态。 但她那紧握着茶杯,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以及那双不断闪烁着推演神芒的眼眸,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们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自从来使带着那个狂到没边的答复离开后,整个三仙岛就陷入了这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大姐,我……我还是想不明白。” 最终,还是性子最直的碧霄,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就算他真是什么隐世高人,可我们毕竟是圣人弟子,是截教的核心,他这么做,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这跟当众打我们的脸,有什么区别?” 琼霄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他让我们上门拜访,这姿态摆得也太高了。传出去,我们三姐妹的脸面何存?截教的脸面又何存?” 她们想不通。 纵然云霄刚才进行了一番“高人行事,自有深意”的分析,可那种被人呼来喝去的感觉,依旧让她们心里堵得慌。 “脸面?” 一直沉默的云霄,终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沙哑与自嘲。 “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所谓的脸面,是最一文不值的东西。” 她松开紧握的茶杯,抬起眼,目光扫过自己的兄妹,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们,都错了。” “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云霄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震撼尽数吐出。 “他拒绝我们的邀请,反过来让我们上门,这不是狂妄,也不是羞辱。” “他是在……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赵公明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没错!”云霄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明确地告诉我们,告诉整个洪荒——他秦风,不属于任何阵营!他,自成一阵营!” “他硬撼阐教,不是为了替截教出头。他庇护石矶,也不是因为石矶是截教弟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遵循他自己的意志!” “我们打着截教的名义去拉拢,去示好,在他看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种……冒犯。”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碧霄、琼霄和赵公明的心头。 他们猛地想起了秦风过往的战绩。 是啊。 从始至终,那个人都没有提过半句截教。 他凭的,只是他自己。 “可……可这跟他让我们上门,又有什么关系?”碧霄还是有些钻牛角尖。 云霄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意。 “关系大了。” “你们想,既然他不属于任何阵营,那他凭什么要来我们的三仙岛?他凭什么要给我们面子?” “反过来,我们想见他,想与这等存在论道结交,是不是……就该我们主动上门?” “这不是他摆谱,这是规矩。是他那个层次的……规矩!” “在他的世界里,想见他,就得去他的地盘。这,才是对他最基本的尊重!” 轰隆! 三人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人家根本不是在羞辱她们,而是在教她们……规矩? 一种无与伦比的荒谬感与震撼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们堂堂圣人弟子,截教核心,竟然有一天,会被人教“规矩”? “我明白了……”赵公明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我彻底明白了……我们跟人家,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碧霄和琼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骇然。 这一刻,她们心中最后的一丝怨气与不忿,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大姐,”碧霄的声音都在发颤,“那……那我们……还去吗?” 云霄闭上眼,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去? 以她们的身份,真的要放下所有身段,像个晚辈一样,主动上门去拜访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 可若是不去…… 错过这样一位,可能已经触摸到另一个天地,甚至能左右未来大劫走向的恐怖存在…… 这个代价,她们承受得起吗? 一时间,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31章 替石矶疗伤,暧昧的肢体接触 秦风那句霸道到极点的承诺,如同一道定心神咒,瞬间击碎了石矶心中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她整个人都偎在秦风怀里,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就此沉溺下去。 然而,秦风的眉头却在此时微微一皱。 他松开怀抱,扶住石矶的肩膀,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 石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刚刚从巨大感动中回过神来的小脸,又一次染上了红霞,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道兄……”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秦风的手掌渡入自己体内,飞速游走一圈。 紧接着,石矶只觉得元神一阵刺痛,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眼前瞬间发黑,娇躯一软,差点直接栽倒。 “怎么会!” 石矶心头大骇,连忙内视自身。 这一看,她那刚刚恢复血色的脸蛋,瞬间又变得一片煞白。 只见她的元神之上,不知何时竟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体内的法力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完全不受控制。 道基不稳! 而且是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征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石矶彻底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感觉良好,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严重的伤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法力反噬了,这是动摇了她身为大罗金仙的根基,一旦处理不好,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直接跌落境界,甚至有身死道消的危险! “是了……是之前……” 石矶猛地想起,在面对太乙真人和阐教众仙的威逼时,她数次强行催动法力,早已留下了暗伤。后来又经历了秦风硬撼圣人法旨的惊天场面,心神受到巨大冲击。 刚才,更是因为封神榜之事,情绪大悲大喜,道心剧烈激荡。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隐患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秦风看着她那张惶恐不安的脸,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连番惊吓,心神激荡,加上之前留下的隐患,你的道基已经动摇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让石矶的心沉到了谷底。 “道兄,我……”石矶张了张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助。 她刚刚才从封神大劫的恐惧中解脱出来,转眼间,却又面临着道基崩溃的绝境。 这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崩溃。 然而,秦风根本没给她继续自怨自艾的机会。 他二话不说,直接拉起石矶冰凉柔滑的手腕,大步就朝着旁边的静室走去。 “道兄?你……” 石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一颗心七上八下。 秦风没有解释,拉着她进入静室,随手一挥,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静室不大,除了中央一个蒲团,再无他物,显得有些空旷。 “坐下,盘膝。” 秦风松开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石矶此时六神无主,听到他的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照做了,乖巧地在蒲团上盘膝坐好,一双美眸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地看着他。 道兄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亲自为自己梳理法力? 可道基受损这种伤势,非得是同源功法,或是修为远超自己的大能,耗费本源才能勉强稳住。 道兄虽然实力通天,但毕竟…… 就在石矶胡思乱想之际,秦风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能感觉到,一股独属于秦风的,清冽而充满阳刚的气息,从背后传来,让她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意乱,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紧张地挺直了腰背,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下一秒。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隔着薄薄的仙衣,轻轻贴在了她光洁滑腻的美背之上。 轰! 石矶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手掌接触的地方,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掌心传来的温度,清晰得可怕,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都漏跳了半拍。 这……这是在做什么? 疗伤? 有……有这样疗伤的吗? 这远超普通范畴的亲密接触,让石矶这位修行了无数岁月,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仙,一时间又羞又窘,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躲开,可秦风那平淡却威严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 “凝神静气,不要乱动。”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石矶那即将付诸行动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就在此时。 一股精纯到无法想象,仿佛源自天地未开,宇宙洪荒之前的气息,从秦风的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那不是法力,不是仙元,更不是任何一种石矶所知的能量。 那是一股……混沌! 一股至高无上,仿佛能开天辟地,造化万物的混沌之气! 这股混沌之气刚一入体,石矶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混沌之气! 竟然是混沌之气!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圣人才能接触到的本源力量!道兄他……他竟然能随意调动?! 然而,还不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混沌之气进入她体内后,并没有狂暴地冲刷她的经脉,而是像最温柔的春雨,润物细无声。 它瞬息之间,便将她那布满裂纹的元神整个包裹了起来。 石矶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被浸泡在了天地间最温暖舒适的羊水中。 那些足以让她道基崩溃的恐怖裂纹,在这股气息的抚慰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弥合,最终消失不见,甚至比之前还要坚韧凝实数倍! 而她体内那些如同脱缰野马般狂暴冲撞的法力,在这股混沌之气面前,更是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老鼠,瞬间变得温顺无比,乖乖地回归到了它们应在的位置,井然有序地流淌起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有的,只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暖与舒适。 那感觉,比浸泡在洪荒最顶级的九天仙泉中,还要舒服一万倍! 九天仙泉,只能洗涤肉身凡胎。 而这股混沌之气,洗涤的,是她的元神,她的道基,是她存在的根本! 石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仿佛与某种至高的韵律产生了共鸣。 她的瓶颈,在松动! 她对大道的感悟,在飞速提升! 这哪里是在疗伤? 这分明是一场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都为之疯狂的无上造化!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当秦风缓缓收回手掌时,石矶体内的所有暗伤,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道基,不仅稳固如初,甚至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个层次。一身法力,更是前所未有的精纯凝练,仿佛被千锤百炼过一般。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回去闭关数日,便能顺势突破,迈入大罗金仙中期的境界! 静室之中,落针可闻。 秦风已经收回了手,可石矶依旧盘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玉雕。 她还沉浸在那股玄之又玄的余韵之中,无法自拔。 后背上,那属于秦风掌心的温热触感,似乎还未散去,烙印在了她的肌肤上,更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她能清晰地回忆起,刚才疗伤时,自己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那股混沌道韵之中,与秦风的气息,几乎融为了一体。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甚至能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他掌心那细微的纹路…… 想到这里,一股异样的情愫,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像是一颗被埋藏了无数年的种子,在这一刻,终于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石矶那张白玉无瑕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通透,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根。 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水光潋滟,充满了羞涩、慌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 她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比刚才道基动摇时还要剧烈。 完了。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道基一起……不稳了。 第32章 石矶情动,献上自己的伴生法宝 静室之中,落针可闻。 当秦风缓缓收回手掌,那股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至高气息潮水般退去。 石矶依旧盘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完美的玉雕。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脱胎换骨的无上造化之中,无法自拔。 后背之上,那属于秦风掌心的温热触感,似乎还未曾散去,像一道玄奥的符文,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肌肤上,更烙印在了她的心海深处。 许久之后,石矶才猛地睁开了双眼。 轰! 两道璀璨夺目的神光从她凤眸中爆射而出,竟直接将静室坚硬的石壁洞穿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她连忙收敛心神,那骇人的神光才缓缓隐去。 石矶缓缓低下头,摊开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心念一动,一团精纯无比的法力在掌心汇聚,化作一朵栩栩如生的冰晶莲花。 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奔腾如江海般的磅礴法力,她彻底呆住了。 这……这还是自己的力量吗? 不仅之前动摇欲碎的道基稳固如山,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坚韧了十倍不止。 体内的法力,更是被那股神秘的混沌之气千锤百炼,每一丝都蕴含着远超以往的恐怖威能。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自己现在愿意,随时都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迈入大罗金仙中期的境界! 这哪里是疗伤? 这分明是逆天改命! 一场足以让洪荒任何大罗金仙都为之疯狂的无上造化! 而赐予她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平淡如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一般微不足道。 石矶抬起头,痴痴地望着秦风的背影。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上,震撼、感激、崇拜、爱慕……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言语,在这样的恩情面前,显得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寻常的灵宝法器,更是对道兄的一种侮辱。 她,石矶,还能拿什么来报答?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石矶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双水波流转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只见她贝齿轻咬红唇,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霞光骤然亮起。 光芒之中,一方小巧玲珑,绣着八卦道纹,周身缭绕着七彩云气的丝帕,静静地悬浮而出。 正是她的伴生先天灵宝,八卦云光帕! 此宝乃是她诞生于天地间时,便伴随她一同出世的本命之物,与她的元神、道基、乃至气运都紧密相连,是她身体与灵魂的一部分。 送出此宝,其意义,不言而喻。 石矶缓缓站起身,捧着那霞光流转的八卦云光帕,一步一步,走到了秦风的面前。 她的心脏在怦怦狂跳,俏脸因为羞涩与紧张,早已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可她的眼神,却无比的清澈与坚定。 “道兄……” 石矶鼓起全身的勇气,将手中的丝帕高高捧起,递到秦风的眼前。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着。 “此物……乃我诞生之初便伴随之物,与我本源相连。石矶无以为报,唯有将它交给道兄。”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抬起那双水雾朦胧的美眸,深深地望着秦风,柔声继续说道。 “今后……它便替我,时刻护卫道兄周全。” 话音落下,整个静室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这番话,已近乎是将自己的身心,连同未来的命运,一并托付的表白。 秦风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捧着至宝,满脸羞红,却又眼神决绝,近乎是在祈求的绝美女仙,也是微微一怔。 他本想拒绝。 这八卦云光帕是石矶的伴生灵宝,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他怎能夺人所好。 可当他对上石矶那双眸子的瞬间,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决绝,有害怕被拒绝的惶恐,更有一丝飞蛾扑火般的……祈求。 他知道,如果自己拒绝,恐怕会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罢了。 秦风心中轻叹一声,终究还是伸出了手,朝着那方流光溢彩的丝帕接了过去。 然而,就在秦风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八卦云光帕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那方原本安静悬浮的丝帕,竟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猛地爆发出一阵无比欢欣雀跃的嗡鸣! 它甚至不等秦风完全握住,便化作一道七彩流光,主动缠绕上了秦风的手指,亲昵地蹭来蹭去。 紧接着,一道玄奥的灵宝神念,根本不给秦风反应的机会,便主动冲入他的脑海,瞬间完成了认主过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不可思议! 主动认主! 而且是如此迫不及待的主动认主! 这一幕,让秦风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一旁的石矶,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她那张本就绯红的俏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小嘴微张,彻底陷入了呆滞。 怎么……会这样? 那可是她的伴生灵宝啊! 是与她本源相连,如同她手足延伸一般的存在! 虽然是她主动献出,可按照常理,至少也需要秦风抹去自己的神魂烙印,再耗费心神重新祭炼,才有可能初步掌控。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神魂烙印,根本不需要秦风动手,就被八卦云光帕自己给“挤”了出来。 然后,它就这么兴高采烈,上赶着投奔了新主人? 这感觉,就像是养了亿万年的亲闺女,一看到帅哥,就立马打包好嫁妆,头也不回地跟着人家跑了! 石矶感觉到,自己与八卦云光帕之间那道与生俱来的本源联系,虽然没有断裂,但主次关系,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她是主,灵宝是仆。 那么现在,秦风是主,而她和灵宝,都成了……仆? 一股无比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石矶呆呆地看着那在秦风指尖欢快盘旋的八卦云光帕,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仿佛…… 仿佛在八卦云光帕的眼中,秦风,才是那个比自己这位原主人,更加亲近,更加契合,更加……名正言顺的归宿! 第33章 炼化法宝,秦风实力再进一步 秦风接过那方八卦云光帕,入手温润,仿佛握着一块暖玉。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这件先天灵宝就在他指尖欢欣雀跃,一副找到了天命归宿的模样,把一旁的石矶看得眼圈都红了。 那幽怨的小眼神,活像被自家闺女抛弃了的糟糠之母。 “道兄,这八卦云光帕乃我伴生之物,想要将其彻底炼化,至少需要耗费数百年水磨工夫,而且……” 石矶回过神来,连忙开口解释,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怕秦风不知其中关窍,强行炼化,万一损伤了灵宝本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更重要的是,彻底炼化一件大罗金仙的伴生灵宝,抹去其本源烙印,何其艰难。在石矶的认知中,这非圣人不可为。 即便秦风手段通天,恐怕也得闭关个数百上千年,才能初步掌控。 “数百年?” 秦风闻言,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太久了,我可没那闲工夫。” 石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秦风是不想要了,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秦风已经拿着云帕,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借你静室一用,一个时辰,足矣。” 秦风随口说了一句,便闭上了双眼。 一个时辰? 石矶彻底懵了,大脑宕机,呆立在原地。 道兄……在说什么胡话?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能做什么?够把灵宝里的禁制看明白吗? 还炼化? 开什么洪荒玩笑! 这可是下品先天灵宝,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就在石矶满心荒谬,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秦风的身上,一股让她元神都为之战栗的气息,缓缓升腾而起。 那不是仙元,不是法力,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她已知的能量。 那是一股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气息,仿佛源自天地未开,万物未生的原初奇点。 混沌! 是那种让她脱胎换骨,道基重塑的混沌之气! 石矶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只见秦风随意地将那方八卦云光帕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掐了个诀,一缕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便从他指尖溢出,如同一条温顺的小蛇,轻轻覆盖在了云帕之上。 嗡——! 八卦云光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霞光,整个静室都被七彩流光充满。 在石矶的感应中,那原本属于自己的神魂烙印,在接触到混沌之气的瞬间,非但没有被狂暴地抹去,反而像是遇到了君王一般,主动蜷缩起来,让出了最核心的位置,瑟瑟发抖,却又带着一丝……渴望? 她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神魂烙印,在渴望被混沌之气……同化? 下一秒,更加颠覆她三观的景象发生了。 那缕混沌之气并未驱逐她的烙印,而是温柔地将其包裹,渗透,融合。 石矶清晰地感觉到,秦风的气息,正在云帕的核心深处,打下一个霸道无比,却又与自己的烙印完美共存的全新印记。 那是一个玄奥至极的混沌符文。 符文成型的瞬间,她那原本被排挤到角落的神魂烙ag印,竟主动依附了上去,仿佛找到了一个更强大的载体,气息瞬间暴涨! 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的冲突与排斥,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主从共生关系。 秦风的混沌烙印是君,她的神魂烙印是臣。 君王入主,臣子非但没有被清洗,反而得到了册封与加持! “这……这怎么可能?!” 石矶失声惊呼,整个人如遭雷击,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她修行亿万载,从未听闻过如此离谱的炼化方式! 这已经不是炼化了! 这是……册封!是升华! 是将一件灵宝的本质,连带着原主人的烙印,一同拉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阻滞。 从秦风闭眼,到混沌之气溢出,再到混沌烙印成型。 前后加起来,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当秦风缓缓睁开双眼,那方八卦云光帕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依旧霞光流转,但那七彩云气之中,却多了一丝丝灰蒙蒙的混沌道韵,让它整个看起来愈发深邃厚重,品阶气息,竟隐隐有了要突破到中品先天灵宝的趋势! 一个时辰。 不但完美炼化,保留了原主烙印,甚至还顺手提升了灵宝的品阶。 石矶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还是仙人的手段吗? 就算是圣人亲至,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轻松写意吧? 数百年的苦功,在一个时辰内完成,而且完成得超乎想象的完美。 这一刻,石矶心中对于“强者”的定义,被秦风再一次刷新,拔高到了一个她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程度。 就在此时,秦风的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女神的本源信物,信物中完美保留了女神的本源烙印,触发特殊条件!】 【解锁特殊能力:道韵协同!】 【道韵协同:宿主与该女神之间,建立了超越寻常认主的深度链接。通过该信物作为媒介,宿主可将自身掌握的法则之力,短暂加持于女神之身,使其获得临时法则庇护。】 哦? 秦风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石矶之间,通过这方小小的丝帕,建立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神秘联系。 他不仅可以随意调动云帕的防御和幻化之力,更能通过这道联系,将自己的力量,传递到石矶的身上。 比如……那刚刚领悟没多久的时间法则碎片。 秦风抬起头,看向面前还处在巨大震撼中,没能回过神来的石矶,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呆萌的表情煞是可爱。 他握着那方温润的云帕,微笑着开口了。 “现在,它不仅能保护我,更能随时随地保护你。”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石矶闻言一愣,还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保护我? 它现在已经是道兄的法宝了,要如何保护我?难道道兄要把他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吗? 想到这里,石矶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然而,秦风接下来的动作,让她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只见秦风轻轻一挥手。 那方八卦云光帕,便化作一道流光,从他手中飞出,瞬间来到石矶头顶,洒下一片朦胧的七彩云光,将她全身笼罩。 石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世界,变了! 整个静室,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她能看到,空气中一颗微不可见的尘埃,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静止的姿态,缓缓飘落。 她能听到,静室之外,自己洞府中那灵泉滴落的声音,被拉成了一道悠长而粘稠的“滴——”。 风声、水声、光影的流动…… 外界的一切,都变得缓慢无比,宛如一幅凝固的画卷。 唯有她自己,思维清晰,行动自如,与这片被放慢了时空,格格不入! 时间流速! 道兄竟然改变了自己周围的时间流速! 石矶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震撼,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是时间法则! 传说中,连圣人都难以完全掌控的至高法则! 道兄他……竟然真的掌握了! 而且,他竟然通过自己送出的伴生灵宝,将这种逆天的能力,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面对任何敌人的攻击,在自己眼中,都将变成慢动作回放。 任何致命的杀招,自己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反应,去规避! 这哪里是什么保护? 这简直是赋予了她一条……近乎无敌的命! 秦风看着她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收回了时间法则之力。 石矶周围那凝滞的时空瞬间恢复正常。 她娇躯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那双凤眸之中,写满了无尽的骇然。 秦风走上前,收回了八卦云光帕,在指尖轻轻绕动,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后,这道云光会一直护着你。遇到危险,它会自动触发,为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用你的法宝,为你提供更强的保护。” “这种感觉,如何?” 他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石矶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只是痴痴地看着秦风,看着他脸上那副霸道又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疯狂的话语。 用她的法宝,为她提供更强的保护。 这是一种何等蛮横的温柔。 这是一种何等霸道的宠溺。 他收下了她托付身心的信物,转手之间,就将其变成了一道更强大,更逆天的护身符,反过来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在这一刻,什么感激,什么震撼,什么崇拜,都变得不再重要。 石矶的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甜蜜彻底填满,融化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自己完了。 从身到心,从元神到道果,彻彻底底,完完全全,都陷进了这个男人编织的,名为“秦风”的温柔霸道之中。 再也……无法自拔。 第34章 李靖寻仇,哪吒出世的前兆 自从秦风用那霸道又温柔的方式,将八卦云光帕“还”给了石矶后,青石宫便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不,应该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石矶每日在静室中打坐修行,头顶悬浮着那方已经大变模样的八卦云光帕,丝丝缕缕的混沌道韵垂落,将她笼罩。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大道的感悟一日千里,之前遥不可及的大罗金仙中期瓶颈,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层薄纸,随时都能捅破。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男人。 一想到秦风,石矶的心湖便不由自主地泛起圈圈涟漪,那张绝美的脸上,也总会浮现出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笑意。 有道兄在,真好。 然而,这份宁静,终究还是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嚣张怒吼声,彻底撕碎。 “妖妇石矶!杀我阐教门人,罪该万死!还不速速滚出来,跪地受死!”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青石宫山脚下炸响,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狂傲与杀意。 正在打坐的石矶娇躯一颤,猛地睁开双眼,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又一次被恐惧攥紧。 阐教! 又是阐教! 他们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 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可头顶那方云帕垂落的温润气息,却瞬间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想起了秦风。 对,有道兄在,自己怕什么? 石矶定了定神,起身走出静室,却见秦风早已负手立于洞府门口,正百无聊赖地望着山下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道兄……”石矶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一只苍蝇罢了。” 秦风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苍蝇? 石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青石宫山脚下,不知何时来了一员神将。 那将领身披银甲,手持长枪,骑着一头神骏非凡的异兽,威风凛凛,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 正是陈塘关总兵,李靖。 此刻的李靖,心中充满了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 他师尊度厄真人乃是阐教有名的仙人,与那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更是至交好友。 前些日子,太乙真人狼狈逃回昆仑山,其弟子石沉大海的消息,早已在阐教内部传开。 虽然圣人下了封口令,但李靖还是通过师尊,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一个截教的妖仙石矶,竟敢斩杀阐教三代弟子,还逼得太乙真人颜面尽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在李靖看来,这正是自己表现的绝佳机会! 截教弟子,素来被阐教看不起,被斥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他李靖身为阐教记名弟子,又是人间总兵,来处理一个区区妖仙,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拿下石矶,交给太乙真人发落,不仅能为师门挣回颜面,更能讨好太乙真人这位阐教高层,将来自己在仙道上的前途,岂不是一片光明? 至于那传闻中让太乙真人都吃了亏的神秘高手? 李靖撇了撇嘴,根本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那多半是截教的哪位大能恰好路过,出手帮了一把。 那种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种穷山恶水的妖洞里? 此刻,那截教大能八成早就走了。 这青石宫,就是一个熟透了的桃子,等着他来摘! “妖妇!再不出来,休怪本将军踏平你这骷髅山,将你挫骨扬灰!” 李靖再次暴喝,声音中充满了不耐。 他已经想好了,等抓了石矶,一定要先狠狠折辱一番,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仙知道,得罪他阐教的下场! 想到得意之处,李靖再不迟疑,双腿一夹坐下异兽,手中长枪一指山门,便准备直接冲杀上去。 然而,就在他催动坐骑,刚刚踏入山门百丈范围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整个天地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股冰冷到极致,锋锐到极点的杀机,毫无征兆地将他彻底笼罩! 李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骇然抬头,只见前方的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 那些光点初时还很模糊,但瞬息之间,便拉伸成一道道长达数丈,散发着无尽庚金之气的恐怖剑气! 万千道剑气,凭空悬浮,剑尖齐齐对准了他,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气囚笼。 每一道剑气之上,都缭绕着令人元神战栗的森然剑意,仿佛能轻易割裂苍穹,斩断时空! 李靖和他坐下的异兽,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剑意锁定,僵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弹。 那头原本还神骏非凡的异兽,此刻更是筛糠般瑟瑟发抖,口吐白沫,竟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这……这是什么?!” 李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剑阵? 一个妖仙的洞府门口,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剑阵?! 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庚金剑意,这股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斩成齑粉的杀伐之气…… 他只在昆仑山玉虚宫的某些禁地深处,感受过类似的威压! 不! 甚至比那里的感觉,还要恐怖,还要纯粹! 李靖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不信邪,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将一身仙元催动到极致,手中长枪绽放出万丈金光,便要朝着前方的剑阵刺去。 “区区幻阵,给我破!” 然而,他的长枪刚刚递出。 前方那万千剑气之中,只随意分出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轻轻飘了过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那道金色剑气,就像一片轻飘飘的柳叶,迎上了李靖那势若奔雷的一枪。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在李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枪尖,触碰到金色剑气的瞬间。 他那杆后天功德灵宝级别的长枪,从枪头开始,寸寸断裂,化作了漫天齑粉,随风飘散。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阻滞,就好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一块黄油里。 不,比那还要轻松。 李靖:“!!!”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窜上天灵盖! 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枪杆,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碎……碎了? 自己赖以成名的法宝,一件后天功德灵宝,就这么……没了? 被一道剑气,轻轻一碰,就化成了灰? 这他妈是在开什么洪荒玩笑! 李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骇然。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熟透的桃子! 这分明是一块包裹着糖衣,内部却是由混沌神铁铸就的亿万年玄冰! 踢到铁板了? 不! 这是直接一脚踹在了圣人的道场大门上啊! 这一刻,李靖心中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狂傲,所有的野心,全都被碾成了齑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太乙真人会败。 为什么阐教在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却选择了诡异的沉默。 不是他们不想报复! 是他们……不敢! 这青石宫里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截教妖仙,而是一尊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大能! 而自己,这个自作聪明的小丑,竟然还傻乎乎地跑上门来叫阵? 想到这里,李靖连肠子都悔青了。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头滚落,瞬间浸湿了全身的盔甲。 他僵在原地,面对着那万千道蓄势待发的庚金剑气,别说冲上山了,他连后退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再有任何一丝异动,下一秒,就会被这恐怖的剑阵,连人带元神,一起绞杀成天地间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洞府之内。 秦风对山脚下那个已经快被吓尿了的总兵,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对他而言,李靖的存在,确实跟一只聒噪的苍蝇没什么区别。 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层层虚空,越过了万里山河,落在了那座凡人城池,陈塘关。 在他的视野中,陈塘关总兵府的上空,气运汇聚。 一颗晶莹剔透,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暴戾杀伐之气的灵珠,正从九天之上缓缓垂落,穿过府邸的重重禁制,精准无比地投入了李靖夫人殷氏的腹中。 天机,在这一刻,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灵珠子转世,哪吒,即将降生。 封神大劫的又一位关键人物,即将登场。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至极的笑容。 对别人来说,这是天道大势,是圣人博弈的棋子。 但对他来说…… 这是一个新的猎物,一场新的游戏。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正一脸紧张又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石矶,淡淡一笑。 “一只苍蝇罢了,不必理会。” 秦风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轻松地说道。 “一场更有趣的大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石矶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俏脸一红,听到他的话,更是满心不解。 更有趣的大戏? 她顺着秦风刚才的目光望向远方,却只能看到一片云海,什么也看不真切。 但不知为何,看着秦风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她那颗原本还悬着的心,便彻底放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好奇与期待。 她不知道道兄口中的大戏是什么。 但她知道,跟着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无聊。 第35章 秦风推演天机,要逆天改命 洞府门口,秦风对山脚下那个已经快要吓破胆的陈塘关总兵,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一只自作聪明的苍蝇,还不配让他亲自出手碾死。 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万里山河,落在了那座凡人城池,陈塘关。 在那总兵府邸的上空,磅礴的气运之力正在汇聚,一颗晶莹剔透,内部却蕴含着无尽暴戾杀伐之气的灵珠,正从九天之上缓缓垂落,无视了府邸的一切禁制,精准地投入了总兵夫人殷氏的腹中。 灵珠子转世,哪吒降生。 封神大劫的又一位主角,即将登场。 石矶站在秦风身旁,看着他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玩味表情,心中充满了好奇。 “道兄,你在看什么?”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看一场已经写好了剧本的戏。” 秦风收回目光,淡淡一笑,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不过,我对这场戏的结局,不太满意。不如……亲自推演一番,看看这所谓的‘天道’,究竟安排了怎样一出好戏。” 话音未落,秦风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 他没有掐诀,也没有念咒,只是那么随意地站在原地,双眸微闭。 可一股远比之前炼化法宝时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至高无上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是一股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执掌岁月流转,俯瞰纪元更迭的伟力! 时间法则! 石矶的瞳孔骤然紧缩,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骇然地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风不再吹,云不再动,就连自己体内奔腾的法力,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 她仿佛成了一块琥珀中的蚊虫,被凝固在了永恒的静止之中,唯一能动的,只有自己的思维。 而她的思维,此刻也正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淹没。 在秦风身上那股气息的笼罩下,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与无力。 那是一种面对天道,面对命运时的绝对绝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早已为她规划好了一切,从生到死,从荣到辱,每一个瞬间,每一个选择,都早已注定,不容任何反抗。 而秦风,此刻仿佛就化身成了那只拨弄命运之弦的无形大手。 他的心神,在准圣修为的支撑下,驾驭着那枚残破的时间法则碎片,瞬间冲破了层层天机迷雾,沿着那条早已铺设好的命运长河,向下游望去。 一幕幕属于未来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清晰无比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看到了,陈塘关总兵府中,殷氏怀胎三年零六个月,最终诞下一个巨大的肉球。 他看到了,李靖勃然大怒,以为是妖孽降世,一剑劈开肉球,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手持乾坤圈,身披混天绫,一跃而出。 他看到了,那孩童天性顽劣,在东海之滨戏水,用混天绫搅得龙宫震动,又用乾坤圈,一击打死了前来问罪的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 他看到了,四海龙王齐聚陈塘关,兴云布雨,水淹全城,逼迫李靖交出凶手。 画面一转,来到了最惨烈的一幕。 陈塘关城楼之上,李靖手持宝塔,满脸冷酷与决绝,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怒斥。 那名为哪吒的孩童,眼中含着泪,带着不甘与怨恨,最终却化作一声悲怆的长笑。 “爹爹,孩儿剔骨还父,割肉还母,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他手中短剑翻飞,白骨寸寸剥离,血肉片片掉落,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消散在风雨之中。 然而,这悲剧并未结束。 秦风的视线继续延伸,天机画面骤然切换。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道袍,面容姣好的女仙,正满脸悲愤地站在乾元山金光洞外,为自己惨死的弟子讨要一个公道。 那女仙,正是石矶。 而她的对面,太乙真人一脸的轻蔑与不屑,仿佛捏死一只蚂蚁般,随手祭起了一方法宝。 那是一座九龙盘绕,烈焰升腾的金色神罩。 九龙神火罩! 神罩当头落下,任凭石矶如何挣扎,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济于事。 熊熊的九天神火,将她彻底吞噬。 在无尽的烈焰中,她亿万年的道行化为飞灰,绝美的容颜化为枯骨,最终连元神都没能逃出,被活活烧死,应了那封神榜上的一缕真名。 从始至终,那所谓的阐教金仙,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有的,只是对“披毛戴角”之辈的鄙夷,和清理“异类”的理所当然。 一幕幕画面,冰冷而残酷,清晰地勾勒出了两条早已注定的悲剧命运线。 “呵。” 一声极轻,却又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冷笑,从秦风的唇边溢出。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股笼罩在石矶心头,让她如坠冰窟的恐怖天道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周围静止的时空恢复了流动。 石矶娇躯一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俏脸煞白,香汗淋漓,仿佛刚从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她惊骇地看着秦风,声音都在发颤。 “道……道兄,刚才那是什么?”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被他这么一看,石矶的心没来由地一慌。 她从秦风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怜悯? 怜悯? 道兄为何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就在她不明所以的时候,秦风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霸道,充满了对一切的蔑视。 “石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石矶的心海中炸响。 “你可知,天道命运,不过是圣人写好的剧本。” 石矶闻言,彻底愣住了。 剧本? “在那剧本里,哪吒会打死你的弟子,而你去找他师父太乙真人理论,却会被他毫不留情地用九龙神火罩活活烧死,亿万年苦修,一朝化为飞灰。” 秦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石矶的心脏上。 轰! 石矶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秦风,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 被太乙真人……烧死? 虽然她不知道哪吒是谁,但太乙真人这个名字,以及那种被命运支配的无力感,让她瞬间明白,秦风说的,是真的! 那是她的……宿命! 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的全身。 原来,自己的结局,早已注定? 原来,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逃不过那命中注定的一劫? 就在石矶心神失守,道心几乎要崩溃的瞬间,秦风那霸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惜,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替我安排。”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石矶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睥睨天下的狂傲与不屑。 “这剧本,我不喜欢。” “所以,我要撕了它,重写一个!” 轰隆! 石矶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狂到没边的笑容,听着他那视天道如无物,视圣人剧本如废纸的霸道宣言。 那股刚刚将她吞噬的冰冷绝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岩浆,彻底冲垮,焚烧殆尽! 恐惧? 绝望? 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的激动与战栗! 撕碎剧本! 重写命运!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霸道,如此狂傲,又如此……让她安心的男人! 他不仅看到了她的悲惨宿命,他还要为了她,去对抗那至高无上的天道,去撕碎那由圣人亲手写下的剧本! 这一刻,什么崇拜,什么爱慕,都显得太过浅薄。 石矶看着秦风的眼神,只剩下了一种最纯粹,最狂热的信仰。 仿佛他就是她的天,她的道,她的一切! 就在秦风心中生出“逆天改命”这个念头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了干涉天道大势,扭转关键人物命运的强烈意愿,触发特殊任务!】 【发布特殊任务:逆天改命!】 【任务目标:收天命之人‘哪吒’为徒,扭转其‘剔骨还父,割肉还母’的悲剧命运,庇护其成长,使其摆脱圣人棋子的身份。】 【任务奖励:业力法则碎片x1,海量功德!】 业力法则碎片? 秦风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更加玩味的弧度。 这可是个好东西。 业力,既是毒药,也是武器,若是能掌控,妙用无穷。 他松开手,看着面前这位已经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正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绝色女仙,淡淡一笑。 “走吧。” “啊?去……去哪儿?” 石矶还没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地问道。 秦风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了陈塘关的方向,那睥睨的姿态,仿佛即将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去陈塘关,收个徒弟。” 他顿了顿,侧过头,对石矶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顺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逆天’!” 第36章 主动上门,去陈塘关找李靖 秦风那句“重写一个”,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石矶的心海深处轰然炸响,将她亿万年来固有的世界观,连带着那所谓的天道宿命,一同劈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整个元神都在因为这极致的霸道与狂傲而疯狂战栗。 撕碎圣人写好的剧本? 重写天道注定的命运? 这世间,怎么会有人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让她安心的话! 就在石矶心神激荡,几乎要彻底迷失在秦风那睥睨天下的眼神中时,秦风却已经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牵起了石矶那微凉的柔荑。 温润的触感传来,让石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秦风紧紧握住。 “走吧。” 秦风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去……去哪儿?”石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如鹿撞,脸颊也早已滚烫一片。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思维还停留在刚才那颠覆三观的震撼之中。 秦风没有回头,只是牵着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去陈塘关,收个徒弟。” “顺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逆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矶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周遭的一切,骷髅山的嶙峋怪石,洞府前的苍翠古木,甚至是流动的风,凝固的云,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形态。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幅被泼上浓墨的画卷,所有的色彩与线条都向着秦风脚下那一个点疯狂坍缩。 没有空间法则的波动,没有仙元法力的奔涌。 石矶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言喻的伟力包裹着,仿佛跨越了时间的维度,跳出了空间的束缚。 一步。 仅仅是一步踏出。 下一瞬,那坍缩到极致的世界,又猛然间向外膨胀开来。 喧嚣的人声,鼎沸的烟火气,伴随着一股庄严肃杀的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石矶的凤眸猛然睁大,入眼所见,是一座雄伟巍峨的关隘城楼,城门之上,“陈塘关”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他们两人,正静静地站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大门前。 那门楣上悬挂的牌匾,书写着“总兵府”三个大字。 从骷髅山到陈塘关,何止千万里山河? 一步而至! 这是什么神通? 缩地成寸? 不!石矶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寻常的缩地成寸,不过是利用空间法则进行挪移,多少会有些许法力波动。 可秦风这一步,却像是将千万里山河直接折叠了起来,将起点与终点强行捏合在了一处! 这是对空间大道最本源,最粗暴,也最极致的掌控! 这哪里还是仙人手段? 这分明是创世神才拥有的权柄! 跟在秦风身边,石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开蒙的稚童,曾经引以为傲的亿万年修为和见识,在对方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何方妖人!竟敢擅闯总兵府!” 就在石矶震撼得无以复加之时,一声厉喝将她拉回了现实。 总兵府门前,那两排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士兵,此刻正一脸骇然地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人,如临大敌。 他们的手在抖,腿在软。 方才,他们眼前明明空无一物,可一眨眼的工夫,这两个人就那么突兀地站在了那里,仿佛从始至终,他们就该在那里一样。 这种诡异绝伦的景象,彻底超出了这些凡人士兵的认知。 “快!快去禀报将军!” 一名看似是队长的士兵,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对着身旁已经吓傻了的同伴嘶吼道。 府邸之内,李靖正因为在骷髅山吃瘪而满心烦躁,来回踱步。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区区的石矶妖洞,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剑阵。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庚金剑意,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报——!”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将军!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两个……两个人!” 李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呵斥道:“两个人就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不是啊将军!”那士兵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说道,“他们是……是凭空出现的!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将军您之前说的那个……那个妖仙!” 凭空出现?妖仙? 李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石矶! 是那个妖妇! 他的大脑在瞬间开始了飞速的运转,一个自以为完美的逻辑链条迅速形成。 那骷髅山门口的恐怖剑阵,定然是某个恰好路过的截教大能布下的,用来装点门面。 那种大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妖洞里? 如今,那位大能肯定已经走了! 这石矶妖妇没了靠山,又知道自己阐教的身份,定然是怕了! 怕了,所以才不敢躲在洞里,而是主动上门,准备跪地求饶!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李靖心中的那点烦躁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得意与张狂。 好你个妖妇,还算你识相! 不过,现在才来求饶,晚了! 本将军定要将你当众擒下,捆去昆仑山交给太乙师伯发落,这份天大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哈哈哈!来得好!” 李靖放声大笑,脸上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傲慢。 “传我将令!召集府中所有家将,随我出门,擒拿妖孽!” 一声令下,整个总兵府瞬间鸡飞狗跳。 数十名修为不俗,气息彪悍的家将迅速集结,个个身披精甲,手持利刃,簇拥着李靖,浩浩荡荡地朝着大门走去。 李靖身披银甲,手按腰间宝剑,走在最前方,脚步雄健,气势冲天。 他已经想好了,一出门,就要先声夺人,历数石矶罪状,再以雷霆之势将其拿下,好让陈塘关的百姓看看,他这位总兵,不仅是人间将领,更是仙家高徒,威风无两! 怀着建功立业的万丈豪情,李靖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出了总兵府的大门。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石矶那绝美的身影上,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刚要开口,说出那早已准备好的威严呵斥。 可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间与石矶身旁那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对上了。 轰——! 仅仅是一刹那的对视。 李靖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他眼前的府门、士兵、喧闹的街道……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 他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星海。 没有上下,没有四方,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无尽的死寂与虚无。 而那双眼睛,就是这片混沌星海唯一的主宰。 那深邃的眸光,仿佛是世间最恐怖的黑洞,带着一种源自存在本身的绝对伟力,要将他的神魂,他的意志,他的一切,都彻底吞噬,碾成最原始的粒子。 那不是威压,不是气势,更不是任何一种法术攻击。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仿佛蝼蚁,仰望了天道。 仿佛尘埃,窥见了宇宙。 “妖……妖妇……” 李靖的嘴唇无意识地蠕动了两下,所有准备好的狠话,所有狂傲的姿态,全都被那一眼,彻底击碎,卡死在了喉咙深处,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形容的恐惧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防。 他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层冰冷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后背、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渗出,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那身威风凛凛的银色盔甲。 盔甲内,一片冰凉。 他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抽搐,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李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那双原本还充满狂傲与得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最原始的骇然与……绝望。 他身后的那些家将,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们只看到,自家那个向来威严无比,天塌不惊的将军,在看到对面那个男人之后,突然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那样子,比见了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整个总兵府门前,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而始作俑者秦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牵着石矶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平淡,仿佛只是在看一只……挡在路中间,不知死活的蚂蚱。 第37章 李靖懵了,大佬您哪位 总兵府门前,死寂一片。 李靖带来的数十名精锐家将,全都一脸懵圈地看着自家将军。 他们的将军,那位向来顶天立地,视万军如无物,被誉为陈塘关定海神针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公鸡,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 他们只看到,将军在与对面那个牵着仙女的年轻男人对视一眼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个男人,明明看上去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就像一个寻常的富家公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他们的将军,一位阐教仙人亲传的弟子,吓成了这副德行?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眼前的场景,诡异到了极点。 而造成这一切的秦风,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李靖半分。 对他而言,这个跳梁小丑的震惊与恐惧,比路边一粒尘埃还要无趣。 秦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总兵府那厚重的墙壁与重重禁制,直接投向了府邸的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中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妻腹中乃是灵珠转世,身负大气运。” 秦风看都未看李靖一眼,像是在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 然而,这句话落入李靖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在他元神深处轰然炸响! 轰! 李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灵珠转世? 他……他怎么会知道?! 妻子殷氏怀胎三年零六个月,至今未生,此事乃是整个总兵府最大的隐秘,也是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一块巨石! 他曾偷偷卜卦,也曾暗中请教过师门,都只得到一个“天机混沌,不可窥探”的模糊答案。 这件事,除了他和妻子,以及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侍女,绝无外人知晓! 可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竟然一口道破了天机! 这怎么可能!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李靖的牙齿都开始疯狂打颤。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惊天骇浪中回过神来,秦风的下一句话,更是如同一柄亿万钧重的混沌神锤,狠狠砸在了他的道心之上。 “可惜,你这总兵府煞气冲天,而你本人更是愚钝无能。” 秦风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不配做他的父亲。” 你不配! 你不配做他的父亲! 这短短的六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尖刀,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李靖心中最骄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身为阐教门人,人间总兵,他李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说他愚钝无能? 说他不配为父? “噗——” 又惊又怒又惧之下,李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你……你……” 李靖双目赤红,那只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他想拔剑,想咆哮,想将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碎尸万段。 可是,他做不到。 他骇然发现,在对方那看似随意的目光笼罩下,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镇压,别说拔剑,就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成了一种奢望。 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都被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恐惧与骇然。 李靖颤抖着嘴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干涩嘶哑,完全变了调的音节。 “前……前辈……您……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了半分身为阐教弟子的傲慢,也没有了身为总兵的威严,剩下的,只有一只蝼蚁仰望苍天时的卑微与战栗。 看着李靖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石矶只觉得心中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 想当初,就是这群阐教的走狗,一个个眼高于顶,将她们截教门人视作猪狗,任意欺凌。 可如今呢? 在道兄面前,所谓的阐教门人,不过是一条连站都站不稳的哈巴狗! 石矶上前一步,挡在了秦风身前,那张冷艳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骄傲与自豪,如同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目光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李靖,红唇轻启,吐出了足以让他彻底崩溃的宣判。 “这位,便是在骷髅山,击退阐教十二金仙的青石宫主,秦风道兄!” 击退…… 阐教十二金仙?! 当这八个字,如同一座座由混沌玄铁铸就的太古神山,狠狠砸进李靖的识海之中时。 他的思维,彻底停转了。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片纯粹的,死寂的黑。 骷髅山的恐怖剑阵…… 太乙师伯的狼狈败逃…… 整个阐教在吃了大亏后的诡异沉默…… 以及眼前这个男人一言道破天机的恐怖手段…… 所有他之前想不通的,所有他自以为是的猜测,在这一瞬间,全都串联了起来,汇成了一个让他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答案!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根本不是踢到了铁板。 而是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撞向了那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 是自己,这个自作聪明的小丑,主动跑上门来,冲着一尊连阐教圣人都只能默认吃亏的恐怖存在疯狂叫嚣! 想到这里,李靖眼前一黑。 那支撑着他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被彻底抽干。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在总兵府门前,在数十名家将和无数百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沉重的银甲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而又刺耳的巨响。 那声响,仿佛不是跪在了地上。 而是跪碎了,他身为阐教门人所有的骄傲。 也跪碎了,在场所有陈塘关军民的三观。 第38章 震慑李靖,你的儿子我保了 总兵府门前,那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陈塘关军民的心上。 跪了。 陈塘关的总兵,阐教圣人门下的弟子,李靖,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地跪下了。 那数十名杀气腾腾的家将,此刻全都傻了眼,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器都快要握不住。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碾成了齑粉。 自家那位威风凛凛,向来眼高于顶的将军,竟然会对着一个年轻人下跪? 这比天塌下来还要让他们感到惊骇! 周遭的百姓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敬畏。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李靖的下跪,在他眼中,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的目光依旧淡漠,仿佛穿透了府邸的重重院墙,落在了一个凡人女子的小腹之上,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 秦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 “你儿出世后,将与东海龙族结下死仇。”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李靖的元神之上。 李靖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死仇? 东海龙族? 这等涉及未来命运,牵扯到洪荒大族的恐怖天机,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已经不是神通广大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言出法随,洞察天命的无上权柄! 李靖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然而,秦风那冰冷无情的声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在他的耳边响起。 “按天数,你会为了平息龙族怒火,亲手逼死他。” 轰! 李靖的脑海,仿佛被一颗真正的太阳砸中,瞬间化作一片炽热的空白。 亲手……逼死……自己的儿子? 这几个字,化作了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最锋利的刀刃,将他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彻底刺穿,搅得粉碎。 不! 不可能! 虎毒尚不食子,我李靖怎么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李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嘶吼,想要反驳,想要怒骂。 可当他看到秦风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的淡漠眼眸时,所有的反抗,所有的不信,都在瞬间化为了最冰冷的绝望。 他知道。 秦风说的,是真的。 那是天道早已为他,为他那未出世的孩儿,写好的,无法更改的……悲惨宿命。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悲痛与无力感,瞬间吞噬了他。 李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跪在地上,双目失神,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就在李靖彻底陷入绝望,心如死灰之时,秦风那霸道绝伦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全场。 “不过,这孩子我看上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李靖那死寂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了一丝光亮。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风,仿佛一个即将溺死的人,看到了一根从九天之上垂下的救命稻草。 在李靖和周围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秦风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弧度。 “从今天起,他是我秦风的弟子。” “龙族要动他,我便屠尽四海。” “阐教要动他,我便踏平昆仑。” “天道要动他,我便逆了这天!” 一连四句话,一句比一句狂!一句比一句霸道!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是大道纶音,是万界神王的法旨,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颠覆乾坤,重开宇宙的恐怖意志。 屠尽四海! 踏平昆仑! 逆了这天! 在场的所有凡人,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些话语背后代表的意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这恐怖的宣言面前疯狂战栗,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无上的霸气碾成飞灰。 而李靖,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秦风,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那是龙族!是执掌四海,底蕴深不可测的远古大族! 那是昆仑!是阐教圣人的道场,是所有阐教弟子心中的无上圣地! 那是天道!是执掌洪荒运转,视圣人为棋子的至高存在! 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扬言要为了自己那个还未出世的儿子,与这三尊庞然大物为敌? 这……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霸道! 这又是何等的……担当与庇护! 李靖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地抽搐起来,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炙热的希望!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充满了无尽荆棘与血腥,却又通往无上光明的道路,摆在了自己面前。 石矶站在秦风身后,那双绝美的凤眸中,早已异彩连连,痴迷得几乎要化作一汪春水。 这就是她的男人! 视天道如无物,视圣人如蝼蚁! 为了一个承诺,便敢与整个世界为敌! 这一刻,她心中的那份情感,早已超越了爱慕,化作了一种最虔诚,最狂热的信仰! 就在李靖天人交战,内心被恐惧与希望反复拉扯,几乎要精神分裂的时候,一个带着哭腔的,充满焦急与期盼的女子声音,从府邸内传了出来。 “将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容憔悴,却依旧难掩其风华的妇人,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正快步从府中走出。 她挺着一个大得夸张的肚子,步履蹒跚,脸上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正是李靖的妻子,殷夫人。 殷夫人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丈夫,以及那剑拔弩张,诡异死寂的场面,顿时脸色一白。 可当她听到秦风那最后一句霸道绝伦的宣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命,我保了!” 这短短的五个字,像是一道穿透了无尽黑暗的曙光,瞬间照亮了殷夫人那被忧虑和恐惧笼罩了三年多的内心世界。 作为一个母亲,她听不懂什么阐教,什么天道。 但她听懂了。 眼前这个神仙般的人物,要救她的孩子! 要保住她孩儿的命! 这,就足够了!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权衡。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殷夫人竟然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侍女,快走几步,然后不顾自己那沉重的身子,“扑通”一声,同样跪倒在了秦风面前。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求前辈垂怜,救我孩儿一命!” 殷夫人抬起头,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充满了最卑微的恳求。 “我夫妻二人,愿为前辈做牛做马,永世侍奉,绝无怨言!” 母亲的抉择,永远是最纯粹,最直接的。 殷夫人的这一跪,这一番话,成了压垮李靖心中那道名为“骄傲”与“理智”的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跟孩儿的性命比起来,什么阐教颜面,什么圣人威严,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对方是连天道都敢逆的恐怖存在! 自己除了抱紧这条粗到没边的大腿,还有别的选择吗? 答案,不言而喻。 李靖眼中的挣扎与犹豫,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化作了一片决然与坚定。 他不再迟疑,对着秦风,深深地,重重地,磕下了自己的头颅。 “弟子李靖,拜见师尊!” “愿将我儿哪吒,托付于师尊座下!求师尊,救他一命!” 这一拜,不仅仅是拜师。 更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将整个陈塘关的未来,连带着那个还未出世的儿子,彻彻底底地,“卖”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第39章 哪吒出世,天生异象 话音刚落。 李靖那句饱含着决然与托付的“拜见师尊”,仿佛一道无形的敕令,瞬间引动了冥冥之中的天机。 轰隆隆——! 毫无征兆的,整个陈塘关的上空,风云倒卷,乾坤色变。 原本晴朗万里的天穹,在刹那之间被无尽的赤红色霞光所笼罩,仿佛有亿万吨的火焰岩浆,正在九天之上疯狂翻涌。 那红光浓郁得如同鲜血,将整座雄关都染上了一层诡异而又神圣的色彩。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浩瀚磅礴到无法形容的灵气光柱,如同天河倒灌,精准无比地从那血色云海的中心笔直垂落,瞬间洞穿了总兵府的层层屋瓦,直冲府邸深处的产房! “哇——!” 一声响彻云霄的婴儿啼哭,伴随着灵气光柱的降临,猛然炸响。 那哭声之中,竟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不屈不挠的滔天战意! 李靖和殷夫人浑身一震,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喜色,下一秒,这丝喜色就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产房那扇厚重的木门,竟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直接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一个浑圆的,滴溜溜乱转的……大肉球,就这么从门槛里滚了出来,一路滚到了院子中央。 整个总兵府,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家将,所有侍女,包括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殷夫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还在微微弹跳的肉球,大脑一片空白。 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生……生了个球? 李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身为阐教门徒,他博览群书,尤其对各种上古异闻录了然于胸。 妖魔降世,孕育之时,便多为此等怪胎之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莫非……莫非前辈算错了? 这腹中哪里是什么灵珠转世,分明就是一头绝世凶魔! 这个念头一生起,便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那身为阐教弟子的本能,那斩妖除魔的信念,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铿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 李靖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锋之上寒光闪烁,遥遥指向那个诡异的肉球,眼中迸发出决绝的杀意。 为了陈塘关的百姓,为了人族的安危,就算是亲子,若是妖魔,也必杀之! 他手腕一紧,体内的仙元疯狂涌动,就要一剑劈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轻飘飘的,充满了极致不屑的冷哼,在他耳边响起。 “蠢货。”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无形的混沌神锤,狠狠砸在了李靖的元神之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握剑的手腕处,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无形巨力。 “铛啷!” 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仙家宝剑,竟像是被太古神山撞中,发出一声哀鸣,脱手而出,高高飞起,最后“噗”的一声,倒插在数十米开外的演武场石板之上,剑身兀自嗡嗡作响,剧烈颤抖,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李靖整个人都傻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秦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肉球。 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既然拜我为师,便已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个肉球,隔空轻轻一点。 “区区红尘煞气,也想蒙蔽灵珠本性?” “给本座,滚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手指的指尖,迸发出一点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神芒。 神芒一闪而逝,瞬间没入肉球之中。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咔嚓……咔嚓嚓……” 那坚韧无比,连刀剑都未必能轻易破开的肉球表皮上,竟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球面。 一道道刺眼的金光,从裂缝中疯狂射出,将整个院子照得宛如白昼! 轰! 一声巨响。 整个肉球,轰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的恶心场面,那炸开的肉球,竟化作了漫天精纯至极的先天灵气,以及无数金色的莲花虚影,飘散开来。 而在那金莲与灵气缭绕的中心,一道小小的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四岁大小的男童。 粉雕玉琢,唇红齿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灵动与桀骜。 他赤着双脚,身上仅仅围着一块红得像火一样的绚丽绸缎,手腕上,还套着一个闪烁着淡淡金芒的圆环。 正是那混天绫与乾坤圈! 最让所有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这个刚刚“出世”的孩童,竟稳稳地站在地上,不仅能走,口中还发出了清晰无比,奶声奶气,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他没有看李靖,也没有看殷夫人。 而是径直走到秦风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师尊!” 随后,他才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已经彻底石化,状若痴呆的李靖,歪着脑袋,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就是我那便宜爹?” “看起来……好弱啊。” 也就在哪吒现身,口称师尊,公然喊出那句大逆不道之言的同一时刻。 整个洪荒三界,无数隐修亿万年的大能,齐齐被惊动了! 昆仑山,玉虚宫深处。 一座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的莲花池畔。 一名身穿杏黄道袍,鹤发童颜,气质出尘的道人,正闭目打坐,周身有阴阳二气流转,玄妙非常。 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太乙真人。 忽然。 太乙真人那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容,猛然一抽,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飞快地掐动手指,推演天机。 一秒。 两秒。 三秒。 太乙真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平静化为震惊,从震惊化为不敢置信,最后,彻底化作了一片铁青与暴怒!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仙血,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陈塘关的方向,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灵珠子……我的徒弟!” “是谁!究竟是谁!竟敢截胡贫道看中的弟子!” “这可是圣人老师亲自点头,定下的天命!谁敢如此大胆,逆天行事!” 太乙真人状若疯魔,元神深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连接着他与灵珠子的命运丝线,被一股霸道到无法形容的伟力,强行斩断了! 自己的徒弟,没了! 这不仅仅是丢了一个徒弟那么简单! 这可是封神大劫中,他阐教门下重要的先锋大将!是圣人棋盘上的关键棋子! 如今,棋子被人从棋盘上,硬生生给抠走了! 这已经不是打他的脸了。 这是在指着元始天尊的鼻子,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太乙真人发出不甘的咆哮,声音震得整个莲花池都剧烈翻涌。 与此同时。 东海,水晶龙宫。 正在闭关潜修,吞吐水元灵气的东海龙王敖广,那庞大的龙躯猛然一颤。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无法言喻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仿佛,有一尊命中注定的,足以威胁到整个龙族的无上煞星,在此刻降世了! 不止是他。 南海,西海,北海。 三位同样古老而又强大的龙王,在同一时间,齐齐睁开了那如同日月般的巨大龙眸,眼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安。 九天之上,天庭,凌霄宝殿。 高坐于帝位之上的昊天玉帝,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云海,望向了凡尘。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 紫霄宫,碧游宫,八景宫…… 那几位俯瞰万古,视众生为蝼蚁的至高圣人,也纷纷投下了一缕意味不明的目光。 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那座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般的关隘。 汇聚在了那个牵着石矶,身前站着一个粉雕玉琢小娃娃的年轻男人身上。 整个洪荒,因为这个男人的一个举动,陷入了诡异的震动之中。 第40章 秦风收徒,哪吒拜见师尊 陈塘关总兵府,彻底化作了一座由震惊与呆滞情绪凝固而成的雕塑。 李靖,这位刚刚献上忠诚,赌上一切的总兵大人,此刻正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鸭蛋,傻傻地看着那个粉雕玉琢,刚刚从肉球里蹦出来的小娃娃。 殷夫人更是泪痕未干,就彻底僵在了原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抱自己的孩子,却又因为眼前这过于匪夷所思的一幕而不敢动弹。 至于那些家将和侍女,更是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被反复碾压,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生而能言,落地能走。 这……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天生神圣! 然而,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这个小娃娃接下来的举动。 只见那刚刚出世的哪吒,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脸惊恐的李靖,又在满眼慈爱的殷夫人脸上一掠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最终,他那双蕴含着无尽桀骜与灵性的乌黑眼眸,精准无比地定格在了秦风的身上。 在那一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仿佛跨越了万古轮回的亲近感与敬畏感,涌上了哪吒的心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就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命中注定,必须仰望的存在! 没有任何犹豫。 在哪吒那小小的,尚未完全开化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 拜师! 他迈开两条白藕般的小短腿,无视了所有人,哒哒哒地径直跑到秦风面前。 然后,在李靖和殷夫人那几乎要惊爆的眼球注视下。 “扑通”一声。 这个刚刚出世不到一刻钟的孩童,竟学着之前李靖的模样,对着秦风,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五体投地大礼。 纳头便拜。 稚嫩却又无比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天道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总兵府。 “弟子哪吒,拜见师尊!” 轰! 这一声“师尊”,不亚于一道混沌神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李靖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我的儿啊! 你……你管我叫爹,管他叫师尊? 辈分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刚刚才拜了他当师尊,你现在也拜他当师尊? 那咱们爷俩,岂不就成了……师兄弟?! 这荒谬绝伦的念头,让李靖的道心再次濒临崩溃。 而周围那些隐藏在虚空之中,窥探此地的一尊尊洪荒大能,更是集体陷入了失声状态。 天定的师徒? 放屁! 灵珠子乃是阐教元始圣人钦点,要拜入太乙真人门下的棋子! 现在算怎么回事? 棋子自己长腿跑了?还主动找了个新主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昆仑山,玉虚宫深处,太乙真人的道宫之中,一声饱含着无尽怒火与不敢置信的咆哮,几乎要掀翻整个道场。 “竖子!尔敢!” 然而,对于这一切,秦风毫不在意。 他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感受着那股发自真灵的孺慕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霸道。 “好!好!好!” 秦风连说三个好字,伸手将哪吒从地上扶起,那动作,仿佛不是在扶一个孩童,而是在托起一片全新的未来。 他在无数大能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神念注视下,朗声宣告,声音传遍整个陈塘关,也传遍了所有窥探此地的角落。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秦风的开山大弟子!” 一言既出,天机瞬间更改! 冥冥之中,那根连接着灵珠子与阐教气运的丝线,应声断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更加粗壮,更加坚韧,闪烁着混沌光芒的因果之线,将哪吒与秦风,以及秦风背后的石矶,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将这枚“天命”中的棋子,硬生生从棋盘上抠了下来,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儿的小徒弟,秦风越看越是满意。 “既然拜了师,总得有点见面礼。” 秦风微微一笑,在所有人,尤其是李靖和殷夫人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随手掏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先天灵宝。 只见秦风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缕比鸿蒙紫气更加古老,比星空更加深邃的灰色气流,缓缓浮现。 混沌本源之气! 这东西,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让圣人为之疯狂! 此乃大道之基,万物之始,是构成整个混沌宇宙最核心的能量! 比任何先天灵宝,都要珍贵亿万倍! “徒儿,为师今日不赐你法宝,便赐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秦风屈指一弹。 那一缕混沌本源之气,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哪吒的眉心。 轰! 哪吒小小的身躯猛然一震,体表浮现出无数玄奥无比的先天道纹,他的根基,他的骨骼,他的血脉,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那缕混沌本源之气以最霸道,最彻底的方式,重塑了一遍! 如果说,原本的灵珠子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那么此刻的哪吒,便已经脱离了“玉”的范畴,直接进化成了一座蕴含着完整大道的混沌神山! 其跟脚之深厚,潜力之无穷,已然超越了洪荒绝大多数的生灵! 做完这一切,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摸着哪吒那柔软的头发,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虚空,遥遥望向了那波澜壮阔的东海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带着一股让四海颤抖,让龙族惊悚的无上霸道。 “徒儿,想不想去大海上玩?” 哪吒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想!” 秦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东海水晶宫深处,传入了那几位瑟瑟发抖的龙王耳中。 “为师保证,四海龙王会亲自抬着他们的龙宫出来。” “夹道欢迎!” 这番话,是说给新徒弟听的承诺。 更是说给所有窥探者听的宣战! 我秦风的人,别说杀,就是动一根汗毛,都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们龙族不是注定要跟他有一场死劫吗? 好啊。 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龙族的命硬,还是我秦风的拳头硬! 第41章 太乙又来了,想抢徒弟 总兵府内,气氛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李靖夫妇还沉浸在哪吒出世,并且父子变师兄弟的巨大冲击里,脑子一片混沌。 尤其是李靖,看着那个在秦风怀里,正好奇地揪着秦风一缕头发,玩得不亦乐乎的粉嫩娃娃,一张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这声“师兄”,自己以后是叫还是不叫? 叫了,自己这当爹的脸往哪儿搁? 不叫,万一这位喜怒无常的恐怖“师尊”一个不高兴…… 李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而秦风,则完全没理会李靖那快要纠结到冒烟的内心戏,正低头逗着自己的开山大弟子。 哪吒不愧是混沌本源重塑过的跟脚,刚刚出世,就已经能完美控制自身力量,此刻正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着。 “师尊,什么是便宜爹?” “就是白捡来的,不太顶用的爹。” 秦风随口解释道。 “哦……” 哪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李靖。 “他看起来确实不太顶用。” 噗。 李靖只觉得心口中了一箭,还是自己亲儿子射的。 他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偏偏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一旁的石矶看得忍俊不禁,用手帕掩住嘴角,凤眸中满是笑意。 曾几何时,她也觉得李靖这位陈塘关总兵,阐教门人,算是一号人物。 可现在,在秦风面前,这位总兵大人活脱脱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然而,就在这温馨中带着一丝诡异和谐的气氛中,异变陡生。 轰——! 府邸之外,万里无云的晴空,毫无征兆地被一片刺目耀眼的金光彻底笼罩。 滚滚祥云从东方天际奔涌而来,瑞气千条,仙音阵阵,仿佛有无上贵人驾临。 一股浩大而又带着明显怒意的威压,如同天河决堤,瞬间倾泻而下,死死地笼罩住了整个陈塘关总兵府。 在这股威压之下,府内所有凡人,无论是家将还是侍女,全都两腿一软,“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靖浑身剧震,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这是阐教金仙独有的玉清仙光!而且,这股气息的主人,他还认识! “是……是太乙师兄!” 李靖的声音都在发颤,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 他来了! 他终究还是来了! 为了灵珠子,这位以护短和脾气火爆着称的师兄,终究还是从昆仑山,杀过来了! 在李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漫天金光祥云汇聚于一点,最终化作一只神骏非凡的仙鹤。 仙鹤之上,站着一名仙风道骨,身穿杏黄道袍的道人。 道人鹤发童颜,手持拂尘,周身仙气缭绕,卖相十足,只是那张本该淡泊出尘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高高在上的傲慢。 正是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太乙真人。 仙鹤缓缓降下,悬停在总兵府的庭院上空。 太乙真人居高临下,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李靖夫妇,对于一旁气定神闲的秦风和石矶,却是看都未看一眼。 在他眼中,一个不知来历的野仙,一个妖气未散的石妖,根本不配入他的法眼。 他的目标,只有那个被天命选中的弟子! “李靖!” 太乙真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天道法旨,在庭院中轰然炸响。 “贫道乃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圣人座下,太乙真人!” “你妻殷氏所生之子,乃天命灵珠子转世,与我阐教有大机缘,合该拜入贫道门下!” 他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金仙的威压,每一个词,都搬出了“圣人”这块洪荒之中最硬的金字招牌。 那股属于圣人门徒的,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地冲击着李靖夫妇的心神。 殷夫人本就虚弱,在这股威压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要不是石矶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恐怕已经昏死过去。 李靖更是冷汗涔涔,道心狂震,几乎要当场跪下。 太乙真人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一脸傲慢,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理所当然地宣布道。 “今日,贫道便是特来收他为徒,将他带回昆仑山修行,尔等还不速速将孩儿抱来,拜见为师!” 这话里,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通知,是命令。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堂堂阐教金仙,圣人弟子,肯收一个凡人的儿子为徒,那是李靖家祖坟冒了青烟,是天大的恩赐。 至于李靖夫妇同不同意? 一个凡人总兵,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在“阐教”这块金字招牌面前,在“元始天尊”这尊无上存在的阴影下,任何凡人,任何生灵,都唯有俯首听命的份!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带走灵珠子之后,该如何向师尊禀报,就说是有不长眼的邪魔从中作梗,但已经被自己轻松摆平,天命依旧归于阐教。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庭院之中,除了李靖夫妇那粗重的喘息声,和家将们牙齿打颤的声音外,一片死寂。 预想中,那对凡人夫妇感恩戴德,抱着孩子跪地叩拜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太乙真人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第一次从李靖夫妇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把他当成空气的年轻男人身上。 只见那男人,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怀里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正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逗弄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 仿佛自己这个堂堂阐教金仙的驾临,在他眼中,还不如逗弄一个娃娃来得有趣。 仿佛那漫天的金光,那圣人门徒的威压,都只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 太乙真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而站在秦风身后的石矶,看着这位曾经带给她无尽恐惧与绝望的阐教金仙,此刻心中却再无半分惧意。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骷髅山,自己面对太乙真人时的那种无力与颤栗。 那时候的太乙真人,在她眼中,是高不可攀的天,是主宰她生死的无上存在。 可现在呢? 现在再看这位金仙大人,看着他那副因为被无视而气急败坏,偏偏又要强行维持高人风范的扭曲表情。 石矶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甚至……可怜。 有秦风在身边,天,塌不下来。 有这个男人作为靠山,所谓的阐教金仙,所谓的圣人门徒,似乎也不过如此。 这种强烈的地位反转,这种从猎物变成旁观者的巨大落差,让石矶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的快感。 她看着太乙真人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已经带上了一丝怜悯。 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正在卖力地表演着一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 第42章 你的徒弟?问问他认你吗 寂静。 一种尴尬到足以让金仙道心不稳的寂静。 太乙真人维持着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姿态,悬停在半空,脸上的傲慢与怒意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固。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仙,会站出来与自己辩驳天命。 或许是李靖夫妇会哭哭啼啼,舍不得骨肉分离,上演一出凡俗悲剧。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局面。 无人应答。 无人理睬。 那个坐在石凳上的年轻男人,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那番搬出了圣人名号的威严宣告,依旧在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孩童,气定神闲。 而那个本该是天命主角,本该在见到自己时便生出无尽亲近感的灵珠子,此刻也把脑袋埋在那年轻男人的怀里,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 自己堂堂阐教十二金仙,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驾临凡尘,宣告圣人法旨。 结果,被当成了空气。 这比当面驳斥,当面顶撞,还要让他感到难堪一万倍! 一种名为羞辱的感觉,开始在太乙真人的元神中滋生。 不过,他毕竟是存活了无尽元会的老牌金仙,心境修为远非寻常仙人可比。 短暂的失态后,他迅速调整了心态,将这股无视归咎于对方的愚昧无知。 井底之蛙,安知天之高远? 凡夫俗子,又怎懂圣人布局之万一?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重新挤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神情。 他见秦风始终不语,便自以为对方已经默认,只是拉不下面子。 很好,既然大人不识抬举,那贫道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太乙真人的目光,越过秦风,直接落在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身上,语气瞬间变得温和慈祥,充满了诱惑力。 “孩儿,你可知你的来历?” “你乃是天道孕育的灵珠,身负大气运,注定要在我阐教大放异彩。贫道便是你的天命之师,太乙真人。” 他开始循循善诱,试图用言语直接洗脑这个刚刚出世,心智未开的“灵珠子”。 “只要拜入我的门下,你便能立刻位列仙班,成为圣人记名弟子,享受三界之中最顶级的资源。” “昆仑山的仙桃玉液,圣人道场的无上妙法,数之不尽的先天灵宝,都将为你所用!” “未来,封神榜上必有你一席之地,敕封神位,万劫不磨,与天地同寿,受亿万香火供奉,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天命!” 太乙真人越说越是激动,仿佛已经看到哪吒拜入自己门下,在封神大劫中冲锋陷阵,为阐教立下不世之功的辉煌未来。 他描绘出的那副蓝图,太过美好,太过诱人。 别说是凡人,就算是寻常的仙神听了,恐怕都会立刻道心失守,恨不得马上纳头便拜。 一旁的李靖,听得是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发抖。 圣人弟子! 位列仙班! 封神正位! 这……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若是自己的儿子能有这般造化,自己便是立刻死了,也值了! 他几乎就要忍不住,替自己的儿子开口答应下来。 然而,他所有的激动,所有的幻想,都在下一秒,被一个清脆的声响,彻底击碎。 “咔哒。” 一声轻响。 秦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始终没有抬头看天空中的太乙真人一眼,仿佛那里真的只是一团空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在努力消化太乙真人话语的哪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轻笑。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徒儿,这个聒噪的道人说,你命里该拜他为师,将来还能封神,听起来很威风的样子。” “你怎么看?” 这句话,轻飘飘的,就像是饭后闲聊时的一句问询。 可听在太乙真人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聒噪的道人? 他居然敢用“聒噪”来形容自己这位阐教金仙? 更让他感到憋屈的是,秦风根本没有与他对话的意思,而是直接将问题抛给了那个三岁小儿。 这是一种极致的蔑视。 仿佛在说,你,太乙真人,连与我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的命运,你的荣耀,你的所谓天命,都抵不过我徒儿的一句话。 太乙真人的脸色,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周身那刚刚还祥和无比的仙气,都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显然是动了真怒。 而李靖,则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一个激灵。 完了! 这位前辈,根本就没把太乙师兄放在眼里! 他居然……居然让哪吒自己来决定? 一个三岁的孩子,他懂什么天命,懂什么圣人弟子啊! 这简直是胡闹! 然而,哪吒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彻底傻了眼。 只见那小小的娃娃,在听完秦风的问话后,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向往或犹豫的神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得到了秦风那一缕混沌本源的重塑,灵智早开,根脚之深厚,已然超越了常理。 天命?圣人? 在他那源自混沌的纯粹感知里,这些东西,都不及眼前师尊的一根头发重要。 哪吒伸出白藕般的小胳膊,紧紧抱住秦风的脖子,仿佛是在宣示自己的归属。 随即,他才转过小脸,仰头望向半空中那个脸色铁青的道人。 他对着太乙真人,用力地做了个鬼脸,吐了吐粉嫩的舌头。 奶声奶气,却又无比清晰,充满了发自灵魂的鄙夷与不屑的声音,响彻整个总兵府。 “丑八怪道士,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当我师父?”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间,似乎在这一瞬凝固了。 李靖的眼珠子,猛然瞪大,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殷夫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些跪在地上的家将侍女,更是感觉天塌地陷,魂飞魄散。 疯了! 这个刚出世的小公子,他……他居然敢骂一位仙长是丑八怪?还问人家算什么东西? 而半空中的太乙真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了。 那刚刚还维持着的仙风道骨,那属于圣人门徒的骄傲,那金仙大能的威严,在这一刻,被这句童言无忌的话,砸得粉碎。 碎得连渣都不剩。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哪吒似乎觉得骂一句还不够,他抱着秦风的脖子,一脸骄傲地挺起小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道。 “我师父,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 “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话音落下。 天地间,一片死寂。 如果说前一句话,是出其不意的利刃,刺穿了太乙真人的骄傲。 那么这后一句话,就是一柄重达亿万均的混沌神锤,带着无与伦比的羞辱,狠狠地,毫无花巧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提鞋都不配!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太乙真人的元神之上。 “嗡——” 太乙真人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周身那护体的玉清仙光,因为心神失守,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险些当场溃散。 那张鹤发童颜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化作一片惨白,随即又被一股极致的怒火,烧成了一片酱紫。 羞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羞辱! 他太乙真人,自紫霄宫听道,拜入圣人门下,纵横洪荒无尽岁月,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而且,还是被一个他视作囊中之物的“弟子”,当着无数窥探者的面,如此侮辱! 一股恐怖到足以焚山煮海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从太乙真人的身上,轰然爆发! 第43章 哪吒发威,太乙真人吃大亏 提鞋都不配! 这五个字,像五道永不磨灭的混沌神雷,在太乙真人的元神识海中反复炸响,将他身为圣人门徒的亿万年骄傲,炸得粉碎。 那张鹤发童颜的仙人面孔,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再也维持不住半分仙风道骨。 酱紫色的怒火从他的脸上一路蔓延到脖颈,周身那原本祥和的玉清仙光,此刻狂暴得如同沸腾的岩浆。 羞辱! 这是深入骨髓,刻入真灵的羞辱! 他太乙真人,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未来的天庭五御之一,竟然被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当着无数洪荒大能的面,说连提鞋都不配! “孽障!”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咆哮,撕裂了总兵府上空的宁静。 太乙真人彻底破防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圣人脸面,什么金仙风度,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打! 必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狠狠地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什么是圣人门徒不可辱! “贫道今日,便代你那不知所谓的师尊,好好管教管教你!” 太乙真人怒喝一声,手中那柄代表着身份的拂尘猛然一甩。 嗡! 三千拂尘丝在空中瞬间暴涨,化作三千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神链,每一道神链都缠绕着玄奥的玉清符文,散发着足以禁锢真仙,磨灭元神的恐怖气息。 万道金光卷起,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封锁了上下四方所有空间,朝着那个依旧坐在秦风怀里,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小小身影,当头罩下! 这一击,太乙真人含怒出手,虽然依旧因为轻视而没有动用全力,但也绝对是金仙之下,无人可挡的雷霆手段! 李靖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 太乙师兄动真格的了! 这等威势,别说是自己那刚出生的孩儿,就算是自己这位天仙修为的总兵,在这金光罗网之下,也撑不过一个呼吸!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求情,可那股源自金仙的恐怖威压,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死亡之网,离自己的“师尊”和“师兄”越来越近,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绝望。 然而,就在李靖以为一切都将无法挽回的瞬间。 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如泰山的男人,秦风,终于有了动作。 但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出手。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因为漫天金光而有些不耐烦,正皱着小鼻子的哪吒,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鼓励,一丝纵容,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对天空那所谓金仙的浓浓不屑。 仿佛在说,去吧,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孽障”。 得到了师尊的“许可”,哪吒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似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就在那金光拂尘即将卷到哪吒身上的刹那。 异变陡生! 哪吒体内,那道由秦风亲手种下的混沌本源之气,仿佛感受到了挑衅,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太乙真人身上玉清仙光更加古老,更加尊贵,更加霸道的灰色气流,在哪吒小小的身体里一闪而逝。 他白嫩嫩的小手随意一扬。 那个一直套在他手腕上,像个小手镯的金色圆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脱手而出。 乾坤圈! 这件与他伴生的极品先天灵宝,在得到混沌本源之气的加持后,其威能,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不过巴掌大小的金色圆环,在飞出的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金色神轮。 其上铭刻的先天道纹被尽数点亮,一股沉重到足以压塌虚空的恐怖气息,轰然散开! 在这一刻,乾坤圈的重量与威能,何止暴涨了百倍! 它仿佛不再是一件法宝,而是一颗从混沌中坠落的太古星辰,携带着撕裂虚空,粉碎万物的恐怖力量,后发先至,朝着那漫天金光拂尘,狠狠地迎了上去! “什么?!” 半空中的太乙真人,脸色第一次变了。 在那道金色神轮出现的一瞬间,他心头警兆狂鸣,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本是含怒出手,又极度轻视一个刚出生的孩童,根本没用上三成力道,只想着将对方擒拿羞辱一番。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奶娃娃随手扔出的法宝,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轻易应对的范畴! “不好!” 太乙真人惊呼一声,想也不想,立刻疯狂催动体内仙元,想要加强拂尘的防御,或是抽身后退。 但,一切都晚了。 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任何反应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巨响! 那声音之大,仿佛是天柱倾颓,大地崩陷! 整个陈塘关的百姓,都在这一刻被震得双耳失聪,齐齐摔倒在地。 在李靖那已经彻底呆滞的目光中。 在无数隐藏于虚空中的洪荒大能那不敢置信的神念注视下。 那张由三千拂尘丝交织而成,金光万道,威风凛凛的玉清罗网,在与乾坤圈接触的瞬间,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三千道坚不可摧的金色神链,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断裂,瞬间被砸得灵光暗淡,化作漫天光点,倒卷而回。 太乙真人的本命法宝之一,拂尘,当场报废! 而乾坤圈,却余势不减,那金色的神轮之上,仅仅是多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白痕,便以更加狂暴的姿态,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太乙真人那错愕万分的胸口! “噗——!” 太乙真人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不是被一件法宝击中,而是被一座完整的太古神山,以超越光的速度,狠狠地撞在了胸膛上。 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摧毁了他仓促间布下的所有护体仙光。 紧接着,便撕裂了他身为金仙,万劫不磨的仙体! 太乙真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像一个被拍飞的皮球,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蕴含着他本源精华的璀璨金血! 金仙喋血! 他狼狈不堪地倒飞出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如同一颗陨石般,狠狠撞在了总兵府那由阵法加持的厚重墙壁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 烟尘弥漫,碎石穿空。 总兵府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半面高墙,竟被他直接撞塌! 当烟尘缓缓散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片废墟之上。 只见昔日里仙风道骨,高高在上的阐教金仙,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半跪在碎砖乱瓦之中。 他身上的杏黄道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与血迹。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嘴角挂着刺目的金色血痕,胸口处,一个清晰的环形印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显然是骨骼尽碎。 他浑身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张仙人脸上,写满了痛苦,茫然,以及无尽的,深入骨髓的……不敢置信。 天地间,一片死寂。 无论是府内的李靖夫妇,还是府外的无数百姓,亦或是那些隐藏在虚空中的洪荒大能。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彻底的停滞。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44章 秦风现身,元始圣人法旨降临 当烟尘散尽,太乙真人那狼狈不堪的身影,便如同一尊耻辱的雕像,定格在了所有窥探者的视线之中。 废墟之内,他半跪在地,曾经仙风道骨的杏黄道袍已成破布,嘴角挂着刺目的金色血痕,胸膛那个凹陷下去的环形印记,正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他身上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张仙人脸上,写满了痛苦,茫然,以及无尽的,深入骨髓的不敢置信。 输了。 自己堂堂阐教十二金仙,圣人亲传,竟然被一个刚出世的奶娃娃,用一件伴生灵宝,一招重创。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梦魇,在他的元神识海中疯狂滋生,啃噬着他亿万年来建立的骄傲与尊严。 “噗!” 心神激荡之下,太乙真人又是一口金血喷出,气息变得更加虚浮不定。 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股比刚才的怒火更加炽烈的疯狂,从太乙真人的眼底深处燃起。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胜败,这关系到阐教的颜面,关系到圣人的布局! 灵珠子,必须带走! 这个不知所谓的野仙,这个胆敢羞辱圣人门徒的孽障,必须死! “啊啊啊——!” 太乙真人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他猛地从废墟中站起,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再也看不出半分仙家风采。 “是你们逼我的!” “都给我死!都给我化为灰烬!” 他嘶声怒吼着,双手在胸前飞速掐出一个玄奥至极的法印。 随着法印的成型,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毁灭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只见他张口一喷,一道九色霞光冲天而起。 霞光之中,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其上盘踞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神龙的罩子,滴溜溜地旋转着。 九龙神火罩! 这件阐教的镇教法宝之一,太乙真人的成名至宝,一件威能无穷的后天功德灵宝! 此宝一出,天地变色。 整个陈塘关上空,瞬间被一股灼热到足以融化虚空的高温所笼罩。 “不好!”虚空之中,有隐藏的大能失声惊呼,“太乙这厮是疯了吗?竟然连九龙神火罩都祭出来了!” “此宝一开,便是不死不休!三昧真火焚尽万物,大罗金仙沾之都要脱层皮!这陈塘关亿万生灵,怕是要遭无妄之灾了!” 李靖夫妇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在这股毁灭性的威压下,连思维都几乎停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石矶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她能感觉到,那个罩子里蕴含的力量,足以将自己瞬间炼化成渣。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身前那个依旧安坐的背影。 只见太乙真人面目狰狞,对着那九龙神火罩遥遥一指。 “九龙盘天,神火炼世!给我烧!” 嗡——! 九龙神火罩瞬间暴涨,化作一座覆盖了整个总兵府的巨大华盖。 其上盘踞的九条神龙仿佛活了过来,齐齐发出一声震天龙吟,龙口张开,喷吐出无穷无尽的,带着毁灭气息的九色神火! 火焰尚未落下,总兵府内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便开始自燃,扭曲,化为飞灰。 大地干裂,空气中充满了硫磺的味道。 末日,降临了。 太乙真人的脸上,露出了疯狂而又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该死的男人,那个该死的孽障,连同这座城池里所有卑微的生灵,都在他的神火之下,痛苦哀嚎,化为劫灰的场景。 然而,就在那焚尽万物的神火即将落下的瞬间。 那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的男人,秦风,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淡淡地,瞥了天空中的太乙真人和那不可一世的九龙神火罩一眼。 就这么一眼。 一眼,万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无法用神念感知,凌驾于天地万道之上的无形伟力,以秦风为中心,瞬间笼罩了全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 空间,在这一瞬彻底凝固。 那咆哮着喷吐烈焰的九条神龙,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狰狞表情被永远定格。 那足以焚山煮海,炼化金仙的九色神火,在离地三尺之处,骤然停滞,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被放慢了亿万倍的电影慢镜头。 空中飞扬的尘埃,静止不动。 李靖夫妇脸上那绝望的表情,凝固如雕塑。 甚至连虚空中那些窥探的大能神念,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地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整个世界,化作了一副绝对静止的琥珀。 而太乙真人,便是这琥珀之中,最显眼的那只虫子。 他维持着手指前方,面带狂笑的姿态,被彻底定在了半空。 他的思维,还能运转。 也正因为还能运转,那股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恐惧,才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一切。 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法力,不是仙元,更不是任何一种他所知的天地法则。 这是一种……道! 是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想象,凌驾于洪荒天道之上的,至高无上的大道之力!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金仙修为,他视作底牌的九龙神火罩,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阐教金仙,而是一只被巨人用指尖轻轻捏住的蝼蚁。 对方甚至不需要用力,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自己,连同元神真灵,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恐惧!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疯狂与愤怒。 他想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逃跑,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他不想死!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太乙真人用尽了燃烧元神所能挤出的最后一丝力气,从神魂深处,发出了一声悲戚至极的呼喊。 “师尊……救我!” 这一声呼喊,穿透了被凝固的空间,撕裂了被静止的时间,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期盼,响彻了九天十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再生! 昆仑山,玉虚宫中。 那高坐于云床之上,仿佛与万古同在的元始天尊,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没有感情,只有天道轮转,宇宙生灭的冷漠。 下一刻。 轰——!!!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紫气东来三万里! 无穷无尽的祥瑞之气,化作金花紫莲,从虚空中坠落。 一股浩瀚、威严、至高无上,压得整个洪荒大地都在颤抖的恐怖圣威,如天河倒灌,瞬间笼罩了陈塘关方圆亿万里! 在这股圣威之下,无论是凡人,是仙神,是妖魔,是那些隐藏在虚空中的大罗金仙。 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仿佛有一尊无上的主宰,正从九天之上,投下了冷漠的注视。 “圣……圣人!” “是元始圣人的威压!” 虚空中,那些被禁锢的大能神念,在这一刻恢复了运转,却爆发出比刚才更加惊骇的意念波动。 紧接着,在那漫天紫气之中,一张金光璀璨,流转着无上道韵的法旨,缓缓破开虚空,降临而下。 法旨之上,只有八个大道符文凝聚而成的古朴大字。 【阐教门下,速归昆仑】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的圣人意志! 随着法旨的出现,那股恐怖的圣人威压,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扑通!” “扑通!”“扑通!” 陈塘关内,李靖夫妇,连同满府的兵将仆从,全都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身体瑟瑟发抖,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来自圣人的威严,是洪荒世界最高等级的生命烙印,非圣人之下,皆为蝼蚁,无人可以抗拒! 石矶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拼尽全力,调动全身法力,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当场跪下,但双腿也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摇摇欲坠。 整个天地间,万籁俱寂。 众生俯首,万灵叩拜。 然而,在这片代表着绝对权威的寂静之中,却有一个不和谐的画面,显得格外刺眼。 那个被凝固的空间,随着圣人法旨的降临,悄然解封。 但秦风,依旧安坐在那张普通的石凳上。 仿佛那足以压垮大罗金仙脊梁的圣人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在全场生灵都跪伏颤抖的背景衬托下,他那份安然与闲适,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又如此的惊心动魄。 他缓缓端起了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 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人群,越过那恢复了自由,却依旧满脸惊恐的太乙真人。 最后,落在了那张悬浮于九天之上,散发着无尽威严,代表着圣人意志的金色法旨之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敬畏,没有凝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只有,深入骨髓的,不屑与冷笑。 第45章 硬刚圣人法旨,给我憋回去 圣人法旨降临,天地臣服。 那股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威压,如亿万座太古神山,镇压在所有生灵的元神之上。 跪在地上的太乙真人,在那股熟悉的,来自师尊的圣威降临的刹那,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恐惧与屈辱。 师尊出手了! 圣人亲自降下了法旨! 他得救了! 太乙真人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又狰狞的笑容。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安坐如山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看到了吗? 野仙! 这就是圣人的威严!这就是阐教的底蕴! 你再强,能强的过圣人吗? 在圣人面前,你连蝼蚁都不如! 等师尊的法旨将你镇压,贫道要将你的元神抽出,用三昧真火炙烤亿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那个孽障,那个敢羞辱自己的小畜生,也必须带回玉虚宫,磨去所有灵智,重新炼化,让他永生永世都为今日的狂妄付出代价! 太乙真人的心中,在疯狂地咆哮着,宣泄着。 也就在此时,那张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元始法旨,似乎感应到了下方那个身负混沌本源的哪吒。 嗡——! 金光陡然大放,比刚才炽烈了何止万倍! 整张法旨仿佛活了过来,那股至高无上的圣人道韵,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 在太乙真人狂喜的目光中,在所有大能惊骇的神念注视下,那张金色法旨,竟开始扭曲、延伸,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 这只手太大了,大到仿佛能将整个陈塘关都一把攥在掌心。 其上每一道掌纹,都流淌着天道法则的轨迹,指尖萦绕着宇宙生灭的恐怖气息。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一切阻碍,就那么从九天之上,朝着秦风怀里的哪吒,一把抓来! 这一抓,仿佛代表了天道意志,代表了命运的轨迹,不容抗拒,不容躲闪。 准圣之下,触之即为齑粉! “哈哈哈!来得好!”太乙真人忍不住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 抓走!快把那个孽障抓走! 虚空之中,那些被圣威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大能们,也发出了绝望的意念波动。 “完了,圣人动了真格,要强行掠夺天命之子了!” “这只手蕴含了一丝圣人道韵,谁能抵挡?那个神秘强者,今日怕是要陨落于此了!” “可惜,可惜了,这等人物,不该与圣人硬撼啊!” 在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定的瞬间。 在太乙真人的狂笑声中。 在李靖夫妇那已经彻底麻木的绝望眼神里。 那个从始至终都安然端坐的男人,秦风,终于放下了手中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咔哒。 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无比突兀。 他没有复杂的动作,没有滔天的气势,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真正看向了天空。 他的目光,穿过了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直接落在了那法旨的本体之上。 随即,秦风的薄唇,轻轻开启。 一个字,从他的口中,平淡地吐出。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开天辟地的初始之音,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烙印在了所有生灵的元神深处。 “滚。” 就这么一个字。 既没有法力波动,也没有法则显化。 它就像是一个凡人最随意的呵斥,却又蕴含着一种言出法随,命令万道的至高意志。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混沌铁则,与那代表着天道意志的圣人道韵,发生了最直接,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碰撞! 轰隆——!!! 这不是声音的碰撞,而是大道的争锋! 在太乙真人那狂喜到极致,几乎要爆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的瞬间。 在所有窥探的大能神念都为之颤栗的瞬间。 一副足以颠覆整个洪荒世界观的恐怖画面,上演了。 只见那只无往不利,代表着圣人意志,足以碾碎一切准圣的金色巨手,在那个“滚”字出口的一刹那,骤然停滞在了半空。 紧接着。 “咔……” 一声微不可查的碎裂声,从巨手的指尖响起。 随即,这道裂痕如同蛛网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蔓延至整只手掌! “咔嚓!咔嚓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目光中。 那只由圣人法旨所化,威压万古的金色巨手,竟像是被亿万柄混沌神斧同时劈砍的瓷器,一寸,一寸地,轰然碎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无上的圣人道韵,在那一个“滚”字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被强行抹除,化作了漫天璀璨的金色光点,飘散开来。 太乙真人的笑容,彻底僵硬了。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中的狂喜与得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名为“惊骇”和“茫然”的情绪所取代。 碎……碎了? 师尊的法旨,圣人的手段,被……被人一句话,就给吼碎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自己的元神,自己的一切认知,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搅成了一锅浆糊。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那只金色巨手崩碎之后,悬浮于九天之上的法旨本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它发出一声不似龙吟,不似凤鸣,却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哀鸣! 那声音,仿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发出的不甘悲鸣。 紧接着,法旨之上那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黯淡了下去,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逆转的重创,其上流转的圣人道韵,都变得混乱不堪。 下一秒。 嗖——! 在太乙真人那已经彻底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那张代表着元始天尊颜面的圣人法旨,竟化作了一道仓皇的流光,连片刻都不敢停留,以一种比来时快了无数倍的速度,撕裂虚空,狼狈不堪地逃回了九天之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逃……逃了? 圣人法旨,被打跑了? 不,不是打跑。 是被一个字……给骂跑了? 这个念头,如同混沌神雷,在太乙真人的识海中轰然炸响,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炸得灰飞烟灭。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了废墟之中,眼神空洞,状若痴傻。 天地间,一片死寂。 李靖夫妇,满府家将,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维持着跪伏的姿态,如同泥塑木雕。 虚空之中,那些洪荒大能的神念,在这一刻集体陷入了停滞。 他们的神念世界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我……我看到了什么?圣人法旨……被吼回去了?” “那是一个‘滚’字?那是什么道?什么法?为何我感觉,我的大道都在向它臣服?” “这不是法力,这是言出法随的本源之力!他的道,凌驾于圣人之上!” “嘶——这怎么可能!洪荒之中,何时出现了这等禁忌存在?难道是混沌魔神复生?不……就算是混沌魔神,也不敢如此羞辱圣人啊!” “我的道心……要碎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那金色的光点,还在空中缓缓飘落。 秦风依旧坐在石凳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没看瘫软如烂泥的太乙真人一眼,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怀里因为刚才那道金光而有些不开心的哪吒的后背,轻声安抚。 那份云淡风轻,与这片死寂到极致的天地,形成了一副荒诞而又恐怖的画卷。 第46章 元始天尊的震惊,此子不可留 洪荒不记年。 昆仑山,万神之乡,仙气氤氲,亿万年如一日。 作为道祖鸿钧之下,公认的玄门正宗,阐教的道场玉虚宫,更是圣洁与威严的代名词。 宫内,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然而就在这一日,这份亘古不变的宁静,被一道狼狈不堪的流光,悍然撕碎。 嗖! 一道黯淡的金光,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抽了一鞭子,带着惊恐的哀鸣,径直撞入了玉虚宫那紧闭的殿门,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显化出本体。 那是一张金色的法旨,此刻却像是一张被揉搓过的废纸,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原本璀璨的圣人道韵,混乱而又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高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周身笼罩在无尽庆云之中,仿佛与大道融为一体的元始天尊,那双万古无波的眼眸,豁然睁开! 就在他睁开眼眸的瞬间,那张勉强逃回来的法旨,再也支撑不住,在他面前“嘭”的一声,化作了漫天的金色飞灰,彻底湮灭。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那冥冥之中的联系,狠狠地冲击在了元始天尊的圣体之上。 元始天尊那与天道合一,万劫不磨的圣躯,猛地一颤。 那张模糊在庆云之中,看不真切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名为“错愕”的情绪。 紧接着。 “噗。” 一声轻响。 一滴璀璨到极致,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生灭的金色圣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滴落,砸在下方的白玉地面上,瞬间将那坚不可摧的混沌美玉,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受伤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甚至连轻伤都算不上。 但,他受伤了。 堂堂天道圣人,盘古元神所化,执掌盘古幡的元始天尊,竟然在一次隔着无尽时空的道韵交锋中,吃了一个闷亏,被震出了一滴本源圣血! 奇耻大辱! 这是开天辟地以来,自他成圣之后,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怒火,自元始天尊的圣心之中轰然爆发! 刹那间,整个玉虚宫,乃至整座昆仑仙山,都为之剧烈震颤。 那原本祥和的先天灵气,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混沌气流,在大殿之中疯狂肆虐。 殿外,那些正在静修的阐教弟子,无论是记名的还是亲传的,全都在这一刻被惊醒。 他们骇然地望着玉虚宫的方向,感受着那股让他们元神都在战栗的,来自师尊的无边怒火,一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师尊……发怒了? 是谁? 究竟是谁,竟敢触怒圣人?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冷漠如天道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诸天的怒焰。 他无法接受! 一道蕴含着他圣人道韵的法旨,本是去捉拿一个冒犯阐教的灵珠子转世,结果不仅被人当众羞辱,甚至被对方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蛮横霸道的方式,吼了回来! 那个“滚”字,此刻还仿佛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元神之上。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 那是一种……意志! 一种凌驾于他所理解的天道之上,充满了混沌与本源气息的至高意志! 在那道意志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圣人道韵,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此人……究竟是谁?!” 元始天尊的牙缝里,挤出了冰冷的声音。 他没有丝毫犹豫,圣人指诀立刻掐动,体内那浩瀚如烟海的圣力疯狂运转,开始推演天机。 他要看看,这个胆敢挑衅他威严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某个隐藏在洪荒深处的老怪物?还是从混沌中归来的魔神残党? 然而,下一刻,元始天尊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天机……一片混沌! 在他的圣人视角中,那本该清晰无比,过去未来尽在掌握的天机长河,此刻却被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灰色雾气所笼罩。 那雾气,他从未见过。 它仿佛不属于这片洪荒天地,带着一种古老、苍茫、甚至超越了天道的气息。 他的圣人神念一探入其中,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非但没能窥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被那股诡异的力量反噬,让他一阵心神不宁。 无法推演! 无法掌控! 这种感觉,比被人当面打脸,更加让元始天尊感到心悸和愤怒。 他是圣人,是天道在洪荒的代言人之一。 在他的棋盘上,万事万物都应该按照他设定好的轨迹运行。 封神大劫,便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布下的惊天大局,旨在削弱截教,光大阐教,为玄门清理门户。 可现在,棋盘上,突然出现了一颗他根本不认识,也无法掌控的棋子。 这颗棋子,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是百无禁忌,连圣人脸面都敢随意践踏。 这样一个恐怖的变数,足以将他所有的布局,全部搅乱,甚至……彻底颠覆! 威胁! 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感,从元始天尊的心底升起,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 此子,断不可留! 无论是为了维护圣人的尊严,还是为了保证封神大劫的顺利进行,这个神秘的“异数”,都必须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元始天尊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时空的无尽冰冷与杀意。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冷漠到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第一次在空旷的玉虚宫中回响,穿透了殿门,清晰地传入了昆仑山每一个阐教弟子的耳中。 “传吾法旨!”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殿外的南极仙翁、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一众亲传弟子,闻言浑身一震,立刻朝着玉虚宫的方向,躬身下拜。 “弟子在!” “召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玉鼎、黄龙……” 元始天尊冰冷的声音,一连点出了十二金仙大半的名字。 “陈塘关,有天道异数降临,其名秦风,乱我玄门气运,阻碍封神大劫,当为洪荒公敌!” “自今日起,尔等无需再理会其他,全力追查此人行踪!” “见此人者,无需多言,无需留手,动用尔等一切法宝,一切手段,务必……将其神魂俱灭,永绝后患!” “若有不敌,可结阵,可求援,乃至……动用盘古幡!” 最后几个字,元始天尊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 当“盘古幡”三个字响起的刹那,整个昆仑山的气温,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广成子等人,更是骇然抬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盘古幡! 那可是开天至宝,阐教的镇教之物,是师尊的证道法器! 为了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秦风,师尊竟然连动用盘古幡的许可都给了? 这个秦风,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师尊忌惮到了如此地步! 然而,圣人法旨,不容置疑。 他们来不及细想,只能将这份惊骇深深压在心底,齐齐叩首,声音中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随着他们话音落下,玉虚宫内,数道蕴含着元始天尊必杀意志的金色流光,猛然射出,分别没入了广成子等人的眉心。 那是元始天尊赐下的一缕圣人道韵,既是凭证,也是指引,更是最后的杀手锏。 一道必杀的圣人密令,就此发出。 整个阐教,这部恐怖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为了一个人,轰然运转起来! 一场席卷整个洪荒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47章 洪荒大佬们,再次被刷新认知 陈塘关,万籁俱寂。 不,连寂静本身,似乎都在那一声“滚”字之后,被彻底抹除,化作了一片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圣人法旨所化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在空中缓缓飘散,带着一丝荒诞的美感,最后彻底归于虚无。 仿佛刚才那紫气东来三万里,那威压万古的圣人天威,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那股深深刻印在每一个生灵元神深处的恐惧,却在疯狂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颠覆世界观的真实。 虚空之中,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互相交换着震惊神念的洪荒大能们,此刻集体失声了。 他们的神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最轻微的波动都不敢发出。 跑! 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再不跑,等那位恐怖的存在清算起来,谁都别想走! 一时间,无数道隐晦至极的神念,如同受惊的兔子,争先恐后地撕裂虚空,朝着各自的道场疯狂逃窜,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东海,水晶龙宫。 那面号称能映照诸天,窥探四海的玄光水镜,“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嘭”地炸成了漫天水花。 “噗!” 主持水镜的东海龙王敖广,如遭重击,一口老龙血喷出三尺多远,整个龙都萎靡了下去。 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那张苍老的龙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龙须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大哥!” “大哥你怎么样了?” 南海龙王敖钦、西海龙王敖闰、北海龙王敖顺,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敖广身边,神色同样惨白如纸。 他们刚才,也通过水镜,看到了那足以载入洪荒史册,不,是足以颠覆洪荒史册的一幕。 圣人法旨,被一个字,骂跑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柄混沌神锤,把他们亿万年来对这个世界的理解,砸得稀巴烂。 圣人,不是天道之下最强的存在吗? 圣人法旨,不是代表着绝对的意志,不容违逆吗? 可现在,这算什么? 敖广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兄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龙椅前,抓起一枚代表着龙族最高权柄的玉符,用尽全身力气,灌注龙元,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传我号令!” “所有龙族!所有水族!所有隶属于我四海的生灵!” “自今日起,陈塘关方圆亿万里海域,列为绝对禁区!任何龙,胆敢靠近一步者,削其龙筋,剔其龙骨,永镇锁龙井!” 咆哮声通过玉符,瞬间传遍了四海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里的颤抖与恐惧,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所有接到命令的龙子龙孙们,都感同身受,吓得一个个把脑袋埋进了珊瑚礁里,瑟瑟发抖。 做完这一切,敖广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南海龙王敖钦声音发颤地问道。 敖广惨笑一声,眼神空洞。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从今天起,别说一个哪吒,就算是整个陈塘关的人,每天来我东海抓一条龙当坐骑,咱们也得把脖子洗干净了,笑脸迎上去!” “阐教?圣人?” “去他娘的阐教!去他娘的圣人!想让我们龙族当炮灰,门都没有!” “那是一个连圣人脸面都敢当众踩在脚下摩擦的疯子!我们龙族,惹不起!我们躲!” 三位龙王闻言,齐齐打了个寒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本以为抱上了阐教的大腿,就能在封神大劫中混点好处。 现在才发现,他们抱的哪里是大腿,分明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混沌神雷! …… 血海,冥河宫。 盘坐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手持元屠、阿鼻双剑的冥河老祖,猛地从入定中惊醒。 他身下的业火红莲一阵剧烈摇晃,那翻涌了亿万年的血海,竟然史无前例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噗通!” 冥河老祖一个不稳,差点从莲台上栽下去。 他稳住身形,脸上却再无半点血海之主的霸道与阴冷,只剩下浓浓的惊骇。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股凌驾于洪荒天道之上的至高意志,如惊鸿一瞥,扫过了整个洪荒。 在那道意志面前,他那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大道,脆弱得像个笑话。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将他的血海瞬间蒸发,将他的真灵彻底抹去。 “是谁?” “是道祖出手了?不对!这股气息,比道祖更加古老,更加霸道!” “难道是传说中,早已陨落在开天大劫中的混沌魔神,复生了?” 冥河老祖疯狂推演天机,却只得到一片混沌。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化为一片决然。 “传令下去!关闭血海,所有阿修罗族人,百万年内,不得踏出幽冥一步!” …… 万寿山,五庄观。 “啪嗒。” 一枚晶莹剔透,仙气四溢的人参果,从镇元子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沾满了尘土。 但这位素来爱果如命的地仙之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呆呆地望着东方,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满是呆滞。 “道……道在哀鸣……” “天道,在恐惧?” 镇元子喃喃自语,像是在说什么胡话。 他身旁的清风、明月两个道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镇元子才回过神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惊,有惧,有茫然,甚至还有一丝……羡慕? “关门,封山。” “自今日起,我五庄观,不见任何客。” …… 火云洞中,人族三皇,伏羲、神农、轩辕,同时睁开了眼睛,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伏羲身前的河图洛书,疯狂旋转,上面的卦象一片混乱,最后“嗡”的一声,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算不出来。”伏羲苦笑道,“天机,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屏蔽了。” 轩辕眉头紧锁,沉声道:“那股意志,霸道,蛮横,不讲道理。我感觉,比当年面对妖族天帝,还要恐怖万倍。” 神农叹了口气:“硬刚圣人法旨,还把法旨打得逃窜……这是何等修为?何等胆魄?” 一时间,洞内陷入了沉默。 许久,伏羲的眼中,才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或许……这对我们人族而言,未必是坏事。” “一个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一个不受天道束缚的变数……这盘死水,终于要被搅浑了。” …… 同一时间,北冥妖师宫,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西方须弥山…… 所有洪荒世界的顶尖大能,无论是在闭关的,还是在游历的,都在这一刻,被那道至高的意志所惊动。 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洪荒最高层的圈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那个人的身份!” “青石宫主……秦风?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名号?为何从未听过?” “是隐世的混沌魔神?还是道祖鸿钧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 “不管是哪种,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就是洪荒最大的禁忌!” 整个洪荒,因为秦风一个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动之中。 而风暴的中心,陈塘关总兵府。 秦风依旧安坐在石凳上,轻轻拍打着怀里哪吒的后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的面前,太乙真人瘫在废墟里,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嘴角流下一丝晶莹的口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这位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大罗金仙的强者,道心已经在那极致的恐惧与颠覆性的冲击下,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没死,但比死了更惨。 一个道心破碎的金仙,已经沦为了一个只会呼吸的废物。 他,被活活吓傻了。 而在秦风的身后,石矶呆呆地站着。 她仰望着那个看似普通,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的背影,一双美眸中,原先的爱慕与感激,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将自身的一切都奉献出去的崇拜。 安全感? 不,这个男人给她的,已经不是安全感那么简单了。 那是一种信念。 一种“只要他在这里,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又何妨”的绝对信念!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道,她的一切! 第48章 截教通天,对秦风产生浓厚兴趣 昆仑山玉虚宫,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元始天尊的怒火,让整片天地都为之战栗。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亿万里之外的东海之上,那座悬浮于无尽混沌气流中的仙岛。 金鳌岛,碧游宫。 此地乃截教道场,万仙来朝之地。 此刻,碧游宫内,非但没有半点紧张气氛,反而回荡着一阵畅快至极,毫无顾忌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痛快!当真痛快!” 高坐于云床之上的通天教主,身着一袭青色道袍,一头黑发随意披散,他用力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都溢出了几滴泪花。 那笑声中充满了欣赏,充满了快意,仿佛刚刚不是他的二师兄被人当众羞辱,而是他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宫殿下方,侍立在两侧的截教众弟子,如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以及三霄姐妹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都是懵逼。 啥情况? 师尊这是……乐疯了? 刚才那股源自昆仑山的滔天怒火,他们也感受到了。 紧接着,元始天尊那道蕴含着必杀之意的法旨,传遍了整个洪荒。 阐教要倾尽全力,追杀一个名叫秦风的青石宫主。 所有人都以为,自家师尊就算不因为同门之谊而感到愤怒,至少也该是凝重对待。 毕竟,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弟子争斗,而是上升到了圣人颜面的层次。 可谁能想到,师尊的反应,竟然是抚掌大笑? 二师伯家都被人掀了,您在这儿笑得跟过年一样,这合适吗? “师尊……” 作为大弟子,多宝道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元始师伯他……毕竟是我玄门圣人,那秦风当众折辱圣人法旨,是否有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通天教主摆手打断。 通天教主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欣赏”的炽热光芒。 “有些什么?为师觉得,好的很!简直好到家了!” 通天教主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语气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叫圣人威严?什么叫天道大势?狗屁!” “我截教立教之本,便是为众生截取那遁去的一,为天地万物求得一线生机!讲究的就是一个不信命,不认命,敢于向一切不公挥剑的锐气!”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所有弟子,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看看那个秦风!再看看你们!” “人家面对圣人法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个‘滚’字,就让元始老儿的脸面碎了一地!” “这叫什么?这就叫道!这就叫风骨!” “这才是真正领悟了我截教真意的人!” 一番话说得殿内所有弟子都低下了头,又震撼又羞愧。 他们这才明白,师尊欣赏的,是那个秦风身上那股无法无天,敢于挑战一切权威的霸道! 那确实与截教的教义,完美契合。 性子最直的碧霄仙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师尊,那秦风,好像并不是我们截教门人啊……” “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一抹如同狐狸般的笑容,显得格外得意。 “这么一个有趣的家伙,这么一个天生的盟友,我截教要是不主动示好,那不成傻子了?” 他目光转向多宝道人,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传我法谕!” 多宝道人神情一肃,立刻躬身领命:“弟子在!” “自今日起,凡我截教门下,无论内门外门,记名还是亲传,遇青石宫主秦风,当以道友之礼相待,视同我截教最尊贵的客人,绝不可有半分交恶,违者,逐出师门!”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这道法谕的分量太重了! 视同最尊贵的客人?这几乎等同于将秦风的地位,拔高到了和他们这些亲传弟子同等,甚至更高的层次! 这简直是把“我要罩着他”这五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贴在了洪荒世界的脑门上! 然而,这还没完。 通天教主顿了顿,又补充道:“另,着你去一趟骷髅山白骨洞。” 多宝道人一愣:“去石矶师妹那里?” “没错。”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就说,石矶师妹在外修行不易,为师心中甚慰。特赐下水火花篮、八卦云光帕、龙虎如意三件上品先天灵宝,助她护身。” “嘶——” 这一次,连一向沉稳的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三件上品先天灵宝! 这是何等的手笔! 要知道,石矶在截教万仙之中,只能算是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之一,平日里连上碧游宫听道的资格都很少有。 如今,师尊竟然一次性赐下三件上品先天灵宝? 这已经不是赏赐了,这简直是把她的地位,用灵宝硬生生堆到了亲传弟子的级别! 多宝道人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通天教主的所有用意。 第一道法谕,是向整个洪荒宣告,秦风是截教的朋友。 而这第二道赏赐,则是更深层次的信号! 根据之前传来的消息,那位神秘的青石宫主秦风,最早就是为了给石矶出头,才和阐教杠上的。 如今,师尊如此重赏石矶,就是在告诉秦风,也在告诉整个洪荒—— 石矶是我截教的人,你秦风为了我截教的人出头,这个情,我截教领了! 从此以后,你秦风的事,就是我截教的事!你打阐教的脸,我截教非但不拦着,还在后面给你递板砖! 高!实在是高! 这不仅仅是示好,这简直是当着元始天尊的面,直接挖墙脚,拉盟友啊! 多宝道人心中对师尊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即刻就去!” 多宝道人不敢有丝毫怠慢,领了法旨,又从师尊手中接过那三件霞光万丈的灵宝,转身匆匆离去。 看着多宝离去的背影,碧霄和琼霄姐妹俩,还在为师尊的大手笔而咋舌。 “姐姐,师尊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何止是血本,这是在告诉元始师伯,他阐教要动的人,我截教保了!” 就在众弟子议论纷纷之际,大殿之上的通天教主,却做出了一个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变得虚无缥缈,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了一体。 下一刻。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锋锐到足以斩断万古时空的剑意,自通天教主身上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金鳌岛的禁制,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这道剑意,没有丝毫杀气,也没有任何威压。 它温和,内敛,却又蕴含着一种连天道都要为之退让的霸道。 它跨越了无法计算的空间距离,无视了层层叠叠的世界壁垒,在刹那之间,便降临到了陈塘关的上空。 陈塘关总兵府内。 秦风依旧安坐在石凳上,风轻云淡地安抚着怀里有些闹腾的哪吒,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被吓傻的太乙真人,还有跪了一地的李靖夫妇,都被他彻底无视。 突然,秦风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府邸的屋顶,看向了九天之上。 在那里,一道温和而又霸道的剑意,一闪而逝。 没有敌意,没有挑衅。 只有纯粹的欣赏,和一种同类之间才能理解的问候。 像是在说:朋友,干得漂亮。 秦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遥遥看了一眼东海金鳌岛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眼,一颔首。 便是两位站在洪荒世界不同顶点的顶级强者,第一次无声的“神交”。 虽然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撼。 一个信号,就此达成。 洪荒那早已固化的势力格局,那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的铁则,从这一刻起,因为秦风这个变数的存在,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 新的时代,似乎就要来临了。 第49章 带着哪吒,回骷髅山修炼 陈塘关总兵府的废墟之上,一切都静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虚无混合的诡异味道,仿佛连时间都被刚才那一声“滚”字吼得停滞了流动。 秦风安然坐着,怀里的小哪吒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扰,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呓语。 秦风低头,轻轻拍了拍哪吒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那个吼碎圣人法旨的恐怖存在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不远处。 太乙真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双目失神,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道心破碎,已然成了一个活死人。 李靖则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全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低垂着头,连抬眼看一眼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这位陈塘关总兵,此刻的脑子里,已经不是一片空白,而是一片混沌。 他引以为傲的阐教靠山,被吓傻了。 他视为天条律令的圣人法旨,被人当着他的面骂成了飞灰。 他坚信不疑的世界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成了粉末,又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李家完了,陈塘关完了。 不。 或许…… 李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 或许,是阐教完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他打了个比地狱寒风还要刺骨的冷颤,几乎要将他的魂魄都冻结。 秦风懒得再多看这两人一眼。 对于他来说,这些人,这些事,不过是路边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甚至不值得在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怀里熟睡的哪吒抱得更稳了一些。 随即,伸出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旁边那个从头到尾都处于呆滞状态的绝美身影。 石矶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微凉。 被秦风温热的大手握住的瞬间,她那因为极度震撼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暖流,顺着手掌,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里,倒映出秦风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侧脸。 “走,此间事了,我们回家。” 秦风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就像春日午后的阳光,没有半点刚才的霸道与凌厉。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落入石矶的耳中,却比任何大道天音,比任何圣人法旨,都更加具备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们……回家? 家? 石矶的心,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骷髅山,白骨洞。 那是她的洞府,是她孤独清修了无尽岁月的栖身之所。 那里只有冰冷的石头,枯寂的白骨,和万古不变的孤寂。 什么时候,那里变成“家”了? 可不知为何,从秦风的口中听到这个字,那座冰冷枯寂的洞府,仿佛在她的心中,瞬间变得温暖起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那里,有他。 有他,便是家。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甜蜜,瞬间涌上心头,让石矶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握住了秦风的大手,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到这个男人的掌心之中。 脸颊上,一抹醉人的红晕,悄然浮现,比天边最美的晚霞,还要绚烂。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风笑了笑,不再多言。 光芒一闪,三人的身影,便在原地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气息。 只留下那被夷为平地的总兵府,和两个一个吓傻,一个吓瘫的倒霉蛋。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了许久,李靖才敢缓缓抬起头。 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走了。 那个神魔一般的男人,终于走了。 他捡回了一条命。 可是,然后呢? 看着不远处还在流口水的太乙真人,李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知道,从今往后,陈塘关的天,彻底变了。 …… 光影变幻。 当石矶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熟悉无比的骷髅山。 只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再次愣住了。 那原本阴森可怖,四处都堆积着森森白骨的白骨洞,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宏伟而又古朴的青石宫殿。 宫殿之上,“青石宫”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散发着一股内敛而又深邃的道韵,仿佛与整座骷髅山的山脉融为了一体。 这里,再也不是白骨洞。 这里,是青石宫。 是他们的家。 “哪吒的根基被那金丹伤了一些,我先帮他稳固一下,你且自便。” 秦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石矶回过神,只见秦风已经抱着哪吒,走进了宫殿深处。 她看着秦风的背影,眼中的柔情几乎要化作水溢出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进入静室,秦风将哪吒平放在一张玉床之上,开始盘点此行的收获。 【叮!恭喜宿主成功为石矶娘娘撑腰,挫败阐教图谋,改变哪吒命运,逆转封神大势!】 【任务评级:完美!】 【任务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业力法则碎片x1!】 【恭喜宿主获得:后天功德x十亿!】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 秦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十亿功德,倒在其次。 最关键的,是那枚业力法则碎片。 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 有了它,自己再去东海龙宫“说道说道”,想必那些老泥鳅们,会变得非常好客,非常好说话。 秦风的心神,沉入体内。 那枚灰蒙蒙,散发着不祥与诡异气息的法则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紫府之中,与那枚混沌本源法则的碎片遥相呼应。 他没有急着去炼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床上的哪吒。 这小子,才是这次最大的变数,也是未来计划中,一颗相当重要的棋子。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哪吒的眉心。 嗡! 一缕微不可察,却精纯到极致的混沌本源之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哪吒的体内。 这股力量,没有去修复哪吒受损的经脉,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开始从最基础的层面,重塑他的道基。 只见哪吒那小小的身躯,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灰色光晕。 他那莲花化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络,都在这股混沌本源之力的冲刷下,被分解,又被重组。 原先那属于先天灵宝的灵气,被尽数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强大,更加不朽不灭的气息。 这是在为他打下万古不朽的根基。 有朝一日,当这颗种子生根发芽,他的成就,将远超那个神话传说中,只能在圣人博弈下充当打手的“三坛海会大神”。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收回手指,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穿透了宫殿,望向了无尽遥远的东海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阐教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元始天尊那个老小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短时间内,除了放几句狠话,派些小喽啰来送死,估计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可以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去东海龙宫,好好聊聊关于哪吒打死敖丙这件事的“赔偿问题”。 又比如,顺便看看,能不能为自己的“女神联盟”,再添几位新的成员。 四海龙族,貌似有好几位龙公主吧? 听说个个都貌美如花,身负大气运。 秦风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玩味起来。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既然决定要在这洪荒世界,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秩序,那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班底。 石矶算一个,未来的三霄也能算上。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的目标,是建立一个足以抗衡玄门,甚至抗衡天道的“女神仙盟”。 让所有被命运束缚,被当做棋子和工具的女神,都能找到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港湾。 而他,就是那个最强,最硬的靠山! 第50章 石矶吃醋,你对徒弟比对我好 自从陈塘关归来,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 那座阴森的白骨洞被宏伟古朴的青石宫所取代,山间的死气与怨念被涤荡一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又生机勃勃的道韵。 接下来的数日,秦风几乎将所有心神都倾注在了哪吒身上。 静室之内,小小的哪吒盘膝坐在玉床之上,双目紧闭,小脸蛋上满是认真。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悬在哪吒的头顶,一缕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灰色气流,缓缓垂落,没入哪吒的天灵盖。 那正是精纯到极致的混沌本源之气。 这些混沌气一入体,便如最高明的神匠,开始对哪吒的莲花化身进行最彻底的重塑。 只见哪吒小小的身躯,开始散发出蒙蒙的灰色光晕,皮肤表面,不时会渗出一丝丝黑色的腥臭杂质,又在瞬间被混沌气蒸发干净。 他那属于先天灵宝的根基,正在被一点点分解,然后以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完美的方式重组。 整个过程,哪吒非但没有感受到半点痛苦,反而觉得通体暖洋洋的,像是在最温暖的温泉里泡澡,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石矶就站在静室门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能感受到那灰色气流中蕴含的,是何等恐怖而又伟大的力量,那种力量,仿佛凌驾于天道之上,是万物的本源。 而秦风,却毫不吝惜地,将这种力量用来为一个孩子洗髓伐骨。 这种手笔,莫说洪荒,恐怕道祖鸿钧都拿不出来。 一个时辰后,秦风缓缓收回手指,哪吒身上的光芒也渐渐内敛。 小家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光一闪而逝。 他从玉床上一跃而下,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神清气爽到了极点。 “师尊!” 哪吒脆生生地叫了一声,满眼都是孺慕与崇拜。 秦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这笑容,不同于面对敌人时的冷漠,也不同于算计对手时的玩味,它纯粹,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根基已稳,日后勤加修行,莫要懈怠。” 秦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可哪吒却听出了一丝关怀。 “是!弟子遵命!”哪吒挺起小胸膛,大声应道。 秦风见状,又是笑了笑,随即屈指一弹。 一团混沌气在他掌心变幻,眨眼间就化作一只巴掌大小,活灵活现的朱雀神鸟,扑腾着翅膀,在静室里盘旋飞舞,洒下点点绚烂的火星。 哪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颗璀璨的黑宝石。 他伸出小手,好奇地去触碰那只朱雀,朱雀也仿佛有灵性一般,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指尖,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 “哇!” 哪吒发出一声惊喜的赞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只神奇的小鸟吸引了过去,咯咯的笑声在静室中回荡。 秦风就这么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哪吒与混沌朱雀嬉戏,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甚至还耐心地开口,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给哪吒讲述着关于火焰法则的一些入门道理,将大道至理,融入这小小的游戏之中。 这一幕,和谐而又温暖。 可落在静室门口的石矶眼中,却让她心中莫名地泛起了一股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滋味。 酸酸的,涩涩的。 她看着秦风的侧脸,看着他脸上那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纯粹的温柔与耐心。 这个男人,为她硬撼圣人,为她夷平陈塘关,将她从阐教的欺压下解救出来。 他给了她一座名为青石宫的家,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对她的好,是霸道的,是强势的,是那种“你是我的女人,谁都不能欺负你”的占有与宣告。 石矶无比迷恋这种感觉,愿意为此沉沦,奉献自己的一切。 可是…… 她看着秦风教导哪吒的模样,那种感觉,更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耐心地引导自己的孩子蹒跚学步。 那份温柔,不掺杂任何占有欲,不带着任何霸道气息,纯粹得如同一汪清泉。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嫉妒。 嫉妒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让石矶的脸颊微微发烫,心中涌起一丝羞赧。 自己这是怎么了?哪吒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秦风对他好,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可那股酸意,却像是藤蔓一般,在心底悄然蔓延,越缠越紧。 她默默地退了出去,回到大殿,有些心不在焉地为自己沏了一杯仙茶,却许久都没有喝上一口。 脑海中,反复回荡的,都是秦风看着哪吒时,那温柔的眼神和宠溺的笑容。 他对自己,似乎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入夜。 月华如水,透过宫殿的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哪吒早已在秦风的故事声中沉沉睡去,身上盖着一张用云霞织成的薄被。 秦风盘坐在大殿主位上,闭目养神,整个宫殿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飘来。 秦风没有睁眼,便知道是石矶来了。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犹豫,最终停在了他的身旁。 石矶端着一盘刚刚摘下的,还带着露珠的仙果,款款走到秦风身边。 她将玉盘轻轻放在案几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自然地坐在秦风怀里,而是拣了旁边的一个蒲团,安静地坐下,低着头,双手绞着自己的衣角,一言不发。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氛围。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落在身旁那道绝美的身影上。 她今日穿着一袭雪白的宫装长裙,月光下更显得肌肤胜雪,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垂下,那低垂的,优美的脖颈,形成一道令人心动的弧线。 “怎么了?” 秦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一如既往的温和。 石矶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依旧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往日里总是清冷或柔媚的眸子,此刻却水雾朦胧,像是氤氲着一层散不开的委屈,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秦风。 贝齿轻咬着红润的下唇,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娇嗔。 “秦风道兄……” “你是不是……有了徒弟,就不疼我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又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 “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句近乎于撒娇的质问,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秦风的心湖上,荡起了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眶泛红,满脸都写着“我吃醋了”的绝美神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一丝好笑,一丝了然,一丝无法抑制的宠溺,涌上心头。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那尖尖的,雪白的下巴。 他的目光变得灼热,带着一丝侵略性,就那么深深地看着她水雾朦胧的眸子。 “傻瓜。” 秦风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又磁性,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石矶的心尖上。 “徒弟和道侣,能一样么?” 第51章 温柔安抚,洞府气氛又暧昧了 大殿之内,空气仿佛在石矶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凝固。 那一句带着委屈,带着娇嗔,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的质问,如同一根纤细的羽毛,轻轻飘落,却在死寂的宫殿中,掀起了无声的惊雷。 石矶说完就后悔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用这种近乎于质问的语气,去和这个连圣人法旨都敢当面吼碎的男人说话? 自己疯了吗? 万一……万一他觉得自己无理取闹,觉得厌烦了怎么办?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石矶的脑海中疯狂闪过,让她那张本就因为羞赧而通红的俏脸,瞬间变得有些发白。 她绞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华美的宫装撕裂。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地面那冰冷的青石板,等待着那可能降临的,让她心碎的审判。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都像一个纪元般漫长。 秦风没有说话。 石矶只感觉到,一道深邃如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力,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完了。 他果然生气了。 石矶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沉入了无尽的冰海。 就在她心中所有的勇气与甜蜜,都快要被这死寂的沉默消磨殆尽之际。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动了。 秦风从主位上站起了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他没有绕过案几,而是一步踏出。 仅仅一步。 人,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石矶的面前。 石矶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入一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星辰的眸子里。 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一股巨力传来。 石矶“啊”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扯离了蒲团,一头撞进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那不是任何仙香,也不是什么异草的味道,就是一种独属于秦风的,干净而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石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听到,那胸膛之下,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心跳,如同天地的鼓点,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秦风低下了头。 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石矶光洁饱满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来一阵阵让人心颤的酥麻。 石矶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得不似凡人的脸。 终于,秦风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磁性,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石矶的心尖上。 “哪吒是徒弟,要教。” 短短的一句话,让石矶的心猛地一揪。 果然…… 然而,下一句,却如同九天之上最温暖的阳光,瞬间刺破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而你,是用来疼的。” 轰! 石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同时炸开。 那股刚刚升起的酸涩,委屈,不安,嫉妒,在这一句话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瞬间被融化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与甜蜜,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疼的…… 是用来疼的……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比任何海誓山盟,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加霸道,更加直接,更加让她无法抗拒。 他没有解释。 却用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了她在自己心中,那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地位。 徒弟和道侣,能一样么? 这句话,此刻才真正地,在石矶的心中回响起来。 是啊,怎么能一样呢? 石矶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滚烫的水雾,视野瞬间变得模糊。 她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风看着她那泫然欲泣,又带着无尽欢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将一只手掌,轻轻贴在了石矶的后心之上。 嗡——! 一股比之前疗伤时,更加精纯,更加温和,更加磅礴的混沌之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石矶的体内。 如果说,上一次疗伤时渡入的混沌气,是一条奔腾的大河,充满了摧枯拉朽的霸道力量。 那么这一次的混沌气,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海洋,温柔地将她整个包裹。 这股力量,没有去冲击她的经脉,也没有去修复她的伤势。 它只是在纯粹地,不计代价地,滋养着她的一切。 石矶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天地未开,鸿蒙未判之时,整个人浸泡在了那最本源,最古老的生命源泉之中。 体内的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 神魂深处的每一丝念头,都在雀跃。 那股源自莲花化身,属于先天灵根的清冷仙气,在这股更加古老,更加伟大的混沌本源面前,温顺得如同臣子遇见了帝王。 石矶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法力,自己的道行,自己的神魂,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发生着蜕变。 那困扰了她无数元会,始终无法突破的大罗金仙后期的瓶颈,此刻,竟然像是被温水浸泡的坚冰,开始出现了丝丝缕缕松动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 石矶的心神,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可是混沌本源之气啊! 是构成诸天万界,衍生天道法则的根本力量! 别说一缕,就是一丝,都足以让圣人为之疯狂! 而秦风,竟然就这么……这么奢侈地,将如此海量的混沌本源,用来纯粹地滋养自己? 这已经不是宠溺了。 这简直就是将天地间最珍贵的至宝,当做寻常的糖豆,毫不在意地喂给自己吃。 这一刻,石矶才真正地,刻骨铭心地明白了,自己在秦风心中的地位。 那种不计代价的付出,那种视若珍宝的呵护,让她彻底明白,这个男人,是真的将自己放在了心尖上,用命来疼。 浓郁的混沌之气,渐渐从两人相接的掌心逸散开来,化作淡淡的灰色雾气,将两人笼罩。 整个青石宫大殿,都仿佛被这股本源之力所影响,气氛变得旖旎而又暧昧,连窗外洒下的月光,都仿佛染上了一层醉人的色彩。 石矶无力地靠在秦风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蜕变,一张颠倒众生的俏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羞涩,但更多的是甜蜜。 是那种被填满,被撑满的,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她想回应他。 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这份霸道而又温柔的宠爱。 石矶贝齿轻咬红唇,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她微微仰起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在秦风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主动地,将自己温润的红唇,印了上去。 轻轻一啄。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做完这个大胆到极点的动作,石矶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闪电般地将头埋回秦风的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 那颗心,跳得比刚才还要快,还要剧烈。 耳根,脖颈,都烧成了一片醉人的绯红。 秦风微微一愣,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又愉悦的轻笑。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怀中那具温软如玉的娇躯,抱得更紧了一些。 手臂收拢,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开。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52章 龙王三太子,敖丙前来拜访 第二日,青石宫内。 晨光透过古朴的窗棂,在殿内的青石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哪吒正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浑身上下热气蒸腾。 这马步可不是凡间的马步,而是秦风专门为他设计的,一种名为“混沌桩”的筑基法门。 桩功一起,便仿佛与整座骷髅山连为一体,承受着山脉的重量,同时又被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流包裹,不断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过程极其辛苦,但效果也极其显着。 短短一日,哪吒便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比以往强了不止十倍。 不再是空有一身神力,却不知如何使用的莽夫。 秦风就坐在一旁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石矶刚刚沏好的仙茶,悠闲地品着。 他的目光落在殿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检验的意味。 这小子,性子虽然顽劣跳脱,但毅力却是一等一的。 被混沌本源重塑过的道基,更是万古罕见。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就在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一道清越而又带着明显恭敬的声音,自山门之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奉父王之命,前来拜见青石宫主前辈!” 这声音中气十足,却又拿捏着分寸,仿佛生怕惊扰了山中的清修。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青石宫的山门之外。 来人一身蓝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气质儒雅随和,手中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丝毫没有传说中龙族的霸道与高傲。 正是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 他没有试图强闯禁制,甚至连神念都不敢放出探查,就那么恭恭敬敬地站在山门外,微微躬身,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敖丙的心,此刻正疯狂地跳动着。 父王派他前来,名为赔罪,实为试探。 在来之前,他已经听说了发生在陈塘关的一切。 吼碎圣人法旨,吓傻阐教金仙。 这位青石宫主的恐怖,早已超出了他们能够想象的极限。 东海龙王一夜未眠,最终决定,派遣自己最心爱,也是性子最温和的儿子前来,就是为了表达龙族最大的善意,避免与这位恐怖存在发生任何冲突。 然而,殿内。 正在扎马步的哪吒,一听到“龙宫”和“敖丙”这两个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熊熊的火焰。 他那被压制下去的好斗本性,像是被扔进了一勺热油,瞬间沸腾! “龙族?还是那个什么敖丙?是来找打的吗!” 小家伙怒喝一声,马步也不扎了,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挂在腰间的乾坤圈,转身就要往外冲。 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要去跟人拼命。 他可还记着,师尊说过,自己原本的命运,就是打死了这个敖丙,然后才引出后面一系列的破事。 现在正主送上门来了,哪有不打的道理!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只温厚的大手,便轻轻按在了他的小脑袋上。 哪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却又无比柔和的力量传来,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徒儿,不得无礼。” 秦风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是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哪吒身上那股刚刚燃起的暴戾之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 他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地收起了乾坤圈,老老实实地站到了秦风的身后,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山门的方向,充满了敌意。 这一幕,透过未关的殿门,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山门外的敖丙眼中。 敖丙的心头,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那是哪吒? 陈塘关李靖家的三子,灵珠子转世,天生便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魔性,是阐教预定的应劫之人! 父王曾再三叮嘱,此子乃天命之人,杀伐果断,万万不可招惹。 可现在,如此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竟然被这位青石宫主一句话,一个动作,就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威严与手段! 这一刻,敖丙对秦风的敬畏,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原本心中还存着的一丝,属于龙族太子的骄傲,也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让他进来吧。” 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敖丙身子一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再次躬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迈步走进了这座传说中的青石宫。 一入大殿,敖丙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 有的,只是一种古朴,深邃,与大道合一的韵味。 仿佛这座宫殿,不是被人建造出来的,而是从开天辟地之初,就自然生长在这里一般。 殿内,主位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没有半点法力波动,就像一个凡人。 可敖丙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仿佛在仰望一片无垠的混沌星空,深不可测,浩瀚无边。 而在青年身旁,则静静地站着一位身穿宫装的绝美女子,气质清冷,风华绝代。 敖丙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对着秦风“噗通”一声,行了叩拜大礼。 “晚辈敖丙,拜见宫主前辈!前辈圣安!” 他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没有动用半点法力。 行完大礼,他又转向一旁的石矶,再次恭敬地躬身一拜。 “晚辈拜见娘娘!” 这一声“娘娘”,叫得石矶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心中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她能感觉到,这是敖丙在承认自己女主人的地位。 这份尊重,不是因为她是截教门人,也不是因为她是大罗金仙,而仅仅因为,她是站在秦风身边的女人。 “起来吧。” 秦风淡淡开口。 “谢前辈!” 敖丙这才敢站起身,但依旧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说吧,来此何事?”秦风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敖丙连忙将手中的玉盒高高举起,恭敬地说道:“启禀前辈,父王得知前些时日,有不开眼的族人窥探陈塘关,惊扰了前辈,心中惶恐不安,特命晚辈前来赔罪!” “这是父王精心准备的一点薄礼,内有千年血珊瑚一株,万年北海玄铁一箱,以及东海特产的各类灵果百种,还望前辈笑纳,恕我龙族冒犯之罪!” 他说得情真意切,态度谦卑到了极点,仿佛真的是来诚心诚意道歉的。 站在秦风身后的哪吒见状,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假惺惺。” 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敖丙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风的目光,扫过那个精致的玉盒,连打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平静地落在敖丙的身上。 这东海龙王,倒是个聪明人。 知道派一个能说会道,姿态又放得够低的儿子过来。 送礼赔罪是假。 另有要事相求,才是真吧。 第53章 敖丙的请求,龙族也有大危机 哪吒那句“假惺惺”的嘀咕,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敖丙精心维持的伪装。 敖丙的身子猛地一僵,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几乎在刹那间被浸透。 他能感觉到,那道坐在主位上的目光,虽然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洞穿万古的力量,将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通透透。 所有的说辞,所有的伪装,在这道目光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大殿之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又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他越是如此云淡风轻,敖丙心中的压力就越大。 那感觉,就像是一片无垠的星空,在冷漠地注视着一只拼命挣扎的蝼蚁。 你的一切心思,一切算计,在对方眼中,都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敖丙捧着玉盒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件汇聚了四海精华的宝物,此刻在他手中,却重如山岳,烫得他恨不得立刻扔掉。 父王一夜白头,族中长老愁云惨淡,整个龙族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未来……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忽然明白了。 面对这样一位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任何的机心与试探,都是在自取其辱。 唯一的生路,或许就在于绝对的坦诚。 想到这里,敖丙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反而“啪”的一声,断了。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中,仿佛带走了他身为龙族太子所有的骄傲。 敖丙缓缓将手中的玉盒,恭敬地放在了地上,然后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谦卑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与沉重。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不敢再有任何欺瞒。” 敖丙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风放下了茶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说:我等着。 这一个字,彻底击溃了敖丙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不再犹豫,将一切都豁了出去。 “前辈可知,我龙族如今虽为名义上的四海之主,实则……不过是天道囚禁的苦囚罢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让站在一旁的石矶和哪吒,都是心头一震。 哪吒撇了撇嘴,刚想出言讥讽,却被敖丙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 敖丙的眼中,流淌着化不开的悲哀,那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元会的,属于整个族群的绝望。 “自龙汉大劫之后,我龙族战败,便背负了梳理天地水脉的巨大业力。这听起来是功德,实则是天道降下的无尽枷锁!” “我们被死死地锁在了四海之内,终日劳碌,以自身法力维持水脉运转,调和阴阳。这业力如同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我族的气运,禁锢着我族的道行!” 说到此处,敖丙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我父王,乃是祖龙嫡子,跟脚何等高贵?可自上古至今,无数元会过去,依旧被死死困于大罗金仙之境,寸步难行!” “我龙族但凡有天资卓越之辈,想要突破境界,便会引来天道业力的疯狂反噬,轻则道基尽毁,重则当场身陨道消!” “我们,就像是一群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犯,日复一日地做着苦工,却永远看不到半点希望!” 敖丙的声音,从最初的悲凉,渐渐变得激动,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骤然爆发出来的怨与痛。 站在秦风身后的哪吒,脸上的不屑与敌意,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褪去。 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枷锁? 业力? 囚犯? 这些词,让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一出世,就被定下的“应劫之人”的命运,想起了师尊口中,那个被抽筋扒皮,魂上封神榜的悲惨结局。 原来,这不可一世的龙族,也和自己一样,是活在命运枷锁下的可怜虫? 这个念头一出,哪吒心中对敖丙的那股敌意,莫名就淡了几分。 而一旁的石矶,更是心有戚戚。 她身为截教门人,对天道运转,因果业力之事,比哪吒了解得更深。 她能感受到,敖丙所言非虚,那股缠绕在龙族血脉深处的沉重业力,几乎已经化为实质,浓郁得让人心惊。 她看向秦风的目光,不由得又多了几分依赖与庆幸。 若非遇到了这个男人,自己恐怕也早已在那天道大势的碾压下,化为齑粉了。 敖丙没有注意到旁人的反应,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族群的悲愤之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怒火。 “若仅仅是偿还业力,我龙族数个元会都忍了!可那天庭……那天庭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见我龙族势弱,便将我族视作可以随意驱使的奴仆!四海之地的奇珍异宝,他们予取予求,稍有迟缓,便搬出天条大义,肆意问罪!” “我龙族的儿郎,不知有多少,被那些天神抓去,当做代步的坐骑!我龙族的公主,甚至被他们掳走,沦为宴席上的玩物!” “我东海龙宫,每年都要向天庭进贡三千童男童女,美其名曰‘仙肴’!那都是我龙族的血脉啊!” “啪!” 一声脆响。 是哪吒腰间的乾坤圈,因为他下意识地用力,而发出了一声轻鸣。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红了。 吃人? 当坐骑? 这些字眼,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激起他心中的暴戾之气。 他想起了陈塘关的百姓,想起了那个因为自己而差点被水淹的城池。 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这龙族,竟然也承受着如此的欺压与屈辱。 敖丙的控诉还在继续,声音已经带上了泣音,那是一种血与泪的悲鸣。 “如今,封神大劫将至,天庭更是图穷匕见!他们竟欲借着这次大劫,在四海之内,册封他们自己的‘四海龙神’,彻底夺走我龙族梳理水脉的权柄!” “到了那时,我龙族连做苦囚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被他们彻底圈养起来,沦为他们随意宰杀,予取予求的牲畜!永世不得翻身!”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呢?” 敖丙猛地抬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大殿的穹顶,仿佛要刺穿那无尽的虚空,发出最绝望的质问。 “在他们眼中,我龙族的生死存亡,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他们棋盘上,为了平衡大劫气运,可以随时牺牲掉的一颗弃子罢了!” “弃子……”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石矶和哪吒的心上。 石矶的娇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弃子! 太乙真人打上门来时,师尊通天教主不闻不问,自己不就是那颗被圣人随手放弃的棋子吗? 哪吒的拳头,更是攥得咯咯作响。 灵珠子转世,阐教应劫之人。 说得好听,可到头来,不也是一颗为了完成杀劫,注定要身死上榜的棋子? 这一刻,无论是哪吒还是石矶,都在敖丙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原来,在这场席卷天地的巨大阴谋中,他们都是一样的,身不由己,命如草芥。 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说完了。 敖丙将龙族所有的血泪、屈辱、不甘与绝望,都赤裸裸地剖开,呈现在了秦风的面前。 他看着那个自始至终,都面色平静,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的青衫青年。 那份平静,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冷漠,而是一种超脱于一切之上的,深不可测的伟力。 希望! 唯一的希望! 敖丙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那是溺水之人,看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前辈!”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晚辈……晚辈亲眼见证前辈硬撼圣人法旨,知晓前辈乃是这洪荒天地间,唯一不受天道束缚,不将圣人放在眼里的无上至尊!” “我龙族,不想再当囚徒,不想再做奴隶,更不想成为任人宰割的牲畜!” 话音未落。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大殿中回荡。 敖丙双膝着地,坚硬的青石板,被他膝盖上蕴含的巨力,撞出了两道清晰的裂纹。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去缓冲,这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叩拜。 他挺直了上半身,血红的双眼,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狂热目光,死死地盯着秦风。 “敖丙此来,斗胆……是代表整个龙族,恳求前辈……” 他的声音哽咽了,却依旧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话。 “恳求前辈,能成为我龙族的靠山!” “带领我族,挣脱这副……压了万古的枷锁!”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高傲的头颅,重重地,重重地垂下。 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以额触地,长跪不起。 整个青石宫,死寂一片。 第54章 龙族的困境,四海被天庭压制 就在敖丙双膝跪地,将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的瞬间。 一声冰冷而又机械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秦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潜在的女神联盟成员(龙族)!】 【现发布“靠山”系列任务:庇护龙族!】 【任务目标:打破龙族背负的业力枷锁,帮助龙族对抗天庭的压迫,重振上古霸主之声威!】 【任务奖励:水之法则碎片x1,先天至宝定海神珠x1,龙族亲和度mAx!】 来了! 秦风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 水之法则碎片,定海神珠。 这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奖励也总是在最关键的点上。 定海神珠,那可是赵公明的成名法宝,二十四颗齐出,连圣人都得退避三舍。 虽然系统只奖励一颗,但其蕴含的威能,也足以镇压一方气运,非同小可。 更重要的是那水之法则碎片,一旦炼化,自己对天下万水的掌控,将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对于要庇护以水为生的龙族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然而,秦风并未立刻表态。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刚才脑海中响起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去看地上长跪不起,身躯因激动与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敖丙。 只是慢悠悠地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将杯口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动作很轻,很慢。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青石宫大殿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变得比万载玄冰还要沉重! 一股无形,却又仿佛蕴含着诸天万界重量的恐怖威压,自秦风身上弥漫开来,如同看不见的山岳,轰然压在了敖丙的身上! “唔!” 敖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身体猛地一沉,那刚刚还挺得笔直的脊梁,竟被这股威压压得寸寸弯折,几乎要重新趴伏在地。 他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只暴露在狂风暴雨中的蝼蚁,面对着整个天地的怒火,渺小,卑微,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疯狂渗出,瞬间浸湿了鬓角,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他心中的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这股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压之下,被吹得摇摇欲坠,几乎要当场熄灭。 站在秦风身后的哪吒和石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虽然没有被威压针对,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尤其是哪吒,他看着敖丙那副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不忍。 他想不明白,师尊为何要如此? 龙族都已经这么惨了,姿态也放得这么低了,为何还要如此折辱他? 就在这压抑得快要令人发疯的死寂中,秦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淡,不带丝毫感情,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在漠然地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龙族曾为天地霸主,何等风光,何等威严?” “如今,却沦落至此,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我凭什么要为一个……连龙魂都已经失去了的种族,去对抗天庭,得罪圣人?” 一番话,如同一柄柄无形的重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一锤接着一锤地,砸在了敖丙的心脏上! 不是砸在他的肉身上,而是砸在他的神魂,他的骄傲,他身为龙族最后的尊严之上! “噗!” 敖丙再也承受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洒在了面前的青石板上,宛如一朵朵凄厉的血色梅花。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连龙魂都已经失去了的种族……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捅进了他最深的伤口,然后用力的,狠狠地搅动! 是啊! 他们龙族,真的还有龙魂吗? 面对天庭的欺压,他们忍了。 面对同族被当做坐骑,公主被当做玩物,他们也忍了。 甚至连血脉子嗣被当做“仙肴”进贡,他们都忍了! 数个元会的忍气吞声,早就将上古龙族的霸气与不屈,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剩下的,只有苟延残喘的卑微,和摇尾乞怜的懦弱。 这样的一个种族,凭什么……凭什么让眼前这位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为你出头? 你配吗? 敖丙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羞辱。 秦风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像是一盆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 他明白了。 前辈这是在拷问他,拷问整个龙族! 如果连他们自己都失去了反抗的血性,那就算有再强大的靠山,也不过是一群扶不起的烂泥! 希望……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 若是抓不住,龙族将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如同火山般从敖丙的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不!!” 敖丙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悲哀与绝望的眼睛里,此刻竟燃烧起两团血色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着秦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我龙族的魂……还在!”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舌尖,再次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但这口血,却没有洒落在地,而是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 紧接着,敖丙的眉心处,一道金色的龙形印记骤然亮起,一滴仿佛蕴含着一片星海,沉重无比的金色血液,被他硬生生地从眉心逼了出来! 龙族本源精血! 这是龙族一身修为与血脉的精华所在,每一滴都珍贵到了极点,一旦损失,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根基受损,再无寸进! 哪吒和石矶看到这一幕,都是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是在拼命了! 那滴金色的本源精血,缓缓融入了半空中那团心头血之中。 嗡! 整团血液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一声高亢的龙吟,仿佛从遥远的上古传来,在大殿之中轰然炸响! 敖丙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依旧用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风,用一种近乎于燃烧自己神魂的声音,发出了赌上整个族群命运的滔天血誓! “我!东海敖丙!” “今日以龙族本源精血为引,以龙魂起誓!” “若前辈愿为我龙族靠山,我四海龙族,上至龙王,下至走卒,皆愿奉前辈为主,永生永世,为奴为仆,绝不背叛!” “若违此誓……” 敖丙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绝! “叫我龙族血脉,就此断绝!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轰! 血誓立下的瞬间,天道有感! 一道无形的玄黄气流自九天之上垂落,瞬间没入那团燃烧的精血之中,化作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金色誓言符文! 这代表着,此誓已经得到天道见证,拥有了绝对的因果束缚力! 做完这一切,敖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向后倒去。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哪吒和石矶,已经彻底被敖丙这股不惜一切的决绝,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以全族为代价,立下主仆血誓!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疯狂! 也就在这一刻。 那个始终端坐不动,面容平静得宛如万古寒潭的男人。 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星辰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第55章 秦风动念,龙族可是很多美女 血誓已成,天道为证。 那枚由本源精血与天道玄黄气流交织而成的金色符文,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古老而又庄严的气息,将整个龙族的命运,都押在了这一场豪赌之上。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哪吒和石矶,已经彻底被敖丙这股玉石俱焚的决绝给震慑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传说中高傲无比的龙族,竟会被逼到如此绝境,竟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以全族的未来,换取一个主仆之名。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更是被逼到悬崖边上,身后就是万丈深渊的绝望。 敖丙跪在地上,身体摇摇欲坠,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可他的眼神,依旧死死地,带着最后一丝期望,盯着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动容的男人。 整个青石宫,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气机,所有的因果,都汇聚在了秦风一人身上。 然而,秦风依旧没有看他。 秦风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那枚金色的誓言符文,眼神中古井无波,仿佛那承载着一个种族命运的血誓,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道稍显别致的风景。 庇护龙族? 秦风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对抗天庭? 之前为了石矶,已经正面硬撼过元始天尊的法旨,天庭的面子,早就被他踩在脚下摩擦了无数遍,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得罪圣人? 他本就是异数,从他降临洪荒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站在所有圣人的对立面。 所谓的因果,所谓的麻烦,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收服龙族,意味着自己麾下将多出一支庞大的势力。 龙族虽已没落,但底蕴犹在。四海之内,亿万水族,皆以龙族为尊。这股力量若是能整合起来,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战力。 更何况,龙族执掌天下水脉,气运与整个洪荒水系相连,若是能将这份气运收为己用,好处不言而喻。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好处。 理智告诉他,这笔买卖,做得过。 可就在这时,秦风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拐到了另一个方向。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些来自前世的,有些不太正经的记忆。 龙族…… 除了遍布四海的奇珍异宝,除了那能征善战的龙子龙孙。 最出名的,好像是……龙女啊。 无论是高贵的龙王公主,还是娇俏的龙宫侍女,在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故事里,可个个都是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绝色美人。 一个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不受控制地从秦风心底冒了出来。 金碧辉煌的水晶宫里,珊瑚为柱,明珠为灯。 成百上千名身穿薄纱,身姿曼妙,容颜绝美的龙女,排成整齐的队列。 她们或是清纯,或是妩媚,或是高冷,或是温柔。 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龙族贵女,全都恭恭敬敬地跪伏在自己的面前,裙摆铺开,如同绽放的海底花朵。 然后,她们抬起那一张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俏脸,用那种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崇拜,一丝羞怯的娇软嗓音,齐齐地呼唤着。 “主人……” 嘶。 一想到那个场面,秦风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这,这才是洪荒霸主该有的排场嘛! 什么争霸天下,什么对抗圣人,跟这个比起来,简直都索然无味! 这龙族,必须罩! 谁来了都不好使! 一念及此,秦风那万古不变的平静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极难察觉的弧度。 整个人的气息,似乎都轻快了那么一丝丝。 就是这微乎其微的变化,却被一旁始终在紧张关注着他的石矶,敏锐地捕捉到了。 石矶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到秦风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笑意? 可大殿中的气氛,依旧凝重如铁,那股无形的威压,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敖丙更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冰雪聪明,心思电转,瞬间就明白了。 道兄这是……还在犹豫? 他定然是在权衡庇护龙族所需付出的代价! 毕竟,这等于要彻底与天庭为敌,甚至会引来圣人的不满。 虽然道兄实力通天,可这种事情,终究不是小事。 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又并非完全没有意向。 他需要一个台阶! 一个合情合理,让他能够顺势而为的理由! 想到这里,石矶心中一定。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石矶莲步轻移,走到秦风身侧,素手轻抬,为他那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续上了滚烫的仙茶。 雾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雅的茶香。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却自然而然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只听她朱唇轻启,声音如泉水叮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媚,在这死寂的大殿中缓缓响起。 “道兄。” 石矶的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秦风,柔声开口。 “我听闻,龙宫之中,珍藏着无数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奇珍异宝,其中不乏能够淬炼肉身,稳固道基的灵物。或许……对哪吒的修行,会大有裨益。” 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悲壮气氛中的哪吒,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 龙宫有宝贝啊! 师尊这么厉害,罩着他们,他们出点宝贝孝敬一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个理由,正当! 石矶的话,并没有停下。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秦风的脸上轻轻一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上了一丝小小的调侃与暧昧。 “而且……小妹也曾听闻,四海龙女,个个能歌善舞,风情万种。若能请来,时常为道兄献上一舞,也能解解这骷髅山清修的烦闷,不是吗?” 话音点到即止,却仿佛一根羽毛,精准地挠在了秦风的心尖尖上。 秦风续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有些讶异地抬起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石矶。 这妮子…… 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啊! 自己这边刚想到龙女献舞,她那边就直接说了出来。 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看着石矶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凤眼,秦风心中大为受用。 知我者,石矶也! 他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要庇护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而产生的芥蒂,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也罢。 看在这么多龙女妹妹的面子上,哦不,是看在石矶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 这个靠山,当了! 秦风心中有了决断,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为之一变。 那股压得敖丙几乎神魂崩裂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内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跪在地上的敖丙,只觉得身上那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猛然消失,整个人一松,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他猛地喘息起来,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空气。 还未等他从那濒死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只见主位上的秦风,终于动了。 秦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动作依旧不快,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韵律。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地上的敖丙。 仅仅是一道目光。 敖丙却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瞬间冻结! 完了…… 他要拒绝了吗? 敖丙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秦风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起来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如同天道纶音,轰然砸在敖丙的脑海之中。 敖丙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秦风没有再多言。 只是对着半空中那枚金色的誓言符文,轻轻一指。 咻! 那枚符文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秦风的指尖,消失不见。 这是……接下了血誓! 他接下了!! 敖丙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眼中的绝望与死寂,被一股狂涌而出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的狂喜所取代! 秦风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再次开口。 那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今往后,你龙族的靠山,是我。” 轰隆!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在敖丙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成了! 赌赢了! 龙族……有救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前辈……前辈!!” 敖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个刚刚还用血誓扞卫龙族尊严的铁血汉子,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没有去擦拭脸上的泪水,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秦风,重重地,一下,两下,三下…… 疯狂地磕着头。 坚硬的青石板,被他磕得砰砰作响,很快,他的额头便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随着那滚烫的泪水,尽数宣泄而出。 从今往后,他们龙族,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囚徒! 再也不是天庭随意宰割的牲畜! 因为,他们有靠山了! 一个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洪荒最强靠山! 第56章 答应敖丙,去东海龙宫看看 石矶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恰到好处地打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秦风那万古不变的平静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端着茶杯,目光从那枚血色誓言符文上移开,落在了身旁石矶那张带着浅笑的绝美脸庞上。 善解人意,秀外慧中。 这个台阶,给得实在是舒服。 秦风心中暗笑一声,自己这第一次当靠山,业务还不太熟练,差点就忘了压榨一下剩余价值。 既然石矶都主动提出来了,那自己也就却之不恭了。 看着地上已经跪到神情恍惚,几乎要心神崩溃的敖丙,秦风终于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赦免的天音,瞬间灌入了敖丙的耳中。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死死地望向主位。 只见秦风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那眼神依旧平淡,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也罢。” 秦风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勉为其难的意味。 “既然你龙族如此有诚意,本座便随你去东海龙宫走一趟。” 轰! 敖丙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答应了? 前辈他……答应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神经,让他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如何反应,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张着嘴,像一个傻子。 可秦风的话还没有说完。 “不过……” 他话锋一转,让敖丙那颗刚刚飞上云端的心,又猛地一揪。 “本座只是去看看。至于是否真的要当你们的靠山,还要看你们龙族的表现,看本座的心情。” 话虽如此,但同意前往,已经是从无尽的绝望中,撕开了一道通往天堂的裂缝! 这就够了! 敖丙再也控制不住,狂喜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语无伦次。 “够了!够了!前辈愿意屈尊驾临,已是我龙族天大的荣幸!我龙族上下,必将倾尽所有,让前辈满意!一定让前辈满意!”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一边又开始用那血肉模糊的额头,向着地面疯狂磕去,砰砰作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那几乎要爆炸的狂喜。 秦风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龙族太子,心理素质还是不太行啊,得练。 他不再理会地上那个已经陷入狂喜癫疯状态的敖丙,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向了身后的哪吒。 “徒儿。” “在!师尊!” 哪吒立刻站得笔直,脆生生地应道。 秦风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闲着也是闲着,为师带你去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东海龙宫是什么模样。” 哪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有两颗星星在里面闪烁。 龙宫! 那可是传说中遍地是宝,用珊瑚当树,玛瑙砌墙,夜明珠当灯照的水下神仙世界! 他早就想去见识一下了! 哪吒兴奋得小脸通红,刚想欢呼,却听秦风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顺便呢,也带你去看看,你未来的坐骑合不合格。” 说着,秦风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朝着地上还在磕头的敖丙瞥了一眼。 “坐骑?” 哪吒先是一愣,随即顺着师尊的目光看去,当他看到敖丙的瞬间,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明白了。 他的一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对啊! 龙! 这可是龙啊!上古霸主! 自己以后要是能骑着一条真龙出门,那得是何等的威风? 比师伯太乙真人的九龙沉香辇还要气派! 一想到那个画面,哪吒就激动得浑身发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看向敖丙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敌意的眼神,而是像一个饿了三天的饕餮,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那眼神,充满了审视,评估,以及……势在必得的兴奋! “嘿嘿……嘿嘿嘿……” 哪吒搓着小手,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傻笑,绕着还在磕头的敖丙,一圈一圈地打量起来。 “嗯,这鳞片挺亮的,不知道结不结实。” “这龙角看起来也挺威武的,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 “个头也还行,就是不知道跑起来快不快……” 他一边绕圈,一边还伸出小手,在敖丙的后背上敲了敲,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嘴里啧啧有声,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头最好的牲口。 正在疯狂磕头宣泄情绪的敖丙,被哪吒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当他听到“坐骑”两个字,又感受到哪吒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打量货物般的目光时,这位龙族太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想他堂堂东海龙宫太子,祖龙后裔,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人当面品头论足,要当成坐骑? 一股屈辱的怒火,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 可这股火苗刚一冒头,就被他自己用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想起,眼前这位可是前辈的亲传弟子! 而自己,连同整个龙族,都已经立下血誓,奉前辈为主! 别说是给前辈的弟子当坐骑了,就算是当牛做马,那也是天经地义,是无上的荣幸! 想通了这一层,敖丙心中的那点屈辱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荣幸与激动。 这可是天大的大腿啊! 自己要是能抱紧了,以后在龙族的地位,岂不是要水涨船高? 敖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立刻停下磕头的动作,挺直了身子,脸上挤出一个无比谄媚,无比热情的笑容,对着哪吒连连点头。 “合格!绝对合格!” “小仙长放心!晚辈……哦不,小龙!小龙乃是真龙之躯,上天入海,无所不能!速度绝对快!身子骨也绝对结实!您想怎么骑就怎么骑,保证舒坦!” 说着,他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一阵闷响,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那副急于推销自己的模样,让一旁的石矶都看得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翘起,眼中笑意流转。 哪吒被敖丙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随即更加兴奋了,一双小手拍得啪啪响。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坐骑了!” “是!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敖丙激动得连连点头,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一场关于未来坐骑归属权的交易,就在这诡异而又和谐的气氛中,迅速敲定。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这敖丙,倒也不是个榆木疙瘩。 他看敖丙情绪也稳定得差不多了,便淡淡地开口道:“行了,既然决定了,便传讯回东海吧。本座即刻便动身。” “是!是!前辈!” 敖丙如蒙大赦,激动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遍布着玄奥龙纹的青色龙鳞。 这枚龙鳞玉符,是他临行前,父王敖广亲手交予他的,能够瞬间将消息传回水晶宫。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将法力注入其中,用颤抖的神念,将“前辈允诺,即刻驾临”这八个字烙印进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咔嚓! 一声脆响,玉符化作漫天光点,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冲天而起,撕裂虚空,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东海深处,水晶宫。 整个龙宫大殿,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压抑氛围之中。 主位之上,东海龙王敖广身穿王袍,面容却憔悴不堪,原本乌黑的龙须,此刻竟已花白了大半,眼中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大殿下方,数十位龙族长老,一个个也是愁云惨淡,唉声叹气。 “唉,丙儿此去,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那位青石宫主,连圣人法旨都敢硬撼,性情必然是桀骜不驯到了极点,岂会轻易插手我龙族之事?” “是啊,我等备上的厚礼,恐怕都入不了那等存在的法眼。若是惹得那位不快,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大殿,充满了悲观绝望的论调。 龙族,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就在这片愁云惨雾之中,大殿中央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流光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枚闪烁的符文。 所有龙族长老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敖广更是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枚符文,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是丙儿的传讯! 他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枚符文,庞大的神念瞬间探入其中! 下一秒。 敖广脸上的焦急与绝望,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的眼底深处喷涌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 敖广仰天长啸,那笑声之中,充满了压抑了万古的委屈,与一朝得见天日的狂喜! 他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颤抖,那花白的龙须,更是抖得如同风中的乱草。 下方的龙族长老们全都懵了。 “大王,如何了?可是……那位前辈拒绝了?”一个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拒绝?” 敖广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那位前辈……那位至尊!他答应了!他答应来我东海了!即刻就到!”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万道惊雷,在所有龙族长老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整个大殿,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欢呼! “天佑我龙族!天佑我龙族啊!” “苍天有眼!我龙族终于有救了!” 敖广没有理会身后群臣的欢呼,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一股久违的,属于上古龙王的威严,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法力,发出了响彻整个东海的咆哮! “传本王最高指令!” “通传四海龙宫!以迎接圣人的最高礼节,开启四海归一万龙朝圣大阵!” “所有龙子龙孙,列队于水晶宫外三千里,恭迎青石宫主法驾!” “传令下去!若有半点差池,半点不敬……” 敖广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又残酷。 “杀无赦!以族规最高刑罚处置!” 第57章 石矶也要去,三人同游东海 正事谈完,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秦风从主位上站起身,准备动身前往东海。 地上已经激动到有些神志不清的敖丙,也总算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起身,脸上带着无比狂热的崇敬,恭恭敬敬地侍立一旁。 “前辈,我们这就出发吗?小龙这就为您开辟水路!”敖丙殷勤地说道,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位新认的主人请回龙宫。 秦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身后的哪吒。 “走了徒儿,去抄家,哦不,去巡视你的新坐骑的地盘。” “好嘞师尊!” 哪吒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蹦三尺高,早就迫不及待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倩影款款走来,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石矶走到了秦风面前,很自然地伸出素手,为他整理着那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袍领口,动作轻柔,宛如一个即将送丈夫远行的温柔妻子。 哪吒识趣地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着。 敖丙则更是吓得直接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这位前辈的威势已经通天彻地,这位石矶娘娘看上去也不是善茬,这两人要是吵起来……不,不,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这是神仙眷侣,神仙眷侣! 石矶将秦风的衣领抚平,随即踮起脚尖,将温润的红唇凑到了秦风的耳畔。 一股温热香甜的气息,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拂过秦风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只听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吐气如兰。 “道兄,此去龙宫,听说那些龙女个个貌美如花,水性杨花,你可不许对她们动心。”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像是在宣示着某种主权。 秦风闻言,不由得失笑。 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清冷高傲的截教仙,此刻却像个担心丈夫出轨的小媳妇一样,流露出紧张和占有的神色,秦风只觉得心中一暖,大为受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那张吹弹可破的绝美脸蛋上,轻轻捏了捏。 滑腻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放心。”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同样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回道。 “外面的风景再美,也比不过家里种的这株解语花。” 轰! 一句简单的情话,却像是一道天雷,瞬间击中了石矶的心防。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脖颈处直冲天灵盖,整张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都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 心花怒放! 不,简直是心神俱震! 道兄他……他居然说我是他的解语花! 石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甜得快要融化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子里只剩下秦风那句话在不停地回荡。 但,越是这样,她心中那个念头就越是坚定! 不行! 绝对不能让道兄一个人去! 龙宫那种地方,美女如云,万一道兄一时没把持住,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怎么办? 必须跟过去! 必须亲眼看着! 石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羞涩与甜蜜,脸上重新恢复了一丝清冷,只是那眼底的春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松开秦风的衣袍,一本正经地说道:“道兄,哪吒毕竟年幼,此去龙宫,人生地不熟,小妹担心他会闯祸。不如……我也一同前往,也好照看一二。”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哪吒一听,刚想说自己才不会闯祸,却被石矶一个“和善”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秦风看着石矶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认真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自然知道这妮子打的什么小算盘,也不点破,只是故作沉吟了片刻,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也好,那便一同前往吧。” “多谢道兄!” 石矶心中一喜,嘴角忍不住上扬,立刻走过去,亲昵地牵起了哪吒的小手。 一场关于“监督”与“反监督”的家庭内部决议,就此敲定。 一旁的敖丙,全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对秦风的敬畏,已经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能让石矶娘娘这等存在都如此倾心,甚至还要亲自“监工”……前辈的魅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前辈,娘娘,小仙长,请随我来!” 敖丙恭敬地躬身,在前方引路。 然而,秦风却并未跟上。 只见他一手牵着石矶的柔荑,另一只手顺势将哪吒抱了起来,一步踏出青石宫的大门,悬立于骷髅山万丈悬崖之上。 敖丙见状一愣,连忙道:“前辈,骷髅山距东海足有数千万里之遥,不如由小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硬生生噎了回去。 只见秦风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抱着哪吒,牵着石矶,目光淡然地望向东方天际,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水来。” 声音很轻,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就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可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天地,变色! 轰隆隆! 以骷髅山为中心,方圆百里,不,千里,万里的虚空之中,所有的云层,所有的雾气,所有肉眼可见与不可见的水汽,仿佛在这一刻听到了至高无上的神之敕令! 它们疯狂地汇聚,翻涌,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无数道水汽洪流,在天空中拉出长长的白色轨迹,最终全部汇聚到了秦风三人的脚下! 那场景,宛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 敖丙整个人都看傻了,张大了嘴巴,连下巴都快要脱臼。 这是什么神通? 这是什么道法? 言出法随?不!这比言出法随还要恐怖!这是直接号令了一方天地的水之本源! 就在他呆滞的目光中,那无穷无尽的水汽,在秦风脚下疯狂地压缩,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条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宛如神金琉璃铸就的水晶大道! 这条大道,宽达百丈,从骷髅山之巅,一路向东,横跨大陆的山川河流,穿过无尽的平原与丘陵,无视一切阻碍,笔直地,精准地,铺向了遥远的东海之滨! 阳光照耀下,整条水晶大道折射出亿万道绚烂的虹光,宛如一道从神界垂落人间的通天神桥,神圣,威严,不可直视! 做完这一切,秦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牵着石矶,抱着哪吒,闲庭信步般,踏上了这条横贯天地的水晶大道,向着东方悠闲地漫步而去。 “哇!师尊好厉害!”哪吒兴奋地大叫,在水晶大道上蹦蹦跳跳,感受着脚下那坚实而又冰凉的触感。 石矶的美眸中,也是异彩连连,看着身旁这个男人的侧脸,心中充满了自豪与爱慕。 只剩下敖丙,如同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刚刚还想着要为前辈开辟水路…… 现在看来,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在前辈这种改天换地的伟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就像一只萤火虫,妄图与皓月争辉! 敖丙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念头,连忙摇身一变,化作一条数百丈长的青色神龙,收敛起所有的威势,像一个最忠诚的护卫,小心翼翼地飞在那条水晶大道的旁边,恭敬地护送着。 然而,更让他心神剧颤的,还在后面。 随着三人在水晶大道上不断前行,下方的大地之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奇景。 他们所过之处,无论是奔腾咆哮的江河,还是宽广浩渺的大泽,所有的水流,都在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江河自动向两旁分开,露出干涸的河床,仿佛在躬身行礼。 湖泊中的波涛瞬间平息,变得像镜子一样光滑,倒映着天空中那条神圣的大道。 水中的万千生灵,大到兴风作浪的妖王,小到一只普通的鱼虾,全都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绝对威压! 它们纷纷从藏身之处游出,浮上水面,朝着天空的方向,低下了它们的头颅。 万水臣服,万族朝拜! 那场景,仿佛是在迎接它们至高无上的君王! “咕咚。” 飞在旁边的敖丙,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龙躯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这位前辈对水元素的掌控,已经远远超出了“法则”的层面! 他们龙族,生而为水之骄子,自诩为天下水族之王。可他们的控水之能,与眼前这位前辈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前辈这不是在“运用”法则,他本身,就代表了水之“本源”,他就是水之“道”!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对于天下万水而言,就是绝对的,不可违逆的……天命! 敖丙的心神,在这一刻,被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喜所填满! 他发现,自己之前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位前辈的恐怖。 什么对抗天庭,什么得罪圣人…… 在这样一位执掌了本源大道的存在面前,恐怕都只是弹指间便可灰飞烟灭的笑话! 龙族……不,是他敖丙! 这一次,真的抱到了一根无法想象的,足以撑破这片天的……擎天巨腿! 第58章 抵达龙宫,龙王亲自迎接 骷髅山距离东海之滨,何止千万里。 可在那条宛如神迹般的水晶大道面前,这点距离,不过是闲庭信步间的几步路而已。 秦风一手抱着哪吒,一手牵着石矶,走得不疾不徐。 大道所过之处,万水臣服,万灵朝拜的景象,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石矶和哪吒,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充满了无与伦G比的自豪。 尤其是哪吒,小小的胸膛挺得高高的,感觉自己现在比师公原始天尊出巡还要威风。 只有旁边护驾的敖丙,一颗龙心在胸腔里扑通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原本还想着,到了东海,自己龙族的万龙大阵,那浩浩荡荡的水系神通,定能让前辈眼前一亮,知晓龙族的底蕴。 可现在看来…… 这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 在一位执掌了水之本源大道的存在面前,玩弄水系神通? 这跟一个三岁小儿在绝世剑圣面前挥舞木棍有什么区别? 敖丙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怕与庆幸。 幸好,幸好自己没有在中途卖弄什么控水之术。 否则,丢人都是小事,若是惹得前辈不快,那才是万劫不复! 他此刻再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仰望自己唯一的神。 就在敖丙胡思乱想之际,水晶大道的前方,已然出现了一片无垠的蔚蓝。 东海到了。 当那条横贯天地的水晶大道,其前端触及到东海之滨的刹那。 整片东海,这片洪荒世界最广阔,最古老的水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沉睡中唤醒。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轰鸣,从海底最深处响起,瞬间传遍了四海八荒。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猛地向两侧分开! 不是被法力劈开,不是被神通撕裂。 而是那无穷无尽的海水,仿佛拥有了生命,拥有了意志一般,主动地,恭敬地,向着两边退去! 两道高达万丈的巨大水墙冲天而起,却又温顺无比地悬停在半空,水墙之内晶莹剔透,甚至可以看到无数惊慌失措,却又被一股无形力量约束住的海中巨兽。 一条宽阔无比,直通海底最深处的康庄大道,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秦风的脚下。 大道由最纯粹的海水精华凝聚而成,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晕,仿佛一条通往神国的阶梯。 这一幕,看得哪吒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石矶的美眸中,也是震撼连连。 她知道秦风很强,但这种如同天地主宰般,让东海自动为其开路的伟力,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跟在旁边的敖丙,更是看得龙躯巨震,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这是……四海共鸣,万水开道! 这是传说中,只有祖龙巡视四海之时,才会出现的至高异象! 可即便是祖龙,也需要催动本源龙珠,才能勉强做到。 而这位前辈,他只是人到了,这片东海,便主动为之开路! 他究竟是谁?! 敖丙心中的震撼,已经达到了顶点。 然而,当他的目光顺着那条幽蓝色的海底大道朝下望去时,整条龙,彻底傻了。 只见在那大道的尽头,在那深邃的海底。 以东海龙王敖广为首,他那身穿王袍,本该威严无比的父王,此刻正以一种最谦卑的姿态,五体投地,跪拜在海底的淤泥之上。 在敖广身后,西海龙王敖闰,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三位同样执掌一海权柄,威震一方的龙王,同样以最屈辱,也最虔诚的姿态,跪伏在地。 四海龙王,齐聚于此! 再往后,是数不清的龙子龙孙,龙族大将,金龙、青龙、火龙、冰龙……密密麻麻,鳞甲森然,组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由龙族构成的跪拜地毯! 整个海底,都被那闪烁着各色光芒的龙鳞所铺满,场面之宏大,气势之磅礴,远超天帝出巡,圣人讲道! 敖丙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当机。 他知道父王收到传讯后,一定会用最高规格的礼节来迎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所谓的最高规格,竟然是……四海来朝,万龙跪拜! 这已经不是迎接了,这是朝圣! 就在他呆滞的目光中,秦风牵着石矶,抱着哪吒,神情自若地走下了那条幽蓝大道。 随着秦风的脚步缓缓落下,整个海底变得死寂一片。 所有的龙族,都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埋进了淤泥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为首的东海龙王敖广,那苍老的身躯,正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他能感受到,那股行走在水之本源上的至高气息,正在一步步靠近。 就是现在! 敖广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血丝的苍老面容上,涌动着一股近乎癫狂的虔诚与决绝。 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调动了龙族血脉最深处的力量,发出一声响彻四海,震动了整个洪荒水系的巨大咆哮! “罪龙一族!”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他身后那数千名龙王、龙子龙孙,那数万,数十万的龙族大将,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齐齐发出了震天的嘶吼! “恭迎主人!!!” “恭迎主人!!!” “恭迎主人!!!” 轰隆隆! 主人! 这个称呼,不亚于一道开天辟地的混沌神雷,瞬间在整个海底炸响! 那声音形成的实质性音波,将四周的海水都炸得翻滚沸腾,无数海底山脉在这声浪中寸寸崩裂! 跟在最后的敖丙,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主人? 父王他……他竟然用了“主人”这个称呼!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臣服,不是投靠了! 这是将整个龙族的尊严,血脉,未来,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像献祭一般,奉献了出去! 这是彻底的,最卑微的奴役契约! 敖丙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无法理解,那个从小就教育他龙族虽败,但尊严不可辱的父王,为何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决定! 连他都如此,更别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哪吒了。 哪吒的小嘴张得大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懵圈。 “主……主人?”他结结巴巴地看向秦风,“师尊,他们在叫你吗?他们是不是叫错人了?” 石矶的反应倒是快得多,她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秦风的眼神里,便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豪。 让上古霸主,四海之王,心甘情愿地俯首称奴! 普天之下,除了自己这位道兄,还有谁能有如此威势?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场面,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仙神都为之疯狂的“主人”尊称。 秦风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的眼神依旧那般平静,那般淡漠,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四海龙王,不是万千龙族,而只是一群随处可见的,毫不起眼的蝼蚁。 这一切,本就理所应当。 他只是从喉咙里,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鼻音。 “嗯。” 仅仅一个字。 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甚至,他的目光都未曾在跪在最前方的四海龙王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做完这个回应,秦风便不再有任何表示。 他依旧牵着石矶那温润的柔荑,迈开脚步,径直从跪伏在地的东海龙王敖广身边,走了过去。 那姿态,闲庭信步,仿佛只是路过一片长满了杂草的荒地。 然而,就是这种视龙王为无物,视万龙跪拜为寻常的平静与淡漠,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法术,都更具冲击力! 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威严! 当秦风的衣角,从敖广的头顶轻轻拂过时。 这位已经活了无数元会,经历了上古龙汉大劫的东海龙王,那庞大的龙躯,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战栗,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不是恐惧,不是屈辱。 而是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狂喜! 成了! 赌对了! 只有真正掌控了大道本源的存在,才能将他这位准圣巅峰的龙王,视作尘埃! 只有真正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存在,才能对“主人”这个称呼,毫无波澜! 这位前辈,这位主人,他的境界,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能想象的极限! 龙族,这一次,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敖广将自己的头颅,埋得更深了,那苍老的龙目之中,滚落下了两行激动到无法自抑的泪水。 而他身后的无数龙族,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当他们感受到秦风那淡漠到极致,却又威严到极致的气息从身边走过时,一种本能的敬畏,从他们的灵魂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他们齐刷刷地将头埋得更低,身体因为极致的紧张和崇敬而瑟瑟发抖。 这一刻,在所有龙族的心中,那个平静走过的背影,就是他们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神! 第59章 东海龙王的震惊,这位是圣人吗 秦风从敖广的身边走过。 没有带起一丝风,没有泄露一缕法力。 就像一个凡人,从另一个凡人身边路过。 可就在秦风的衣角,与敖广的龙袍发生接触的前一刹那。 这位身经百战,从龙汉大劫存活至今,早已将心神磨砺得如万载玄冰般坚固的东海龙王,身躯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本质,最古老层面的战栗,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灵魂深处炸开。 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贯穿了每一寸龙躯,每一滴龙血。 那不是威压。 大罗金仙的威压,圣人的威压,敖广都曾感受过。 威压是力量的外放,是道的显化,是一种可以被感知,被理解,被对抗的存在。 可此刻他感受到的,完全是另一种东西。 那是一股混沌未开,万物未生之前的本源气息。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祖龙血脉,就像是溪流遇见了汪洋。 他苦修了无数元会才证得的大罗道果,就像是萤火撞上了皓月。 渺小,卑微,不值一提。 甚至连他存在的本身,都像是一个可笑的错误。 他的龙魂在本能地尖叫,战栗,想要跪伏,想要臣服,想要消散在这股至高的本源气息之中。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蝼蚁永远无法理解苍穹的广阔,凡人永远无法揣测天道的威严。 他这位大罗金仙顶峰的强者,在这股气息面前,与一只真正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敖广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已丧失。 他只是本能地维持着跪拜的姿态,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平静的身影,牵着石矶,抱着哪吒,一步步走进了水晶宫的主殿。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那股让他灵魂都几乎要崩解的本源气息才缓缓散去。 “呼……呼……呼……” 敖广猛地趴在地上,像一条缺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华贵的王袍。 身后的三位龙王和无数龙族,看到自家大王这副失态的模样,都是一脸惊骇,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父王?” 敖丙小心翼翼地飞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敖广没有理他。 这位东海龙王缓缓抬起头,失神地望着那座空旷的大殿入口,布满血丝的眼中,先是极致的茫然,随即化为深深的恐惧,最后,又被一股冲破天际的狂喜与癫狂所取代! “传令!” 敖广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继续跪在此地,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起身!违令者,剔除龙筋,打入九幽炼狱!” 撂下这句森然的命令,敖广再也顾不上其他,手脚并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主殿之中。 …… 水晶宫主殿之内,早已摆好了最顶级的琼浆玉液,仙果佳肴。 秦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张用整块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龙王宝座上,石矶则自然地坐在他的身侧,哪吒在他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敖广冲进大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连忙收敛起自己狼狈的姿态,整理了一下衣袍,迈着小碎步,恭敬无比地来到宝座之下,再次五体投地,深深拜服。 “罪龙敖广,怠慢主人,罪该万死!” 秦风撇了撇嘴,拿起一颗紫金色的葡萄扔进嘴里,懒洋洋地开口。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起来吧。” “谢主人!” 敖广颤巍巍地起身,却只敢躬着身子,站在殿下,连头都不敢抬。 他的内心,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不是准圣! 绝对不是准圣! 刚才那股气息,敖广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准圣是驾驭法则,运用法则,是将天地大道化为己用! 可这位主人,他本身,就是法则!就是大道!就是一切的源头! 这种感觉…… 敖广的记忆,被拉回到了那遥远的上古时代。 紫霄宫中,三千红尘客,他有幸占据一席之地。 那位高坐云台之上的道祖,在讲到大道本源之时,曾不经意间流露出过一丝类似的气息! 仅仅是一丝,就压得三千大能者喘不过气来! 而刚才,自己近距离感受到的,是完整无缺的,浩瀚如烟海的本源大道! 一个颠覆了他所有认知,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疯长出来! 难道…… 难道这位主人,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的圣人?! 不! 敖广瞬间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就算是圣人,也只是天道圣人,是天道的代言人,依旧在天道之下! 可这位主人的气息,古老,苍茫,甚至凌驾于天道之上! 他比圣人,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敖广的心脏疯狂地抽搐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词语,浮现在脑海。 混沌魔神! 难道……这位是某位从开天大劫中幸存下来,并且道行未损的混沌魔神?! 这个念头一出,敖广差点吓得当场魂飞魄散。 他不敢再想下去,因为那已经触及到了他所能理解的终极。 他只知道,自己,以及整个龙族,抱到了一根无法想象,足以捅破这片洪荒天地的……无上大腿! 压下心中的万丈狂澜,敖广脸上挤出最谦卑,最虔诚的笑容。 “主人,娘娘,小仙长,请享用宴席。这些都是我东海千万年来的珍藏,万望主人不要嫌弃。” 一边说着,他一边亲自为三人布菜倒酒,姿态放得比最低贱的奴仆还要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敖广看气氛差不多了,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主人啊!您有所不知,我龙族如今的日子,过得是真苦啊!” “自上古大劫之后,我族业力缠身,气运衰败,导致四海水脉混乱不堪,时常有水眼无端喷发,暗流逆转,在四海之内掀起天灾,涂炭生灵,又添新的业力。” “长此以往,恶性循环,我龙族恐怕……恐怕离灭族不远了啊!求主人垂怜,为我龙族指一条明路吧!” 他说得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一旁的石矶和哪吒,都听得有些动容。 只有秦风,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葡萄,仿佛没听到一般。 直到敖广哭得声音都嘶哑了,秦风才慢悠悠地将手中的葡萄核一扔,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了大殿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副巨大的舆图上。 那是用不知名的兽皮绘制的《四海疆域图》,其上水脉纵横,光点密布,详细标注了四海之内的每一处水眼,每一条暗流。 其中,有无数个光点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代表着混乱与暴躁。 “就这?” 秦风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敖广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就是这些水脉,困扰我龙族无数元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秦风坐在宝座上,连身子都懒得动一下,只是朝着那副舆图的方向,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混沌气,从他指尖飞出。 那道混沌气,没有引起任何法力波动,没有展现任何惊天异象,就那么轻飘飘地,如同一点微尘,飞入了舆图之中。 然后,消失不见。 整个大殿,一片安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敖广跪在地上,有些发懵。 这就……完了? 主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我龙族事多,不愿意管吗? 他心中正忐忑不安,揣测着秦风的用意。 可就在下一瞬! 轰!轰!轰!轰! 从东海,西海,南海,北海,从四海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了一声源自天地的巨大轰鸣! 这一刻,整个四海之内,无论是正在巡视的龙兵,还是正在洞府中修炼的龙王,亦或是那些刚刚诞生不久的幼龙。 所有身上流淌着龙族血脉的生灵,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股贯穿了天地,无视了空间,直接作用在水脉本源之上的无上伟力! 那股力量,至高,至圣,带着创世与终结的无上威严。 只见那四海之内,无数个正在疯狂喷涌,掀起万丈巨浪的暴躁水眼,在这股力量的面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喉咙,顷刻间变得温顺无比。 那些搅动着海底,撕裂着空间的狂暴暗流,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抚平,重新回归了它应有的轨迹。 混乱,平息了。 暴躁,安抚了。 业力,镇压了。 仅仅是一瞬间,困扰了龙族无数元会,让他们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四海水脉之乱,就这么被彻底根治! 整个四海,从海底到海面,都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 水波不兴,清澈见底。 无数年来积压在水脉之中的暴虐之气,被一扫而空! 水晶宫外,那些依旧跪拜着的龙族,最先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四海的水灵气,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变得精纯,温和。 “天啊!这……这是怎么回事?水脉……水脉平复了?” “所有的暴乱水眼,全都安静下来了!” “这股力量……是主人出手了吗?!” 狂喜的惊呼声,在龙族之中此起彼伏。 而在主殿之内。 敖广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墙壁上那副《四海疆域图》,只见图上,所有闪烁着红光的光点,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着平稳与祥和的柔和蓝光。 随手一指。 定鼎乾坤! 这一手,彻底击碎了敖广最后的一丝理智,证实了他心中那个最大胆,最疯狂的猜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不再是崇拜。 那是一种狂热! 一种将对方视作唯一真理,唯一信仰的,最彻底,最纯粹的狂热! “噗通!” 敖广再次拜伏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之上! “主人神通,盖世无双!罪龙敖广,愿为主人献上整个龙族,献上我这颗龙头!永生永世,为奴为仆,万死不辞!” 第60章 龙宫设宴,龙女们献舞 秦风从龙王宝座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殿下那个已经把脑袋磕在地板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东海龙王。 这家伙,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不过,他这番做戏,倒也正合秦风的心意。 毕竟,他这次来东海,可不是来当什么救世主的。 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接收地盘,顺便给自己的小徒弟哪吒找个拉风的坐骑。 龙族嘛,虽然在上古时期是天地霸主,但现在确实没落了。 业力缠身,气运衰败,被天庭压制得死死的,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敖广这家伙,活了无数元会,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很清楚,龙族想要再次崛起,光靠自己是不可能了,必须找到一根足够粗的大腿。 而秦风的出现,无疑就是他眼中那根能够捅破天的擎天巨腿。 所以,他才会表现得如此卑微,如此狂热,甚至不惜赌上整个龙族的尊严,也要将龙族和秦风彻底绑定在一起。 这份果决和狠辣,倒也不愧是一方枭雄。 秦风心中念头转动,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表情。 他看着敖广,就像看着一只上蹿下跳,极力想要引起自己注意的蝼蚁。 直到敖广哭诉得嗓子都快哑了,秦风才慢悠悠地开了金口。 “行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暮鼓晨钟,瞬间让整个大殿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敖广的身子一僵,连忙收声,抬起那张老泪纵横的脸,紧张又期待地望着宝座上的秦风。 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这位主人,到底愿不愿意接纳龙族,就看他接下来的话了。 然而,秦风却仿佛根本没把他的哭诉当回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龙宫,倒是比骷髅山那破石头洞敞亮不少,就是冷清了些。” “搞点乐子来瞧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敖广整个人都愣住了。 搞点乐子?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主人对自己刚才的哭诉和效忠,一点都不在意?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考验? 敖广的心思瞬间转了千百个来回,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位主人的心思,简直比混沌还要深邃,根本无法揣测!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绝对不能让主人感到无聊! “是!是!罪龙这就安排!” 敖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猛地一拍手。 “来人!奏乐!献舞!” 随着他一声令下,水晶宫主殿两侧的偏门无声开启。 一阵环佩叮当的清脆声响中,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奇异香风,两队身姿婀m娜,容颜绝美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这些女子,个个身着五色彩虹羽衣,长发如瀑,肌肤胜雪。 她们的容貌,放在洪荒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引起仙神们的争抢。 更重要的是,她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纯正而高贵的龙族气息。 她们是真正的龙女,是东海龙族血脉最精纯,容貌最顶尖的一批明珠。 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龙女,却像最谦卑的侍女,手中捧着各种奇珍异宝。 有万载的深海寒铁,有散发着大道气息的先天水母精粹,有拳头大小,光华流转的避水珠。 每一样,都是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眼红心动的顶级宝物。 然而,这些平日里被龙族视若珍宝的重宝,此刻却只是陪衬。 所有龙女的目光,都敬畏而羡慕地投向了被她们簇拥在最中央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位领舞的公主。 她一出现,整个水晶宫仿佛都黯然失色。 明眸皓齿,琼鼻樱唇,绝美的五官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身段更是婀娜浮凸,那件合身的羽衣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行走之间,腰肢轻摆,宛如风中弱柳,又似水中灵蛇,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正是东海龙族最负盛名的三公主,敖灵。 其美貌,据说足以令九天之上的仙女都为之自惭形秽。 敖广看到敖灵出场,紧张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整个龙族最璀G璨的明珠。 他不信,这世上还有男人能抵挡住敖灵的魅力。 “罪龙一族,特为主人献上薄礼,聊表心意。请主人欣赏龙族歌舞!” 敖广恭敬地躬身,退到了一旁,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秦风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随着悠扬的丝竹之声响起,敖灵带领着数十位龙女,开始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龙族的舞蹈,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她们的舞姿,并非人间那种柔媚或刚劲的风格,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与生俱来的魅惑。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能够轻易勾动生灵内心最原始的欲望。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化作了无数看不见的触手,钻入人的七窍,撩拨着人的心弦。 就连坐在秦风身旁的石矶,都感到一阵心神恍惚,美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舞蹈,有古怪! 它不仅仅是魅惑,更是一种直指神魂的攻击! 修为稍弱者,恐怕看上一眼,就会彻底沉沦,沦为舞者的奴隶! 石矶下意识地看向秦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 道兄他……能抵挡得住吗?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只见秦风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靠在宽大的龙王宝座上。 一手搂着怀里看得津津有味的哪吒,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琼浆玉液,轻轻晃动着。 他的目光,确实是在欣赏着殿中的舞蹈。 但那眼神,清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好像……在看一场有趣的马戏团表演。 偶尔看到某个精彩的动作,他甚至还会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 那神情,与其说是在欣赏绝色美女的魅惑之舞,不如说像一个长辈在看自家晚辈的才艺展示。 欣赏,但绝不沉迷。 这一幕,不仅让石矶看得美眸异彩连连,心中充满了骄傲。 更是让一旁的敖广,看得心神剧颤,后背再次被冷汗浸透! 失败了! 龙族引以为傲,连大罗金仙都难以抵挡的“龙魂之舞”,在这位主人面前,竟然……毫无作用! 不,不是没有作用! 而是主人他,根本就懒得去抵挡! 他的道心,他的境界,已经远远超出了“魅惑”这个概念所能触及的范畴! 就像凡人无法用言语去魅惑一块顽石,蝼蚁无法用舞姿去吸引一尊神只!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敖广的心中,再也没有了半点试探的念头,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而场中领舞的敖灵,感受则更加直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魅惑之力,在接触到那个男人目光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男人,就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她如何卖力地舞动,如何释放自己的魅力,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敖灵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挫败”的情绪。 她咬了咬银牙,将龙魂之舞催动到了极致。 舞姿越发勾魂夺魄,身上的羽衣都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片片流光,将她衬托得如同梦幻泡影。 可宝座上的那个男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舞作罢。 敖灵带着众龙女停下舞步,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的龙族,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秦风的评价。 敖灵强忍着心中的忐忑与不安,端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龙族秘酿,莲步轻移,来到了宝座之前,盈盈下拜。 “小女敖灵,为前辈献酒。” 她的声音如黄鹂出谷,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风的目光,终于从哪吒的身上,移到了她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去接酒杯,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看透她的灵魂本源。 在秦风的注视下,敖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跳动,白皙的俏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了两朵醉人的红霞,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秦风对视。 过了许久,就在敖灵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秦风才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 但他依旧没有喝,只是将酒杯放在唇边,轻轻嗅了嗅。 随即,他看着眼前这位娇羞欲滴的龙族公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舞跳得不错。”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过来,坐到本座身边来。” “专门为我倒酒。” 轰! 这两句话,不亚于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大殿中轰然炸响! 所有龙族,包括敖广在内,全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让三公主……去当一个倒酒的侍女?!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荣幸啊! 没错!就是荣幸! 在所有龙族看来,能被这样一位无上存在点名,哪怕只是去当一个倒酒的丫鬟,那也是足以光宗耀祖,载入龙族史册的无上荣耀! 一瞬间,无数道羡慕、嫉妒、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敖灵的身上。 敖灵自己,更是娇躯猛地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有想到,秦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她一个堂堂的龙族公主,去给别人当倒酒的侍女?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天庭的玉皇大帝,她也只会感到屈辱。 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心中却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羞涩与窃喜。 在所有龙族那复杂而又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敖灵的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贝齿轻咬着红唇,羞涩地应了一声“是”,随即迈着小碎步,款款走到了秦风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侧的宝座扶手上坐了下来。 那姿态,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而坐在秦风另一边的石矶,看到这一幕,那双波光流转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涟漪。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入口甘醇。 只是不知为何,却品出了一丝酸味。 第61章 四海龙女,个个绝色 话音落下,不亚于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大殿中轰然炸响! 让三公主……去当一个倒酒的侍女?! 敖广和一众龙族长老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这震惊就化作了滔天的狂喜! 天大的荣幸啊! 没错!就是荣幸! 在所有龙族看来,能被这样一位无上存在点名,哪怕只是去当一个倒酒的丫鬟,那也是足以光宗耀祖,载入龙族史册的无上荣耀! 一瞬间,无数道羡慕、嫉妒、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敖灵的身上,几乎要将她融化。 敖灵自己,更是娇躯猛地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秦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她一个堂堂的东海三公主,去给别人当倒酒的侍女?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天庭的昊天上帝亲至,她也只会感到无尽的屈辱。 可面对眼前这个深不可测,气息如同混沌般古老的男人,她心中却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羞涩与窃喜。 那颗高傲的公主之心,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在所有龙族那复杂而又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敖灵的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晕。 她贝齿轻咬着红唇,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羞涩地应了一声“是”,随即迈着小碎步,款款走到了秦风的身边。 她没有坐下,而是小心翼翼地,在宝座旁的扶手上侧身坐了半个臀部,姿态乖巧得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温顺小猫。 纤纤玉手拿起酒壶,敖灵的手腕微微有些颤抖,将杯中温热的龙族秘酿满上,恭敬地递到秦风嘴边。 秦风看都未看,微微低头,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仿佛他生来就该享受这等待遇,而龙族公主,生来就该为他服务。 这一幕,看得大殿下方的无数龙子龙孙,眼珠子都红了。 那可是敖灵啊!东海最璀璨的明珠,他们梦中都不敢亵渎的女神! 此刻,却像个小婢女一样,在为一个男人斟酒! 嫉妒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但一想到秦风那弹指间定鼎四海的恐怖手段,他们又只能将这份嫉妒死死压在心底,化作了对秦风更深层次的敬畏。 而坐在秦风另一边的石矶,看到这一幕,那双波光流转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涟漪。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那娇羞的龙族公主。 只是优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白玉酒杯,葱白的玉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看似在欣赏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敖灵那紧张到微微绷紧的侧影。 一股无形的,名为“正宫”的气场,悄无声息地散开。 那不是敌意,更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从容,一种淡定。 一种“无论你来多少,我自岿然不动”的绝对自信。 就连沉浸在羞喜中的敖灵,都莫名感到了一丝压力,倒酒的动作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大殿中的气氛,在这微妙的对峙中,显得有些暗流涌动。 东海龙王敖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争!尽管争! 争得越厉害越好! 这说明主人魅力无穷,也说明自己的女儿有机会! 只要能抱紧这条大腿,别说一个女儿,就是把整个龙族的美女都献出去,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想到这里,敖广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有了主意。 他对着殿外再次高声传令,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传西海、南海、北海龙王,携公主觐见!” 命令一下,整个水晶宫再次震动。 三海龙王,也要带着公主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所有龙族的心头,都冒出了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念头。 没过多久,殿外便传来一阵更为隆重的环佩之声。 在三位气息同样强大的老龙王带领下,三道绝美的身影,款款走入了主殿。 这三位女子一出现,整个大殿的光芒仿佛都汇聚到了她们身上,与宝座旁的敖灵交相辉映,几乎让所有雄性生物都停止了呼吸。 西海龙王敖闰的女儿,西海大公主,敖沫。 她身穿一袭月白色的宫装,神情冷艳,面若冰霜,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走进大殿,自始至终没有看任何人一眼,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反而更让人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南海龙王敖钦的女儿,南海二公主,敖焱。 她则与敖沫截然相反,一袭火红色的长裙,热情似火。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带着几分俏皮与野性,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自信张扬的笑容,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北海龙王敖顺的女儿,北海小公主,敖柔。 她穿着一身碧绿色的罗裙,气质温婉如水,眉眼间带着一丝江南水乡般的柔情。行走之时莲步轻移,悄无声息,仿佛一朵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让人看上一眼,心中的所有烦躁都会被抚平。 冷艳如冰,热情似火,温婉如水,再加上娇俏可人的敖灵。 四海龙族最负盛名的四位公主,此刻齐聚一堂,环绕在秦风的宝座周围。 珠光宝气,国色天香。 整个水晶宫,仿佛都因为她们的到来,而亮了好几分。 大殿下的龙子们,已经彻底看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到了地上。 这等场面,别说见过,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四海龙王并排站好,对着宝座上的秦风,再次深深一拜,脸上带着近乎狂热的谄媚笑容。 “我等携劣女,拜见主人!” 四位风格迥异的绝色公主,也随着父王一同盈盈下拜,齐声娇呼:“拜见主人。” 那声音,莺莺燕燕,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面对这足以令任何仙神都道心失守,血脉喷张的场面,宝座上的秦风,却只是淡然一笑。 他的反应,平淡得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没有色授魂与,没有心猿意马,甚至连一丝欣赏的波动都没有。 那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位绝色公主,并非审视,更非占有,而是像一个技艺高超的匠人,在打量四块质地还算不错的璞玉。 平静,淡漠,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所有龙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秦风的评价。 终于,秦风放下了酒杯,懒洋洋地开了口。 “根骨尚可,灵韵天成。” 听到这前半句,四海龙王心中一喜,觉得有戏。 然而,秦风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倒是适合在我那青石宫中,种种花,喂喂鱼。” 话音落下,全场石化。 那四位对自己容貌身段有着绝对自信的龙族公主,更是齐齐僵在原地,美眸中写满了茫然与不敢置信。 种花? 喂鱼?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四个,洪荒闻名的四海明珠,在他眼中,就只配当个……花匠和鱼食丫鬟?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简直是视她们如无物! 然而,就在四位公主感到一阵委屈和错愕之时。 她们的父王,那四位活了无数元会的老龙王,在经过了短暂一秒钟的呆滞后,脸上却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股冲破天际的狂喜! 对! 就是狂喜! 四位老龙王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看到了如同中了亿万头彩般的癫狂! 懂了!我们彻底懂了! 敖广在心中疯狂咆哮,激动得龙躯都在颤抖! 主人的意思,根本不是看不上她们! 恰恰相反!这是天大的认可! 在他们眼中,是自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 可是在主人这等无上存在的眼中,仅仅是“根骨尚可”,“适合”种种花,喂喂鱼!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主人的层次,已经高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境界! 能入他的法眼,获得一个在他宫中当差的资格,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这比直接夸赞她们漂亮,有魅力的评价,要高出亿万倍! 这才是真正霸主的视角!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眼界! 想通了这一层,四海龙王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和狂热,而是化作了最彻底的,最虔诚的朝拜! “谢主人恩赐!” 四位龙王再次齐齐拜倒,这一次,他们磕头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发自肺腑! 第62章 龙女倾心,纷纷向秦风敬酒 秦风那句“种种花,喂喂鱼”的评价,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四位天之娇女的头上。 冷艳如冰的敖沫,热情似火的敖焱,温婉如水的敖柔,还有先前就已侍奉在侧的敖灵,四位公主的绝美俏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惊愕与茫然。 我们……洪荒四海最负盛名的四颗明珠,在他眼中,就只配当个花匠和鱼食丫鬟?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这简直是视她们如无物! 然而,就在她们快要忍不住发作之时,却看到了让她们更加难以理解的一幕。 她们的父王,那四位活了无数元会,掌控四海权柄的老龙王,在经过了短暂一秒钟的呆滞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股冲破天际的狂喜! 对!就是狂喜! 四位老龙王激动得龙躯都在颤抖,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同中了亿万头彩般的癫狂! “懂了!我们彻底懂了!” 东海龙王敖广在心中疯狂咆哮,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动。 主人的意思,根本不是看不上她们!恰恰相反!这是天大的认可! 在他们眼中,是自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可是在主人这等无上存在的眼中,仅仅是“根骨尚可”,“适合”种种花,喂喂鱼!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主人的层次,已经高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境界!能入他的法眼,获得一个在他宫中当差的资格,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这比直接夸赞她们漂亮,有魅力的评价,要高出亿万倍! 这才是真正霸主的视角!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眼界! 想通了这一层,四海龙王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和狂热,而是化作了最彻底的,最虔诚的朝拜! “谢主人恩赐!” 四位龙王再次齐齐拜倒,这一次,他们磕头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发自肺腑! 四位公主彻底懵了。 她们看着自己父王那近乎癫狂的模样,再看看周围那些龙子龙孙投来的,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当花匠……喂鱼……是恩赐? 不过,她们毕竟不是蠢笨之人,能被选为龙族明珠,心智自然远超常人。 父王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眼前这个男人的评价,看似贬低,实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认可。 能在他身边当个侍女,恐怕真是她们一步登天的绝世机缘! 想通了这一点,四位公主心中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竞争之心。 既然是机缘,那就得靠自己去争! 一时间,大殿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四位绝色公主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战意。 最先行动的,是西海大公主敖沫。 这位素来以冷艳着称的冰山美人,此刻竟破天荒地主动上前一步,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尊白玉酒壶,动作优雅地为秦风面前的酒杯斟满。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清冷,却多了一分刻意放柔的恭敬。 “主人,此乃我西海万年冰魄酿,有凝神静心之效,请主人品尝。” 秦风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敖沫见状,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但并未气馁,恭敬地退到一旁,静静侍立。 她这一动,立刻点燃了其他三位公主的竞争之火。 北海小公主敖柔,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般来到秦风身侧。 她没有说话,只是取过一张古琴,素手轻扬,一阵温婉柔情的琴音便如流水般在大殿中淌开。 琴音宁静祥和,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一切躁动,让人如沐春风。 一曲作罢,敖柔对着秦风盈盈一拜,眉眼间满是柔情。 这番才艺展示,倒是让秦风多看了她一眼,但也仅此而已。 眼看敖沫和敖柔都已出手,南海二公主敖焱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位性如烈火的公主,可不懂什么叫含蓄。 她直接端起两杯盛满烈酒的金杯,迈着充满野性魅力的步伐,径直走到秦风面前,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秦风的脸。 “主人!我南海儿女不兴那些虚的!” 敖焱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辣椒般的火热,“我敬主人一杯!感谢主人为我龙族定鼎四海!” 说着,她竟大胆地将其中一杯酒递到秦风嘴边,另一只手环过秦风的手臂,就要来个交杯换盏! 这个动作,大胆,直接,充满了侵略性! 大殿下的龙子们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就连四海龙王,都为自己女儿这惊世骇俗的举动捏了一把冷汗。 敖焱的身体几乎要贴到秦风的身上,那火热的吐息,都快要喷到秦风的脸上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身影,动了。 一直静静坐在秦风身旁,仿佛局外人一般的石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杯。 她没有发怒,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从容的微笑。 只见她优雅地起身,无视了身前那具几乎要挂在秦风身上的火爆娇躯,径直走到秦风面前。 玉手伸出,不是推开敖焱,而是无比自然地,为秦风轻轻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领。 那动作,温柔,娴熟,充满了妻子对丈夫的亲昵与关怀。 “道兄。” 石矶柔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海宫里的酒水虽好,可饮多了伤身,终究不及我为你亲手泡的悟道茶。” 话音落下,她素手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只青翠欲滴的玉杯。 杯中,碧绿色的茶水氤氲着肉眼可见的灵气,一股清雅至极,直透神魂的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闻到这股茶香,殿内所有龙族,都感觉自己的元神为之一清,仿佛修为都精进了几分! 这是何等品阶的仙茶?! 石矶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这杯灵气氤氲的茶,放在了秦风的手边。 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平淡的话语,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跃跃欲试的莺莺燕燕,都隔绝在外。 清晰地宣告了她,才是这个男人身边,无可替代的女主人! 这才是正宫的从容! 捧着酒杯僵在原地的南海公主敖焱,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自己的所有小心思,在这位娘娘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拙劣。 秦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他看都没看那杯南海烈酒,直接端起了石矶递来的悟道茶,一饮而尽。 随即,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把执起石矶的玉手,放在唇边,轻轻印上了一个吻。 动作温柔,眼神宠溺。 “还是娘娘懂我。” 轰! 这一幕,比刚才任何神通法术都更具冲击力! 四位龙族公主看得美眸圆睁,心中刚刚燃起的竞争之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羡慕与一丝丝的酸楚。 四海龙王也是看得心头一震,望向石矶的目光中,充满了更深层次的敬畏。 他们明白了,这位娘娘,绝不仅仅是主人的道侣那么简单! 而就在大殿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狗粮”而变得有些凝固之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师父师娘羞羞脸!” 哪吒不知何时从秦风怀里跳了下来,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看着这对“撒狗粮”的师父师娘,哪吒觉得有些无趣,扛着自己的乾坤圈,滴溜溜地就在大殿里溜达起来。 他年纪虽小,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一双贼兮兮的大眼睛在殿下的龙子龙孙群里扫来扫去,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龙子,正用一种嫉妒到扭曲的眼神,死死盯着宝座上的秦风。 哪吒嘿嘿一笑,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 “啪!”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一巴掌拍在那龙子的肩膀上。 那龙子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顿时勃然大怒:“你这小屁孩……”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哪吒肩上扛着的那个金灿灿的圈子。 乾坤圈上,一股先天灵宝特有的,足以砸碎一切的恐怖煞气,正若有若无地散发着。 龙子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哪吒踮起脚尖,努力做出凶恶的表情,奶声奶气地问道:“喂,我师父是不是最厉害的?你们这些长着角的小泥鳅,服不服?” “服……服服服!” 那龙子被乾坤圈的煞气吓得两腿发软,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大声点!我听不见!”哪吒把耳朵凑过去。 “服!我们都服!前辈天下无敌!盖世无双!”龙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周围的龙子们也被这滑稽的一幕给惊动了,看着哪吒肩上那恐怖的乾坤圈,再看看他身后宝座上那云淡风轻的秦风,一个个噤若寒蝉,连连点头附和。 “服!我们都服!” 场面滑稽又解气。 四海龙王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苦笑。 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一家子,老的深不可测,女的地位超然,就连最小的这个娃娃,都是个手持先天灵宝,能轻松碾压他们这些龙子龙孙的混世魔王。 这根大腿…… 他们抱得,实在是太对了! 第63章 秦风点拨,龙族气运有转机 宴席上的喧闹与旖旎,随着秦风那一个轻柔却霸道无比的吻,彻底画上了句号。 四位龙族公主心中刚刚燃起的竞争之火,被浇了个透心凉,看向石矶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与酸楚。 四海龙王更是心头剧震,对石矶这位“正宫娘娘”的敬畏,瞬间拔高到了与秦风同等的层次。 这一家子,根本没有一个是善茬。 老的深不可测,女的地位超然,就连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扛着金圈乱晃的小屁孩,都能把龙子龙孙们吓得屁滚尿流。 这根大腿,他们抱得实在是太对了! 酒宴在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与滑稽的气氛中结束。 敖广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包括那四位还想找机会表现一下的龙族公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脸上的谄媚和狂喜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敖广走到秦风面前,深深一拜,整个龙躯几乎都贴在了地面上。 “主人,罪龙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我龙族生死存亡,还请主人移步我族禁地一观。”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积压了亿万年的悲怆。 秦风放下手中的悟道茶,怀里的哪吒早已玩累了,正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 他瞥了一眼敖广,终于从那副慵懒的状态中,透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带路。”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敖广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在前方恭敬地引路。 石矶担忧地看了秦风一眼,也默默跟了上去。 龙族禁地,位于水晶宫的最深处,是一座由整块万载玄冰开凿而成的巨大冰窟。 刚一踏入,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与死寂便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任何装饰,空旷的冰窟中央,只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龙珠。 那颗龙珠,本该是光华璀璨,龙威浩荡的祖龙龙珠。 可此刻,它却黯淡无光,如同一颗蒙尘的石头,失去了所有灵性。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龙珠的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蠕动的黑紫色丝线。 那些丝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仿佛是天地间最污秽之物的集合体,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元神刺痛,心生绝望。 “主人,您请看。” 敖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指着那颗被污染的龙珠,老泪纵横。 “这便是束缚我龙族亿万年的业力枷锁!自我龙汉大劫落败,这该死的业力就缠上了我族气运,侵蚀了祖龙龙珠!” “它不仅让我族后辈血脉稀薄,修为停滞,再难出现一位大罗金仙。更是让我族世世代代,沦为天道的奴隶,不得不耗费元神去梳理四海水脉,以此偿还罪孽!” “这根本不是偿还,这是无尽的折磨!是永世不得翻身的诅se!” 敖广跪倒在地,放声悲哭,将亿万年的委屈与不甘尽数倾泻而出。 石矶站在一旁,感受着那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业力,俏脸也不由得微微发白。 这股业力之重,恐怕就是圣人亲至,想要驱散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道兄他……真的有办法吗? 整个冰窟,只剩下敖广的悲鸣和那黑紫色的业力丝线在无声蠕动。 然而,站在祖龙龙珠前的秦风,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他没有理会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敖广,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颗被业力缠绕的龙珠,原本懒散的目光,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那眼神,深邃,古老,仿佛洞穿了时间长河,看到了业力法则的本源。 许久,秦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流缓缓萦绕。 那气流没有任何威势,没有任何光华,却仿佛比混沌更古老,比大道更本源。 正是秦风在混沌珠中,新领悟到的一丝业力法则碎片之力。 看到秦风的动作,敖广的哭声戛然而止,紧张地抬起头,以为秦风要用法力强行驱散业力。 “主人,不可啊!这业力与我族气运深度绑定,强行驱散,我族气运也会随之崩溃的!” 他惊恐地叫道。 秦风却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敖广的元神之上。 “业力,亦是动力。” “天道让你们梳理水脉,是惩罚,也是机缘。” “可惜,你们这群蠢龙,只知镇压,却不知疏导。” 什么?! 敖广整个人都傻了。 业力……是动力? 惩罚……是机缘? 这番言论,彻底颠覆了他亿万年来的认知,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敖广呆滞的瞬间,秦风的手指,动了。 他对着那颗布满黑紫丝线的祖龙龙珠,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光。 那萦绕着灰色气流的指尖,就这么平平无奇地,点在了其中一根最粗壮的业力丝线上。 嗡! 一圈无形的涟漪,以秦风的指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下一刻,让敖广和石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景象发生了! 那如同跗骨之蛆,纠缠了龙族亿万年的黑紫色业力丝线,在接触到那缕灰色气流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停止了蠕动,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黑紫色的业力,竟然开始转化! 一部分丝线,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分解,化作了最精纯,最本源的水元之力,化作一道道蔚蓝色的流光,从祖龙龙珠上剥离,瞬间冲破了水晶宫的穹顶,射向了无尽的四海! 刹那间,整个四海之内,所有的水族生灵,都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生命能量从天而降。 干涸的灵脉得到滋润,枯萎的珊瑚重焕生机,无数鱼虾精怪开启了灵智,无数卡在瓶颈的水族修士,瞬间突破! 整个四海,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恩赐而欢呼!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更多的业力丝线,在灰色气流的催化下,竟然褪去了邪恶的黑紫色,转化成了淡淡的,象征着无上功德的金色光芒! 这些功德金光没有散去,而是尽数融入了黯淡的祖龙龙珠之中! 原本蒙尘的龙珠,开始绽放出亿万道璀璨的金光,一股威严、浩荡、古老而又尊贵的祖龙之威,轰然复苏! 水晶宫上空,风云变色,万丈波涛冲天而起! 龙族那原本虚无缥缈,衰败不堪的气运,在海量功德的注入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聚! 一条!两条!百条!千条! 无数细小的气运金龙汇聚,最终,在四海之上,凝聚成了一条长达千丈,通体由纯粹气运功德组成的金色神龙! “昂——!!!” 一声足以震动九天,响彻洪荒三界的龙吟,从气运金龙的口中爆发而出! 这一刻,四海之内,所有体内拥有一丝龙族血脉的生灵,无论是在深海中沉睡的老龙,还是在江河中嬉戏的蛟龙,甚至是在山野中修行的蛇蟒,都感到自己的血脉深处,一股沉寂了亿万年的力量,轰然觉醒! 血脉在沸腾!瓶颈在松动!力量在咆哮! 咔嚓!咔嚓! 水晶宫内,数名卡在太乙金仙巅峰无数年的龙族长老,身上气息猛然暴涨,竟当场突破,迈入了梦寐以求的大罗金仙之境! “突破了!我突破了!” “天佑我龙族!天佑我龙族啊!” 无数龙族成员,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感受着那挣脱枷锁的快感,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朝着禁地的方向,五体投地,疯狂地叩拜!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敖广,早已被这神迹般的一幕,冲击得神魂俱裂! 他呆呆地看着那颗光芒万丈的祖龙龙珠,感受着那条在四海之上咆哮的气运金龙,大脑彻底宕机。 他……他做了什么? 他没有驱散业力! 他竟然将我龙族的万古剧毒,炼化成了我族的无上大药! 点石成金?不!这是化腐朽为神奇!这是逆转天道,重炼法则的无上伟力! 这已经不是圣人手段了! 这是创世神才有的威能! 主人……他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敖广心中再无任何杂念,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狂热与崇拜。 他对着那个依旧保持着伸指姿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白衣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深深地,磕进了脚下的玄冰之中。 第64章 帮助龙族,天庭问罪使者来了 就在那条千丈气运金龙咆哮九天,震动洪荒的同一瞬间。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恢弘庄严,仙气缭绕的宝殿内,原本正在朝会的众仙神,气氛陡然一变。 尤其是站在队列前排,负责掌管三界水系的水部众神,更是齐刷刷地脸色剧变。 为首的水德星君,手中捧着的星辰宝册猛地一晃,差点脱手而出。 他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与下界江河湖海之间的那一丝玄妙联系,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狠狠剪断了一大截! 不,不是剪断! 是被人用一种更霸道,更源头的力量,强行夺走了权柄! “怎么回事?我对淮水流域的掌控力,正在飞速流逝!”一位河神惊骇出声,神体周围的仙光都开始紊乱。 “我的也是!南海水脉的流向,不受我号令了!”另一位海神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四海!力量的源头来自四海!” “好霸道的力量!这是在……这是在釜底抽薪!天庭对四海的权柄,正在被剥离!” 恐慌如同瘟疫,在水部众神之间迅速蔓延。 他们之所以地位尊崇,便是因为天道赐予,玉帝册封,拥有梳理天下水脉的权柄。 可现在,有人竟敢从根源上动摇他们的统治基础!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掘天庭的根基! “肃静!” 一声冰冷威严的轻喝,从宝殿最高处的御座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至高天威,瞬间让所有骚动的仙神噤若寒蝉。 众神抬头望去,只见御座之上,身穿九龙袍,面容模糊不清的昊天上帝,正用一双洞穿时空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下界方向。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所有仙神都能感觉到,一股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怒意,正在凌霄宝殿之中缓缓升腾。 龙族气运重聚,咆哮洪荒。 这等大事,又怎能瞒得过他这位三界主宰? 御座之下,须发皆白的太白金星眼见气氛不对,连忙出列,躬身一拜。 “陛下,龙族此番异动,事出蹊跷,或有内情,不若先派人查明……” “查?” 昊天上帝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打断了太白金星的话。 “忤逆天威,动摇天条,便是死罪。何须再查?”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让所有仙神都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 “传旨。” 昊天上帝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在宝殿中轰鸣。 “东海龙王敖广,擅动水脉,忤逆天威,罪无可赦!” “另有妖邪,蛊惑龙族,动摇天庭根基,当诛!” “着雷部正神,持朕圣旨,即刻前往东海,将龙王敖广押上斩龙台!至于那妖邪……擒来见朕。若敢反抗,形神俱灭,打入九幽炼狱!”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闪闪,蕴含着无上天威的圣旨,凭空出现在御座之前 一位身披雷霆战甲,气息狂暴无比的神将,从队列中大步走出,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了圣旨。 “臣,领旨!” 神将起身,周身电光闪烁,撕裂空间,瞬间消失在凌霄宝殿之内。 整个宝殿,死寂一片。 所有仙神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他们都清楚,一场足以让四海倾覆的风暴,已经无可避免。 ……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禁地冰窟之内。 敖广和刚刚闻讯赶来的三海龙王,正对着秦风的身影,进行着最虔诚的五体投地。 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龙躯因为狂喜而不断抽搐,嘴里翻来覆去只有“谢主人再造之恩”这几个字。 那模样,比看到亲爹还要激动。 亿万年的枷锁啊! 那压在龙族头顶,让所有龙族喘不过气的业力大山,就在刚才,被这位主人轻描淡写的一指,点成了助他们一飞冲天的无上功德!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这是何等伟岸的神力! 别说让他当主人了,就是让他们当狗,他们都心甘情愿! 然而,面对四位龙王狂热到近乎癫狂的叩拜,秦风却只是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的神色。 仿佛刚刚做完的,不是逆转一族命运的惊天伟业,而只是随手弹掉了一粒灰尘。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四个磕头磕得砰砰响的老龙王,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玄冰,穿透了万丈深的海水,望向了天外天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不必多礼。” 秦风淡淡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麻烦才刚刚开始,天庭的看门狗,应该快到了。” 一句话,如同一盆从九幽冰川取来的寒水,瞬间浇灭了四海龙王心中所有的狂喜与激动。 麻烦? 天庭的看门狗? 敖广等人猛地抬起头,龙脸上刚刚浮现的红光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对啊! 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重聚了龙族气运,等于是公然打了天庭的脸,那位高高在上的昊天上帝,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刚刚挣脱了业力的枷锁,难道就要迎来天庭的雷霆之怒吗? 一瞬间,无边的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那是积压在血脉深处,亿万年来的奴性与畏惧!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被恐惧压垮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秦风的表情。 云淡风轻。 是的,就是云淡风轻。 甚至,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他们还看到了一丝……期待? 仿佛天庭的问罪,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什么麻烦,而是一个……有趣的乐子? 看到秦风这副模样,四海龙王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莫名其妙地安稳了下来。 是啊! 有主人在此,他们怕什么? 天大的麻烦,在主人面前,恐怕也只是个屁! 刚刚他们还在为挣脱枷锁而狂喜,现在想来,真是眼界窄了! 抱上主人这条大腿,才是龙族真正一步登天的开始! 区区天庭,又算得了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四海龙王看向秦风的眼神,再次变得狂热起来。 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盲目的信任! 而就在他们完成这番心理转变的刹那。 话音刚落。 轰隆——!!! 整个东海水晶宫,不,是整个东海海域,都发生了一场剧烈到极致的恐怖震动! 万丈波涛倒卷,无数虾兵蟹将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直接被碾成了齑粉! 水晶宫上方,厚达万里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金光闪闪,燃烧着天道神威的圣旨,如同从天外降临的太阳,悬停在了水晶宫的正上方。 一个雷鸣般,不带丝毫感情的宏大声音,响彻了整个四海八荒! “玉皇大帝圣旨!” 那声音中蕴含着天条法则的威严,让所有听到声音的龙族,都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下臣服! 就连那几位刚刚突破到大罗金仙的龙族长老,在这声音面前,都感觉自己的元神在颤抖,道心几乎要当场崩溃! “东海龙王敖广,擅动水脉,忤逆天威,着即刻上天领罪!” “另,胆敢蛊惑龙族的妖邪,一并擒拿,打入九幽炼狱!” 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回荡在每一个龙族的耳边。 敖广和三海龙王,龙躯剧震,脸色煞白如金纸。 来了! 天庭的问罪使者,真的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绝杀! 上天领罪?那跟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别? 还有那句“打入九幽炼狱”,更是让他们魂飞魄散! 圣旨的威压,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死死压在水晶宫之上,压在所有龙族的心头。 然而,就在所有龙族都以为末日降临之时。 站在冰窟中央的秦风,终于动了。 他看都没看头顶那道威压盖世的圣旨,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聒噪。” 随即,在四海龙王那震惊到麻木的目光中,他对着上方,轻轻挥了挥手。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下一秒。 那股足以压垮大罗金仙的恐怖天威,那道让整个四海都在颤抖的法则之力。 烟消云散。 第65章 巨灵神下界,气焰嚣张 东海之上,风云突变。 方才因龙族气运重聚而汇集的万丈祥云,还未彻底消散,九天之上,便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口子。 金光璀璨,仙乐阵阵。 一道燃烧着天道神威的圣旨,如同一轮煌煌大日,从裂口中缓缓降下,悬停在水晶宫的正上方。 紧随其后的,是十万名身披银甲,手持天戈,气息肃杀的天兵天将! 他们布成军阵,煞气冲霄,将整片东海海域彻底封锁,那股由铁与血凝聚而成的杀伐之气,让刚刚还在沸腾的海水,都为之凝固! 而在十万天兵之前,一尊身高足有百丈,肌肉虬结如山峦,手持一柄巨大宣花板斧的恐怖神将,正迈步而出。 他每一步踏下,脚下的虚空都为之寸寸碎裂,恐怖的威压如同天河倒灌,毫无保留地朝着下方的水晶宫狠狠压去! 天庭先锋大将,巨灵神! 水晶宫内,刚刚还沉浸在再造之恩中的四海龙王,脸上的狂喜之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苍白。 来了! 天庭的问罪大军,真的来了! 而且,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凶! “吾等……恭迎天将!” 敖广的嘴唇哆嗦着,几乎是出于亿万年来养成的本能,第一个跪伏在地,将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 其他三海龙王,以及殿内所有的龙子龙孙,也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两腿发软,身不由己地跟着跪倒一片。 整个水晶宫,除了主位上的那几道身影,再无一个站立的龙族。 这是刻在他们血脉里的奴性,是面对天庭时,永远无法抹去的畏惧。 巨灵神低头俯瞰,如同神龙审视蝼蚁。 他的目光,直接无视了下方跪拜一地,瑟瑟发抖的龙王们,那眼神中的蔑视与不屑,毫不掩饰。 仿佛多看这些“长虫”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侮辱。 目光在水晶宫大殿内一扫,最终定格在了主位之上,那个唯一还敢坐着的白衣身影,以及他身边同样神色平静的石矶身上。 看到秦风那副悠闲的模样,巨灵神的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狞笑。 “哪个是蛊惑龙族的妖邪?” 他的声音如同万千雷霆在耳边炸响,震得整个水晶宫都在嗡嗡作响,无数修为低下的虾兵蟹将,当场就被震得七窍流血,元神溃散。 “自己滚出来受死!” 一句话,霸道,嚣张,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四海龙王吓得龙躯剧颤,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选择了追随秦风,可当天庭的赫赫威势真正降临时,那股积压了亿万年的恐惧,依旧让他们心惊胆战,几乎要当场反悔。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被这股恐惧压垮的时候,他们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让他们世界观都为之崩塌的一幕。 主位之上,面对着十万天兵的滔天煞气,面对着巨灵神金仙级别的恐怖威压。 那个被点名的“妖邪”,他们的主人秦风,竟然……毫无反应! 不,不是毫无反应。 他动了。 只见他慢悠悠地伸出手,从旁边果盘里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仙果,看都没看外界一眼,反而将其递到了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嘴边。 “来,哪吒,尝尝这个,这果子比刚才那个甜。”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充满了宠溺。 哪吒玩累了,正有些犯困,闻到果香,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下,随即含混不清地嘟囔道:“师父,外面好吵……” “没事,几只苍蝇在叫而已,不用理会。” 秦风笑着揉了揉哪吒的脑袋,随即又拿起一颗仙果,自己品尝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不错,汁水很足。” 这……这…… 跪在地上的四海龙王,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疯了! 一定是他们疯了! 外面!那可是天庭的十万大军!是手持宣花板斧,凶名赫赫的巨灵神啊! 那是代表着天道威严,代表着三界秩序的至高力量! 主人他……他竟然还在逗弄孩子,品尝仙果? 还说……那是几只苍蝇在叫?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这是根本没把天庭放在眼里啊! 强烈的对比,形成了一股荒谬到极致的冲击力,狠狠地轰击在四海龙王的心神之上。 他们心中那股刚刚升起的恐惧,竟被这股荒谬感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茫然、震撼与一丝丝病态狂热的复杂情绪。 或许……天庭,在主人眼中,真的就只配当几只苍蝇? 天空之上,巨灵神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对方或许会惊恐求饶,或许会色厉内荏地反抗,或许会挟持龙王作为人质。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堂堂天庭正神,金仙大能,亲率十万天兵驾临,得到的,竟然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对方甚至还有心情在下面喂孩子吃水果! 这是何等的羞辱!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巨灵神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找死!” 巨灵神发出一声震动四海的咆哮,身上那属于金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轰隆! 水晶宫周围的海水,在这股威压下,被硬生生向外排开了数万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无数的珊瑚礁、海底山脉,在这股力量下,被直接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他那柄巨大的宣花板斧,被他高高举起,斧刃之上,闪烁着足以劈开山河的凛冽寒光,遥遥指向了下方跪在最前面的东海龙王敖广。 “老泥鳅!” 巨灵神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本神数到三!” “再不把那妖人交出来,我便一斧子,劈了你这破烂水晶宫,让你东海亿万水族,尽数陪葬!” 恐怖的杀意,化作了实质,如同一柄柄利剑,悬在所有龙族的头顶。 敖广在那斧刃的锋芒之下,只觉得自己的龙魂都要被劈开了,一股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在巨灵神的威压下,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一!” 巨灵神冰冷的倒计时,响彻东海。 第66章 让他滚,不然腿打断 “一!” 巨灵神冰冷无情的倒计时,如同天道落下的最终审判,响彻在每一个龙族的心头。 那柄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宣花板斧,斧刃上凝聚的杀意已经化为实质,死死锁定着跪在最前方的敖广。 恐怖的锋芒之下,敖广只觉得自己的龙魂都被冻结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从中劈开,连带着整个水晶宫,连带着亿万龙族血脉,一同化为齑粉。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死亡的阴影,如同最深沉的梦魇,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求饶,想磕头,想用尽一切办法来乞求一丝生机。 可是在那股属于天庭正神的绝对威压下,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亿万年来积攒的奴性与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也正是在这绝望的顶峰,一丝前所未有的异样念头,如同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光,挣扎着从他近乎崩溃的元神深处冒了出来。 求饶有用吗? 天庭,什么时候对龙族有过怜悯? 从龙汉大劫之后,龙族就成了天庭的看门狗,成了梳理四海的苦力,成了他们随意拿捏的罪囚! 挣脱了业力枷锁又如何?只要天庭还在,他们就永远是奴隶!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尽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敖广颤抖的龙躯,幅度诡异地变小了。 他没有再去看那高高在上,如同催命判官的巨灵神。 而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自己的头颅。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刻却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勇气,像是在对抗整个天道的威严。 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叠叠跪伏的龙子龙孙,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安坐在主位之上,悠然品尝着仙果的白衣身影。 那道身影,明明看起来那般慵懒,那般随意,却仿佛是这片滔天杀意中唯一不变的礁石。 敖广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恐惧,不再是绝望。 那是一种混合着祈求、狂热、以及将身家性命全盘托出的绝对效忠! 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 但这个眼神,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向在场的所有龙族,向那高高在上的十万天兵宣告—— 从这一刻起,东海龙宫,不,是整个龙族的命运,不再由天庭决定,而是由这位“主人”来定夺! 这一刻,水晶宫大殿之内,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敖广这诡异的举动。 天穹之上的巨灵神,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丝被无视的恼怒。 这老泥鳅,死到临头,不看自己,去看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妖人? 而就在所有目光的焦点汇聚于一身时,秦风,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将手中那颗吃了一半的仙果放下,甚至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汁水,仿佛那比天庭的圣旨还要麻烦。 从始至终,他都懒得抬头看一眼天上的巨灵神,更别提那十万天兵了。 他的目光,终于从果盘上移开,落在了下方那个用尽全力望向自己的老龙王身上。 “唉。” 秦风轻轻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像是在责怪一件麻烦事打扰了自己的清净。 随即,他对着敖广,就像在吩咐下人去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轻描淡写地开口了。 “去告诉他,立刻滚。” “不然,就把他的腿打断,让他自己爬回南天门。” 声音不大,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法力加持。 可这番话落入敖广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大道纶音,一道创世神谕! 轰! 敖广只觉得自己的元神,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无上伟力狠狠撞了一下! 那股力量,霸道,蛮横,却又充满了让人安心的温度。 顷刻之间,那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的恐怖天威,那积压在血脉深处,亿万年的奴性与恐惧,竟被这股力量冲刷得一干二净!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勇气”的东西,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的龙躯深处猛然炸开! 得到了命令的敖广,仿佛一瞬间脱胎换骨。 他那原本跪伏在地的身躯,猛地一下挺得笔直! 咔嚓! 骨骼爆鸣之声,响彻大殿。 他缓缓站起身,收敛了所有卑微与恐惧,那张苍老的龙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威严”的神色。 亿万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敢于用平等的姿态,仰视来自天庭的神将! “巨灵神!” 敖广的声音,洪亮而又清晰,不再有半分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狐假虎威,不,是龙假人威的绝对底气! 这声爆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上的巨灵神,那句即将出口的“二”,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上浮现出愕然的神色。 这老泥鳅,敢直呼自己的名讳? 他想干什么? 就在所有天兵天将都感到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敖广挺直了腰杆,将秦风的话,一字不差,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传遍了整个东海! “我家主人说了,让你立刻滚!” “不然,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爬回南天门!” 此话一出。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东海之上,那呼啸的海风,停了。 那翻涌的波涛,凝固了。 十万天兵天将,脸上那肃杀的表情,瞬间僵硬,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眼珠子瞪得滚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水晶宫内,那跪了一地的龙子龙孙,更是齐刷刷地抬起头,龙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龙蛋,大脑彻底宕机。 老龙王……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让天庭正神,巨灵神……滚? 还要打断他的腿? 让他爬回南天门? 这……这是疯了吗?!这是要把整个龙族往死路上带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作为被羞辱的当事人,身高百丈的巨灵神,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那巨大的眼珠子眨了眨,似乎还在处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迷惑,再到难以置信。 最后,当他彻底明白那句话的含义时。 “哈……” 一声短促而怪异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足以掀翻四海,震裂天穹的狂笑声,从巨灵神的口中猛然爆发! 那笑声之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被极致的羞辱后,所点燃的,足以焚烧九天的滔天暴怒! 轰隆隆! 笑声化作了实质的音浪,周围的空间在这笑声中寸寸崩裂,下方的海面更是被硬生生压下去了数百米! “好!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妖人!好一条敢于吠日的疯狗!” 巨灵神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骨髓里的杀机。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本神,就成全你们!” 第67章 巨灵神暴怒,一斧子劈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足以掀翻四海,震裂天穹的狂笑声,从巨灵神的口中猛然爆发。 这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被极致的羞辱后,所点燃的,足以焚烧九天的滔天暴怒。 轰隆隆! 笑声化作了实质的音浪,席卷八荒。 十万天兵天将在这恐怖的笑声中,只觉得元神震荡,手中的天戈都有些握不稳,看向巨灵神的眼神中充满了畏惧。 他们知道,他们这位先锋大将,是真的动了真火。 下方的海水,更是被这笑声硬生生压下去了数百米,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仿佛整个东海都在这位天神的怒火下颤抖臣服。 “好!” 巨灵神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代之的,是冰冷到骨髓里的杀机。 他的声音不再洪亮,反而变得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好一个妖邪!好一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泥鳅!” “本神纵横洪荒万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狂妄之言!” 巨灵神那双本就巨大的眼眸,在此刻变得一片血红,其中燃烧着名为“毁灭”的火焰,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理智。 周身那属于金仙境界的神力,再无半分保留,如同决堤的天河般轰然爆发。 嗤嗤嗤—— 以他的百丈神躯为中心,周围的海水瞬间被煮沸,升腾起无尽的白色雾气,那些雾气中都蕴含着他暴怒的神威,将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水晶宫内。 刚刚才从秦风那句霸道宣言中,获得了一丝虚假勇气的四海龙王,此刻再一次被打回了原形。 那股名为“勇气”的东西,在巨灵神毫无保留的怒火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碎。 敖广刚刚挺直的腰杆,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他的龙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比金纸还要惨白,龙躯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完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 他刚才一定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主人的命令可以违抗天威! 那可是巨灵神!天庭的先锋大将! 现在把对方彻底激怒,整个龙族都要跟着陪葬! 悔恨,恐惧,绝望……无数负面情绪如同潮水,再一次淹没了他的心神。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主位上的秦风,生怕看到对方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凝重,那都会成为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只是他,整个水晶宫内的所有龙族,全都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元神都几乎要被那股滔天神威碾碎。 他们看向敖广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都怪老龙王! 为什么要听那个妖人的话去挑衅天神! 现在好了,大家都要一起死! 天穹之上,巨灵神已经将下方所有龙族的丑态尽收眼底,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这才是这些长虫应有的样子。 卑微,孱弱,只配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至于那个敢于挑衅自己的妖人…… 巨灵神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安坐不动的白衣身影上,嘴角的狞笑越发扩大。 很好,还在装。 等本神一斧子下去,把你连同这破烂水晶宫一起劈成宇宙尘埃,看你还如何装得下去! “给我……死!”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巨灵神的喉咙深处炸响。 他将那柄巨大的宣花板斧,用尽全身神力,缓缓举过了头顶。 嗡—— 随着宣花板斧的举起,整个天地的光芒,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它所吞噬。 一道长达万丈,凝如实质的白色斧芒,从斧刃之上猛然吞吐而出,撕裂了云层,贯穿了天海! 那斧芒之中,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纹,那是天庭敕封的神力显化,是天道法则的具象。 这股力量,对世间一切所谓的“妖邪”,都有着源自根源的克制与毁灭之力! 在这道斧芒出现的瞬间,水晶宫内的石矶娘娘,脸色猛地一变。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死死锁定了自己,让她体内的法力都开始运转不畅,元神深处更是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这便是天庭正神的可怕之处。 他们手持天道权柄,对于体制之外的修士,有着天然的位阶压制。 若是寻常太乙金仙在此,恐怕单单是这股神威压制,就足以让其战力凭空下降三成! 然而,石矶的担忧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她身旁的秦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仿佛那足以让太乙金仙都为之色变的万丈斧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道无害的烟火。 看到秦风这副模样,石矶那颗悬起的心,瞬间就放回了肚子里,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看好戏的浅笑。 巨灵神可不知道下方的心理活动。 此刻的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神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尽数灌注到了这一斧之中。 他要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将那个敢于羞辱自己的妖人,连同整个东海龙族,从洪荒世界彻底抹除! 让三界众生都看一看,忤逆天威的下场! “死!!!” 随着他最后一声咆哮。 那足以开山断海的万丈斧芒,带着撕裂一切,斩灭一切的无上天威,朝着下方的水晶宫,直直劈落! 轰隆隆—— 斧芒尚未落下,那恐怖的劲风就已经将斧刃下方的万丈海水,硬生生压爆,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被轻易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露出其中令人心悸的混沌乱流。 这一斧,仿佛要将整个东海,乃至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 水晶宫内。 所有龙族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龙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占据了整个视野的白色斧芒。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斧芒之上流转的每一道神纹,能感受到那股斩灭元神,破灭真灵的恐怖杀意。 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敖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水晶宫崩塌,亿万水族化为血沫,龙族传承就此断绝的凄惨景象。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不该……真的不该听信那个妖人的鬼话…… 然而,就在所有龙族都闭目等死,就在敖广的内心被无尽悔恨淹没的瞬间。 一声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慵懒与不耐的叹息,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唉,真是没完没了。” 是那个“妖人”的声音! 敖广猛地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主位之上,那个被他们视为末日罪魁祸首的白衣青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面对那即将临头,足以毁灭一切的惊天一斧。 秦风甚至连头都懒得抬。 只是伸出右手,对着上方,随意地竖起了一根食指。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随意至极。 就像一个凡人,想要用手指,去接住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 不,比那还要随意。 更像是……在示意天上的巨灵神,安静一点。 这一幕,落入敖广和所有龙族的眼中,让他们心中刚刚升起的最后一丝希望,瞬间变成了更加深沉的绝望。 完了。 这个妖人,果然是个疯子! 用一根手指去挡巨灵神的神威之斧? 他以为自己是圣人吗! 而天空之上的巨灵神,也注意到了秦风这可笑的动作。 他脸上的狞笑,变得更加残忍,更加不屑。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给本神,碎成齑粉吧!” 他咆哮着,神力再度催动,那万丈斧芒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下一瞬。 在所有龙族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在巨灵神残忍嗜血的注视下。 那道毁天灭地的万丈斧芒,终于,落在了那根看起来脆弱不堪的食指指尖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法则崩溃的轰鸣。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道足以开天辟地,蕴含着无上天威的万丈斧芒,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刹那。 就那么……停住了。 无声无息。 毫无征兆。 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距离水晶宫的穹顶,不过百丈之遥。 斧刃之上,那足以斩灭金仙的锋芒,依旧在疯狂吞吐。 可它,就是无法再寸进分毫。 仿佛在它的前方,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道横亘了过去未来,囊括了诸天万界,永恒不朽,不可逾越的绝对壁障! 第68章 动都没动,巨灵神斧子碎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间与空间,都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彻底凝固。 那柄足以开天辟地,承载着金仙毕生神力与无尽怒火的宣花板斧,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在它的下方,是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孱弱的食指。 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能量涟漪,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可那柄后天灵宝级别的神斧,就是无法再寸进分毫。 斧刃之上,那足以斩灭金仙真灵的锋芒依旧在疯狂吞吐,却像是撞上了一道横亘了过去未来,囊括了诸天万界,永恒不朽的绝对壁障。 天穹之上,巨灵神脸上的残忍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那双血红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愕然与匪夷所思。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停下? 自己的全力一击,汇聚了天庭神威与自身金仙法则的至强一斧,为什么会被一根手指挡住? 这不合理! 这不应该! 这完全颠覆了他亿万年来的认知! “给!我!动!啊!” 巨灵神的神念在疯狂咆哮,他体内的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不要命地朝着宣花板斧狂涌而去。 他百丈神躯上的肌肉坟起,青筋暴突,整张脸都因为用力而扭曲得不似人形。 然而,没用。 无论他如何催动神力,无论他如何燃烧精血。 那柄宣花板斧,就如同被焊死在了虚空中,纹丝不动。 水晶宫内,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四海龙王,在预想中的毁灭迟迟没有到来后,也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副堪称神迹的画面时,所有龙的脑子,都“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那……那是什么情况? 巨灵神毁天灭地的一斧,被主人用一根手指……挡住了? 这不是幻觉? 敖广的龙嘴张得老大,他死死盯着那静止的一幕,甚至伸出龙爪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剧痛传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正因为是真的,才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荒谬! 那可是金仙大能的全力一击啊! 那可是后天灵宝啊! 就这么……被挡住了? 而且,看主人的样子…… 所有龙族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道依旧安坐在宝座上的身影。 只见秦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凝重都没有。 他依旧保持着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伸出的姿态,眼神里充满了百无聊赖。 仿佛他不是在对抗一位金仙的搏命一击,而是在嫌弃一只苍蝇飞得太慢。 就在这时,他动了。 在所有神、所有龙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秦风竟然还有闲暇,慢悠悠地端起了石矶刚刚为他泡好的香茶。 他将茶杯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上面升腾的热气,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茶会。 他身旁的石矶,脸上挂着崇拜而又痴迷的浅笑,也学着他的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连他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哪吒,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奇地打量着头顶那柄巨大的斧头,含糊不清地问道:“师父,天上那个大斧头,是新的玩具吗?” 这一幕,通过水幕,清晰地映入了天上十万天兵天将的眼中。 那一瞬间,所有天兵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脸上的肃杀与冷酷,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活见鬼一般的呆滞。 下方…… 下方那个妖人…… 在硬抗巨灵神将军的全力一击时…… 竟然还有心情喝茶? 他身边的人,竟然也跟着喝茶? 他怀里的娃娃,竟然还把将军的神兵当玩具? 这…… 这已经不是蔑视了。 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将天庭,将巨灵神,将他们十万天兵,都视作尘埃的绝对漠视!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与屈辱感,在每一个天兵的心头疯狂滋生。 而作为当事人的巨灵神,在看到秦风那副喝茶的悠闲模样后,更是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气炸了!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神力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给我碎!” 他不是在说秦风,而是在对自己的斧子下令。 既然无法寸进,那就自爆神兵,用一件后天灵宝自爆的威力,也要将下方那个狂徒彻底淹没! 然而,还不等他引爆宣花板斧。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突兀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天地之间。 “咔嚓。” 声音的源头,正是那柄静止不动的宣花板斧。 在巨灵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他那柄坚不可摧的本命神兵的斧刃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裂痕,如同蛛网一般,以那道初始裂痕为中心,飞速地朝着整个斧身蔓延开来! 宣花板斧仿佛承受了某种来自更高维度法则的碾压,那股反弹回来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它作为一件后天灵宝所能承受的极限! 不是秦风在攻击它。 是它自己,撞上了一堵它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撼动的“墙”,然后被自己的力量,活生生震碎了! “不……不!我的斧子!” 巨灵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可是陪伴了他无数元会,与他血脉相连的本命灵宝啊! 可无论他如何悲鸣,都无法阻止这崩碎的过程。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柄威风凛凛,煞气冲霄的宣花板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最终。 “嘭——” 一声闷响。 整柄巨斧,从斧刃到斧柄,寸寸断裂,轰然爆开,化作了漫天最细微的金色齑粉,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金属暴雨,洋洋洒洒地飘落而下。 一件强大的后天灵宝,就这么……没了! “噗——” 本命灵宝被毁,巨灵神的神魂受到重创,张口就喷出一道长达百丈的金色神血,染红了半边天穹。 但这还没完! 那股震碎了宣花板斧的反震之力,余势不减,沿着他与斧子的联系,狂暴地冲入了他的双臂之中! “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百倍的惨叫,从巨灵神的口中爆发! 只听“噼里啪啦”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那两条比山岳还要粗壮的手臂,从手腕开始,寸寸筋骨尽断,肌肉炸裂,神血狂飙! 那百丈高的庞大身躯,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轰!轰!轰! 他庞大的身躯接连撞碎了身后数座云台,撞翻了上百名躲闪不及的天兵,最后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朝着下方的东海海面直直坠落而去。 “扑通!” 一声巨响,在东海之上溅起了滔天巨浪。 随后,一切重归平静。 那尊刚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天庭先锋大将,就这么……人事不省地漂浮在了海面上。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天兵,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若木鸡地悬在半空,手中的天戈“当啷啷”掉了一地,砸在海里,却没人去捡。 水晶宫内,四海龙王和所有的龙子龙孙,全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化作了一尊尊石雕,龙嘴张得能吞下一头巨鲸。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巨灵神最后那声凄厉的惨叫,和那柄化为齑粉的巨斧,在不断回放。 动,都没动一下。 那位主人,从头到尾,就只是坐在那里,喝了口茶。 然后,金仙重创,灵宝崩碎。 这……这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大罗? 不,不可能!就算是专修肉身的大罗金仙,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准圣? 一时间,所有龙族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惊骇欲绝的词语! 就在这无边的寂静之中。 主位之上,秦风终于放下了茶杯,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随即,一声带着淡淡嫌弃的评价,清晰地飘入每个人的耳中。 “总算,安静了。” 第69章 天庭颜面尽失,玉帝震怒 死寂。 天地之间,是死一般的死寂。 十万天兵天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若木鸡地悬在半空,神情恍惚,仿佛元神被人抽走了一半。 有人手中的天戈脱手坠落,发出“当啷”一声,砸在远方的海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这声响动,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当啷……当啷啷……” 兵器坠落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那些曾经代表着天庭威严,足以让三界妖魔闻风丧胆的神兵,此刻却像是烧火棍一样,被它们的主人毫不心疼地丢弃。 没人去捡。 所有天兵的目光,都死死地,不受控制地,汇聚在东海海面上。 那里,一道庞大的身影正随着波涛载沉载浮,金色的神血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淡金色。 那是他们的先锋大将,巨灵神。 一个时辰前,他还意气风发,声若雷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天庭的无上神威。 现在,却像一条死狗,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天兵们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向那座依旧完整无损的水晶宫。 宫殿主位之上,那道白衣身影刚刚放下茶杯,正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都没站起来过。 他甚至都没正眼看过巨灵神。 他就只是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后,金仙重创,灵宝化灰。 恐惧,一种前所未有,发自灵魂本源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天兵的心神。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这是更高生命层次对低等生物的随意抹杀!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妖邪。 那是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甚至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恐怖存在! “跑……” 一个天兵嘴唇哆嗦着,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彻底点燃了这支大军崩溃的导火索。 轰! 所谓的纪律,所谓的威严,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十万天兵天将,瞬间炸了锅。 没有阵型,没有指挥,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片海域! 逃离那个魔鬼! 他们驾着云,催动着法力,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一个个争先恐后,如同丧家之犬,朝着南天门的方向疯狂逃窜。 混乱之中,总算还有几个副将尚存一丝理智。 “将军!将军还在下面!” 一个副将脸色惨白地叫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走都得死!”另一个副将神魂都在颤抖。 “不行!必须把将军带回去!不然我们怎么跟陛……跟陛下交代!” 最终,求生的本能还是输给了天条的威严。 几个副将一咬牙,壮着胆子冲下海面,七手八脚地捞起已经昏死过去的巨灵神。 那庞大的神躯沉重无比,加上断裂的双臂软绵绵地耷拉着,更显得狼狈不堪。 几个副将抬着巨灵神,也顾不上什么体面,驾着云,混在溃逃的大军之中,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天际。 来时,旌旗招展,神威赫赫。 去时,丢盔弃甲,仓皇如狗。 天庭的脸面,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丢进了无尽东海。 水晶宫内,敖广和一众龙子龙孙,就这么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十万天兵屁滚尿流地逃走,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赢了? 就这么赢了? 那可是十万天兵啊! 敖广的龙躯还在微微颤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极致亢奋!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向主位上的秦风。 眼神之中,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如同仰望天道般的狂热与崇拜。 他赌对了! 龙族,从今天起,真的要换一个主人了! …… 凌霄宝殿。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满朝仙神分列两班,宝殿庄严,气氛肃穆。 高坐龙椅之上的玉皇大帝,面沉如水,正在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东海传来的捷报。 在他看来,派巨灵神领十万天兵下界,不过是杀鸡用牛刀。 区区龙族,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要的,就是用雷霆手段,迅速将龙族再次镇压,让三界众生都看看,天庭的威严不容挑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杂乱不堪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玉帝眉头微皱,缓缓睁开双眼。 众仙神也纷纷侧目,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凌霄宝殿,何等庄严肃穆之地,谁敢在此喧哗? 下一刻,所有仙神的表情都凝固了。 只见一群天兵天将,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一个个盔甲歪斜,神色惶恐,哪里还有半分天庭神将的威仪。 为首的几个副将,更是抬着一个巨大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冲到殿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满朝仙神定睛一看,当看清那被抬着的身影时,整个凌霄宝殿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巨灵神?” “怎么回事!巨灵神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的双臂……全碎了?神魂气息也微弱到了极点!” “天!究竟是谁干的?东海龙族有这种实力?” 托塔天王李靖一步跨出,看着巨灵神凄惨的模样,脸上满是震惊,厉声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巨灵神乃金仙大能,谁能伤他至此!那十万天兵呢?” 跪在最前面的副将,身体抖得像筛糠,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回答道:“回天王……我们……我们败了!全败了啊!” “一招!就一招!” “巨灵神将军的宣花板斧,碎……碎成了粉末!” “将军他……他被一股力量震断了双臂,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副将的话,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劈在凌霄宝殿之中,劈得所有仙神都外焦里嫩,脑子嗡嗡作响。 一招? 宣花板斧碎了? 这怎么可能! 李靖的眼角剧烈抽搐,一把揪住那副将的衣领,怒吼道:“胡说八道!到底是何方妖孽!是不是龙族埋伏了上古大阵?” “不……不是……”副将快要吓哭了,“是一个人……一个坐在水晶宫里的白衣青年……” “他……他从头到尾,连座位都没离开过!” “他只是……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就挡住了将军的全力一击!” “然后,宣花板斧自己就碎了!将军就被震飞了!” 副将说到最后,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恐惧,仿佛在回忆什么神话传说。 凌霄宝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神,包括见多识广的太白金星,都石化当场,脸上写满了“荒谬”两个大字。 没离开座位? 伸出一根手指? 就把金仙修为的巨灵神连人带法宝一起废了? 这说的是神话故事吗? 不,就算是神话故事也不敢这么编啊! 这是把他们所有人的智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一派胡言!”一个脾气火爆的星君当场就骂了出来,“我看你们是打了败仗,故意在此编造谎言,推卸责任!” “没错!定是如此!” “陛下,末将请旨,将这些谎报军情的败军之将拖出去斩了!” 众仙神议论纷纷,根本没人相信这番说辞。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然而,龙椅之上,玉皇大帝的脸色,却是在这一刻,阴沉到了极点。 他没有去看那些溃兵,也没有去看巨灵神的惨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看到了那遥远的东海。 他知道,那副将没有说谎。 因为只有最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才能让一支十万人的天兵大军,连一丝抵抗的意志都生不出来,就吓得屁滚尿流地逃回来。 这不是打脸。 这是挑衅。 是那个神秘强者,对整个天庭,对他这位三界主宰,最赤裸裸的蔑视!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羞辱感,化作了足以焚烧九天的滔天怒火,在玉帝的胸膛中轰然炸开! “够了!” 一声蕴含着无上天威的怒喝,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众仙神噤若寒蝉,纷纷低头,不敢直视龙椅上那张铁青到发紫的脸。 “砰!” 玉皇大帝猛地一拍龙椅,坚不可摧的万年温玉扶手,应声出现一道道裂纹。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燃烧着两团金色的怒焰。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玉帝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整个凌霄宝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传朕旨意!” “点齐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十万天河水军!” “朕要亲自下界!” “朕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是何方神圣,敢如此藐视天威,辱我天庭!” 此言一出,满朝仙神无不骇然变色。 陛下……要御驾亲征?! 自封神大劫之后,这还是头一遭! 看来,这次天庭,是真的动了真怒了! 第70章 玉帝的无奈,根本惹不起 玉帝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在庄严肃穆的凌霄宝殿内回荡不休。 “传朕旨意!” “点齐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十万天河水军!” “朕要亲自下界!”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三界主宰的无上天威与滔天怒火,砸在满朝仙神的心头,让他们元神剧震,胆战心惊。 御驾亲征! 自封神大劫之后,玉皇大帝何曾有过如此举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震怒,这是赌上了整个天庭颜面的不死不休之局! 一时间,殿内所有仙神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没错,区区一个下界妖孽,竟敢如此折辱天庭,废掉天庭先锋大将,若不以雷霆手段将其挫骨扬灰,天庭的脸面何存?三界的秩序何在? “陛下圣明!” 托塔天王李靖率先出列,手按宝塔,满脸煞气地请战,“末将愿为先锋,替陛下荡平那东海妖孽!” “末将请战!” “荡平东海,扬我天威!” 一众神将纷纷出列,战意高昂,煞气冲霄,仿佛已经看到大军压境,将那所谓的白衣青年连同整个水晶宫碾成齑粉的场景。 一场席卷三界的滔天大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整个凌霄宝殿,都被一股狂热的战意所笼罩。 然而,就在所有仙神准备领旨,热血沸腾之际。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颤巍巍地响了起来。 “陛……陛下……息怒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垂首不语,在殿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太白金星,颤巍巍地从仙班中走了出来。 老仙官的脸色比金纸还要惨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连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仙袍,后心处都湿了一大片。 他的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仿佛下一步就要直接瘫倒在地。 “陛下!”太白金星的声音带着哭腔,直接跪倒在地,对着龙椅之上怒火中烧的玉帝连连叩首,“此事……此事万万不可啊!万万不可!” 这一举动,让殿内狂热的气氛为之一滞。 所有仙神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太白金星身上,充满了不解与恼怒。 这老头疯了吗? 没看到陛下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跑出来触霉头,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李靖眉头一皱,沉声呵斥道:“太白金星!你此是何意?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妖孽,忤逆陛下天威不成?” “就是!老金星,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天庭颜面受损,正该以雷霆手段镇压,你却在此说些丧气话,居心何在!” 众仙神义愤填膺,纷纷对太白金星怒目而视。 龙椅之上,玉皇大帝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焰的眸子,也冰冷地落在了太白金星身上,其中蕴含的威压,足以让寻常金仙当场神魂崩溃。 “太白。” 玉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恐怖的帝威如同实质的山岳,死死压在太白金星的身上,让他本就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但他依旧死死撑着,抬起那张满是冷汗的老脸,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陈……陈塘关!” 陈塘关? 听到这三个字,玉帝眉头微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但一时又没抓住重点。 殿内其他仙神也是一脸茫然。 陈塘关不久前确实出了点事,太乙真人的弟子哪吒闹海,杀了东海龙王三太子,最后削肉还母,削骨还父,真灵上了封神榜。 但这跟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看着玉帝和众仙不解的目光,太白金星知道,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今天自己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不敢再有半分犹豫,将自己不久前在陈塘关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 “陛下!众位仙家!你们可知,那哪吒为何会与龙族起冲突?” 太白金星的声音依旧在颤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晰。 “是因为石矶娘娘座下的两个童子,被哪吒无故射杀!石矶娘娘上门理论,却被那哪吒的师父,阐教金仙太乙真人,倒打一耙,甚至要将石矶娘娘也一并镇杀!” “而当时,那个将巨灵神打成重伤的白衣青年……就在石矶娘娘的骷髅山!” 嘶! 听到这里,殿内已经有仙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信息量有点大。 那白衣青年,竟然和截教的石矶娘娘有关系?还跟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对上了? 不等众人消化这个消息,太白金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的极致恐惧。 “当时,太乙真人祭起九龙神火罩,要炼化石矶娘娘,是那白衣青年出手,一巴掌……就只用了一巴掌,就将太乙真人连人带法宝,从骷髅山直接扇飞到了东海之滨!”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凌霄宝殿,瞬间炸了。 一巴掌扇飞太乙真人? 那可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根正苗红的玄门正宗,大罗金仙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就这么被一巴掌扇飞了? 开什么玩笑! 李靖的眼角狂跳,第一个表示不信:“胡言乱语!太乙师兄乃大罗之下有数的高手,法力高深,岂是你说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妖人能伤的?” “对啊!太白金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然而,太白金星根本没理会他们的质疑,他仿佛陷入了那日的回忆,脸上的恐惧越发浓郁。 他的声音,也变得愈发尖利。 “这还不算完!” “太乙真人吃了大亏,自知不敌,竟请下了……请下了元始天尊的圣人法旨!” 轰! “圣人法旨”四个字一出,如同亿万吨当量的核弹,在凌霄宝殿所有仙神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之前还喧哗不止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仙神,包括李靖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太白金星,连呼吸都忘了。 圣人法旨? 那代表的可是圣人的意志!天道的体现! 别说区区一个妖人,就算是准圣大能当面,也得恭恭敬敬地接旨,不敢有半分违逆! 难道说…… 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荒谬绝伦,却又惊骇欲绝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们心底冒了出来。 龙椅之上,玉皇大帝那原本因为愤怒而前倾的身体,也不知在何时,悄悄坐直了,他那双金色的帝眸死死锁定着太白金星,眼神深处,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在整个天庭死一般的寂静中,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结局。 “那张蕴含着圣人意志的法旨,金光万丈,从三十三天外降临,要将那白衣青年……镇压!” “可……可是……” “那白衣青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轻轻说了一个字。” 太白金星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才把那个字挤出来。 “‘滚’!” “然后……然后那张圣人法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光芒尽散,从天上……飘……飘了下来,被那青年随手……当成了废纸!” “元始天尊他老人家……自始至终,再无半点动静,就像是……默认了此事!” 说完这句话,太白金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而整个凌霄宝殿,已经不能用寂静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连时空都仿佛被冻结的,绝对的死寂。 所有仙神,都化作了一尊尊泥塑木雕,保持着各种各样震惊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太白金星最后那几句话,在不断地,疯狂地,循环播放。 一言喝退圣人法旨? 圣人……吃瘪了? 这……这怎么可能!!!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是洪荒颠扑不破的铁律! 现在,居然有人能让圣人都退避三舍?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不能理解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是足以颠覆整个三界世界观的神话! 托塔天王李靖张着嘴,手里的七宝玲珑塔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可他却毫无所觉。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完了,自己刚才居然还叫嚣着要去荡平那等存在?自己是活腻了吗? 其他叫嚣着要出战的神将,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股战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祈祷那位恐怖的存在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狂言妄语。 龙椅之上。 玉皇大帝刚刚才因为暴怒而站起的身体,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坐了回去。 他胸中那股足以焚烧九天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冰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 他的脸色,由之前的铁青,转为一片死白,最后,又因为极致的屈辱,涨成了一种病态的猪肝色。 他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惹不起! 这个人,他惹不起! 整个天庭,都惹不起! 连圣人都只能捏着鼻子认栽的存在,他这个天庭之主,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派四大天王去?还是派十万天河水军去? 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送菜!是把天庭最后的脸面,也打包送过去让人家踩!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玉帝的心神。 他乃三界主宰,名义上统御诸天万界,可现在,却连一个在自己地盘上打了自己脸的人,都不敢去动! 还有比这更憋屈,更屈辱的事情吗? 没有了! 玉皇大帝闭上了眼睛,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当场失态。 良久。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惊骇与恐惧已经尽数隐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化不开的屈辱。 他看着下方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满朝仙神,最终,只是无力地,轻轻地,挥了挥手。 “退……退朝吧。” 那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说不尽的颓然。 满腔的怒火,滔天的憋屈,最终,只能硬生生地,和着血,一起吞进肚子里。 第71章 解决龙族麻烦,龙王感恩戴德 凌霄宝殿内,一片死寂。 玉皇大帝颓然坐回龙椅,胸中那口混杂着屈辱与惊惧的恶气,不上不下,堵得他神魂都在发痛。 战? 拿什么战? 拿头去战吗? 连圣人法旨都敢一言喝退的存在,他派再多天兵天将下界,也不过是给人家送菜,把天庭仅剩的颜面也丢进东海里喂鱼。 可就这么算了? 巨灵神被打成死狗,十万天兵被吓得屁滚尿流,天庭的脸面已经丢尽了。 如果连个屁都不放,那天庭以后还如何在三界立足?他这个三界主宰,岂不成了天下妖魔鬼怪眼中的笑柄? 玉帝的脸色变了又变,由猪肝色转为铁青,又由铁青转为死白。 最终,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一声无比憋屈的长叹。 他认了。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这辈子都打不过的。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 哪怕是跪着,也得把这个脸面给找补回来。 “太白金星。” 玉帝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再无半分之前的滔天怒火。 “老臣在。” 刚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的太白金星,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 “你去一趟东海。”玉帝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再看这满朝文武的熊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代朕,去‘安抚’一下龙族。” “就说,龙族梳理东海水脉有功,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至于那位……那位大仙。”玉帝说到这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就说朕久闻其大名,心向往之,特封其为‘护法安民镇海大元帅’,位列一品,享天庭香火。” 此言一出,殿下众仙神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什么玩意? 安抚? 梳理水脉有功? 还封赏? 把天庭的脸都快抽肿了,结果不问罪,反倒要给赏赐? 这操作,简直骚断了所有仙神的腰。 最骚的是那个封号,“护法安民镇海大元帅”?听起来威风八面,可明眼人都知道,这玩意就是个虚名,连半点实权都没有。 玉帝这是……打算用一个空头支票,把这天大的梁子揭过去? 这是在安抚别人,还是在安抚他自己? “另外,”玉帝像是没看到众仙那便秘般的表情,继续用没有感情的语调说道,“将府库里那些用不上的东西,捡些好看的,一并带去,算是朕给龙族的‘赏赐’。” 太白金星闻言,老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用不上?好看的? 陛下啊,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在抠抠搜搜啊! 那是什么人?那是连圣人面子都敢不给的狠人! 您就拿一堆破铜烂铁去“赔罪”,这不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万一那位爷再发火,自己这条老命可就真的要交代在东海了! 想到这里,太白金星一咬牙,也顾不上君臣之礼了,哭丧着脸道:“陛下!使不得啊!那些寻常物件,如何能显出天庭的诚意?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开启私库,取出几件真正的宝物,方能……方能平息那位大仙的怒火啊!” 玉帝的眼角狠狠一跳,心头仿佛在滴血。 但他知道,太白金星说的是对的。 事到如今,不出点血是不可能了。 “准了……” 玉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了这两个字。 随后,再也懒得看这群糟心的臣子,身形一晃,直接从龙椅上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朝仙神面面相觑,一个个如丧考妣。 天庭的脸,这次是真的丢到姥姥家了。 半日后,东海水晶宫。 当太白金星驾着祥云,捧着一份金光闪闪的圣旨,身后跟着一长串抬着各种奇珍异宝的仙官,再次降临东海之上时,整个龙族都紧张了起来。 又来了? 还来? 四海龙王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吧,天庭头这么铁的吗?刚被打跑,这就又搬救兵回来了?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只有太白金星这一个老头时,又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阵仗? 只见太白金星在水晶宫外百里处就早早停下云头,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他这辈子最谦卑,最和蔼的语气,朗声喊道: “天庭使者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前来拜见镇海大仙,为龙族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千里。 水晶宫内的敖广等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拜见? 为龙族贺? 这老儿出门是没带脑子,还是吃错药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主位之上的秦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端起石矶新泡的香茶,轻轻吹了吹。 那副漠不关心的姿态,仿佛外面来的不是天庭正神,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敖广看了一眼秦风的脸色,瞬间秒懂。 这是让自己去处理啊! 他心中一凛,随即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与亢奋。 曾几何时,别说太白金星这种天庭重臣,就是一个小小的天兵下界,他都得毕恭毕敬地出去迎接。 可现在,他却能待在宫里,等着对方上门“拜见”! 这种身份地位的惊天逆转,让敖广的龙躯都爽得阵阵发麻。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身旁的龟丞相使了个眼色。 龟丞相会意,慢悠悠地游出水晶宫,对着半空中的太白金星,不咸不淡地说道:“星君请稍后,待我通报一声。” 说完,也不管太白金星那张已经开始发僵的笑脸,又慢悠悠地游了回去。 这一幕,让太白金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区区一个龟丞相,也敢在他面前拿捏姿态了? 换做以前,他一个眼神就能让这老龟神魂俱灭。 可现在,他不敢。 他只能在半空中老老实实地等着,脸上还得保持着谦卑的笑容,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这叫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龟丞相才再次现身,懒洋洋地道:“星君,我家主人有请。”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赶忙带着一众仙官,小心翼翼地落入水晶宫前。 一进大殿,看到主位上那个气定神闲的白衣青年,太白金星的膝盖当场就软了。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人! 一巴掌扇飞太乙真人! 一句话喝退圣人法旨! 恐惧,如同附骨之疽,瞬间从他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小……小仙太白,参见大仙!” 太白金星连圣旨都忘了宣,直接对着秦风九十度躬身,姿态放得比尘埃还低。 他身后那些仙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顶头上司都这样了,哪还敢站着,一个个把头埋得比谁都深。 秦风依旧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品了一口茶。 反倒是他身旁的敖广,看着昔日需要自己仰望的天庭星君,此刻却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那股扬眉吐气的爽感,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秦风那副高深莫测的派头,明知故问道:“星君此来,所为何事啊?” 太白金星心里把敖广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依旧躬着身子,谄媚地笑道:“奉陛下旨意,特来嘉奖龙族梳理水脉之功,并为大仙贺!” 说完,他展开圣旨,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将那份肉麻到极致的“安抚”圣旨念了一遍。 圣旨中,对巨灵神被打伤的事情绝口不提,反而将龙族夸成了一朵花,最后还“赏赐”了秦风一个不痛不痒的虚名。 念完圣旨,太白金星又一挥手,让身后的仙官将一口口巨大的宝箱抬了上来。 箱子打开,霎时间宝光四射,霞光万道,晃得一众龙子龙孙眼花缭乱。 “此乃陛下私库珍藏,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大仙……笑纳。”太白金星擦着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龙族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主位之上。 他们在等秦风的反应。 终于,秦风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向太白金星,那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一旁的敖广,淡淡地开口。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敖广和所有龙族的心头! 霸气! 这是何等的霸气! 面对天庭的“示好”,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 敖广激动得龙躯狂震,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抱上了这条粗到没边的金大腿! 他强忍着狂喜,转过身,第一次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看向了太白金星。 “星君。”敖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请回吧。” “我家主人的意思,你应该懂的。” 太白金星闻言,如蒙大赦,哪还敢再多说半个字。 懂! 太懂了! 这就是嫌弃,这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但他不敢有任何不满,反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至少,命是保住了。 “小仙告退!告退!” 太白金星对着秦风又是一个深躬,然后头也不回,带着那群早已吓傻的仙官,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水晶宫,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看着那道仓皇远去的背影,四海龙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狂喜与崇拜。 天庭,这个压在龙族头上亿万年的梦魇,从今天起,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主位上那个男人! 噗通! 敖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敬畏,率先跪倒在地。 紧接着,西海、南海、北海龙王,也毫不犹豫地,五体投地。 “主人再造龙族之恩,无以为报!” 敖广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双手高高捧起,掌心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颗约莫拳头大小,却闪耀着七彩光芒,散发着无尽苍茫古老气息的珠子。 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那股源自血脉本源的亲切感,却让所有龙族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此乃我族最后的镇族之宝,先天灵宝‘祖龙珠’!” 敖广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将珠子高高举过头顶。 “虽已在龙汉大劫中破损,但其中蕴含着我族始祖的一丝本源!” “今日,我等愿将此珠献与主人!” “从今往后,我四海龙族,永生永世,奉您为主!若违此誓,血脉断绝,真灵永坠九幽!” 第72章 龙女相送,依依不舍 秦风把玩着手中那颗布满裂纹的祖龙珠,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古老的伤痕,仿佛在触摸一段尘封的龙汉岁月。 那股源自血脉本源的苍茫气息,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还算有趣的收藏品。 他随手将这颗足以让任何龙族疯狂的先天灵宝收起,目光扫过下方五体投地的四海龙王,以及那些噤若寒蝉的龙子龙孙。 那眼神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起来吧。” 淡淡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道纶音,让敖广等龙王身躯一颤,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 可他们的头,依旧深深地埋着,连用眼角余光去偷瞄主位的勇气都没有。 秦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那道清冷的绝美身影上。 石矶自始至终都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这足以颠覆四海格局的场面,与她毫无关系。 但那微微绷紧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秦风忽然笑了笑,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大殿中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随意。 “东海龙宫,是个不错的地方。以后,这里也算是我的地方了。” 敖广等龙王闻言,心头狂喜,这是主人认可了龙族,认可了水晶宫! 然而,秦风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混沌神雷,在整个水晶宫内轰然炸响! “以后,石矶便是这四海的女主人。” “见她,如见我。” 轰! 敖广的脑袋里像是被扔进了一座太古神山,瞬间一片空白,整条龙都懵了。 什么? 女主人? 四海的女主人? 见她如见我? 这……这是何等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靠山,不是简单的庇护了! 这是在向整个洪荒宣告,石矶娘娘,就是他秦风的道侣!是这片无尽海域唯一的女主人! 敖广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冲天灵盖的极致亢奋!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主人这不仅仅是收服龙族,更是要以四海为聘,将这片疆域,当成送给女主人的礼物! 这是何等手笔!这是何等霸气! “噗通!” 敖广想也不想,再次对着石矶的方向,五体投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源自神魂的咆哮。 “老龙敖广,参见女主人!” 他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张骨牌。 西海龙王敖闰,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全都毫不犹豫,以最虔诚的姿态,对着石矶跪拜下去。 “参见女主人!” “参见女主人!” 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响彻整个水晶宫。 那些原本站得稍远的龙女公主们,此刻也都花容失色,随即纷纷跪倒在地,看向石矶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有震惊,有骇然,但更多的,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羡慕与仰望! 石矶,这个不久前在她们眼中还只是个需要庇护的截教仙,在这一刻,已经成了她们必须仰望,甚至连嫉妒之心都无法生出的存在。 她,是这四海的女主人! 而被无数道目光聚焦的石矶,此刻也彻底呆住了。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慌乱。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最深处涌起,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冷静和伪装,让她耳根都开始微微泛红。 四海的女主人? 见我如见他?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喜欢用这种平淡到极致的语气,说出这种霸道到让天地震动的话来。 他难道不知道,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吗? 石矶心中又羞又甜,像是被灌了一整壶的蜜糖,可当她的目光触及下方那些跪伏的龙王和龙女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威严感,又油然而生。 她不能给他丢脸。 深吸一口气,石矶强行压下心中的万千情绪,那张绝美的脸庞再次恢复了清冷。 她只是对着下方微微颔首,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严。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敖广等龙王眼中,却不亚于天道的回应,让他们激动得老泪纵横。 女主人,认可了他们的臣服! 事情已了,秦风也准备动身返回骷髅山。 正当他准备带着石矶离开时,四道婀娜的身影,却鼓足了勇气,从一众龙女中走了出来。 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四海龙女公主。 为首的东海三公主敖灵,俏脸微红,但眼神却最大胆,她走到秦风面前,盈盈一拜,随即从领口处,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枚闪烁着七彩光晕的龙鳞。 “主人……这是敖灵的本命龙鳞,您随时可以通过它……召唤我。” 说完,她双手将龙鳞奉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盼与爱慕。 紧接着,身着素雅宫装的西海龙女也上前一步,她没有言语,只是取出一支碧玉龙箫,放在唇边,吹奏起一曲离别的旋律。 箫声呜咽,如泣如诉,将那股依依不舍的离愁别绪,渲染到了极致。 南海龙女则捧着一个白玉酒壶,她性格似乎最为火辣,俏脸绯红,壮着胆子道:“主人,这是我亲手酿的‘痴心泪’,传闻喝下此酒,便会……便会永远记住酿酒之人。” 最后,是性格最为羞涩的北海龙女,她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秦风一眼,只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主人……” 随即,将一个用一缕青丝编成的同心结,飞快地塞到了秦风手里,然后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立刻退了回去,将脸深深埋了起来。 每一个举动,每一件礼物,都充满了少女最纯粹,最真挚的情愫。 她们知道自己与那位“女主人”无法相比,却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在眼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心中,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印记。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四海龙王眼皮直跳,心中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而石矶,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就好像一头真正的凤凰,看着一群想要争奇斗艳的麻雀,目光中只有淡然与包容。 秦风看着眼前这几个情窦初开的龙女,又看了看远处那些一脸期待的老龙王,忽然淡然一笑。 他没有拒绝任何一份礼物,只是随手收下。 在他转身踏出水晶宫的最后一刻,那道平淡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未来蓝图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好修炼。” “日后,我若建立神庭,你们,皆是元老功臣。” 话音落下,秦风与石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东海。 而整个水晶宫,却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元老功臣? 建立神庭? 敖广等四位龙王,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疯狂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下一秒。 “轰!” 无法形容的狂喜与震撼,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爆发,瞬间冲垮了他们的理智! 神庭! 主人要建立的,是神庭!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与上古妖庭,与如今的天庭,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的无上道统! 他们之前想的是什么? 是龙族能在主人的庇护下,摆脱天庭的压迫,重现昔日荣光。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主人画下的蓝图,竟然是如此的宏伟!如此的……疯狂! 这已经不是重现荣光了! 这是要带着龙族,走向一个前所未有,连想都不敢想的辉煌未来! 元老功臣! 他们将会是新神庭的元老功臣! “始祖在上啊!” 敖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澜,老泪纵横,直接瘫倒在地,对着秦风离去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我龙族……我龙族这是要……要一飞冲天了啊!!” 另外三位龙王,也状若疯魔,激动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远比上古天庭更加璀璨,更加辉煌的神庭,正在冉冉升起! 而他们龙族,将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罪囚,而是那个辉煌神庭中,最核心的肱骨之臣! 忠诚? 不,这一刻,忠诚这个词,已经显得太过苍白。 在他们的心中,秦风,早已不是主人。 那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神!是龙族未来的唯一希望! 第73章 返回骷髅山,石矶心事重重 东海之行,尘埃落定。 归途的云头上,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哪吒正盘膝坐在一堆金光闪闪的宝贝中央,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左手拿着一枚东海特产的避水珠,对着阳光照来照去,右手则把玩着一个不知从哪个龙王私库里顺来的珊瑚玉如意,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这些从龙宫搜刮来的玩意儿,品质虽然比不上他师父元始天尊的赏赐,但胜在量大,而且造型新奇,足够他回去跟金吒木吒吹上几百年牛了。 “嘿嘿,这下发了,真的发了!” 哪吒抱着一根万年玄铁炼制的长戟,爱不释手地蹭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另一边,秦风则显得淡然许多。 他手中正把玩着那枚布满裂纹的祖龙珠,神念沉入其中,仔细感悟着那来自龙汉大劫之前的苍茫古老气息,以及其中蕴含的一丝破碎的本源法则。 这东西对如今的龙族而言是镇族至宝,但对他来说,也仅仅算是一个不错的藏品,或许能在日后推演水系法则时,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参考。 云头的两端,一个喧闹,一个沉静,泾渭分明。 唯有夹在中间的石矶,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有看那些琳琅满目的法宝,也没有打扰正在研究祖龙珠的秦风,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有些飘忽地望着远处飞速倒退的云海。 从东海水晶宫出来后,她就一直是这副模样,沉默得有些反常。 那张万年冰封的清冷脸庞上,此刻却笼罩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水晶宫内的一幕幕。 先是天庭使者太白金星卑躬屈膝,在秦风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紧接着是四海龙王纳头便拜,俯首称臣,将整个龙族的命运都交到了这个男人手中。 再然后,是那四位风姿各异,娇艳动人的龙女公主,鼓起勇气,用最纯粹也最大胆的方式,向他表达着自己的爱慕之情。 最后,是秦风那句云淡风轻的“建立神庭”,让整个龙族都为之疯狂。 这一切,都像是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画卷的中心,永远是那个白衣胜雪,神情淡然的男人。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无论是圣人法旨,还是天庭玉帝,亦或是四海归心,都不过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风景,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石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秦风的侧脸上。 棱角分明的轮廓,淡然如水的眼神,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从容与霸道。 这是一个光芒万丈,注定要站在洪荒之巅的男人。 可自己呢? 石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自己不过是骷髅山上一块历经万年才侥幸化形的顽石,除了跟脚还算过得去,一身修为在偌大的洪荒之中,根本排不上号。 若不是他的出现,自己恐怕早已在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下化为灰灰,连真灵都上不了封神榜。 曾几何时,她以为能跟在他身边,为他端茶倒水,为他打理洞府,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正在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被无限拉大。 他的世界,是圣人博弈,是天庭俯首,是建立神庭的无上霸业。 而自己,似乎永远都只能站在他身后,仰望着他的背影。 就连那些龙女,都比自己更有用处。 她们身后代表的是整个龙族,是四海之力,是未来神庭的肱骨之臣。 而自己……除了能给他泡一杯茶,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不安全感”的东西,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了她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 她看着秦风,看着他身边那个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哪吒,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外人。 下意识地,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身体,往云头的边缘挪了挪,离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又远了一丝。 回到骷髅山青石宫。 洞府还是那个洞府,一草一木都没有任何变化。 石矶依旧像往常一样,麻利地为秦风和哪吒收拾好了起居。 她将从东海带回来的各种灵果分门别类地摆好,又用山顶的清泉泡上了一壶上好的云雾仙茶。 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无可挑剔。 然而,秦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以往,石矶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总会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一些山中的趣事,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可今天,她却沉默得可怕。 整个洞府里,只有哪吒在“叮叮当当”地摆弄着他的战利品,发出的噪音。 “石矶姐姐,你看我这个法螺,敖广那老龙王说,只要一吹,就能让千里之内的虾兵蟹将全都听我号令,是不是很威风!” 哪吒举着一个海碗大小的金色法螺,献宝似的凑到石矶面前。 “嗯,很威风。” 石矶的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眼神却没有聚焦在哪吒的法螺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你再看这个!”哪吒又拿起一串明珠,“这是南海龙女送的,叫‘鲛人泪’,戴在身上能辟火驱尘,比我师父给的那个破道袍好用多了!” 哪吒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新玩具。 石矶只是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秦风端起石矶刚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她身上。 他发现,她今天站的位置,离自己远了三尺。 她为自己续茶的时候,手臂伸得很直,刻意保持着距离,不像以前那样,总会不经意地贴近。 甚至当自己的目光看过去时,她的眼神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躲闪开,不敢与自己对视。 那种曾经只属于他一人的亲昵和依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恭敬。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何等的修为,神念一扫,便能洞彻九天十地,又怎会看不穿一个人的心事。 他知道,东海之行,自己的光芒太过耀眼,让这个外表清冷,内心却敏感如水晶的石头美人,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心结。 这种东西,比任何强大的敌人都要麻烦。 外力无法干涉,丹药无法治愈,只能靠自己解开。 或者说,由系上这个结的人,亲手为她解开。 秦风没有选择当场点破。 有些话,大庭广众之下说,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 接下来的数日,洞府中的气氛依旧如此。 石矶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管家,将洞府内外打理得一丝不苟,却也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哪吒这个混世魔王,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不止一次挠着头问秦风:“秦风大哥,石矶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为什么她最近都不爱搭理我了?” 秦风只是笑笑,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回答。 直到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 秦风正在洞府内闭目打坐,神念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座骷髅山。 他“看”到,石矶在帮哪吒盖好被子后,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青石宫。 她没有去别的地方,只是顺着山路,一步一步,走到了骷髅山的最高峰。 夜风微凉,吹动着她青色的宫装,裙袂飘飘,宛如随时都会乘风归去的广寒仙子。 她找了一块干净的青石坐下,双臂抱着膝盖,将下巴轻轻搁在上面,就那样怔怔地望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明月,一动不动。 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身上,将她本就清美的脸庞,映照得更加苍白,也为她孤独的背影,镀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落寞。 在她的心中,或许,自己就像是天上的那轮明月。 看起来很美,却遥不可及,散发着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 青石宫内,秦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知道,时机到了。 有些心结,拖得越久,便会扎得越深。 他从蒲团上站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第74章 石矶表白,愿永世追随 骷髅山之巅,夜凉如水。 孤寂的月光倾泻而下,将一道青色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清冷。 石矶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悬崖边上,望着天边那轮遥不可及的明月,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这冰冷的岩石融为一体。 夜风吹过,卷起她的裙摆与青丝,带起一阵萧瑟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熟悉温度和气息的披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紧接着,一个温暖而有力的胸膛,从身后轻轻贴了上来,一双臂膀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石矶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不需要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这个怀抱,是她沉沦了万年的温柔乡,也是她如今患得患失的根源。 “在想什么?” 秦风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 “连我都感觉到了你心里的凉意。” 这句平淡却又充满关切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石矶心中那道尘封已久的闸门。 过去这些天里,她用沉默和疏离构筑起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土崩瓦解。 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如同山洪海啸,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石矶猛地转过身,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截教仙,也不是那个威严初显的四海女主人。 她只是一个受了委屈,眼中蓄满水雾的小女人。 “你……” 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声音便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那双清美的眼眸中,水雾迅速凝结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沉默,他的温柔,反而让石矶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你越来越强了……” 石矶的泪水决了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安、自卑和恐惧,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你在东海,一言可定四海归属,一语可退圣人法旨。天庭玉帝在你面前,也要俯首赔罪。你的未来,是建立神庭,是君临整个洪荒。” “你身边的女子,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优秀……” “那四位龙女公主,她们出身高贵,身后是整个龙族,她们能为你未来的神庭霸业提供助力……” “可我呢?” 石矶的眼神黯淡下去,充满了化不开的自卑。 “我只是一块骷髅山上,不知走了什么运才侥幸化形的顽石。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这副空荡荡的皮囊,和这座贫瘠的骷髅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修为低微,帮不上你任何忙。我没有显赫的家世,给不了你任何助力。我甚至……我甚至连为你生儿育女都做不到,我只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低若蚊蚋,充满了绝望。 她害怕。 她真的好害怕。 她怕有一天,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会走得太远太远,远到她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她怕有一天,他的目光扫过自己时,会像看待一件寻常的摆设,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温度。 她怕有一天,他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会觉得留着自己是个累赘,然后……丢下她。 一想到那个可能,石矶的心就痛得像是要被撕裂。 秦风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没有不耐,只有一丝丝的心疼。 原来,这个傻石头,是在钻这种牛角尖。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石矶却做出了一个让他都始料未及的惊人举动。 “不!” 石矶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摇了摇头,那双含泪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还有一样东西可以给你!” 话音未落,只见她眉心之处,猛然裂开一道细微的血色缝隙!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几乎要将天上明月都比下去的七彩光点,从那道缝隙中缓缓飞出。 那光点不大,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一股精纯到极点的本源气息。 那是石矶的真灵印记! 是她历经万万年修行,凝聚出的所有道果与性命的根本! 是她身为一个生灵,最宝贵,最核心,也是唯一的东西! 真灵印记离体的瞬间,石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了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一点,将那枚承载了她一切的真灵印记,推向了秦风的眉心。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与决绝。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只有这道真灵。” 石矶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地盯着秦风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神魂的最深处。 “把它交给你,从此我的生死,我的道途,我的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间。” “我把我自己,完完整整地,全都交给你。” “求你……” 她卑微地祈求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求你,不要丢下我,让我永生永世追随你……” “哪怕……哪怕只是当一个给你端茶倒水的侍女,我也心甘情愿!” 真灵印记飘飘荡荡,带着一个女子最纯粹、最卑微、也最决绝的爱意,缓缓飞向秦风。 只要秦风神念一动,将其融入自己的元神,那么从这一刻起,石矶的生死,道途,喜怒哀乐,都将彻底由他掌控。 她将成为他最忠诚的奴仆,最完美的傀儡。 他让她生,她便生。 他让她死,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会有。 这是最彻底的臣服,也是最绝望的告白。 秦风看着那枚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真灵印记,看着石矶那张惨白而决绝的脸,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那双古井无波,看惯了圣人博弈,天地沉浮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这个傻石头!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言听计从的奴仆! 眼看那枚真灵印记就要触碰到自己的眉心,秦风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抵挡那枚印记。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而又无比轻柔地,夹住了那枚微微震颤的七彩光点。 入手温润,却又带着一丝源自神魂的冰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小小的印记之中,蕴含着石矶的全部。 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喜悦,她的悲伤……以及,那份深埋心底,卑微到尘埃里的爱。 石矶的身体晃了晃,看到秦风夹住了自己的真灵印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和更多的悲凉。 他终究,还是要收下吗? 是啊,有一个将身家性命完全交给自己掌控的追随者,谁会拒绝呢? 就在石矶心如死灰之际,秦风却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夹着那枚真灵印记,不带丝毫犹豫,无比温柔地,将其按回了石矶那裂开的眉心之中。 嗡! 真灵归位的瞬间,石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股暖流从眉心散开,涌向四肢百骸,原本萎靡的气息,开始迅速恢复。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秦风。 他……他竟然把真灵还给了自己? “傻石头。” 秦风伸出手,捧住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眉心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血痕,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霸道。 “给我听好了。” “你的命,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秦风的女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换取所谓的安全感。” “我宣布你是四海的女主人,不是因为你需要这个身份来匹配我,而是因为,这四海,只有你才配当女主人!” “那些龙女?”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她们在我眼里,和路边的花草没有任何区别。我收下她们的礼物,许诺她们的未来,不过是看在她们身后龙族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 “可你不一样。” 秦风凝视着石矶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最神圣的誓言,狠狠地烙印在她的神魂深处。 “她们是臣,而你,是妻。” “我建立神庭,君临洪荒,不是为了让她们来辅佐我。” “而是为了将这整个洪荒,都变成我们的后花园,让你可以在里面,随心所欲,再也不受半点委屈。” “你不是我的累赘,更不是我的附庸。” “你是我前行的意义。” 轰!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蕴含着无上伟力的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石矶的心头,将她所有的自卑、不安和恐惧,都劈得粉碎!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他说什么? 臣?妻? 他前行的意义?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哇”的一声,石矶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秦风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绝望。 而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最霸道的回应之后,彻底的释放! 秦风紧紧地抱着怀中颤抖的娇躯,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块傻石头的心结,已经彻底解开了。 第75章 秦风的回应,你是我的人 秦风看着那枚离自己眉心越来越近的七彩光点,看着石矶那张惨白而决绝的脸上,布满了未干的泪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那双看惯了圣人博弈,天地沉浮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这个傻石头。 眼看那枚承载了一个女子全部爱意的真灵印记,就要触碰到自己的眉心,秦风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抵挡。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无比轻柔地,精准夹住了那枚微微震颤的七彩光点。 入手温润,带着一丝源自神魂本源的冰凉,仿佛握住了一块万载寒冰。 可秦风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小小的印记之中,蕴含着石矶的全部。 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喜怒哀乐,以及那份深埋心底,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意。 石矶的身体轻轻晃了晃,看到自己的真灵印记被秦风夹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和更多的悲凉。 他终究,还是要收下了吗? 是啊,有一个将身家性命完全交给自己掌控的追随者,谁会拒绝呢? 或许,这就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了。 就在石矶心如死灰,准备接受成为他最忠诚“奴仆”的命运时,秦风却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捧起石矶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用指腹为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随即,他夹着那枚真灵印记,不带丝毫犹豫,无比温柔地,将其按回了石矶那裂开的眉心之中。 嗡! 真灵归位的瞬间,石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股暖流从眉心散开,涌向四肢百骸,原本萎靡的气息,开始迅速恢复。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秦风。 他……他竟然把真灵还给了自己? 为什么? 难道,他连让自己当他奴仆的资格,都不愿意给吗? 一股更深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傻石头。” 秦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秦风的女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石矶的心头,将她刚刚升起的绝望劈得粉碎。 石矶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说什么? 秦风的女人? 秦风没有给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 在石矶那错愕到极点的目光中,秦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无上的威压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天,这地,都踩在脚下! “看着我。” 秦风低喝一声,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向自己的心口! 噗! 一声轻响,一滴比天上皓月更璀璨,比星辰大海更深邃的血液,从他的指尖被逼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血液! 那是一滴闪耀着混沌光芒,缭绕着鸿蒙紫气的心头血! 这滴心头血出现的瞬间,整座骷髅山,乃至方圆亿万里的时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法则静止,大道臣服! 月光黯然失色,星斗停止转动,仿佛都在这滴蕴含着无上伟力的心头血面前,感到了源自本源的颤栗与敬畏! 石矶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虽然不知道这滴血代表着什么,但那股仅仅是泄露出一丝,就足以让她的真灵都为之顶礼膜拜的浩瀚气息,让她瞬间明白,这滴血的珍贵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那枚真灵印记亿万倍! 这是他……最本源的东西! “你……你要做什么?”石矶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颤抖,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又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给予了最震撼的回应! 他屈指一弹,那滴闪耀着混沌光芒的心头血,便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任何空间与法则的阻碍,强行打入了石矶的眉心! 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轰! 混沌心头血融入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伟力,如同宇宙开辟时的第一道光,瞬间席卷了石矶的四肢百骸,冲刷着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念头! 在这一刻,石矶感觉自己与秦风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了血脉,超越了灵魂,甚至超越了天道的永恒羁绊!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能感觉到他那如渊似海的恐怖力量,更能感觉到他此刻心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唯一的、烙印在神魂最深处的……爱意!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对的安全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秦风看着她那双渐渐被水雾和幸福填满的眼眸,缓缓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洪荒宇宙,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包括我。” “记住,你是我秦风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永远的女主人。” 轰隆! 如果说之前的行动是震撼,那么这几句话,就是彻底引爆了石矶整个神魂世界的混沌神雷! 第一个女人! 永远的女主人!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自卑,在这句霸道到极致的承诺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石矶的体内。 是那个困扰了她无数元会,让她迟迟无法突破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应声而碎! 一股源自秦风的浩瀚混沌之力,在她体内疯狂流转,她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攀升! 太乙金仙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修为便跨越了无数修士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天堑,稳稳地停在了太乙金仙大圆满的境界,距离那大罗之境,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然而,修为的突破,对石矶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与此刻心中那满溢而出的甜蜜和幸福相比,证道大罗,又算得了什么? 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绝望,而是纯粹的,无法抑制的喜悦! “唔……” 石矶猛地抬起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潮,踮起脚尖,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秦风的脖子,献上了自己炙热而又生涩的香吻。 夜风依旧,月光如水。 骷髅山之巅,两道身影紧紧相拥,仿佛化作了永恒。 所有的心结,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76章 系统新任务,广寒宫的呼唤 骷髅山之巅的月色,似乎都比往日温柔了几分。 自从那夜秦风以一滴混沌心头血,彻底解开了石矶的心结之后,整个青石宫的气氛都焕然一新。 冰冷和疏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石矶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刻意保持距离的侍女,而是真正成为了这座洞府的女主人。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发自内心的浅笑,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仿佛被注入了星光,顾盼之间,流光溢彩。 她会像个小妻子一样,为秦风整理衣袍,眉眼间全是幸福。 也会在秦风指点哪吒修行时,静静地坐在一旁,托着香腮,痴痴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偶尔,她也会展现出女主人的一面,板起脸来管教调皮捣蛋的哪吒,可那语气中的宠溺,连哪吒这个混世魔王都能听得出来。 “石矶姐姐,你现在笑起来真好看,比以前好看一万倍!” 哪吒抱着火尖枪,嘴甜得像抹了蜜。 每当这时,石矶便会俏脸一红,嗔怪地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秦风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与平静。 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与石矶一同闭关双修。 那滴混沌心头血不仅仅是定情的信物,更是联通两人本源的桥梁。 在双修之时,秦风浩瀚如渊的混沌不灭体本源,会源源不断地冲刷着石矶的仙体,为她伐毛洗髓,淬炼道基。 石矶的修为,也在这种滋润下,一日千里,稳稳地向着大罗金仙之境迈进。 同时,秦风也能从石矶的先天阴气中,感悟到一丝土行法则的玄妙,虽然对他如今的境界而言微不足道,却也聊胜于无。 这一日,秦风从闭关中醒来。 他并未惊动身旁仍在入定中的石矶,悄无声息地来到洞府之外的山巅。 夜空如洗,星河璀璨。 秦风负手而立,仰望苍穹,神念融入无垠星海,感悟着那周天星斗运转的轨迹,推演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他的实力,在平静中稳步提升,对于大道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就在此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天际。 在那亿万星辰之中,有一颗星辰,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它不像太阳星那般炽热夺目,也不像紫微星那般帝气浩荡,只是静静地悬挂在夜幕之上,散发着清冷、孤寂、凄美的光辉。 太阴星。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颗星辰的瞬间,秦风的心神微微一动,仿佛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哀伤。 也就在这一刹那,一道冰冷急促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报!警报!检测到太阴星上传来强烈的求助与绝望意念!】 【正在进行目标锁定……锁定成功!】 【目标锁定:太阴星主——嫦娥!】 秦风的眉头瞬间皱起。 嫦娥?太阴星主? 那个因偷食后羿不死药,而飞升月宫的绝世美人? 她不是应该在广寒宫中与玉兔为伴,清冷度日吗,为何会发出如此强烈的求助意念? 不等秦风细想,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靠山任务触发前置条件:检测到洪荒知名女神‘嫦娥’正陷入危难,其绝望意念已激活系统庇护机制!】 【请宿主做出选择:是否接受嫦娥的呼唤,开启‘广寒宫的庇护’任务?】 “接受。” 秦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倒要看看,在这三界之内,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招惹那位名义上隶属天庭,实际上却连玉帝都颇为忌惮的太阴星主。 随着秦风做出选择,系统界面光芒一闪,一幅清晰无比的景象,如同水镜一般,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画面之中,是一座清冷至极,却又美轮美奂的宫殿。 宫殿完全由万载玄冰和月光精华构成,殿内云雾缭绕,桂影婆娑,处处都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正是广寒宫。 然而,此刻这片清净之地,却被一阵粗鲁的喧哗声彻底打破。 一个身披银甲,体格雄壮威武,面容却带着几分粗犷的神将,正满身酒气地站在大殿中央,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四周。 而在他对面,一位身穿素白宫装的女子,正俏脸含煞,满眼惊怒地看着他。 那女子美得令人窒息。 她的容颜,仿佛是天地间所有美好的集合,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眸若秋水,清冷的气质中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柔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天上明月都为之失色。 正是广寒宫主,嫦娥仙子。 “天蓬元帅!此乃广寒清净之地,不欢迎满身酒气的客人,还请你速速离去!” 嫦娥的声音如同她的气质一般清冷,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嘿嘿嘿……” 被称为天蓬元帅的神将,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非但没有离去,反而迈开大步,朝着嫦娥逼近过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强悍的神力气息,扑面而来,让嫦娥忍不住蹙眉后退。 “嫦娥仙子,话不能这么说嘛!” 天蓬元帅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竟是想去抓嫦娥的皓腕,嘴里更是污言秽语不断。 “俺老猪……不对,本元帅掌管十万天河水军,日夜操劳,辛苦得紧!今日得空,特地来你这广寒宫,是想请仙子跳支舞,为本元帅解解乏!” “你放肆!” 嫦娥又惊又怒,侧身躲过天蓬的咸猪手,厉声呵斥道,“天蓬!你莫要借着酒意在此撒野!若是惊动了玉帝,定要治你一个擅闯月宫,骚扰仙官之罪!” “玉帝?” 听到这两个字,天蓬元帅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和不屑。 他猛地又踏前一步,将嫦娥逼到了宫殿的廊柱边,退无可退。 他将手臂往廊柱上一撑,形成一个壁咚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怀中这具瑟瑟发抖的绝美仙躯,脸上的淫邪之色毫不掩饰。 “嫦娥仙子,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本元帅今日能来,正是得了陛下的默许!” 天蓬元帅压低了声音,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得意。 “陛下说了,仙子你独居广寒宫,太过寂寞。本元帅英武不凡,又对仙子你仰慕已久,若能与仙子结成道侣,乃是一桩美谈!” “你……你胡说!” 嫦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她不相信,高高在上的玉帝,会说出这等无耻的话来! “嘿嘿,本元帅是不是胡说,仙子你很快就知道了。” 天蓬元帅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狞笑一声,不再废话,另一只手直接朝着嫦娥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揽了过去! “本元帅今天就要尝尝,这太阴星主,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不要!” 绝望的尖叫,响彻清冷的广寒宫。 山巅之上,秦风静静地看着水镜中的这一幕,眼神已经冷得如同九幽玄冰。 一股恐怖的杀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缓缓苏醒。 很好。 天蓬元帅。 玉皇大帝。 敢动我秦风内定的靠山,你们,是活腻了。 第77章 嫦娥的危机,被天蓬元帅骚扰 广寒宫内,寒气弥漫。 这不是法力催动所致的寒,而是源自这宫殿本身的材质,是那种沁入骨髓,连神魂都能冻结的永恒孤寂。 嫦娥仙子素手紧握,月白色的宫装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酒气,那是刚刚被天蓬元帅逼退时,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污浊气息。 人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却仿佛烙印在了空气中,久久不散。 她知道,天蓬那厮绝不会善罢甘休。 刚才那副醉醺醺的丑态,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试探。 试探她的底线,试探这广寒宫的反应,更是在试探……天庭的态度。 嫦娥缓缓走到那巨大的落地冰窗前,望着窗外亿万年不变的璀璨星河,一双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美眸中,却看不到半分光彩,只有化不开的绝望。 仙子? 多么动听的名号。 可在这座华美到极致的宫殿里,她不过是一个被天道法则囚禁于此的囚徒。 名为太阴星主,实则连离开这颗星辰的自由都没有。 这无尽的孤寂,就像是一把最钝的刀子,日复一日地凌迟着她的神魂。而高悬于顶的天庭威压,更是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反抗? 她拿什么反抗? 凭她这点微末道行,还是凭这座除了清冷一无所有的广寒宫? 在天蓬那样的天庭重臣,手握十万天河水军的元帅面前,她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蝼蚁。 看不到任何希望。 就在嫦娥心如死灰,连呼吸都觉得多余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被她刻意忽略的片段。 那是前些时日,几个从下界轮值上来,负责为广寒宫运送百花蜜露的小仙娥,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时,被她无意中听到的。 那些小仙娥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极致崇拜与深深恐惧的表情,仿佛在谈论着一个禁忌的神话。 “你们听说了吗?东海之滨,骷髅山,青石宫……” “那位宫主,简直……简直不是生灵!一巴掌就把阐教的太乙真人给拍飞了!” “何止啊!我听千里眼大人的亲信说,天庭派去拿人的大军,被人家一句话就给喝退了!玉帝陛下最后……最后还赔礼道歉了!” “最恐怖的是,连圣人法旨都被他给硬生生顶回去了!通天教主啊,那可是圣人!” 这些零零碎碎,却又震撼人心的话语,此刻在嫦娥死寂的心湖中,重新浮现。 一开始,她只当是些无稽之谈。 硬撼圣人?逼退天庭? 这洪荒宇宙,除了另外几位圣人,谁有这个胆子?谁又有这个实力?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当绝望将她彻底淹没时,这个被她认为是天方夜谭的传说,却像是黑暗地牢中,从头顶裂缝里漏下的一缕微光。 那么的微弱,那么的遥远,却又是此刻她唯一能看到的亮色。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心神。 可随即,更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即便是真的又如何? 那位神秘的青石宫主远在东海,而自己被困于太阴星,连传出一道讯念都做不到。 这根救命稻草,她连伸手去抓的资格都没有。 苦涩的笑意,在嫦娥绝美的脸庞上绽开,比哭还要难看。 果然,还是奢望吗?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至极的狂笑声,如同惊雷一般,从广寒宫外炸响,粗暴地撕碎了这片永恒的寂静。 “哈哈哈哈!嫦娥仙子,本帅又来了!” 轰! 伴随着话音,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轰然降临,宫殿的大门被一股蛮力直接推开。 天蓬元帅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伪装成醉酒的模样,一身银亮的甲胄擦得锃亮,眼神中不再是浑浊的色欲,而是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名气息彪悍的天兵,一个个手按刀柄,面无表情,将整个大殿的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嫦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一次,对方是撕破脸皮,来用强的了。 “天蓬!你好大的胆子!”嫦娥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惧,厉声呵斥。 “胆子?”天蓬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一步步逼近,脚下战靴踩在冰晶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嫦娥的心脏上。 “我的胆子,一向很大。” 他停在嫦娥面前三步远处,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狞笑。 “不过这一次,我的胆子,是玉帝陛下给的!” 天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意味。 “奉玉帝口谕!宣太阴星主嫦娥,即刻前往瑶池赴宴,不得有误!” 玉帝口谕!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压在了嫦娥的身上,让她娇躯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玉帝……陛下为何会……” “为何?”天蓬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陛下日理万机,心系三界,觉得仙子你独居广寒宫,太过孤单寂寞冷了。特命本帅,前来带你去瑶池,热闹热闹。”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黏稠的毒液,肆无忌惮地在嫦娥玲珑有致的仙躯上扫过,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当然,陛下还说了,本帅英武不凡,对仙子又仰慕已久,若是能与仙子结为道侣,共论阴阳大道,乃是天作之合,三界美谈!” “无耻!” 嫦娥气得浑身发抖,极致的羞辱与愤怒,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信!她不信那个高高在上,威严浩荡的玉皇大帝,会说出这等下流无耻的话!这一定是天蓬在假传圣旨! “嘿,别给脸不要脸!” 天蓬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尽,他的脸色猛地一沉,彻底撕下了伪装。 “嫦娥,本帅最后和你说一遍。你一个无根无萍的散仙,没背景没靠山,在这天庭,就是任人拿捏的玩物!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天兵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给本帅拿下!带去瑶池!” “是!” 几名天兵齐声应喝,身上煞气迸发,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就要伸手去抓嫦娥的胳膊。 冰冷的杀机,和男人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嫦娥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她的眼中,所有的光芒都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绝望。 第78章 嫦娥求助,月光传信 广寒宫内,时间仿佛被冻结。 那几名天兵身上冰冷的甲胄泛着森然的寒光,煞气混合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生杀予夺的漠然,扑面而来。 他们的手,如同铁钳,毫无怜悯地抓向嫦娥纤细的胳膊。 这一刻,嫦娥眼中的所有光彩,彻底熄灭了。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绝望,如同太阴星上永恒的寒潮,将她彻底吞噬。 她仿佛已经能感觉到那粗糙的手掌触碰自己肌肤时的屈辱,能想象到自己被强行押送到瑶池,在无数神仙或同情、或讥讽、或漠然的目光中,被当作战利品一样,送到天蓬那张肥腻的嘴边。 不! 与其受此奇耻大辱,不如就此神魂俱灭! 一个刚烈的念头,在嫦娥心底决然升起。 然而,她连自爆元神都做不到。 天蓬元帅那大罗金仙级别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天地牢笼,将她所有的法力都死死禁锢,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她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毒牙刺向自己。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那个在小仙娥口中,如神似魔,敢于硬撼圣人,逼退天庭的青石宫主,终究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吗? 极致的绝望之中,那缕被她认为是天方夜谭的微光,竟成了她溺水前唯一能想到的木板。 罢了。 就算是传说,就算是幻梦,也让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朝着那虚无缥缈的光,呐喊一次吧。 嫦娥缓缓闭上了双眼,隔绝了天蓬那张志在必得的丑恶嘴脸,也隔绝了天兵那冰冷的杀机。 在自己神魂构筑的最后一片净土上,她用尽了自己诞生于太阴本源的全部神念,向着冥冥之中那个遥远的方向,发出了最凄厉,也最虔诚的呼唤。 “世间若有英雄……” “求您……救我脱离苦海!” 这声呼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蕴含了一个女子最彻底的绝望与最后一丝的希冀。 这股意念,超越了言语,超越了法力,直指她的本源! 嗡——! 就在这股神念发出的瞬间,高悬于三十三重天之外,作为洪荒世界阴之极致的太阴星,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这一颤,仿佛是亘古长存的星辰,第一次有了心跳!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无边的月华之力,被嫦娥这股决绝的意念彻底引动。 整颗太阴星,那亿万年来亘古不变的清冷光辉,在这一刹那,亮了十倍!百倍! 一道前所未有皎洁,纯粹到极致的月光,仿佛一柄劈开混沌的神剑,猛地从太阴星的核心射出! 这道月光,无视了广寒宫的禁制,无视了三十三重天的壁垒,无视了时空的阻隔,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仙神理解的速度,瞬间撕裂虚空,跨越了无尽的距离,径直射向了那遥远的东海之滨! 目标,骷髅山,青石宫! …… 与此同时。 骷髅山之巅。 秦风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面前由系统之力凝聚的水镜。 水镜之中,广寒宫内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从天蓬元帅的嚣张跋扈,到嫦娥仙子的刚烈不屈,再到那几个天兵即将伸出的脏手。 他一言不发。 但以他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空间,温度已经降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山巅的顽石之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玄冰,脚下的花草树木,被一股无形的杀意冻结,化作了晶莹的冰雕,随风一吹,便碎成了齑粉。 好一个天庭! 好一个玉皇大帝! 默许? 美谈? 一个被天道囚禁于太阴星的弱女子,还要遭受如此羞辱! 秦风的眼神,已经冷得不像生灵,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一片足以冻结万古的虚无。 他已经在思考,该用何种方式,让那天蓬元帅,神魂俱灭。 又该用何种方式,让那高坐于凌霄宝殿之上的玉帝,为他所谓的“默许”,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 就在此时,秦风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 一道极致璀璨的月光,撕裂了骷髅山上空的云层,如同一道自九天之上降下的神谕,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月光没有散开,而是在他面前三尺处,凝聚成了一束。 它静静地悬浮着,皎洁,纯粹,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悲鸣与颤抖。 这不是一道普通的月光。 这是……一道跨越了时空,承载着一个女子全部绝望与希望的信笺! 秦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月光之中,蕴含着嫦娥那即将崩碎的元神和不屈的意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这道月光。 冰凉,柔软,仿佛触碰到了一滴世间最纯净的眼泪。 也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石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她是被那股骤然降临的恐怖杀意惊醒的。 刚一出洞府,就看到了山巅之上,那如同万古冰山一般,散发着无尽寒气的秦风背影。 还有他面前那面清晰映照着广寒宫景象的水镜,以及那道凭空出现,凄美绝伦的月光。 只一眼,石矶就明白了所有。 她的俏脸之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那水镜中的一幕,让她感同身受,仿佛看到了当初在东海之滨,被太乙真人逼迫得走投无路,只能献出真灵印记的自己! 又是天庭! 又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丑恶嘴脸! 一股强烈的怒火,从石矶心底升腾而起。 她快步走到秦风身边,却没有半分畏惧他身上那足以冻裂金仙道果的杀意。 那滴混沌心头血早已让他们本源相连,秦风的愤怒,就是她的愤怒。 石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柔荑,紧紧握住了秦风那因为极致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手很暖,与秦风此刻冰冷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风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眼中的冰寒似乎被这股暖意融化了一丝,他侧过头,看向石矶。 石矶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清冷,如今盛满了爱意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煞气。 “道兄,天庭,实在欺人太甚!”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 “当年太乙真人仗着阐教背景,欲置我于死地。如今这天蓬元帅又仗着玉帝撑腰,强逼广寒宫主!” “这等行径,与邪魔何异!” 石矶握着秦风的手,又紧了紧,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秦风看着石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支持,心中那股即将暴走的杀意,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化作了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冷静。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道凄美的月光信笺之上。 “你说得对。”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断。 “我的人,天庭不能欺。” “我内定的靠山,玉帝,也碰不得。” 话音落下,秦风握着石矶的手,另一只手伸出,食指中指并拢,对着那道月光信笺,轻轻一点! “借你月光一用,为我开路!” 嗡! 那道月光仿佛收到了指令,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将整个骷髅山之巅,都染成了一片银白色的神圣国度! 第79章 接下委托,奖励空间法则 骷髅山巅,万籁俱寂。 那一道自九天之上垂落的月光信笺,就那么静静悬浮在秦风面前,纯粹,皎洁,却又像是一颗即将破碎的心,微微颤动,散发着无尽的悲鸣。 另一边,由系统之力凝聚的水镜中,广寒宫内的景象依旧。 天兵冰冷的铁手,即将触碰到嫦娥那月白色的宫装。 女子闭目等死,绝美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死寂与决绝。 石矶紧紧握着秦风的手,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恐怖杀意,心头同样燃着熊熊怒火。 “师父!师娘!这是怎么了?” 哪吒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脚踩风火轮,火急火燎地冲上山巅,一眼就看到了水镜中的景象。 “天蓬元帅?他竟敢……岂有此理!” 哪吒的眉毛瞬间倒竖起来,小小的身躯里迸发出骇人的煞气。 秦风却对他的到来恍若未闻,目光从水镜上挪开,落回那一道凄美的月光信笺上。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无尽孤寂与绝望中,发出最后一声呐喊的女子。 良久,秦风淡漠的嘴唇,轻轻开合。 “这件事,我管了。” 声音不大,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像是一道言出法随的无上敕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前的月光信笺与水镜,同时崩碎,化作两道流光,交织着汇成一股浩瀚的信息洪流,猛地钻入秦风的眉心! 嗡! 秦风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广寒宫的庇护”任务正式接受!】 【任务目标:拯救嫦娥,惩戒恶徒,让广寒宫成为无人敢扰的净土!】 【任务奖励:空间法则碎片(大)!】 【提示:宿主已初步掌握空间法则,融合此碎片后,将彻底精通空间至理。三界之大,皆可一步而至!】 系统提示音消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玄奥至理,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冲入秦风的识海深处。 那是关于“空间”最本源的奥秘! 是点的延伸,是线的折叠,是面的扭曲,是宇宙的脉络!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在秦风眼中都变了模样。 虚空不再是虚无,而是由无数个看不见的“点”和“线”交织而成的一张巨大画布。 他能清晰地“看”到,从骷髅山到东海,从东海到天庭,甚至到那遥远的太阴星,空间都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折叠、连接。 所谓的亿万里之遥,不过是这张画布上,相隔几厘米的两个点而已。 只要找到正确的“折叠”方式,便可瞬间跨越。 秦风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玩味。 “道兄,你……” 石矶感受到秦风身上的杀意尽数收敛,化作一种更加高深莫测的气息,忍不住开口询问。 “师父!你是不是领了新任务?咱们什么时候杀上天庭,把那个叫天蓬的肥猪给剁了?我当先锋!” 哪吒扛着火尖枪,一脸的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冲上三十三重天。 秦风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身前的虚空中,随意地向前一划。 就像是拂去一粒灰尘,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仙光迸发,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然而,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划。 嗤啦。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布匹被撕开的轻响。 秦风面前的虚空,竟真的像一块黑色的幕布,被一道无形的利刃,凭空划开了一道一米多长的口子。 口子内部,不是虚无的混沌,也不是狂暴的空间乱流。 而是一片金碧辉煌,仙气缭绕的宫殿景象! “这……这是……” 哪吒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后的景象,结结巴巴地叫出声来。 “东海龙宫!是敖广那条老泥鳅的家!” 他曾经大闹龙宫,对这里的景象再熟悉不过! 石矶更是美眸圆睁,娇躯剧震,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身为截教门人,见识广博,自然认得这是何等手段。 撕裂空间! 这是只有将空间法则领悟到极深境界,甚至只有传说中的圣人才能随意施展的无上神通! 可是,秦风的动作,为何能如此随意?如此轻松? 就像凡人推开一扇窗户那么简单! 这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空间裂缝的另一端,东海龙宫的大殿之内。 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西海龙王敖闰,北海龙王敖顺,四位权柄滔天的四海之主,此刻正身穿最隆重的朝服,对着大殿主位上悬挂的一副画像,进行着最虔诚的叩拜。 那画像上的人,丰神俊朗,气质超然,正是秦风。 画像之下,是一张巨大的供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仙果琼浆,香火鼎盛到了极点。 秦风的目光,带着一丝好笑,扫过那四个正磕头磕得砰砰响的老龙王。 随即,他的手臂,就那么随意地伸进了眼前的空间裂缝之中。 在石矶和哪吒骇然欲绝的注视下,秦风的手臂消失在了骷髅山,又在万里之外的龙宫大殿中凭空出现。 他的手,精准地悬停在了那堆积如山的供品上方。 四海龙王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卖力地叩拜着,嘴里念念有词。 “恳请秦风上仙,庇佑我龙族,风调雨顺,永世昌盛……” 秦风嘴角一撇,手指微动,从一堆仙果中,随意地拈起了一枚紫光莹莹,一看就非凡品的葡萄状仙果。 然后,在四海龙王眼皮子底下,他的手又凭空消失。 手臂抽回。 空间裂缝,也随之如同拉链一般,悄无声息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山巅,恢复了原样。 唯一的不同,是秦风的手中,多了一枚还带着丝丝龙宫水汽的紫色仙果。 秦风将仙果放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传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果子抛给了已经彻底石化的哪吒。 “接着。” “啪。” 哪吒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看看手里的仙果,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秦风,再看看那片完好无损的虚空,大脑彻底宕机。 “师……师父……你……你刚才是……从敖广那老……老家伙的供桌上……把东西拿过来了?” 哪吒的声音都在发颤,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哪里是隔空取物! 这分明是把空间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想进就进,想拿就拿! 这是圣人手段! 绝对是圣人才能拥有的手段! 石矶在一旁,同样心神剧震,久久无法言语。 她看着秦风的侧脸,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庞上,永远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就是这件“小事”,却展现出了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实力! 将天涯,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个男人,他的强大,究竟有没有极限? 秦风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遥远天际的太阴星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石矶,哪吒。”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准备一下。” “我们去月亮上,请一个人下来。” 第80章 一步踏出,人已在太阴星 广寒宫内,森然的杀机如同实质的冰凌,刮过每一寸空间。 天蓬元帅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那张肥胖的脸上,虚伪的爱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和狰狞。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铁。 “拿下!”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陛下怪罪下来,本帅一力承担!” 这道命令,像是一把开启牢笼的钥匙,瞬间释放了那几名天兵身上压抑已久的凶性。 “是!元帅!” 几名天兵狞笑着齐声应喝,手中的法器寒光闪烁,一股脑儿地涌向那道孤零零的绝美身影。 他们早就不耐烦了。 这嫦娥仙子虽然美得惊心动魄,但在他们这些天庭的刀口上混饭吃的丘八看来,不过是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 元帅看上了,那就是她的荣幸。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打碎了再拼起来慢慢品尝,也没什么区别。 冰冷的甲胄摩擦声,混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一步步逼近。 嫦娥被那股强大的气势压迫得连连后退,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宫殿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那些脸上挂着残忍笑容的天兵,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将自己视为玩物和猎物的目光,一颗心,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那个遥远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青石宫主,终究没有出现。 也是,自己何德何能,能让那等神话般的人物,为自己这区区一介囚徒,与整个天庭为敌? 是自己,太天真,太可笑了。 嫦娥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一层绝望的冰霜。 她放弃了所有抵抗,也放弃了所有幻想。 与其被这群鹰犬玷污,不如就在屈辱降临前,燃尽自己的最后一丝神魂。 与此同时,骷髅山,青石宫。 宫殿外的石台上,气氛却与广寒宫的剑拔弩张截然相反,一片轻松写意。 哪吒捧着那枚刚刚从东海龙宫供桌上“顺”来的紫色仙果,左看看,右看看,小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撼,迷茫,崇拜,还有一丝做贼心虚般的窃喜。 我的天! 师父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手一伸,就从亿万里之外的龙宫里把东西拿过来了? 四海龙王那四个老家伙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上供的宝贝,就这么被人当零食一样取走,会不会当场哭晕在龙宫大殿? 太帅了! 这比自己当年大闹龙宫,把那老龙王按在地上摩擦还要威风! 石矶站在一旁,看着秦风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震撼。 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和一丝化不开的温柔。 她的道兄,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的实力。 将空间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何等伟岸的神通! 恐怕就算是他们的师尊,通天教主亲至,也未必能做得如此云淡风轻。 她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散去。 有这样的男人作为靠山,天庭又如何?玉帝又如何? 广寒宫的危机,在他面前,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秦风没有理会哪吒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是对着石矶,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那笑容温和,仿佛能融化万古的冰雪。 “我去去就回。”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等我回来喝茶。” 话音落下,他将手中那枚还沾着龙宫水汽的仙果,随手抛给了还在发呆的哪吒。 然后,在石矶和哪吒关切与崇拜的目光注视下,秦风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仙光万道,甚至没有带起一丝法力的涟m乱。 就像一个凡人,饭后散步时,随意地跨出了一步。 然而,就是这一步。 他的脚掌抬起,落下。 身影,便在青石宫前,凭空消失。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里,轻轻地抹去。 快到连身为太乙金仙的哪吒,和已经半只脚踏入大罗的石矶,都没有捕捉到一丝痕迹。 只留下那句“等我回来喝茶”的余音,还在山巅悠悠回荡。 广寒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一名天兵的铁手,已经触碰到了嫦娥那月白色的宫装衣角。 他脸上的狞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天蓬元帅更是舔了舔自己肥厚的嘴唇,眼中满是即将得偿所愿的贪婪与火热。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将再进一寸的刹那。 嗡——! 整个广寒宫,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 不是摇晃,不是颤抖,而是一种来自空间法则层面的、根本性的“扭曲”!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成了琉璃。 光线,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折断。 ag>时间,似乎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那几名正要动手的天兵,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仿佛被亿万重大山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形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神魂!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蓬元帅心中的火热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惊悚! 身为大罗金仙,他比那些天兵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本质! 空间! 是空间法则! 有人……有人以无上伟力,强行撕裂了太阴星的空间壁垒,直接降临到了这里! 这怎么可能?! 太阴星乃洪荒至阴之源,空间结构稳固无比,更有天道之力加持,就算是准圣大能,也绝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除非……除非是圣人亲至! 一个荒谬而又恐怖的念头,在天蓬元帅的脑海中炸开。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死死盯向那空间波动的中心。 只见那里的空间,如同沸腾的水面一般,剧烈地扭曲、折叠。 一道身影,就那么从虚无之中,一步踏出! 就好像他不是从外面进来,而是本来就站在那里,只是揭开了一层名为“空间”的幕布。 那道身影,正好挡在了闭目等死的嫦娥,与惊骇欲绝的天蓬元帅之间。 他背对着嫦娥,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身后。 嫦娥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屈辱的降临,却久久没有等到那冰冷的触感。 周围那令人作呕的杀气和恶意,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温暖。 她疑惑地,缓缓睁开了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美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而又坚实的背影。 仅仅是一个背影,却让她那颗死寂的心,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 是他! 虽然从未见过,但那股超然物外的气息,那股仿佛凌驾于天地之上的神韵! 一定是那位青石宫主! 他真的……来了! 跨越了亿万里的时空,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如神只般降临! 巨大的惊喜与委屈,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泪水,无声地滑落。 秦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前方那个因为极致恐惧而面容扭曲的肥胖元帅身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比太阴星的永恒孤寂,还要冰冷、还要虚无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一粒尘埃。 随即,一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又蕴含着无上天威的质问声,在死寂的广寒宫内,缓缓响起。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第81章 广寒宫前,初见嫦娥仙子 广寒宫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被冻结,空气化作了透明的琉璃。 那几名脸上还挂着狞笑,正要扑向嫦娥的天兵,身体猛地僵在原地,如同几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他们眼中的凶光还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原始的恐惧。 动不了了。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到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将他们死死禁锢,连神魂都在这股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这……这……怎么回事?!” 天蓬元帅心中那团即将喷发的欲望邪火,仿佛被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玄冰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惊悚。 身为大罗金仙,他比那些天兵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本质。 空间! 是纯粹到了极致的空间法则! 有人……强行撕裂了太阴星的空间壁垒,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直接降临到了这里!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天蓬自己给否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太阴星是洪荒至阴本源所化,其空间结构之稳固,远超三十三重天任何一处,更有天道之力时刻加持。 别说大罗金仙,就算是准圣大能亲至,想要无声无息地闯进来,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 一个荒谬到让他神魂颤栗的词语,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圣人! 天蓬元帅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一双猪眼瞪得滚圆,死死盯住了那片空间扭曲的中心。 就在那里,在嫦娥的身前,一道青衫身影从虚无中一步踏出,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刚刚才揭开了一层名为“空间”的幕布。 他背对着嫦娥,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身姿挺拔如万古不倒的青松,脊梁笔直如一柄刺破苍穹的神剑。 明明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散发出来,却给人一种错觉。 仿佛只要这个背影还站在这里,整个天,都塌不下来。 闭目等死的嫦娥,久久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屈辱。 周围那令人作呕的恶意与杀机,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温暖,仿佛回到了诞生之初,在那太阴本源中最温暖的核心。 她疑惑地、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已经失去所有神采的绝美眼眸。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宽阔而沉稳的背影。 就是这一个背影。 让嫦娥那颗早已死寂,准备自爆神魂的心,毫无征兆地,“怦怦”狂跳起来! 是他! 虽然从未见过,但那股超然物外的气息,那份仿佛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神韵…… 一定是那位传说中的青石宫主! 他真的……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就在自己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刻,他跨越了亿万里的时空,如神只般降临在了自己身前! 无穷无尽的委屈,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如同山洪决堤,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与伪装。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从那美丽的脸庞滑落。 滴落在冰冷的广寒宫地面,摔得粉碎。 秦风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在意身后那女子的激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前方不远处,那个因极致恐惧而面容扭曲的肥胖元帅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机,只有一片比太阴星的永恒孤寂,还要冰冷,还要虚无的漠然。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一只不小心爬到自己脚边的蝼蚁。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让天蓬元帅感到难堪! 恐惧与身为天庭重将的傲慢,在他心中疯狂交织,最终,那可悲的自尊心占据了上风。 他不能在自己即将到手的女人面前,在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仙面前,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天蓬元帅强行压下神魂的颤抖,挺直了腰杆,色厉内荏地发出一声爆喝。 “哪里来的野仙,竟敢擅闯太阴重地,管我天庭的闲事?” 他的声音很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暴露了他内心的虚弱。 秦风依旧没有理他。 仿佛没有听见,又仿佛那声音的主人,根本不配让他产生任何反应。 这种彻头彻尾的蔑视,让广寒宫内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天蓬元帅的爆喝,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就在天蓬元帅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即将再度发作之时,他身后一名天兵,看清了秦风的侧脸,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此人,正是当初跟随东海龙王,一同前往骷髅山请罪的天将之一!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日,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恐怖阴影! 一巴掌拍飞太乙金仙级的法宝,逼得四海龙王俯首称臣,更是直接叫板天庭,让玉帝都不得不退让! “元……元帅……” 那天兵的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喊道。 “他……他好像就是那个……那个让东海龙族臣服,逼退我们天庭的青石宫主……秦风!” “秦风”这两个字,如同两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天蓬元帅的心口!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他! 那个最近在天庭传得沸沸扬扬,风头甚至盖过了无数老牌大能的神秘强者!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更加强烈的、名为“嫉妒”的火焰,轰然冲垮了他的理智! 凭什么! 他天蓬执掌天河十万水军,位高权重,乃是玉帝心腹,修炼了无数元会,才有今日的地位和修为! 这个秦风算什么东西? 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散修,就因为走了狗屎运,有了一点奇遇,就敢在天庭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更是敢当着自己的面,英雄救美,抢自己的风头? 不可饶恕! “哈哈……哈哈哈哈!” 天蓬元帅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疯狂。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所谓的青石宫主!” 他伸出肥胖的手指,遥遥指着秦风的背影,声音中充满了无知的狂妄。 “什么狗屁宫主!不过是走了点运气的无名之辈!” “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和我整个天庭抗衡吗?” “别说你,就算是圣人亲至,也要给我天庭三分薄面!在我天庭的煌煌天威面前,尔等,皆为蝼蚁!” 他这番狂妄至极的话,非但没有让手下天兵感到振奋,反而让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元帅疯了吗? 那可是连玉帝都选择退让的狠人啊! 您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然而,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天蓬,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在他看来,秦风之前的所有战绩,都是吹嘘和夸大的结果。 什么逼退天庭,不过是陛下懒得与他计较罢了! 今天,自己就要当着嫦娥仙子的面,亲手拆穿这个无名小卒的虚假面具,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势!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第82章 嫦娥的惊艳,世间竟有如此男子 天蓬元帅那癫狂的笑声,还在冰冷的广寒宫内回荡。 他伸出肥胖的手指,指着秦风的背影,用尽了毕生所学的所有恶毒与轻蔑之词,试图用言语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贬低到尘埃里。 “什么狗屁宫主!不过是走了点运气的无名之辈!” “在我天庭的煌煌天威面前,尔等,皆为蝼蚁!”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然而,他想象中对方或是惊恐或是愤怒的反应,却完全没有出现。 那个青衫背影,自始至终,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欠奉。 仿佛天蓬元帅倾尽全力的咆哮,不过是耳边一只苍蝇的嗡鸣,甚至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凌厉的反击都更让人抓狂! 天蓬元帅一口气憋在胸口,涨得他那张肥脸都变成了猪肝色,看上去滑稽又可悲。 就在他即将被自己的怒火憋到爆炸的时候。 那个一直背对着众人的身影,终于动了。 秦风缓缓地,转过了身。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 就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时,随意地回望一眼风景。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身前不远处,那个因为愤怒和羞辱而面容扭曲的天蓬元帅,仿佛他只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那道清澈而深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边,那个梨花带雨,满脸泪痕的绝美女子身上。 嫦娥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迎上了那道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嫦娥见过天帝威严如狱的龙目,见过战神杀伐如血的鹰眼,也见过文仙儒雅如水的星眸。 可没有一双眼睛,能与眼前这双相比。 那双眸子,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深邃得仿佛蕴藏着一片混沌星海,宇宙生灭的至理在其中缓缓流转。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淫邪与占有欲。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如同春风拂过冰湖般的平静与安抚。 看惯了天庭各路男性神仙那种赤裸裸的,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嫦娥第一次见到如此干净的目光,整个人都有些怔住了。 随即,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没事了。” 仅仅三个字。 声音不大,不带任何法力波动,却像是一道蕴含着大道伦音的无上敕令,又像是一剂能抚平一切伤痛的绝世神药。 话音落下的瞬间,嫦娥心中那积攒了万古的委屈,恐惧,绝望,仿佛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瞬间烟消云散。 前所未有的安宁,涌上心头。 泪水,兀自还在流淌,但那颗冰冷死寂的心,却奇迹般地重新变得温暖。 直到此刻,嫦娥才算是真正看清了秦风的样貌。 也就在看清的这一瞬间,她的呼吸,停止了。 “俊美”两个字,用来形容眼前的男人,简直是一种亵渎。 那不是一种单纯的五官上的好看,而是一种源自于大道本源的超然神韵。 他的面容,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杰作,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增一分则太多,减一分则太少。 一头墨发随意披散,无风自动,衬着那一袭简单的青衫,却比九天之上最华丽的帝袍还要尊贵。 他的气质更是超然于三界六道之外,仿佛不属于这片时空,只是偶然路过此地的谪仙。 那是一种让万物都自惭形秽的绝代风华! 广寒宫内金碧辉煌,仙气缭绕,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显得有些黯淡和俗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嫦娥在太阴星上幽居了无数元会,什么样的神仙没有见过? 天庭之上,那些自诩风流倜傥,英武不凡的神将仙君,她早已看得麻木。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如果说天庭那些神仙是璀璨的星辰,那眼前的秦风,便是悬于九天之上的皓月! 不,连皓月都不足以形容! 他就是孕育了星辰与皓月的无垠宇宙本身! 嫦娥的脑海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发出“怦怦怦”的巨响,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痴痴地望着那张脸,那双眼,那份气度,整个人都看呆了,神魂仿佛都被吸了进去。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心底最深处浮现,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世间……竟有如此男子!”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天蓬元帅,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他看到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嫦娥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震撼,痴迷,和一丝少女般羞怯的惊艳! 那个眼神,那个表情,是天蓬元帅追求了嫦娥数千年,耗费了无数心思,动用了无数手段,做梦都想得到的回应! 可他得到的,永远都只有冰冷的拒绝,和那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眼眸。 数千年的求而不得! 数千年的痴心妄想! 而这个叫秦风的男人,他才出现了多久? 他不过是转了个身,说了三个字! 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嫦娥所有的心神!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 强烈的对比,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了天蓬元帅的心脏,然后疯狂地搅动! 那股名为“嫉妒”的毒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瞬间烧光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神经。 之前对秦风来历的恐惧,对圣人手段的忌惮,在这一刻,全都被这股足以焚天的妒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愤怒而扭曲,显得狰狞无比,再也没有半分天庭元帅的威仪。 “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从天蓬元帅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心中的爱慕,在这一刻彻底扭曲成了最疯狂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把这个让自己蒙受奇耻大辱的男人,连同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全都一起毁掉! 第83章 天蓬元帅又来了,撞个正着 “啊啊啊啊——!” 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从天蓬元帅极度扭曲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股名为“嫉妒”的毒火,已经彻底烧毁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神经。 之前对秦风来历的恐惧,对圣人手段的忌惮,在这一刻,全都被这股足以焚天的妒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愤怒而扭曲,再也没有半分天庭元帅的威仪。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把这个让自己蒙受奇耻大辱的男人,连同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全都一起毁掉! 疯狂的念头彻底占据了高地,天蓬元帅猛地一翻手腕,掌心之中乌光爆闪。 嗡——!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嗡鸣,一柄造型奇异的兵器,凭空出现在他肥厚的手掌中。 那是一柄长耙,通体由罕见的混沌神铁铸就,耙齿乃是太乙精金,锋锐无匹。 耙身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隐有五方五帝、六丁六甲的虚影在其上盘旋,吟唱着古老而威严的道经。 正是他赖以成名,位列天庭神兵谱前列的无上法宝——上宝沁金耙! 此耙一出,整个广寒宫瞬间风云变色!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轰然扩散开来。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压迫,而是源自法宝本身位格的镇压。 此耙乃是太上老君以神冰铁亲自锤炼,借五方五帝、六丁六甲之力锻造而成,重达五千零四十八斤,全名为“九齿钉耙”。 它不仅是一件杀伐利器,更代表着天庭的威严与秩序! “咕咚。” 那几名被禁锢在原地,本就吓得魂飞魄散的天兵,在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恐怖的气息后,更是连神魂都在颤抖。 完了! 元帅真的疯了! 他竟然连这件轻易不动用的镇山之宝都祭了出来! 这可是陛下钦赐,用以震慑天河,彰显天威的重器! 用它来对付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仙? 这简直就是用屠圣的宝刀,去杀一只鸡! 天蓬元帅紧紧握住九齿钉耙,法宝上传来的厚重力量感,让他那颗被妒火烧得几近崩溃的心,重新找到了一丝扭曲的自信。 没错! 自己是谁? 自己是执掌天河十万水军的天蓬大元帅!是玉帝心腹! 这秦风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仗着点奇遇,侥幸有了一点修为罢了。 在自己这柄由道祖亲手炼制,代表着天庭脸面的神兵面前,他的一切手段,都将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天蓬元帅的胆气瞬间壮了回来,脸上的狰狞化作了极度的狂傲。 “野仙!” 他将九齿钉耙猛地向前一指,耙齿的尖端迸射出森然的寒芒,直刺秦风的面门。 “既然你不知死活,非要插手我天庭之事,那本帅今日,就成全你!” 那声音洪亮如雷,裹挟着大罗金仙的法力,震得整个广寒宫都嗡嗡作响。 “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刻,天蓬元帅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手握重兵,威风凛凛的天河统帅。 然而,这番威吓,听在身后嫦娥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幽传来的催命符。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九齿钉耙! 她虽幽居广寒宫,却也听闻过这件神兵的赫赫威名! 传说此耙一挥,可引动九天银河之水,其重无穷,其威无量,就算是同为大罗金仙的强者,挨上一记,也要道基受损,元神震荡。 这青石宫主虽然神通广大,可他……他毕竟只有一人! 他要面对的,是手持无上神兵,彻底陷入疯狂的天蓬元帅! 巨大的担忧瞬间攫住了嫦娥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份刚刚升起的安全感,被这柄钉耙带来的恐怖威势,瞬间击得粉碎。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个依旧挺立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道长小心!” 那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恐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威势,面对身后那焦急的提醒。 那个青衫身影,依旧云淡风轻。 秦风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仿佛天蓬元帅手中举着的,不是什么威震三界的神兵,而是一根乡下老农用来刨地的普通钉耙。 就在嫦娥那声惊呼落下的瞬间,秦风忽然动了。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向着前方,不急不缓地,又迈出了一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步。 却让他的身体,与身后那具瑟瑟发抖的娇躯,贴得更近。 也让他那并不算如何魁梧的背影,更加完整,更加彻底地,将嫦娥完全护在了身后。 仿佛一座沉默而永恒的山脉,为她隔绝了世间一切的风雨,一切的危险。 这个细微到了极致,却又温柔到了极致的保护动作,像是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嫦娥仙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随即,便是更加疯狂,更加剧烈的擂动。 咚!咚!咚! 一声声,仿佛要撞碎她的胸骨,从腔子里跳出来。 嫦娥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宽阔后背,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好闻,却从未闻过的男子气息。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对九齿钉耙的恐惧,对自身安危的担忧,在这一刻,竟被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情绪,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个男人…… 他…… 他明明面对着足以颠覆乾坤的致命威胁,可他首先做的,不是防御,不是反击。 而是……再向前一步,把自己护得更紧一些?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自己的安危,比那柄名震洪荒的神兵,还要重要千倍,万倍! 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暖流,从心脏最深处涌出,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驱散了她身上积攒了万古的寒意。 嫦娥的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但这一次,流下的泪,却不再冰冷。 秦风的这个动作,在嫦娥看来是极致的温柔,可在天蓬元帅的眼中,却是极致的挑衅!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自己已经祭出了最强法宝,声色俱厉地发出了死亡通牒。 可这个家伙,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还有闲情逸致,在自己面前,和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上演这副英雄救美的恶心戏码! “找死!!” 天蓬元帅肺都快气炸了,他双臂肌肉坟起,将全身的法力疯狂灌注到九齿钉耙之中。 “本帅要你死啊!!” 一声怒吼,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神兵,对准秦风的头顶,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然砸落! 霎时间,整个广寒宫的温度都仿佛被抽空。 九齿钉耙上蕴含的无上神威,引动了太阴星上空的天道法则,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黑沉沉的耙身,在天蓬元帅的头顶,仿佛化作了一座从天外坠落的太古神山,要将下面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就在这神耙即将砸落,万物即将毁灭的瞬间。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衫男人,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不大,清清冷冷的,不带丝毫烟火气。 却像是一柄无形的,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神剑,轻而易举地就刺穿了九齿钉耙带来的震天轰鸣,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再说一次。”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女人?” 轰——!!! 这句霸道到了极点,蛮横到了极点,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宣告的宣言,如同一道创世之初的混沌神雷,在死寂的广寒宫内,轰然炸响! 正全力以赴,准备砸下钉耙的天蓬元帅,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高高举起的动作,就那么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凝固了。 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错愕与荒谬所取代。 什……什么? 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无情的铁锤,一锤接着一锤,狠狠砸在了天蓬元帅的神魂之上! 他不是在求饶,不是在辩解,更不是在威吓。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他认为理所当然,不容任何人质疑的事实? 这股子仿佛将嫦娥仙子视为自己私有物品的霸道口气,让天蓬元帅嫉妒得发狂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荒谬绝伦的寒意。 而这句话带给嫦娥的震撼,更是无与伦比!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刚刚止住泪水的美眸,瞬间瞪得滚圆。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电劈中,呆立当场,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的……女人? 他……他在说什么? 他竟然当着天蓬元帅的面,当着天兵天将的面,说……说我是他的女人? 一股庞大到足以将她淹没的羞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上了她的脸颊,让她那张本就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可是在这极致的羞涩之下,却又有一股更加强烈的,名为“欢喜”与“甜蜜”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瞬间填满了她空寂了无数元会的心房。 一颗芳心,在这一刻,被这句霸道无比的宣言,彻底搅乱成了一池春水。 第84章 看到秦风,天蓬元帅妒火中烧 “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像是有着某种穿透神魂的魔力,在天蓬元帅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嗡嗡作响。 他高高举起的九齿钉耙,就那么僵硬地凝固在半空中,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给锁住了,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整个广寒宫,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空间、乃至所有人的思维,都仿佛在秦风那句霸道宣言出口的瞬间,被彻底冻结。 天蓬元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天庭威严,什么元帅职责,什么玉帝的脸面,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神魂深处,只剩下那四个字在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冲撞! 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 一股比刚才被无视时,强烈千倍万倍的羞辱感,如同积压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天蓬元帅,是谁? 执掌天河十万水军,位高权重,深得玉帝信赖,乃是三界之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为了得到眼前这个清冷如月的女子,花费了多少心思? 从无数元会之前,第一次在瑶池盛会上见到嫦娥仙子的那一刻起,他就沦陷了。 他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才从玉帝那里求来了看守广寒宫这个闲职,只为能与佳人朝夕相处。 他送过无数奇珍异宝,说过无数甜言蜜语,甚至不惜放下元帅的架子,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嫦娥身后,摇尾乞怜。 可他得到了什么? 数千年的讨好与追求,换来的,永远是嫦娥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眼神,和那句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元帅请自重”。 而眼前这个男人呢?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仙! 他才出现多久? 他不过就是转了个身,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然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的女人”! 就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归属权宣告”!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个女人,那个清冷孤傲,对自己永远不假辞色的嫦娥仙子! 在听到这句霸道无理的宣言后,她是什么反应? 她没有反驳!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虽然隔着一个人的身位,但天蓬元帅依旧能感觉到,嫦娥那瞬间紊乱的气息,和那份羞涩中带着一丝窃喜的复杂情绪!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极致的羞辱与无情的对比,像两把淬了剧毒的钢刀,在他的心脏里疯狂地来回切割,搅动! 那颗本就被嫉妒烧得通红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碾碎! 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应声而断! “你的女人?” 天蓬元帅那凝固的表情,开始一点点地扭曲,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荒谬与怨毒。 “哈哈……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他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猛地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癫狂,让那几名天兵听得毛骨悚然。 元帅……元帅真的疯了! 理智丧失的天蓬,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秦风,开始口不择言地搬出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大的靠山。 “她乃是天庭的嫦娥仙子!是玉皇大帝陛下心中的白月光!” 天蓬元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名号都没有的野仙!也敢和玉帝陛下抢女人?!” 他试图用“玉帝”这座洪荒世界至高无上的神山,来压垮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在他看来,这世间,没有任何生灵,胆敢无视玉皇大帝的威严! 这四个字,就是天道之下,最沉重的法旨! 这番话吼出,天蓬元帅心中那濒临崩溃的自信,仿佛又找回了一丝根基。 没错! 你再强,能强的过玉帝陛下吗? 你再狂,敢跟整个天庭为敌吗? 只要搬出陛下,任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也得乖乖俯首! 然而,他想象中秦风惊恐失色,或是忌惮万分的表情,完全没有出现。 面对他那色厉内荏的威胁,秦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玉皇大帝”这四个字,在他耳中,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分别。 秦风闻言,嘴角忽然向上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极致的,发自骨子里的轻蔑与不屑。 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钢针,精准地刺破了天蓬元帅用狂妄构筑起的所有心理防线。 “玉帝?” 秦风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随即,一句更加平淡,却又蕴含着无边恐怖的话语,从他口中轻飘飘地吐出。 “上次在东海,我打断了他看门狗巨灵神的双腿,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话音顿了顿,秦风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化的利剑,直直刺入天蓬元帅的眼底。 “你觉得,你的面子,比巨灵神更大?”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亿万吨玄冰,瞬间浇在了广寒宫每一个生灵的头顶!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几名本就吓得腿肚子发软的天兵,听到这句话,眼前猛地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他们想起来了! 关于这位青石宫主的传闻中,最骇人听闻的那一条! 当初巨灵神奉玉帝之命,前往东海问责,结果被这位爷当着四海龙王的面,硬生生打断了双腿,像条死狗一样丢回了南天门! 事后,整个天庭高层,一片死寂。 玉帝陛下更是破天荒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当时他们只当是谣言,是有人故意夸大其词,诋毁天庭的威严。 可现在,这句话从当事人的口中,用一种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 这他妈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 完了!全完了! 元帅这次,究竟是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啊?! 这已经不是铁板了! 这是足以撞碎整个天庭的混沌神金啊! 而这番话,带给天蓬元帅的冲击,更是毁灭性的。 如果说,秦风之前那句“我的女人”,是将他的嫉妒之火点燃。 那么此刻这句话,就像是一盆来自九幽深渊的绝对零度玄冰,兜头浇下! 瞬间,就将他那足以焚天的妒火,连同他所有的狂妄、愤怒、乃至最后一丝身为元帅的尊严,全都浇得干干净净,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只剩下……深入神魂的,无边恐惧!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广寒宫外的万年玄冰还要苍白。 那双布满血丝的猪眼,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尖。 玉帝……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的面子,比巨灵神更大? 这诛心之问,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幻想,也砸碎了他身为天庭重臣的最后一点可悲的傲慢。 第85章 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你的面子,比巨灵神更大?” 这句诛心之问,如同一柄无形的,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亿万吨重锤,狠狠砸落。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天蓬元帅那早已裂痕遍布的神魂之上。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神魂最深处,被彻底砸得粉碎。 天蓬元帅脸上那因为搬出玉帝而强行撑起的最后一丝傲慢,瞬间崩塌,荡然无存。 那张肥胖的脸,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广寒宫外的万年玄冰还要惨白。 他想起来了。 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那条最恐怖,最匪夷所思,也最被天庭高层刻意遗忘的传闻。 东海之上,一掌拍碎巨灵神全身骨骼,像丢垃圾一样丢回南天门。 事后,那位一向睚眦必报,视天庭颜面重于一切的玉皇大帝,竟然选择了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就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天蓬元帅的第一反应是荒谬,是绝不相信。 他以为,这不过是四海龙族为了挽回颜面,故意编造出来的,用以诋毁天庭的谎言。 可现在,当这句话从当事人的口中,用一种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出来时。 天蓬元帅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真的把天庭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而那位三界主宰,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股来自九幽深渊的绝对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然窜起,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思考能力。 恐惧! 前所未有的,足以将大罗金仙的神魂都彻底冻结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淹没了他的一切!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什么野仙! 这是一个连玉皇大帝都感到忌惮,不敢轻易招惹的禁忌存在! 而自己……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自己不仅当面辱骂他,还想杀了他,甚至……还想抢他的女人? “不……” 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了无尽悔恨与恐惧的呻吟,从天蓬元帅干裂的嘴唇中溢出。 他那高高举起九齿钉耙的动作,再也无法维持,手臂一软,那柄重达五千零四十八斤的无上神兵,竟险些脱手掉落。 然而,人被逼到绝境,恐惧到极致时,往往会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尊严、理智、前途……在这一刻都已经被彻底碾碎。 天蓬元帅那被恐惧占据的大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最原始,最野性的念头。 逃! 不!不能逃! 一旦逃了,就彻底完了! 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唯一的生路,就是……杀了他! 用自己最强的,赌上一切的一击,将他彻底抹杀! 只要他死了,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就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火种,瞬间点燃了他那即将熄灭的神魂! 天蓬元帅那双本已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凝聚起血色的光芒!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而是被逼入死角的野兽,所爆发出的,同归于尽的决绝与疯狂! “狂妄!”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天蓬元帅的喉咙最深处炸响,震得整个广寒宫都在剧烈摇晃。 “本帅今天便让你知道,天威,不可犯!” 他将这句话,看作是扞卫自己,乃至整个天庭尊严的最后一击! 更是他求生的唯一希望! 轰——! 天蓬元帅将自己身为大罗金仙的全部修为,乃至一部分本命精元,在这一瞬间,不计任何代价地,疯狂灌注进了手中的九齿钉耙之中! 嗡嗡嗡嗡——! 那柄混沌神铁铸就的耙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开始在耙身上飞速蔓延! 这件由太上老君亲手炼制的后天功德至宝,竟然隐隐有要被这股狂暴力量撑爆的趋势! 但与之相对的,是其上爆发出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毁灭气息! 万道霞光,千条瑞气,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宛如黑洞般的恐怖乌光! 耙身上盘踞的五方五帝,六丁六甲虚影,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齐齐发出震动九天的怒吼! 一股仿佛要将整个太阴星都拉入毁灭的沉重威压,轰然降临! “不好!” 一直躲在秦风身后的嫦娥,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仿佛要被碾碎,娇躯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这一击,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对大罗金仙的认知! 天蓬元帅,这是在燃烧自己的道基与生命,发出的绝命一击! 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十个大罗金仙站在这里,恐怕也要在这一耙之下,形神俱灭! “道长!快躲开啊!”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呼。 那几名天兵,更是早就被这股气息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竟是直接被这股威压给震晕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颠覆乾坤,挟带着天河倾覆之威的致命一击。 那个始终挺立的青衫身影,终于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祭出任何惊世骇俗的法宝。 甚至,他连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都没有散发出来。 在嫦娥那双写满了绝望与恐惧的美眸注视下。 秦风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随即,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修长、白皙,宛如上好美玉雕琢而成,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手指。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迎向了那裹挟着无尽毁灭之威,足以开山裂石,撕裂苍穹的九齿钉耙。 这一幕,荒谬到了极点。 就像一只螳螂,挥舞着它那可笑的臂膀,试图去阻挡一颗从天外坠落的星辰。 不自量力! 愚蠢至极! 这是天蓬元帅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那张因为献祭一切而扭曲狰狞的脸上,甚至挤出了一抹胜利在望的,残忍的笑容。 死吧! 给我死! 下一刹那。 那根看似脆弱不堪的手指,与那闪烁着森然寒光的耙齿,终于触碰到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那柄汇聚了天蓬元帅毕生修为,燃烧了本命精元,足以将一颗星辰都打成宇宙尘埃的九齿钉耙。 在触碰到秦风指尖的刹那。 就那么……停住了。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所有的威势,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毁灭之力,都被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彻底挡了下来。 不,那不是“挡”。 而是……“抹除”! 天蓬元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灌注进钉耙中的所有力量,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归于虚无。 仿佛,那根手指,便是这世间一切法则的终点,一切能量的归宿。 绝对的静止。 法则的碾压。 整个广寒宫,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蓬元帅脸上的狰狞,脸上的疯狂,脸上的残忍笑容,就那么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凝固在了他那张肥胖的脸上。 随即,那凝固的表情,如同被风化的雕塑,开始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神魂最深处,足以将一切都淹没的,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第86章 一根手指,碾压天蓬元帅 寂静。 一种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间也彻底凝固。 天蓬元帅那张因为献祭一切而扭曲狰狞的脸,就那么僵硬在半空中,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错愕而疯狂抽搐。 他预想过无数种结果。 或是对方祭出更强的法宝,两件神兵对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或是对方被自己这一耙,连人带魂,直接轰成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种……荒谬到让他神魂都在颤栗的景象。 那柄汇聚了他毕生修为,燃烧了本命精元,足以将一颗太古星辰都打成齑粉的九齿钉耙,就那么停住了。 它的尖端,距离秦风的额头不足三寸。 这三寸,却宛如一道永恒的天堑,一道隔开了生与死,隔开了神话与现实的绝对屏障。 而构成这道屏障的,仅仅是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干净得不染纤尘,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手指,就那么轻飘飘地,点在了九齿钉耙最中央的耙齿上。 所有的威势,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毁灭之力,都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如同投入熔岩的冰雪,消融,蒸发,归于虚无。 “嗡……” 就在天蓬元帅的思维都陷入宕机的刹那,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哀鸣,忽然响起。 那声音,不似金铁交击,更像是一个拥有生命的活物,在临死前发出的,最绝望、最痛苦的呜咽。 声音的源头,正是他手中的九齿钉耙! 天蓬元帅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骇然地感觉到,这件由道祖太上老君亲手锤炼,追随自己无数元会,早已与自己心神合一的后天功德灵宝,此刻竟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兴奋的嗡鸣,而是源自兵器核心本源的……恐惧! 它在害怕! 它在害怕那根抵住它的手指! 天蓬元帅的目光,顺着乌光尽敛的耙身,死死锁定了秦风的指尖。 在那里,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微不可查的灰蒙蒙气流,正在缓缓流转。 那气流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威势可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可就是这缕微不足道的气流,在天蓬元帅的神识感应中,却比整个混沌宇宙加起来还要沉重,还要恐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九齿钉耙之内,那由天道法则构筑的,坚不可摧的宝体核心,正在被这缕灰色气流……强行抹除! 瓦解! 就像是一个凡间的画师,用沾了水的抹布,去擦拭一幅已经画好的画。 不,比那还要彻底! 那是在从“存在”这个概念的根源上,将“九齿钉耙”这件法宝,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否定! “混……混沌之气……” 天蓬元帅的神魂,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牙齿都在疯狂地打颤。 只有传说中,存在于开天辟地之前,构成万物本源的混沌之气,才拥有这种无视一切后天法则,将有形之物归于虚无的恐怖力量!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怎么可能驾驭这种连圣人都无法轻易触碰的禁忌之力?! 就在天蓬元帅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神魂陷入无尽恐惧的深渊时。 那个用一根手指便挡下了他绝命一击的男人,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秦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 他看着眼前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肥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随即,那根抵住九齿钉耙的手指,轻轻一弹。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拂去肩上的一粒尘埃。 “咔嚓!”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广寒宫中,毫无征兆地炸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神魂之上! 天蓬元帅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在他的注视下,那件坚不可摧,伴随他威震天河的九齿钉耙,从与秦风手指接触的那个点开始,裂开了一道无比清晰的裂痕! “不——!” 天蓬元帅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咔嚓!咔嚓咔嚓! 那道裂痕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蔓延开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蛛网般的恐怖裂纹,便已经爬满了整个耙身! 那些曾经闪耀着万道霞光,盘踞着五方五帝、六丁六甲虚影的混沌神铁,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顽童摔碎在地的廉价瓷器。 然后。 在天蓬元帅那双被无尽绝望与恐惧填满的瞳孔倒映中。 “嘭——!” 一声闷响。 那柄曾经代表着天庭威严,位列神兵谱前列的后天功德灵宝,九齿钉耙。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彻底炸裂开来。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细碎的铁屑。 那些铁屑失去了所有神性与光泽,就像是最普通的凡铁碎末,在清冷的月光下飘飘洒洒,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微弱声响。 仿佛在为一件神兵的落幕,奏响最后的悲歌。 “噗——!” 本命法宝被毁,天蓬元帅如遭雷击。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噬之力,从他与钉耙断开连接的心神处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护体仙光。 他张开嘴,猛地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神血。 那高大肥胖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瞬间萎靡了下去。 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眼神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涣散。 最后,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静。 广寒宫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几个刚刚被威压震得悠悠转醒的天兵,恰好完整地看完了这颠覆三观的最后一幕。 他们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元帅……败了? 不,那不是败了。 那是被……碾碎了。 连人带法宝,被对方用一根手指,彻彻底底地,从肉体到尊严,碾成了一地粉末。 “扑通!” “扑通通!” 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剩下的几名天兵,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无法生出,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青衫背影,神魂已经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所格式化。 而在所有人都陷入呆滞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她的世界,正在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绚烂光彩。 嫦娥仙子。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那双清冷了万古的秋水明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痴痴地望着那个男人。 从秦风伸出手指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停了。 从九齿钉耙化为铁屑的那一刻起,她的呼吸也停了。 整个世界,在她的眼中,都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声音。 只剩下那个男人,和那根缓缓收回的,修长白皙的手指。 那根手指。 就是那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弹碎了天蓬元帅的绝命一击。 就是那根手指,风轻云淡地,碾碎了一件名震洪荒的后天功德灵宝。 就是那根手指,将那个纠缠了自己无数元会,代表着天庭威严与压迫的噩梦,彻底打入了尘埃。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到足以将她神魂都彻底融化的安全感,与一种名为“崇拜”与“痴迷”的滚烫情绪,轰然爆发。 嫦娥的美眸中,异彩连连,水雾氤氲。 她痴痴地看着那个男人,看着那根碾碎了天庭威严的手指。 这一幕,如同最深刻的烙印,被永恒地,刻在了她的心上,刻在了她的神魂最深处。 第87章 废掉修为,扔下太阴星 “噗……” 一口夹杂着金色神血和内脏碎块的液体,从天蓬元帅口中狂喷而出,在冰冷的地面上溅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本命法宝被一指弹碎,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怖反噬,如同决堤的混沌洪流,瞬间冲垮了他体内所有的防御。 经脉寸断,仙骨崩裂。 大罗金仙那坚不可摧的宝体,在这一刻脆弱得如同纸糊。 天蓬元帅高大肥胖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那双曾经凶光毕露的猪眼,此刻只剩下涣散和空洞。 意识,正在飞速远离。 然而,求生的本能,却让他死死地吊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闪烁着悲哀光芒的法宝碎屑。 那是他的九齿钉耙。 不,现在只是一堆无用的凡铁。 他的心,猛地一抽,剧痛甚至盖过了肉身上的创伤。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个青衫身影。 对方依旧负手而立,背对着他,连头都懒得回一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而不是碾碎了一位天庭元帅。 那几个刚刚从威压中缓过神来的天兵,恰好目睹了这神兵化凡铁的最后一幕,大脑当场宕机。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脑子里,一片空白。 元帅……败了? 不,那不是战败。 那是碾压。 从头到尾,对方甚至没有挪动过一步,仅仅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将一位成名已久的大罗金仙,连人带法宝,从肉体到尊严,彻彻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位青石宫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天蓬元帅的神魂。 尊严、傲慢、嫉妒、愤怒……所有的一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呃……嗬……” 天蓬元帅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驱动那残破的身躯,在地上狼狈地蠕动着,朝着秦风的方向爬去。 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像一条濒死的野狗,匍匐在地。 “前……前辈饶命!大仙饶命!”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谄媚与恐惧。 “小神……小神有眼不识泰山!小神罪该万死!求大仙看在小神修行不易的份上,饶小神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奋力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鲜血混合着尘土,糊了满脸,看上去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秦风始终没有转身,似乎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眼看着求饶不起作用,天蓬元帅那被恐惧占据的大脑疯狂运转,终于,他想到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硬的底牌。 那是他横行天庭,无人敢惹的最大依仗! “前辈!” 他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玉帝的外甥啊!我娘是陛下的亲妹妹!您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相信,在这三界之内,没有人敢不给玉皇大帝面子! 玉皇大帝,就是天! 就是这世间最沉重的四个字! 那几个跪着的天兵听到这话,绝望的眼神里也猛地亮起一丝希冀的光。 对啊!元帅可是陛下的外甥! 这层关系,比天还大! 就算这位宫主再强,总不能连玉帝的面子都一点不给吧? 就连一直沉浸在震撼与痴迷中的嫦娥,听到这句话,心也微微一紧。 她倒不是担心秦风应付不来。 只是单纯地不希望,这个为自己挺身而出的男人,因为自己,而与那位三界主宰结下梁子。 然而,所有人的期望,都落空了。 秦风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泥,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死物。 “玉帝的外甥?” 秦风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可这平淡的语气,落在天蓬元帅耳中,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刺骨。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了嘲弄的弧度。 “玉帝的外甥,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就可以仗势欺人,强抢仙子,视他人性命如草芥吗?” 冰冷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如同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天蓬元帅那本就濒临崩溃的神魂上。 “我……”天蓬元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丝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几句问话彻底浇灭。 秦风的目光扫过他那残破的身体,声音愈发冰冷。 “你这身修为,留着也是个祸害。” 话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轰然笼罩了天蓬元帅!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针尖。 “不!不要!” 他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 可他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气机,早已将他死死锁定。 秦风再次抬起了那根修长的手指。 还是那根手指。 那根弹碎了九齿钉耙,碾碎了天蓬元帅所有骄傲的手指。 隔着数丈的距离,秦风对着天蓬元帅的丹田,遥遥一点。 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混沌气,悄无声息地脱离指尖,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没入了天蓬元帅的小腹。 “啊——!!!” 一声比法宝被毁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从天蓬元帅的喉咙最深处爆发出来,声音尖锐得足以刺破人的耳膜! 他整个人猛地弓成了虾米状,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他的丹田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神魂! 那不是肉身上的痛苦,而是“存在”被剥夺的根源性剧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修炼了数万年,早已与神魂融为一体,坚不可摧的仙道根基,他的金仙道果,他的大罗本源…… 正在被那缕霸道无比的灰色气流,强行瓦解,抹除,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就像沙滩上的城堡,被无情的潮水一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万年的苦修,无数个日夜的吞吐纳气,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那股曾经让他引以为傲,足以移山填海的磅礴法力,如同漏了气的皮球,飞速地从他体内宣泄出去,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身上那层淡淡的仙光,彻底熄灭。 皮肤开始变得松弛,失去光泽。 一头乌黑的头发,迅速变得枯黄,甚至出现了斑白的痕迹。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个曾经威风凛凛,执掌天河十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法力全无的……凡人。 一个肥胖、油腻、看上去有些虚弱的中年凡人。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天蓬元帅从地上抬起头时,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敢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尝试着调动一丝法力,可丹田处却空空如也,死寂一片。 他……真的变成凡人了? 这个认知,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 “不……不……我的修为……我的法力……” 他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 秦风看着地上这团已经毫无威胁的垃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已经变成凡人的天蓬,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然后,就像扔一件真正的垃圾一样,手臂轻轻一甩。 “嗖——!” 天蓬那肥胖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不雅的抛物线,被直接扔出了广寒宫,朝着无尽的黑暗虚空,朝着下界的方向,笔直地坠落下去。 “啊啊啊啊——!” 凡人坠落的惊恐尖叫,在寂静的太阴星上空回荡,又迅速远去,直至微不可闻。 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空中缓缓散开,传入了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滚下界去,体会一下凡人的疾苦吧。” 第88章 玉帝头疼,天蓬元帅是他的人 南天门,天光万丈,仙气缭绕。 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云层里摔了出来,重重砸在光可鉴人的白玉地板上。 守门的四大天王还没来得及呵斥,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跟着天蓬元帅去广寒宫的天兵吗? 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一个个盔歪甲斜,浑身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血色,眼神空洞,仿佛神魂都被抽走了。 “出……出大事了!” 其中一名天兵挣扎着爬起来,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完全变了调。 他甚至顾不上天庭威仪,一把推开上前询问的天将,疯了似的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冲去。 剩下的几人也如梦方醒,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元帅……元帅他……” “完了……全完了……” 这番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南天门。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仙神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凌霄宝殿。 庄严肃穆,仙乐缥缈。 玉皇大帝高坐龙椅之上,正听着下方仙官汇报着三界琐事,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威严。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失仪的脚步声。 “报——!” 一声凄厉的嘶喊,划破了宝殿的宁静。 众神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天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如筛糠。 “大胆!” 千里眼顺风耳一步踏出,厉声呵斥,“凌霄宝殿,岂容你如此喧哗!” 然而,那名天兵像是根本没听见,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龙椅的方向磕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龙椅上的玉帝眉头微皱,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讲。” 一个字,言简意赅,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天地之威。 那天兵被这股威压一激,神魂猛地一颤,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但声音依旧抖得厉害。 “天……天蓬元帅……元帅他……” 他一连说了几个“元帅”,却怎么也说不出下文,仿佛那几个字是什么禁忌,会带来天大的恐怖。 托塔天王李靖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天蓬元帅怎么了?讲清楚!” “元帅他……他被废了修为,扔……扔下太阴星了!” 这句话,天兵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软软地瘫倒在地,双眼翻白,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整个凌霄宝殿,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默之中。 仙乐停了,风也停了。 落针可闻。 所有仙神,无论是在场的文官武将,还是侍立两侧的金童玉女,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 荒谬,以及不敢置信。 天蓬元帅,被废了? 还被扔下了凡间?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执掌天河十万水军,位高权重的天蓬元帅!大罗金仙的修为!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的是谁? 是玉皇大帝! 他是玉帝的亲外甥! 这三界之内,谁敢动他?谁能动他?! 这个消息,比之前巨灵神被打成重伤,还要震撼一百倍,一千倍! 巨灵神,说白了只是个看门的。 可天蓬,那是皇亲国戚,是玉帝权威的延伸,是天庭脸面的重要组成部分! 众神的目光,下意识地,齐刷刷地投向了最高处的那道身影。 龙椅之上,玉皇大帝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张象征着三界至尊的脸庞,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被一种紫黑色的怒气所笼罩。 他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中,金色的火焰疯狂跳动,仿佛有两颗太阳即将在其中爆炸。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可惜,那个报信的天兵已经晕了过去。 但很快,另外几个天兵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将广寒宫发生的一切,用最混乱也最真实的语言,全部复述了一遍。 一根手指。 弹碎了九齿钉耙。 一指点出,废掉了大罗道果。 最后像扔垃圾一样,从太阴星上,直接扔了下去。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玉皇大帝的脸上,也抽在整个天庭的脸上。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大殿内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实质。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自龙椅之上。 众仙抬头看去,只见玉帝身前那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龙案,已经从中断裂,化作了两截,掉落在地。 而玉帝按在龙案上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暴起,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好……好一个秦风!好一个青石宫主!” 玉皇大帝猛地站起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帝威,轰然爆发! 整个凌霄宝殿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摇晃,殿顶的星辰图都开始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修为稍弱的仙官,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神魂战栗。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玉帝的咆哮声,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震得整个天界都在嗡嗡作响。 “打狗还要看主人!废我外甥,断我血亲!这是在向朕宣战!向整个天庭宣战!” 他的双目赤红,无尽的杀意化作实质,在殿内疯狂肆虐。 “传朕旨意!点齐天河所有水军,召集四大天王,九曜星君,十二元辰,二十八宿!朕要亲率百万天兵,踏平那骷髅山,将那狂徒碎尸万段,神魂打入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帝王一怒,天地变色! 整个凌霄宝殿,杀气冲霄。 下方的武将们,在李靖的带领下,齐齐单膝跪地,热血上涌。 “臣等,遵旨!”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关头。 一道苍老而平静的身影,从文官队列中缓缓走出。 正是太白金星。 他手持拂尘,对着怒火中烧的玉帝,深深一揖。 “陛下,请息雷霆之怒。” 玉帝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太白金星。 “息怒?李长庚!你让朕如何息怒!朕的外甥被人废了扔下凡间,天庭的脸面被人踩在脚下,你让朕息怒?!” 面对玉帝的滔天怒火,太白金星的脸上却古井无波。 他没有多言,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静静地看着玉帝,然后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圣人……法旨。” 轰! 这四个字,仿佛一盆从九天之上浇下的冰水,带着绝对的寒意。 玉皇大帝那冲天的怒火,那沸腾的杀意,那即将爆发的帝王之怒,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双赤红的眼眸中,疯狂的杀意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情绪。 是忌惮。 是惊疑。 最终,是深深的,深入骨髓的无力。 圣人法旨。 是啊,圣人有法旨,不得招惹那个男人。 那股足以焚毁三界的怒火,被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地浇灭,只剩下一缕缕呛人的黑烟,堵在他的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玉帝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随即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颓然地,重新坐回了那冰冷的龙椅之上。 那股君临三界的无上威压,烟消云散。 他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神情。 头疼。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整个脑袋都撕裂开的剧痛,席卷而来。 凌霄宝殿上的众神,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三界主宰,在盛怒之下,仅仅因为太白金星的四个字,就偃旗息鼓了。 那股无力和憋屈,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些心思活络的神仙,眼珠子开始飞快地转动起来。 连自己的亲外甥被废了,都只能忍气吞声。 这样的天帝,还有威严可言吗? 这样的天庭,还有前途可言吗? 跟着这样的老大,以后自己要是也惹了事,是不是也会被当成弃子一样丢掉? 一股名为“离心”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埋进了许多神仙的心里,并开始生根发芽。 天庭的凝聚力,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第89章 秦风的警告,再有下次踏平天庭 凌霄宝殿。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万年玄冰,每一个角落都渗透着刺骨的寒意和压抑。 刚刚还杀气冲霄,叫嚣着要亲率百万天兵踏平骷髅山的玉皇大帝,此刻颓然地坐回龙椅,双手扶额,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 那股足以倾覆三界的帝王之怒,在“圣人法旨”四个字面前,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满腹的憋屈和无力。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那些刚刚还热血上涌,高呼“遵旨”的武将们,此时单膝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尴尬。 前所未有的尴尬。 三界主宰,天庭之主,当着满朝仙神的面,放出了最狠的话,摆出了最硬的姿态,结果却被太白金星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按了回去。 这算什么? 自己的亲外甥被人废了修为,像垃圾一样扔下凡间,天庭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反复摩擦,结果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些心思活络的仙官,眼珠子在低垂的眼皮下疯狂转动,心思各异。 这一刻,天庭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威严,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那高高在上的玉帝,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也从无所不能的三界主宰,变成了一个……受气包? 一股名为“离心”的种子,在许多神仙的心里,悄然生根发芽。 大殿内的气氛,就在这种诡异的死寂中,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淡漠,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凌霄宝殿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位仙神、天将、玉女的耳边,同时响起。 “玉帝。” 仅仅两个字。 平淡得就像是老朋友之间的一声招呼。 然而,就是这平淡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蕴含着无上伟力的混沌神雷,轰然炸响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嗡——!” 整个凌霄宝殿的所有仙神,在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静止。 空间仿佛凝固。 所有神仙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极致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声音? 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里是凌霄宝殿!是天庭的中枢,是三界法则交汇的核心! 此地布下了亿万重仙阵,有道祖亲赐的符文守护,有天道气运加持,万法不侵,万邪不入! 别说是一道声音,就算是一只苍蝇,未经通传,也绝不可能飞进南天门! 可现在,这个声音,却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仿佛那个人,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对着他们的耳朵在说话! 这种感觉,让所有仙神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齐刷刷地投向了龙椅之上。 只见刚刚还扶额颓坐的玉皇大帝,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因为憋屈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眸,在这一刻,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豁然抬头,目光如两道撕裂虚空的神电,扫视着整个大殿,神情惊疑不定。 是他! 那个狂徒! 秦风! 除了他,没有人有这种通天彻地的手段! 玉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废了他的外甥,打了他的脸,现在还不肯罢休,竟然直接将声音传到凌霄宝殿来…… 他想干什么? 难道真的要撕破脸皮,与天庭不死不休吗! 就在玉帝心念电转,无数念头疯狂闪过之际,那个平静淡漠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大殿。 “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仙神,心脏猛地一抽。 小小的……教训? 天蓬元帅,堂堂大罗金仙,执掌天河十万水军的实权元帅,被废了万年道行,打落凡尘,生死不知。 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那真正的惩罚,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一时间,整个凌霄宝殿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数百度。 那个声音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继续响起,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沉重的鼓点,狠狠砸在众仙的心头。 “广寒宫里的人,是我的人。” 这句话一出,所有神仙的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但心中的惊骇却不减反增。 为了一个女人,就敢跟整个天庭叫板?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疯了! 紧接着,那道声音陡然一转,虽然语调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变得霸道无匹,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从今往后,再有任何人敢踏入广寒宫半步,不论他是谁……” 声音在这里微微一顿,仿佛是故意留给众仙喘息的时间。 但就是这片刻的停顿,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在他们的神魂中疯狂滋生,蔓延。 他们有种预感,接下来的一句话,将会是石破天惊! 果然。 “……我,便亲自去你那凌霄殿的龙椅上,坐一坐。” 轰——! 这句话,就像是亿万吨的混沌炸药,在凌霄宝殿内轰然引爆!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说之前的寂静是压抑,是尴尬。 那么现在的沉寂,就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恐惧! 疯了! 这个叫秦风的狂徒,真的疯了! 他在说什么? 他要去凌霄殿的龙椅上坐一坐?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龙椅!是三界至高权力的象征!是玉皇大帝的位置! 说要去坐一坐,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最赤裸,最直接的宣战! 这是在告诉玉帝,告诉整个天庭——你若再敢动我的人,我就掀了你的桌子,抢了你的位置! 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猖狂! 开天辟地以来,有谁敢说出这样的话? 即便是当年的妖皇,即便是巫族的祖巫,也从未敢对天帝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所有仙神的目光,都死死地,一动不动地,锁定在龙椅上的那道身影。 他们想看看,面对如此奇耻大辱,面对如此直接的挑衅,这位三界主宰,会做出何等雷霆万钧的回应! 然而,他们失望了。 玉皇大帝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那张象征着天道威严的脸庞,此刻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由惊疑转为紫红,那是被触及逆鳞的暴怒。 随即,由紫红转为铁青,那是被当众打脸的羞辱。 最后,由铁青,转为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那是……恐惧和无力。 “咔……咔嚓……” 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众仙凝神望去,只见玉帝那双死死攥着龙椅扶手的大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而在他的手下,那由整块混沌神金铸造,坚不可摧的龙椅扶手,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他想发怒。 他想咆哮。 他想动用天帝权柄,调动天道之力,将那个不知死活的狂徒,连同他的声音,一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可是,他不敢。 圣人法旨,就像一座冰冷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不能动。 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坐在这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听着那个狂徒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羞辱他的话。 一秒。 两秒。 十秒。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像是一个元会那么久。 整个凌霄宝殿,落针可闻。 玉帝坐在那里,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这沉默,就是最彻底的,最屈辱的,无声的臣服。 这一刻,不仅仅是凌霄宝殿。 三界之内,无数隐修于洞天福地,神游于混沌虚空的大能者,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感应到了这道横跨虚空,响彻天庭的霸道神念。 一同感应到的,还有玉皇大帝那屈辱的沉默。 东海之滨,一座仙雾缭绕的道场深处,一个正在讲道的老者声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西牛贺洲,灵山之巅,一个金身佛陀拈花的手指微微一颤,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北冥深处,那片无尽的汪洋之下,一双比日月还要巨大的眼瞳缓缓睁开,掀起万丈波涛。 血海之中,一个盘膝于业火红莲上的身影,发出了桀桀的怪笑。 所有感应到这一幕的大能者,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三界……要变天了。 那个名为秦风的神秘强者,通过这一次最霸道的警告,和玉帝最屈辱的沉默,向整个三界宣告了他的存在。 一个连天帝都必须退避三舍,一个连圣人都降下法旨不得招惹的……无上禁忌! 从此以后,所有生灵对“秦风”这两个字的敬畏,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甚至超越了圣人的高度。 第90章 嫦娥的温柔,亲自为他斟茶 广寒宫内,一片空寂。 先前那天蓬元帅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那道横贯三界,警告玉帝的霸道神念,似乎还在冰冷的梁柱间无声回荡。 一切都结束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 可对嫦娥来说,这短短片刻发生的一切,却比她被困于此的亿万年岁月,还要来得惊心动魄,还要颠覆认知。 她的目光,有些痴痴地落在秦风的背影上。 那道青衫依旧是那么随意地立着,仿佛刚才做的,不是废掉一个大罗金仙,警告三界主宰,而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风轻云淡。 却又霸道绝伦。 这种极致的矛盾感,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嫦娥的心湖掀起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在这清冷的月宫里,抱着那只玉兔,看着那棵永远不会开花的桂树,直至天荒地老,化为宇宙尘埃。 她接受了这种命运。 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命运。 可这个男人的出现,像是一块烧红的混沌陨铁,蛮不讲理地砸进了她那早已冰封的命运长河之中。 溅起的,是足以融化万古寒冰的滚烫波涛。 震撼、感激、崇拜、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不敢深思的悸动。 无数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翻涌,最终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垮了她所有的矜持与清冷。 那股救她于水火,为她荡平一切的恩情,重如太古神山,压在心头。 这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让她不知所措,重到让她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虔诚的动作。 嫦娥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来到秦风身后。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宫装,那张清冷绝世,足以让日月无光的容颜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 随即,她对着那道背影,敛衽而跪,盈盈下拜。 那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叩在了冰冷的白玉地板上。 “多谢道长大恩,嫦娥……无以为报。” 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清冷,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和一丝发自神魂深处的濡慕与感激。 一拜,拜的是救命之恩。 再拜,拜的是庇护之情。 三拜,拜的是那份敢于为她一人,而与整个天庭为敌的无上霸气。 秦风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那曲线动人,如同最完美艺术品的绝代仙子,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这女人,太认真了。 他伸出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嫦娥的身体轻轻托起。 “举手之劳而已。”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臂,那细腻滑润的触感,如同一块上好的暖玉,让人心头微微一荡。 嫦娥被他扶起,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那张清丽的脸庞上,飞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红霞,连耳根都变得有些粉嫩。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气氛一时间又变得有些安静和微妙。 秦风看着她这副羞怯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堂堂广寒仙子,三界闻名的冰山美人,竟然也会脸红。 他环顾了一下这空旷清冷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开口打破了这片旖旎的寂静。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广寒宫也太冷清了点。” “我这又是打架又是喊话的,口干舌燥,你这主人家,连杯热茶都没有招待客人的吗?” 一句轻松到近乎调侃的玩笑,就像一颗投入寒潭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广寒宫那万古不变的清冷,也击碎了嫦娥心中那最后一丝矜持的壁垒。 “啊?” 嫦娥猛地抬起头,那双美得不像话的眸子里,写满了错愕与慌乱。 茶? 热茶?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刚刚才做下了那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喝茶? 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太偏了? 但当她看到秦风眼中那抹促狭的笑意时,她瞬间明白了。 他是在……逗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脸颊变得愈发滚烫。 “我……我这里……” 她支支吾吾,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广寒宫,除了清冷,便只有月华。 亿万年来,除了那个不请自来的天蓬,何曾有过什么客人?她又哪里准备过什么待客的茶水? 看着嫦娥那手足无措,窘迫又可爱的模样,秦风脸上的笑意更浓。 然而,嫦娥的反应,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然。 “道长稍待,嫦娥这就去准备!” 她对着秦风微微一福,转身便朝着宫殿深处快步走去,裙裾飞扬,步履间带着一丝急切,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秦风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着一丝好奇。 这广寒宫里,鸟不拉屎的,她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没过多久,嫦娥便再次出现。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太阴神玉雕琢而成的精致玉瓶。 玉瓶之上,有点点银色的光华流转,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至阴清香。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秦风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都变得活跃了几分。 好东西。 秦风的眼神亮了起来。 只见嫦娥走到一张玉桌前,玉手轻挥,一套同样由太阴神玉打造的茶具,悄然浮现。 她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专注,无比虔诚,仿佛接下来要做的,是一件比天还要大的事情。 她素手微抬,将那玉瓶的瓶塞轻轻拔开。 嗡! 一股比刚才浓郁了千百倍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寒宫! 那香味,清冽甘甜,仿佛蕴含着月亮的灵魂,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闻之便让人神魂清明,飘飘欲仙。 嫦娥小心翼翼地,从玉瓶中倒出了一滴……仅仅是一滴,如同水银般粘稠,散发着璀璨银光的露珠。 太阴桂花露! 这,是太阴星上那棵先天灵根月桂树,耗费了整整一个元会的时间,才凝结出三滴的本源精华! 此物,乃是洪荒三界最顶级的灵物之一,一滴便足以让凡人立地成仙,让真仙突破境界! 当年玉皇大帝曾亲自开口,想要求取一滴用来炼制九转金丹,都被嫦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是她的伴生之物,是她最珍贵,最私人的宝藏。 从未给过任何人。 可现在,她却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因为她觉得,只有此物,才配得上眼前这个男人。 只有此物,才能勉强表达她心中那份无以为报的感激之情的万分之一。 一滴桂花露入杯,嫦娥再次玉手一招,引来一缕最纯净,最本源的月华之水,冲入杯中。 没有凡火,也没有仙焰。 她只是伸出纤纤玉指,对着那玉杯遥遥一点。 一缕至纯的太阴本源之力,从她指尖溢出,温柔地包裹住整个茶杯。 杯中的月华之水,开始以一种玄妙的韵律缓缓沸腾,与那滴桂花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茶香袅袅,愈发浓郁。 整个过程,嫦娥做得一丝不苟,神情专注而美丽,仿佛不是在煮茶,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献祭。 很快,一壶独一无二的桂花茶,便已煮好。 她端起玉壶,莲步轻移,再次来到秦风面前,微微俯下身子,为他斟茶。 随着她的动作,一缕调皮的青丝,从她耳畔悄然滑落,垂在了她雪白的脸颊旁。 那宽大的广袖,也因重力而向下滑落,露出了一截皓白如玉的纤细手腕。 在广寒宫清冷的月光映照下,那截手腕细腻的肌肤,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白得耀眼,白得晃神。 茶香,花香,混合着眼前佳人身上那股独有的幽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气息。 秦风的目光,从那截皓腕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嫦娥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紧张和羞怯而微微泛红的绝美脸庞上。 美人如玉,茶香袅袅。 这一刻,广寒宫万古的清冷仿佛都被这幅动人的雪白画卷所融化。 第91章 广寒宫过夜,吴刚看傻眼 秦风端起那杯月华凝结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冽甘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道最精纯的太阴本源之气,在四肢百骸间轰然炸开。 那感觉,比吞服任何九转金丹都要来得舒泰,仿佛整个神魂都被清澈的月光洗涤了一遍,通透无比。 “好茶。” 秦风放下玉杯,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他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茶水上,而是越过袅袅升起的茶雾,灼灼地落在了眼前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嫦娥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将视线垂下,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此茶只应天上有。”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像是一道无形的契约,烙印在广寒宫的空气里。 “以后,也只准你泡给我喝。”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口桂花露的冲击力还要巨大。 嫦娥仙子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猛地窜起,瞬间冲上了脸颊,将那雪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绯红。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看似随意的要求,却像是一道枷锁,又像是一份承诺,将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捅得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丝。 广寒宫万古的清冷,仿佛在这一刻被这句霸道的话语彻底融化。 嫦娥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撞击着她的胸膛。 小鹿乱撞,这个词她曾在凡间的传说中听过,却从未体会过。 直到今天。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两只玉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袖,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比蚊呐还要轻的声音。 “……嗯。” 一声轻应,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应下的,似乎不只是一杯茶。 夜色,不知不 觉间已经深了。 清冷的月华如同水银泻地,将整个广寒宫笼罩在一片银色的梦幻之中。 秦风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仿佛在巡视自己的庭院,姿态闲适到了极点。 嫦娥站在一旁,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他……不走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又理所当然。 “今夜我便留宿此地,也好看看天庭是否还敢派人来打扰。” 一句话,将留宿这件本该惊世骇俗的事情,变成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保护行为。 嫦娥微微一怔,抬起头,正好对上秦风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杂念,只有一片坦然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是在保护自己。 这个念头,如同暖流般淌过心田。 亿万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安稳”的情绪。 似乎只要这个男人在这里,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与自己无关。 所有的拒绝,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也根本说不出口。 或者说,她从心底里,就不想拒绝。 “宫中殿宇颇多,道长……请自便。” 嫦娥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少了几分羞怯,多了几分安定。 “甚好。”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扫过嫦娥,又扫过她怀里那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装死的玉兔,嘴角微微一翘。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朝着一间偏殿走去,那背影,仿佛不是一个客人,而是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 嫦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依旧在瑟瑟发抖的玉兔,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温柔似水的笑意。 整个广寒宫,似乎都因为这个男人的留下,而变得温暖了起来。 然而,这份温暖,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却不亚于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广寒宫的一角,月桂树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石雕般僵立在那里。 吴刚。 这个被天条惩戒,在此默默伐木了亿万年岁月的男人,今天,经历了他漫长生命中最不可思议,最颠覆三观的一天。 他手中的那柄仙斧,此刻已经掉落在了地上,斧刃磕在白玉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可他,却浑然不觉。 吴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看着主殿的方向,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是极致的呆滞,是见了鬼一般的骇然。 他的脑子里,此刻正如同混沌初开,一片浆糊。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帧帧被放慢了无数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次回放,都让他的世界观崩塌得更彻底一分。 先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天蓬元帅,带着一群天兵气势汹汹地闯进来,结果呢? 惨叫声响彻云霄,然后就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被人从太阴星上直接扔了下去。 紧接着,一道霸道到无法无天的神念,无视时空,无视仙阵,直接降临天庭,当着三界众神的面,警告玉皇大帝。 那话说的,简直是把玉帝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可结果呢? 天庭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已经足够震撼了。 这已经让吴刚觉得,自己这亿万年的木头,算是白砍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让他神魂俱裂的根源。 那个神秘的男人,那个青衫客,做完这一切之后,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喝茶? 而仙子…… 那个在他认知中,比广寒宫的石头还要冷,比太阴星的月华还要寒的嫦娥仙子,居然……居然会脸红! 居然会流露出那种小女儿般的娇羞姿态! 她甚至亲自取出了自己最珍贵的太阴桂花露,为那个男人煮茶! 吴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了。 那是太阴桂花露啊! 当年玉帝想求一滴都吃了闭门羹的至宝! 现在,就这么被当成寻常茶水给泡了? 如果说这只是让他心痛加震惊的话,那么最后那一幕,则是彻底击碎了他坚如磐石的世界观。 那个男人,说要在这里过夜。 过夜! 在广寒宫! 这个万古以来,除了仙子和玉兔,连一只雄性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绝对禁地! 而仙子,不仅没有拒绝,那神情里,竟然还带着一丝……欢喜?一丝安稳? 吴刚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传来,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男人留下了。 那个万年冰山一样的仙子,融化了。 这个定律,比天条还要森严,比日月轮转还要亘古不变的广寒宫,变天了。 吴刚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伐木而布满老茧的大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柄陪伴了自己亿万年的斧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亿万年来所坚持的一切,所遵守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规矩是可以被打破的。 原来,冰山是可以被融化的。 原来,天帝的脸,是可以随便抽的。 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实力。 吴刚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和绝对力量的恐惧与敬畏。 他感觉,自己伐的不是树。 是寂寞。 而今天,有人当着他的面,把这片寂寞的天,给捅了个窟窿。 第92章 月下漫步,和嫦娥谈心 夜,更深了。 月华如水,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清寒,将广寒宫浸泡在一片亘古不变的银白之中。 偏殿之内,秦风盘膝而坐,双目轻阖。 他并非在修炼什么高深功法,只是单纯地将神念散开,感受着这颗太阴星上最本源,最纯粹的力量。 这股力量,至阴至柔,却又蕴含着一种孕育万物的磅礴生机,对他混沌不灭体的恢复,有着难以言喻的好处。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犹豫和迟疑,仿佛每一步落下,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秦风的眼皮动都未动,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下,长久的沉默。 似乎门外的人,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细若蚊蚋,带着七分羞怯,三分紧张的声音,才从门缝里轻轻飘了进来。 “道长……可歇下了?” 是嫦娥。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入定的模样。 他目光落在殿门那道纤细的影子上,平淡开口:“不曾,仙子有事?”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是被这句直接的问话给噎住了。 片刻后,那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更轻,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道长……可愿随我,到月桂树下走走?” 话音落下,门外便再无声息,仿佛说出这句话,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剩下的,只有忐忑的等待。 秦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衫,信步走到殿门前,伸手将门拉开。 门口,一道绝美的身影,正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嫦娥换下了一身华丽的宫装,穿上了一件素雅至极的白色长裙,裙摆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月光流淌。 她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青丝垂在脸颊旁,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却多了几分邻家少女般的温婉与柔美。 她的手中,还端着一个白玉盘,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桂花糕。 见到秦风开门,嫦娥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头也埋得更低了。 亿万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位男子。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陌生到了极点,也恐慌到了极点。 秦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却也没有点破。 他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从盘中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轻轻咀嚼。 “手艺不错。” 一句简单的夸赞,像是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嫦娥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秦风对她笑了笑,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庭院中那棵巨大的月桂树走去。 嫦娥看着他的背影,愣了片刻,才连忙端着盘子,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皎洁的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交织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静谧,却不尴尬。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温馨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走到了那棵巨大到足以遮蔽半个天空的月桂树下,嫦娥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亿万年都不曾有过丝毫变化的枯寂枝干,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有些迷茫,也有些……哀伤。 “道长可知,我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秦风,又像是在问自己。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目光同样落在那巨大的树冠之上。 嫦娥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倾诉,将在心底积压了亿万年的孤寂,一点一点地,全部掏出来。 “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刚来的时候,这棵树还没有这么大。” “我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它,看着它一点点长高,长粗,枝丫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就是这种平静,才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里没有四季,没有日夜,永远都是这样,清冷,寂静。” “有时候,我甚至会羡慕吴刚,至少他还有一个声音,一下,又一下,那是他挥动斧头的声音。” “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试过跟玉兔说话,可它不会回应我。我试过对着这棵树说话,可它也不会回应我。我试过对着这片星空说话,回应我的,只有更加深沉的死寂。” 说到这里,她那平静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当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呼吸声,当你连续一万年,十万年,甚至一百万年,都听不到第二个声音的时候……那是一种会把神仙也逼疯的孤独。”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还活着,还是说,我早就已经死了,只是一个不肯消散的执念。” 她转过头,看向秦风,那双美丽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像两颗即将破碎的琉璃。 “直到今天,你来了。” “你跟我说话,你为我赶走了天蓬,你……甚至为了我,去警告玉帝。” “我才终于确定,我还活着。” 万古的委屈,亿万年的孤寂,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 而是冰山解冻,万物复苏的泪。 秦风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 他依旧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被囚禁了亿万年的人来说,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嫦娥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然后,秦风抬起了手。 他的目光,从嫦娥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那棵象征着永恒枯寂的月桂树上。 “你说,它不会回应你?” 秦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随口一问。 嫦娥含泪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的,它……它从来不开花,也从来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 “是么。”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随即,在嫦娥那双被泪水模糊的,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他对着那棵万古不开花的月桂树,轻轻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 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掀起。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指。 然而,下一秒。 异变陡生! “啪嗒。” 一声轻响,仿佛是某个尘封了亿万年的古老开关,被悄然打开。 只见那巨大月桂树的一根最不起眼的枝丫末梢,一个比米粒还要小的银色光点,悄然浮现。 紧接着,就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炸药! “啪嗒!啪嗒!啪嗒嗒嗒——!” 无数道同样的声音,从月桂树的每一根枝条,每一片树叶的缝隙中,疯狂响起! 一个光点。 十个光点。 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在嫦娥那已经完全凝固,彻底呆滞的目光中,整棵巨大无比的月桂树,仿佛在一瞬间,被点缀上了亿万颗璀璨的星辰! 那些银色的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舒展,绽放! 一朵。 十朵。 万千朵! 一朵又一朵璀璨到了极致,仿佛由最纯粹的月光精华凝聚而成的银色桂花,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开满了整棵巨树的每一个角落! 轰——!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奇异花香,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轰然爆发! 那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寒宫,并且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清冽,甘甜,带着大道的韵律,带着生命的喜悦! 整个太阴星,在这股花香的笼罩下,仿佛都活了过来! 嫦娥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张着小嘴,任由那漫天飘落的银色花瓣,拂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发梢。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幻觉吗? 这棵陪伴了她亿万年,象征着她枯寂命运的月桂树…… 开花了? 开得如此灿烂,如此梦幻,如此……不真实。 就在她神魂激荡,几乎无法思考之际,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秦风不知何时,已经从树上摘下了一朵开得最盛,最美的银色桂花,递到了她的眼前。 花瓣上流光溢彩,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他的手指,也映照得如同美玉。 嫦娥的目光,顺着那朵花,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秦风那张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脸上。 只听见,他用一种云淡风轻,却又霸道无比的语气,轻轻说道。 “从今往后,这树,为你而开。” 第93章 嫦娥的身世,后羿的传说 嫦娥彻底呆住了。 她仰着那张泪痕未干的绝美脸庞,痴痴地看着眼前这棵于刹那间绽放了亿万年华光的月桂树,看着那漫天飞舞,如同星辰碎屑的银色花雨,脑子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棵树,是她枯寂命运的象征。 她看着它发芽,看着它长大,看着它变得枯槁,就如同看着自己被囚禁的岁月,一点点被拉长,直至无边无际,看不到任何尽头。 亿万年来,它从未有过一丝改变,就像她一成不变的命运。 可现在,它开花了。 在这个男人云淡风轻的一指之下,开得如此灿烂,如此梦幻。 这颠覆性的画面,带给她的冲击,甚至比之前秦风废掉天蓬元帅,警告玉帝还要来得猛烈千倍、万倍。 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震撼,更是一种来自命运层面的,剧烈到足以撕裂神魂的撞击。 他,凭一己之力,让象征着枯寂与绝望的死物,绽放出了最绚烂的生机。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这早已注定的,永恒囚禁的命运,也能被他……改写?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整个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嫦娥的目光,缓缓地,从那棵开满了银色星辰的桂树上,移到了秦风的脸上。 这个男人,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正是这份随意,才更显得霸道。 一种视天地规则如无物,视命运铁律如尘埃的无上霸道。 嫦娥心中那根紧绷了亿万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清冷,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个男人的温柔与强大面前,被碾得粉碎。 秦风看着她眼中的哀伤与震撼,看着那两颗在花雨中滚落的清泪,心中微微一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嫦娥面前,那高大的身影,为她遮挡住了部分清冷的月光。 “传说你因偷食灵药而奔月,被世人唾骂贪婪自私。”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嫦娥的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 “可我观你,并非贪生怕死之人,更非追名逐利之辈。其中,可有隐情?” 这句问话,像是一把钥匙,一把终于可以打开她尘封了亿万年心门的钥匙。 与旁人不同,他不是在质问,不是在审判,甚至不是在好奇。 他是在……相信。 在听她讲述之前,就已经选择了相信她。 轰! 嫦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再也抑制不住,那积压了无穷岁月的委屈、冤枉、不甘与绝望,化作汹涌的泪水,从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奔涌而出。 她就那样站在漫天花雨之下,站在秦风面前,像个迷路了亿万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哭得梨花带雨,不能自已。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宣泄。 他知道,这哭声里,蕴含着太多的孤寂与痛苦。 不知哭了多久,嫦娥的声音才渐渐变得哽咽,她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秦风,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亮得惊人。 “传说……是假的。”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世人皆颂后羿为英雄,却不知,那只是曾经的他。” 随着嫦娥的讲述,一个与三界流传版本截然不同的,残酷而冰冷的真相,被缓缓揭开。 后羿射日,功盖千秋,受万民敬仰,被尊为盖世英雄。 起初的他,也的确配得上这份荣耀。 可无上的声望与力量,是世界上最烈的毒药。 在日复一日的顶礼膜拜中,在山呼海啸的歌功颂德里,那个曾经心怀苍生的英雄,渐渐迷失了。 “他变了。” 嫦娥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与挣扎。 “变得暴戾、多疑,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谏。他开始沉迷于权力带来的快感,任何对他有丝毫质疑的人,都会被他视为敌人,遭到无情的打压。” “他不再是那个保护苍生的英雄,而是……一个想要永远统治苍生的暴君。” 最可怕的是,他对力量的追求,从为了守护,变成了为了永恒的统治。 他开始疯狂地追求长生不死,想要成为这片天地间,永恒不灭的唯一主宰。 “我劝过他,求过他,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嫦娥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看着他从一个人人敬仰的英雄,变成一个即将吞噬一切的怪物。” - 那不死药,是压垮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后羿从西王母那里求来不死药时,他眼中的狂热,让嫦娥通体冰寒。 她知道,一旦让后羿服下这颗药,他将成为一个不死不灭的暴君,整个三界,都将笼罩在他永恒的恐怖统治之下,再无宁日。 “我没有选择。” 嫦娥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偷走不死药,是我唯一能阻止他的办法。我宁愿背负千古骂名,宁愿被他憎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自己,也毁了天下苍生。” 她不是为了自己成仙,而是为了……拯救。 拯救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英雄,也拯救这个他曾经守护过的世界。 可她此举,却触怒了太多人。 “当时,有数位神通广大的仙神,都支持后羿,他们想通过辅佐后羿,来换取从龙之功,在新秩序中谋得一席之地。” 嫦娥的偷药奔月,直接打碎了他们的所有谋划。 于是,一场针对她的,恶毒的阴谋,就此展开。 那些仙神联起手来,颠倒黑白,将她塑造成一个贪婪自私、背信弃义的毒妇,并将这一切捅到了天庭。 而天庭,乐于见到一位功高盖主的人族英雄身败名裂,更乐于借此机会,彰显天威。 于是,一纸罪状,就此落下。 “玉帝亲自下旨,以‘扰乱天命,窃取神药’为由,降下刑罚。” 说到这里,嫦娥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那不是任何牢狱,也不是任何刑具,而是一道……枷锁。” “一道名为‘太阴枷锁’,直接与天道相连的法则之锁!” 秦风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 “这道枷锁,将我的神魂与这颗太阴星,与这广寒宫,永远地锁在了一起。只要太阴星不灭,广寒宫不毁,我就永远无法离开这里半步。” 嫦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然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悲凉。 “更绝望的是,这枷锁与天道勾连,除非是拥有撼动天道之力的圣人出手,否则,无人可破。” “它不是囚笼,却比任何囚笼都更加牢固。” “它不是刑罚,却比任何刑罚都更加残忍。” “它给了我永恒的生命,却也给了我……永恒的孤独。” 说完这一切,嫦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看着秦风,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是已经凝固了亿万年的绝望,和一丝因为他的出现,而刚刚萌生出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希望。 她把最深的伤疤,最黑暗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秦风静静地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化不开的悲伤,感受着她神魂深处那道与天道相连的,冰冷而强大的枷锁。 良久。 秦风的脸上,那份玩世不恭的笑意,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让九天仙神都为之胆寒的,深沉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背轻轻拭去嫦娥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可怕。 “天道的枷锁?”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股即将喷发的,毁天灭地的怒火。 “待我恢复些时日。” “区区天道,也配锁我的人?” 第94章 秦风承诺,带你离开这牢笼 说完这一切,嫦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她将最深的伤疤,最黑暗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秦风静静地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化不开的悲伤,感受着她神魂深处那道与天道相连的,冰冷而强大的枷索。 良久。 秦风的脸上,那份玩世不恭的笑意,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让九天仙神都为之胆寒的,深沉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背轻轻拭去嫦娥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可怕。 “天道的枷锁?”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股即将喷发的,毁天灭地的怒火。 “待我恢复些时日。” “区区天道,也配锁我的人?”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又霸道绝伦。 嫦娥的心,因为这句“我的人”,而漏跳了一拍,脸上刚刚止住的泪痕,瞬间又被一层滚烫的热意所覆盖。 可感动之后,那刚刚燃起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希望火苗,却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缓缓摇了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已经凝固了亿万年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没用的……” 嫦娥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与认命的悲哀,像是在对秦风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要抱有幻想。 “道长,你不明白。那不是法宝,不是神通,那是天道法则的具象化,是命运的判决书!” “此乃天道之罚,命该如此,或许……我注定要在这广寒宫中,孤独地走到时间的尽头。” 亿万年的囚禁,早已将她的所有棱角,所有反抗的意志,都消磨得一干二净。 天道,在她的认知里,是至高无上,不可违逆的终极存在。 就算是圣人,也只是在天道之下行事,岂敢轻言对抗? 秦风的承诺,在她听来,更像是一种善意的安慰。 她很感激,可也仅限于感激。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看着她眼中再度死寂下去的光芒,秦风忽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这片清冷的月色之中。 “天道?命运?” 秦风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两片混沌星海,直直地望进了嫦娥的双眼深处。 “在我面前,也配称之为‘定数’?” 那语气里的轻蔑与狂傲,根本不加掩饰,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理所当然的事情。 嫦娥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狷的弧度,他抬起手,指着这片天,又指了指脚下的广寒宫,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同九天惊雷,在嫦娥的神魂之中轰然炸响! “我说你能走,你就能走!” “天道若拦,我便碎了这天!” “命运若阻,我便破了这命!” 轰! 嫦娥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这是何等狂妄的言语? 碎了这天?破了这命? 纵观古今,从开天辟地至今,谁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就算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也绝对不敢如此蔑视天道! 然而,不等嫦娥从这惊天动地的宣言中回过神来,秦风已经用行动,向她诠释了什么叫做言出法随。 “看好了。” 秦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似乎是嫌言语的解释太过苍白。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也为了彻底碾碎她心中那名为“绝望”的顽石,他并指如剑,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上面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流。 那不是法力,不是仙元,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混沌之气! 随即,在嫦娥那已经完全凝固的目光注视下,秦风对着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就那么……轻轻一划! 动作写意到了极点,仿佛不是在挑战天道权威,而是在拂去一副画卷上的尘埃。 嗤啦!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沌剑气,一闪而逝,瞬间没入了虚空之中,斩向了那道束缚着嫦娥元神,无形无质的“太阴枷锁”! 下一秒。 轰隆——! 整颗巨大无比的太阴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广寒宫中,那万古不开花的月桂树,漫天飞舞的银色花瓣为之一滞! 远处,正在偷偷窥探的吴刚,只觉得脚下一晃,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斧头都差点甩飞出去,脸上写满了骇然! 发生了什么? 太阴星,这颗从洪荒开辟之初就悬挂于此的星辰,竟然……震动了? 然而,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对于身处风暴中心的嫦娥来说,却远不如她神魂深处那一声轻响来得震撼! “咔……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悲鸣,从她元神最深处的那道枷锁之上传来! 那道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亿万年来纹丝不动,代表着绝对宿命的枷锁,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猛地从神魂深处传来! 虽然只有一丝,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种感觉,绝对不会错! 就好像一个背负了亿万年沉重山岳的人,忽然之间,有人帮她托起了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 可就是这一粒沙尘的重量,却证明了,那座山岳,并非不可撼动! 嫦娥瞬间瞪大了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的脸上,是茫然,是错愕,是见了鬼一般的惊骇,最后,全部化作了极致的,浓烈到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可置信!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她猛地闭上眼睛,神念疯狂涌动,沉入自己的元神深处,去探查那道伴随了她亿万年的枷锁。 一看之下,她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只见那道由无数天道符文交织而成,散发着冰冷、死寂、永恒气息的法则枷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 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万倍,若非她与其神魂相连,根本无法察觉的…… 裂痕! 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轰!!! 嫦娥的整个世界,在看到那道裂痕的瞬间,天翻地覆,彻底崩塌! 亿万年的绝望,亿万年的认命,亿万年里所有“不可能”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那道小小的裂痕,撕得粉碎!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他没有说笑! 他没有安慰! 他只是随手一划,这道连圣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天道枷锁,就真的……出现了损伤!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他刚才那番狂言,不是狂妄,而是……陈述! 陈述一个她无法理解,却又无比残酷的事实! 天道,命运,在他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噗通”一声。 嫦娥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就那样跪倒在了秦风的面前,仰着那张挂满了震撼泪水的脸,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那不是屈辱的跪拜,而是当一个生灵,亲眼见证了超越自己认知极限的奇迹之后,最本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颤栗! 第95章 嫦娥感动,以身相许又何妨 那一道裂痕,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亿万倍,若非与神魂相连,根本无法察觉。 可就是这样一道微不可查的痕迹,映在嫦娥的眼底,却比整个三界崩塌还要来得震撼! 轰! 嫦娥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天翻地覆! 亿万年的绝望,亿万年的认命,亿万年里所有关于天道不可违逆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那道小小的裂痕,撕得粉碎,碾成齑粉!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没有说笑,没有安慰,更不是在吹嘘! 他只是随手一划,这道连圣人都不敢轻易触碰,代表着命运最终判决的天道枷锁,就真的……出现了损伤!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那看似坚不可摧,永恒不灭的囚笼,并非牢不可破! 这代表着,她那被注定了的,在无尽孤寂中走向终结的命运,并非不可改写! 而改写这一切的钥匙,就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中! 他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狂言,不是狂妄,而是陈述! 陈述一个她过去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却又冰冷残酷的至高事实! 天道!命运! 在他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噗通”一声。 嫦娥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就那样直直地跪倒在了秦风的面前。 她仰着那张挂满了震撼泪水的绝美脸庞,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生生的创世神明。 这一跪,不是屈辱,更非祈求。 而是当一个凡俗生灵,亲眼见证了超越自己认知极限,颠覆了整个世界观的无上伟力之后,最本能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敬畏与颤栗! 那一道裂痕,就像一道光。 一道划破了亿万年永恒黑暗,照进她那早已腐朽、死寂的灵魂深处的光! 那一丝裂痕,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说服力。 嫦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道如同跗骨之蛆般,压在她灵魂最深处的,沉重到让她无法呼吸的重担,在这一刻,松动了! 哪怕只是松动了一粒微尘的重量,也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感激、崇拜、震惊、爱慕…… 所有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彻底冲垮了嫦娥心中最后一道名为“清冷”的心理防线。 她那颗被冰封了亿万年的心脏,在这一刻,不仅解冻,更是在疯狂地,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向她宣告一个事实。 这个男人,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是她挣脱这无尽苦海,唯一的救赎! 除了他,这天上地下,再无人能救她,再无人可救她! 念及此,嫦娥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到极致的神采。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她看着秦风,那张风轻云淡,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的脸。 这一刻,他的身影在她的眼中,被无限放大,直至占据了她的整个世界,取代了那清冷的月光,取代了这死寂的宫殿,取代了她生命中所有的一切。 在无尽的感动与崇拜之中,嫦娥做出了她自诞生以来,亿万年岁月里,最大胆,也最疯狂的一个举动。 只见她莲步轻移,走到了秦风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随即,她微微踮起脚尖,那张让三界无数仙神魂牵梦绕的绝美脸庞,带着一丝豁出一切的决然,和一抹飞上云霞的羞红,缓缓凑近。 在秦风那略带一丝错愕的目光中,一瓣温润、柔软、带着淡淡桂花香气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嘴唇之上。 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的,源自神魂深处的触碰。 那不是一个吻。 那是一个誓言。 一个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对方的,最神圣的誓言。 一触即分。 嫦娥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煞是可爱。 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生怕看到一丝一毫的嫌弃或是不悦。 那是她无法承受的。 然而,在极致的羞涩之下,隐藏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那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带着一丝细若蚊蚋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无比坚决地在寂静的月下响起。 “若道长能带嫦娥脱离这片苦海……” “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嫦娥愿为道长研墨奉茶,为奴为婢,侍奉左右……” “绝无……半句怨言!”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她的神魂烙印而成,重逾千钧。 说完这番话,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只是低着头,等待着秦风的审判。 这是她能拿出的,唯一的,也是全部的价码。 她的自由,她的未来,她的所有一切,都赌在了这一句话上。 秦风看着眼前这个羞涩与决然并存的绝美女子,感受着唇上残留的那一丝柔软与香甜,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荡。 他知道,她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被囚禁了亿万年的孤寂灵魂,所能发出的,最卑微,也最真诚的呐喊。 秦风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熟悉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勾起嫦娥那光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看着那双噙着泪水,充满了忐忑与希冀的绝美眼眸,秦风嘴角的笑意更浓。 “为奴为婢就不必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秦风的人,还没沦落到需要当婢女的地步。” “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第96章 离开太阴星,带嫦娥回骷髅山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秦风的人,还没沦落到需要当婢女的地步。” “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简单几句话,却像是蕴含着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将嫦娥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与忐忑,彻底抚平。 自由了。 多么简单,又多么奢侈的三个字。 为了这三个字,她在这座清冷的宫殿里,被囚禁了亿万年。 如今,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霸道,将这份自由,重新塞回了她的手中。 嫦娥扶住秦风的手臂,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可这一次,泪水中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只有满溢而出的喜悦与新生。 “为奴为婢就不必了,”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扶住她的香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做我的女人便好。” 轰! 嫦娥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直接! 可不知为何,这份霸道,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亿万年的孤寂,让她渴望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正是这样一份,能将她从深渊中强行拽出的,不容置疑的拥有。 看着她羞不可抑,却又没有丝毫抗拒的模样,秦风满意地笑了。 他不再废话,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望向了空无一物的虚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根缠绕在嫦娥神魂之上,与天道相连的法则之锁。 “是时候,跟你算算总账了。” 秦风淡淡地自语一句,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冻结时空的森然冷意。 下一秒,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气息,从秦风体内轰然爆发! 混沌不灭体,全力运转! 刹那间,灰色的混沌气流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周身亿万个毛孔中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广寒宫! 这片空间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飞舞的花瓣凝固在空中,清冷的月光停止了流淌,就连远处吴刚那张大的嘴,都僵硬在了脸上。 整个太阴星,不,是整个三界,所有大能者,都在这一刻,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悸动与战栗! 仿佛有一尊沉睡了无数纪元的远古魔神,在此刻睁开了双眼! 嫦娥呆呆地站在秦风身后,她感受不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因为所有的力量,都被秦风完美地控制着,绕开了她。 她只能看到,秦风的身体周围,那灰色的气流不断翻涌,演化着地火水风,重开着混沌鸿蒙,仿佛他自身,就是一方正在开天辟地的宇宙! 那场景,壮阔到了极致,也恐怖到了极致! 就在这片混沌之中,秦风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猛然一握! 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绝对的力量感。 随着他这个动作,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疯狂汇聚,在他的掌心之上,凝聚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手! 那巨手之上,混沌法则流转,散发着磨灭一切,颠覆一切的无上道韵,就那么直接,那么蛮横地,抓向了那条无形无质,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太阴枷锁”! “给我……碎!” 秦风口中,吐出两个冰冷如铁的字眼。 如同言出法随的创世神谕! 咔嚓——! 一声不响彻于物质世界,却在三界所有准圣以上大能者神魂之中轰然炸响的破碎声,骤然传来! 那只混沌巨手,只是轻轻一握! 那道与天道相连,代表着玉帝意志,象征着天规铁律,囚禁了嫦娥亿万年的“太阴枷锁”,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就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应声寸寸断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那断裂的法则锁链,就在那混沌之气的磨灭下,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银色光点,如同亿万只萤火虫,在这片寂静的广寒宫中,缓缓飘散,最终彻底归于虚无。 枷锁破碎的瞬间,嫦娥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从神魂最深处,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溺水了亿万年的人,终于被人拉出了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又好像一个背负了整个世界重量的囚徒,身上的所有镣铐,在这一刻,被尽数斩断! 她的神魂,在欢呼! 她的道心,在雀跃! 她自由了! 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自由了! 嫦娥仰起头,看着那漫天消散的法则光点,泪水无声地滑落,脸上却绽放出了一抹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然而,太阴枷锁的破碎,对于某些存在而言,却不啻于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天庭,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正端坐于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拜,忽然,他的面色毫无征兆地一白,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宝座上弹了起来! “噗——!” 一口蕴含着天帝本源的璀璨金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洒满了身前的玉案! 整个凌霄宝殿,瞬间死寂! 所有仙官神将,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宝座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的玉帝,一个个脑子彻底宕机。 “陛下?!” 太白金星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然而,玉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死死地捂着胸口,双目圆睁,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太阴星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太阴枷锁……碎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是谁?!到底是谁!敢如此挑衅天威!!” 那道枷锁,是他亲自降下的法旨,与天道相连,更与他的天帝权柄息息相关。 如今枷锁被强行破除,就等同于有人当着三界众生的面,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宣战! 这是对现有天庭秩序,最赤裸,最残暴的践踏!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之外,混沌虚空之中。 一座座古老、庄严、散发着不朽道韵的圣人道场,在这一刻,同时传出了动静。 首阳山,八景宫内,一直闭目静坐的太上圣人,缓缓睁开了那双蕴含着无为之道的眼眸,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那威严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与惊疑。 东海,碧游宫深处,一股冲霄的剑意一闪即逝,通天教主那略带不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好霸道的混沌法则……三界之中,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西方,须弥山上,佛光普照,接引、准提两位圣人齐齐停止了讲道,脸上那万古不变的疾苦之色,也化作了深深的震撼。 强行打破天道律令! 这种事,就算是他们这些天道圣人,也不敢轻易去做! 因为那意味着,要与整个天道为敌! 一时间,六道蕴含着无上伟力的圣人目光,齐齐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向了那颗小小的太阴星,想要看清,那搅动风云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当他们的神念,以及三界无数大能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涌向太阴星时,却注定要扑个空了。 广寒宫前。 秦风在破开枷锁之后,身上的混沌气息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感受着那一道道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强大无比的窥探神念,嘴角不由得撇了撇。 “一群老家伙,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沉浸在新生喜悦中的嫦娥,微微一笑,一把揽住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嫦娥身体一僵,脸颊再次飞上红霞,但却没有丝毫挣扎,反而顺从地靠在了他的怀里,感受着那份让她无比安心的温暖与力量。 “抱紧了。” 秦风低声说了一句,随即不再停留。 一步踏出! 空间法则发动! 两人的身影,就在那无数道强大神念即将降临的前一刹那,瞬间变得模糊、虚化,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广寒宫前,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踪迹。 下一秒,恐怖的神念洪流席卷而过,将整个太阴星里里外外扫了个遍。 然而,什么都没有。 除了广寒宫中那残留的一丝,连圣人都无法解析的,至高无上的混沌气息外,再无他物。 只留下那株在清冷月光下,开满了一树繁华的月桂树,和一个……雕塑般的身影。 不远处,吴刚依旧保持着那个目瞪口呆的姿势,手中的开山斧,“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在了自己的脚上,都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人……人呢? 那个男人,就那么……揽着嫦娥仙子……走了?! 当着整个三界的面,把被玉帝囚禁的嫦娥仙子,给……拐跑了?! 吴刚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宫殿门口,又看了看地上那把熟悉的斧子,整个人都傻了。 第97章 石矶见嫦娥,两个女人一台戏 骷髅山,青石宫内。 石矶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指点着哪吒修行。 小哪吒一脸严肃,扎着马步,浑身上下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石矶的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慈母般的微笑。 自从秦风道兄替她出头,教训了太乙,又摆平了天庭,她这骷髅山便成了三界之中难得的一片清净之地。 每日里指点徒儿,参悟大道,偶尔想想那个霸道又玩世不恭的身影,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安逸与满足。 就在这时。 嗡—— 她身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石矶的目光瞬间一凝,脸上那份柔和的笑意,立刻被警惕所取代。 但下一秒,当她感受到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时,警惕又化作了满腔的惊喜。 “道兄!” 石矶豁然起身,美眸中异彩连连,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然而,这抹发自内心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空间涟漪散去,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为首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秦风。 可他此刻,并非一人归来。 他的手臂,正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态,揽着一个女人的纤腰。 那是一个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人。 一袭素白宫装,身姿婀娜,青丝如瀑。 她的美,不似妲己的妖媚,也不同于石矶的英气,而是一种源自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高洁,仿佛一朵只可远观的圣洁雪莲。 三界之中,拥有这般风华与气质的女子,只有一个。 广寒仙子,嫦娥。 石矶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秦风揽着嫦娥腰间的那只手时,瞬间凝固了。 她站在原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秦风脸上那熟悉的笑容,看着嫦娥那绝美的容颜,以及那依偎在秦风怀中,略带羞涩与依赖的姿态。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 有惊讶,有错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道兄此去太阴星,说是为了了结一桩因果。 她信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了结因果的方式,就是直接把广寒宫的主人给拐了回来。 还……还抱得这么紧! “师父?” 哪吒稚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寂静。 他看着突然僵住的师父,又看了看凭空出现的秦风和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仙子姐姐,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石矶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所有情绪在一瞬间被她尽数收敛。 当她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份完美无瑕的,温婉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她莲步轻移,款款上前,姿态优雅,气度俨然,尽显此地女主人的风范。 她先是对着秦风柔柔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回来就好,别的账,我们稍后再算”。 随即,她的目光才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嫦娥的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艳冠三界,大名鼎鼎的嫦娥仙子吧?” 石矶的声音柔和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听不出半点异常。 “道兄此去,竟将仙子也一并请来了,我这小小的青石宫,当真是蓬荜生辉。”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嫦娥的身份,又用一句“道兄”和“我这青石宫”,不动声色地宣告了自己与秦风的亲近关系,以及此地的主权。 这番话里的暗流,秦风自然听得出来,只是嘿嘿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而初来乍到的嫦娥,更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那股隐藏在热情话语之下的审视与宣示。 她本就因为秦风的亲密举动而心中忐忑,此刻被石矶这位“正主”一看,更是局促不安。 那张清冷的绝美脸庞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连忙从秦风的怀中轻轻挣脱出来,拉开了半步的距离。 随即,对着石矶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妹妹嫦娥,见过石矶姐姐。”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拘谨,完全没有了太阴星主的清冷,反而像个初次登门,拜见长辈的晚辈。 “是秦道长救我脱离苦海,以后……以后还要请姐姐多多关照。” 一句“姐姐”,一句“妹妹”,瞬间便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她很清楚,自己能来到这里,能重获自由,一切都仰仗秦风。而眼前这位石矶娘娘,显然是秦风身边最亲近的人。 想要在这里安稳立足,获得石矶的认同,是必须迈过的第一关。 石矶看着嫦娥这般谦卑恭顺的模样,心中那股淡淡的酸涩,也消散了不少。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个名动三界,曾经让她都感到自惭形秽的广寒仙子。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 石矶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几分。 她主动上前一步,亲热地拉住嫦娥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关照不关照的。” 石矶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嫦娥往里走,目光却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秦风。 “道兄也是,既然带了妹妹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扫榻相迎。” 秦风摸了摸鼻子,哈哈一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石矶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端庄女主人的模样,对着嫦娥温和笑道: “妹妹一路劳顿,我先带你去安顿下来,这青石宫虽然简陋,但住处还是有的。” 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就这样手拉着手,言笑晏晏,仿佛是相识多年的好姐妹。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在那亲热的笑容与话语之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98章 秦风的安排,后宫要和谐 石矶和嫦娥,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手拉着手,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温婉得体,一个比一个亲切动人。 可那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就像是两块万年玄冰,被硬生生凑到了一起,表面上客客气气,内里却互相较着劲,谁也不肯先融化一分。 石矶的笑容是主人的端庄,话语里藏着宣示主权的暗针。 嫦娥的姿态是客人的谦卑,恭顺中却透着一股天生的高洁,那份美丽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挑战。 一旁的小哪吒看看自家师父,又瞅瞅那个新来的、漂亮得不像话的仙子姐姐,小小的脑袋瓜里装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两个人……在干嘛? 怎么感觉比他跟东海龙王家的太子打架时,气氛还要紧张? 只有秦风,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站在一边,嘴角挂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坏笑,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无声的“好戏”。 他太清楚了。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凑到一块儿,那就是一台戏。 两个顶尖的漂亮女人凑到一块儿,那就是一场能搅动三界风云的战争。 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那眼神的交锋,话语的机锋,比什么法宝对轰都来得刺激。 石矶的余光瞥见秦风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好气又好笑,拉着嫦娥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就重了一分。 嫦娥何等敏感,立刻就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压力,那张清冷的俏脸微微一白,更显楚楚可怜。 眼看着这火药味越来越浓,秦风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 再看下去,他这青石宫怕是真的要被两个女人的醋意给掀翻了。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殿内诡异的寂静。 秦风迈开步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那笑声中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瞬间就将那股凝滞的暗流冲得七零八落。 他来到两人中间,左右开弓,一手一个,十分自然地牵起了石矶和嫦娥的手,将她们从那场无形的对峙中拉了出来。 “哎,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客气。”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手掌却温暖而有力,让两个女人都下意识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又飞快地错开目光,脸上都泛起一抹不易察察的红晕。 被他这么一搅和,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秦风也不给她们再次“交锋”的机会,牵着两人就往大殿的主座走去。 那主座,以往只有他一人能坐。 石矶也只会在他不在时,坐在旁边的次座上处理一些事务。 可现在,秦风却大马金刀地在主座上坐下,随即拍了拍自己左右两边的位置。 这个动作,让石矶和嫦娥都是一愣。 “都坐。” 秦风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严。 石矶心中一动,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率先顺从地在他左手边坐下。 嫦娥犹豫了一下,也学着石矶的样子,拘谨地在秦风的右手边落座。 三个人并排而坐,秦风居中,两个绝色女子分列左右,如同众星捧月。 这画面,要是让三界任何一个仙神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先是落在石矶身上,带着一丝安抚的柔和。 随即,他又转向嫦娥,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排。 “石矶,你听好。” 秦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石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青石宫的女主人。”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石矶的耳中,不啻于惊雷炸响! 女主人! 他……他当着嫦娥的面,亲口承认了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 石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惊喜与甜蜜,如同山洪海啸般将自己淹没,先前因为嫦娥出现而带来的所有不安、酸涩、彷徨,在这一刻,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抬头,眼圈瞬间就红了,痴痴地看着秦风那张写满了认真的侧脸,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另一边,嫦娥听到这话,娇躯也是微微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搭在膝上的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女主人…… 那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 一个被他顺手救回来的,无家可归的过客吗? 一时间,巨大的失落与茫然,涌上心头。 然而,还没等她沉浸在这种情绪里,秦风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如遭雷击。 秦风转头看着她,目光同样认真。 “嫦娥,你以后便安心住在此地,不必有任何顾虑。” “与石矶,情同姐妹,相互扶持。” 说到这里,秦风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铁血意志。 “我的后院,必须和谐!” “听明白了吗?” 最后五个字,如同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个女人的心头! 这一刻,无论是刚刚得到“女主人”名分的石矶,还是确认了自己地位的嫦娥,心中再无半点杂念。 她们都从秦风那句话里,听出了最核心的意思。 地位,我给你们分好了。 规矩,我也给你们立下了。 谁要是敢在我背后搞小动作,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是,道兄,石矶明白了。”石矶第一个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对着秦风盈盈一拜,姿态恭顺至极。 “妹妹……嫦娥也明白了。”嫦娥也紧跟着起身,声音细若蚊蚋,却同样充满了顺从。 这一刻,她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止是能为她们遮风挡雨的靠山。 更是主宰她们一切,一言可定乾坤的绝对霸主! 当晚。 石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天秦风那句“女主人”,让她甜到了心坎里,可一想到嫦娥那绝代的风华,和那份我见犹怜的清冷气质,她心里就堵得慌。 道兄他……会不会更喜欢嫦娥那样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道兄?” 石矶又惊又喜,连忙从床榻上坐起。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那柔软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和那霸道的气息,石矶的一颗心瞬间就软了,化成了一滩春水,先前所有的胡思乱想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秦风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烫。 “我……我没有。”石矶嘴上犟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秦风轻笑一声,也不拆穿她,手掌一翻,一颗布满了裂纹,却依旧散发着恐怖龙威的珠子,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是……” 石矶的目光瞬间被那颗珠子吸引,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祖龙珠。” 秦风将珠子塞进她的手中,“我从东海龙王那敲来的,虽然破损了,但里面蕴含着一丝祖龙本源,对你的修行有大用。” 轰! 祖龙珠! 这三个字,让石矶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传说中,龙族至高无上的圣物!哪怕只是一丝本源,也足以让任何龙族血脉的生灵脱胎换骨! 道兄他……竟然把如此逆天的宝物,给了自己? 石矶捧着那颗温热的龙珠,只觉得重若千钧,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爱了。 这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自己的信任! “傻瓜,哭什么。” 秦风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拥得更紧,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在我心中,你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一句话,一件宝物。 如同一道神光,瞬间击碎了石矶心中所有的不安、委屈和醋意。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死死抱住秦风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另一边。 嫦娥独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陌生的山景,心中一片茫然。 虽然秦风让她住了下来,但石矶那“女主人”的身份,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自己以后,该如何自处?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嫦娥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秦风,不由得一愣,随即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 “秦……秦道长。” “进去说吧。” 秦风走进房间,看着她那局促不安的模样,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是在为石矶的事情烦心?” 嫦娥娇躯一颤,没有否认。 秦风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开始缓缓讲述自己与石矶的过往。 从他只是一块顽石,受石矶万年讲道之恩,到他破石而出,为石矶怒怼太乙真人,再到石矶为了他,不惜对抗整个天庭的威压…… 秦风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可嫦娥却听得心神巨震。 她终于明白,石矶在秦风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那不是简单的男欢女爱,而是历经风雨,生死与共,早已超越了一切的羁绊! 自己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又有什么资格去跟人家争? 能被他从苦海中救出,能留在他身边,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我明白了。” 聪慧如嫦娥,瞬间就懂了秦风的意思。 他不是在警告自己,而是在向自己坦诚,希望自己能理解他的苦心,真正融入这个家。 想通了这一点,嫦娥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她对着秦风,郑重地福了一礼。 “道长放心,嫦娥知道该怎么做了。” 次日清晨。 嫦娥便主动端着一碗亲手熬制的莲子羹,来到了石矶的门前。 看着开门后,脸上带着一丝惊讶的石矶,嫦娥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容。 她将莲子羹奉上,姿态谦和,语气诚恳。 “妹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姐姐海涵。” “今后,妹妹只愿在此安稳度日,服侍道长,绝无半点争宠之心。” 说完,她对着石矶,盈盈一拜,口中吐出两个让石矶彻底放下心防的字眼。 “姐姐。” 第99章 两位女神,达成奇妙的共识 夜色如水,月华倾泻。 青石宫的庭院里,秦风亲手摆下了一方石桌,两只玉杯,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混着晚风中的花香,沁人心脾。 石桌两旁,坐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女神。 石矶一袭红裙,英气与妩媚并存,端坐的姿态依旧带着几分截教仙的傲骨。 嫦娥一身白衣,清冷与温柔交织,眼波流转间,是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 白天的剑拔弩张,在秦风雷厉风行的安排下,早已烟消云散。 但此刻两人对坐,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没有了针锋相对,却多了一丝不知该如何相处的疏离与客气。 终究,是石矶先开了口。 作为秦风亲口承认的“女主人”,她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立场。 她提起茶壶,为嫦娥面前的玉杯斟满,动作优雅,恰到好处。 “妹妹尝尝,这是道兄从昆仑山上顺来的仙茶,味道还算不错。” 一句“道兄顺来的”,轻描淡写间,便透着一股自己人的熟稔与亲昵。 嫦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冽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她神魂都为之一清。 “好茶。”她由衷地赞叹一句,随即抬起眼眸,看向对面的石矶,声音轻柔,“多谢姐姐。” 石矶微微一笑,笑容里少了几分白日的戒备,多了几分真诚。 “妹妹不必如此客气。” 她放下茶杯,看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说起来,妹妹的遭遇,我其实……感同身受。” 嫦娥闻言,微微一怔。 只听石矶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缓缓响起。 “想当初,我也是截教门下,自诩圣人弟子,逍遥自在。可就因为我的弟子,与那阐教的哪吒起了些许冲突,那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便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打上门来。” 说到这里,石矶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与屈辱。 “他仗着自己是圣人门徒,法宝高强,便视我为蝼蚁,肆意欺凌。我拼死抵抗,却依旧不是对手,被他的九龙神火罩困住,险些炼化真身,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若不是道兄在最关键的时刻破石而出,一巴掌拍飞了那太乙老儿,此刻的我,恐怕早已是洪荒中的一缕飞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可嫦娥却从那平静的话语中,听出了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圣人弟子又如何? 在更强大的势力面前,依旧是说舍弃就舍弃,说牺牲就牺牲的棋子。 嫦娥想起了自己。 她默默地听着,端起茶杯,为石矶重新斟满。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一道无声的安慰,让石矶心中的那点寒冰,又融化了几分。 “在他们那些大人物眼中,”石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我们这些所谓的女神、仙子,算什么呢?” “不过是他们用来彰显威严,平衡气运,或是随意牺牲的工具罢了。” 工具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嫦娥的心上。 她那清冷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与石矶如出一辙的,悲凉的笑容。 “姐姐说的,一点也没错。” 嫦娥幽幽地开了口,声音飘忽,仿佛来自那座囚禁了她亿万年的广寒宫。 “世人皆羡慕我为太阴星主,居于广寒,不染凡尘。可谁又知道,那座华美的宫殿,不过是一座更大、更清冷的牢笼。” “只因我貌美,只因天帝需要一个靶子来彰显天规的威严,我便被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囚禁于此,永世不得自由。” “亿万年来,我看着月桂花开花落,看着星辰轮转,身边除了一个永远在砍树的吴刚,再无半个可以说话的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那种任人摆布的无力,比死,更可怕。” 说到最后,嫦娥的眼圈也红了。 她从未对人诉说过这些苦楚,因为无人能懂,也无人关心。 但在这一刻,在石矶面前,她却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懂。 庭院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只有茶水沸腾的咕噜声,和两个女人同样压抑的呼吸声。 她们在对方的身上,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个是险些被炼化,沦为阐教立威工具的截教弃子。 一个是身陷囹圄,成为天庭彰显权柄的工具囚徒。 命运何其相似。 她们都曾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身不由己,命如草芥。 同病相怜之情,在这一刻,于两人心底油然而生,将白天那点因为争风吃醋而产生的隔阂,彻底冲刷干净。 “所以……” 还是石矶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嫦娥,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我们都一样,在这残酷的洪荒,在这冰冷的天道之下,我们唯一的依靠,只有他。” 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嫦娥瞬间就懂了。 秦风。 那个霸道、护短,又带着一丝坏笑的男人。 是他在太乙真人面前,护住了石矶的性命与尊严。 也是他在天道法则之下,强行斩断了嫦娥的枷锁。 只有他,从始至终,没有将她们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而是当成了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嫦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和石矶一样的清醒与决然。 “姐姐说的是。若是我们自己还在这里内斗,争风吃醋,不仅会让道长寒心,更会让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仇人看笑话。” “说不定……一不小心,我们连这唯一的庇护所,都会失去。” 这句话,说到了两人的心坎里。 她们都曾失去过一切,所以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当共同的命运和共同的依靠摆在面前时,所有的小心思,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幼稚。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那一点点因为女人天性而产生的竞争心,在更大利益和更深刻的共识面前,彻底瓦解。 “那么,从今往后,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吧。”石矶主动伸出手。 嫦娥也伸出手,与她轻轻交握,笑容真诚,“全听姐姐的。” 两只纤纤玉手握在一起,宣告着一个稳固的同盟,正式在此刻诞生。 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 石矶看着眼前心思剔透,温柔似水的嫦娥,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妹妹,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了,那这青石宫的事务,也该有个分工。”石矶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商量的意味。 “我性子刚强,常年在洪荒行走,打打杀杀的事情经历得多些。以后,这青石宫对外的所有事宜,以及宫内弟子们的修行管理,便由我来负责,你看如何?” 这番话,既是安排,也是一种试探。 嫦娥何等聪慧,立刻就明白了石矶的意思。 石矶这是在主动划分权责,一个主外,那另一个,自然就是主内。 这既是给了她一个明确的定位,也是给了她一份安心。 嫦娥的心中流过一丝暖意,对于这种安排,她没有任何抵触,反而觉得恰如其分。 她不善争斗,也不懂管理,亿万年的幽居生活,让她更习惯于安静和细致的生活。 “姐姐这个安排再好不过了。”嫦娥温婉一笑,柔声说道,“妹妹愚笨,不懂那些打理门派的大事。以后,道长的日常起居,还有这宫里的饮食陈设,这些琐碎的小事,就交给妹妹来打理吧。” 一个主外,性格刚强,负责撑起整个青石宫的门面和骨架。 一个主内,心思细腻,负责照顾秦风的日常和宫内的氛围。 分工明确,合作无间。 两位原本可能成为情敌的顶级女神,在经历了短暂的对峙和一夜的恳谈后,竟然达成了一种外人难以想象的,奇妙的和谐与默契。 不远处的殿宇屋顶上,秦风隐匿在黑暗中,将庭院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两个相视而笑,气氛融洽的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后院不起火,才能一致对外。 很好,他的青石宫,从今天起,稳如泰山。 第100章 盘点收获,准备建立女神仙盟 送走一脸幽怨,仿佛被榨干了身体的天蓬,秦风的任务面板上,关于“嫦娥靠山”的委托,终于亮起了圆满完成的金色光芒。 骷髅山,青石宫内。 秦风懒洋洋地躺在主座上,心念一动,开始盘点这次太阴星之行的丰厚收获。 嗡! 神念沉入体内,一片混沌的空间中,几枚散发着玄奥气息的碎片,正静静悬浮。 空间法则碎片。 秦风嘴角微微勾起,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前方,轻轻一点。 指尖所触及之处,空间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型漩涡。 紧接着,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躺在主座上的秦风,身形一阵模糊,下一秒,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大殿门口。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没有半点空间撕裂的痕迹,就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自然到了极点。 “三界之内,一步天涯……” 秦风低声喃喃,感受着与周围空间前所未有的亲和感,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意油然而生。 以前用空间神通,好歹还需要撕裂虚空,动静不小。 现在,整个三界,仿佛都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想去哪,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这感觉,爽! 除了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更大的收获,来自于那海量的功德金光。 救嫦娥脱离苦海,这是逆转天道大势的善举,得到的天道功德,简直多到发指。 秦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混沌不灭体,在这股功德金光的滋养下,每一颗细胞,每一个微粒,都在欢呼雀跃。 那坚不可摧的肉身,强度再次疯狂飙升,表面甚至有淡淡的金色光晕流转,一股若有若无的突破契机,正在体内酝酿。 “准圣……” 秦风缓缓握紧拳头。 咔嚓! 拳头周围的虚空,竟承受不住那股内敛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缝隙。 仅仅是握拳的余波,便能捏碎空间! 秦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如今的自己,到底有多强? 他自己也说不准。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自信,就算是面对当年巫妖大战时,那些威名赫赫的祖巫,单论肉身,自己也绝对不虚分毫。 至于那些所谓的准圣大能? 比如阐教的燃灯,比如血海的冥河,比如西方的准提接引…… 秦风撇了撇嘴,很想找个机会,跟他们好好碰一碰。 实力暴涨的满足感过后,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整座青石宫,一种截然不同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自己麾下的班底,已经如此雄厚了。 他的神念扫过。 石矶正在后殿,指点着哪吒修行。她的气息比之从前,愈发沉凝厚重,得了祖龙珠的本源滋养,血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返祖,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一丝上古龙族的霸道威严。 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女人,如今已是青石宫当之无愧的女主人,将宫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另一间静室里,嫦娥正安静地抚琴。 琴音清冷,却不再有往日的孤寂与哀怨,反而多了一丝平和与安宁。 身为太阴星主,她的名望响彻三界,如今彻底归心,更让青石宫在无形中,多了一份超然的地位。 而在道场的一角,那个混世魔王哪吒,正被石矶罚扎马步。 小家伙满头大汗,嘴里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吐槽些什么,可那身上汹涌的气运,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一个潜力无穷的未来战神。 更别提,在那遥远的四海之中,曾经不可一世的龙族,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自己的附庸。 四海龙王,随叫随到,无数水族妖兵,唯命是从,整个四海的资源,予取予求。 “石矶,嫦娥,哪吒,龙族……” 秦风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一个有情有义、战力强悍的女主人。 一个名动三界、执掌太阴的绝色仙子。 一个身负大气运、潜力无限的阐教三代弟子。 再加上一个掌控了洪荒四分之一疆域的古老种族。 这股势力,若是拧成一股绳,别说是准圣了,恐怕就是圣人本尊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吧? 秦风越想,心中越是豪情万丈。 自己穿越而来,本只想找个靠山,安稳度日。 结果不知不觉,自己,竟然成了别人眼中最粗的那条大腿。 “既然如此……”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锐利精光。 “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从主座上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后殿和静室之中。 “石矶,嫦娥,来大殿一趟。” 话音落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两道绝美的身影,便一前一后,联袂而来。 石矶一身红裙,走在稍前的位置,神态端庄,带着女主人的气场。 嫦娥一身白衣,落后半步,姿态谦和,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经过那晚的恳谈,两人如今的关系,和谐到了极点,真正做到了情同姐妹,看得秦风心中大为满意。 “道兄。” “道长。” 两人走到殿下,对着秦风盈盈一拜,目光中都带着毫无保留的信赖与依恋。 秦风点了点头,示意她们站到自己身旁。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青石宫的穹顶,望向了那无尽的洪荒天地。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但两人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侍立在侧,等待着秦风的下文。 她们都清楚,秦风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将她们召来,必然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大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庄重而肃穆。 良久。 秦风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位绝色女神,沉声开口。 “石矶,你曾为圣人弟子,却因小事,险些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石矶心中一凛,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记忆。 秦风的目光,又转向嫦娥。 “嫦娥,你为太阴星主,却被囚于广寒,亿万年不得自由,沦为天规的牺牲品。” 嫦娥的娇躯微微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秦风看着她们的反应,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响! “这洪荒,什么时候,女神的命运,要被他人如此肆意地摆布?!” “凭什么,你们就要成为那些大人物博弈的棋子,成为他们彰显威严的工具?!” 轰! 这两句质问,如同两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石矶和嫦娥的心头! 她们猛地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秦风,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她们只知道道长救了她们,护着她们,却从未想过,道长心中,竟然装着如此宏大的不平与怒火! 这怒火,不仅仅是为她们二人,更是为这天地间,所有命运多舛的女神而鸣! 秦风看着两人被彻底点燃的眼神,眼中神光湛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酝酿已久的宏伟计划! “所以,我决定,要建立一个联盟!” “一个只属于女神的联盟!” “我要建立‘女神仙盟’,庇护三界所有遭受苦难,命运不公的女神!” “但凡入我仙盟者,我秦风,便是她的靠山!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女神仙盟! 这四个字,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让石矶和嫦娥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那霸道无匹,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万丈豪情,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何等宏伟的愿景! 这又是何等逆天的气魄! 在这圣人之下皆蝼蚁,天道大势不可违的洪荒世界,竟然有人敢站出来,公然宣称要为一群被视为工具和棋子的女神,撑起一片天! 疯了! 这简直是疯了! 可看着秦风那张写满了认真的脸,她们又觉得,这件看似疯狂的事情,由他来做,似乎……真的有可能实现! “我……我们……”石矶激动得语无伦次,胸口剧烈起伏,她只想说,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嫦娥更是泪流满面,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个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在黑暗中绝望挣扎的女子,看到了一缕撕破黑暗的曙光! 秦风没有理会她们的激动,他的目光,已经重新变得锐利如刀,遥遥望向了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天庭方向。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我们的仙盟,需要一个响亮的开端,需要一块足够分量的垫脚石来宣告我们的存在!” “所以,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天庭的长公主,龙吉!” 第101章 建立女神仙盟,从装修洞府开始 “女神仙盟,这名字倒是不错。” 石矶站在秦风身边,轻声念叨着这四个字,美眸中异彩连连,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嫦娥亦是如此,她看着秦风那挺拔的背影,心中除了爱慕与依恋,更升起了一种名为“与有荣焉”的骄傲。 为三界女神立命! 这是何等宏大的气魄!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眼前这个男人,谁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话来? 然而,当目光从秦风身上移开,扫过这片骷髅山时,两人心中的豪情壮志,又不免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只见这方圆百里,虽然灵气还算充裕,但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嶙峋怪石,山风吹过,卷起的不是仙雾,而是灰扑扑的尘土。 所谓的道场,也仅仅是一座开凿出来的、略显简陋的石洞,名为青石宫,实际上连天庭看门天兵的营房都不如。 女神仙盟…… 总部就设在这种地方? 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招揽三界女神了,怕是会被人当成一个笑话。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尴尬。 她们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可这“门面工程”,终究是绕不过去的。 秦风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背着手,慢悠悠地在山顶踱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觉得咱们这总部,配不上‘女神仙盟’的名头?” 石矶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老实承认道:“确实……有些简陋了。” 嫦娥也跟着附和:“日后若有姐妹前来投靠,看到这般景象,恐怕会心生疑虑。” “说的是。” 秦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既然简陋,那便推倒了重建。” 重建? 石矶和嫦娥都是一愣。 想要在这洪荒大地上,建立起一座像样的仙家洞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移山填海,开辟空间,布置聚灵阵法,栽种奇花异草……哪一样不是耗费心神,需要漫长时间去经营的大工程? 两人正想着,要不要从四海龙宫调些擅长营造的水族工匠过来,却见秦风已经走到了山巅的最高处。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目光俯瞰着脚下这片荒芜的山脉,神情淡然,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后花园。 “看好了。” 秦风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二女耳中。 下一秒,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轰隆! 秦风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掐动任何法印,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脚下的大地,猛地一跺脚! 咚——!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闷响,传遍了整座骷髅山。 石矶和嫦娥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整片大地都活了过来,在疯狂地颤抖,在剧烈地咆哮! 她们骇然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她们两个见惯了风浪的顶级女神,彻底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以秦风脚下为中心,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如同活过来的神龙,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神光所过之处,地脉翻腾,山川易形! 一条条深埋在地底,不知多少万年的灵脉,被一股无可匹敌的伟力,硬生生从地底深处强行拔起! 它们化作一条条肉眼可见的金色巨龙,咆哮着,盘旋着,环绕着整座骷G髅山,将最精纯的先天灵气,疯狂地灌注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星辰移位。 秦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伸出一只手,对着那漫天星斗,轻轻一招。 哗啦啦! 九天之上的星河,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扯下了一角! 亿万道璀璨的星辉,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如同银河倒挂,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浇灌在骷髅山的山体之上! “这……这是什么神通?!” 石矶看得目瞪口呆,声音都在发颤。 引动地脉,牵引星辉! 这不是普通的法术,这是言出法随,这是在修改天地规则!这是造物主才拥有的手段! 嫦娥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曾经见识过天帝建立天庭时的无上威严,也感受过圣人讲道时的大道纶音。 可即便是那些传说中的场景,与眼前这改天换地般的神迹相比,似乎……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在两人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那座原本荒芜丑陋的骷G髅山,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光秃秃的山石,在星辉与灵脉的冲刷下,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化作了温润光洁、仙气缭绕的汉白玉! 干涸的土地上,一株株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破土而出,迎风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山涧之中,凭空生出了一道道清泉,泉水叮咚,汇聚成溪,最终在山脚下形成一片碧波荡漾的仙湖。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那座荒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直入云霄的巍峨仙山! 白玉为阶,灵植遍地,飞瀑流泉,仙鹤翔集! 山巅之上,一座座恢弘壮丽的琼楼玉宇,凭空生成,雕梁画栋,瑞气千条,其气派,其威严,丝毫不逊于天庭的任何一处宫殿! 神迹! 这已经不是神通,而是真真正正的神迹! 石矶和嫦娥彻底痴了。 她们怔怔地看着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中,美轮美奂,宛如梦幻的仙宫,又看看那个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男人,眼神之中,只剩下了最极致的崇拜与爱慕。 秦风缓缓转过身,看着她们那副傻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迈步上前,十分自然地将两个呆若木鸡的绝色佳人,一左一右,揽入怀中。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一股让人无比安心的霸道,在耳边响起。 石矶和嫦娥的身子同时一软,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幸福,如同暖流般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将她们彻底淹没。 家。 他说,这里是她们的家。 这一刻,什么阐教,什么天庭,什么过往的苦难与屈辱,全都被她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愣着干什么。” 秦风轻笑着拍了拍她们的后背,将她们从那巨大的幸福感中唤醒。 他的目光看向嫦娥,眼神柔和,“嫦娥,你久居广寒,于宫殿格局最为熟悉。这仙宫之内,可否为我设计一座‘月桂园’?就按照你广寒宫的样式来。” 嫦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秦风的用意。 他不是在命令,而是在邀请自己,亲手为这个“家”,添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一股强烈的归属感油然而生,嫦娥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喜悦:“全听道长的。” 秦风满意一笑,又转头看向石矶。 “石矶,你精通阵法,这护山大阵,便交给你了。我要这仙宫,固若金汤,便是圣人亲至,也休想轻易闯入!” “是!道兄放心!” 石矶挺起胸膛,英姿飒爽地应下。 比起嫦娥的羞涩,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身为女主人的责任感与自豪感。 道兄将整个家的安全都交给了自己,这是何等的信任! 看着两个女人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带着一种共筑爱巢的甜蜜,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仙宫的细节,秦风的眼中,也充满了满足。 有了两个贤内助的加入,仙宫的完善速度,快到了极点。 嫦娥不愧是太阴星主,审美冠绝三界,在她巧夺天工的设计下,一座座精致典雅的楼阁拔地而起,与仙山的景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石矶更是将自己的阵法造诣发挥到了极致,引地脉为基,牵星辉为引,将整座仙山都笼罩在了一座玄奥无比的先天大阵之中,杀机与生机并存,神鬼莫测。 短短三日。 一座崭新的,足以让三界任何势力都为之侧目的顶级洞天福地,便宣告落成。 秦风立于那座气势恢宏,堪比南天门的山门之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并指为剑,以无上法力为墨,对着那光洁如玉的门楣,龙飞凤舞地刻下了三个蕴含着无尽大道至理的古朴道文。 ——女神宫! 当最后一个笔画落下的瞬间。 轰!!! 整个天地,猛然一震! 山门之上,三个道文大字爆发出万丈金光,直冲九霄,撕裂云海! 万千瑞彩从天而降,地涌金莲,仙音自鸣,一股磅礴浩瀚,霸道绝伦,却又带着一丝阴柔守护之意的恐怖气息,以女神宫为中心,如同一道灭世的冲击波,瞬间朝着整个洪荒三界,疯狂地席卷而去! 这一刻,三十三重天之上,凌霄宝殿内的昊天上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骇然失色! 西方极乐世界,准提接引两位圣人,齐齐睁开了双眼,掐动的手指几欲断裂!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身下的业火红莲,剧烈摇曳! 北海之内,鲲鹏妖师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死死盯向了东胜神洲的方向! 无数正在闭关潜修,或是神游太虚的准圣大能,在这一刻,都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气息,从沉睡中惊醒,脸上写满了同一个疑问。 这股丝毫不逊于圣人道场的气息……究竟是谁? 洪荒,要变天了! 第102章 仙盟初成,气运金龙现世 女神宫三个大字落成的瞬间,异象还未平息。 秦风携着石矶与嫦娥,立于那气势恢宏的主殿之前。 崭新的仙宫沐浴在万丈金光之中,瑞气千条,仙音自鸣,一派顶级洞天福地的巍峨气象。 石矶与嫦娥一左一右,依偎在秦风身侧,俏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拜,看着眼前这一切,仍觉得如在梦中。 秦风没有理会那席卷三界的恐怖气息,只是轻轻拍了拍怀中佳人的手背,示意她们站好。 他的目光扫过二女,从石矶的英气飒爽,到嫦娥的温婉柔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目光仿佛穿透了九天云霄,望向了整个洪荒三界。 一股比刚才改天换地时更加霸道,更加决绝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的声音,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天地至理,清晰地响彻在九天十地之间。 “我,秦风,于今日,在此立下‘女神仙盟’!”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洪荒的天道法则层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仙盟宗旨:庇护三界女神,使其不再沦为他人博弈之棋子,不再成为气运之牺牲品!” 轰隆——!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洪荒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九天之上,刚刚才平息下去的风云,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疯狂汇聚! 无尽的玄黄功德之气,如同决堤的天河,从虚空之中倾泻而下,规模之庞大,甚至比当初女娲造人时还要夸张几分! 与此同时,一股全新的,充满了生机与守护之意的磅礴气运,自洪荒天地间凭空而生,与那海量的功德之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横亘在骷髅山上空的金紫色庆云! 这一刻,三界之内,所有大罗金仙之上的存在,无不骇然抬头,望向东胜神洲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正与众仙饮宴,庆祝天庭威严日盛,突然感到一股心悸,手中的琉璃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死死盯着下界那片遮蔽了半个天空的金紫色庆云,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气运?!为何本帝从未见过!” 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畔。 准提圣人脸上的疾苦之色瞬间凝固,掐算的手指差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崩断,他倒吸一口凉气:“师兄!又是一个变数!一个足以动摇圣人教派根基的变数!” 接引圣人那万年不变的悲苦面容,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望着那股新生的,充满守护之意的气运,喃喃道:“此势……竟不在我西方教之下……”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冰冷的眼眸中,射出两道足以撕裂虚空的神光,他一眼便看出,那气运的中心,正是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弟子石矶所在的道场。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与悔意,在他圣心之中交织。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从修炼中惊醒,望着那股霸道的气息,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而在无数大能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片汇聚在女神宫上空的庞大功德与气运,开始了惊人的演变! 金紫色的庆云疯狂翻滚,收缩,凝聚! 先是一个峥嵘的龙头,接着是矫健的龙身,锋利的龙爪,飘逸的龙须…… 吼——! 一声响彻三界,震动九幽的龙吟,从那云层中爆发! 一条长达百丈,通体由最精纯的气运与功德凝聚而成的气运金龙,彻底成型! 它盘踞在女神宫的上空,金色的鳞片栩栩如生,每一片都闪烁着功德宝光,紫色的龙瞳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霸道! 虽然它的体型,远远比不上天庭那横亘三十三天的气运金龙,也不及阐教、截教那贯穿昆仑与金鳌岛的气运玄鸟和青龙。 但是,所有大能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金龙的龙身,凝实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如果说三大教的气运神兽像是缥缈的云雾,那这条金龙,就是一块万古不朽的神金! 它的存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向整个洪荒宣告。 继天庭、阐教、截教之后,第四股足以与他们分庭抗礼,甚至潜力更加恐怖的超级势力,诞生了! 石矶和嫦娥已经完全痴了。 她们呆呆地仰望着那条盘踞在自家屋顶上的气运金龙,感受着那股与自身息息相关的浩瀚龙威,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喜。 就在这时,那条气运金龙低下高贵的头颅,巨大的龙口一张。 呼! 一口精纯到了极致的本源龙气,被它吐出,在空中化作一场纷纷扬扬的金色光雨,轻柔地洒落下来,将秦风、石矶和嫦娥三人笼罩其中。 光雨沐身,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三人只觉得自己的元神、法力、肉身,都在这金色光雨的滋养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提升! 困扰多年的修为瓶颈,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冲破! 石矶和嫦娥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准圣之境,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两人激动地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将那充满了无尽爱慕、依赖与崇拜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男人。 若不是他,她们怎会有今日? 秦风感受着体内混沌不灭体的欢愉,以及那愈发清晰的准圣契机,脸上却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伸出双手,十分自然地,一手一个,握住了身边两位绝色佳人温润滑腻的柔荑。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石矶和嫦娥的身子同时微微一颤,俏脸之上,飞起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秦风将她们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看着她们那娇羞而幸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霸道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 他的目光,望向那条威风凛凛的气运金龙,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往后,我会让这条龙,成长为让圣人都为之侧目的存在。” 第103章 洪荒万族惊,这是要自立门户 吼! 一声响彻三界,震动九幽的龙吟,自东胜神洲骷髅山的方向,朝着整个洪荒世界疯狂席卷! 那声音中蕴含的无尽威严与霸道,让无数生灵为之颤栗。 东海,龙宫。 刚刚才因为献上定海神针而肉痛不已的东海龙王敖广,正端着一杯仙酒,打算借酒消愁。 龙吟声传来的刹那,他手一抖,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敖广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当场,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骷髅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父王,这……这是……”一旁的太子敖丙也是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敖广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脸上交织着恐惧、震撼,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喜。 “气运金龙!这是气运金龙的咆哮!” “那位大人……不,是主人!主人他……他竟真的自立门户了!” 敖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比天庭气运金龙还要凝实的恐怖神龙,盘踞在女神宫之上,用漠然的眼神俯视着整个洪行。 完了! 彻底完了! 四海龙族已经成了人家的附庸,现在主人公然叫板天庭和圣人教派,他们龙族岂不是被绑死在这艘看起来随时都会沉没的贼船上了?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位主人改天换地、视圣人为无物的恐怖手段,敖广的心底深处,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或许…… 这艘船,不仅不会沉,反而能载着他们龙族,冲破枷锁,重现上古荣光? …… 南海,不死火山。 凤族栖息之地,梧桐树下。 一位身披七彩羽衣,容貌绝美,气质高傲的女子,正对着一汪清泉梳理着自己的翎羽。 她是如今凤族的族长,元凤之女,孔宣的亲妹妹。 当那声龙吟传来时,她梳理羽毛的动作猛地一顿,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厌恶。 “龙族?一群只配在泥水里打滚的爬虫,也敢如此放肆?” 作为曾经的天地主角,凤族与龙族的仇怨,早已刻入血脉。 然而,下一秒,当她感应到那股气运的本质时,脸上的高傲瞬间凝固。 “不对!这不是龙族的气运!这股气运……好生霸道!好生凝练!” 她猛地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不死火山的最高峰。 目光穿透无尽虚空,当她看到那条盘踞在女神宫上空,通体由功德与气运凝聚,几乎化为实质的金龙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金龙的体型虽远不及天庭或三教,但其凝实程度,却让她这位准圣大能都感到一阵心悸。 凤族的气运显化,是一只七彩火凤,看似绚烂,实则虚浮不定。 可眼前这条金龙,却像是一块万古不朽的神金,坚不可摧! “女神仙盟?秦风?” 她喃喃自语,念叨着那个陌生的名字,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与困惑。 “这洪荒,何时又出了这等人物?敢以‘女神’为名,公然收拢气运,他就不怕引起众怒,被群起而攻之吗?” …… 万寿山,五庄观。 人参果树下,镇元子正与好友红云手谈。 龙吟传来,两人执棋的手,同时顿在了半空。 红云老祖一脸错愕:“道兄,这又是哪位道友在显圣?好大的威势!” 镇元子没有说话,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三界风云的眼眸,死死盯着东胜神洲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不是显圣。” “是有一位新的棋手,入局了。” “而且,他掀翻了棋盘。” …… 一时间,整个洪荒三界,凡是有点道行的大能,无不将目光投向了那座新生的女神宫。 北海妖师宫的鲲鹏,血海深处的冥河,火云洞中的三皇,无数闭关的散修大能,上古遗留的妖神…… 他们的神念在骷髅山外围交织碰撞,却没一个敢越雷池一步。 那条气运金龙的威压,太过恐怖! 无数的猜测与议论,在三界各处响起。 “这秦风究竟是何方神圣?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啊!” “嘶!你们看那气运金龙的凝实程度,简直闻所未闻!这得是多大的功德和魄力,才能建立如此道统?” “女神仙盟……啧啧,这名号,摆明了是要挖天庭和各大教派的墙角啊!这胆子也太肥了!” “我听说,这秦风乃是石矶娘娘的道侣,前不久刚为了嫦娥仙子,把天蓬元帅给废了!” “什么?竟有此事?难怪敢叫女神仙盟,原来是位风流人物!” “嘿,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这背后,说不定有圣人博弈的影子!” 纷纷扰扰,甚嚣尘上。 三十三重天之外,混沌虚空。 一座座悬浮在无尽时空中的圣人道场,也泛起了涟漪。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擦拭着手中的青萍剑。 当那股霸道的气运冲天而起时,他擦剑的动作一顿,随即,嘴角咧开,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女神仙盟!好一个秦风!”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碧游宫门口,望着下界那条耀武扬威的气运金龙,眼中满是欣赏。 “庇护三界女神,使其不再沦为棋子……好大的口气!好对本座的胃口!” “元始那个老顽固,定然气得鼻子都歪了吧?他前脚刚把弟子逐出师门,人家后脚就另起炉灶,还搞得比他阐教都有声有色,这脸打得,啪啪响!” 通天教主越想越是痛快,只觉得胸中一口郁气,都舒展了不少。 “多宝,传令下去,命所有截教弟子,日后见到女神仙盟之人,当以礼相待,不得与之为敌!” “这趟浑水,本座倒要看看,他能搅出多大的浪花来!” 与碧游宫的欢快气氛截然相反。 昆仑山,玉虚宫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结成冰。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沉似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孔,此刻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下方的广成子、赤精子等金仙,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家师尊那圣人道心,此刻正掀起滔天怒火。 耻辱! 这是奇耻大辱! 石矶,那个被他视为阐教之耻,亲手逐出师门的孽徒,如今竟然成了那什么“女神仙盟”的二号人物! 那股冲天的气运,那条凝实的气运金龙,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元始天尊的脸上! “孽障!” 元始天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下的九龙沉香辇都在微微颤抖。 他想不通,一个小小的顽石成精,跟脚低劣,福缘浅薄,凭什么能有如此造化? 那个秦风,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掐指推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所遮蔽,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师尊,”广成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是否要弟子下山,去查探一番?那石矶毕竟曾是我阐教门人,如今公然另立山头,实乃大逆不道,理应清理门户!” 元始天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查探?清理门户?”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当那气运金龙是摆设吗?便是你我亲至,稍有不慎,都可能被那功德气运反噬,跌落圣位!” 此言一出,满殿金仙,尽皆骇然。 西方,极乐世界。 八宝功德池畔,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相对而坐,脸上的疾苦之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师兄,此子……此子与我西方无缘啊!”准提圣人愁眉苦脸,手中的七宝妙树都快被他捏碎了。 接引圣人叹了口气,面容愈发悲苦:“天机混乱,大势已改。这女神仙盟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恐对我西方大兴之计,有所妨碍。” 准提眼珠一转,忽然道:“师兄,你看他那仙盟宗旨,‘庇护三界女神’,这口号,何其响亮!我教之中,亦有女弟子,不若……” 接引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不可。此人来历不明,实力莫测,行事霸道,与我教理念不合。静观其变吧。” …… 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身为漩涡中心的秦风,却毫不在意。 他站在女神宫最高的主殿之巅,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石矶和嫦娥一左一右,分立身后。 一刚一柔,一红一白,皆是绝代风华,却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 秦风感受着与那条气运金龙血脉相连的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在四肢百骸。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仙宫已立,名号已定,但还不够。”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还不够? 这般威势,都震动三界了,还不够? 秦风转过身,看着两个 ainda 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绝色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个联盟,只有三个成员,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了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想要打响我们女神仙盟的名号,就需要一个足够分量,足够有代表性的新成员。” 石矶和嫦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清晰地在她们耳边响起。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天庭那位身不由己的长公主,龙吉!” 第104章 玉帝的忌惮,派太白金星来招安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落针可闻。 玉皇大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双目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昊天镜。 镜中,一条凝实得近乎化为实体的气运金龙,正盘踞在一座仙气缭绕的宫殿之上,那双漠然的紫色龙瞳,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与他对视。 仅仅是镜中的一道虚影,便让这位名义上的三界之主,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咔嚓。 龙椅的扶手,被玉帝的手掌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他感受着天庭那贯穿三十三天的气运长河,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滞涩。 这丝滞涩的源头,正是下方那座名为“女神宫”的道场! 秦风! 又是这个秦风! 玉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整个凌霄宝殿都焚烧殆尽。 如果说,之前秦风废掉天蓬,只是在挑衅天庭的威严,像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那么现在,随着女神仙盟的成立,随着这条气运金龙的现世,那只苍蝇,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头足以与巨龙争食的洪荒猛兽! 他不再是一个小小的挑衅者。 他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威胁,一个正在动摇他三界之主根基的巨大隐患! “陛下……” 千里眼和顺风耳跪在殿下,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声音都在发颤。 “下界……下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无数大能的神念都在窥探骷髅山,都在议论那秦风……说他……说他要自立山头,与天庭分庭抗礼……” “放肆!” 玉帝一声怒喝,恐怖的准圣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千里眼和顺风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被这股威压直接掀飞,撞在大殿的玉柱上,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满朝仙神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凌霄宝殿,只有玉帝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发兵? 剿灭了那女神宫?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玉帝自己掐灭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的画面。 那个男人,一掌将太乙真人拍得不知死活。 那个男人,一言呵斥,便让手握重兵的天蓬元帅道心崩溃。 那个男人,更是轻描淡写地一指,便点碎了天道为龙吉公主设下的枷锁!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也像一柄重锤,砸在他的心头。 深不可测! 这个秦风的实力,根本无法揣度! 若是贸然发兵,万一……万一再败了呢? 到那时,他这个天帝的脸面,天庭的威严,将彻底荡然无存! 玉帝的脸色阴晴不定,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他不能败,也败不起。 “众仙家,对此獠逆行,有何良策?” 玉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仙卿。 殿内一片死寂。 众多仙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为难。 良策? 能有什么良策? 打又不敢打,骂又没用,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托塔天王李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那秦风不过一介散修,即便有些神通,也终究是孤家寡人。臣愿领十万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大阵,定能将其擒拿,以儆效尤!” 玉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擒拿?你拿什么去擒拿?” “那厮一指便能点碎天道枷锁,你那天罗地网,是纸糊的吗?” 李靖被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这才想起,那秦风的战绩有多么恐怖,自己的提议,简直就是去送人头。 就在殿内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死寂时,一个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的老者,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正是太白金星。 “陛下,老臣倒有一计。” 太白金星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脸上挂着那万年不变的和善笑容,“那秦风虽行事霸道,但观其所为,立仙盟,聚气运,似乎并无颠覆三界之意,更像是在……争一口气。” “他所庇护的,无论是石矶还是嫦娥,都曾受过委屈。他此举,与其说是造反,不如说是向三界宣告,他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既然如此,我天庭又何必非要与他兵戎相见,拼个两败俱伤呢?” 玉帝眉头一挑,沉声道:“依你之见,当如何?” 太白金星抚了抚长须,笑得像只老狐狸:“陛下何不先礼后兵?那秦风既然有如此神通,又得了天道功德,显然是应运而生的大能。我天庭海纳百川,正需此等人物。” “陛下可下一道招安的旨意,许以高官厚禄,将其招上天来,封一个有名无实的尊位。” “他若肯来,便是我天庭多一员大将,日后也好慢慢将其权柄架空,收为己用。” “他若不来,便是抗旨不遵,届时我天庭再兴问罪之师,便占尽了大义名分,师出有名!” “此举,名为招安,实为试探与分化。既能探得此人虚实,又能安抚三界人心,彰显陛下仁德,一举三得,岂不美哉?” 太白金星一番话说完,整个凌霄宝殿的仙神,眼睛都亮了。 高! 实在是高! 不愧是天庭第一说客,这计策简直滴水不漏! 玉帝阴沉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下来,看向太白金星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许。 没错,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无论那秦风接不接受,天庭都立于不败之地。 “好!就依爱卿所言!” 玉帝一拍龙椅,重新恢复了三界之主的威严与气度,“太白金星听旨!命你为招安使,即刻前往下界骷髅山,宣读朕的旨意!务必要让那秦风,感受到天恩浩荡!” “老臣,遵旨。” 太白金星躬身领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谁也没有察觉到的精光。 …… 与此同时,下界,女神宫。 与天庭的剑拔弩张截然相反,这里是一片宁静祥和。 仙雾缭绕,灵气化雨。 秦风正坐在一座临湖的凉亭中,与嫦娥、石矶品茶赏景,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湖中仙荷绽放,远处仙鹤啼鸣,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石矶与嫦娥一左一右,为他添着茶水,动作轻柔,眉眼间皆是化不开的甜蜜与满足。 忽然,秦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放下了茶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天庭那个小丑,派了个说客过来,想必是坐不住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矶闻言,那双英气勃勃的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刺骨的寒光,身上杀气一闪而逝。 “道兄,要不要我……” 嫦娥则是秀眉微蹙,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轻声道:“天庭来人,怕是来者不善……” 秦风安抚地伸出手,一左一右,轻轻拍了拍两人放在石桌上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两女躁动的心,瞬间平复下来。 “无妨。” 秦风的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他的目光望向南天门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正好,让他来看看,我这女神宫的门槛,有多高。” 第105章 给他个弼马温当当? 骷髅山外,祥云朵朵。 天庭的外交大使,和事佬专员,太白金星脚踩一抹云霞,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他捋着白须,脸上挂着成竹在胸的笑容,心里头盘算着此行的差事。 在太白金星看来,这事儿简单。 不就是下界出了个神通广大的刺头,闹了点动静,让玉帝陛下面子上挂不住了嘛。 这种事,他处理得多了。 无非就是些得了些机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散修,哄一哄,给个一官半职,再许诺点好处,自然就服服帖帖,感恩戴德地为天庭效命了。 想当年,那只桀骜不驯的猴子,不也是被他三言两语就哄上了天? 这秦风再厉害,还能比那猴子更难缠? 太白金星心里哼着小曲儿,拨开眼前的云雾,准备开口喊话。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嘴里的小曲儿,也卡在了喉咙里,差点没把他自个儿给噎死。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足以塞进一颗仙桃。 “这……这他娘的是骷髅山?” 太白金星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或者中了什么障眼法。 只见前方,哪还有什么妖气冲天的白骨洞?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巍峨仙宫! 琉璃为瓦,神玉为阶,仙光流转,瑞气升腾。 一座座琼楼玉宇,掩映在缥缈的仙雾之中,其规模之宏大,气象之万千,竟丝毫不逊于天庭的某些上等宫殿! “女神宫”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高悬于主殿之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神韵。 还没等太白金星从仙宫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猛地一抬头,整个人彻底麻了。 吼! 一声无声的龙吟,仿佛直接在他元神深处炸响! 只见仙宫上空,一条长达百丈的金色巨龙,正盘踞在那里! 那不是虚影! 太白金星敢用自己的胡子打赌,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气运显化! 那条金龙,通体由最精纯的功德与气运凝聚而成,龙鳞、龙爪、龙须,纤毫毕现,凝实得宛如实体! 金色的龙鳞闪烁着功德宝光,紫色的龙瞳开阖之间,透露出俯瞰三界的无尽威严! 太白金星作为天庭重臣,自然见过天庭那横亘三十三天的气运金龙。 可天庭的金龙,看似庞大,却如云似雾,缥缈不定。 眼前这条呢? 这简直就是一块用九天神金雕琢出来的艺术品,坚不可摧,万古不朽! 一股凉气,顺着太白金星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教……教主之尊……这分明是一方教主才有的气象啊!” “陛下啊!你这情报……错得也太离谱了!这哪里是散修?这分明是准备另立山头,和咱们掰腕子的新巨头啊!” 太白金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原本那点招安的优越感,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与凝重。 他连忙收敛心神,将那份来自天庭的倨傲死死按进肚子里,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女神宫的方向,毕恭毕敬地躬身一礼。 “天庭使臣,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求见女神仙盟,秦风盟主!” 他的声音用上了法力,却不敢有丝毫张扬,反而充满了谦卑与恭敬,生怕惊扰了那头恐怖的气运金龙。 声音远远传开,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只有那条金龙,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太白金星便觉得如坠冰窟,元神都在颤抖。 就在他忐忑不安,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喊一遍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才从那仙宫深处悠悠传来。 “让他一个人进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白金星闻言,非但没有感到被怠慢的愤怒,反而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 肯见就好,肯见就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白玉铺就的台阶,朝着主殿走去。 一步踏入殿门,一股比外界更加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 大殿之内,空间广阔得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一百零八根雕龙刻凤的巨柱,支撑着穹顶,上面镶嵌的明珠,亮如日月。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潺潺流淌的溪流。 太白金星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皮狂跳。 好家伙! 这手笔!这底蕴! 他这个天庭的老臣,都感觉自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大殿最上方的宝座。 只一眼,他的心跳就漏了半拍。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慵懒地斜靠在宝座之上。 他看似随意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更让太白金星眼角抽搐的是,在那巨大的宝座两旁,竟还分设了两个稍小的座位。 左边,坐着一位身穿红裙,英姿飒爽,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杀伐之气的绝色女子。 石矶! 太白金星一眼就认了出来。 右边,则是一位白衣胜雪,清冷如月,美得不似凡间生灵的仙子。 嫦娥! 太白金星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 左拥右抱? 当着天庭使臣的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石矶和嫦娥两位话题人物摆在身边? 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肆无忌惮! 太白金星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发软,但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让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硬着头皮,从怀中掏出那卷金色的玉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玉帝诏曰……” 太白金星抑扬顿挫地念诵起来,开篇便是一大段空洞无物的褒奖之词,什么“神通广大,功德盖世,为三界之楷模”云云。 他一边念,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秦风的反应。 然而,宝座上的秦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着热气,仿佛太白金星念的不是天帝圣旨,而是什么不入流的说书段子。 太白金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硬着头皮,终于念到了核心内容。 “……兹念秦风护持有功,特敕封为‘三界护花真君’,位列仙班,享天庭俸禄。其所立之女神仙盟,可纳入天庭正统,受天规管辖……” 念到这里,太白金星顿了顿,他知道,这空头支票没什么吸引力。 他连忙加上了自己准备的“猛料”,语气也变得热切起来,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陛下还言,天庭诸多要职,虚位以待,皆可为真君谋之!便是那……便是那掌管八万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之位,也未尝不可……” 在他想来,这可是天庭最顶级的军方实权职位之一!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修士,都不可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这一下,总该有反应了吧?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嗤。” 一声轻笑,从宝座上传来。 那笑声不大,却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太白金星精心营造的气氛。 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嘲弄,与戏谑。 太白金星的念词卡在了喉咙里,剩下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愕然抬头,正对上秦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秦风放下了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慢悠悠地开了口,打断了他的话。 “天蓬元帅?” 男子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太白金星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我刚把他打下凡间,贬去轮回,玉帝就想让我去坐他的位置?”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直刺太白金星的心底。 “还是说……” “他觉得我秦风,更适合去养马?” “养马”二字,轻飘飘地从秦风嘴里吐出。 可落入太白金星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嗡! 太白金星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养马! 弼马温! 这三个字,是天庭无数年来最大的禁忌,是当年那只泼猴留给整个凌霄宝殿最响亮,也最屈辱的一个耳光! 自那以后,谁敢在玉帝面前提一个“马”字? 而现在,秦风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当着他这个天庭使臣的面,把这块血淋淋的遮羞布,狠狠地扯了下来,还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这哪里是拒绝? 这是诛心! 这是赤裸裸地指着玉帝的鼻子骂:你当年拿来羞辱孙悟空的手段,现在又想用到我身上?你当我是什么?第二个傻猴子吗!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 那不是法力造成的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极致的羞辱与蔑视所包裹的冰寒。 太白金星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养马”两个字在疯狂回荡,将他的神魂,都冲击得七零八落。 第106章 秦风冷笑,让玉帝亲自来请 轰! 养马! 弼马温!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蕴含着无穷羞辱与恶意的混沌神雷,在太白金星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太白金星整个元神都仿佛被震碎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嗡鸣。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冷! 一股深入骨髓,直透神魂的冰寒,从他的脚底板疯狂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刹那降到了冰点。 这不是法力催动的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极致的蔑视与羞辱所包裹的颤栗。 弼马温! 这三个字,是天庭无数万年来的禁忌! 是当年那只无法无天的泼猴,留给整个凌霄宝殿,留给那位三界主宰,最响亮,也最屈辱的一个耳光! 自那场惊天动地的浩劫之后,整个天庭,谁敢在玉帝面前,甚至在私底下,提及半个“马”字? 可现在,就在这里,就在这刚刚落成的女神宫大殿之上,秦风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当着他这个天庭招安使臣的面,将这块血淋淋的,天庭用了无数岁月都未能愈合的伤疤,狠狠地撕开,还撒上了一把盐,用脚在上面反复碾压! 这哪里是拒绝招安? 这是诛心! 这是赤裸裸地指着玉帝昊天的鼻子,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你当年拿来羞辱孙悟空的手段,如今又想故技重施,用到我秦风的身上?你当我是什么?第二个没脑子的傻猴子吗?! “嗤……” 就在太白金星神魂欲裂,几乎要被这惊天的羞辱冲击得昏厥过去时,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从一旁传来。 是石矶。 她看着太白金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无比的快意与解气。 那双英气勃勃的美眸中,闪烁着崇拜与痴迷的光芒,望向宝座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这,就是她的男人! 这,就是她的靠山! 天庭又如何?玉帝又如何? 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可以随意调侃、肆意羞辱的笑话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宝座之上,秦风终于不再压抑,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霸道与狂放,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太白金星那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终于,笑声渐歇。 秦风慵懒地靠在宝座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古玄冰般的漠然与锐利。 他的目光,像两把无形的天刀,直刺太白金星。 “回去告诉昊天。”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连“玉帝”这个尊称都懒得用,直呼其名! 太白金星浑身一颤,猛地从失神中惊醒,骇然地抬起头。 只听秦风的声音,继续冰冷地响起。 “我这女神仙盟,今日立下,便自成一派。不归他天庭管,他也管不着。” “他封的官,我没兴趣。他赏的禄,我看不上。”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铁律,将天庭与女神仙盟之间,划下了一道泾渭分明,永不相交的界线! 太白金星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招安之事,已经彻底失败了。 不,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能将这些话,委婉地转达给玉帝,如何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然而,秦风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只见秦风缓缓从那巨大的宝座上站起身,一身玄色长袍无风自动。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踱步到太白金星的面前。 太白金星只觉得一股如山如狱般的恐怖压力,当头罩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他强撑着身体,抬头仰望着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却散发着令他神魂颤栗气息的男人。 秦风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中带着森然的弧度。 “不过嘛,看在他昊天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回去,也给他带句话。” 太白金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只听秦风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大殿。 “若他肯从凌霄宝殿那张破椅子上滚下来,亲自到我这女神宫门前,磕头认错。” “我可以考虑,封他一个‘弼马温’当当。” 轰隆! 这番话,比之前那句“养马”的威力,还要恐怖万倍! 如同亿万道九天惊雷,同时在太白金星的脑海中炸开,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都炸得灰飞烟灭! 他……他竟敢如此! 他竟敢如此羞辱三界主宰! 让玉帝滚下龙椅? 来他门前磕头认错? 还要封玉帝一个弼马温?! 太白金星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他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大脑都因为这石破天惊的狂言而彻底宕机。 他从未想过! 他做梦都想不到! 这世间,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疯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至于招安?” 秦风看着太白金星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嘴角的讥讽更浓,丢下了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让他自己来请!” 说罢,秦风似乎再也懒得多看这个天庭使臣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随意地一挥手。 “滚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浩瀚无边,玄奥莫测的空间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一句辩解或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扭曲成了一片五光十色的光怪陆离。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撕扯力作用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的仙体和元神都碾成最基本的粒子。 下一瞬。 所有的扭曲与混乱,戛然而止。 刺骨的罡风,夹杂着冰冷的云气,疯狂地刮在他的脸上。 太白金星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陌生的云层之中,脚下空空如也,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无他物。 他僵硬地转过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望去。 只见极远处的天际,那座巍峨的女神宫,已经化作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骷髅山……竟已在十万里之外! 一挥手,横跨十万里! 这是何等恐怖的空间神通! 太白金星惊魂未定地悬浮在云端,苍老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脑海中,依旧疯狂回荡着秦风那一句句诛心之言。 让他自己来请…… 第107章 太白金星灰溜溜的回去了 南天门外,一道流光踉踉跄跄,像是一颗被踢飞的石子,毫无章法地朝着天门的方向砸来。 守门的增长天王眉头一皱,正要呵斥是哪个不长眼的仙家敢在天门重地如此放肆。 可当他定睛看去时,嘴巴却猛地张开,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流光散去,露出一个披头散发,衣衫破碎,浑身气息紊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老头。 “太……太白金星?” 增长天王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 这还是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着仙风道骨,笑容可掬的天庭第一外交官吗? 此刻的太白金星,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从容。 他发冠歪斜,几缕被烧焦的白发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那一身标志性的白色道袍,此刻破了几个大洞,边缘还有着焦黑的痕迹,仿佛被什么恐怖的神雷擦过。 更让增长天王心惊肉跳的是,太白金星的眼神。 那双本该充满睿智与和善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充满了无法驱散的恐惧与骇然,就像是凡人见了鬼一般,失魂落魄。 太白金星甚至没有看增长天王一眼,踉跄着脚步,穿过南天门,径直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飘去,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从云端一头栽下去。 这一幕,不仅落在了增长天王的眼中,更被沿途无数的天兵天将,各路仙官看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整个南天门附近,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的天!那不是太白金星大人吗?他这是怎么了?” “看他那样子……法力紊乱,仙袍破损,元神气息都不稳了……他这是在下界跟人动手了?而且……还吃了天大的亏?” “动手?谁敢对天庭使臣动手?不要命了吗?!” “嘶……太白金星此去,是奉了玉帝陛下的旨意,去招安那骷髅山的秦风……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目睹此景的仙神脑海中,同时浮现。 招安,失败了! 而且,是彻彻底底,惨败! 那个秦风,不仅拒绝了天庭的招安,甚至还……还把太白金星给打了! 这个猜测一出,所有仙神都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了! 那个秦风,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殴打天庭使臣,这等同于当众抽了玉帝一耳光,是赤裸裸的谋逆大罪! 无数的仙官用神念疯狂交流,整个天庭的通讯网络在这一刻几乎要被挤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太白金星招安失败,被人打回来了!” “何止是打回来,你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恐怕是被吓破了胆!” “那个秦风,到底对金星大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能将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好人,吓成这副模样?” 一时间,风声鹤唳,所有仙神都预感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在凌霄宝殿内掀起。 …… 凌霄宝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文武仙卿分列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龙椅之上,玉皇大帝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等待着太白金星的回音。 就在这时,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 正是太白金星。 他一进殿,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满朝仙神看到他的惨状,瞳孔都是猛地一缩,心中的猜测,已然被证实了大半。 玉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声音冰冷地响起:“太白,如何?” 太白金星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从地面上传来。 “陛……陛下……老臣……老臣有辱圣命!罪该万死!” “那秦风……那秦风他……他抗旨不遵!” 抗旨不遵四个字一出,殿内温度骤降。 玉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怒意,冷哼一声:“他说了什么?” 太白金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老脸上,已经涕泪横流,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恐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犹豫,但一想到秦风那漠然的眼神,和那句句诛心的话语,一股寒气便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他说……他女神仙盟,自成一派,不归天庭管……” 太白金星一字一顿,艰难地复述着,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封的官,他没兴趣,陛下赏的禄,他……他看不上。” 话音落下,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狂! 太狂了! 这简直是将天庭的颜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太白金星仿佛豁出去了一般,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句最要命的话,嘶吼了出来! “他……他还说……若陛下肯从凌霄宝殿……滚下来,到他女神宫门前磕头认错……” 说到这里,太白金星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凌霄宝殿,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间仿佛冻结了。 所有仙神,无论是文官武将,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听到了什么? 让玉帝滚下去? 磕头认错?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是三界生灵,敢想的事情吗? 托塔天王李靖手里的宝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雷部众神周身的雷光,在这一刻都黯淡了下去。 就连那些平日里最沉稳的老牌仙君,此刻也是面无人色,神魂俱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带着无边的恐惧,缓缓移向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太白金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颤抖着,将最后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话,补充完整。 “他……他可以考虑……封……封陛下……一个……弼马温。” 轰!!! “弼马温”三个字,如同一颗足以毁灭三界的混沌神雷,在死寂的凌霄宝殿内,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所有仙神的元神,都仿佛被这道神雷,劈得粉碎! 死寂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源自神魂深处的冰寒!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龙椅之上,玉皇大帝的脸色,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恐怖的变化。 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化作一片比万载玄冰还要森寒的铁黑! 他身上的九龙帝袍无风自动,一股股凝如实质的帝皇龙气,疯狂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不受控制地冲刷着四周。 他身下那张代表着三界至尊权柄的龙椅,在这股狂暴的龙气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坚不可摧的扶手之上,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反了……” 一声低沉的,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玉帝的喉咙深处挤出。 “反了……” 他的双目,瞬间变得一片赤红,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纯粹的,足以焚毁诸天万界的毁灭意志! “真是反了!!!” 轰!!! 玉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一声震动三十三天的怒吼,化作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灭世的海啸,以龙椅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凌霄宝殿! 在这股威压之下,空间寸寸扭曲,法则哀鸣退散! 殿内所有仙神,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官阶大小,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便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齐齐压得跪倒在地! 他们的仙体在颤抖,元神在哀嚎,神魂在战栗! 一个个五体投地,将头颅死死埋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骇然! 无边的骇然,充斥在每一个仙神的心头。 玉帝,彻底暴走了! 自登基以来,执掌三界无尽岁月,这位天帝,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已经不是挑衅,不是打脸! 这是将他这位三界主宰的尊严,将整个天庭的威严,彻底撕碎,扔在地上,用最羞辱的方式,反复践踏! 第108章 玉帝暴怒,却又无可奈何 轰隆隆! 整个凌霄宝殿,都在玉皇大帝那无法抑制的怒火下疯狂震颤。 那不是寻常的声音,而是三界主宰的道心在失控,是帝皇法则在暴走,所引发的万道哀鸣! 以龙椅为中心,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在坚不可摧的金殿中蔓延开来。 大殿之内的无数仙神,在这股足以颠覆乾坤、重炼地水火风的恐怖威压之下,神魂都快被碾碎了。 一个个仙躯颤抖,元神哀嚎,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被那赤红着双眼的玉帝看上一眼,就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玉帝。 往日里,哪怕是面对那只打上凌霄宝殿的泼猴,玉帝也只是愤怒,是震怒。 而此刻,他眼中流露出的,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想要焚毁诸天万界的毁灭意志! “欺朕太甚!” 终于,那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化作了一句蕴含着无尽杀伐之意的咆哮,响彻在每一个仙神的心头。 “真是反了!!” 玉帝猛地从那布满裂纹的龙椅上站起,赤红的目光如两道灭世神光,缓缓扫过殿下跪伏的群臣。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又蕴含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怒火。 “众卿家,谁愿为朕分忧?!” “谁,愿领我天庭百万天兵,踏平那骷髅山,将那胆大包天、辱朕欺天的狂徒秦风,给朕拿下,押回这凌霄宝殿,受万剐之刑?!”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帝威,更是攀升到了极致! 然而……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种令人窒息的,堪称尴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金殿。 玉帝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了托塔天王李靖的身上。 作为天庭的兵马大元帅,这种时候,他本该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李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吓尿。 他跪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平日里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竟有些抓不住掌心的那座玲珑宝塔,只觉得那玩意儿重若亿万均。 他的脑海里,疯狂闪过当年自家那个逆子哪吒的影子,又闪过被秦风一巴掌拍飞的太乙真人,最后定格在太白金星那失魂落魄的惨状上。 去? 去踏平骷髅山? 开什么玩笑! 那秦风的恐怖,连圣人弟子说打就打,连天道枷锁说破就破,连玉帝您老人家都敢指着鼻子骂“弼马温”! 我李靖这点修为,这点家当,领着那群天兵天将,怕不是去给人家送菜的! 李靖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施展土行术,钻进这凌霄宝殿的地缝里,嘴里不断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玉帝的目光,带着一丝冰冷的失望,从李靖身上挪开,又落在了分列两侧的四大天王身上。 作为南天门的守护者,他们代表着天庭的门面。 然而此刻,增长天王正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研究着自己脚尖上的一粒灰尘,仿佛那是什么先天道纹。 广目天王双眼微闭,一副神游天外,参悟大道的模样。 多闻天王和持国天王,更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自己的盔甲里,假装自己只是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玉帝心中的怒火,仿佛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雷部众神那边。 那是他天庭最强的战力集团,向来以刚猛霸道,战天斗地着称。 可现在,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为首的一众雷神,一个个周身平日里噼啪作响的雷光,此刻全都收敛得干干净净,温顺得像是一群小绵羊。 尤其是脾气最火爆的雷公,此刻更是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心中疯狂吐槽。 那个秦风,挥手间就能将太白金星扔出十万里,这是何等恐怖的空间神通? 自己的雷电,就算劈在他身上,怕是跟挠痒痒都没什么区别吧? 上赶着去送死?不去,打死都不去!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凌霄宝殿内,那山呼海啸般的帝王威压,在这一片死寂的衬托下,显得如此的滑稽,如此的苍白。 玉帝脸上的铁青色,缓缓褪去。 那赤红的双目,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但那股滔天的怒火,却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为了更深层次的,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无力。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不久前,天蓬只是因为在蟠桃会上多看了嫦娥几眼,就被他寻了个由头,打落凡尘,贬入畜生道轮回。 可现在呢? 那秦风,直接将嫦娥接入了他的女神宫,就摆在身边,形同禁脔!自己派去的使臣亲眼所见,这比天蓬的行为,恶劣了何止万倍? 可他,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又想起了,自己曾试图用昊天镜窥探那骷髅山的虚实,结果镜光还未靠近,便被一道莫名剑气斩碎,镜面至今还有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自己更是被那剑气反噬,元神刺痛了三天三夜。 还有那被强行破开的天道枷锁! 那是天道赋予他这位三界之主,用来制衡大罗金仙的权柄! 可在那秦风面前,却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说破就破! 打?打不过。 骂?人家直接反过来指着鼻子骂得更难听。 说理?人家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玉帝心中那股焚天煮海的怒焰,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憋屈,与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三界至尊,面对那个无法无天的狂徒,竟然……束手无策! 噗。 玉帝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了那张冰冷的,布满裂纹的龙椅上。 他那挺直了无数万年的脊梁,在这一刻,似乎都微微佝偻了一些。 “退下吧。” 一道疲惫至极,沙哑无比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那声音很轻,却如同天籁之音,落在了殿下所有仙神的心头。 如蒙大赦! 所有仙神在这一刻,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朝着殿外冲去,生怕跑得慢了,又被那暴怒的玉帝迁怒。 转眼间,原本压抑无比的凌霄宝殿,便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玉皇大帝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上。 他望着空旷的大殿,眼神晦暗不明。 强行出兵? 只会是自取其辱,让天庭的威严,再被那秦风践踏一次。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玉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厉芒。 他秦风不是和阐教有仇吗?太乙真人被打,阐教十二金仙的面子,怕是也挂不住。 或许……可以借助阐教的力量,来对付他。 若是连阐教都不行…… 那就只能……上报紫霄宫,请老师鸿钧道祖定夺了! 一想到这里,玉帝的脸上,便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屈辱。 自己执掌三界,却连下界一个区区散修都奈何不得,还要去请老师出山,这传出去,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天庭的暂时隐忍,让这场本该掀起腥风血雨的冲突,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然而,整个洪荒三界,却因为天庭的这份“沉默”,而彻底沸腾。 秦风与他那女神仙盟的威名,经此一役,如日中天,彻底盖过了三界之内所有的名门大派,成为了一个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新兴的恐怖巨头! 第109章 秦风带着二女,游历洪荒 打发走了太白金星,秦风就像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聒噪的苍蝇,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至于玉帝会不会暴怒,天庭会不会派兵来伐? 那更是懒得去想的问题。 来就是了,正好他这女神宫刚刚建成,还缺几尊用大罗金仙尸骨堆砌的雕像,用来镇压气运。 他伸了个懒腰,从那巨大的宝座上站起身,只觉得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待着,着实有些无趣。 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不远处的石矶和嫦娥身上。 两位绝色女神,一英武,一温婉,如同两朵开得最盛的仙葩,静静地陪伴在侧,构成了一副足以让三界任何雄性生灵为之疯狂的画卷。 石矶的美眸中,依旧荡漾着尚未褪去的崇拜与痴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将男人视为天与地的狂热。 而一旁的嫦娥,看向秦风的眼神则充满了柔情与依赖,仿佛广寒宫无数个元会的清冷与孤寂,都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消融殆尽。 秦风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一个念头浮现。 “总在这宫里待着也闷得慌,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提议道:“正好也去看看这洪荒大地的风光,顺便……看看能不能为咱们的女神仙盟,再添几位志同道合的姐妹。” 出去走走? 游历洪荒? 石矶和嫦娥闻言,几乎是同时美眸一亮! 对她们而言,能与眼前这个男人单独相处,已是天大的幸事。 如今,他竟要带着她们一同出游,遍览山河,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好呀好呀!” 石矶的性子最是直爽,当即便欢呼雀跃起来,英气勃勃的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期待,一把就抱住了秦风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嫦娥仙子虽然矜持一些,但那双清冷的美眸中,也泛起了名为“欢喜”的涟漪,她轻轻颔首,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一切,全凭夫君做主。” 一声“夫君”,叫得自然而然,让旁边的石矶俏脸微微一红,随即也挺了挺胸,似乎在宣告着某种主权。 秦风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哈哈一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那便,走吧。” 嗡! 他身前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的画卷,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口子后面,不是混乱的虚空风暴,而是一条流光溢彩,稳定无比的空间通道,深邃而又神秘。 秦风没有选择驾云或是飞行,那种方式,太慢,也太没格调了。 他左手顺势牵起嫦娥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右手则揽住石矶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带着二女,一步迈入了那空间夹层之中。 下一瞬,三人已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的奇异维度。 脚下,是飞速倒退的山川河岳,是瞬息万里的洪荒大地。 那些凡人需要耗费一生,仙人需要飞行数日才能跨越的距离,在他们的脚下,不过是一闪而过的风景线。 “这里是东胜神洲的边缘,往前看,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河,便是淮水,据说上古水猿无支祁,便曾在此兴风作浪。” 秦风的声音,在二女耳畔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万古的从容。 他左手牵着温婉如水的嫦娥,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细腻与微凉,右手揽着英气逼人的石矶,感受着她腰肢惊人的弹性和那隔着衣衫都能察觉到的炙热心跳。 齐人之福,莫过于此。 二女被他如此亲密地拥在怀中,早已是霞飞双颊,心如鹿撞。 尤其是嫦娥仙子,她何曾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贴近的接触? 那宽厚有力的臂膀揽在腰间,一股霸道而又充满安全感的男子气息,不断地涌入鼻尖,让她那颗冰封了无数元会的心,彻底化作了一汪春水,整个人都有些发软,几乎要完全依靠在秦风的身上。 石矶的表现则要大胆许多,她不但不躲,反而还悄悄往秦风的怀里又靠了靠,一双美眸中水波流转,几乎要滴出水来,感受着那强健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通道,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一股不算强烈的空间乱流,如同水中的涟漪般扫过。 “小心!” 秦风低喝一声,揽在二女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啊!” 嫦娥与石矶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下一刻,她们那娇柔曼妙的身躯,便被狠狠地,紧紧地,整个揉进了那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脸颊,紧紧贴着那坚实的胸膛。 鼻息之间,全是那让她们心神迷醉的男子气息。 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那因为羞涩与紧张而疯狂加速的心跳声,以及肌肤相贴处传来的,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惊人温度。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二女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谓的空间乱流,对她们这等修为的仙人而言,本不过是清风拂面,但被秦风这般以保护之名,行霸道之实地拥入怀中,那冲击力,却比任何神通都要来得猛烈! 秦风低头看着怀中两个满脸红晕,美眸迷离,却又不敢挣扎的绝色佳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空间夹层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未知的时空,以后要跟紧我。” 听着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石矶和嫦娥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他故意的。 可她们的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抗拒,反而还涌起一丝丝异样的甜蜜与羞喜。 被他如此霸道地呵护着,真好。 三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一路向西,跨过不周山那断折的遗址,感受着上古大战残留的苍凉气息,又绕过了那片终年被血色与怨气笼罩的血海之滨。 秦风仿佛一本活着的洪荒百科全书,不断为二女讲解着各地的风土人情与上古秘闻,从龙凤初劫的惨烈,到巫妖大战的悲歌,再到封神之战的算计。 许多连她们这些先天神只都闻所未闻的隐秘,从他口中娓娓道来,却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他曾亲眼见证过那一切。 这让石矶和嫦娥对秦风的崇拜与好奇,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们来到一处山清水秀,仙气盎然的万寿山地界时,一直从容前行的秦风,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他停了下来。 怀中的二女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下方的洪荒大地上,一座巍峨仙山映入眼帘,山中祥云缭绕,瑞气千条,各色仙禽异兽悠然自得,端的是一处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怎么了,夫君?”嫦娥轻声问道。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妙的神色。 就在刚才,他心血来潮,神游天外,于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天机。 一股气息。 一股无比高贵,带着些许母仪天下的雍容,却又被一股化不开的哀伤与愁怨所包裹的女神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股气息的因果线,正与天庭,与那个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纠缠不清。 有意思。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欺负了太乙真人,挖了玉帝的墙角,正愁着下一个目标是谁,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一种猎人发现了心仪猎物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满脸好奇的石矶与嫦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笑意。 “看来,我们仙盟的下一位成员,就在此处了。” 第110章 偶遇瑶姬仙子,杨戬还没出世 秦风心念一动,身形便已带着石矶与嫦娥,自那光怪陆离的空间夹层中一步踏出。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鼻尖萦绕着凡俗世界的烟火气与泥土芬芳。 他之前在万寿山地界感应到的那股特殊气息,一路牵引着他们来到了此地,一座名为云梦山的山脉脚下。 山势不算雄奇,却也钟灵毓秀,仙气氤氲,山脚下是一处炊烟袅袅的凡人村落,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老翁在河边悠然垂钓,一派祥和安宁的人间景象。 那股高贵而哀伤的女神气息,源头就在村落旁的一条小河边。 秦风没有急着现身,而是挥手布下一道隐匿结界,将三人的身形与气息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如同三道不存在的虚影,静静观察着。 身旁的石矶和嫦娥,脸上还带着之前在空间通道中被紧紧拥入怀中的红晕,此刻都好奇地顺着秦风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清澈的河畔,杨柳依依,绿草如茵。 一位身穿素雅宫装的女子,正与一名白衣书生并肩而立。 那女子之美,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眉如远黛,眸似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胜雪,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秀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雍容与高贵,仿佛是天生的皇族,一举一动都带着母仪天下般的气度,令人不敢直视。 可偏偏,在她那双望向书生的美眸中,却又满是小女儿家的娇羞与柔情,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而她身旁的那个书生,相貌清秀,气质温润如玉,手中拿着一卷书,眼中却只有身边的佳人,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几乎要从眼神中溢出。 “瑶妹,你看这河水,清澈见底,正如我的心意一般。”书生轻声说着情话,从怀中取出一支雕刻得有些粗糙的木簪,递了过去,“此物虽不比仙家法宝,却是我一刀一刀,刻了七日才成,望你莫要嫌弃。” 女子接过那支朴实无华的木簪,却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眼眶微微泛红,柔声道:“天佑哥的心意,瑶姬怎会嫌弃,我……我喜欢得紧。” 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幸福,但那幸福的深处,却隐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与恐惧。 秦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别人不认得,他还能不认得? 这位仙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未来三界闻名的圣母,玉皇大帝的亲妹妹,瑶姬。 而她身边的书生,自然就是凡人杨天佑。 秦风的神念在瑶姬的腹部轻轻一扫,随即了然。 此刻的瑶姬,腹中空空如也,元阴未泄,显然,她与这杨天佑还停留在两情相悦,发乎情止乎礼的阶段。 未来的那位肉身成圣,威震三界的二郎真君杨戬,此时还连个影子都没有。 看着眼前这温情的一幕,秦风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反而像个看戏的观众,饶有兴致地品味着这出大戏的开场。 “好美的人……好浓的情……” 身旁的嫦娥仙子看着河边那对璧人,清冷的眸子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悲悯与不忍。 她想到了自己,被困广寒宫无数岁月,连与人说句话都成了奢望,又何曾体会过这般两情相悦的滋味? 若是当年的后羿也能与自己这般在凡间相守,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她……恐怕会有大麻烦。”嫦娥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她太懂这种身不由己的痛苦了。 石矶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她对天庭之人素无好感,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那瑶姬仙子望向书生的眼神,是真真切切的爱恋,没有半分虚假。 “仙凡相恋,本就是天条大忌,更何况她的身份?”石矶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与叹息,“她可是玉帝的亲妹妹,做出这等事情,简直是在抽整个天庭的脸面。此情,注定是场悲剧,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石矶的话,很残酷,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在洪荒三界,天条便是至高无上的准则,尤其是在玉帝执掌天庭之后,为了维护统治与威严,更是将仙凡之别看得比天还大。 玉帝绝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亲妹妹,做出这等让他颜面扫地的丑事。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嫦娥的眼中,悲悯之色更浓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位瑶姬仙子被压在桃山之下,永世不得翻身的凄惨下场。 石矶摇了摇头,神色复杂:“除非有圣人出面,否则谁能与天庭,与玉帝抗衡?这是死局。”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沉寂。 “悲剧?” 石矶和嫦娥愕然回头,却看到秦风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有半分同情与担忧,反而充满了玩味与……兴奋? 秦风伸出手,习惯性地捏了捏石矶那充满弹性的脸蛋,又刮了一下嫦娥仙子那精致的琼鼻,笑着说道:“谁说这注定是场悲剧?”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上。 那里的凌霄宝殿中,想必正有一双眼睛,在怒火中烧地注视着此地吧。 “在我秦风面前,就没有什么注定的悲剧。” 他已经清晰地感知到,数道强横而冰冷的气息,正从天界急速而来,目标,正是此地! 天庭的追兵,到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显然,玉帝对自家妹子的行踪,一直都了如指掌。 或许,他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可以将瑶姬与杨天佑当场抓获,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的时刻。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遇到了秦风。 “夫君?”嫦娥和石矶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秦风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忘了我们仙盟的宗旨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二女的心头炸响! “我们女神仙盟的存在,就是要将这世间所有的不公与悲剧,通通都给我,变成喜剧!” “玉帝又如何?天条又如何?” “今天,我就要当着他玉皇大帝的面,保下他的亲妹妹!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秦风已散去了身上的隐匿结界。 他的身形,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片宁静的河畔。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柔情蜜意的瑶姬与杨天佑,齐齐吓了一跳。 “你……”杨天佑虽是一介书生,此刻却下意识地将瑶姬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气度不凡的男人,手掌握紧了那卷书,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而瑶姬,在看清秦风的瞬间,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慌与恐惧! 她认出了秦风! 或者说,她认出了秦风身上那股不久前才刚刚冲上天庭,搅得整个天庭鸡飞狗跳,连太白金星都狼狈逃窜的,独属于大罗金仙的强横气息! “你……你是骷髅山的那位……”瑶姬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不怕天兵天将,因为那是她兄长的兵,代表的是天庭的法度,尚有一丝亲情可讲。 可她怕眼前这个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代表的是无法无天的混乱,是连天庭和玉帝都不放在眼里的绝对强势! 秦风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慌,只是施施然地,一步步朝着两人走去,目光却越过他们,望向了那风云变色的天际。 他对着身后同样现出身形的石矶与嫦娥,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看好了。” “今天,就给咱们仙盟的未来新成员,送上一份见面礼。” “这份礼,就叫作,再撼天威!”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苍穹之上,风云倒卷,雷光乍现! 天光瞬间暗淡下来,一股肃杀的寒意笼罩了整片大地,刚刚还在嬉戏的孩童,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哇哇大哭着跑回了家。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天鼓之声,自九天之上传来,震慑心魄! 数道璀璨的金光撕开云层,如同利剑般投射而下,将整片河畔映照得一片肃杀! 金光之中,数道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的身影,带着滔天的神威与冰冷的杀意,簇拥着一员为首的天将,轰然降临! 那为首的天将,面容冷峻,手持三尖两刃刀,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面色惨白的瑶姬。 “长公主殿下,陛下有旨,命我等……带你回宫!” 第111章 瑶姬的烦恼,被天条束缚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苍穹之上,风云倒卷,雷光乍现! 天光瞬间暗淡下来,一股肃杀的寒意笼罩了整片大地,刚刚还在嬉戏的孩童,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哇哇大哭着跑回了家。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天鼓之声,自九天之上传来,震慑心魄! 数道璀璨的金光撕开云层,如同利剑般投射而下,将整片河畔映照得一片肃杀! 金光之中,数道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的身影,带着滔天的神威与冰冷的杀意,簇拥着一员为首的天将,轰然降临! 那为首的天将,面容冷峻,手持三尖两刃刀,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面色惨白的瑶姬。 “长公主殿下,陛下有旨,命我等……带你回宫!” 天兵将至的恐怖威压,让杨天佑这位凡人书生双腿一软,几乎当场瘫倒在地。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道略带慵懒的身影,却像是饭后散步一般,从不远处的柳树后缓步走出。 他身形修长,黑衣如墨,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足以吓破仙神胆的阵仗,不过是乡间戏剧团的拙劣表演。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一者英姿飒爽,一者温婉清冷,正是石矶与嫦娥。 秦风的出现,没有掀起任何法力波动,却让在场的所有目光,瞬间凝固。 瑶姬与杨天佑的惊愕,天兵天将的警惕,都在这一刻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秦风却视若无睹,完全无视了瑶姬和杨天佑那惊疑不定的眼神,更没把天上那几位天将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瑶姬身上,嘴角一扬,开门见山。 “你就是瑶姬?”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我叫秦风,骷髅山女神仙盟的盟主。” “我们仙盟的宗旨只有一个,庇护三界女神,摆脱各自的宿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秦风身上那股超然物外,视三界规则如无物的独特气度,与天空中那即将落下的,代表着天庭森严法度的肃杀之气,形成了无比鲜明,又无比荒谬的对比。 瑶姬的心神,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撼动了! 骷髅山秦风! 这个名字,最近简直是如雷贯耳! 一己之力对抗天庭,逼得玉帝颜面扫地,连太白金星都被随手扔出十万八千里!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瑶姬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秦风身后的嫦娥。 当看清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时,瑶姬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广寒宫的嫦娥仙子! 她不是应该被困在广寒宫中,永世不得外出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安然地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 心中的警惕,在认出嫦娥的那一刻,稍稍减弱了几分。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浓的绝望。 连嫦娥都被他从广寒宫里带了出来,可见此人的手段与胆量,早已超出了常理。 可那又如何?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瑶姬的娇躯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充满了无尽的凄楚与痛苦。 她护着身后的杨天佑,绝美的脸上满是悲戚之色,对着秦风颤声说道:“多谢阁下好意,但……我的事,你管不了,谁也管不了。” “我是玉帝的亲妹妹,天庭的长公主!” “我私配凡人,已是触犯天条,罪无可恕!这是死罪!” 说到“天条”二字,瑶姬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宿命扼住喉咙的无力感,仿佛那两个字,便是这世间最沉重,最无法逾越的大山。 “我瑶姬一人做事一人当,死不足惜!可我不能连累他,他只是个凡人!更不能因为我一人,掀起祸及三界的灾祸!” 她的声音,从最初的颤抖,到最后的决绝,字字泣血,充满了被天条死死束缚的痛苦与挣扎。 在她看来,自己的身份就是原罪。 兄长是三界主宰,天条便是天道威严的具现,是维护整个三界秩序的铁则,谁敢违逆?谁能违逆?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然而,听完瑶姬这番绝望的哭诉,秦风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同情。 他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在瑶姬那根名为“常识”与“敬畏”的神经上,狠狠地割了一下。 笑声中,带着三分玩味,七分不屑。 “天条?” 秦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哦,你说的是那个啊。”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评价隔壁村老王家篱笆扎得好不好的语气,风轻云淡地说道: “那玩意儿,不过是昊天那个家伙,闲着没事干,天天坐在那张冰冷冷的龙椅上,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统治,随手编出来束缚你们这些仙神的枷锁罢了。” “你也把它当回事?”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瑶姬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 呆呆地看着秦风,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的震惊。 他……他在说什么? 天条……只是昊天随手编的枷锁? 昊天……那个家伙? 他竟然如此称呼自己的兄长,那位至高无上,统御三界的玉皇大帝?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简直是疯了!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瑶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认知,都在告诉她,天条至高,玉帝神圣,不可违逆,不可亵渎!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将她视为天堑鸿沟,视为世间真理的规则,贬低得一文不值! 仿佛那不是什么天条,只是一张可以随手撕掉的废纸。 这种对至高权威的极致蔑视,这种发自骨子里的,将天庭与玉帝视作等闲的狂傲,深深地,深深地凿开了瑶姬那颗被绝望包裹的心,投下了一缕她从未想象过的,名为“反抗”的魔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秦风身上,移到了他身旁的那两位女神身上。 石矶,正一脸狂热与崇拜地看着秦风,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充满了无限的信赖。 而嫦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发自内心的恬静与安然,广寒宫无数元会的清冷与哀愁,在她身上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们安然自若的神态,她们此刻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秦风那番“狂言”最有力的,最无声的证明! 第112章 秦风指点,爱情和自由都要 瑶姬的脑子嗡嗡作响,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活了无数元会,自诞生之日起,便知道自己是天帝之妹,是三界最尊贵的长公主。 也正因如此,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天条”二字的分量。 那是兄长统御三界的基石,是维系秩序的神圣准则,是刻在每一个仙神灵魂深处的铁律! 违逆天条,便是与整个三界秩序为敌,是注定要被碾成飞灰的下场。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名为秦风的狂徒,竟然将这至高无上的天条,说成是……昊天随手编的枷锁? 还用那种“你也把它当回事”的轻蔑语气? 这已经不是疯了,这是将整个天庭,将那位三界主宰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践踏! 瑶姬看着秦风那张挂着懒洋洋笑容的脸,一时间,竟忘了恐惧,只剩下满心的荒谬与颠覆。 然而,就在她心神剧震,世界观摇摇欲坠之际,秦风看着她满是愁容的脸,又一次开口了,一针见血。 “你的痛苦,源于你总是在天条的框架内,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秦风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直刺她灵魂最深处的症结。 “在这个框架里,你是天帝的妹妹,你爱上了凡人,你触犯了天条,所以你罪该万死,他该受你连累。这是一个死循环,无解。” 瑶姬的娇躯一颤,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秦风说的,全中。 这就是她此刻所有痛苦与绝望的根源。 她想保全自己的爱情,又不想违逆兄长的天条,更不想连累无辜的杨天佑。 她被这些矛盾死死地困住,动弹不得,除了接受那悲惨的宿命,似乎别无他法。 看着瑶姬那凄楚绝望的神情,秦风嘴角的弧度,却陡然变得张扬而霸道。 他的眼神灼灼,仿佛有两团燃烧的火焰,要将瑶姬心中那名为“规则”与“宿命”的冰山彻底融化! “可你为什么要去想解法?又为何要选?” “小孩子才做选择!”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傲与强势! “你的爱情,你的自由,我全都要帮你拿回来!” 轰! 这霸道无比的宣言,如同一柄混沌巨锤,狠狠砸在了瑶姬的心湖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秦风,甚至忘记了思考。 什么? 全都要? 爱情……自由…… 这两个她连想都不敢想,只能在梦中奢望片刻的词语,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来,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此的轻而易举? 这一刻,瑶姬感觉自己固守了无数年的认知,被一股无可匹敌的蛮力,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天际之上,那原本只是风云变色的苍穹,骤然间变得漆黑如墨! 一道道粗壮如山脉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疯狂窜动,撕裂天幕,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面面绣着“昊天”二字的旌旗,自云层深处显现,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一股浩瀚无边,冰冷肃杀的威压,如同天河倒灌,自九天之上轰然压下! “不好!是天罗地网大阵!” 瑶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失声惊呼。 她太熟悉这股气息了,这是天庭用以围剿大罗金仙级别魔头的终极阵法,一旦布下,便能隔绝时空,封锁一切! 兄长……竟然动用了此等阵仗! 他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完了! 这一次,谁也走不了了! 杨天佑早已在这股威压下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天空的勇气都没有。 石矶和嫦娥也是俏脸微变,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天庭正规军的强大压力。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风,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抬,只是看着眼前花容失色的瑶姬,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聒噪。” 仿佛是在嫌弃楼上的邻居太过吵闹,秦风不慌不忙地,只是轻轻一挥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神威。 他的动作,就像是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般,随意,且漫不经心。 嗡—— 一层薄如蝉翼,却散发着鸿蒙混沌气息的灰色光幕,以秦风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光幕瞬间便将秦风、石矶、嫦娥以及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瑶姬与杨天佑四人,完全笼罩了进去。 下一刹那,奇迹发生! 外界。 刚刚抵达云梦山上空,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收网的天兵天将们,眼前猛地一花! 为首的那名天将,神念死死锁定的瑶姬长公主一行人的气息,竟凭空消失了! 是的,凭空消失! 仿佛他们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出现过一般,所有的因果、气息、痕迹,都在这一瞬间被抹得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 为首的天将大惊失色,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都险些握不住。 “将军!目标……目标不见了!” “天机罗盘……失灵了!完全感应不到长公主殿下的方位!” “这……这怎么可能!天罗地网之下,便是准圣大能也无法遁形,他们……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天兵天将们一片哗然,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的惊骇。 他们看着下方那空空如也的河畔,杨柳依旧,河水潺潺,仿佛刚刚那剑拔弩张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这种改天换地,隔绝天机的恐怖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而在那个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独立空间内,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起来。 外界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的天罗地网,此刻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丝毫影响不到这里。 瑶姬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呆呆地感受着这片隔绝了一切的独立空间,感受着那股连天道都仿佛被屏蔽在外的混沌气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秦风那深不可测,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恐怖实力! 这……这是何等的神通! 弹指间自成一界,将天庭的雷霆之怒,视作无物! 这比一巴掌拍飞太乙真人,更让她感到震撼! 就在瑶姬的世界观被反复碾碎重塑之际,秦风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嫦娥和石矶,对着瑶姬,像是介绍自己的战利品一般,语气平淡地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嫦娥仙子,你应该认识。以前被囚于广寒宫,连南天门都出不了,如今,三界之大,何处去不得?” “这位,石矶,以前乃是截教门人,封神榜上有名之辈,真灵受缚,身不由己。如今,封神榜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张废纸。” 秦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希望的曙光,穿透层层黑暗,照进了瑶姬那颗早已被绝望填满的内心! 她看着嫦娥那恬静安然的笑容,看着石矶那发自内心的崇拜与信赖。 她们的亲身经历,她们此刻的自由之身,化作了一缕最真实不虚的希望! 原来……真的可以!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无视天条,可以打破宿命! 秦风看着瑶姬眼中终于亮起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负手而立,声音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我建立女神仙盟,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带着你们东躲西藏,苟且偷生。” “而是要创造一个,连圣人都不敢随意插手的净土!” “在这里,没有天条,没有宿命,只有你们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现在告诉我。” 秦风的目光,再次落回瑶姬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笑意。 “你的爱情和自由,还要不要了?” 第113章 瑶姬心动,对秦风产生好感 秦风那句云淡风轻的“还要不要了”,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瑶姬心中那颗名为“绝望”的脓包。 脓水流尽,透进来的,却是她从未敢奢望过的,名为“希望”的光。 还要不要? 怎么可能不要!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眼神里却藏着一片比混沌还要深邃的宇宙。 天罗地网大阵,在天庭之中,那是足以镇压准圣的终极杀伐手段,代表着兄长昊天至高无上的意志与怒火。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像是乡下顽童筑起的泥巴墙,被他随手一挥,便隔绝成了两个世界的故事。 这种举重若轻,这种视天威如无物的绝对实力,带给了瑶姬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种震撼,迅速发酵,演变成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安全感。 一种天塌下来,都有人替你顶着,而且顶得云淡风轻,甚至还会嫌天塌得不够艺术感的,极致的安全感。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那个被秦风的混沌结界同样保护在内的凡人夫君,杨天佑。 杨天佑此刻正瘫坐在地,面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神力的恐惧,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瑶姬的心,微微一揪。 她爱杨天佑的温文尔雅,爱他的才情,爱他为自己雕刻木簪时的专注。 可那份爱,是脆弱的,像是风中的烛火,需要她小心翼翼地去呵护,去抵挡来自天庭的狂风暴雨。 她才是这段感情里的顶梁柱。 可现在,一根真正的擎天之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秦风那句霸道无比的宣言,又一次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小孩子才做选择!” “你的爱情,你的自由,我全都要帮你拿回来!” 我全都要!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瑶姬心中所有的犹豫、恐惧与挣扎,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悸动。 她看着秦风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宿命的深邃眼眸,心湖之中,那片从未有过丝毫波澜的静水,第一次,泛起了一圈名为“心动”的涟漪。 这丝涟漪很轻,很淡,却真实不虚。 就在瑶姬心神激荡,胡思乱想之际,秦风的目光转了过来。 他看见瑶姬俏脸发白,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以为她还在为刚才天庭的阵仗而后怕。 秦风撇了撇嘴,觉得昊天那家伙真是小题大做,吓坏了美女可就不好了。 他随手一挥。 掌心之中,光华流转,凭空出现了一只温润的白玉杯。 杯中盛着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氤氲着袅袅灵气,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喏,压压惊。” 秦风将玉杯递到瑶姬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递过一杯寻常的茶水。 “有我在,天塌下来也只是块大点的布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这不经意间的温柔,与他之前那睥睨三界的霸道宣言,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如果说之前的秦风,是一柄足以斩破天道的绝世凶兵,锋芒毕露,让人只敢仰望。 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团和煦的春日暖阳,带着一丝慵懒,一丝体贴,轻易地便能融化人心底最深的坚冰。 瑶姬的娇躯微微一颤,伸出玉手,有些慌乱地接过了那杯琼浆。 指尖触碰到温润的杯壁,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瞬间淌遍了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心田,让她整颗心都变得暖洋洋的。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那澄澈的琼浆,倒映出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红晕已经悄然爬上了耳根。 她不敢再看秦风的眼睛。 瑶姬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温文尔雅,此刻却显得无比弱小的杨天佑,和霸道强势,却又于细微处见温柔的秦风之间,来回游离。 心中,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汹涌而起。 她感激秦风。 感激他从天而降,以无敌之姿,将自己从绝望的深渊中捞起,保护了她视若珍宝的爱情。 可同时,她又发现,自己的心,竟然在不可自拔地,被秦风这个人本身的魅力所吸引。 这种感觉,让她惶恐,让她羞愧,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抗拒的,致命的甜。 这丝微妙的情感变化,虽然隐藏得极好,却又如何能瞒得过另外两位女神的眼睛。 不远处,石矶和嫦娥正并肩而立。 石矶看着瑶姬那副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神色。 自家盟主这该死的魅力,就没有哪个女神能抵挡得住! 而嫦娥仙子,清冷的眸子里,则多了一丝复杂。 她看着瑶姬,仿佛看到了某种宿命的重演,又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开端。 两位女神,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信息。 这位天庭的长公主殿下,这位为了凡人夫君不惜对抗整个天庭的痴情仙子。 她的心,动摇了。 第114章 昊天镜窥探,玉帝发现妹妹私会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成实质。 数百位仙官神将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整个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宝座之下,几名刚刚从下界归来的天兵天将,正浑身颤抖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臣等无能!” 为首的天将声音干涩,充满了恐惧,“我等布下天罗地网大阵,可……可就在收网的前一刹那,长公主殿下一行人的所有气息,凭空消失了!” “仿佛……仿佛从未在那个时空出现过一般,天机罗盘也完全失去了感应!” 此言一出,整个凌霄宝殿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数个冰点。 高坐于龙椅之上的玉皇大帝,那张威严的面孔,此刻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双蕴含着天道威严的眼眸中,怒火如同实质般燃烧。 秦风! 又是那个秦风! 那个胆大包天,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天庭威严的狂徒! 先是打了太乙,再是羞辱太白金星,如今,更是将手伸向了自己的亲妹妹,天庭的长公主瑶姬!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将他这位三界主宰的颜面,按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摩擦!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背叛与羞辱的怒火,在昊天的心中疯狂冲撞。 瑶姬是他的妹妹,是他在这三界之中,为数不多的亲人。 可现在,自己的亲妹妹,竟然跟那个三番五次与天庭为敌的家伙混在了一起! 在昊天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双重的背叛!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压抑到极致的怒吼,终于自玉帝的口中爆发,化作滚滚天雷,在凌霄宝殿之内轰然炸响! 恐怖的帝威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跪在地上的天兵天将们如遭重击,当场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就连那些站立着的仙官神将,也一个个面色发白,身躯不自觉地矮了半截,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玉帝猛地从龙椅上拂袖而起,衣袍鼓荡,双目之中神光爆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冰冷。 “既然你们找不到,那朕,便亲自来找!” “传朕旨意,催动昊天镜,遍查三界六道,时空寰宇!” “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藏匿朕的妹妹!” 话音落下,整个凌霄殿的仙神,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昊天镜! 那可是与天帝业位伴生的极品先天灵宝,拥有洞察三界,遍照诸天之能,威能无穷! 自陛下登临帝位以来,已经有无数元会,没有亲自催动过这件至宝了! 今日为了寻找长公主殿下,竟不惜动用此等神器! 可见陛下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没有仙神敢于劝谏,所有人都躬身领命,整个天庭的权力中枢,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很快,在凌霄宝殿的中央,一座古朴玄奥的祭台缓缓升起。 祭台之上,一面边缘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古老宝镜,静静悬浮。 镜面光滑如水,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正是那执掌天道监察权柄的昊天镜! 玉帝面沉如水,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昊天镜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并指如剑,一滴蕴含着浩瀚帝威的金色血液,自指尖逼出,滴落在了镜面之上。 嗡——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在此刻苏醒! 昊天镜发出一声震动九天的嗡鸣,整个镜面瞬间亮起亿万道璀璨神光! 一道粗壮无比,仿佛能贯穿三界的光柱,自镜面之中冲天而起,直入三十三重天外,引动了无尽的时空法则之力! 神光流转,镜面之上,三界六道,四海八荒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从幽冥血海的深处,到九天之上的罡风层,从东胜神洲的繁华人间,到北俱芦洲的妖魔横行。 在昊天镜的窥探之下,三界众生,无所遁形! 玉帝的眼神冰冷,神念死死锁定着镜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坚信,只要瑶姬还在三界之内,就绝对逃不过昊天镜的探查! 果不其然。 就在镜面中的画面,扫过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山脉之时,昊天镜猛地一震! 镜光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找到了!” 玉帝眼中寒光一闪,法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入昊天镜之中! 嗡! 昊天镜神威大放,那璀璨的光柱,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空间的裂口,将那片被隔绝的独立空间,清晰无比地映照了出来! 然而,当看清镜中画面的那一刹那,玉帝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以及随之而来的,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镜中,是一片鸟语花香,灵气氤氲的独立小世界。 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显得悠然自得。 而他的妹妹瑶姬,正端坐于石凳之上,手中还捧着一杯散发着灵气的琼浆。 在瑶姬的对面,坐着一个黑衣青年,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正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秦风! 石桌旁,还站着两位绝色女子,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清冷如月,正是石矶与嫦娥! 这……这是什么情况? 玉帝整个人都懵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瑶姬被胁迫,被囚禁,甚至是被妖人迷惑。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镜中的画面,竟然会是如此“和谐”的一幕! 他的妹妹瑶姬,脸上非但没有半点被胁迫的样子,反而面带红晕,眉眼之间,带着一丝连他这个做兄长的都从未见过的,少女般的羞赧与悸动! 那眼神,那姿态,分明就是…… 轰! 一股名为“屈辱”的怒火,直冲玉帝的天灵盖,让他双目瞬间赤红,目眦欲裂! 自己的妹妹,竟然在跟自己的死对头,私会? 看那样子,两人之间,似乎还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 这简直比秦风当着三界仙神的面,抽他一个耳光,还要让他感到难堪! 然而,就在玉帝的理智即将被怒火彻底吞噬之际,更加让他肝胆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镜中世界。 那个悠然品茶的秦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刻,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昊天镜的阻隔,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直接与凌霄宝殿内,手持昊天镜的玉帝,对上了! 四目相对! 玉帝的心神,猛地一颤! 他从那双看似懒散,实则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嘲讽。 是的,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嘲讽! 紧接着,在玉帝那布满血丝的瞳孔注视下,镜中的秦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举起了手中的茶杯,遥遥对着镜子的方向,也就是对着镜子后面的玉帝,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姿态,那神情,仿佛在说:哟,偷看呢?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挑衅! 这是极致的,无声的挑衅! 玉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被这股气焰给活活气炸! 然而,这还没完。 做完了那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之后,秦风放下了茶杯。 然后,当着玉帝的面,对着昊天镜的方向,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 就像是弹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咔嚓——! 一声清脆,却又无比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在死寂的凌霄宝殿内,响彻而起! 所有仙神,包括玉帝自己,都骇然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面神光璀璨,威能无边的昊天镜镜面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正从中心处,飞速蔓延开来! 镜中的画面,瞬间扭曲,破碎,化作了无数光点,彻底消散! 噗! 与昊天镜心神相连的玉帝,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逆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整个凌霄宝殿,则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仙官神将,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那面出现了裂痕的昊天镜,又看了看嘴角溢血,脸色黑如锅底的玉皇大帝。 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一片空白,以及一个荒谬到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 隔着无尽时空,仅仅只是屈指一弹…… 便击伤了天帝,震裂了极品先天灵宝昊天镜?!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记隔空甩来的耳光,响亮,且狠辣! 玉帝的脸色,从惨白,到涨红,最终,彻底化作了一片比九幽深渊还要阴沉的,极致的黑! 第115章 玉帝的怒火,派天兵捉拿瑶姬 咔嚓—— 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凌霄宝殿内,不啻于一道混沌神雷当头炸响! 所有仙官神将的目光,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死死地钉在了那面神光黯淡,裂痕遍布的昊天镜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可是昊天镜! 与天帝业位伴生的极品先天灵宝,监察三界,洞照诸天,是天庭权柄最直接的体现! 现在,它裂了? 被一个叫秦风的家伙,隔着无穷时空,屈指一弹,给弹裂了?! 所有仙神的脑子,都变成了一团浆糊,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荒谬到极致的一幕。 噗! 高台之上,玉皇大帝身形剧烈一晃,再也压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金色的帝血狂喷而出,洒落在那白玉御阶之上,显得那般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由涨红化为惨白,脚步踉跄,险些从龙椅上栽倒下来。 与昊天镜心神相连的他,在那一指之下,受创更重!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蔑视! 对方就像是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随意挥了挥手,结果就把他这位三界主宰给打得吐血,把他最倚仗的灵宝给打出了裂痕! 奇耻大辱! 这是自他登临帝位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秦风!”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九幽深渊中挤出来的咆哮,自玉帝的喉咙深处炸响! “竖子安敢欺我!” 轰隆隆! 整个凌霄宝殿,连同三十三重天,都在这股狂怒的帝威之下剧烈震颤! 恐怖的准圣威压,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整个天庭的仙神,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元神像是要被碾成齑粉! 修为稍弱的仙官,当场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而那些大罗金仙级别的神将,也是一个个面色惨白,苦苦支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 太可怕了! 陛下的怒火,已经彻底沸腾! 然而,比玉帝的怒火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那个名叫秦风的男人,所展现出的,那匪夷所思的恐怖实力! “隔空……隔空一指,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 一位仙君级别的老臣,嘴唇哆嗦着,神念中充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 “那可是昊天镜啊!便是圣人当面,也只能以大法力将其蒙蔽,想要将其击伤,更是难如登天!那秦风……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人绝非寻常准圣!我怀疑……我怀疑他至少也是一具斩却二尸的顶尖大能,甚至……甚至可能是某位上古魔神的化身!” “何止!你们忘了太乙真人的下场吗?忘了太白金星的狼狈吗?此人行事肆无忌惮,视我天庭如无物,这背后若是没有圣人,甚至道祖级别的存在撑腰,打死我都不信!” 仙神们的神念在虚空中疯狂交流,每一个念头,都充满了对秦风的恐惧与疯狂脑补。 他们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这个秦风的背景,深不可测,恐怖到了极致! 而这一切的议论,都在玉帝那双赤红的眼眸扫视之下,戛然而止。 此刻的玉帝,已经彻底被怒火与屈辱吞噬了理智。 什么圣人背景,什么上古大能,他通通不管了! 今天,他若不能将秦风碎尸万段,将瑶姬抓回天庭,他这个三界主宰的脸面,就将彻底沦为洪荒万族的笑柄! 这一次,玉帝甚至没有再询问任何人的意见,那冰冷刺骨,蕴含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声音,直接响彻大殿。 “托塔天王李靖何在!” 人群中,身披甲胄,手托宝塔的李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臣,在!” 玉帝的目光如刀,死死锁定着李靖,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朕命你为主帅,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为先锋!” 站在李靖身旁的哪吒,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战意,腰杆挺得笔直。 “点天河水军十万!精锐!朕要的,是十万精锐!” 此言一出,整个凌霄宝殿的仙神,再次哗然! 十万天河水军精锐! 那可是天庭最核心的战力,是当年妖族天庭用以征伐洪荒的无敌之师! 自巫妖大战之后,这支军队便再也未曾全员出动过! 今日,为了一个秦风,为了寻回长公主,陛下竟然要动用这支雷霆之师? 这已经不是捉拿,这是要发动一场灭世级别的战争! “下界,云梦山!” 玉帝的声音,已经不带丝毫感情,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机。 “将瑶姬给朕带回来!那个与她私通的凡人,就地格杀,神魂俱灭!” “至于秦风及其同党,胆敢有丝毫反抗者……” 玉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疯狂。 “杀!无!赦!” “遵旨!” 李靖和哪吒齐声领命,声音中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没有商议,没有转圜,只有来自帝王最直接,最狂怒的死命令! 很快,整个天庭,这座统治了三界无数元会的庞大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当!当!当! 古老而悠扬的聚将钟声,响彻了三十三重天! 南天门外,风云变色,煞气冲霄! 一队队身穿银甲,手持神兵的天兵天将,自天河之中奔涌而出,汇聚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 旌旗蔽日,神光耀世! 十万天兵天将,每一个都至少有着天仙以上的修为,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恐怖杀气,几乎要将南天门外的空间都给撕裂! 李靖手托玲珑宝塔,面沉如水,立于大军阵前。 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浑身战意沸腾,眼神锐利如鹰! “开赴云梦山!” 随着李靖一声令下,十万天兵杀气腾腾地开出南天门,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璀璨神虹,向着人间界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压了过去! 如此大的阵仗,瞬间惊动了整个洪荒三界! 北海深处,妖师宫中,闭目养神的鲲鹏老祖猛地睁开了双眼,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望向天庭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天庭主力尽出?昊天那小子,是想跟谁开战?” 幽冥血海,正在闭关的冥河老祖,也被那股冲霄的杀伐之气惊动,眉头微皱。 “好大的杀气,有趣,真是有趣。” 西牛贺洲,灵山圣境,两位圣人亦是心有所感,掐指一算,脸上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神情。 一时间,洪荒万族,无数大能,所有隐藏在洞天福地中的古老存在,都将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在洪荒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地方。 云梦山。 所有人都明白,天庭这一次,是动了真格。 一场足以让三界震动,甚至可能改变未来格局的惊天大战,即将在那里,彻底爆发! 第116章 秦风出手,天兵天将不堪一击 黑云压城城欲摧。 十万天兵天将汇聚成的杀伐之气,几乎将整片云梦山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肃杀的铁灰色。 旌旗招展,神光如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之下的生灵肝胆俱裂,元神崩碎。 瑶姬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袖,眼中满是忧虑。 杨天佑更是瘫软在地,这位满腹经纶的凡间书生,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思考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恐怖氛围中,秦风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慵懒,一丝看好戏般的玩味。 随手一挥,那片将天兵天将隔绝在外的混沌空间,便如同一层薄纱般悄然散去。 刹那间,十万天兵那森然的杀机,如同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般汹涌而至! 秦风不以为意地将瑶姬护在身后,扭头对着她和已经快要昏厥的杨天佑,淡然一笑。 “看好了,这就是天庭的威风,也是我眼中的土鸡瓦狗。” 话音落下,秦风向前踏出一步,就这么一步,便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身后。 他独自一人,身形在十万天军组成的钢铁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可那份闲庭信步的从容,那份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淡然,却让他成为了这片压抑战场上,唯一的焦点! “大胆狂徒!” 军阵之前,脚踩风火轮的哪吒厉声喝道,眼中战意沸腾,“见到天军驾临,竟敢不跪!还敢在此口出狂言!” 托塔天王李靖亦是面沉如水,冷冷地注视着秦风,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在他看来,此人或许有些神通,但在天庭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面前,任何个人的抵抗,都不过是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杀!” 李靖没有多余的废话,手中令旗猛然一挥,下达了最冰冷的指令。 轰隆隆! 十万天兵齐齐踏前一步,手中神兵高举,结成战阵,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恐怖威势,足以瞬间将一座太古神山碾为齑粉!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秦风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他的体内,缓缓释放开来。 这股气息并不狂暴,甚至算得上温和。 可它古老,苍茫,深邃,仿佛不属于这片时空,不属于这方天地,而是来自于天地未开,鸿蒙未判之前的混沌源头! 混沌不灭体的威压,悄然降临! 嗡——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股古老到极致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不,是如同整片混沌宇宙,瞬间压在了十万天兵的身上! 咔嚓!咔嚓!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他们手中的神兵! 那些由天庭神火锻造,饮过妖魔之血的制式兵器,此刻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一柄柄长戈,一杆杆神枪之上,竟凭空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兵器在恐惧! 紧接着,是那些身经百战,意志如铁的天兵天将! “呃啊!” “我的腿……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这是……这是什么威压?我的元神……要被碾碎了!”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森然整齐,杀气腾腾的军阵,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无数天兵天将,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们的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朝着秦风的方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 下饺子一般的声音,连绵不绝地响起。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十万天兵,竟然有九成九,全都跪伏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方至高无上的大道本源! 在那股威压面前,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是对生命最深层次的亵渎! 臣服,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本能! “什么?!” 李靖和哪吒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不费吹灰之力,仅凭气息,就压得十万天兵尽数跪伏? 这是何等恐怖的神威! “妖孽!休得猖狂!” 哪吒到底是莲花化身,又是杀伐之将,心性远比寻常仙神坚韧,强行顶住那股灵魂深处的战栗,怒吼一声,手中火尖枪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撕裂虚空,直刺秦风心口! “七宝玲珑,镇压!” 李靖也是反应极快,知道今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不敢有丝毫保留,猛地将手中宝塔抛向空中! 嗡! 七宝玲珑塔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座万丈巨岳,塔底黑洞洞的,散发出足以收取万物,镇压诸邪的恐怖吸力,朝着秦风当头罩下! 两位天庭主帅,准圣之下最顶尖的战力,同时出手! 那威势,足以让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联手一击,秦风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他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只是在那火尖枪即将及体的瞬间,随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夹。 一个无比简单,无比写意的动作。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那杆枪出如龙,仿佛能洞穿三界的火尖枪,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两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指,给夹住了枪尖! 枪身上缭绕的熊熊三昧真火,在距离秦风指尖三寸之处,便自动熄灭,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哪吒那张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错愕与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火尖枪,像是被一座混沌神山给钳住,别说前进分毫,就连一丝一毫的颤动都做不到! “给!我!回!来!” 哪吒怒吼着,三头六臂的法身瞬间显现,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可那杆火尖枪,依旧纹丝不动! 而在夹住火尖枪的同时,秦风的另一只手,对着那当头压下的七宝玲珑塔,屈指一弹。 叮。 一声轻响,清脆得就像是弹在了一只琉璃盏上。 下一秒。 嗡——!!! 那座重若亿万钧,蕴含着无边镇压之力的后天功德至宝,竟如遭雷击,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哀鸣! 整座宝塔,以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猛然倒飞了回去! “不好!” 李靖脸色剧变,亡魂皆冒,想躲却已根本来不及! 轰! 七宝玲珑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主人胸口。 噗! 李靖如遭太古龙神冲撞,一口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连带着他手中的玲珑塔,一同被砸进了后方那片混乱不堪的兵阵之中! 轰隆隆! 一连串的巨响,李靖的身躯在天兵阵中犁出了一条长达千丈的“沟壑”,不知撞翻了多少跪伏在地的天兵天将,最终才狼狈不堪地停下,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已然身受重创!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之间! 天庭先锋大将哪吒,神兵被夺! 天庭兵马主帅李靖,被自己的法宝重创,生死不知!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尚有一丝意识的天兵,包括愣在原地的哪吒,全都如同见了鬼一般,呆呆地看着那个收回手指,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黑衣青年。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以及一个荒谬到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17章 杨天佑出现,一脸懵逼 整个战场,死一样的寂静。 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空间也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十万天兵天将,依旧保持着那个屈辱的跪姿,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山野。 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每一个天兵的脑海中,都还回荡着刚刚那毁天灭地,却又轻描淡写的一幕。 仅仅是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三坛海会大神的火尖枪。 仅仅是屈指一弹,就将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连同其本人,一同砸飞了出去! 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这是一种怎样的神通? 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想象。 恐惧,如同最深沉的梦魇,死死攫住了他们的元神,让他们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军阵之中,哪吒僵在原地,三头六臂的法相早已散去,那张一向桀骜不驯的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茫然与震撼。 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杆被两根手指夹住的火尖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元神一起,都被那两根手指给捏得粉碎。 而在不远处,那条由身体犁出来的千丈沟壑尽头,托塔天王李靖浑身是血,甲胄破碎,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一双写满了惊骇与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战场中央,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黑衣身影。 怪物! 这绝对不是准圣!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与天兵天将的死寂和绝望不同,瑶姬的一双美眸之中,此刻却异彩连连,波光流转。 目光一瞬不瞬地胶着在秦风那并不算魁梧,却仿佛能撑开整片天地的背影上,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直跳。 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那个平日里总是懒洋洋,没个正形,喜欢调侃自己的男人,一旦认真起来,竟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令人心安。 十万天兵,天庭主帅,在这道身影面前,竟真的如同他口中所说的“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混合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崇拜,在瑶姬的心中悄然发酵。 就在这片诡异寂静的氛围中,一个细微的,带着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娘……娘子……” 一直被瑶姬下意识护在身后的凡人书生杨天佑,此刻终于壮着胆子,从瑶姬的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 这位饱读诗书,一生所见过的最“大”场面,也不过是县太爷出行,鸣锣开道的凡人,大脑早已彻底宕机。 眼前的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天空上,乌云密布,站满了无数身穿铠甲,手持长戈的“人”。 地上,也跪满了无数这样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肃杀之气。 而在自己和娘子的身前,只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好像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把对面那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家伙,给打得飞了出去。 杨天佑的世界观很简单。 会打架的,是武夫。 很多人聚在一起打架的,是兵匪。 眼下这阵仗,在他那已经被吓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自动进行了一番他所能理解的,最“合理”的逻辑转换。 于是,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紧紧拉着瑶姬的衣袖,用一种如同蚊蚋般,却又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所有仙神耳边的声音,问出了一个让整个天庭都差点集体道心崩溃的问题。 “娘子……这些……这些是官府派来抓我们的强盗吗?” 杨天佑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但望向秦风背影的眼神,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由衷的敬佩。 “这位壮士……好生厉害!竟以一人之力,就吓退了如此多的贼人!” 寂静。 整个战场,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死寂,更加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秦风的出手,带给众天兵天将的是物理层面的碾压和精神层面的震撼。 那么杨天佑这句发自肺腑的“灵魂拷问”,带来的,就是一种维度层面的降维打击和道心层面的无情摧残。 强盗? 壮士? 噗! 几个距离较近,勉强还能维持一丝清醒的天将,听到这话,心神剧震,一口神血压抑不住,当场喷了出来。 我们是天兵!是三界主宰麾下,执掌天规,征伐不臣的无敌之师! 我们是神!是仙!是俯瞰人间亿万载的至高存在! 怎么到了你这个凡人嘴里,就成了……强盗? 还他妈是“被吓退”的贼人? 一种比被秦风一指击败,还要强烈百倍的屈辱感,瞬间涌上了所有天兵的心头。 远处,刚刚挣扎着抬起半个身子的李靖,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黑,气血攻心,刚缓过来的一口气没接上,噗的又是一大口血喷出,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还保持着僵立姿势的哪吒,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从震撼,到错愕,再到迷茫,最后,化作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哲学思考。 瑶姬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自己这位凡人夫君的问题,问得是哭笑不得,却又心乱如麻。 强盗? 她该怎么跟一个连县令都觉得是天大官威的凡人解释,眼前这些人,不是强盗,而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兵天将? 又该怎么解释,为首的那个被一招打晕的,是统御十万天兵的天庭元帅? 更该怎么解释,下令派他们来的,是自己的亲哥哥,是这三界六道名义上的主宰,玉皇大帝? 她解释不了。 一个字都解释不了。 看着杨天佑那双清澈又单纯,充满了对未知恐惧和对“壮士”崇拜的眼睛,瑶姬的心中五味杂陈,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是爱怜,是无奈,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到让她感到心痛的疏离感。 一直以来,她沉浸在与杨天佑男耕女织的平淡幸福之中,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长公主的身份。 可直到此刻,直到自己的夫君,用凡人最朴素的认知,来解读这场毁天灭地的仙神之战时,瑶姬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如此残酷地意识到。 她与他之间,隔着一道名为“仙凡”的,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道鸿沟,比天高,比海深,是生命层次最本质的差别。 他眼中的强盗,是她世界里的天兵。 他眼中的壮士,是连她都要仰望的通天大能。 第118章 你的老婆我保了,你没意见吧 秦风笑了。 在杨天佑那句石破天惊的“强盗”二字,给整个战场施加了“集体石化术”之后,秦风这声轻笑,便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这笑声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却像是一根无形的搅屎棍,将这片凝固到极点的诡异氛围,搅得愈发混沌不堪。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天上地下,无论是敌是我,都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秦风缓缓转过身,彻底无视了那跪了一地的十万天兵,也无视了不远处那个怒火攻心,再次昏死过去的托塔天王。 他的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了那个一脸懵逼,至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凡人书生,杨天佑的身上。 然后,秦风动了。 一个谁也无法预料到的动作。 他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极其流畅地揽住了身旁瑶姬那柔软的香肩,微微一用力,就将这位心乱如麻的天庭长公主,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那姿态,霸道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亲昵,仿佛他与瑶姬,本就该站得如此之近。 轰! 瑶姬的脑子,当场就是一片空白。 一股从未有过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让她安心的奇特味道,瞬间包裹了她。 隔着薄薄的仙衣,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仿佛带着一座太古神山的重量,让她根本生不出半点挣扎的念头。 更要命的是,那手掌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像是一道天雷地火,顺着她的肩胛,瞬间窜遍了四肢百骸! “腾”地一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天灵盖,瑶姬那张美得不似凡间的俏脸,连带着雪白的脖颈,乃至那精致可爱的耳垂,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绯红。 羞! 窘!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思的,莫名其妙的慌乱!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开始不争气地疯狂跳动起来,砰砰作响,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 她下意识地就想推开秦风,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浑身发软的怀抱。 可理智刚刚升起,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竟完全不听使唤! 甚至,在她的内心最深处,竟然还滋生出了一丝……贪恋? 贪恋这份能将十万天兵都隔绝在外的,绝对的安全感。 就在瑶姬天人交战,快要被自己脑子里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羞晕过去的时候,秦风那带着一丝玩味,却又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个人元神深处的声音,悠悠响起。 他对着已经彻底呆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的杨天佑,露出一丝和煦中带着三分戏谑的笑容。 “看情况,你也保护不了她。” 一句平铺直叙的陈述,却像是一柄最锋利的刀子,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扎进了杨天佑的茫然,扎进了瑶姬的苦涩,更扎进了十万天兵那摇摇欲坠的“天庭威严”之上。 紧接着,秦风揽在瑶姬肩上的手,看似无意地紧了紧,将她柔软的身子更紧地贴向自己,随即抛出了那句石破天惊,足以让三界都为之震动的“询问”。 “从今天起,你的老婆我保了,你没意见吧?”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杨天佑的那句“强盗”,是对天庭威严的无心之失,是一场降维打击式的闹剧。 那么秦风这句轻飘飘的“询问”,就是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 是当着十万天兵天将的面! 当着三界无数大能神念的窥探下! 更是当着瑶姬名义上的凡人夫君的面! 公然,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抢夺玉皇大帝的亲妹妹!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用脚,狠狠地踩在玉帝的脸上,来回碾压! “咕咚。” 不知是哪个天将,在极致的震撼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全场皆惊! 杨天佑那本就因为信息量过载而濒临烧毁的大脑,在听到“你的老婆我保了”这八个字后,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着秦风,又呆呆地看了看被秦风揽在怀里,满脸红霞,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娘子。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连串的哲学疑问。 老婆? 我的老婆? 他……保了? 保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保我的老婆? 这些……这些不是强盗吗?这位壮士,不是在帮我们赶走强盗吗?怎么……怎么忽然说要保我的老婆? 凡人书生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比豆腐渣还要彻底。 而另一边,天兵天将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那是一种比战败,比被一招镇压,还要强烈百倍的奇耻大辱! “竖子!安敢如此!” “狂妄!狂妄至极!他……他竟敢当着我等的面,说出这等虎狼之词!” “羞辱!这是对我天庭,对陛下,最极致的羞辱!” 无数天兵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那被威压死死压制住的怒火,几乎要将他们的天灵盖都给掀飞! 可愤怒归愤怒,羞辱归羞辱。 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那个男人的威势,依旧如同混沌神山般,死死地压在他们的元神之上。 他们只能跪着,用一种屈辱到扭曲的姿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军阵之中,唯一还站着的哪吒,那张俊俏的脸庞,已经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手中的火尖枪,被秦风的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着,像是夹着一根烧火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根本没用力,可那股仿佛与整片混沌相连的恐怖力量,却让他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撼动。 此刻,听到秦风的霸道宣言,哪吒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喉头。 他想怒吼,想骂娘,想再冲上去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拼命! 可理智,却在疯狂地给他报警! 上去? 上去送死吗? 连爹的七宝玲珑塔都被一指弹飞,自己这杆枪在人家手里跟玩具没什么区别,再上去,除了自取其辱,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在哪吒的胸膛里疯狂冲撞,几乎要让他道心失守,当场走火入魔! 而在遥远的骷髅山,白骨洞。 石矶娘娘与嫦娥仙子,正通过一面水镜,紧张地注视着云梦山的一切。 当看到秦风一指败退李靖父子时,两女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 而此刻,听到秦风那句“你的老婆我保了”,两女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了然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风道友……还是这般霸道。”嫦娥仙子掩嘴轻笑,美眸中波光流转。 “哼,对付天庭那帮虚伪的家伙,就该如此!”石矶娘娘则是嘴角疯狂上扬,只觉得一股恶气尽出,通体舒泰! 这才是她认识的秦风! 这才是那个能让她心甘情愿,奉为靠山的男人! 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论规矩。 实力,就是唯一的道理! 看上的人,就要护着!看上的东西,就要抢! 简单!直接!粗暴! 就在各方心思各异,整个战场的气氛被秦风一句话推向了最高潮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那个问题的核心。 秦风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询问。 “你没意见吧?”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 可他身上那股渊渟岳峙,仿佛天地崩塌我自岿然不动的强大气场,和他那只揽在瑶姬肩上,不容置疑,宣示着绝对主权的手,却在明白无误地告诉杨天佑,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这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通知。 他是在向所有人,包括远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玉皇大帝,也包括眼前这个凡人夫君,宣告自己对瑶姬的“所有权”。 不容拒绝,不容置疑,更不容反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秦风的笑容依旧玩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杨天佑,等待着一个……他根本不需要的回答。 第119章 杨天佑:大佬您说的都对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秦风那句轻飘飘的“你没意见吧”给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时间凝固,空间冻结。 十万天兵天将,依旧保持着那个屈辱的跪姿,可此刻,他们心中翻涌的情绪,已经从单纯的恐惧和震撼,升级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与扭曲。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奉玉帝之命,前来捉拿私配凡人的长公主瑶姬。 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猛人,不仅一招镇压了他们所有人,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他们十万天兵的面,当着瑶姬那个凡人夫君的面,公然宣布要“保”下这位天庭长公主! 这跟当众宣布“你们玉帝的妹妹,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人了”,有什么区别? 这简直就是把天庭的脸皮,连同玉皇大帝的尊严,一起扒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上了亿万脚! 奇耻大辱! 三界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另一边,被秦风揽在怀里的瑶姬,整个人已经彻底熟透了。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红霞几乎要滴出血来,脑袋深深地埋着,根本不敢去看任何人,尤其是……杨天佑。 秦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滚烫的烙铁,烙在她的心上,让她羞窘欲死,却又偏偏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保护的异样感觉。 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炸开。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被直接“通知”的杨天佑,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这位饱读诗书的凡人,此刻的世界观,就像是被一万头太古凶兽来回践踏过的庭院,早已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他呆呆地看着秦风,又看看被秦风霸道揽在怀里的娘子。 那画面,是如此的刺眼,却又……如此的和谐。 和谐到让他这个正牌夫君,都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凡人虽然弱小,但杨天佑不是傻子。 恰恰相反,能让天仙下凡倾心的书生,自有其过人的聪慧。 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大脑宕机,世界观崩塌之后,一股源自于读书人骨子里的冷静,开始强行让他的思绪回归。 他开始观察。 他看到,天上地下,那些先前还威风凛凛,自称“天兵”的“官军”,此刻全都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眼神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那个之前叫嚣得最凶,被自己当成是“强盗头子”的威武将军,此刻更是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远处,人事不省。 而眼前这个揽着自己娘子的男人,从始至终,云淡风轻。 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这十万“官军”俯首称臣,不敢动弹分毫。 这已经不是“壮士”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神! 是魔! 是远超他想象极限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最后,杨天佑的目光,落在了瑶姬的身上。 他看到了瑶姬那满脸的红霞,那深入骨髓的羞涩,那不知所措的慌乱。 但他同样也看到了……瑶姬并没有挣扎。 一丝一毫的挣扎都没有。 甚至,在那羞涩与慌乱之下,杨天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安心? 是的,就是安心! 一种在自己身边,从未有过的,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的绝对安心! 那一瞬间,杨天佑什么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娘子总说自己的身份不凡,让自己不要多问。 他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恐怖的“官军”前来捉拿他们。 他也明白了,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那道名为“力量”的鸿沟,比天与地之间的距离,还要遥远,还要绝望。 他给不了瑶姬的,这个男人能给。 他挡不住的灾祸,在这个男人面前,甚至算不上是麻烦。 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平安。 如果自己的存在,只会给她带来灾难和危险,那这份爱,又有什么意义? 凡人的生命,不过匆匆百年。 而自己的娘子,和眼前这个男人,他们或许拥有着永恒的岁月。 自己,不过是她漫长生命中,一个短暂的过客。 一场……美丽的梦。 现在,梦,该醒了。 无数念头在杨天佑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那张苍白的书生脸上,慢慢褪去了恐惧与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早已凌乱的布衣,随即,对着秦风,对着那个揽着自己妻子的男人,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读书人最重的大礼。 一揖及地。 这一拜,让所有关注着这里的天兵天将,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这凡人……疯了? 不反抗?不怒骂?不为夺妻之恨拼命? 他就这么……拜下去了? 就在所有仙神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之时,杨天佑那带着一丝苦涩,却无比清晰,无比诚恳的声音,响彻全场。 “大佬……您是瑶姬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杨天佑的救命恩人。” 一句话,直接给秦风的行为定了性。 不是抢夺,是拯救。 杨天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风,语气愈发谦卑,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只要瑶姬能平安,只要她能好好的,我……我杨天佑没有任何意见。” 说到这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深深一躬,声音嘶哑地补完了最后一句话。 “您说的……都对!” 轰! 这最后五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每一个天兵天将的天灵盖上! 噗!噗! 又有数名天将,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屈辱与荒谬,逆血狂喷,道心崩裂! 完了! 天庭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光了! 他们兴师动众而来,结果不仅被人一招秒杀,连苦主都当着他们的面,心甘情愿地把老婆送给了对方! 这叫什么事?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秦风看着眼前这个表现得堪称完美的凡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聪明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是能活得更久一些。 满意地点了点头,秦风揽在瑶姬肩上的手,终于松开了。 怀中一空,瑶姬竟下意识地感到了一丝失落,但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连忙后退半步,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秦风不再理会那对仙凡夫妻之间的复杂情绪,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了天空。 那眼神,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与霸道,仿佛在看一群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天兵,最终落在了勉强还能站立的哪吒,和那个被几个亲兵搀扶起来,气息奄奄的李靖身上。 “回去告诉昊天。”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三十三重天,震得凌霄宝殿都在嗡嗡作响。 “他妹妹瑶姬,即日起,便是我女神仙盟的人了。” “想要人?”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让他自己滚到骷髅山来,跟我谈!”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浩瀚神威冲天而起,将那漫天旌旗,冲得七零八落! 说完,秦风再也懒得看这群土鸡瓦狗一眼,转身对着石矶和嫦娥所在的虚空方向,随意地一挥手,准备带着瑶姬和杨天佑,直接撕裂空间离开。 骷髅山,女神仙盟! 这几个字,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所有幸存的天兵天将元神深处,化作了他们永生永世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第120章 带着瑶姬,返回女神仙盟 秦风的声音,像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清晰地回荡在瑶姬的耳边,也回荡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闹剧,此刻却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山野之间。 “天庭不会善罢甘休。” 秦风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瑶姬那颗本就乱成一团麻的心上。 是啊,天庭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今天折损了十万天兵天将的威严,连托塔天王父子都被人当众碾压,自己的兄长,那位高高在上的三界主宰,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恶气。 今日能来十万天兵,明日就能来百万,千万! 今日是李靖哪吒,明日,或许就是天庭真正的精锐,甚至是那些隐世不出的古老准圣。 瑶姬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秦风的目光从瑶姬那张失了血色的俏脸上扫过,随即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依旧有些茫然,却强撑着没有倒下的凡人书生身上,声音继续响起,愈发地不容置喙。 “你留在此地,只会连累他。” 轰!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瑶姬心中所有的侥幸与犹豫。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可以不理会天规的束缚,但她不能不在乎杨天佑。 这个男人,是她爱情的归宿,是她在这凡尘俗世唯一的牵挂。 让她眼睁睁看着杨天佑被自己卷入这场无休无止,且注定会以悲剧收场的仙神之战中? 她做不到。 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看着瑶姬眼中那迅速凝聚的水雾和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秦风知道,火候到了。 “跟我回女神宫。” 秦风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为眼前这位走投无路的天庭长公主,指出了唯一的一条生路。 “三界之内,只有那里,能护你周全。” 这不仅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更是一个完美的台阶。 一个让她可以暂时放下这段仙凡之恋,为杨天佑,也为她自己,寻求一线生机的台阶。 瑶姬娇躯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盈满了泪水的美眸,复杂无比地看着秦风。 有感激,有依赖,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决然。 她知道,秦风说的是事实。 她也知道,从此刻起,她和杨天佑之间那段男耕女织的田园美梦,该醒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瑶姬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缓缓转过身,走向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凡人夫君。 “天佑……” 瑶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泪水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了脸颊,滴落在尘土里。 杨天佑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妻子,那颗聪慧的读书人脑袋,早已想通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没有追问,没有挽留,更没有半分痴缠。 他只是伸出手,用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笔而生出薄茧的手,温柔地,替瑶姬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娘子,去吧。” 杨天佑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跟着那位……大佬,你才能平安。”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瑶姬的香肩,看了一眼那个负手而立,如同神魔般的黑衣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我杨天佑此生能与娘子相伴一程,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再奢求其他。只要娘子能好好的,我便心满意足了。”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瑶姬的泪水决堤得更加汹涌。 她知道,这一别,或许便是永诀。 仙凡之别,寿元之差,是这世间最残酷,最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对苦命鸳鸯做着最后告别,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秦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杨天佑那间简陋的茅屋之前。 只见他并指如剑,对着虚空随意地划了几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可随着他指尖的划动,一道道玄奥无比,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金色符文,凭空而生,如同活物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茅屋周围的空气之中。 嗡! 空间,发出一声肉眼不可见的轻微涟漪。 下一刻,那座孤零零的茅屋,连同周围的几亩薄田,竟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凭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被一层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与这方天地隔绝了开来。 “一个隐匿阵法,不成敬意。” 秦风收回手指,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平淡地对着杨天佑说道。 “只要他不主动走出这片山谷,圣人之下,无人能推算出他的位置,也无人能发现此地的异常。” “可保你,凡俗一生,平安喜乐,不受天庭侵扰。” 这番话,听在那些尚未离去,一个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天兵天将耳中,不亚于又一道九天神雷。 圣人之下,无人能算出? 随手布下的阵法,就有如此逆天的功效?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而杨天佑,则是当场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狂喜与感激交织的神情,对着秦风便要再次跪下。 “多谢大佬!多谢大佬再造之恩!” 瑶姬更是娇躯剧震,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秦风,那眼底深处的情感,已然从单纯的感激,升华到了一种近乎崇拜的境地。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通天,行事霸道,心思竟然也如此缜密周全。 他不仅救了自己,还彻底断绝了天庭通过杨天佑来威胁自己的所有可能。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秦风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杨天佑不必多礼,随即目光转向瑶姬,淡淡道:“可以走了吗?” 瑶姬重重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望了杨天佑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永远刻在自己的元神深处,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走到了秦风的身边。 离别,已成定局。 看着身旁这位泪痕未干,却依旧美得令人心颤的天庭长公主,秦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在所有人,包括瑶姬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风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玉手。 “!” 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仿佛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窜遍了瑶姬的四肢百骸! 瑶姬的娇躯,如同被雷击一般,猛地一颤! 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自己的夫君杨天佑,她何曾被第二个男子如此亲密地触碰过? 那只大手,宽厚而有力,掌心传来的温度,灼热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魂魄都给烫化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意,混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慌乱,如同最烈的仙酿,轰然一声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腾”地一下! 那股刚刚才褪去不久的绯红,以比之前更猛烈百倍的姿态,瞬间从她的脸颊,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甚至连那小巧玲珑的耳垂,都变得晶莹剔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 瑶姬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可秦风的手掌,却像是最坚固的神铁镣铐,纹丝不动。 “走了。” 秦风吐出两个字,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对着面前的虚空,随意地一划! 嗤啦! 虚空,如同一张薄薄的画布,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锋锐之力,轻易地撕开了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缝。 裂缝的另一头,仙光氤氲,瑞气千条,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巍峨仙宫。 秦风拉着尚在羞窘与震撼中没回过神来的瑶姬,一步踏出。 与此同时,另一道虚空涟漪在不远处荡开,早已等候多时的石矶与嫦娥,也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紧随其后,迈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下一秒,裂缝闭合,山谷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十万怀疑人生的天兵天将,以及那个站在茅屋前,神情复杂的凡人书生。 …… 骷髅山,女神宫上空。 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裂缝凭空出现。 秦风的身影,率先从中踏出,身后还牵着满脸红霞,依旧有些不知所措的瑶姬。 紧接着,石矶与嫦娥的身影也显现出来,三位风华绝代,气质各异的绝色女神,就这样环绕在秦风身边,出现在了女神宫的穹顶之上。 就在瑶姬踏足此地的一瞬间! 昂!!!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猛然炸响! 盘踞在整座女神宫上空,那条由磅礴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猛地睁开了那双如同日月般的龙目! 金龙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瑶姬! 这位天帝之妹,本身便承载着一部分天庭的气运,更是道祖亲点的仙首,其身份地位,在三界之中,尊贵到了极点! 此刻,瑶姬加入女神仙盟,等同于将她所代表的那份庞大气运,直接注入了进来! 轰隆隆! 气运金龙发出一声无比欢欣的咆哮,庞大的龙躯在云海之中剧烈翻腾。 肉眼可见的,它那本就庞大无比的体型,竟然再次开始膨胀! 龙鳞变得更加璀璨,龙角变得更加峥嵘,龙爪变得更加锋利!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条气运金龙的体型,竟硬生生地又壮大了一圈有余! 那股弥漫开来的浩瀚龙威,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倍! 整个骷髅山福地,都在这股暴增的气运滋养下,仙气变得愈发浓郁,无数灵根仙草,开始疯狂地生长! 秦风看着身边环绕的石矶、嫦娥、瑶姬三位绝色女神,又抬头看了看那条因为瑶姬的加入而变得愈发神威凛凛的气运金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女神仙盟的根基,越发稳固了。 第121章 仙盟再添一员,嫦娥帮忙安顿 当瑶姬的脚步,真正踏入女神宫地界的那一刹那。 轰! 一股难以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恐怖仙灵之气,如同一场酝酿了亿万年的甘霖,兜头盖脸地就浇了下来! 这股仙灵之气,精纯、浓郁、磅礴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几乎已经化作了实质的液态,带着一种源自大道本初的温润,疯狂地涌入瑶姬的四肢百骸! 瑶姬的呼吸,猛地一滞。 整个人,呆立当场。 她体内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舒张开来,发出了最贪婪,最渴望的欢呼! 那具早已习惯了天庭那种虽宏大却带着一丝刻板与压抑灵气的仙躯,此刻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本能地开始疯狂吞噬着这股前所未见的生命能量。 咔嚓! 一声轻微的,只有瑶姬自己才能听见的碎裂声,在她的元神深处响起。 那是她困顿了数万年,早已古井无波的修为瓶颈,竟然在这股仙灵之气的冲刷之下,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仅仅是……呼吸了一口此地的空气而已! 瑶姬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瞬间瞪圆,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真的是三界之内存在的福地? 怀着近乎于朝圣般的震撼心情,瑶姬缓缓抬起头,开始打量这片传说中的女神宫。 入目所及,没有天庭那般金碧辉煌,威严肃穆的建筑。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逍遥自在的大道至理。 白玉为阶,灵泉为池,仙葩遍地,瑞兽奔走。 每一座宫殿的布局,每一条廊道的走向,都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诗篇,与周围的山川草木,完美地融为一体,看不到半点人工斧凿的痕迹。 在天庭,她感受到的是规矩,是森严,是高高在上的威仪。 而在这里,她感受到的,是自由,是逍遥,是生命最本真的脉动!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形成了最鲜明,也是最残酷的对比。 瑶姬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一种莫名的酸楚与向往,疯狂地在心底滋生。 随即,她的目光,被上空那道横贯天际的恢弘身影,彻底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条龙! 一条比瑶姬之前在水镜中所见,还要庞大,还要凝实,还要更具神威的……气运金龙! 它盘踞在整座女神宫的穹顶之上,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刺目的金光,龙躯之上,缭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玄黄功德之气。 那已经不是一道虚幻的气运显化,而是一头拥有着自主意识,仿佛随时可以破开混沌,遨游九天的太古神兽! 昂!!! 就在瑶姬的目光与气运金龙对上的瞬间,那头金色巨龙猛地发出了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这声咆哮,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欢欣与雀跃! 它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瑶姬这位天帝之妹,这位本身就承载着一部分天庭气运,更是道祖钦点的女仙之首,正式加入了女神仙盟! 对于气运金龙而言,这简直就是一道蕴含着天地本源的无上美味! 轰隆隆! 整片天穹都在震颤! 气运金龙那庞大的身躯,在云海之中剧烈翻腾,搅动风云亿万里! 肉眼可见的,它那本就庞大到遮天蔽日的体型,竟然再度开始膨胀,暴涨! 龙鳞愈发璀璨,龙爪愈发锋利,那股弥漫开来的浩瀚龙威,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倍! 瑶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秦风所言非虚…… 不,秦风根本就是在谦虚! 此地,何止是能让圣人侧目? 此地的底蕴与气象,恐怕就连圣人道场,都不过如此吧?! 她终于明白,为何秦风有底气说出那句“三界之内,只有那里,能护你周全”了。 因为这里,根本就是一方独立于三界之外的无上净土! 就在瑶姬心神激荡,世界观被颠覆得七零八落之际,一只温润柔软的玉手,轻轻地拉住了她。 瑶姬娇躯一颤,回过神来,正对上了一双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万古坚冰的美眸。 “妹妹,欢迎回家。” 嫦娥仙子对着瑶姬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怜惜。 一句“回家”,让瑶姬那颗本就动荡不安的心,瞬间破防。 眼眶一热,雾气不受控制地氤氲了上来。 “我……”瑶姬张了张嘴,喉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瑶姬那副局促不安,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嫦娥心中一叹,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妹妹不必拘谨,在这里,没有天条,没有规矩,更没有冰冷的囚笼。” 嫦娥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的黯然。 “广寒宫的冷,我尝了无尽岁月,所以我知道,被人关在笼子里的滋味有多难受。” “但在这里,你只需做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可以再束缚你。” 这番话,如同最温暖的春风,吹散了瑶姬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与不安。 她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月宫仙子,又看了看旁边虽然神情清冷,但眼神中并无恶意的石矶娘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或许……这里真的会是自己的归宿。 “姐姐……”瑶姬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欸。”嫦娥笑着应下,拉着瑶姬的手,说道:“秦风道友早已为你备好了住处,我带你去看看。” 嫦娥拉着瑶姬,漫步在女神宫之中。 穿过白玉铺就的长廊,走过灵泉叮咚的花园,最终,停在了一座被无数瑶花琪草簇拥着的,雅致非凡的宫殿之前。 宫殿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瑶华殿。 看到这个名字,瑶姬的心,没来由地一跳。 嫦娥微笑着推开了殿门,一股熟悉的,让瑶姬魂牵梦萦的淡淡馨香,扑面而来。 瑶姬下意识地抬脚,迈入殿中。 下一秒,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定在了原地! 殿内的布置…… 那张云榻的摆放位置,那面铜镜的样式,那方书案上的笔墨,甚至……甚至连窗边挂着的那串珍珠风铃,都和她记忆深处,未曾嫁作人妇,依旧是天庭那个无忧无虑的长公主时,所居住的闺房,有七分相似! 那是一段她以为,早已被尘封,再也回不去的少女时光。 是她心中,最柔软,最宝贵的回忆。 而现在,这段回忆,竟然被秦风,以这种方式,原封不动地,重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需要何等通天的手段,才能窥见她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这又需要何等的细心与体贴,才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瑶姬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那汹涌而出的热流。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绝美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这一刻,秦风在她心中的形象,不再仅仅是那个实力通天,行事霸道的神秘强者。 更是一个……能看穿她所有伪装,读懂她所有脆弱,并愿意为她撑起一片温暖港湾的,真正的靠山! 这份好感与依赖,在这一刻,彻底扎根,再也无法拔除。 …… 就在嫦娥温柔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瑶姬时。 女神宫的最高处,一座观星台上。 秦风负手而立,看着那条因为瑶姬的加入而愈发神威凛凛的气运金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天帝之妹,果然是大补之物。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为天帝之妹瑶姬提供庇护,化解其杀身之祸,女神仙盟气运大幅增长!】 【现发放奖励:神通——帝皇威仪压制!】 【帝皇威仪压制:无上级被动神通,可无视修为差距,直接压制、削弱、乃至剥夺一切身具“帝皇”位格生灵的气运与威仪。对天庭之主昊天,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听着系统的介绍,秦风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帝皇威仪压制? 直接克制昊天? 系统这波奖励,还真是送到心坎里了。 秦风能感觉到,一股玄之又玄的大道法则,融入了自己的元神之中,让他对于“皇权”、“帝威”这类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有了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现在的自己,若是再对上昊天,恐怕都不需要动手。 单凭一个眼神,就能将他那所谓的三界主宰威严,压制得荡然无存,让他变成一个空有修为的普通准圣。 秦风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遥遥望向了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昊天,你的克星,来了。” 轻声的呢喃,消散在风中。 片刻之后,石矶与嫦娥的身影出现在观星台上。 “瑶姬妹妹已经安顿好了,只是情绪还有些不稳。”嫦娥轻声说道。 秦风点了点头,吩咐道:“让她好生修养,什么都不要想,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随即,秦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另外,准备一下,迎接客人吧。” “客人?”石矶有些疑惑。 “我预感,天庭吃了这么大的亏,昊天那家伙,很快就会派一个‘有趣’的说客过来了。” 第122章 玉帝气炸,龙吉公主前来求情 凌霄宝殿。 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或者说,是凝固到了一个连时间都仿佛要被冻结的境地。 十万天兵天将,溃败而归。 托塔天王李靖,被废了修为,像条死狗一样被抬了回来。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元神重创,至今昏迷不醒。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一记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天庭的脸上,扇在了在场每一位仙卿神将的脸上。 更扇在了那位高坐于九龙宝座之上,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三界主宰,昊天上帝的脸上。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的仙神,全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宝座之上,那位天帝陛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出的,那如同太古凶兽般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让他自己滚到骷髅山来,跟我谈!” 秦风那句狂妄到没边,嚣张到极致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魔咒,依旧在每一个人的元神深处回响,反复鞭尸。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羞辱! 这是将天庭亿万年来建立的威严,连根拔起,扔在地上,还狠狠地啐上了一口浓痰!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凌霄宝殿。 “陛……陛下!不好了!” 来者是一名负责监察三界气运流转的司命星君,此刻却全无半点仙家仪态,脸色煞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宝座之上,玉帝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缓缓投下。 “讲。” 一个字,却蕴含着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帝威。 那司命星君被这道目光一扫,当场就软了下去,瘫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叫道:“启禀陛下!就在刚才,天机显示……长公主瑶姬……她……她正式加入了那骷髅山的女神仙盟!” 轰!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整个凌霄宝殿内炸开! 所有仙神,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瑶姬! 天帝之妹,道祖亲点的女仙之首! 她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位公主那么简单,她本身就代表着一部分天庭的正统与气运! 她加入那个所谓的女神仙盟,这无异于是一种背叛! 是一种从内部,对天庭根基最恶毒的釜底抽薪! “陛下,您看!” 司命星君颤抖着指向大殿中央悬浮着的那面古朴宝镜。 昊天镜! 天庭镇压气运的至宝之一! 此刻,所有仙神都骇然看到,那原本光洁如新,神光氤氲的镜面上,竟然…… 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无比的裂痕! 咔嚓!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恐惧,那道裂痕,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崩开了一丝。 虽然微小,却刺痛了在场每一位神仙的眼睛! 天庭气运,受损了! 因为瑶姬的离去,天庭的气运,真的被撬走了一大块! “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无尽暴怒与屈辱的咆哮,猛地从九龙宝座之上爆发! 玉帝霍然起身,双目赤红如血,那张俊朗威严的脸上,布满了狰狞扭曲的青筋! “秦!风!”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滔天的杀意与恨意。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帝威,如同一场席卷三界的宇宙风暴,轰然爆发! 玉帝身前那张由万年温玉铸就,铭刻着无数大道符文的玉案,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就在这股怒火之下,被拍得粉碎,化作漫天齑粉! 整个凌霄宝殿,剧烈摇晃,穹顶之上,无数星辰幻影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要崩塌下来! 殿下的文武仙卿,更是被这股威压冲击得东倒西歪,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跪伏在地,元神都在颤栗! 耻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昊天! 道祖亲封的三界主宰,玄门正统的代表! 自登基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自己的妹妹被人拐跑了,还反过来抽了自己一耳光,撬走了天庭的气运! 这简直就是被人按在地上,用鞋底左右开弓,反复摩擦! “传朕旨意!” 玉帝那充满暴戾杀伐之气的怒吼,响彻九霄。 “点齐天河水师!四大天王!九曜星君!二十八宿!所有能动的天兵天将,全部给朕集结!” “朕要……亲征!” “朕要踏平那骷髅山!将那秦风挫骨扬灰,元神点上天灯,焚烧百万年!” 疯狂的杀意,让整个天庭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所有仙神噤若寒蝉,他们知道,天帝这次,是真的被气炸了,已经到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回场子的地步。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浓浓焦急与哀求的女子声音,从殿外传来。 “父皇!请息雷霆之怒!”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七彩霞衣,身姿婀娜,容貌绝美的身影,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大殿。 来者,正是玉帝最为疼爱的掌上明珠,龙吉公主! 龙吉公主一进大殿,看到满地的狼藉和父皇那副即将暴走的模样,俏脸吓得一白,来不及多想,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父皇!”龙吉公主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含泪劝道:“女儿恳请父皇三思!那秦风实力诡异莫测,连李天王和三太子都不是其一合之将,我天庭若是再次强攻,恐怕……恐怕只会损兵折将,让三界看笑话,令天庭威严扫地啊!” 玉帝正在气头上,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竟然也跑出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心中怒火更盛。 “住口!”玉帝指着龙吉,怒声呵斥,“妇人之仁!难道就任由那贼子欺凌到朕的头上,让朕的妹妹公然背叛天庭,让这三界看我天庭的笑话吗?!” “父皇,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龙吉公主跪在地上,急得连连叩首,美丽的额头上都磕出了一片红印。 “女儿只是觉得,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强攻乃是下下之策!” “转圜的余地?”玉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道,“怎么转圜?派人去跟他讲道理吗?!” 龙吉公主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 “父皇,女儿愿亲赴骷髅山!” 她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瑶姬姑姑只是一时糊涂,女儿愿去劝说姑姑回心转意!女儿也愿去和那秦风分说利害,让他知道与天庭为敌的下场!或许……或许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此事!”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女儿,玉帝那燃烧的怒火,不知为何,忽然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龙吉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扫过,一个念头,如同毒蛇一般,悄然从心底涌了上来。 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抹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冷酷所取代。 大殿内那狂暴的帝威,缓缓平息。 玉帝重新坐回了那张冰冷的九龙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好!” 玉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的所有仙神,都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既然我儿有此孝心,愿意为父分忧,朕心甚慰!” 龙吉公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刚要谢恩。 玉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朕,就给你这个机会!”玉帝冷哼一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捞出来的一样。 “你亲自去!” “朕倒要看看,他秦风连朕的妹妹都敢扣押,还敢不敢……动朕的女儿!” 名为答应,实为试探! 名为给机会,实为……送人质! 这一刻,凌霄宝殿内的所有仙神,全都明白了玉帝的打算! 天帝,这是要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给那秦风施加压力!去试探那秦风的底线! 你好大的胆子,连我妹妹都敢收留! 那我再把女儿送过去,你敢不敢动? 你动了,就是与我天庭不死不休,给了我出兵的完美借口! 你若是不敢动,那就证明你心虚,忌惮我天庭的威严! 好一招将计就计! 好一招……阳谋! 只是,这计谋的代价,却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 龙吉公主呆呆地跪在原地,她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父皇话语中的深意,那张美丽的脸庞,霎时间血色尽褪。 第123章 龙吉公主初见秦风,芳心暗许 龙吉公主的心情,很复杂。 一半是身为女儿,对父皇命令的无奈遵从。 一半是身为棋子,对自身命运的茫然与忐忑。 她怀揣着玉帝那道名为“劝说”,实为“试探”的冰冷旨意,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骷髅山的云路。 在她的想象中,那骷髅山,定然是魔气滔天,怨魂遍野,是一处比九幽血海还要可怖的凶煞之地。 而那个敢公然与天庭叫板,废了李天王,扣押了瑶姬姑姑的狂徒秦风,更应该是个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绝世魔头。 然而,当她的祥云真正抵达骷髅山上空时,龙吉公主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魔气。 没有怨魂。 更没有想象中的任何一丝污秽与凶煞之气。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巍峨仙宫。 整座仙宫,被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仙灵紫气所笼罩,瑞彩千条,霞光万道。 白玉为阶,灵泉为池,无数只在天庭御花园中才能见到的仙葩奇珍,在这里,就像是路边的野草一般,肆意地生长着,绽放着最纯粹的生命活力。 几只通体雪白的仙鹤,优雅地梳理着羽毛,不远处,几头玉麒麟正在草地上追逐嬉戏,看到有人前来,非但不惊,反而还好奇地投来了灵动友善的目光。 这里的气息,自由、祥和、强大,却又带着一种源自大道本初的温润与宁静。 与那个威严、肃穆、等级森严,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凌霄宝殿,形成了最鲜明,也是最残酷的对比。 龙吉公主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在这里,连呼吸,都比在天庭顺畅了许多。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一道温和的女声从下方传来。 “来者可是龙吉公主?” 龙吉回过神,只见一位身着月白宫装,风华绝代的仙子,正站在仙宫门口,对着她浅浅微笑。 是嫦娥! 龙吉公主心中一惊,连忙降下云头,对着嫦娥行了一礼:“龙吉见过嫦娥姐姐。” 对于这位被誉为三界第一美的月宫仙子,龙|吉心中一直存有几分敬意与同情。 “公主不必多礼,盟主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嫦娥的笑容很温和,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像是在迎接一位久别的家人。 这友善的态度,让龙吉那颗悬着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一些。 跟随着嫦娥的脚步,穿过白玉铺就的长廊,走过灵泉叮咚的花园,龙吉的心神,一次又一次地被这座女神宫的底蕴所震撼。 这里的每一处景致,都仿佛是浑然天成,看不到半点人工斧凿的痕迹,却又完美地契合了某种玄奥的大道至理,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旷神怡,元神清明。 终于,两人来到了一座恢弘的主殿之前。 还未进门,一阵轻松的笑谈声,便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瑶姬妹妹,你这泡茶的手艺,倒是比嫦娥仙子强上不少。”这是一个带着一丝清冷,却并无恶意的女子声音,想来便是石矶娘娘。 “姐姐说笑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哪能跟姐姐们比。”这是瑶姬姑姑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半分被胁迫的恐慌,反而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安然与恬静。 龙吉公主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跟父皇口中那个水深火热,被妖人胁迫的凄惨景象,完全不一样啊! 嫦娥看出了她的迟疑,微笑着推开了殿门。 “盟主,龙吉公主到了。” 殿内豁然开朗。 龙吉公主抬起眼,小心翼翼地向着殿内望去。 然后,她的目光,便彻底凝固了。 只见大殿主位上,一道白色身影,正有些随意地斜靠在那里。 他的身边,石矶娘娘、嫦娥仙子,还有自己的姑姑瑶姬,分坐两侧,神态安然,言笑晏晏,桌上还摆着灵果香茗,气氛融洽得不似君臣,更像是家人间的闲谈。 而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龙吉公主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张怎样俊朗超凡的脸。 剑眉入鬓,凤目星沉,鼻梁高挺得如同神山的山脊,菲薄的嘴唇,此刻正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的俊美,并非天庭那些神将金童的精致与威严,而是一种超脱于世外,仿佛不染半点凡尘俗气的从容与洒脱。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浩瀚无垠的星空,只是被那目光轻轻一扫,龙吉便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心湖之中,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剧烈的涟漪。 这个男人,就是秦风? 那个传闻中霸道无边,视天庭如无物的绝世狂徒? 龙吉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按照来之前演练了无数遍的礼数,对着秦风盈盈一拜。 “天庭龙吉,见过秦风盟主。” 她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狂徒,会听到一番冷嘲热讽的下马威。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嗯。” 秦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温和,听不出半点情绪。 随即,在龙吉公主那无比错愕的目光中,那个传说中的大魔头,竟然亲自站起身,提起桌上的玉壶,走到她的面前,为她面前那个空着的茶杯,斟满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灵茶。 “公主远来辛苦,先润润喉。” 秦风的声音很淡,却像是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穿了龙吉公主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 看着他嘴角那抹平淡,却并非敷衍的微笑。 再回想起自己那个高坐于九龙宝座之上,连看自己一眼都带着审视与算计的父皇。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与悸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一声在她的心底炸开! 这与传闻中那个霸道无边,杀伐果断的形象,形成了何等巨大的反差! 这种顶级强者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最纯粹的温柔与尊重,比任何霸道的宣言,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有杀伤力。 一瞬间,便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龙吉公主那颗从未为任何男子动过的少女心。 第124章 这位道友,可否放了我姑姑 秦风那句平淡至极的“先润润喉”,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龙吉公主的心湖深处轰然炸响。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根本无从抵抗的魔力。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亲手为自己斟茶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来之前,她预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 或是对方的霸道威压,或是对方的冷嘲热讽,或是对方的虚与委蛇。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对方当场扣押,以此来要挟父皇的心理准备。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 温柔。 是的,就是温柔。 一种超脱于身份、立场、修为之外的,最纯粹,最平等的尊重。 这种尊重,她在天庭,在自己那个视威严与权柄为一切的父皇身上,从未感受过。 在那个金碧辉煌,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的凌霄宝殿里,她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却也是他彰显帝王威仪,平衡各方势力的棋子。 她的每一次微笑,每一次行礼,都被赋予了浓厚的政治意味。 可在这里,在这个传闻中的魔窟里,在这个所谓的绝世狂徒面前,她只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仅此而已。 这种巨大的反差,像是一股无法抗拒的暖流,瞬间冲垮了龙吉公主心中所有的防备与戒备。 那颗从小就被教导要以天庭颜面为重,要以父皇意志为先的公主之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多……多谢盟主。” 龙吉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她有些慌乱地端起茶杯,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轻轻抿了一口。 清冽的茶香,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顺着喉咙,化作一道精纯无比的仙灵之气,涌入四肢百骸。 仅仅一口茶,就让她那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虚浮的法力,瞬间变得凝实厚重! 这……这竟是用先天灵根的叶片泡的悟道茶! 龙吉公主心中的骇然,已经无以复加。 用这种连大罗金仙都要眼红的至宝来招待客人,这位秦风盟主的底蕴,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记起了自己此行的使命。 她缓缓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又恳切。 龙吉公主站起身,对着秦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天庭的大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轻柔地说道:“龙吉见过秦风盟主。此次前来,是奉父皇之命,也是为我姑姑瑶姬之事。”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安然的瑶姬,继续说道:“父皇只是一时震怒,心中还是挂念姑姑的。如今父皇已然息怒,还请道友看在天庭的颜面,放我姑姑回去,天庭上下,感激不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来意,又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将一切都归结于昊天的一时之怒,只要秦风放人,天庭便可既往不咎。 在龙吉看来,这已经是父皇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说完,便紧张地看着秦风,等待着他的答复。 然而,秦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品着杯中的香茗。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就在龙吉公主被这沉默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一道温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她身旁响了起来。 “龙吉。” 瑶姬站了起来。 她走到龙吉的面前,没有理会她言语中那些关于“天庭颜面”的说辞,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自己这位侄女冰凉的手掌。 瑶姬的目光,充满了怜爱与一丝歉疚,柔声道:“龙吉,姑姑不回去。” 轰!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龙吉公主的心上,让她瞬间懵了。 不……不回去? 这怎么可能? 难道她不是被秦风强行扣押的吗? 难道她不想念天庭,不想念自己的亲人吗? 瑶姬仿佛看穿了龙吉心中所有的疑惑与震惊,她拉着龙吉的手,让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才是我的家,秦风盟主是我的恩人,并非囚禁我。你回去告诉你父皇,不必再为我费心了。” 瑶姬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龙吉从未见过的轻松与安然。 这种状态,是绝对伪装不出来的! 瑶姬姑姑……她是真的,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龙吉公主来之前所有的预设和准备。 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利害分析,在瑶姬这句亲口的拒绝面前,都变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场面,一度陷入了极致的尴尬。 龙吉公主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姑姑,又看了看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秦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兴冲冲地跑来解救一位“落难”的公主,结果却发现,人家在自己的“城堡”里,过得比谁都滋润,比谁都开心。 而就在此时,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与玉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也敲在了龙吉公主的心弦上。 秦风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龙吉公主的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压迫感,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伪装。 “龙吉公主。” 秦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且问你。” “你此行,是为了维护你父皇那虚无缥缈的‘颜面’,还是真心希望你的姑姑,能够获得幸福和自由?”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无上锋利的道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这么简单直接地,捅进了龙吉公主内心最柔软,也最矛盾的地方! 嗡! 龙吉公主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颜面? 还是幸福? 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也从来不敢去想! 在天庭,在父皇的教导中,天庭的颜面,帝王的威严,就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任何个人的情感与幸福,在“颜面”二字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是一种可以被随意牺牲的代价。 可是…… 可是看着眼前姑姑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感受着她手掌传来的温度,再回想起父皇派自己前来时,那双冰冷无情,充满了算计与试探的眼神…… 那个所谓的“颜面”,在这一刻,显得是何其的虚伪,何其的冰冷!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龙吉公主的心上,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她感觉自己被剥光了所有的伪装,赤裸裸地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忠与孝,理与情,在她的脑海中剧烈地碰撞,撕扯着她的元神。 她想开口反驳,想说“我当然是为了姑姑好”,可这话在瑶姬那安然的神态面前,显得那么的自欺欺人。 她想说“天庭颜面大过一切”,可这话在秦风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龙吉公主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那张绝美的脸庞,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她,答不上来。 第125章 秦风的条件,让你父皇亲自来谈 秦风的问题,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铁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龙吉公主元神最深处,那个她自己都从未敢于触碰的地方。 颜面? 还是幸福? 这两个词,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轰然一声,狠狠地撞击在她的心头,让她整个人的意识都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空白。 从小到大,她被灌输的,被教导的,只有前者。 天庭的颜面,父皇的威严,那是比天道法则还要至高无上的铁律。 为了这份颜面,她的婚姻,她的未来,早已被父皇当成了一枚枚精致却冰冷的筹码,摆在了维系三界权柄的棋盘之上,随时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被牺牲。 她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她是公主,这是她的宿命。 可现在…… 龙吉公主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身旁姑姑瑶姬的脸上。 那张曾经在天庭时,总是带着一丝淡淡忧愁与疏离的美丽脸庞,此刻,却洋溢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安然与喜悦。 那是一种挣脱了所有枷锁,真正为自己而活的轻松与自由。 幸福……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模样吗? 再回想起自己临行前,父皇高坐于九龙宝座之上,那双充满了审视、算计与冷漠的眼睛。 他看着自己,就像在看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工具,没有半分父女间的温情。 那个所谓的“颜面”,在瑶姬姑姑此刻真切的笑容面前,显得是何其的冰冷,何其的虚伪,何其的可笑! 一种强烈的,近乎让她窒息的共鸣与羡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龙吉公主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姑姑可以找到自己的归宿,而自己却要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走向早已被安排好的,没有半分光亮的未来?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疯狂滋长的魔种,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遏制。 龙吉公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双美丽的凤目之中,第一次,浮现出了迷茫与动摇。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 瑶姬看着自己侄女那苍白失措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怜爱与不忍,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皆是轻轻一叹,她们都曾是笼中之鸟,最能理解龙吉此刻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风,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出了龙吉公主的动摇。 那颗被天规天条禁锢了万万年的公主之心,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 现在,只需要最后一击,便能让其彻底崩碎。 秦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那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站起身。 没有释放任何法力,也没有展露任何威压。 可就在秦风起身的那个刹那,整个女神宫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原本轻松祥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成了实质,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于生命本源更高层次的恐怖气场,如同一座无形的宇宙,缓缓降临! 这股气场,并不霸道,也不凶戾,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视众生为蝼蚁的绝对漠然。 龙吉公主只感觉自己的元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思维都几乎要停止运转! 秦风一步一步,走到了龙吉公主的面前。 他身形修长,白衣胜雪,明明是那般俊朗出尘,可在龙吉公主的眼中,此刻的秦风,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尊太古魔神,都要来得恐怖,来得更具压迫感! 强大的气场,让她那身为准圣的修为,都显得如同尘埃般可笑。 龙吉公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却仿佛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秦风停下脚步,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她,没有半分波澜。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 “想让你姑姑回去,可以。” 秦风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一道道言出法随的大道纶音,狠狠地敲击在龙吉公主的元神之上。 “我的条件,不变。” 他微微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让你父皇,昊天,亲自来我女神宫,与我当面谈!”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的混沌巨斧,彻彻底底地,将龙吉公主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劈得粉碎! 让她父皇……亲自来谈? 这……这怎么可能! 龙吉公主的脸,霎时间血色尽褪,比雪还要苍白,她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父皇……父皇乃是道祖亲封的三界之主,统御诸天,万仙来朝……他……他绝不会……” 她的话,与其说是在反驳秦风,不如说是在拼命地说服自己,维护着那个早已在她心中开始崩塌的,名为“天庭威严”的信仰。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秦风一声极尽淡然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日月无光,让天地失色的无上轻蔑。 “是吗?”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他就永远别想再见到他妹妹。” “三界之主?”秦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女神宫的穹顶,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直接落在了那座威严的凌霄宝殿之上。 “在我眼里,他还不够这个资格。” 这番话,没有半分怒意,只有陈述。 就像是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实。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淡,才蕴含着最极致的霸道与狂傲! 龙吉公主彻底呆住了。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不够资格……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这一刻,龙吉公主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这不是挑衅,更不是狂妄。 而是源自于绝对实力,绝对底气的……通牒! 在这个男人的眼中,那令三界众生都要俯首叩拜的天庭,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宝座,或许,真的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笑话而已。 她和她身后的整个天庭,从一开始,就没有与对方平等对话的资格。 这是一个她乃至整个天庭,都根本无法撼动,甚至连仰望其背影都做不到的男人。 第126章 龙吉的为难,父皇不会同意的 秦风那句“他还不够这个资格”,就像是一道永不磨灭的混沌神雷,在龙吉公主的识海深处,炸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仰,都在这一瞬间,被那轻描淡写的话语,碾得粉碎。 她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万年不化的冰雕,唯有那双美丽的凤目,还残留着一丝无法聚焦的茫然。 完了。 这是龙吉公主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念头。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任务失败,回去之后,根本无法向父皇交代。 父皇的怒火,天庭的威严,将会像两座无形的神山,将她压得永世不得翻身。 可秦风开出的条件,又何尝不是一条通往万丈深渊的绝路? 让她那位视颜面重于一切,视威严高于天道的父皇,亲自来这骷髅山,与一个在他眼中不过是下界妖仙的家伙当面谈判? 这比杀了昊天,还要让他难受!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进,是万丈悬崖。 退,是无底深渊。 龙吉公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网住的鱼,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令人窒息的绝望。 她该怎么办? 她又能怎么办?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与委屈,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房。 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女,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是天庭无数仙神众星捧月的存在。 何曾像今天这般,进退维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着想着,龙吉公主的鼻头一酸,那双原本明亮璀璨的凤目,不受控制地,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 她强忍着,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那屈辱的泪水流下来。 可那倔强的模样,配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反而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与凄美。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最后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投向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希望从秦风那张俊朗得不似凡人的脸上,看到一丝动容,一丝不忍,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松动。 然而,没有。 秦风的表情,依旧是那般的平静,那般的淡然,仿佛眼前这位即将崩溃的天庭公主,与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株野草,并没有任何区别。 这份极致的漠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龙吉公主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嘣的一声,断了。 就在那滴晶莹的泪珠即将滑落脸颊的刹那,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我并非有意为难你。” 秦风忽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俯瞰万古的漠然,也没有了那种视三界之主如无物的霸道,反而像是春日里最温和的风,轻柔地拂过了龙吉公主那颗几近破碎的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龙吉公主猛地一愣,连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秦风。 只见秦风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此刻不知所措的狼狈模样。 “此事,错不在你。”秦风的声音很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而在你父皇的傲慢。”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龙吉公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她,父皇是天,父皇的意志就是真理,忤逆父皇就是最大的罪过。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错的,是父皇。 这种感觉,很奇妙。 有点大逆不道的惶恐,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被理解的轻松。 “你既是客,我便不会让你难堪。” 秦风的话锋一转,目光从龙吉公主的脸上移开,落向了殿外那云雾缭绕的仙境,语气随意地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你不妨,在此地多住几日。” “陪陪你的姑姑,也顺便看看,我这女神仙盟,是否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是不堪入目的妖邪之地。” 这番话,说得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可听在龙吉公主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天之外传来的福音! 这是一个台阶! 一个完美到让她根本无法拒绝,也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的台阶! 留下? 这个念头,在龙吉公主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是啊,她可以暂时留下来! 这样一来,既不用立刻回去面对父皇的雷霆之怒,也给了事情一个缓冲的余地。 这简直就是她此刻这绝望处境中,唯一的一线生机! 龙吉公主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答应得太快,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软弱,失了天庭的颜面? 可若是不答应……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温润柔软的玉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 “是啊,公主殿下,我们姐妹正好缺个伴呢,你留下陪我们说说话吧。” 一道如同月光般清冷,却又带着真诚暖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龙吉公主一回头,便对上了嫦娥仙子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嫦娥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的虚伪与客套,只有纯粹的善意与亲近。 这友善的态度,像是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龙吉公主心中最后的那点防备与矜持。 还不等龙吉公主开口,另一边的瑶姬也走了上来,亲昵地挽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 “龙吉,就听盟主的。”瑶姬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安然笑容,“你也好久没陪姑姑说说话了,就当是来我这儿散散心,好不好?” 一个,是三界闻名的月宫仙子。 一个,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姑姑。 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围在中间,言语亲切,姿态自然,没有半分强迫的意思,却营造出了一种让她根本无法拒绝的温馨氛围。 这…… 龙吉公主彻底没了主意。 她看看一脸真诚的嫦娥,又看看满眼关切的瑶姬,最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掌控着全场节奏的男人。 秦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那平淡的目光,却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龙吉公主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无论是之前那霸道绝伦的通牒,还是此刻这温情脉脉的挽留,都只是他随手布下的棋局。 而自己,从踏入这座女神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在局中,再也无法挣脱。 可…… 不知为何,在想明白这一切之后,龙吉公主的心中,非但没有半分被算计的愤怒,反而……升起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或许,就这样留下来,也挺好。 至少,不用再回去面对那个冰冷威严的父皇,不用再去做那个身不由己的提线木偶。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龙吉公主那张紧绷的俏脸,终于缓缓地放松了下来,她轻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了一道浅浅的阴影。 “那……那龙吉,就叨扰几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与忐忑,像是蚊子哼哼。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太好了!” 嫦娥和瑶姬相视一笑,拉着龙吉的手,显得比她本人还要开心。 就这样,一场足以引爆天庭与骷髅山全面战争的严重外交事件,就在秦风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被消弭于无形。 天庭派来谈判的龙吉公主,连目的都没达成,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顺理成章地“扣”了下来。 名义上,是陪伴姑姑,是做客。 可实际上,谁都清楚,从龙吉公主点头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成了秦风手中,一枚可以随时用来敲打天庭的,分量十足的筹码。 第127章 留在仙盟,给你父皇施压 日子,就在这种平静而又新奇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龙吉发现,自己好像迷上这里了。 骷髅山女神宫,这个在天庭仙神口中堪比九幽血海的魔窟,却成了她诞生以来,过得最轻松,最自在的地方。 这里没有凌霄宝殿那冰冷得让人窒息的威严,没有动辄就是天条天规的束缚,更没有那些看似恭敬,实则疏离的虚伪面孔。 在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鲜活。 她可以不顾公主仪态,和石矶师姐为了一个阵法节点的布置,争论得面红耳赤,最终两人灰头土脸地从一堆废弃的阵盘里爬出来,相视一笑,没有半点隔阂。 她也可以在月色下,静静地坐在嫦娥仙子身旁,听她弹奏从未听过的乐理。那琴音不似天庭的仙乐那般宏大庄严,却带着一丝对自由的向往,总能轻易地拨动她的心弦。 她最喜欢听瑶姬姑姑讲述凡间的故事。 那些凡人短暂的一生,那些酸甜苦辣,悲欢离合,在瑶姬姑姑的口中,都变成了一段段动人心魄的传奇。 比起天庭那些亘古不变的神仙传记,这些充满烟火气的故事,对龙吉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偶尔,她还能看到秦风。 那个男人,似乎总是很忙,又似乎总是很闲。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躺在那张摇椅上,闭目养神,仿佛万事万物都与他无关。 可有时候,当石矶师姐捧着一张苦思冥想了数百年都不得其解的上古阵图前去请教时,他只是懒洋洋地睁开眼,随手在图上点拨两下。 那困扰了石矶数百年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每当这时,龙吉都能看到石矶师姐那张清冷的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敬仰。 还有一次,嫦娥仙子新谱了一段曲子,其中有个音节始终无法圆融如意,导致整首曲子都显得有些滞涩。 秦风只是路过听了一耳朵,便随口说了一句:“清浊相易,宫商倒悬,试试?” 嫦娥仙子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便是狂喜,匆匆返回月桂树下,再抚琴时,天籁之音绕梁不绝,竟引得百鸟来朝。 这个男人,强大得深不可测,神秘得如同混沌。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龙吉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去追寻那道白色的身影。 看得越久,陷得越深。 直到某一天,当她再次从瑶姬姑姑那听完一个关于凡间侠侣的故事,独自一人坐在女神宫后山的溪边发呆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如果……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把龙吉自己吓了一大跳。 她猛地站起身,心中一片慌乱。 自己在想什么? 自己是天庭的公主,是父皇的女儿! 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越是压制,那个念头就越是疯狂地滋长,像是一株扎根于心底的藤蔓,将她的整颗心都缠绕得越来越紧。 回去? 回到那个金碧辉煌,却冰冷得像一座坟墓的天庭? 去面对那个威严深重,却从未给过自己半分真正关爱的父皇? 一想到这些,龙吉就感到一阵发自骨子里的寒意与抗拒。 她烦躁地在溪边来回踱步,心乱如麻,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烦恼与忧愁。 她就这样独自纠结着,连身后何时多了一个人,都未曾察觉。 “还在为你父皇烦恼?” 一道平淡的,却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龙吉浑身一僵,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让她心烦意乱的根源,那张俊朗得不似凡人的脸。 秦风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我没有!” 龙吉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反驳,可话一出口,就发现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注视下,任何的辩解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起一抹红晕,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秦风也不点破,只是缓步走到她身旁,目光望向远处翻腾的云海,语气随意。 “你父皇派你来当说客,是为棋子。”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龙吉心中最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否认的地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秦风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棋子的命运,就是被人摆布,用完即弃。你甘心吗?” 龙吉猛地抬起头,死死地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却没有开口。 因为,她无从反驳。 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然不甘心当棋子,为何不试着……反客为主,自己来做那个下棋的人?” 轰! 反客为主? 自己……做下棋的人?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神雷,在龙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秦风,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秦风转过头,迎上她那茫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就留在此地,不用回去。” “对外,便宣称是为调解天庭与仙盟日渐紧张的关系,是你主动请缨,为你父皇分忧。” “如此一来,你便不是我扣押的人质,而是天庭派驻仙盟的使者。” 秦风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如同剥茧抽丝,为龙吉打开了一扇她从未想象过的新世界的大门。 龙吉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顺着秦风的思路往下想,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是啊! 使者! 以使者的身份留下来! 这样一来,自己就不是被迫滞留,而是主动担当重任! 这不仅能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这个让她感到自由和快乐的地方,还能在天庭众仙面前,保全自己和父皇的颜面! 甚至,还能彰显自己的能力与担当! 这…… 这简直就是一石三鸟,不,是一石数鸟的绝世妙计! 困扰了她这么多天的死局,竟然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用几句话就给盘活了! 这个男人……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想通了这一切,龙吉看向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畏惧,是好奇,是欣赏,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彻彻底底的,发自内心的钦佩与……感激。 “我……” 龙吉张了张嘴,激动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美丽的凤目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看着她那副豁然开朗的可爱模样,秦风赞许地笑了笑。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将龙吉被山风吹乱的一缕秀发,轻轻地拨到了她的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温润如玉的耳垂。 龙吉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耳垂处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脸颊上,更是轰的一声,像是燃起了两团火焰,瞬间变得滚烫。 她的心,更是如同揣了一万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就在她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之际,秦风那带着一丝笑意的温和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聪明的女孩,运气总不会太差。” 说完,秦风便收回了手,转身悠然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龙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许久,都未能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依旧滚烫的脸颊,感受着那快要爆炸的心跳。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秦风最后的那句话,以及…… 他指尖残留的,那一丝淡淡的,却又霸道无比的气息。 第1章 穿成顽石,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骷髅山,白骨洞。 秦风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中醒来。 第几次了? 第一千次?还是第一万次? 他记不清了。 时间在这里,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穿越了,但好像又没完全穿。 秦风很绝望,别人穿越,不是皇子王孙,就是废柴逆袭,再不济也是个活物。 可他呢? 他成了一块石头。 一块普普通通,甚至有点丑的顽石,扎根在骷髅山的山体里,动弹不得,言语不通。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识,感知着周围的世界。 这一感知,就是一万年。 万年的时光,秦风见证了无数妖兽为了争夺地盘血腥厮杀,也感受过日月轮转,四季更迭。 更多的时候,是死一般的沉寂。 骷髅山,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福地洞天,此地的灵气狂暴且驳杂,寻常生灵根本无法在此修行。 若非他本质特殊,恐怕早就被这狂暴的灵气撑爆,化为齑粉了。 孤独,是唯一的旋律。 无力,是永恒的伴奏。 秦风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这样,以一块石头的形态,看到这个洪荒世界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直到那道身影的出现。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仙,一袭青色道袍,身姿窈窕,面容清冷,却难掩风华绝代。 她似乎并未发现秦风这块石头的异样,只是觉得此地清净,便在距离他不远处的洞府住了下来。 这一住,又是数千年。 秦风通过记忆碎片,很快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截教仙人,石矶娘娘。 一个在封神大劫中,死得无比憋屈的倒霉蛋。 因为徒弟被熊孩子打死,上门理论,结果被熊孩子的师父用九龙神火罩活活烧死,一身道行,化为流水。 可此刻的秦风,对她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万年的孤寂,是这位无意中闯入的女仙,为他死寂的世界带来了一抹亮色。 她修炼时,那平稳的道韵能安抚周围狂暴的灵气,让秦风的神识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泰。 她偶尔会对着空谷抚琴,琴音清冽,洗涤着秦风那因万年孤寂而几近扭曲的心灵。 她就像一汪清泉,浇灌着秦风这颗干涸的“石头心”。 可以说,是石矶的存在,才让秦风保持住了最后一丝作为“人”的理智。 秦风甚至产生过一个荒诞的念头,就这么当一块石头,静静地陪着她,似乎也不错。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有被打破的一天。 这一日,一股嚣张霸道,充满了审视与不屑的气息,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白骨洞。 正在洞府前打坐的石矶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朵祥云之上,站着一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人。 道人面容倨傲,眼神轻蔑,那目光扫过石矶,就像在看什么不入流的脏东西。 秦风的神识也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来者不善! “此山,本座看上了。” 道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是在宣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石矶缓缓起身,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稽首道:“道友此言何意?此山名为骷髅山,乃是贫道修行之所,已有数千年。” 她的语气还算客气,毕竟同为玄门中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撕破脸皮。 那道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一撇,嗤笑出声。 “你这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也配与本座称道友?” “此等污秽之地,也配称道场?” 轰! 这两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秦风的意识中炸响。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这颗石头心里熊熊燃起。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披毛戴角?湿生卵化? 这是截教弟子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元始天尊轻视截教“有教无类”,门下弟子自然也是有样学样,处处看不起截教仙人。 可秦风没想到,这种歧视,竟然会如此赤裸裸,如此不加掩饰! 更何况,这话骂的是石矶! 是那个陪伴了他数千年,让他不至于在孤寂中彻底疯狂的女人! 石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涌上一阵屈辱的潮红,握着佩剑的手微微颤抖。 “你!” 她贝齿紧咬,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道人眼神愈发轻蔑,拂尘一甩,指向石矶,“本座乃是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太乙真人!” “识相的,速速滚出此地,将洞府打扫干净,本座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否则,休怪本座手下无情,让你万年道行,一朝丧尽!” 太乙真人! 果然是他! 那个打死石矶的罪魁祸首的师父! 秦风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神识烧穿。 原来,这一切,从现在就开始了! 这场悲剧的序幕,在今天,在此刻,就已然拉开! 石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声音冰冷地说道:“太乙!你我同为三教弟子,师出同源!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日后遭了因果报应吗?” “因果?” 太乙真人仿佛听到了更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本座乃天尊亲传,福缘深厚,气运绵长,岂会怕你这区区精怪的因果?” “别说强占你的洞府,便是今日打杀了你,天尊也不会说本座半句不是!”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嚣张。 这份底气,来源于他的出身,来源于他的师尊,是阐教金仙面对截教弟子时,那深入骨髓的优越感! “你……欺师灭祖!” 石矶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手中宝剑出鞘,遥指太乙真人。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太乙真人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 “也罢,今日便让本座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邪!”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死死锁定了石矶。 那是远超石矶的力量! 同为太乙金仙,但太乙真人乃是元始天尊的宠徒,法宝、神通、根基,都远非石矶这个“旁听生”可比。 石矶在这股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不肯低头。 “动啊!” “给老子动一下啊!” 秦风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神识催动到了极致,拼尽全力想要撼动自己这具该死的石头身躯。 他想冲出去,挡在石矶面前。 他想指着太乙真人的鼻子,痛骂这个仗势欺人的混蛋。 他想告诉那个外表清冷、内心孤傲的女人,别怕,有我! 然而,没用。 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嘶吼,这具顽石之躯,依旧纹丝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石矶被欺凌,被压迫,被一步步推向绝望的深渊。 这种感觉,比万年的孤寂,还要痛苦一万倍! 这是何等的地狱难度! 眼睁睁看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受辱,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极致的愤怒,极致的无力,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扯着秦风的灵魂。 凭什么! 凭什么生而高贵,就可以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 凭什么出身不凡,就可以为所欲为,草菅人命? 我不服! 一股前所未有的执念,一股冲破天地的怨气,在秦风的意识最深处轰然爆发。 “若有朝一日,我能脱困!” “若有朝一日,我能化形!” 秦风对着自己的灵魂,立下了穿越万年以来的第一个,也是最重的一个誓言。 “我必护此女,生生世世,永不受辱!” “天若压她,我便逆天!” “圣若欺她,我便伐圣!” “这该死的洪荒,该死的宿命,我秦风……不认!” 轰隆! 仿佛是回应他的誓言,一道无形的道韵在他神识深处悄然凝聚。 那是他的道心。 以守护为核,以不屈为骨,以逆命为锋! 就在道心凝聚的刹那,一道冰冷的机械音,跨越了时空,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道心稳固,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靠山养成系统,正式绑定!】 【新手任务发布:成为石矶娘娘的靠山,助其击退太乙真人!】 【任务奖励:混沌不灭体!】 第2章 女神遇险,这靠山我当定了 太乙真人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看石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还在负隅顽抗的蝼蚁。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脸上那份属于阐教金仙的倨傲,此刻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既然你这孽障一心求死,本座今日便替天行道,送你上那封神榜走一遭!”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赤红色罩子凭空出现,悬浮于掌心之上。 那罩子看似平平无奇,可出现的瞬间,整个骷髅山方圆百里的温度都骤然升高,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变得灼热而扭曲。 秦风的神识更是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危险! 极致的危险! “后天功德灵宝,九龙神火罩!” 石矶的瞳孔骤然收缩,清冷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骇然之色。 她认得这件法宝。 这是元始天尊亲手炼制,赐予太乙真人的护身至宝,威力无穷,专克仙体元神。 “算你还有点见识!” 太乙真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屈指一弹,那神火罩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小山大小,悬于骷髅山上空。 罩身之上,九条栩栩如生的火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龙目睁开,透出焚尽万物的恐怖凶光。 “敕!” 太乙真人法决一引。 “昂——!” 九道震天动地的龙吟响彻云霄,九条由先天神火凝聚而成的百丈火龙,从罩中咆哮而出,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朝着石矶席卷而去! 火光映照之下,太乙真人那张倨傲的脸,显得无比狰狞。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得道真仙,更像一个以折磨弱者为乐的恶魔。 火焰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已经让骷髅山的山体都开始融化,坚硬的岩石化作赤红色的岩浆,汩汩流淌。 无数藏于山中的精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这神火的余威下化为飞灰。 这就是阐教金仙的实力! 这就是九龙神火罩的霸道! 石矶银牙紧咬,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八卦龙须帕祭出,化作一道屏障护在身前,同时太阿剑光芒大放,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试图劈开一条生路。 然而,没用。 她的所有反抗,在这九条神火之龙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剑气刚一接触到火焰,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融。 那八卦龙须帕所化的屏障,也只是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就在神火的灼烧下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灵光迅速暗淡下去。 “噗!” 法宝受损,心神牵引之下,石矶喷出一口鲜血,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苍白。 她的身体被火浪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娇躯摇摇欲坠。 可她的眼神,依旧倔强。 那是一种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的孤傲。 “呵,垂死挣扎。” 太乙真人轻蔑地撇了撇嘴,眼中尽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他单手负后,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操控着神火罩,九条火龙盘旋飞舞,组成一张天罗地网,不断压缩着石矶的生存空间,却又不明火执仗地直接将她烧死。 他要的,不仅仅是杀死她,更是要彻底碾碎她的尊严,摧毁她的道心。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出身带来的绝望! 让你明白,你这所谓的万年修行,在我阐教金仙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石矶节节败退,很快就被逼到了白骨洞的洞口。 身后,就是她苦心经营了数千年的道场。 退无可退! 她感受着体内迅速流逝的法力,和元神被神火灼烧的剧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师尊远在万里之外的碧游宫,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到。 截教同门,也无人知晓她今日之劫。 难道,今日真的要应劫于此?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自己亲手开辟的洞府,扫过那些在自己讲道时,懵懂探出头来的山间精魅,扫过这片被她视作家的骷髅山。 如今,一切都化作了火海与焦土。 最后,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洞府前那块平平无奇的顽石之上。 那是她初来此地时便存在的石头,数千年来,栉风沐雨,不曾有过丝毫改变,仿佛亘古永存。 看着那块石头,石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悲凉。 她想起了师尊通天教主那“有教无类”的教诲。 万物皆有灵,皆可求道。 可现实呢? 现实是,阐教门人高高在上,视披毛戴角之辈为蝼蚁。 现实是,她石矶出身本相乃是天地生成的一块顽石,即便苦修万年,位列太乙,依旧被视作“异类”,随意欺压,生死不由自己。 一股极致的悲愤与不甘,从她心底涌出。 她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张写满轻蔑与残忍的脸,凄然一笑,喃喃自语。 那声音很轻,轻到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 “难道天道不公,连顽石都无缘成道么?” “我石矶苦修至今,今日遭此劫难,竟无一靠山可依吗?” 这并非是向谁祈求。 这只是一位孤傲的女仙,在被逼入绝境时,对自己命运最绝望的悲鸣。 然而,这两句话,却像两道开天辟地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秦风的意识核心! 顽石都无缘成道! 无一靠山可依! 轰! 秦风感觉自己的神识,不,是整个灵魂都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他穿越万年,被困在这石头里,忍受了无尽的孤寂与绝望。 他刚刚才立下重誓,要守护这个陪伴了他数千年,让他不至于彻底疯狂的女人! 而此刻,她的悲鸣,精准地刺中了他心中最柔软,也最愤怒的那一点! 不! 这不公平! 凭什么! 谁说顽石不能成道! 谁说你没有靠山! 我! 我就是你的靠山! 秦风心中那股不屈的执念,与石矶绝望的悲鸣,在这一刻,跨越了物质与神魂的界限,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共鸣! 他那刚刚凝聚,以守护为核,以逆命为锋的道心,瞬间光芒万丈! 也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冰冷、机械,却宛如天籁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强烈共鸣,锁定任务目标:女神石矶!】 【检测到女神石矶的‘靠山请求’,宿主道心与请求完美契合!】 【靠山养成系统,正式激活!】 【现发布新手任务:是否接受任务,成为石矶娘娘的靠山?】 机械的询问声在脑海中回荡。 秦风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万年的压抑,无尽的怒火,守护的执念,在这一刻汇聚成一个响彻灵魂的咆哮。 “接受!” “这靠山,我当定了!” 第3章 系统激活,奖励混沌不灭体 秦风那句发自灵魂深处的咆哮,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火星。 【叮!宿主确认!靠山养成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任务奖励同步发放!】 【恭喜宿主接受任务:成为石矶娘娘的靠山。任务奖励——混沌不灭体,已发放!】 冰冷的机械音一字一顿,却像是九天之上最神圣的法旨,重重砸在秦风的意识核心。 成了! 真的成了! 万年的等待,万年的孤寂,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破局的曙光! 秦风还没来得及狂喜,一股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庞大、更为古老、更为恐怖的信息洪流,便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轰然灌入他的脑海。 那信息流中,包含了系统的所有功能与规则。 为女神当靠山,解决女神的危机,就能获得系统根据危机难度,以及女神自身特性所量身定制的逆天奖励。 庇护的女神越多,解决的危机越大,奖励就越丰厚,甚至能够解锁传说中的“联盟buff”,获得群体性的逆天加成。 这简直就是……女神专业打手定制系统! 秦风瞬间就明白了系统的核心玩法。 然而,信息流的主体,并非系统说明书,而是一篇玄奥至极,仿佛源自天地开辟之前的古老法门。 混沌不灭体! 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含着一条完整的大道,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在阐述宇宙生灭的终极至理。 这股信息太过庞大,饶是秦风被困万年,神识远超常人,也被撑得整个意识都开始剧痛,仿佛脑袋要被活生生撑爆。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刹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的奇异力量,自九天之外而来,穿越了时空,无视了骷髅山的一切禁制,精准地注入到了他所在的这块顽石之中。 那是一股灰蒙蒙的气流。 它看似渺小,只有一缕,却沉重得仿佛整个混沌。 它看似平凡,毫不起眼,却蕴含着创生万物,又毁灭万物的至高神威。 混沌之气! 这便是开天辟地之前,鸿蒙未判之时的本源力量! 当这一缕混沌之气融入顽石的刹那,秦风感觉自己那被信息洪流快要撑爆的神识,瞬间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 所有的剧痛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通透。 那篇玄奥的《混沌不灭体》法门,再无任何晦涩之处,每一个字符都化作了他的本能,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混沌不灭体:混沌初开,万物之源,万法不侵,万劫不磨,力大无穷,肉身堪比先天至宝。】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像是在为这具神体的诞生献上赞歌。 紧接着,一场翻天覆地的改造,开始了。 秦风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这具被困了万年的顽石之躯,正在发生着怎样惊人的变化。 那一缕混沌之气,如同一位技艺最高超的造物主,以顽石为胚,以他的神魂为引,正在进行着一场逆天的重塑。 坚硬的石质结构,在混沌之气的冲刷下,层层分解,又层层重组。 杂质被剔除,本源被提纯,一种崭新的、远超金刚琉璃的仙躯道体,正在飞速成型。 他的神识,与这具正在新生的躯体完美融合,再无半分滞涩。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正在四肢百骸之中疯狂滋生。 那是纯粹的肉身之力,不带半分法力,却仿佛一拳便可打碎星辰,一脚便可踏裂洪荒! 与此同时,骷髅山顶,战局已至最危急的关头。 九条神火之龙已经将石矶的所有退路完全封死,组成的火网越收越紧,那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已将她身上的青色道袍烧得焦黑,雪白的肌肤上都出现了灼烧的痕迹。 石矶的法力几乎耗尽,元神在神火的威压下不住颤抖,但她依旧倔强地站着,手中紧握着灵光黯淡的太阿剑,美眸之中,没有半分屈服。 “呵,还真是个硬骨头。” 太乙真人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对于石矶的坚韧,他非但没有半分欣赏,反而觉得更加有趣。 他最享受的,就是将这种所谓的“硬骨头”,一点点碾成粉末的过程。 “也罢,游戏结束了。” 太乙真人撇了撇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准备下达最后的绝杀指令。 就在这时,一股毫无征兆的心悸,猛地从他心底窜起!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法言喻的恐惧,仿佛被什么洪荒远古时期的恐怖存在盯上了一样。 太乙真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紧接着,他骇然发现,自己与九龙神火罩之间那心神相连的紧密联系,竟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 悬浮于高空之上的神火罩,本体竟轻轻震颤了一下。 那九条咆哮着要将石矶撕碎的神火之龙,动作也齐齐一顿,百丈龙躯上燃烧的熊熊烈焰,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威势都减弱了三分。 它们那由火焰构成的龙目之中,竟流露出了一丝……畏惧? 怎么回事! 太乙真人心中大骇,神念如同潮水般瞬间扫过整个骷髅山,想要找出这异变的源头。 可扫视之下,一无所获。 石矶已经油尽灯枯,不可能再有什么底牌。 方圆万里之内,也没有任何大能者降临的气息。 整个骷髅山,除了他和石矶,就只剩下那些在神火余威下瑟瑟发抖的低阶精怪。 “错觉?” 太乙真人眉头紧锁,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嘴角重新挂上一抹自负的冷笑。 定是错觉! 他可是阐教金仙,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身怀至宝,气运加身,在这洪荒大地上,除了那寥寥几位圣人与准圣大能,谁能让他感到心悸? 区区一个骷髅山,一个跟脚低劣的石妖,也配? “哼!装神弄鬼,垂死挣扎!” 太乙真人将这莫名其妙的异状,归咎于石矶在耍什么自己看不懂的手段。 这份认知,让他心中那份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遭到了挑衅,恼羞成怒之下,杀意更盛。 “本座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给我焚!将她连同这整座山,都给我烧成灰烬!” 他掐动法决,体内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九龙神火罩之中。 嗡——! 得到磅礴法力的加持,神火罩红光大盛,那九条火龙仿佛被打了鸡血,瞬间驱散了心中的畏惧,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龙吟,再次朝着山洞口的石矶扑去。 然而,太乙真人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加大法力输出的同一时间,下方,白骨洞口,那块从石矶来到此地便一直存在的顽石,表面之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金色裂纹。 咔嚓…… 咔嚓嚓…… 裂纹迅速蔓延,遍布了整块顽石。 一丝丝,一缕缕,比鸿蒙更古老,比大道更崇高的混沌气息,从那金色的裂纹中缓缓渗透出来。 这气息起初还很微弱,但泄露的瞬间,周围被神火烧得扭曲的虚空,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 那些狂暴肆虐的先天神火,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刹那,竟如遇克星,纷纷退避,仿佛那不是什么气息,而是世间最恐怖的剧毒。 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悸动,让万法都为之臣服的恐怖威压,正在那块即将破碎的顽石之中,悄然苏醒。 第4章 破石而出,石矶娘娘看呆了 眼看那九条焚天煮海的神火之龙,就要将石矶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彻底吞噬。 骷髅山顶的太乙真人,嘴角已经咧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神中满是即将得手的残忍与快意。 死吧! 你这卑贱的石妖!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作出身决定命运! 让你明白,反抗阐教金仙,是何等愚蠢的行径! 石矶已经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是在等待着那魂飞魄散的最终结局。 屈辱、不甘、愤怒……种种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抹凄凉的绝望。 然而,就在那九条火龙的狰狞龙头,距离石矶只剩不到三尺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 一声巨响,不是从天上,也不是从地下,而是从白骨洞的洞口,从石矶的身后,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那块陪伴了石矶数千年,见证了她所有喜怒哀乐的顽石,在此刻,悍然爆开!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万丈霞光,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剑,自顽石的爆裂处冲霄而起,瞬间刺破了云层,贯穿了九天! 整个骷髅山,不,是方圆万里的天地,都被这股璀璨到极致的光芒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太乙真人那引以为傲的九龙神火,在这霞光面前,就如同萤火遇到了皓月,瞬间黯然失色。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随着顽石炸开而四散飞溅的碎石,明明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裹挟着一股连他都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轻易便洞穿了他那由先天神火凝聚而成的龙躯! “昂——嗷——!” 刚才还不可一世,咆哮着要焚尽万物的九条火龙,此刻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一连串凄厉无比的哀鸣,庞大的龙躯在半空中扭曲、挣扎,随即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破碎的火星,四散飘零。 只一瞬间,九龙神火,破了! 被一块石头……炸碎了?! “噗!” 高空之上,太乙真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仙血。 法宝被破,神念反噬,让他元神剧震,道基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可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片光芒的中心,脸上写满了见鬼一般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是什么东西!是谁!” 太乙真人心中疯狂咆哮,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击得支离破碎。 他的九龙神火罩,乃是师尊元始天尊亲手炼制的后天功德灵宝,威力无穷,怎么可能被一块破石头给炸了?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肯定是某个截教的大能,隐藏在暗处出手了! 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当那漫天霞光逐渐收敛,露出了光芒中心那道身影时,太乙真人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幸的念头,也彻底被碾得粉碎。 那不是什么截教大能。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立于虚空,身着一袭最为古朴的灰色道袍,样式简单,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至理。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有生命一般,流淌着玄奥的道韵。 其面容,更是俊美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仿佛是大道最完美的造物,多一分则显繁复,少一分则有缺憾。 尤其是那一双眼眸,深邃得如同无垠的星空,古老、苍茫、浩瀚,只是被那目光轻轻一瞥,太乙真人就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要被吸进去,彻底沉沦。 最恐怖的,是那道身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啊! 古老、磅礴、至高、至上! 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片洪荒,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甚至在混沌鸿蒙之中,便已然存在! 在这股气息面前,太乙真人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阐教金仙道果,渺小得就像一粒尘埃。 自己毕生苦修的法力,卑微得就像一条小溪,遇上了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 “准……准圣?” 太乙真人的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在发颤。 不! 不对! 就算是寻常的准圣大能,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这人……到底是谁! 洪荒之中,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尊连他都闻所未闻的恐怖存在? 与太乙真人的惊骇欲绝不同,此刻的石矶,则是彻底呆住了。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那双清冷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块自己随手捡回来,放在洞府门口当摆设的石头……炸了? 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石矶感觉自己的道心,自己苦修了数个元会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搅成了一团浆糊。 震撼、迷茫、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希望……种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让她那张本就苍白的俏脸,显得更加茫然。 他……是谁? 难道……是这块顽石的本体灵神? 一块石头,竟然能化形成人? 而且,化形之后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只是破石而出的余波,就轻易击溃了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 这股气息,更是远超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同门师兄,甚至……甚至比金灵圣母师姐的气息还要恐怖! 这怎么可能啊! 就在石矶心神俱震,胡思乱想之际,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秦风的目光,落在了石矶身上。 看着她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刺目的血丝,看着她那被神火烧得略有破损、露出雪白香肩的道袍,看着她那双依旧残留着倔强与悲愤的美眸,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保护欲和心疼,自秦风心底油然而生。 就是这个女人。 就是她,用数千年的无心陪伴,将自己从万年的孤寂与疯狂边缘拉了回来。 而现在,她却被人欺负成了这个样子。 秦风心中那刚刚因为破封而出而平复下去的怒火,再次悄然升腾。 不过,他的脸上,没有表露出半分怒意。 目光扫过石矶,秦风的眼神无比柔和,对着她露出一个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安抚笑容。 随即,一道充满磁性,仿佛蕴含着无上道韵,能够安抚世间一切伤痛的声音,轻轻响起。 “别怕,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带任何法力,却仿佛是世间最强大的定心神咒。 声音入耳的刹那,如同一道温暖的春雷,瞬间贯穿了石矶的所有防备,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她那颗外表坚冰、内里却无比柔软的道心。 所有的惊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石矶的娇躯微微一颤,眼眶一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感觉,从心底直冲脸颊,让她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苍白俏脸,瞬间飞起一抹动人至极的红霞。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秦风那温柔的目光,微微垂下臻首,一颗芳心,乱了。 第5章 一巴掌拍飞太乙,全场懵了 秦风那句“别怕,有我在”,像是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石矶心中所有的坚冰。 可这句温柔到极致的话,落入高空中的太乙真人耳中,却不亚于最恶毒的嘲讽。 有你在? 你算个什么东西! 太乙真人从法宝被破的剧痛与震惊中回过神,一张俊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再无半分仙家风范。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道灰袍身影,神念疯狂扫视,试图看穿对方的根脚来历。 气息古老,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同寿。 肉身之中,似乎蕴含着足以打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可是,修为呢? 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就是一个凡人? 不,不可能!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仅凭出世的余波,就震碎自己的九龙神火罩! 太乙真人脑子飞速旋转,一个荒谬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浮上心头。 “原来如此!” 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被浓浓的轻蔑与贪婪所取代。 “本座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大能,你只是一个刚刚化形,空有蛮力,连如何收敛气息都不知道的先天生灵!” 他越想越觉得对。 洪荒之中,总有那么一些得天独厚的生灵,跟脚逆天,一出世便有大法力、大神通。 但这种生灵,往往灵智开启得极晚,如同一个抱着金山的稚童,根本不懂得如何运用自身的力量。 眼前这个家伙,必然就是这种情况! 气息恐怖?那是他不懂收敛,力量外泄导致的! 一吼震碎神火罩?那是他化形时,引动了自身本源力量,属于一次性的爆发! 想通了这一点,太乙真人心中那刚刚升起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火热。 这可是一尊先天跟脚的生灵啊! 若是能将其擒拿,炼化成本命化身,或是直接吞噬其本源……那自己的修为,岂不是能一步登天,甚至窥探到准圣的门槛? 至于对方刚才展现的实力? 一个连法力都不会运用的莽夫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哪里来的妖邪,不知天高地厚,也敢管我阐教的闲事?” 太乙真人心中的贪念与傲慢彻底压过了理智,居高临下地厉声喝道,又恢复了那副阐教金仙高高在上的嘴脸。 “本座不管你是什么跟脚,今日冲撞了本座,就是你万劫不复的开始!” “找死!” 话音落下,他强行压下元神的伤势,掐动法决,试图再次催动九龙神火罩。 可神念一动,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宝贝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太乙真人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 他怒吼一声,直接将那破碎的神火罩残片祭出,磅礴的法力疯狂涌入。 “给本座焚天煮海,烧死他!” 那些残片红光大盛,虽然无法再凝聚出神火之龙,却也喷涌出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先天神火,如同一片倒卷的火海,朝着秦风席卷而来。 这一次,他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连同那个石妖,一起烧成灰烬,以泄心头之恨! 火海滔天,威势骇人。 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石矶,俏脸再次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想要挡在秦风身前。 这个人为她而出世,她绝不能看着他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 然而,她刚一动,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便轻轻按在了她的香肩上。 秦风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依旧用那道挺拔的背影对着她。 面对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火海,秦风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前方那片汹涌而来的赤红,轻轻一挥。 那动作,就好像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随意,且漫不经心。 这一掌,看似缓慢无比,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带起。 可挥出的瞬间,一种无法言喻的大道神韵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空间,则是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片狂暴肆虐,仿佛要焚尽万物的先天神火,在距离秦风还有百丈之遥时,陡然静止。 所有的火焰,所有的热浪,所有的威能,都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副无比诡异的画卷。 紧接着,那轻描淡写的一掌,后发先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印在了那片静止的火海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那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的先天神火,以及那九龙神火罩的法宝残片,在这轻飘飘的一掌之下,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抹布擦去的灰尘。 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消失。 连一丝火星,一粒粉末,都未曾留下。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碾碎!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法则层面上的彻底碾碎! 高空之上,太乙真人脸上的狰狞与贪婪,还未散去,便彻底凝固。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神通? 这是什么力量? 他还没来得及从这颠覆三观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就骇然发现,那只挥出的手掌,在抹去了自己的所有攻击之后,余威竟然丝毫未减。 那只看起来白皙修长,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掌,穿透了凝固的空间,撕裂了时间的束缚,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反应的速度,朝着他的脸,印了过来。 后发先至! 太乙真人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死亡危机,如同亿万座冰山,轰然砸在他的心头。 他想躲,想逃,想祭出所有的法宝护体。 可是,没用! 他的身体,他的元神,他的思维,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只手掌自带的无上道韵彻底镇压,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在自己的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如同九天神雷,骤然炸响,传遍了整个骷髅山,甚至传遍了方圆数万里的天地。 下一秒。 在石矶、碧云、彩云,以及骷髅山上所有侥幸存活的生灵那呆滞到极点的目光中。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修为高深,身份尊贵,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太乙真人,就像一个被巨人抽飞的皮球。 整个人以一种超越流光的速度,被直接抽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抛物线,伴随着一长串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金光的仙血,最终化作一颗渺小的流星,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尽头。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骷髅山上,落针可闻。 不,连针落下的声音都没有。 风停了,云静了,所有精怪的呼吸都停了。 石矶那双本就大到惊人的凤眸,此刻瞪得更圆,小嘴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彻底石化。 她的两个小童子,碧云和彩云,更是双眼翻白,差点就这么直接吓晕过去。 一巴掌。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巴掌。 一位威震洪荒,大名鼎鼎的大罗金仙……就这么被拍飞了? 连人带法宝,连渣都没剩,直接从物理和概念上,被清出了骷髅山? 石矶感觉自己的元神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超出了想象极限的震撼。 这……真的是一块石头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真的是,她的靠山? 第6章 喊话天庭,今天要个说法 秦风缓缓收回手掌,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刚刚不是一巴掌抽飞了一位阐教金仙,而只是拍死了一只不长眼的蚊子。 那份从容,那份随意,看得后方的石矶眼皮直跳,一颗道心被颠覆得七零八落,到现在还没能重新拼凑起来。 太乙真人,大罗金仙,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 就这么……没了? 连人带法宝,被一巴掌抽得连天边的流星都算不上,直接人间蒸发。 石矶感觉自己数个元会建立起来的洪荒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比做梦还要离谱。 骷髅山上,死寂一片。 碧云和彩云两个小童子,早就吓得瘫软在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傻傻地看着那道挺拔如神山的背影。 秦风没有理会身后几乎石化的主仆三人。 他的目光,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太乙真人消失的遥远天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三分讥讽,七分不屑。 随即,那双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的深邃眼眸,缓缓抬起,视线穿透了层层云海,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径直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上的两个方向。 一个是仙气缭绕,威严浩瀚的凌霄宝殿。 另一个,则是更加缥缈,充斥着无上玉清仙光的昆仑山玉虚宫。 石矶看到这个动作,那颗刚刚被震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想干什么? 打飞了太乙真人,难道还不够吗? 他抬头望向天庭和玉虚宫,是要…… 一个让石矶头皮发麻,几乎不敢深思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秦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声音,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违逆的天地至理,化作大道的纶音,无视一切阵法禁制,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洪荒三界的每一个角落,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 “阐教太乙,无故欺我洞府之主。” 轰! 当这句话响起的瞬间,石矶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混沌神雷劈中,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他说什么? 欺我……洞府之主? 他口中的洞府之主,是指……我? 这一刻,石矶的心中,掀起的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让她娇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的滚烫暖流。 她本以为,这位神秘的强者出手,或许是一时兴起,或许是看不惯太乙的霸道。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一开口,便直接将她划归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欺负她,就是欺负他! 这番话,比任何神通,任何法宝,都更能让她感到安心。 然而,还没等石矶从这股突如其来的归属感中回过神来,秦风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洪荒世界,都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秦风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份平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无上霸道。 “今日,阐教与天庭,必须给我和石矶道友一个说法。” “不然,我不介意亲自上那玉虚宫和凌霄宝殿走一遭!” 此言一出,天地失声! 风停了,云散了,就连洪荒大陆上流淌的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石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本就大得惊人的凤眸,瞪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红唇微张,却连呼吸都已忘记。 疯了! 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同时向阐教和天庭问责? 还要亲自上玉虚宫和凌霄宝殿走一遭?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道祖座下,圣人元始天尊的道场! 那是道祖亲封,三界主宰玉皇大帝的居所! 自盘古开天以来,除了昔日妖族帝俊太一,谁敢如此狂妄,同时向这两大洪荒的顶级势力宣战?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在拿自己的道途和性命,去挑战整个洪荒的天道秩序! 然而,石矶的内心深处,涌起的却不是恐惧。 当秦风那句“给我和石矶道友一个说法”响起的刹那,她感觉到自己的道心,那颗被太乙真人践踏得布满裂痕的道心,竟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修复,甚至变得比以往更加坚固,更加璀璨。 她那因为绝望而颤抖的娇躯,此刻依旧在微微颤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让她整个灵魂都在战栗的激动与安心! 从未有过。 从未有任何一个人,为了她,如此强势地出头。 为了她,不惜与圣人道统和三界主宰公然为敌。 这一刻,秦风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在石矶的眼中,却无限拔高,变得比那撑天的不周山更加伟岸,比那三十三重天更加高不可攀。 她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到迷茫,再到此刻,已然化作了最纯粹,最炽热的崇拜与倾慕。 仿佛他就是她的天,是她的道,是她此生唯一的信仰。 与此同时,秦风的声音,如同亿万道惊雷,在洪荒各大势力的顶尖大能耳边,同时炸响。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仙乐飘飘,神光璀璨。 玉皇大帝正高坐于龙椅之上,欣赏着仙娥们的曼妙舞姿,与下方的众仙神推杯换盏,一派祥和。 突然,那道霸道无匹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整个大殿。 “啪嗒!” 玉皇大帝手中的白玉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之中,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是谁? 是谁的声音,竟能无视凌霄宝殿的重重禁制,直接传入他的耳中? 是谁,敢扬言要上他的凌霄宝殿走一遭? 昆仑山,玉虚宫。 云海翻腾,圣威浩荡。 端坐于八宝云光座上,双目紧闭,仿佛与大道合一的元始天尊,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那,两道蕴含着无尽杀伐与天道之怒的混沌神光,自他眼中迸射而出,瞬间洞穿了虚空,让整个玉虚宫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一股冰冷到极致,让万仙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怒意,自这位圣人身上,轰然爆发! “竖子,安敢!” 九天之外,混沌深处,娲皇宫。 一位身着宫装,风华绝代,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子,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池中的锦鲤。 当秦风的声音传入此地,她的玉手微微一顿,绝美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浅笑。 “有意思的小家伙……” “洪荒这潭死水,总算要起些波澜了么?”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探究,投向了那遥远的骷髅山方向。 第7章 洪荒震动,都在猜是哪位大佬 秦风那句石破天惊的喊话,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混沌神雷,瞬间在整个洪荒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西方,须弥山,大雷音寺。 两道身影端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周身佛光普照,梵音阵阵。 正是那西方教的两位圣人,接引与准提。 当秦风的声音无视一切禁制,清晰地响彻在他们耳畔时,两位圣人脸上的疾苦与微笑,同时僵住。 准提道人那常年带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手中捏着七宝妙树,指节都有些发白。 “师兄……这……”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浓了,仿佛整个西方大陆的贫瘠,都压在了他的眉头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悲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凝重。 “天机,混沌了。” 两位圣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立刻同时掐动手指,开始推演天机。 圣人之下皆蝼蚁。 在他们眼中,洪荒世界本该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然而,当他们的神念试图追溯那声音的源头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不可摧的混沌之墙。 那里,一片迷蒙。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因果,甚至没有存在的痕迹。 他们只能隐约感觉到一股至高至上,古老到让他们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如同一头蛰伏在时间长河尽头的巨兽,只是稍微泄露一丝,就足以搅乱万古。 “噗!” 准提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圣人之血,脸色瞬间煞白,眼中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反噬……好强的天机反噬!” 接引道人也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满脸的难以置信。 “算不出……完全算不出根脚!此人,究竟是谁?” “这股气息,比之老师鸿钧,似乎也……也差不了多少了!”准提颤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洪荒之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等连圣人都无法窥探分毫的恐怖存在? 幽冥血海,血浪滔天。 盘坐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的冥河老祖,猛然睁开了血色的双眸,两道血光几乎要洞穿九幽。 “好胆!竟敢同时挑衅阐教与天庭!” 冥河老祖本能地露出一丝狞笑,可当他同样尝试推演天机,却被那片混沌迷雾瞬间弹回神念时,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忌惮与惊疑。 能一巴掌拍飞太乙,还能让圣人都无法推演,这等存在,若是与之为敌…… 冥河老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默默收敛了气息,偌大的血海,一瞬间竟安静了许多。 万寿山,五庄观。 地仙之祖镇元子,正与好友红云老祖品尝着刚成熟的人参果。 听到秦风的喊话,镇元子手一抖,一片人参果差点掉在地上。 “道兄,这……这是哪位隐世大能出山了?”红云老祖一脸的错愕。 镇元子没有回答,他闭上双眼,头顶浮现出地书的虚影,磅礴的神念瞬间勾连洪荒地脉,试图寻找源头。 可结果,还是一样。 骷髅山方圆十万里内的地脉之气,混乱成一锅粥,仿佛被一股无上伟力强行抹去了一切痕迹。 镇元子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了震撼。 “不知道,但唯一的共识是……洪荒,要变天了。” 一时间,火云洞三皇、北海鲲鹏、妖族残部……洪荒之中所有顶级大能,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深深的震撼。 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惊人的共识:一位实力深不可测,辈分古老到吓人的隐世大神,出世了! 而此刻,作为被直接点名的两大势力,气氛更是压抑到了冰点。 昆仑山,玉虚宫。 “轰!” 一道流光以狼狈不堪的姿态,重重砸在玉虚宫外的白玉广场上,将坚硬无比的仙玉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光芒散去,露出了太乙真人那凄惨无比的身影。 他半边脸高高肿起,牙齿掉光,浑身仙骨寸寸断裂,一身道袍破烂不堪,哪还有半分阐教金仙的风采,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师……师尊……” 太乙真人挣扎着爬起,对着玉虚宫大殿的方向,哭嚎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恐惧。 大殿之内,八宝云光座上。 元始天尊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圣人怒火,充斥着整个玉虚宫,让下方侍立的白鹤童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丢人! 太丢人了! 他堂堂阐教十二金仙,圣人门徒,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巴掌抽飞,还被人直接喊话,要他阐教给个说法! 这简直是将他元始天尊的脸,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废物!” 元始天尊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他同样在推演,可结果,却比接引准提好不到哪里去。 圣人神念之下,只有一片混沌,那股至高无上的气息,甚至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封神大劫在即,杀劫弥漫,天机本就混乱。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连他都看不透的变数…… 元始天尊心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静了大半。 他不敢赌。 圣人不死不灭,但他要的是阐教大兴,是自己的面皮。 万一惹出个不弱于老师鸿钧的老怪物,别说封神了,他阐教道统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投鼠忌器! 元始天尊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憋屈到极致,却又无可奈何的滋味。 同样陷入两难的,还有天庭。 凌霄宝殿之内,玉皇大帝的脸色铁青,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下方众仙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陛下,息怒……” 太白金星硬着头皮出列,躬身劝道,“此事……此事蹊跷,那神秘人来历不明,实力莫测,不宜妄动刀兵啊。” 玉皇大帝何尝不知道? 可那句“亲自上凌霄宝殿走一遭”,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这个三界主宰的脸上。 若是不闻不问,他天庭的威严何在?三界众生将如何看他? 可若是派兵征讨,连阐教金仙都被一巴掌拍没了,他手下这点兵将,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更重要的是,封神榜还在他手里,他才是这场大劫的关键人物之一。 在这个时候,招惹一尊神秘的恐怖存在,绝对是不智之举。 “查!给朕查!” 玉帝憋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力的愤怒。 “务必查清此人根脚!朕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外界因为一句话而风起云涌,搅动得整个洪荒不得安宁。 而风暴的中心,骷髅山白骨洞,却是一片祥和。 碧云和彩云两个小童子,还处于三观尽碎的呆滞状态,手脚发软地捧着玉盘,将洞府中最好、最珍贵的仙果灵茶,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秦风面前的石桌上。 石矶屏退了两个童子,亲自为秦风斟上了一杯散发着氤氲灵气的香茶。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双清亮如秋水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古朴的灰色道袍,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身后的山石,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明明他就坐在眼前,石矶却感觉他仿佛远在天边,缥缈得不似真实。 无数的疑问,在她的心头盘旋。 他究竟是谁? 是哪位上古大神?为何会从自己捡来的那块石头里诞生? 他为什么,要如此不计后果地维护自己?甚至不惜同时得罪圣人道统和三界主宰? 那句“给我和石矶道友一个说法”,此刻还在她的脑海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暖流,反复冲刷着她的心房。 无尽的感激,无尽的好奇,无尽的震撼……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悄然发酵,朝着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炽热的情感演变。 她看着他那俊美到毫无瑕疵的侧脸,看着他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一颗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不知不觉间,早已飞满了动人的红霞。 美目之中,水波涟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依恋与崇拜。 第8章 太乙真人搬救兵,阐教要出手 昆仑山,玉虚宫。 仙雾缭绕,瑞彩千条,本该是一片清静无为的圣人道场,此刻的气氛却压抑得仿佛万载玄冰凝结。 大殿之外的白玉广场上,一个身影正以头抢地,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阐教金仙的风采。 正是被一巴掌从骷髅山抽回来的太乙真人。 “师尊!弟子无能!弟子给您丢脸了!给阐教丢脸了啊!” 太乙真人一边哭嚎,一边用没受伤的半边脸去蹭冰凉的地面,姿态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那妖人……那妖人欺人太甚!他不仅毁我法宝,辱我道躯,还……还点名道姓,要我阐教给个说法!” “这简直是不将您,不将我阐教放在眼里啊!求师尊为弟子做主!” 玉虚宫大殿内,一片死寂。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圣人怒火虽未发作,那股冰冷刺骨的威压,却让整个昆仑山脉的生灵都瑟瑟发抖,万籁俱寂。 下方,一众阐教门人分列两旁,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自家师兄弟被人一巴掌抽回山门,还被人堵着门要说法,这脸,丢得比洪荒大地还厚。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杏黄道袍,面容古拙,气度沉稳的道人,缓缓从队列中走出。 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深得元始天尊器重的广成子。 广成子先是嫌恶地瞥了一眼殿外还在哭嚎的太乙真人,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废物一个,丢人现眼。 随即,他对着上方的元始天尊深深一揖,声如洪钟。 “师尊,太乙师弟虽行事鲁莽,有失体统,但毕竟是我阐教门人。” “外人如此折辱于他,便是折辱我阐教颜面。若不找回场子,我阐教日后如何在三界立足?”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纷纷附和。 “大师兄说的是!必须让那狂徒付出代价!” “区区一个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挑衅圣人道统,简直不知死活!” “请师尊下令,我等愿往骷髅山,将那妖人擒来,镇压在麒麟崖下,永世不得翻身!” 广成子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喧哗,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区区一个不知跟脚的野神,何须众位师弟出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太乙师弟定是疏于防范,才被那厮偷袭得手。依弟子看,那人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不足为惧。” “弟子愿往骷髅山走一遭,一来为太乙师弟讨回公道,二来也让三界众生看看,挑衅我阐教的下场!” 说到最后,广成子身上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仿佛能撕裂苍穹。 他有这个自信。 作为十二金仙之首,他的修为早已臻至大罗金仙顶峰,更手持师尊赐下的无上杀伐后天功德至宝——番天印。 此宝一出,便是圣人都要侧目,一个不知名的野路子神仙,还能翻了天不成? 云床之上,元始天尊那双蕴含着天道之怒的眼眸,缓缓睁开,淡漠地扫了广成子一眼。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广成子却心领神会,知道师尊这是默许了。 圣人自有圣人的骄傲,亲自下场对付一个无名小卒,那才是真的丢了面皮。 由他这个大弟子出马,最是合适不过。 “弟子,领法旨!” 广成子再次一拜,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周身杀气腾腾,引得风云变色。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玉皇大帝高坐龙椅,脸色铁青,那双俯瞰三界的眼眸中,怒火与忌惮交织,变幻不定。 龙椅的扶手,被他捏得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为齑粉。 下方,众仙神噤若寒蝉,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生怕触了这位三界主宰的霉头。 被人指着鼻子骂上门来,还要上凌霄宝殿走一遭,这对天庭而言,是自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可耻辱归耻辱,一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连圣人都无法推演的实力,谁也不敢叫嚣着派兵征讨。 连阐教金仙都跟拍苍蝇一样被拍飞了,他们天庭这些兵将上去,怕不是给人家送菜。 “陛下,息怒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白发白须,面带和善笑容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正是玉帝身边最得力的和事佬,太白金星。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冲动。” 太白金星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那神秘人能一掌拍飞太乙真人,更能无视一切禁制传音三界,其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我等的想象。” “如今封神大劫在即,天机混乱,实在不宜再节外生枝,招惹这等无法揣度的存在啊,陛下!” 玉帝重重地哼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显然是怒意未消。 道理他都懂,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太白金星眼珠一转,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 “陛下,老臣有一计。那人喊话,是同时针对阐教与天庭,可起因,终究是阐教的太乙真人惹事在先。我天庭,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 “依老臣看,咱们不如先礼后兵,派个使者,带上重礼,去那骷髅山赔个不是。” “一来,可以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和态度。二来,也是向三界众生表明,我天庭宽宏大度,明辨是非,主动化解干戈。如此,既保全了颜面,又将所有的压力,都推到了阐教那边。” “若是对方收了礼,此事就此揭过,我天庭毫发无损。若是不收……那也是阐教该头疼的事,咱们静观其变即可!”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据。 玉帝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思索所取代。 对啊! 这锅,本来就是阐教的! 凭什么要我天庭跟着一起背? 想通了这一点,玉帝心中的憋屈顿时消散大半,看向太白金星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爱卿所言,甚是有理。” 他沉吟片刻,当机立断。 “太白金星听旨!” “命你为特使,即刻前往骷吞山。从宝库中,取九千年蟠桃一篮,九转金丹一葫,万年仙酿百坛,再挑选仙娥百名,一并带去,就说是为太乙真人的鲁莽,向石矶仙子赔罪!” 玉帝特意加重了“向石矶仙子赔罪”这几个字。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天庭只认石矶这个受害者,至于那个神秘人,那是阐教该去面对的麻烦。 “老臣,遵旨!” 太白金星心中一喜,领了法旨,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很快,一朵祥云托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身后跟着一队捧着奇珍异宝、仙气飘飘的绝色仙娥,浩浩荡荡地朝着骷髅山的方向飞去。 骷髅山,白骨洞口。 秦风依旧坐在那张石桌前,悠然品茶。 石矶则侍立一旁,一双美眸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道身影,眼中的崇拜与爱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时,秦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天际。 “来了个会说话的。” 石矶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朵巨大的祥云正从天而降,云头上站满了人,为首的正是天庭有名的说客,太白金星。 看到这阵仗,石矶的心又提了起来。 天庭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然而,太白金星刚一落地,就立刻收起了所有仙家气派,脸上堆满了谦卑到近乎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着来到洞口。 “老朽太白金星,拜见前辈!” 他连秦风的身份都不知道,上来直接就喊前辈,姿态放得极低。 秦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眼,平平无奇,却让太白金星瞬间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都被看了个通透,心中那点小九九,无所遁形。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太白金星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位大佬,比想象中还要恐怖! 他不敢再有任何试探的心思,连忙躬身,将姿态放得更低。 “前辈息怒!玉帝陛下已查明,此事全因阐教太乙真人行事乖张,无故欺辱石矶仙子,才触怒了前辈。我天庭识人不明,亦有监管不力之责。” “陛下特命老朽前来,代天庭向石矶仙子赔罪,并奉上薄礼一份,还望仙子与前辈海涵,莫要因小人而动了干戈。”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仙娥们便捧着蟠桃、仙酿、金丹等一众宝物,款款上前。 秦风的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最后落在那群战战兢兢的仙娥身上,眉头微皱。 太白金星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他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道:“这些仙子乃是陛下派来,侍奉石矶仙子起居的,绝无他意!” 秦风没理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礼物,我替石矶道友收下了。” 听到这话,太白金星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大半,脸上笑容更盛:“多谢前辈,多谢……”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秦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这,只是天庭的态度。” 秦风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阐教的说法,我还在等着。” “你可以回去了。” 轰! 最后那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太白金星的脑海中炸响。 他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手脚冰凉,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这位大佬……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 他这是收了天庭的礼,明确表示放过天庭一马,然后……要专心致志地,跟阐教算总账! 太白金星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连滚带爬地行了一礼,带着一众仙神,逃也似地驾云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第9章 秦风盘点收获,实力暴涨 送走了屁滚尿流的太白金星,白骨洞府门口总算恢复了清净。 秦风依旧坐在那张石桌前,姿态悠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矶侍立在一旁,一双美眸痴痴地望着秦风,眼中的光彩,几乎要化作实质流淌出来。 从震惊、到感激、再到此刻满心满眼的崇拜与爱慕,她的心境,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男人,先是为了她一巴掌拍飞太乙真人,接着又为了她公然叫板阐教与天庭两大巨头。 现在,天庭的玉皇大帝,三界名义上的主宰,竟然真的派人送来了重礼,低头认错。 这一切,都像是梦幻一般,不,比最离奇的梦境还要不真实。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眼前这个让她完全看不透的男人。 “你先去忙吧,我需要静坐片刻。” 秦风淡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石矶的胡思乱想。 “是,前辈。” 石矶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了一声,莲步轻移,退回了洞府深处。 她知道,自己不能打扰前辈清修,但一颗芳心,却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直到石矶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秦风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一勾,在心底默念一声。 “系统。” 嗡!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悄无声息地在眼前展开。 光幕的最上方,一个任务栏正闪烁着璀璨的金色光芒。 【主线任务:成为石矶的靠山(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下一秒,一连串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如同天籁之音,在秦风的脑海中接连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超额完成任务,任务评价提升至‘完美’!】 【叮!正在发放基础奖励……发放完毕!】 【叮!正在发放额外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海量功德金光!】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力量法则碎片x1!】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的功德金光,凭空出现在洞府之中,如同一道金色瀑布,浩浩荡荡地朝着秦风当头灌下! 寻常仙人,若是能得一丝功德,便足以欣喜若狂,能抵消无数因果,更能加速修行。 而此刻,涌向秦风的功德金光,其数量之庞大,简直骇人听闻! 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甚至准圣都为之疯狂! 这些功德金光融入秦风体内的瞬间,便被混沌不灭体飞速吸收,转化为最为本源的能量,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但秦风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些足以让三界震动的功德金光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系统面板上,那枚静静悬浮着的,散发着古朴、苍茫、霸道气息的菱形碎片。 力量法则碎片! 三千大道法则,力之法则,乃是盘古大神赖以开天辟地,证道混元的根本法则! 其霸道与强大,在三千法则之中,足以排进前三! 这才是这次任务,最大的收获! “融合!” 秦风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 那枚力量法则碎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信息洪流,在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感悟! 什么是力? 星辰运转是力,江河奔腾是力,仙人挥手是力,蝼蚁撼树亦是力。 大到宇宙生灭,小到微尘起伏,无处不力,无往不力! 在这一瞬间,秦风对“力”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 仿佛他就是力的化身,力的源头! 与此同时,他那早已强横到极致的混沌不灭体,在这些感悟的冲刷下,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筋骨变得比先天灵宝还要坚固,血肉之中,仿佛蕴含着一个个正在开辟的小世界,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 混沌不灭体,再度进化!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恐怖的变化,来自于他的修为境界! 之前,秦风空有堪比大罗金仙,甚至更强的肉身之力,但自身却没有丝毫法力,境界更是处于一种混沌未开的无品阶状态。 可现在,随着力量法则碎片的融入,以及海量功德金光的灌注,他体内仿佛开辟了一个能量的奇点。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法力,自那奇点之中,轰然诞生! 其品质之高,远超任何先天灵气! 秦风的修为境界,如同坐上了火箭,开始了疯狂的飙升! 天仙! 真仙! 玄仙! 金仙! 几乎没有任何瓶颈可言,一路势如破竹! 太乙金仙初期! 太乙金仙中期! 太乙金仙顶峰! 这股势头依旧没有半点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轰! 一层无形的壁垒,被毫不费力地冲破。 大罗金仙! 跳出时间长河,命运自掌,是为大罗! 寻常修士,能证得大罗道果,便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巨擘。 可在秦风这里,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大罗金仙初期! 大罗金仙中期! 大罗金仙后期! …… 最终,这股疯狂飙升的势头,在距离那准圣门槛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方,才缓缓停歇下来。 大罗金仙顶峰!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神光一闪而逝,前方的虚空,竟被目光直接撕裂出两道漆黑的裂缝,久久无法愈合。 他轻轻抬手,握了握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四周的空间,却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呈现出一种扭曲坍塌的恐怖景象。 这一拳,若是砸出去,足以将一颗太古星辰,瞬间打成宇宙尘埃! “这就是……大罗金仙顶峰的力量么?” 秦风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那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恐怖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现在的他,若是再对上太乙真人,根本不需要一巴掌。 或许,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对方形神俱灭。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微微一动,仿佛穿透了洞府的山壁,望向了遥远的昆仑山方向。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得正好,正好缺个沙包,来检验一下这身新的力量。” 那个阐教的大师兄广成子,想必已经快到骷髅山了吧。 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秦风的心境,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格局,彻底打开了。 他的目标,已经不仅仅是保护石矶一时,替她解决掉太乙真人和广成子的麻烦。 而是要护着她,安然无恙地度过整个封神大劫! 让她那悲惨的命运,彻底改写! 随即,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系统中那无数待解锁的灰色头像。 每一个头像,都代表着洪荒神话中一位命运多舛的女神。 那个被困在广寒宫,终日与玉兔为伴,忍受无尽孤寂的月神嫦娥。 那个贵为玉帝之女,却身不由己,最终沦为政治联姻牺牲品的龙吉公主。 还有那三位义薄云天,却因替兄报仇而惹下杀身之祸,最终香消玉殒,真灵上了封神榜的三霄娘娘……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段段令人扼腕叹息的命运,在秦风的脑海中流淌而过。 秦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 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宏大,更加疯狂的计划,在他的心中,悄然形成。 “仅仅成为石矶一个人的靠山,格局还是太小了。” “既然要做,就做最大的!” “这诸天万界,所有女神的靠山,我当定了!” 第10章 石矶的报答,孤男寡女共处一洞 洞府之外,秦风缓缓收回了望向昆仑方向的目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一闪而逝。 实力的暴涨,带来的是心态的全然不同。 现在的他,看那即将到来的阐教大弟子,确实就跟看一个主动送上门来测试力量的沙包,没什么两样。 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秦风回头,正对上石矶那双躲闪不及,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美眸。 感激,崇拜,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赧与依恋。 在洞府外徘徊了许久,这位截教仙子,白骨洞的主人,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走到了秦风面前。 “前辈……” 石矶红唇轻启,声音细若蚊蚋,那张平日里清冷如玉的绝美脸庞,此刻早已飞满了动人的红霞,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再次抬头时,目光已然变得坚定。 “前辈对石矶的大恩,石矶无以为报。” 石矶对着秦风,深深地躬身一礼,姿态虔诚到了极点。 “石矶修行万载,别无长物,唯有对这大道之途,有几分浅薄的感悟。”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头也垂了下来,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 那双在袖中紧紧攥着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显示出其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若……若前辈不嫌弃,可否……留在洞府,容石矶与前辈……论道一番?”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整张脸烧得滚烫。 在洪荒,男女仙人之间,单独相邀论道,尤其是在一方的私人洞府中,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暗示意味的亲密示好。 这几乎等同于将自己最核心的道与法,毫无保留地向对方敞开,是一种基于极度信任与好感的行为。 一旦论道开始,神魂交感,道韵交织,那便是一种远超肉体接触的深度交流。 石矶说完,便死死地低着头,紧张地等待着宣判。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连圣人道统都不放在眼里的恐怖存在,自己的这点道行感悟,在对方面前,恐怕跟萤火之于皓月没什么区别。 然而,预想中的沉默或者拒绝并未传来。 一道带着淡淡笑意的温和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可。” 一个字,干脆利落。 石矶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秦风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眼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仿佛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轰! 石矶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惊喜与羞意瞬间将她淹没,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他同意了? 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还愣着做什么?带路吧。” 秦风站起身,随口说道。 “啊……是!是!前辈请随我来!” 石矶如梦初醒,连忙在前面引路,因为太过激动,脚步都有些虚浮,差点一脚踩空。 看着那道略显慌乱的绝美背影,秦风嘴角笑意更浓。 这石矶,倒是有趣。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洞府深处。 这里是石矶专门用来闭关清修的静室,除了一个蒲团,几无他物,但四周的石壁上却天然铭刻着无数玄奥的道纹,聚拢着整个骷髅山最精纯的灵气。 秦风与石矶相对而坐。 没有多余的言语,随着两人同时闭上双眼,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开始在静室之中弥漫。 石矶率先放开了自己的神魂。 一瞬间,她万年苦修所凝聚的道韵,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气流,在她周身盘旋,充满了厚重,坚凝,亘古不变的意境。 这是她的道,源自于本体,坚如磐石。 做完这一切,石矶的心中依旧忐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秦风的回应。 下一刻,一股霸道、苍茫、仿佛能压塌万古诸天的恐怖道韵,从秦风身上,轰然升起! 这股道韵并未刻意针对谁,只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却瞬间将石矶那引以为傲的磐石道韵,冲击得七零八落! 石矶心神剧震,只觉得在秦风的道韵面前,自己万年苦修的成果,脆弱得就像是沙滩上的堡垒,一冲即垮! 这是何等恐怖的道! 就在石矶骇然之际,秦风那霸道无匹的道韵,却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如同涓涓细流,主动缠绕上她那散乱的青色道韵,轻轻地引导,梳理。 同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直接在她的神魂深处响起。 “你的道,源于山石,讲究一个‘守’字,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根基倒是扎实,只可惜,落了下乘。” 石矶心中一凛,连忙凝神细听。 这可是无上大能的亲自指点,一个字都不能错过! “何为石?石者,力之凝也。天地之重力,地脉之镇力,万物之承载力……无数种‘力’汇聚,方成山石。你只知其坚,却不知其重。只知其静,却不知其动。” 秦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石矶的心头。 “守,不是枯守。真正的守,是积蓄力量,于不动中蕴含雷霆万钧之力。待到爆发之时,便是山崩地裂,石破天惊!” 轰隆! 这几句话,如同混沌神雷,在石矶的神魂识海中轰然炸响! 她万年修行中,所有想不通,看不透的关隘,在这一刻,被一股更为宏大,更为本源的大道至理,摧枯拉朽般地,尽数冲破!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一直都走错了路! 石矶的神魂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与激动。 茅塞顿开! 不,这已经不是茅塞顿开了,这简直就是醍醐灌顶,重塑道基! 她看向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崇拜与爱慕,那么现在,已经多了一种近乎于信徒仰望神明般的狂热与痴迷! 三言两语,便点破了她万年修行的迷障。 这是何等境界?何等眼界? 静室之中的气氛,随着两人道韵的不断交融,神魂的不断贴近,变得越发旖旎。 石矶早已彻底沉沦在这种神魂交融,道行飞速增长的玄妙感觉之中,一颗芳心,早已彻底系在了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论道不知岁月。 当两人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深夜。 石矶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道法通透之感,再次看向秦风时,美眸之中,水波潋滟,柔情似水。 经过这场论道,她感觉自己与秦风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亲密联系。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鼓起勇气,轻声吐露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担忧。 “前辈……太乙真人吃了这么大的亏,阐教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我担心……”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那可是圣人道统,是高高在上的阐教,是她过去连仰望都不敢的庞然大物。 秦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缓缓抬起手。 石矶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她鬓边的一缕有些散乱的青丝,温柔地别到了耳后。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石矶娇躯猛地一颤,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紧接着,那道仿佛带着无穷魔力的温和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有我在,三界之内,无人能伤你分毫。” 轰! 这一句话,就如同最温柔,也最霸道的誓言,彻底击溃了石矶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 她痴痴地望着秦风那张俊美到毫无瑕疵的脸庞,感受着他言语中那股理所当然的自信与霸气,一颗坚守了万载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为了这一句话,便是让她立刻去死,她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静室之中,温情脉脉,暧昧旖旎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秦风的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凝。 他嘴角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拂在石矶脸颊上的手指,也依旧温柔。 但他那堪比圣人的神念,却已然感知到,一股凌厉霸道,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恐怖杀机,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长空,从遥远的东方天际,径直朝着骷髅山的方向,破空而来! 那杀机,牢牢锁定了整个骷髅山。 看来,阐教的说法,到了。 第11章 洞府暧昧,石矶娘娘脸红了 静室之中,温情脉脉。 秦风那句霸道而又温柔的许诺,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石矶的神魂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有我在,三界之内,无人能伤你分毫。”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比任何山盟海誓,任何大道誓言,都要来得更加震撼,更加让她心安。 这位修行了无数元会,见惯了洪荒残酷,早已将一颗心修炼得如万载玄冰般坚硬的女仙,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融化。 融化在了那只还停留在自己脸颊旁,带着温热触感的大手里,融化在了那个男人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 石矶痴痴地望着秦风,那张俊美到毫无瑕疵的脸庞,几乎要烙印进她的神魂最深处。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该说谢谢?还是该表达自己的感动? 似乎都不对。 似乎只有将自己的一切,包括神魂,包括大道,包括未来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托付给这个男人,才能回报这份恩情的万一。 就在石矶心神激荡,几乎要彻底沉沦之际,秦风拂在她脸颊上的手指,无意间轻轻划过。 那温热的指尖,从她光滑如玉的脸颊上,带来了一丝微痒的触感,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轰! 石矶的娇躯猛地一颤,整个人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从脸颊接触的那一点开始,疯狂地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 她从未与任何男性有过如此近的距离。 也从未感受过,一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可以如此的令人安心,又如此的……令人心慌意乱。 那股纯粹而磅礴的阳刚气息,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韵味,如同最浓烈的仙酿,只是闻上一口,就让她这位截教大罗,彻底醉了。 道心? 什么是道心? 在这一刻,石矶那坚守了万载岁月的道心,脆弱得像一张薄纸,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轻而易举地彻底击溃,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绝美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满了动人的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白皙修长的脖颈,无一幸免,尽是娇艳欲滴的粉色。 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疯狂地颤抖着,根本不敢再去看秦风的眼睛。 心脏,更是如同擂鼓一般,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自己这无数元会的修行,算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就在这洞府之中,暧昧旖旎的气氛被烘托到顶点,空气都仿佛变成了黏稠的糖浆,甜得让人发腻。 可下一秒,秦风的眼神,却微不可查地一凝,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的山壁,望向了遥远的天外。 他嘴角的笑意没有变化,只是缓缓收回了那只让石矶魂不守舍的大手。 石矶心中一空,正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以为是自己的失态惹得前辈不快,刚想鼓起勇气解释两句。 秦风那平淡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有几只苍蝇来了。” 石矶猛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风已经转过身,对着她安抚一笑。 “你且在此安坐,我去去就回。” 那语气,轻松写意,风淡云轻。 仿佛他要去处理的,真的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去拍死几只扰人清梦的蚊蝇。 可石矶不是傻子。 就在秦风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不,是十二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已经从天而降,如同十二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了整个骷髅山的上空! 那十二股气息,霸道,凌厉,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而且彼此之间气机相连,隐隐结成了一座杀伐大阵,将整个骷髅山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每一股气息,都代表着一位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 而且是成名已久,手持强**宝,背靠圣人道统的阐教金仙! 十二金仙,联袂而至! 这是何等恐怖的阵容? 这是足以让洪荒任何一个准圣之下的势力,都为之绝望的力量! 别说是她一个石矶,就算是她的师尊通天教主座下,除了那几位亲传弟子,谁敢说能独自面对如此阵仗? 石矶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刚刚因为羞意而升起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骇与恐惧。 阐教…… 阐教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太乙,出动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们这是要将骷髅山,夷为平地!要将自己,挫骨扬灰啊! “前……前辈……” 石矶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本能地想要拉住秦风,想劝他暂避锋芒,想告诉他来者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可是阐教十二金仙!是圣人门徒! 然而,她所有的惊慌,所有的劝说,都在看到秦风转身走向洞口的那个背影时,尽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个高大、挺拔、从容不迫的背影。 明明只是一个人,却仿佛比那十二尊金仙联手形成的威压,还要更加厚重,更加令人无法撼动。 他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就那么一步一步,悠然地朝着那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风暴中心走去。 这一刻,这个背影,在石矶的眼中,无限拔高。 仿佛化作了一片撑开了整个宇宙的苍穹,将洞外那所有的狂风骤雨,所有的杀机与危机,都为她一个人,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洞府之内,是安宁。 洞府之外,是整个世界的恶意。 而他,就是那道分割天与地的,最坚固的屏障。 看着那个背影,石矶那颗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奇迹般地,一点一点,彻底平复了下来。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神魂的安宁与依赖。 她痴痴地望着那个即将走出洞口的背影,一双美眸之中,再无他物。 有他在,似乎天塌下来,也不用怕了。 第12章 阐教十二金仙,气势汹汹来了 就在洞府内气氛旖旎,几乎要擦出火花之际。 骷髅山的上空,风云色变。 先前被秦风气机震散的万里云海,此刻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倒卷而回,层层叠叠的铅云,如同沸腾的墨汁,在天穹之上疯狂翻滚,压得极低,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轰隆隆! 沉闷的雷鸣,自云层深处滚滚而来,震得整座骷髅山都在嗡嗡作响。 山中的鸟兽早已噤声,无数草木精怪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神魂都在这恐怖的天威下战栗。 下一刻,十二道璀璨夺目,贯穿天地的金色神光,撕裂了厚重的铅云,如同十二根擎天玉柱,轰然降临! 每一道神光的顶端,都站着一道身影。 他们脚踏祥云,身披道袍,周身仙光缭绕,脑后功德金轮缓缓转动,散发着一股股渊深如海,强横到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 十二位大罗金仙! 而且是师出同源,气机相连,隐隐结成一座玄奥仙阵的十二位阐教金仙!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气质儒雅,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不容忤逆的倨傲与冷漠。 他手持一方法印,正是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撞金钟的大弟子,广成子! 在他身后,赤精子、黄龙真人、惧留孙、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 阐教十二金仙,除去先前被秦风一巴掌拍进地里的太乙真人,竟已尽数到齐! 不对,那狼狈不堪的太乙真人,此刻也赫然在列。 他不知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已经消退,只是气息依旧有些虚浮,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此刻,他正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白骨洞府,那眼神,恨不得将秦风生吞活剥。 十二金仙组成一座威严的仙阵,恐怖的威压连成一片,如同一方无形的天穹,狠狠镇压而下。 咔嚓!咔嚓! 整座骷髅山的山体,在这股威压之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从山脚蔓延至山顶。 山中的灵气,更是被这股霸道的威压直接凝固,再也无法流动分毫! 天地间,回荡起阐教特有的玄门道音,庄严肃穆,神圣浩大,却又暗藏着凛冽刺骨的无尽杀机,向整个洪荒三界,昭示着圣人道统的滔天怒火! 广成子从队列中越众而出,手中的番天印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他神情倨傲,目光如同神王俯瞰蝼蚁,声音更是化作滚滚天雷,响彻四野八荒。 “洞中妖邪听着!” “你胆敢打伤吾之师弟,折辱我阐教颜面,此乃滔天大罪,罪不容诛!” “本座乃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广成子是也!” “现命你,速速滚出洞府,自缚双手,废去修为,随我回昆仑山玉虚宫领罪!或可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留你一缕真灵,上了那封神榜!” 声音中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审判意味。 没有质问,没有对峙,上来便是直接定罪,直接宣判。 仿佛他就是天,他就是理,他的话,就是不可违逆的圣旨。 在这位阐教大师兄眼中,骷髅山中的那个存在,已经是一个死人。 唯一的区别,是选择体面地死,还是被他们打得形神俱灭,连上封神榜的资格都没有。 …… 阐教如此大的阵仗,几乎是在降临的瞬间,就惊动了整个洪荒世界。 无数隐藏在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之中的大能者,纷纷从闭关中惊醒,将一道道或惊疑,或玩味,或幸灾乐祸的神念,瞬间投向了这片平日里鸟不拉屎的骷大小山。 火云洞中。 人族三皇,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齐齐睁开了双眼。 伏羲的指尖,八卦流转,天机混乱,他眉头微皱:“好大的手笔,阐教十二金仙倾巢而出,这是要对谁下死手?” 轩辕皇手按轩辕剑,眼中战意一闪而逝:“哼,阐教向来护短霸道,想来是那太乙又在外面惹了祸,结果踢到了铁板。” 神农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忧虑:“封神大劫将至,如此大的因果,怕是要让这杀劫,来得更猛烈了。” 五庄观,万寿山。 地仙之祖镇元子,正与好友红云老祖对坐品茶。 他忽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道兄,你看这……”红云老祖也是一脸惊讶。 镇元子掐指一算,随即抚须轻笑:“有趣,当真有趣。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洞府,竟能引得元始圣人座下弟子倾巢而出。就是不知,这位道友是何方神圣,又能撑上几个回合?” 北冥之海,妖师宫。 妖师鲲鹏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掀起万丈波涛。 “打!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 “阐教这群伪君子,终于碰到硬茬子了!哈哈哈,本座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英雄,替我妖族出了这口恶气!最好能把那十二金仙,全都留在那骷髅山!” 他的神念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幸灾乐祸。 除了这些准圣大能,三十三重天之外,那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圣人道场,同样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西方教,须弥山。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浓,准提道人却是双眼放光,嘿嘿直笑。 “师兄,好机会啊!”准提搓着手,激动道,“阐教与人火并,无论谁胜谁负,都是对我西方教的大好时机!若那阐教弟子死伤几个,咱们便可去元始道兄那里哭诉一番,讨些好处。若那骷髅山的道友陨落,其一身精气,也可度化来我西方,添一尊护法金刚嘛!” 娲皇宫中。 圣人女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眼神中古井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小小的骷髅山,竟成了整个洪荒世界的风暴中心,万众瞩目。 无数大能的神念交织于此,都在好奇一件事。 那个敢于挑衅圣人道统的神秘强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面对这堪称必死的绝境,他又该如何应对? 是会选择屈服,还是会选择……死战到底? 在所有人的预想中,那个洞府中的存在,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挫骨扬灰。 毕竟,那可是阐教十二金仙! 代表的是圣人的颜面!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白骨洞府会继续沉默,直到被广成子等人轰开山门之时。 一个清晰、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脚步声,从那幽深的洞口,缓缓传出。 一步,一步。 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在那足以压塌山川,凝固虚空的恐怖威压下,这脚步声,竟仿佛闲庭信步一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下一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 来人一袭黑衣,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 秦风就这么走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金光万丈,杀气腾腾的十二金仙大阵,眉头微微一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什么生死大敌。 倒像是在看一场……有些过于吵闹和浮夸的戏。 第13章 秦风出门,一人对峙十二金仙 骷髅山,死寂一片。 不,连死寂都算不上。 是在那十二尊金仙联手镇压之下,连时空都仿佛被凝固的绝对静止。 天穹之上,十二道神光璀璨夺目,仙威浩荡,如同十二轮煌煌大日,普照四方。 为首的广成子,手托番天印,神情倨傲,言出法随,早已为洞中的存在定下了必死的结局。 他身后的十一位同门,亦是神情冷漠,目光如同看待死物。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审判。 一场代表圣人颜面,对不知死活的挑衅者的公开处刑。 洪荒万千大能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都在等待。 等待着那洞中的存在,是会选择跪地求饶,还是会被轰成齑粉。 没有人认为会有第三种可能。 然而,就在这凝固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涟漪,毫无征兆地在白骨洞的洞口结界上荡漾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仙光法力的碰撞。 那结界,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被一颗小石子投入,荡开了一圈圈柔和的波纹。 紧接着,波纹的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袭青衫,黑发披肩,双手负后。 没有万丈霞光,没有法宝护体,更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波动。 他就那么一步,从结界中走了出来,仿佛穿过了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水帘。 整个人,就像一个凡尘俗世中,出门踏青的俊朗书生,闲适,淡然。 这一刻,整个洪荒三界,所有关注着此地的目光,全都凝固了。 火云洞中,轩辕皇按着剑柄的手猛地一紧,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这是……凡人?” 地皇神农摇了摇头,神情无比凝重:“不,不对劲。能在十二金仙的威压下如此从容,绝非凡人。但他身上……为何没有半点法力?” 天皇伏羲的双眼,八卦图案疯狂流转,却只看到一片混沌,什么都推演不出。 “怪哉,怪哉!此人究竟是谁!” 北冥妖师宫,鲲鹏那幸灾乐祸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骷髅山的方向,充满了惊疑。 “装神弄鬼!面对十二金仙还敢如此托大,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五庄观内,镇元子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身旁的红云老祖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仅是他们。 天穹之上,那十二位不可一世的阐教金仙,同样集体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洞中会冲出一个三头六臂的绝世大妖,也预想过对方会祭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先天灵宝负隅顽抗。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走出来的,会是这么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比凡人还凡人的家伙。 广成子眉头紧锁,神念如同潮水般扫向那个青衫身影,却如泥牛入海,探查不到任何东西。 对方就好像一个不存在的虚影,一个黑洞,吞噬了他所有的探查。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所有金仙的心头。 而就在这万众瞩目的焦点之下,那个一出场就震惊了所有人的青衫身影,秦风,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动作。 他没有看广成子,甚至没有看天空中的任何一位金仙。 他先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中扫视了一圈,嘴角还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来了?找好位置看戏了吗?” 轰! 这一眼,让虚空中那些偷窥的大能们,齐齐心神一震! 他发现我们了! 他不仅发现了,他还在跟我们打招呼! 在这十二金仙的包围下,他居然还有闲心跟观众打招呼?! 这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狂妄! 做完这个动作,秦风才慢悠悠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脚下那片被太乙神火烧得焦黑一片的土地上。 他甚至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焦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随即,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那表情,充满了嫌弃与不悦。 仿佛在心疼,自己朋友家好好的草坪,被一群野狗刨得乱七八糟。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天空中的火药桶。 被无视了! 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被无视了! 阐教十二金仙,圣人门徒,洪荒之中何等尊贵的存在? 此刻联袂而至,摆出毁天灭地之势,对方出场后,却连一个正眼都欠奉! 先是看天,再是看地。 仿佛这天,这地,都比他们这十二位大罗金仙加起来,还要重要得多!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极致的羞辱! “竖子!安敢如此!” 性情最为暴躁的太乙真人第一个忍不住了,他指着秦风,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本就苍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怨毒的目光,恨不得立刻就喷出三昧真火,将秦风烧成灰烬。 广成子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铁青一片,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手中的番天印,开始嗡嗡作响,散发出愈发恐怖的镇压之力,似乎下一秒就要脱手而出,将下方的一切都砸成虚无。 整个骷髅山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的边缘。 也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一直低着头,仿佛在研究地质学的青衫身影,终于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起眼皮,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天空,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广成子身上。 他没有回应对方的叫嚣,也没有理会那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意。 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于聊家常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大悟”,缓缓开口。 “我道是谁,原来是玉虚宫的道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以及不在场的所有生灵耳中。 顿了顿,秦风的脸上,露出一个让所有金仙都为之愕然的,温和的笑容。 “怎么,诸位不在昆仑山清修,跑到我这朋友的道场来,是想帮忙修葺一下……被你们师弟损坏的山门吗?” 第14章 舌战群仙,把阐教脸都说绿了 秦风那平淡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也炸响在那些隐藏于虚空中的神念深处。 帮忙修葺山门?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是何等的狂妄! 天穹之上,那十二位原本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阐教金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尤其是性情最是火爆的赤精子,更是当场就炸了。 “放肆!” 一声怒喝,震得天穹都在颤抖。 赤精子一步踏出,周身仙光爆涌,指着下方的秦风,厉声怒斥:“你这妖人,出手狠辣,打伤我师弟太乙,已是犯下滔天大罪!如今我等师兄弟前来问罪,你非但不束手就擒,还敢在此巧言令色,颠倒黑白!真当我阐教的仙剑不利乎!” 他这一声吼,蕴含了大罗金仙的无上威压,寻常生灵若是听到,恐怕当场就要神魂崩碎,化为飞灰。 然而,秦风站在那里,身形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暴怒的赤精子,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队伍中脸色苍白的太乙真人,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愈发浓郁。 “伤人在先?” 秦风忽然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一种玄妙力量的加持下,瞬间传遍了九天十地,仿佛是在对整个洪荒世界宣告。 “太乙真人不请自来,擅闯他人洞府,二话不说便要强行占据,更是依仗着大罗修为,对我家娘子以大欺小,欲行不轨之事。” “这,难道就是你们昆仑山玉虚宫的待客之道?” “我只不过是看不过眼,替元始圣人他老人家,稍稍管教了一下门下这个不知礼数、行径与强盗无异的不肖弟子,何错之有?”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剑,句句诛心,化作滚滚天音,拷问着在场的每一位金仙。 “莫非在你们阐教看来,圣人门徒便高人一等?便可以肆意欺凌他人?只许你们仗势欺人,就不许他人出手自保不成?!”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暮鼓晨钟,轰然炸响。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阐教金仙,包括刚刚还怒不可遏的赤精子,全都哑火了。 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秦风说的,句句属实! 他们此来,根本就没问过是非对错,只因太乙被打,阐教丢了颜面,便兴师动众前来问罪。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圣人门徒,就是理! 可如今,这层虚伪的“理”,被秦风当着整个洪荒大能的面,毫不留情地撕了开来,露出了底下那蛮横霸道的真容! “这……这家伙好一张利嘴!” 虚空中,有大能的神念在剧烈波动。 “岂止是利嘴!他这是直接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把阐教给架在火上烤啊!”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阐教这次算是踢到一块万古神铁了!” 北冥妖师宫中,鲲鹏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更加畅快的狂笑,笑得整个北海都掀起了万丈狂澜。 “说得好!骂得妙!哈哈哈!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该这么骂!最好当场把他们全气死!” 火云洞内,人皇轩辕眼中的战意愈发炽热,抚掌赞道:“痛快!此人有我人族上古先贤之风,以理为剑,可退万军!” 神农和伏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却没想到,一个照面,阐教就在道理上输得一败涂地。 眼看众师兄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阵青阵白,队列中的玉鼎真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面容冷峻,手持斩仙剑,气息沉稳如山,与其他人的激动不同,他显得格外冷静。 “道友此言差矣。” 玉鼎真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封神大劫乃天道大势,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石矶道友身在劫中,合该有此一劫,此乃天命。我等师兄弟奉师尊法旨,顺应天命行事,拨乱反正,道友横加干涉,已是逆天而行,还不自知吗?” 好一个玉鼎真人! 好一个“顺应天命”! 他直接将太乙真人的个人恶行,上升到了“天道大势”的高度,将一场私人恩怨,巧妙地偷换概念,变成了替天行道的正义之举。 这番话一出,其他几位金仙顿时回过神来,腰杆也重新挺直了,看向秦风的目光中,再次带上了审判的意味。 没错,我们是顺应天命!你,是逆天而行! 听到这话,秦风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震得九天云层翻滚不休,也笑得天穹上那十二位金仙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天命?好一个天命!” 秦风笑声一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所有人的神魂。 “我且问你,何为天命?” “当年紫霄宫中,道祖鸿钧亲口所言,大道三千,有教无类,洪荒万物生灵,皆可求那一线生机,皆可问道长生!此,方为天地正道!” “可你们阐教呢?” 秦风伸手指着天穹上那十二道金光灿灿的身影,声音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口口声声‘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徒’,将天下生灵强行分个三六九等,非跟脚深厚,福德深远者,便不配入你阐教门墙,不配求那大道!” “我再问你们!” “这究竟是天之命,还是你们阐教一家之命?!” “你们这等狭隘的门户之见,这等自诩高人一等的傲慢行径,对得起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身化万物的慈悲吗?” “对得起道祖鸿钧传道天下,普度众生的宏愿吗?!” 轰! 秦风的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十二金仙的心头,砸在他们引以为傲的道心之上! 如果说,第一番话,是撕开了阐教霸道护短的遮羞布。 那么这第二番话,就是直指阐教教义的根本缺陷,从根子上否定了他们立教的“合法性”! 这是诛心之言! 这是毁道之论! “噗!” 修为稍弱、道心本就不稳的黄龙真人,首当其冲,被这番话冲击得心神失守,当场就是一口金色的仙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其他金仙,饶是广成子、玉鼎真人这等道心坚毅之辈,此刻也是面色剧变,眼神中充满了骇然与惊怒。 他们的道心,在这番诛心之言的冲击下,剧烈地动摇起来,脑后那璀璨的功德金轮,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是啊……道祖说有教无类。 为何我们阐教,就要分个高低贵贱? 我们所遵从的,真的是“天”命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疯狂滋生的心魔,让他们几乎要道心崩溃! “妖言惑众!你……你竟敢污蔑我教义!” 广成子又惊又怒,指着秦风,声音都变了调。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驳起! 因为这是他们阐教,乃至他们的师尊元始天尊,都无法回避的问题! 这一刻,整个洪荒,所有偷窥的大能,全都石化了。 五庄观内,镇元子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骷栩山,满脸的不可思议。 “疯了……真是疯了!这家伙……他竟敢当众拷问圣人教义!” 西方教的须弥山上,准提道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兄,此人……此人言论,竟与我西方教义,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浓,点了点头:“此子,不可小觑。” 眼看着天穹上那十二位金仙,一个个被自己说得面色发绿,气息紊乱,道心不稳,秦风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秦风再次朗声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嘲弄,传遍了整个洪荒三界。 “堂堂阐教,圣人门下,十二位大罗金仙,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前来围攻我区区一人!” “所为何事?” “就为了给一个行径如同山野强盗的师弟出头!” “啧啧啧……” 秦风摇着头,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咂嘴声,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十二金仙的脸上。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洪荒万灵,亿万生灵,只会说你们阐教霸道护短,以势压人,毫无半点圣人门徒的德行与气度!” “今日,此时,此地!” 秦风目光一扫,如利剑般划过那一张张早已涨成猪肝色的脸,一字一顿,宣判道: “你们阐教的脸,算是,丢尽了!” 第15章 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拳头 “你们阐教的脸,算是,丢尽了!” 秦风最后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带着最终审判的意味,轰然落下。 声音穿透了骷髅山,传遍了洪荒四野,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偷窥此地的大能耳中。 丢尽了! 天穹之上,那十二道原本光芒万丈、威严赫赫的身影,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个个身形巨震,脑后的功德金轮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噗!” 继黄龙真人之后,修为稍逊的道行天尊,也忍不住气血攻心,一口金色的仙血喷洒长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道心,在秦风那字字诛心的话语下,已然出现了裂痕! 其余金仙,饶是玉鼎真人、太乙真人这等心性坚毅或心高气傲之辈,此刻也是脸色涨红,双目之中充满了血丝,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羞辱!是愤怒! 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跟脚、教义、身份,被秦风当着整个洪荒的面,一层层扒光,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他们阐教,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虚空之中,那些交织的神念,此刻也彻底沸腾了。 北冥妖师宫。 鲲鹏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万年玄冰宝座,兴奋得仰天长啸,笑声掀起亿万重巨浪,几乎要将整个北海掀翻过来。 “好!好!好!说得太好了!阐教的脸丢尽了!哈哈哈,本座活了亿万年,从未听过如此悦耳之言!此人是谁?不管他是谁,从今往后,他就是我妖师鲲鹏的座上宾!” 五庄观内。 镇元子与红云老祖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而是呆滞。 “道兄……这位道友……他……他这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啊!”红云老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在发颤。 镇元子长叹一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何止是捅破天,他这是在掘元始圣人的根基!今日之后,阐教教义,怕是要成为整个洪荒的笑柄了。” 火云洞中,人皇轩辕手按剑柄,眼中战意沸腾,几乎要破体而出! “好胆!好一个以理为剑!此等风骨,当浮一大白!” 唯有伏羲,眉头紧锁,手中的八卦罗盘疯狂转动,却始终是一片混沌。 “此人彻底搅乱了天机,封神大劫……怕是要生出吾等都无法预测的变数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在那足以让时空都凝固的羞愤与死寂之中。 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儒雅的面庞,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扭曲,双眼之中,再无半点仙家气度,只剩下化为实质的,凛冽刺骨的杀机! 道心不稳?教义被驳? 那又如何! 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那就用拳头! 当颜面被撕碎的时候,那就用鲜血来洗刷!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妖人!” 广成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 他彻底放弃了任何辩论,脸上杀机毕露,怒声咆哮,声震九天! “我阐教行事,何须向你这等蝼蚁解释!”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本座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道理!”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广成子手中,雌雄双剑骤然出鞘,两道一阴一阳的绝世剑气,如同两条纠缠的怒龙,冲天而起,撕裂云海,搅动风云!那锋锐无匹的剑意,将他身前的空间都切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属于阐教大师兄的恐怖威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的杀意和剑气。 秦风闻言,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一丝……不耐烦。 “终于不装了?” 秦风撇了撇嘴,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早就觉得,跟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话音未落,他做出了一个让整个洪荒都为之失声的动作。 秦风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杀气腾腾的广成子,轻轻摇了摇。 那动作,充满了轻蔑,充满了不屑,仿佛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天空中的十二道身影,用一种极度张狂,极度霸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一个一个来,太慢了。” “你们十二个,一起上吧。”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诛心之言加起来,还要震撼一万倍! 整个洪荒,所有关注此地的大能,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家伙,彻底疯了! 那可是阐教十二金仙! 是十二位大罗金仙! 每一个都是镇压一方的顶级大能,联手布阵,更是连准圣都要退避三舍! 他竟然……要一个打十二个? 短暂的死寂之后,天穹之上,爆发出十二股冲天的怒火! “找死!” “狂徒!你以为你是谁!” “杀了他!今日必将他神魂俱灭!” 秦风的狂妄,像是一桶神火,彻底点燃了十二金仙心中那早已积压到极致的怒火与杀意。 这已经不是颜面的问题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找死!!!” 脾气最为火爆的道行天尊,第一个按捺不住。 他刚刚被秦风气得吐血,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一声惊天怒吼,道行天尊率先出手! 他猛地一拍顶门,一根金光闪闪,刻满了降魔符文的宝杵冲天而起! 正是他的证道之宝,降魔杵! 嗡! 降魔杵一出,风雷相随,天地变色! 宝杵在空中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流光,仿佛一座太古神山,裹挟着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万钧之力,更带着一股镇压世间一切妖邪、破灭一切虚妄的霸道法则! 那恐怖的气机,牢牢锁定了下方的秦风,仿佛要将他连同整座骷髅山,一起砸成虚无! 大战,一触即发!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虚空中所有大能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想看看,这个狂到没边的家伙,到底要如何应对! 然而,秦风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看着那从天而降,威势骇人的降魔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仿佛那不是一件先天灵宝,而只是一个飞过来的,稍微大一点的石子。 第16章 一拳一个,金仙们怀疑人生 骷髅山上空,气氛已经不是压抑,而是凝固。 那根降魔杵,裹挟着道行天尊毕生的修为与法则,化作一道灭世的金光,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 金光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碎,显露出漆黑的混沌,仿佛连天地都承受不住这一击的威能。 那股镇压一切妖邪,破灭一切虚妄的霸道法则,更是让虚空中所有偷窥的大能都心神一凛。 “好一件后天灵宝!道行天尊这一击,已得三分火候!”火云洞中,轩辕皇眼神一凝。 “此宝专破肉身元神,那青衫人就算肉身再强,硬接此招,怕也要吃个大亏!”神农亦是面色凝重。 北冥妖师宫内,鲲鹏更是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充满了快意。 “狂妄的代价!在本座看来,此人已是个死人!” 然而,就在这万众瞩目,所有人都认为秦风必将饮恨当场的一刻。 下方的秦风,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仙光道韵的流转。 秦风只是很随意地,甚至可以说有些懒散地,抬起了右手。 对着那挟天地之威而来的降魔杵,凌空,轻轻一拳。 就是这么一拳。 平平无奇,朴实无华,像是一个凡人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拳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毁天灭地的金色流光,与那只看起来白皙修长的拳头,在半空中,相遇了。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没有法则碰撞的亿万霞光。 只听见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咔嚓”声,响彻天地。 清脆得,像是捏碎了一颗核桃。 紧接着,让整个洪荒三界所有生灵都眼珠子瞪裂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威势无双,品质已然达到后天灵宝极致的降魔杵,在秦风的拳头前方一寸处,骤然停滞。 宝杵之上,那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黯淡。 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从杵尖开始,悄然浮现。 咔嚓……咔嚓嚓…… 裂纹如同蛛网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蔓延至整个杵身! 下一瞬。 在道行天尊那惊骇欲绝,完全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他的证道之宝,他引以为傲的降魔杵,就那么在空中,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金色的齑粉,被罡风一吹,洋洋洒洒,飘散无踪。 一拳。 一件顶级的后天灵宝,没了。 连渣都没剩下。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偷窥的大能,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火云洞内,轩辕皇按着剑柄的手猛地一抖,剑未出鞘,一股无形的剑气却已将身下的宝座斩为两半。 “这……这不可能!” 妖师宫中,鲲鹏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一双阴鸷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拳头。 “法力呢?道韵呢?法则波动呢?什么都没有!这他妈到底是什么?!” 五庄观里,镇元子与红云老祖如同两尊石雕,彻底僵住了。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秦风那看似随意的一拳,在轰碎了降魔杵之后,拳风余势不减,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继续向前。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身为大罗金仙的道行天尊,都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的脑子里,还停留在本命法宝被一拳打爆的无尽惊骇与迷茫之中。 拳风已至面门。 “不……” 道行天尊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半个音节。 那股看似平淡无奇的拳风,便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道行天尊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巨炮轰中的石子,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骤然向后倒飞出去。 身影瞬间化作一个渺小的黑点,拖着一道长长的白痕,撕裂云海,直接撞进了远方数万里之外的一座巍峨山脉之中。 轰隆——!!! 延迟了许久的,震耳欲聋的巨响,才终于传来。 那座高达万丈的仙山,在剧烈的撞击下,山体剧震,无数巨石滚落,从半山腰处,轰然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而道行天尊的气息,则在撞入山体的那一刻,便彻底消失了。 生死不知。 一拳。 又是一拳。 从法宝被毁,到人被打飞,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到令人发指。 天穹之上,剩下的十一位金仙,彻底懵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座被撞穿的山脉,又看了看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秦风,脑子彻底宕机。 发生了什么? 道行师弟呢? 刚刚……发生了什么? 然而,秦风根本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甚至没有看那座山脉一眼,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的身影,在原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撕裂空间,不是身化虹光。 就是那么突兀地,凭空消失。 下一刻,秦风的身影,出现在了刚刚被气得吐血,道心不稳的黄龙真人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黄龙真人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极致恐惧,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看到了秦风的脸。 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太弱了。” 黄龙真人听到了秦风的低语。 随即,一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缓缓放大。 依旧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拳,没有丝毫烟火气。 “不!” 黄龙真人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拼尽全力想要躲闪,想要祭出法宝。 可是,没用。 在这一拳面前,时空都仿佛被禁锢了。 砰。 一声闷响。 黄龙真人步了道行天尊的后尘,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如同陨石般,被一拳从天空垂直砸落,狠狠轰进了下方的骷髅山大地之中。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坑洞,再无声息。 秦风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另一位金仙,惧留孙的面前。 惧留孙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便将自己的捆仙绳祭出,化作万千绳影,企图阻拦片刻。 然而,秦风看都未看。 依旧是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 那件能捆准圣的捆仙绳,在拳风面前,脆弱得如同草绳,瞬间寸寸断裂。 拳头长驱直入,印在了惧留孙的脸上。 惧留孙整个人螺旋升天,飞向了九霄云外,不知所踪。 清虚道德真君! 赤精子! 太乙真人! 秦风的身影,如同穿花绕树的蝴蝶,又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在剩下的金仙阵营中,不断闪现。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每一次出现,都有一位在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大罗金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拳轰飞,生死不知。 他们甚至连秦风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宝,坚不可摧的仙体,玄妙无比的神通,在那只看似普通的拳头面前,都成了笑话。 一拳。 真的就是一拳一个。 轻松写意得,像是在打地鼠。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天穹之上,原本威势滔天的阐教十二金仙,已经去了一大半。 只剩下为首的广成子,以及他身边的玉鼎真人,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寥寥四人,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们没有被攻击。 但此刻他们的状态,比被一拳打飞还要凄惨。 四个人,如同四尊被雷劈傻了的木雕,呆立在半空中,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迷茫,恐惧,以及一种……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呆滞。 怪物! 这是什么怪物?!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广成子的脑子里,一片轰鸣,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在这一刻都被那股冰冷刺骨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下方那个重新负手而立,连发型都没乱一丝的青衫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不解。 肉身成圣? 不!不可能! 就算是传说中以力证道的盘古真身,也不过如此吧! 上古巫族?十二祖巫重生? 不对!祖巫虽然肉身强横,但举手投足间必然有煞气冲天,法则显化! 可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身上都没有半点法力波动! 他凭借的,就是纯粹的,返璞归真的……力量! 一种超越了法则,超越了天道,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绝对的力量! “师……师兄……” 一向冷静沉稳的玉鼎真人,此刻声音都在发颤,握着斩仙剑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从秦风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神魂都在战栗的……“无”! 仿佛对方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种概念,一种现象。 一种名为“力量”的终极体现! 完了。 这是玉鼎真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阐教这次,不是踢到铁板了。 是直接一头撞上了不周山!还是被加固过的! 虚空之中,早已是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偷窥的大能们,一个个神念僵硬,如同掉进了万古玄冰窟。 北冥妖师宫,鲲鹏一屁股瘫坐在破碎的宝座上,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他想到了一个无比久远,无比恐怖的传说。 混沌之中,有三千魔神,天生掌控大道,肉身不朽不灭…… 难道……难道此人,是一尊活到现在的混沌魔神?! 这个念头一出,鲲鹏差点吓得当场魂飞魄散。 而就在这天地俱寂,万籁无声的氛围中。 秦风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仅剩的广成子四人身上。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就这?” “连热身都算不上。” “太让我失望了。” 那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像是一柄柄绝世凶刀,将他们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彻底斩碎。 第17章 广成子祭番天印,想玩偷袭 “就这?” “连热身都算不上。” “太让我失望了。” 秦风那平淡中带着一丝嫌弃的声音,如同万古玄冰,清晰地传入广成子四人的耳中,瞬间将他们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彻底冻结、粉碎。 失望? 热身都算不上? 广成子、玉鼎真人、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四位阐教金仙,如同四尊被九天神雷劈傻了的木雕,呆立在半空中。 他们的脸上,除了那种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呆滞,再也找不出第二种情绪。 脑子里一片轰鸣,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在这一刻,都被那股冰冷刺骨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广成子,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重新负手而立,连发型都没乱一丝的青衫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不解。 肉身成圣? 不!不可能!就算是传说中以力证道的十二祖巫,也不过如此!可祖巫举手投足间必然煞气冲天,法则显化! 但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身上都没有半点法力波动! 他凭借的,就是纯粹的,返璞归真,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绝对的力量! “师……师兄……” 一向冷静沉稳的玉鼎真人,此刻声音都在发颤,握着斩仙剑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连剑都快握不住了。 他从秦风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神魂都在战栗的“无”! 仿佛对方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种概念,一种现象。 一种名为“力量”的终极体现! 完了。 这是玉鼎真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阐教这次,不是踢到铁板了。 是直接一头撞上了不周山!还是被圣人加固过的! 虚空之中,早已是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偷窥的大能们,一个个神念僵硬,思维都快要停转。 北冥妖师宫,鲲鹏一屁股瘫坐在破碎的宝座上,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快意,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想到了一个无比久远,无比恐怖的传说。 混沌之中,有三千魔神,天生掌控大道,肉身不朽不灭…… 难道……难道此人,是一尊活到现在的混沌魔神?! 这个念头一出,鲲鹏差点吓得当场魂飞魄散,恨不得立刻斩断神念,封闭妖师宫,亿万年不再出世。 五庄观内,镇元子手里的地书都在嗡嗡作响,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红云道兄,你……你看清了吗?老道我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离谱之事!” 红云老祖早已是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回应:“看不清……完全看不清!那不是神通,不是法则,就是……就是一拳!好像天地间最纯粹的道理,就是那一拳!” 火云洞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人皇轩辕脸上的战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 “一力破万法……传说中的境界……竟然真的存在!” 伏羲手中的八卦罗盘疯狂旋转,最终“咔嚓”一声,出现一道裂纹,一缕混沌气息从中溢出,瞬间将罗盘染成了一片漆黑。 “噗!” 伏羲受到反噬,一口心血喷出,满脸的难以置信。 “算不出来……他的命格……在天道之外!彻底的虚无!” 就在这天地俱寂,万籁无声的氛围中,广成子眼中的恐惧,忽然被一种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同门一个个倒下,生死不知。 阐教的脸面,被彻底踩在地上摩擦。 他们这次,是踢到了能砸碎整个洪荒的混沌神铁! 常规手段,已毫无用处。 跑? 广成子看了一眼秦风,心中升起一股更深的绝望。在那个人面前,他们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赌一把! 赌上所有的一切! 广成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决定动用师尊元始天尊赐下的,那件轻易不动用的最强杀手锏! 番天印! 一念至此,广成子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恐万状、追悔莫及的表情。 他对着秦风,隔空深深一拜,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高声喊道: “道友住手!前辈饶命啊!” 这一声“前辈”,喊得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情真意切。 “此事全是我等鲁莽了!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虎威!我等愿意认错,愿意赔偿!只求前辈看在圣人面上,饶我等一条狗命!” 他一边声泪俱下地喊话,吸引着秦风的注意,一边悄然后退,将体内仅存的所有法力,如同开闸泄洪一般,疯狂地灌注到掌心一枚小小的印章之中。 那枚印章看似平平无奇,却像一个无底黑洞,疯狂吞噬着广成子的仙元。 仅仅一瞬间,广成子这位大罗金仙巅峰的大能,便被吸得面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老了亿万岁。 玉鼎真人等人看到大师兄如此作态,先是一愣,随即以为他真的被吓破了胆,心中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 连大师兄都只能卑躬屈膝地求饶,他们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秦风的目光似乎真的被他的表演所吸引,微微转向他的一刹那。 广成子眼中那伪装的恐惧,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怨毒与疯狂! “妖人!给我死来!”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响彻云霄! 广成子猛地将那枚已经吸干他所有力量的小印,朝着秦风的方向,狠狠祭出! 嗡——! 那枚小小的番天印离手的瞬间,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势。 它只是轻轻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骷髅山的上空,整个天,黑了。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好像有一块无边无际的大陆,凭空出现,遮蔽了整个苍穹!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洪荒开辟之初的古老、蛮荒、沉重的气息,如同天道崩塌一般,轰然压下! 那是……不周山的气息! 番天印在空中显化出它的本体,那赫然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雄伟的太古神山! 山体之上,混沌气流转,地火水风环绕,仿佛一片初开的小世界! 它裹挟着一丝真正的不周山神威,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姿态,封锁了秦风周遭的一切时空,时间、空间、法则、道韵,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虚无! 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下方的秦风,轰然砸下! 这一击,广成子堵上了一切! 他相信,就算是准圣当面,硬挨此击,也必然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是番天印!元始圣人用半截不周山炼制的无上杀器!” “疯了!广成子真的疯了!他竟然动用了此宝!” 虚空中,那些大能的神念瞬间爆发出惊涛骇浪般的波动,充满了恐惧。 “这一击之下,方圆亿万里都要化为齑粉!快退!” “完了!那人再强,也不可能抵挡这蕴含着盘古威压的一击!” 骷髅洞府之内,一直通过水镜关注着战局的石矶,当看到那座遮天蔽日的太古神山出现时,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传遍全身。 那股力量,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道兄小心!那是番天印!” 神山降临,天塌地陷。 秦风抬头望去,那座巨山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裹挟着灭世之威,当头压下。 第18章 番天印?给我当板砖不错 神山降临,天塌地陷。 这一刻,整个洪荒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座由半截不周山炼制而成的番天印,显化出其最原始、最恐怖的形态,遮蔽了整个骷髅山的天穹。 它不仅仅是巨大,更是沉重。 一种源自盘古脊梁,支撑过天地的无上伟力,化作了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镇压之力,封锁了时空,碾碎了法则。 在它面前,任何神通、任何法宝、任何大道感悟,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完了!” 骷髅洞府内,石矶娘娘看着水镜中那片取代了天空的巨大阴影,一张俏脸惨白如纸,血色褪尽。 那股力量,仅仅是透过水镜遥遥感应,就让她的元神都在颤栗,几乎要当场崩溃。 这根本不是大罗金仙能够抵挡的力量! 甚至,就算是准圣来了,面对这凝聚了盘古神威的一击,也唯有饮恨一途! “道兄小心!那是番天印!”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虚空之中,那些原本还在偷窥的大能神念,此刻像是被飓风席卷的烛火,疯狂向后爆退,生怕被那恐怖的余波沾染上一丝。 “疯了!广成子真的疯了!他这是要将方圆亿万里都打回混沌啊!” “快退!快退!这一击之下,万物皆休!” 北冥妖师宫,鲲鹏的神念化身早已被吓得缩回本体,他死死盯着那片压塌下来的神山,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一丝病态的快意。 死吧! 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是什么混沌魔神转世! 在元始圣人亲手炼制的番天印面前,在盘古的无上威压面前,你都只有化为齑粉一个下场! 五庄观内,镇元子与红云老祖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 “此宝一出,尘埃落定。可惜了一位如此人物。”镇元子长叹一声,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火云洞中,轩辕皇紧握的拳头又缓缓松开,脸上满是凝重。 这一击,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达到了“力”的极致。 那青衫人,还能创造奇迹吗? 祭出法宝的广成子,此刻面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从空中跌落。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下方,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怨毒与疯狂。 去死!去死!给我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连同整座骷髅山,被番天印砸成虚无的场景,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狞笑。 然而,就在这万众瞩目,所有人都认为秦风必死无疑的瞬间。 处于灭世风暴中心,被那股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气机牢牢锁定的秦风,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占据了整个视野,携无尽神威当头砸下的太古神山。 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凝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非但没有,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是的,就是感兴趣。 仿佛一个孩童,看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在一众大能不可思议,几乎要将眼珠子瞪出来的目光中。 秦风连头都未曾完全抬起,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法力运转,没有大道轰鸣。 就是那么随意地伸出手,对着那座镇压下来的神山,虚虚一托。 那只手,白皙修长,干净得像是一块美玉,和那毁天灭地的神山比起来,渺小得不成比例。 就像一只企图撼动大树的蝼蚁。 又像一粒妄图阻挡山崩的尘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轰!!! 没有声音。 却又仿佛有最恐怖的轰鸣,在每一个生灵的元神深处炸响。 那足以压塌虚空,毁灭万物的番天印,在距离秦风头顶百丈之处,骤然停滞。 是的,停住了。 就那么硬生生地,被那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 那足以让准圣都形神俱灭的无上伟力,那源自不周山的蛮荒气息,在那只手掌前,温顺得像是一只绵羊。 整座神山,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风停了。 云散了。 法则的哀鸣消失了。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安静。 广成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如同一个拙劣的雕塑。 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只托着神山的手,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 这不可能!!! 这他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虚空之中,所有爆退的神念,也全部僵在了原地。 北冥妖师宫。 “噗通”一声,鲲鹏这位上古妖师,一屁股从宝座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眼中,再无半点怨毒与快意,只剩下一种名为“终极恐惧”的灰白。 五庄观里。 镇元子手一抖,差点把伴生的地书扔了出去。 他旁边的红云老祖,更是像傻了一样,张着嘴,口水流下来都毫无察觉,只是痴痴地呢喃着:“假的……都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火云洞中。 人皇轩辕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盯着那一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单手擎天……单手擎天!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力之大道?!” 伏羲手中的八卦罗盘,那道刚刚出现的裂纹,“咔嚓”一声,瞬间扩大,整个罗盘彻底崩碎成漫天粉末。 他再次喷出一口逆血,脸上却带着一丝癫狂的笑容。 “天道之外!果然在天道之外!哈哈哈,变数!这才是真正的大变数!” 在所有大能神魂颠倒,世界观崩塌的震撼之中。 秦风托着那座巨大的番天印,仿佛托着一个普通的玩具,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带嫌弃的表情。 他将其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那足以遮蔽苍穹的太古神山,在他的掌心之中,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古朴无华的印章。 秦风捏着这枚小印,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用一种评价路边摊货物的语气,随意地开口说道: “嗯,不周山的碎片炼制的,材质还行。”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早已呆若木鸡的广成子耳中。 广成子浑身一震,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却又坠入了另一个更恐怖的噩梦。 材质……还行? 这可是盘古脊梁所化的不周山啊!洪荒第一神山! 你居然说……还行? 还没等他从这句评价中回过神来,秦风接下来的话,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就是这炼制手法,也太粗糙了点。” 秦风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法则驳杂,灵性不纯,神威更是被浪费了十之八九,暴殄天物啊。” “简直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材料。” 噗——! 广成子再也忍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这句话,比之前一万句辱骂都更加诛心! 炼制手法粗糙? 浪费材料? 这可是他的老师,是高高在上的混元圣人,元始天尊亲手炼制的得意之作! 你居然说,圣人的手法粗糙?! 这已经不是在打他广成子的脸了,这他妈是把元始天尊的脸都按在地上,来回摩擦啊! 说完,秦风手腕一翻。 那枚番天印在他掌心滴溜溜地旋转起来,上面残留的,属于广成子的元神烙印,以及元始天尊布下的重重禁制,就这么在无声无息间,被轻易抹除得一干二净。 仿佛那不是圣人手笔,只是一团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巴。 秦风掂了掂重量,似乎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面如死灰,眼神彻底涣散,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了的广成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这东西,虽然炼得不怎么样,但胜在够硬。” “拿来垫桌脚,或者以后盖房子当个板砖用,倒是不错。” “多谢馈赠了。” 第19章 徒手接法宝,广成子吓尿了 “多谢馈赠了。” 秦风那轻飘飘的声音,如同最后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广成子所有的心防。 噗——! 又是一大口心血狂喷而出,广成子的脸色瞬间从死灰变得惨白,整个人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云端跌落。 圣人亲手炼制的法宝,被说成是粗糙的板砖。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成了别人垫桌脚的玩意儿。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广成子,连同他背后的阐教,乃至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元始天尊的脸皮,一层一层地撕下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碾压! 然而,就在这无尽的屈辱与绝望之中,广成子猛然感觉到,自己与番天印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竟然还没有彻底断绝! 一丝微弱的元神烙印,如同风中残烛,依旧在法宝深处顽强地存在着。 对!师尊的禁制! 那是圣人布下的手段,怎么可能被轻易抹除! 刚刚的一切,都只是这个妖人的障眼法!他根本没有真正炼化番天印! 一瞬间,一股名为希望的火焰,从广成子死寂的心底重新燃起,瞬间化作燎原之火。 他的眼中再次迸发出疯狂的光芒,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双手猛地在胸前掐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诀。 “收!”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广成子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拼尽了元神中最后一丝力量,疯狂地催动着那道圣人亲传的召回秘法,企图将番天印从秦风手中夺回! 只要能拿回番天印,今天就算拼得神形俱灭,也要让这个妖人付出代价! 看到广成子的动作,玉鼎真人等人眼中也瞬间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面对广成子这垂死挣扎般的举动,秦风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似乎在嫌弃这只蝼蚁的聒噪。 随即,他捏着番天印的右手,五指微微发力。 就是这么轻轻一捏。 “嗯?” 正在疯狂施法的广成子,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如同混沌磨盘一般,降临到了番天印的核心深处。 那股力量,无视了他师尊布下的所有圣人禁制,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直接碾压而过。 他留在法宝最深处,那丝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元神烙印,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瞬间就被碾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撕裂感,沿着那早已断裂的联系,悍然反噬而回! “不——!” 广成子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的元神被人硬生生撕掉了一大块,然后扔进混沌火里焚烧了亿万年! 噗! 一股混杂着元神碎片的紫色心血,从广成子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他与番天印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被彻底,干净,残忍地切断了! 广成子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双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身上的气息如同雪崩般疯狂跌落,瞬间就从大罗金仙巅峰,掉到了太乙,金仙……最后甚至连天仙的修为都难以维持。 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一头白发变得枯黄,皮肤上出现了道道皱纹,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凡间老者。 元神遭受重创,道基彻底毁了。 就算圣人出手,也救不回来了。 “师兄!” 玉鼎真人等人骇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广成子,却只感觉到入手一片冰凉,和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完了。 彻底完了。 自己的本命至宝,一个照面就被人生生夺走,并且被当场抹除了所有印记。 广成子从未想过,洪荒之中,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抬起涣散的目光,看向对面。 只见秦风正将那枚已经彻底属于他的番天印,在两根手指间随意的抛接着,像是在把玩两颗再普通不过的铁核桃。 那轻松写意的姿态,那漫不经心的神情,深深地刺痛了广成子的双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这不是战斗。 这不是斗法。 这是神明在戏耍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广成子浑身一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若不是玉鼎真人死死架着他,恐怕已经从空中瘫倒下去。 虚空之中,那些侥幸没有被吓跑的大能神念,此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秦风一拳一个金仙,是让他们世界观崩塌。 如果说,秦风徒手硬接番天印,是让他们心神俱裂。 那么现在,秦风随手抹除圣人禁制和元神烙印的这一手,则是让他们彻底陷入了对整个世界认知的怀疑之中。 抹除圣人印记?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圣人留下的手段!是天道之下最高法则的体现! 别说他们这些准圣,就算是同为圣人,想要抹除另一位圣人的禁制,也需要耗费一番手脚,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可眼前这个人,做到了。 做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境界,他的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圣人的范畴! 圣人之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所有大能的神念都如同被烙铁烫了一下,齐齐剧烈地颤抖起来,险些当场崩溃。 北冥妖师宫内,鲲鹏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天道之上,怎会有生灵……”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冲到宫殿深处,开启了所有防御大阵,发誓不到天地量劫结束,绝不再出关半步。 而在万众死寂之中,秦风似乎是玩腻了。 他手腕一翻,那枚让广成子道基尽毁的番天印,便被他随意地收了起来,不知去了何处。 随即,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早已失去所有战意,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阐教众仙。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就没了吗?” “我还没玩够呢。”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柄诛心之剑,狠狠扎进广成子、玉鼎真人等人的心脏。 没玩够? 你他妈把我们十二金仙打残了十一个,废了大师兄的道基,抢了阐教的至宝,居然还说没玩够? 一股无法形容的羞愤与屈辱涌上心头,让剩下几个还清醒的金仙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可他们不敢动,甚至连一个愤怒的眼神都不敢表露出来。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面前,任何情绪都是多余的。 秦风完全无视了他们那点可怜的自尊,身影一晃,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广成子面前。 他一步步地,缓缓走向前。 那脚步声,明明轻不可闻,却像是一面面催命的鼓,重重地敲击在每个阐教仙人的心头。 最终,秦风停在了广成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形同废人的阐教首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声问道: “你们阐教,不是号称宝贝最多吗?” “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都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这句问话,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具侮辱性。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一万倍! 广成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双眼一翻,竟是羞愤欲死,当场气得昏死了过去。 第20章 昆仑山震动,元始天尊坐不住了 “你们阐教,不是号称宝贝最多吗?” “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都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秦风那充满了极致侮辱性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在玉鼎真人等人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剜着他们那早已破碎不堪的仙心。 奇耻大辱! 这是阐教自立教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玉鼎真人、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等人,一个个脸色涨成了紫红色,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一口钢牙尽数咬碎。 可他们不敢动。 甚至连一丝杀意都不敢泄露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们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超越了他们对死亡本身的畏惧。 就在这死一般沉寂,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 昏死过去的广成子,如同垃圾一样被玉鼎真人架着。 剩下的金仙,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卑微地站在原地。 整个骷髅山,乃至方圆亿万里,都因为这场一边倒的屠杀而万籁无声。 突然。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至高无上,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三十三天外的无尽虚空,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整个洪荒东部大陆! 刹那间,风停了,云滞了,时间仿佛被冻结。 天地间的一切法则,一切道韵,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乖顺地匍匐下去,仿佛在迎接它们至高无上的君主。 “这……这是……” 虚空之中,那些还未散去的大能神念,瞬间如遭雷击! 五庄观内,镇元子脸色剧变,手中的地书光芒狂闪,一股股玄黄之气垂下,勉强护住了道观。 “圣人!是圣人出手了!” 红云老祖骇然失色,声音都在发颤。 北冥妖师宫。 刚刚躲进密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鲲鹏,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噗通”一声,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眼中,充满了比先前看到秦风时,还要浓郁百倍的恐惧。 “圣……圣人一怒……元始天尊!是元始天尊!” 火云洞中,人皇轩辕、地皇神农、天皇伏羲三位准圣巅峰的大能,脸色同时一白,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仅仅是逸散开来的威压,就让他们受了轻伤! “好霸道的威压!元始真的动怒了!”轩辕皇抹去嘴角的血,眼中满是凝重。 伏羲看着面前化为齑粉的八卦罗盘,苦笑道:“打了小的,老的终于坐不住了。这一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 昆仑山,玉虚宫中。 那高坐于云床之上,仿佛与天地万古同在的元始天尊,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半点属于生灵的情感。 有的,只是无尽的漠然与冰冷,仿佛两颗蕴含着寂灭大道的混沌星辰。 天道之下,皆为蝼蚁。 圣人,便是天道的意志。 番天印被夺,十二金仙惨败,广成子道基被毁。 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不是打脸了,而是有人在试图挑衅天道本身的威严。 元始天尊的目光,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无视了所有的空间阻隔,直接落在了骷髅山上,落在了那个青衫飘飘的身影之上。 下一刻。 一道冷漠、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天道法旨,在骷髅山上空轰然炸响。 “道友,过界了。” 仅仅五个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了实质化的秩序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向秦风,要将他镇压,将他禁锢,让他跪伏在地,向圣人的威严忏悔! 那股足以让准圣都心神崩溃的恐怖力量,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狠狠压在了秦风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玉鼎真人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是师尊!” “师尊出手了!” “哈哈哈!妖人!你死定了!圣人亲临,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慈航道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瞬间从地狱升回了天堂,看着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在他们看来,结局已经注定。 圣人之下,尽是蝼蚁。 任你肉身再强,神通再广,在真正的圣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蚱,一指头就能碾死! 然而。 在那股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圣人威压之下。 在那足以禁锢一切的言出法随之力中。 秦风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 别说被压得跪下,就连衣角都没有动弹一下。 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压力,落在他的身上,就仿佛是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拂面而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全场死寂。 玉鼎真人等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那些刚刚燃起的希望与快意,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错愕。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圣人威压啊! 他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秦风缓缓抬起头,望向昆仑山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嘲讽的弧度。 “过界?” 他的声音不大,却同样蕴含着一股无视任何阻碍的力量,清晰地传遍了三界六道,直接在玉虚宫中轰然响起。 “你阐教弟子仗着圣人门徒的身份,欺我友人在先,十二金仙不知廉耻,在骷我骷髅山摆下大阵围攻我在后。” “现在,你跟我说我过界了?”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个洪荒都在嗡嗡作响! “元始!” “今天这事,才刚刚开始!” 轰!!! 这一声“元始”,这一句“才刚刚开始”,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所有偷窥大能的元神深处,轰然炸开! 整个洪荒,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北冥妖师宫里,刚刚爬起来一半的鲲鹏,眼珠子一翻,双腿一蹬,竟是直接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五庄观内,镇元子手里的地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和旁边的红云老祖一起,张大着嘴巴,如同两尊被风干的雕像。 火云洞中,轩辕皇、伏羲、神农三位人族圣皇,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与骇然。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竟然……竟然有人敢直呼圣人名讳! 竟然有人敢当着整个洪荒的面,公然挑衅一位混元圣人! 并且,是以上位者俯视下位者的姿态,在宣告! 这不是挑战,这是在下战书! 玉鼎真人等人,已经彻底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已经失去。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负手而立,气势甚至隐隐压过了圣人威压的青衫身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第21章 众人惊骇,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昆仑山,玉虚宫。 那高坐于九天之上,与天道合一的元始天尊,终于动了真怒。 “道友,过界了。” 五个字,如同天宪纶音,从三十三重天外垂落,化作了洪荒世界最根本的秩序与法则。 刹那间,骷髅山上空,无数金色的秩序神链凭空浮现,交织成网,带着镇压万古,禁锢一切的无上伟力,朝着秦风当头罩下。 每一个符文的流转,都引动了天道共鸣。 每一个神链的震颤,都足以将一位准圣的道果彻底碾碎。 圣人之怒,言出法随。 这便是圣人不可违逆的铁则,是洪荒世界的至高秩序。 “师尊!” “是师尊出手了!”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如同待宰羔羊的玉鼎真人、慈航道人等人,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是一种从无间地狱一瞬间被拉回三十三天的极致亢奋。 “哈哈哈!妖人,你死定了!” “圣人法旨降临,看你还如何猖狂!” 普贤真人激动得浑身颤抖,看着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与复仇的期望。 在他们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你再强,能强得过天道吗? 虚空之中,那些被吓得神魂不稳的各方大能,此刻更是屏住了呼吸,神念紧绷到了极致。 圣人亲自下场了! 这在无数元会以来,都是从未有过的大事! 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经注定。 那个神秘的青衫人,下一秒就会被圣人法旨压得跪伏在地,元神被禁,道行被封,为他那狂妄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然而。 就在那张由法则与秩序编织的金色大网,即将触碰到秦风身体的刹那。 秦风,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身上的混沌不灭体,自动逸散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 那足以压塌万古,让准圣都为之绝望的圣人威压,落在他的身上,却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拂面而过,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分毫。 那些金色的秩序神链,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化作了最原始的道韵,消散于天地之间。 风轻云淡。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全场,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凝滞。 玉鼎真人等人脸上的狂喜,就那么僵硬在脸上,仿佛一尊尊拙劣的陶俑,滑稽而又可悲。 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着那个依旧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的青衫背影。 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这……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圣人法旨!是师尊元始天尊的言出法随! 他……他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如果说,秦风之前的所有行为,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么现在这一幕,则是将他们的世界观,连同他们的三魂七魄,一起扯出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不,比见了鬼还要惊骇亿万倍的目光中。 秦风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跨越无尽虚空,望向了昆仑山玉虚宫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嘲讽的弧度。 “过界?”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更高层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混沌”道韵,轻易撕碎了一切法则的束缚,清晰地传遍了三界六道,直接在元始天尊的玉虚宫中轰然炸响。 “你阐教弟子,仗着圣人门徒的身份,欺我友人在先。” “十二金仙不知廉耻,在我这骷髅山摆下大阵,围攻我在后。”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之上的混沌神雷,震得整个洪荒都在嗡嗡作响! “现在,你跟我说我过界了?” “元始!” 轰!!! 当“元始”这两个字从秦风口中吐出的瞬间,整个洪荒,所有生灵,无论是凡俗草木,还是大罗金仙,都在这一刻,元神齐齐一颤! 天道,在这一刻都仿佛出现了瞬息的停滞! 直呼圣人名讳! 这是对圣人,对天道,最直接,最赤裸的挑衅! 火云洞中,人皇轩辕、地皇神农、天皇伏羲,三位人族圣皇,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与骇然。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五庄观内,镇元子手里的地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和旁边的红云老祖一起,张大着嘴巴,如同两尊被风干的雕像。 北冥妖师宫里,刚刚爬起来一半的鲲鹏,眼珠子一翻,双腿一蹬,竟是当场被这两个字,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秦风那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响彻云霄。 “今天这事,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口中吐出的“混沌”道韵,与元始天尊残留的“镇压”法则,在虚空中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只有一种“高位”对“低位”的绝对碾压! 元始天尊那属于天道圣人的法则,在秦风的道韵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了个粉碎! 这一幕,让所有窥探的大能,神魂颠倒,思维停滞。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道,在圣人之上!在天道之上! 昆仑山玉虚宫,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股笼罩洪荒的无上威压,如同退潮一般,悄无声息地,甚至带着一丝狼狈地,退了回去。 再无声息。 元始天尊,怂了。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一般,在所有大能的心头疯狂蔓延。 但,这并不是结束。 当秦风直呼“元始”的那一刻,洪荒之中,其余几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也纷纷投来了目光。 首阳山,八景宫。 那座亘古不动的八卦炉,炉火猛地一滞。蒲团上,那仿佛与“无为”大道融为一体的太清圣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亿万年未有的惊诧。 “混沌……之外的道?” 娲皇宫。 正在逗弄着一只九彩麋鹿的女娲圣人,玉手微微一顿,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错愕与好奇。 “竟有生灵,能跳出天道之外……有趣。” 西方,须弥山。 接引道人那万古不变的疾苦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他身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他身旁的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咔嚓”一声,竟是刷落了一片菩提叶,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师兄,此人……乱了天机,乱了因果,乃是我西方大兴的……最大变数!” 碧游宫。 万仙来朝,剑气冲霄。 高坐于上首的通天教主,在听到那一声“元始”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宝座,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元始’!好一个‘才刚刚开始’!” 他座下的诛仙四剑,感应到主人的心意,发出阵阵兴奋的剑鸣,冲天的剑意几乎要撕裂苍穹。 “痛快!痛快至极!这洪荒,总算出了一个敢不给元始那老匹夫面子的人物!合该为我截教之友!” 圣人动念,天机混乱。 整个洪荒,因为秦风的一句话,彻底沸腾了。 而风暴中心的骷髅山,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秦风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看向面前那群早已吓傻了的阐教金仙,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玩味的笑容。 玉鼎真人等人,接触到这个笑容,齐齐打了个冷颤,魂都快吓飞了。 圣人出手,都奈何不了他。 甚至,被他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这人……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是谁? 一时间,这成了悬在洪荒所有大能心头,最大的谜团。 第22章 秦风索要赔偿,阐教大出血 圣人威压来的快,去的更快。 如怒潮席卷天地,又如败军仓皇逃窜。 威压退去,骷髅山上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玉鼎真人,慈航道人,普贤真人…… 一众阐教金仙,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雕,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的依仗,无所不能的师尊,竟然就这么退了。 被那个男人一句话,就给硬生生顶了回去。 这个事实,比当场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一万倍。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秦风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不带丝毫压迫感,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扫过这群面如死灰的阐教仙人。 一丝玩味的笑意,重新爬上他的嘴角。 “好了。” 秦风那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像是在闲聊家常。 “你们师尊已经走了,现在,咱们也该算算账了。” 他慢悠悠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玉鼎真人等人浑身剧震,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齐齐向后缩了一下。 秦风背着手,闲庭信步般绕着这群惊弓之鸟走了一圈,眼神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 “我算算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轻松。 “擅闯我骷髅山洞府,毁我道场,此为一。” “以多欺少,不知廉耻的布下大阵围攻我,此为二。” “偷袭暗算,手段下作,毫无仙家风范,此为三。” 他每说一句,阐教众仙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秦风的脚步停在了慈航道人面前,后者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连站都站不稳。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秦风脸上的笑意倏然收敛,一丝冰冷的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你们,吓到了我的朋友。” 他重新踱步回到众人面前,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只是那笑容里,满是戏谑。 “你们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怎么算? 玉鼎真人的仙心在滴血,一股无法形容的屈辱与悲愤直冲天灵盖。 十二金仙被打残了十一个,大师兄道基尽毁,镇教之宝被夺,现在,你反过来问我们怎么算账? 天理何在!大道何存!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在连圣人都能逼退的存在面前,他们,没有资格谈论天理。 秦风似乎也懒得等他们回答。 他手腕一翻,一道玉质流光凭空出现,化作一卷画轴,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画轴之上,一个个金色的古字流转着不朽的神韵,散发着让大罗金仙都心惊肉跳的气息。 “既然你们不知道怎么算,那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就帮你们想个办法。” 秦风指着那画轴,笑得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我也不要你们的命,照着这单子上的东西,赔偿就行了。” 阐教众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画轴吸引。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混沌青莲莲子一枚……”玉鼎真人嘴唇哆嗦着,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三光神水一百滴……”普贤真人声音沙哑,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拳头大小的九天息壤一块……” “先天葫芦藤主根一段……” “蕴含盘古意志的不周山碎片……” 清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柄混沌神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元神之上。 这上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传说中的神物,足以让准圣都为之疯狂,掀起无边血海。 甚至有些,早已在开天辟地后就绝迹于洪荒。 这哪里是赔偿清单? 这分明是想把整个阐教,连同昆仑山的地皮,都给刮去三尺! “你……你这是痴心妄想!” 慈航道人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失声尖叫起来。 “别说我们,就算掏空整个玉虚宫,也凑不齐这上面的十分之一!” “哦?凑不齐吗?” 秦风眉毛一挑,手掌一翻,那枚古朴的番天印,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百无聊赖地将番天印在指尖抛着,那轻松随意的动作,却让阐教众仙看得肝胆俱裂。 “那就没办法了。” 秦风的语气骤然变冷。 “路我已经给你们指了两条。要么,拿东西来抵命;要么,你们今天就都留下来,给我这骷髅山,当当花肥吧。” 赤裸裸的威胁,不带一丝一毫的掩饰。 用阐教的至宝,来威胁阐教的弟子,这是何等的羞辱! 玉鼎真人等人的脸色,从惨白化为死灰,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被彻底碾碎。 没有选择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是最廉价的东西。 玉鼎真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 作为此刻唯一能主事的人,他强忍着元神传来的刺痛,双手在胸前飞速掐动法诀。 一道微弱的金光,化作一枚玄奥的符文,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那是阐教最核心的秘法,能直接沟通玉虚宫中的圣人道场。 所有金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的性命,阐教的颜面,就在此一举。 不过短短数息。 一股冰冷、漠然,不含任何情感的意志,跨越无尽时空,降临在玉鼎真人的脑海。 没有话语。 只有一个字。 “准。” 这一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玉鼎真人所有的心防。 他身形一晃,险些当场栽倒。 师尊,同意了。 圣人,竟然真的同意了这等荒谬到极点的勒索! 就在圣人意志降临的下一刻。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昆仑山上空,风云变色。 咻!咻!咻! 成百上千道仙光,从玉虚宫深处冲天而起,撕裂虚空,汇聚成一条由无数奇珍异宝组成的璀璨长河,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径直朝着骷髅山的方向奔涌而来。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整个洪荒东部的大能,都看傻了眼。 “那是……昆仑山的方向!” “天啊!这么多宝光!阐教这是在做什么?搬家吗?” “不对!那方向是……骷髅山!” 所有窥探于此的神念,彻底陷入了呆滞。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条宝光长河,横跨虚空,出现在骷髅山上空,然后如同天河倒灌一般,倾泻而下。 万年年份的仙草,能炼制后天灵宝的神金,散发着先天道韵的玉石……无数珍宝堆积在秦风面前,几乎形成了一座小山。 秦风只是随意地一挥手,那座宝山便消失不见。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单,微微皱了皱眉。 “嗯?看着不少,怎么才凑了七成?” 这句带着不满的嘀咕,让玉鼎真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七成?那已经是阐教无数元会以来,九成九的积累了!你还想怎么样?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然而,不等他开口。 昆仑山方向,又有数道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的宝光飞来。 那宝光之中,赫然是三件顶级的后天灵宝,甚至还有一件品相不错的下品先天灵宝! 元始天尊那毫无感情的道音,在虚空中响起。 “余下之数,以此抵之。” 秦风瞥了一眼那几件灵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看在元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账,就算清了。” 他再次挥手,收起最后的赔偿。 随后,像赶苍蝇一样,对着玉鼎真人等人挥了挥手。 “你们,可以滚了。” 奇耻大辱! 玉鼎真人、慈航道人等人,只觉得一股股热血反复冲刷着脑海,几乎要羞愤到当场自爆。 可最终,所有的屈辱,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一言不发,搀起昏死过去的大师兄广成子,架起其他重伤的同门,化作一道道狼狈不堪的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道心破碎的噩梦之地。 消息,如同风暴,瞬间传遍了整个洪荒。 阐教十二金仙惨败骷髅山,元始天尊亲自下场却被迫退让,最后更是倾尽家底,赔偿了海量的天材地宝,才换回了门下弟子的性命。 阐教的脸,丢尽了。 圣人的脸,也丢尽了。 自今日起,骷髅山秦风之名,将成为悬在所有洪荒大能心头,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第23章 拿着赔偿,给石矶改善洞府 阐教众仙狼狈逃窜,如同丧家之犬。 秦风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便走回了白骨洞。 洞府内,石矶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看到秦风的身影,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秦风,你没事吧?刚才那股威压……是元始天尊?” 石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圣人之威,哪怕只是远远感知,也足以让她这等大罗金仙心惊胆战。 “一个倚老卖老的老匹夫罢了,不用管他。” 秦风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洞府中央的空地上,手一挥。 哗啦啦—— 下一秒,石矶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只见无数流光溢彩,散发着浓郁先天道韵的奇珍异宝,如同垃圾一般从秦风的袖中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光芒四射的小山。 万年年份的朱果,如同火焰般燃烧。 拳头大小的星辰精金,闪烁着璀璨的星辉。 一截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三千大道的玉髓。 还有各种她只在古籍中见过的,早已绝迹于洪荒的先天材料。 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大罗金仙打破头颅,甚至能引动准圣出手抢夺。 而现在,这些传说中的神物,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堆在她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垃圾山。 石矶彻底看呆了。 她伸出玉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那座宝山,嘴唇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些是……” 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难道秦风刚才出去,不是去打架,而是去某个圣人道场零元购了? “哦,阐教的赔偿。” 秦风拍了拍手,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阴森森的石壁。 “顺便把番天印也拿来了,不过那玩意儿煞气太重,回头找个机会炼化了给你当板砖用。” 赔……赔偿? 番天印……当板砖用? 石矶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嗡嗡作响,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击得支离破碎。 她看着那张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出门买了点东西回来的脸,心中翻江倒海。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逼得圣人退让,还让阐教倾家荡产地送来赔偿?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如同狂潮一般冲击着她的心神。 可是在这震撼的尽头,一股暖流却悄然涌上心头,化作了难以言喻的甜蜜。 他做这一切,都是在为自己出头。 “这白骨洞的名字,又难听,又晦气。” 秦风打量着四周,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满意。 “住的地方,怎么能这么寒酸。”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人已出现在洞府之外,骷髅山的上空。 石矶连忙跟了出去,只见秦风负手立于虚空,衣袂飘飘,宛若一尊俯瞰凡尘的神只。 “今日,我便为你重塑道场。” 秦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 他目光扫过那座宝山,屈指一弹。 嗖! 一块蕴含着浑厚土系法则的九天息壤冲天而起,在空中瞬间炸开,化作亿万道玄黄之气,如同天河倒灌,融入了整个骷髅山的山体。 轰隆隆! 整座骷髅山开始剧烈震动,原本嶙峋的怪石,阴森的白骨,在玄黄之气的冲刷下,纷纷消融,重塑。 山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变得雄奇险峻,苍翠欲滴。 “引灵!” 秦风口中轻吐二字,单手向天一抓。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方圆亿万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最至高无上的敕令,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长龙,咆哮着,翻滚着,疯狂地朝着骷海外汇聚而来。 那恐怖的景象,让石矶再一次陷入了呆滞。 寻常仙家布置洞府,引动灵气都是小心翼翼,一丝一缕地牵引,生怕损伤了地脉。 可秦风这手段,哪里是引灵? 分明是在抢!还是明火执仗地抢! 霸道! 不讲道理到了极点! 无数灵气长龙汇聚在骷髅山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几乎要将天穹都给搅碎。 秦风并指如剑,对着那灵气漩涡凌空刻画。 一道道玄奥无比的阵纹凭空产生,烙印虚空,引动着那磅礴的灵气,构建成一座覆盖了整座山脉的超级聚灵大阵。 嗡—— 大阵成型的瞬间,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如同甘霖普降,倾泻而下。 原本光秃秃的山体上,奇花瑶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清澈的溪流凭空出现,在山间叮咚作响,汇聚成湖泊。 眨眼之间,这里便化作了一片鸟语花香,生机盎然的人间仙境。 石矶已经麻木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看着秦风施展着种种通天彻地的神仙手段,除了张大嘴巴,脑子里已经想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 这还没完。 秦风再次一挥手,宝山中,无数散发着锐利气息的先天庚金,以及各种神铁仙料飞出。 在他的操控下,这些顶级的炼器材料在空中自行熔炼,分解,重组。 转瞬间,九千九百九十九柄寒光闪闪的仙剑便已成型,剑气冲霄,割裂云层。 “去!” 秦风一声轻叱。 万千仙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道流光,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隐没于山脉的各处节点。 一座凌厉无匹,杀机毕露的护山剑阵,悄然布下。 石矶可以肯定,这座剑阵一旦发动,就算是准圣陷进去,也得脱层皮。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飘然落下。 他看着眼前这座灵气氤氲,仙鹤齐鸣,与之前判若两地的崭新仙山,沉吟片刻。 “从今天起,此地便不叫骷髅山了。” 他侧头看向身旁早已呆若木鸡的石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就叫,青石宫吧。” 青石宫…… 石矶心中一颤,这个名字,仿佛一道暖流,瞬间淌过她的心田。 青石,既是他的来历,又暗合了她的名字。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这里是他们共同的家吗? 一时间,石矶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安全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入全新的宫殿。 殿内的布置,更是巧夺天工,一步一景,所有的家具摆设,全都是由那些先天灵材打造而成,奢侈到了极点。 秦风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似乎还在思考着哪里需要改进。 他走到一处角落,目光落在了宝山中一株流转着九色霞光的仙芝上。 秦风信手将其拿起,走到了石矶平日里修炼的静室旁。 他蹲下身,随手在地上刨了个坑,就像是种一棵普通的萝卜一样,将那株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眼红的“九色仙芝”种了下去,还拍了拍旁边的土。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侧头对石矶温柔笑道。 “此物有助于静心凝神,以后你修炼时,也能安稳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拉得极近。 石矶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眼眸中的倒影,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仿佛混沌初开时一般的清新气息。 那股气息,霸道而又温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看着他专注而又温柔的侧脸,听着那平淡却充满关切的话语。 咚!咚!咚! 石矶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一股热气直冲脸颊,一抹动人的红霞,悄然飞上了她那光洁如玉的俏脸,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第24章 石矶感动,主动为他护法 “青石宫……” 石矶红唇轻启,无意识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眼前的景象,如梦似幻,让她道心都有些不稳。 曾经那阴森可怖,白骨累累的道场,已然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直入云霄的巍峨仙山。 山峦苍翠,仙雾缭绕,奇花瑶草遍地,飞瀑流泉叮咚作响,无数仙禽瑞兽在林间嬉戏,一派祥和的仙家气象。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随意吸上一口,都感觉修为在隐隐上涨。 这里的天地灵气,比之过去那贫瘠的骷髅山,何止浓郁了百倍千倍! 就算是比起阐教的玉虚宫,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他只是随手一挥,就将圣人道场都为之眼红的无数天材地宝,像垃圾一样扔出来,为她重塑了山门。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就将方圆亿万里的灵气,霸道无比地掠夺一空,汇聚于此。 他更是随手布下剑阵,其威能之强,足以让准圣都望而却步。 最后,他将这座崭新的仙家福地,用他们两人的名字,共同命名。 青石宫。 是他的来历,也是她的名字。 这里,是他们的家。 一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夹杂着无尽的酸楚与感动,瞬间冲垮了石矶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自化形以来,她孤身一人在洪荒闯荡,受尽了冷眼与排挤,好不容易寻得一处洞府安身立命,却又被阐教欺上门来,险些身死道消。 她何曾感受过这般的温暖与庇护? 何曾有人,愿意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石矶快步走到秦风面前,不顾一切地,深深地福下身子,行了一个大礼。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压抑不住的哽咽,在空旷的宫殿中轻轻响起。 “道兄为我所做的一切,石矶……无以为报。” 这一拜,拜的不是强者的威势,而是那份足以融化万古冰山的温柔与庇护。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石矶缓缓扶起。 看着她那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模样,秦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 “你我既是朋友,何须言谢。” 他的声音依旧那般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朋友……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石矶的心海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啊,朋友。 原来,他一直将自己当做朋友。 所以,他才会为了自己,硬撼阐教,逼退圣人。 所以,他才会为了自己,倾尽神物,重塑道场。 石矶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彻底填满,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秦风扶着她的手臂,让她站稳,随即话锋一转,脸色也变得严肃了些许。 “今日与他们一番‘交流’,虽然看似轻松,但也并非毫无代价,我略有所得,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来巩固。” 他的气息虽然平稳,但若是仔细感知,便能发现那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混沌道韵,正处于一种活跃而又不够稳定的状态。 显然,硬撼圣人法旨,直面元始天尊,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影响。 “此地就暂交予你看管了。” 秦风的目光扫过这座崭新的青石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不仅仅是一句嘱托,更是一种权力的交接。 他将这座堪比圣人道场的仙家福地,毫无保留地,交到了石矶的手中。 听到秦风要闭关,石矶那沉浸在幸福中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要闭关? 是因为与元始天尊的对抗,受了伤吗? 一瞬间,无尽的担忧与自责涌上心头。 都怪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道兄又怎会与阐教交恶,又怎会惊动圣人,乃至需要闭关来巩固所得? 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会躲在他的身后,被动地接受庇护了。 我也要为他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在石矶的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柔弱,依赖,与感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所取代。 她抬起头,挺直了脊梁,那双含着泪光的凤眸,死死地盯着秦风。 “道兄放心闭关!” 石矶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清亮而又决然。 “石矶愿为您护法!” 她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秦风的身前,仿佛要用自己那并不算高大的身躯,为他隔绝外界的一切风雨。 这一刻,她不再是被动接受庇护的弱者,而是主动承担起了守护者的角色。 这是一种心态上的根本性转变。 她看着秦风,一字一顿,郑重无比地许下了自己的誓言。 “只要石矶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任何人,打扰到道兄分毫!”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她全部的意志与决心。 那是一种,哪怕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也绝不后退半步的决然。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一瞬间脱胎换骨的女子,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了欣慰的笑意。 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石矶。 不是那个在命运面前无力挣扎,只能悲泣的弱者。 而是一个敢于直面风雨,敢于为守护之人拔剑的强者。 “好。” 秦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吐出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给予石矶肯定与力量。 他转身,朝着宫殿深处一间早已准备好的静室走去。 步伐从容,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防备。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身后,有了一位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守护者。 石矶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静室的石门之后。 嗡! 一道玄奥的禁制亮起,彻底隔绝了内外。 石矶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所有的柔情与感动都已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如万载寒冰般的冷静与警惕。 她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青石宫的山门之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 她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开,笼罩了整座青石宫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山门前的每一寸虚空。 从今天起,她便是这青石宫的守护者。 更是秦风道兄的,第一道防线。 第25章 闭关修炼,修为一日千里 青石宫,静室之内。 浓郁到近乎化为液态的灵气,将整个空间填充得满满当当,仅仅是坐在这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最精纯的天地精华。 秦风盘膝坐于一块温润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闭,心神却早已沉入体内。 刚才一番折腾,又是硬撼圣人,又是勒索阐教,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对心神的消耗也是不小。 更重要的是,他要盘点一下这次的收获。 念头微动,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在眼前悄然展开。 果不其然,系统任务栏上,那条原本挂着的任务,已经显示为完成状态。 【任务:击退阐教十二金仙,维护石矶尊严。】 【任务评价:超S级!】 【评价描述:宿主以雷霆之势,摧枯拉朽般击溃阐教十二金仙,更以无上伟力逼退圣人法旨,迫使阐教倾尽家底赔偿。不仅完美维护了石矶的尊严,更将骷髅山之威名传遍洪荒,极大提升了宿主作为“靠山”的声望。表现远超预期,特给予超S级评价!】 看到这个评价,秦风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超S级,倒也算贴切。 紧接着,奖励结算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 【叮!超S级任务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时间法则碎片x1!】 【恭喜宿主获得:海量功德金光!】 来了! 秦风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海量的功德金光还在其次,那枚时间法则碎片,才是这次最大的收获!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这可是三千大道法则之中,最为顶尖,也最为神秘莫测的法则之一。 秦风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直接选择了融合。 嗡! 一枚散发着虚幻光芒,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奇异碎片,凭空出现在他的紫府识海之中。 那碎片之上,仿佛铭刻着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一切奥秘,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在其中生灭流转,一眼看去,便足以让大罗金仙都道心崩溃,彻底沉沦。 但秦风的混沌不灭体,本就对三千大道有着超乎想象的亲和力。 当那枚时间法则碎片出现的瞬间,他那宛若混沌星海般的元神,便主动散发出一种渴望的波动。 碎片没有丝毫抗拒,轻飘飘地融入了秦风的元神之中。 轰! 那一刹那,秦风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他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拉长,脱离了身体的束缚,跳出了时空的限制。 他看到了这间静室的过去,它曾是一块嶙峋的怪石,见证了无数岁月的风霜。 他看到了静室的现在,自己正盘膝坐于此地,冲击着那无上的境界。 他甚至还看到了静室模糊的未来,它依旧矗立在这里,只是宫殿的主人,似乎多了一些莺莺燕燕的身影…… 过去,现在,未来。 三条原本泾渭分明的时间线,在这一刻,仿佛交织成了一张触手可及的大网。 秦风对时间的感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层次。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玄之又玄的顿悟中时,那海量的功德金光也终于姗姗来迟。 如同九天银河倒灌,亿万道祥瑞的金光,穿透了静室的禁制,浩浩荡荡地倾泻而下,将秦风整个人都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茧。 功德金光,乃是天道对于维护洪荒稳定有功者的奖赏,妙用无穷。 此刻,这些功德金光如同最温和的催化剂,疯狂洗刷着秦风的肉身与元神,让他与时间法则的融合速度,再次暴涨。 “还不够!” 秦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灭。 仅仅是法则上的突破,还不足以让他一举踏入那个门槛。 他需要能量,海量到足以撑爆一个大千世界的恐怖能量! 念头一动,从阐教那里敲诈来的无数天材地宝,如同山崩海啸一般,从他的储物空间中狂涌而出,瞬间堆满了整个静室。 万年年份的仙草灵根,蕴含先天道韵的神金玉石,甚至还有那几件品相不俗的先天、后天灵宝。 “炼!” 秦风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混沌不灭体全力运转,一个恐怖的漩涡以他为中心骤然形成。 静室之中,那些足以让准圣都为之疯狂的珍宝,仿佛遇到了世间最可怕的熔炉。 无论是坚不可摧的先天神铁,还是温润如玉的仙草灵根,都在接触到那漩涡的瞬间,被分解成了最本源,最精纯的能量洪流。 五光十色的能量洪流,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长河,争先恐后地涌入秦风的体内,被他那如同无底洞般的混沌道体,尽数吞噬。 秦风的修为气息,开始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飙升! 大罗金仙圆满的瓶颈,那道困住了洪荒无数大能亿万年的天堑,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没有丝毫的停滞。 没有半点的阻碍。 轰隆! 一道无形的枷锁,在他体内应声破碎。 一股远超大罗金仙,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威压,从秦风的身上轰然爆发! 准圣! 成了! 就在秦风突破的同一瞬间,青石宫的上空,天地色变。 原本晴朗的万里苍穹,瞬间被无尽的混沌之气所笼罩。 一条虚幻而又真实的时间长河,凭空浮现,横贯天际。 长河之中,无数景象生灭不定,有龙汉大劫的惨烈厮杀,有巫妖争霸的血染洪荒,甚至还有未来某个时代,圣人喋血,天地重归混沌的恐怖画面。 时间长河的周围,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不断地生灭坍缩,形成一个个深邃恐怖的黑洞。 时间与空间,两种至高无上的法则,在此刻交织共舞,释放出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异象。 这股异象,瞬间惊动了整座青石宫。 宫门之外,盘膝而坐的石矶,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抬头望向天空,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骇然。 “这……这是……有人证道准圣了?” 石矶的心神在疯狂颤抖。 如此恐怖的突破异象,她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是她师尊通天教主座下的大弟子多宝道人,当年突破准圣之时,其声势,也远远不及眼前的万分之一! 这股气息的源头……是静室的方向! 是道兄! 道兄他,突破到准圣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便瞬间冲垮了石矶的理智。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若是任由其扩散出去,恐怕整个洪荒的大能都会被惊动,到时候,必然会给正在突破的道兄带来无穷的麻烦。 “起!” 石矶没有丝毫犹豫,玉手在身前飞速掐动法诀。 随着她一声娇叱,整座青石宫的山体之上,无数玄奥的阵纹骤然亮起。 嗡—— 秦风之前随手布下的护山大阵,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道无形的巨大光幕,冲天而起,如同一口倒扣的巨碗,将整座青石宫,连同上空那恐怖的准圣异象,尽数遮掩了起来。 从外界看去,青石宫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仙气缭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做完这一切,石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她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了秦风闭关的静室门口。 素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已然握在手中。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姿挺拔如松,宛若一尊绝美的女战神。 她履行着自己的诺言,以身为盾,为他护法。 那双曾因感动而流泪的美丽眼眸,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豪,彻底填满。 她的道兄,是这世间最了不起的英雄。 而她,则是守护英雄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第26章 截教仙人来访,三霄娘娘的关注 骷髅山一战,石破天惊。 秦风以一己之力,硬撼阐教十二金仙,最后更是逼得圣人法旨退避,让阐教大出血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洪荒。 尤其是截教大本营,金鳌岛。 当消息传回的刹那,整个金鳌岛都沸腾了。 无数截教弟子奔走相告,脸上的表情是压抑了无数年,终于得以宣泄的狂喜与扬眉吐气。 “听说了吗?阐教那帮孙子,在骷髅山被人给一锅端了!” “何止是一锅端!十二金仙齐出,连广成子都祭出了番天印,结果被人一巴掌连人带法宝扇飞了出去!” “我听从前线回来的师兄说,最后连元始天尊的法旨都降临了,结果呢?屁用没有!那位前辈当着圣人法旨的面,硬生生把阐教的家底给敲诈空了!”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这口恶气,咱们憋了多少年了!” 长久以来,截教弟子在外面行走,没少受阐教中人的闲气。 对方仗着出身玄门正宗,门下弟子又多是福缘深厚之辈,向来瞧不起他们这些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明里暗里的打压从未断过。 如今,秦风的横空出世,就像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阐教弟子的脸上。 这让所有截教弟子,都感到了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秦风究竟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秦风视为自己人。 毕竟,那位前辈可是为了给同为截教门人的石矶师姐出头,才搞出这么大阵仗的! 一时间,关于秦风身份的猜测,在金鳌岛内层出不穷。 就在这股热潮愈演愈烈之时,截教外门大弟子,大名鼎鼎的财神爷赵公明,坐不住了。 峨眉山,罗浮洞。 赵公明听着几位好友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骷髅山一战的辉煌战绩,那张国字脸上,满是激动与神往。 一拍大腿,赵公明豁然起身。 “不行!如此英雄人物,又是为我截教同门出头,我赵公明若是不亲自上门拜会一番,岂不是失了礼数!”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迈。 “同去,同去!我等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阐教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收拾得如此服帖!”旁边的几位截教仙人也纷纷响应,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说干就干。 赵公明当即驾起祥云,带着几位志同道合的好友,浩浩荡荡地朝着骷髅山的方向飞去。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兴致勃勃地赶到目的地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哪有什么阴森可怖,白骨累累的骷髅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入云,仙气缭绕的无上仙山! 山体苍翠,灵雾氤氲,无数珍禽异兽在其中奔走嬉戏,一道道飞瀑流泉自山巅垂落,宛若九天银河。 最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的,是这仙山之中弥漫的灵气。 那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了实质,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屏障。 他们仅仅是站在山外,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人都浸泡在了灵气的海洋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这里是骷髅山?”一位仙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乖乖,这灵气浓度,怕是比师尊的金鳌岛还要夸张几分吧?” “何止是夸张!你们看那山中,随意生长的一株小草,都蕴含着一丝先天道韵!这简直就是一座用天材地宝堆砌起来的圣地啊!” 赵公明更是心神剧震。 他乃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见识非凡,更能感受到这座仙山的可怕之处。 在那浓郁的灵气之下,还潜藏着一座让他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大阵。 那大阵引而不发,但其中蕴含的杀机,却仿佛一柄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赵公明可以肯定,这座大阵一旦发动,别说是他,就算是准圣陷进去,也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好家伙,这位前辈,当真是深不可测!”赵公明心中暗自惊叹,原本的结交之心,此刻更多了几分敬畏。 他不敢有丝毫托大,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恭敬敬地对着山门方向朗声开口。 “截教赵公明,携几位同门好友,特来拜会此地主人,还望道友一见。” 声音远远传开,滚滚荡荡。 片刻之后,那笼罩着仙山的光幕,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门户。 一道清冷而又略带警惕的声音,从其中传了出来。 “几位道友请进吧。” 赵公明等人不敢怠慢,连忙顺着门户飞了进去。 刚一进入山中,那股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灵气,更是让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贪婪地吞噬着这无上的能量。 宫殿门口,一道倩影静静伫立。 来人一身素雅的宫装,身姿挺拔,面容清丽,正是石矶。 只是此刻的石矶,早已没了过去的怯懦与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道场主人的从容与自信。 她的目光扫过赵公明等人,不卑不亢地稽首一礼。 “石矶见过公明道兄,见过各位道友。” “石矶师妹不必多礼!”赵公明连忙还礼,态度放得极低。 开玩笑,能住在这等洞天福地,背后又有一位连圣人都敢硬撼的恐怖大能撑腰,别说是他,就是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师妹。 几人被迎入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当看到宫殿正上方那“青石宫”三个龙飞凤舞,蕴含着无上道韵的牌匾时,赵公明的眼皮又是一跳。 青石宫? 既有石矶的“石”,又有……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对那位神秘前辈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进入殿内,更是被里面的景象闪瞎了眼。 桌椅板凳,杯盏器皿,无一不是由顶级的先天灵材打造而成,墙壁上随意挂着的一幅画,都流转着玄奥的道则,让人看一眼就心神沉醉。 奢侈! 奢侈到了极点! 赵公明感觉自己这个财神爷,在这位前辈面前,简直就是个穷光蛋。 几人落座,石矶亲自为他们奉上灵茶。 那茶叶乃是先天灵根的嫩芽,泡茶的水更是汇聚万千灵气而成的灵泉之水,仅仅是闻一口茶香,就让几位大罗金仙感觉元神一阵清明,修为都隐隐有了精进。 赵公明端着茶杯,手都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品了一口,才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石矶师妹,不知那位……那位前辈可在?我等冒昧前来,实乃是想当面感谢前辈为我截教出了一口恶气。” 石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轻轻摇了摇头。 “不巧,秦风道兄正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临行前曾嘱咐我,为他护法,不得让任何人打扰。” 她的声音很轻,但落在赵公明等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秦风道兄? 闭关? 为他护法? 赵公明脑子嗡嗡作响,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能让石矶这样的大罗金仙,心甘情愿地称呼一声“道兄”,并且亲自为其护法,这位秦风前辈的地位与实力,已经不言而喻。 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石矶言语之间,那种发自内心的维护与理所当然的姿态。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两人的关系,好到已经不分彼此了! 赵公明等人非但没有丝毫被打发的不满,反而心中对秦风的评价,再次拔高了无数个层次。 能让一位女仙如此死心塌地,这位前辈的个人魅力,恐怕比他的实力还要恐怖! “原来如此!是吾等冒昧了!”赵公明连忙起身,一脸的肃然起敬,“前辈闭关乃是头等大事,我等万万不敢打扰。师妹能得前辈青睐,实乃天大的福缘,师兄在此先恭贺了!” “道兄言重了。”石矶淡然一笑。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他们一刻也不敢多待,生怕打扰到那位前辈的清修。 回程的路上,几位仙人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平复。 “我的天,那位秦风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手笔,也太吓人了!” “能让石矶师妹死心塌地护法,这已经不是实力强横能解释的了,这分明是……情根深种啊!” “羡慕!我真是太羡慕石矶师妹了!” 赵公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青石宫”和“秦风”这两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底。 他知道,从今往后,截教,乃至整个洪荒的格局,恐怕都要因为这个名字,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带着满腹的震撼,赵公明回到了自己的道场三仙岛。 他将拜访青石宫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的三位妹妹——云霄、琼霄、碧霄。 “什么?大哥,你是说,那位前辈的道场,比师尊的金鳌岛还要阔气?” 性子最是活泼的碧霄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琼霄也是拍案而起,兴奋地俏脸通红。 “为了石矶师姐一人,硬撼整个阐教,还逼得圣人低头!天啊,这也太霸气了吧!大哥,你下次去,一定要带上我们,我们也要见见这位大英雄!” 两位妹妹叽叽喳喳,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唯有心性最为沉稳冷静的云霄,在听完赵公明的叙述后,久久没有说话。 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美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她没有像琼霄碧霄那样,只关注秦风的霸气与强大。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细节。 青石宫。 为石矶一人,对抗整个阐教。 云霄的玉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公明的话。 一个男仙,究竟要对一个女仙好到什么地步,才会愿意为她付出这么多? 甚至不惜得罪一个庞大的圣人道统。 这份情谊,这份担当,远比那惊天动地的实力,更能触动云霄的心弦。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名叫秦风的神秘男子,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第27章 云霄的好奇,派人送来请柬 三仙岛。 云雾缥缈,仙气氤氲。 与外界的沸腾和喧嚣不同,这里一如既往地宁静祥和。 但这宁静,很快就被两道急促而兴奋的声音打破了。 “大姐!你都听大哥说了吧!那个青石宫的秦风前辈,简直太厉害了!” 性子最是火爆的碧霄,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云霄的静修之所,一张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她的身后,琼霄也是一脸的向往与崇拜,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一个人就把阐教十二金仙打得落花流水,还逼得元始天尊的法旨都退了回去,这简直比话本里说的故事还精彩!这才是我们截教仙人该有的风采!” 长久以来,截教弟子受阐教的气实在是太多了。 秦风的横空出世,就像是在憋闷的夏日里,一道炸响的惊雷,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肺腑的畅快。 碧霄更是坐不住了,拉着云霄的衣袖,叽叽喳喳地嚷嚷起来。 “大姐,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前辈吧!他替石矶师姐出头,就是替我们截教出头,我们身为通天圣人的嫡传弟子,理应上门去道一声谢,给他撑撑场面!” “对!让阐教那帮家伙看看,这位前辈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背后,还站着我们整个截教!”琼霄也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驾云出发。 然而,面对两个妹妹的热情似火,端坐于云床之上的云霄,却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她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妥。”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琼霄和碧霄的热情。 “啊?为什么不妥?”碧霄噘起了嘴,一脸的不解,“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去道个谢,怎么就不妥了?” “就是啊大姐,你平时不是教我们,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琼霄也有些想不通。 云霄看着两个心思单纯的妹妹,无奈地摇了摇头,素手轻抬,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她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座新生的青石宫上。 “你们只看到了他为石矶师妹出头,看到了他硬撼阐教的霸道,却没看到这霸道背后的东西。” 云霄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睿智。 “此人行事,看似狂傲,实则心思缜密。他敲打阐教,却又留了一线,只取财物,不伤性命,这是威慑,而非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他肯为石矶师妹做到这一步,说明他是个重情重义,且极为护短的性情中人。” “最重要的一点,”云霄的语气微微加重,“他连圣人法旨都敢硬撼,这说明什么?” 琼霄和碧霄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云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说明,在他的眼里,我们截教嫡传弟子的身份,圣人门徒的名头,根本没有半分分量。他行事,只凭本心,不看外物。” 此言一出,琼霄和碧霄顿时愣住了。 她们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一个连圣人面子都敢不给的猛人,会在乎她们是不是圣人嫡传吗? 恐怕在人家眼里,她们这点身份,跟路边的阿猫阿狗也没什么区别。 “越是这样的高人,越有自己的傲气。”云霄继续分析道,“我们现在这样咋咋呼呼地找上门去,打着道谢和撑场面的旗号,在人家看来,或许不是善意,反而是一种冒犯和唐突。” “说不定,他还会觉得我们是想借他的威风,拉他入我们截教的阵营,平白惹他生厌。” 一番话说得琼霄和碧霄哑口无言,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这位大姐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她们只看到了表面的热闹,而大姐,却已经将那位前辈的心思性格,乃至后续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都推演得明明白白。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碧霄彻底没了主意,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眼巴巴地看着云霄。 云霄淡然一笑,胸有成竹。 “我们不上门,但可以请他上门。” 说着,她素手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仙光的玉简。 这玉简乃是东海深处采集的上品仙玉,温润通透,灵气逼人,仅仅是这一块材料,就足以让寻常金仙抢破头。 琼霄和碧霄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可是大姐最珍爱的几件宝物之一,平日里连给她们摸一下都舍不得,现在竟然拿了出来。 只见云霄并起玉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玄奥的道韵,开始在那玉简之上,缓缓刻画起来。 她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完全是以自身对大道的感悟,将一道道信息烙印其中。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道韵在流转。 片刻之后,云霄收回手指,将那枚玉简递了出去。 “派彩云去一趟青石宫,将这封请柬送过去。” 碧霄好奇地凑上前去,神念探入玉简之中,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那玉简之中,没有半句提及截教,没有半句彰显身份的言辞。 通篇都以一种平等,甚至略带谦逊的口吻,称呼对方为“青石宫主道友”,诚恳地邀请他于三月之后,来三仙岛一叙,共论大道玄妙。 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对方面子。 “大姐,你这也……太客气了吧?”碧霄咋舌道。 “这不叫客气,这叫尊重。”云霄淡淡地说道,“这既是一份邀请,也是一种试探。若是他肯来,说明他心中对我等并无恶感,可以结交。若是不来,那便是我等缘分未到,日后也不必再去打扰。” “高!实在是高!” 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拜服之色。 这手腕,这心胸,这格局! 不愧是她们的大姐! …… 青石宫。 山门之外,一道祥云缓缓落下,现出一位身穿彩衣,容貌秀美的仙子。 正是云霄座下的童女,彩云仙子。 只是此刻,这位平日里在金鳌岛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仙子,正一脸呆滞地望着眼前的景象,漂亮的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来之前,她还以为骷髅山是个阴森恐怖的鬼地方。 可眼前这……这是什么神仙福地? 这浓郁到快要滴出水来的灵气,这遍地生长,随便一株都堪比仙丹的奇花异草,这山间奔走,血脉气息一个比一个尊贵的仙禽瑞兽…… 彩云仙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里真的是骷髅山?没搞错吧? 就算是师尊们的三仙岛,比起这里,好像……好像都差了那么点意思? 她甚至能感觉到,在那仙山深处,蛰伏着一道道让她神魂都在战栗的恐怖阵法气息。 就在她震撼到无以复加之时,那笼罩着山门的护山大阵,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门户。 一道清冷而自信的身影,缓步从中走出。 来人一身素裙,身姿窈窕,正是石矶。 此刻的她,早已不见了往日的自卑与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道场女主人的从容与气度。 “来者可是三仙岛的道友?”石矶目光平静地看来,不卑不亢地问道。 彩云仙子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三仙岛彩云,奉我家娘娘之命,特来拜会石矶娘娘,并为青石宫主送上请柬。” 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双手将那枚仙玉请柬高高奉上。 石矶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三仙岛?云霄娘娘的亲笔请柬? 要知道,三霄娘娘在截教中的地位,仅次于多宝道人等寥寥数人,乃是真正的核心嫡传,平日里眼界高得很。 如今,竟然会主动派人给自己,不,是给道兄送来请柬? 一股难以言喻的荣幸与自豪,瞬间涌上心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道兄。 因为他的强大,因为他带来的尊严,才让这些曾经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主动放下身段,前来结交。 石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玉简,对着彩云仙子微微颔首。 “有劳道友了。我家道兄正在闭关,待他出关之后,石矶定会第一时间将娘娘的请柬转交。”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那一句“我家道兄”,说得是那样的自然而然。 彩云仙子听在耳中,心中又是一凛,对那位神秘的青石宫主,愈发敬畏。 能让石矶娘娘如此心悦诚服地自称“我家”,这两人的关系,已经不言而喻了。 送走彩云仙子,石矶握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简,久久没有言语。 她能感受到,这枚小小的玉简所代表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一封请柬,更是一份来自截教高层的认可。 她抬头望向宫殿深处那间紧闭的静室,美丽的凤眸之中,光芒闪烁。 道兄,你看到了吗? 因为你,石矶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女了。 这洪荒,终于有了我们的一席之地。 第28章 秦风拒绝,大佬要有大佬的范 青石宫,静室之外。 数月以来,石矶就这么盘膝坐在门口,一动不动,宛若一尊绝美的石雕。 她早已习惯了那从静室石门缝隙中,丝丝缕缕渗透而出的,几乎能将大罗金仙都碾成齑粉的恐怖威压。 那是属于准圣的气息,更是属于时间法则的无上道韵。 然而就在今日,这股持续了数月之久的恐怖威压,却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消散。 不,不是消散。 是内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所有外放的气息,连同一丝一毫的法则波动,全都收回到了那间小小的静室之中。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整个青石宫,从一座杀机四伏的绝地,变回了先前那般云淡风轻的仙家福地。 若非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恐怕任谁也无法想象,此地刚刚完成了一场何等惊天动地的蜕变。 石矶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结束了? 道兄的闭关,结束了! 她霍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厚重的石门,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成功了吗? 道兄他,究竟有没有成功迈出那一步? 咯吱—— 一声轻响,打破了山巅的宁静。 那扇沉寂了数月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着清晨的曦光,从中缓步走出。 来人一袭青衫,黑发披肩,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法则环绕的异象,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了出来,像一个从未修行过的凡人,又像一块路边最不起眼的顽石。 返璞归真。 这四个字,毫无征兆地跃入石矶的脑海。 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别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但作为大罗金仙,又为秦风护法数月的她,却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一幕代表着什么。 这哪里是修为尽失,这分明是已经将自身所有力量,所有气息,所有道韵,尽数收敛于内,不泄露分毫的无上境界! 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上波澜不惊,可井下,却藏着足以颠覆整片洪荒的汪洋大海。 石矶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秦风的双眼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深邃,仿佛蕴含着两条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一眼望去,便能看到宇宙生灭,纪元更迭的恐怖景象。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石矶就感觉自己的元神一阵颤栗,仿佛从过去到现在的一切秘密,都被看了个通透。 她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 “道……道兄,你出关了!” 喜悦,激动,崇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羞,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秦风看着眼前这位为自己护法数月,姿容略显憔悴,但精神却愈发坚毅的女仙,眼中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辛苦你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石矶瞬间红了眼眶,觉得这几个月的一切等待与煎熬,都值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抬起那张梨花带雨却又灿烂如花的俏脸,刚想说些什么,却猛地一拍额头。 “哎呀,看我这记性!” 石矶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仙光的玉简,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秦风面前。 “道兄,你闭关的这段时日,发生了一件大事!”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荣幸与自豪,献宝似的说道。 “三仙岛的三霄娘娘,派人送来了请柬!是云霄娘娘亲手书写的,邀请您三月之后,前往三仙岛一叙,共论大道!” 石矶的语气,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激动。 那可是三霄娘娘啊! 截教之中,除了寥寥几位亲传弟子,地位最为尊崇的存在! 尤其是大姐云霄,修为深不可测,心性沉稳冷静,乃是无数截教弟子敬仰的对象。 能得到她们的请柬,就等同于得到了截教核心高层的认可,这在整个洪荒,都是一份天大的面子! 在石矶想来,道兄虽然实力通天,但毕竟独木难支。 如今能和截教的嫡系搭上线,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满心以为,秦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算不欣喜若狂,至少也会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而,秦风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秦风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那枚玉简,伸出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将其夹了过来。 神识一扫而过,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石矶预想中的惊喜或激动。 那张俊朗的面容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 下一秒。 在石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秦风手腕一抖。 那枚足以让洪荒无数仙人抢破头的,由云霄娘娘亲手制作的珍贵玉简,就这么化作一道流光,被他随手抛了回来。 动作之随意,仿佛丢的不是一份来自圣人高徒的请柬,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啊?” 石矶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整个人都懵了。 她捧着那枚尚有余温的玉简,傻傻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道兄这是……什么意思? 是没看清?还是没明白这请柬的分量? “道兄,这……这可是三霄娘娘的请柬啊!”石矶急得不行,连忙开口提醒,生怕他错过了这个天大的机缘。 秦风转过身,缓步走向气势恢宏的青石宫大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一道平淡到极致,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悠悠传来。 “替我回了她们。” “就说青石宫初建,事务繁忙,我暂时走不开。” 轰! 石矶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混沌神雷劈中。 走……走不开?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是什么理由? 这简直是洪荒开辟以来,最离谱的理由! 什么事务,能比三霄娘娘的邀请还重要? 这可是和截教高层结交的绝佳机会啊! 道兄他,就这么……拒绝了? 然而,还不等她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秦风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如遭雷击,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三位娘娘若真有论道之心,不妨移步我这青石宫。” “我必扫榻相迎。” 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番话落入石矶的耳中,却不亚于圣人法旨,震得她神魂都在嗡嗡作响。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拒绝三霄娘娘的邀请…… 还反过来,让她们上门拜访? 疯了! 道兄一定是疯了! 石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狂到没边了! 那可是三霄娘娘!通天圣人最宠爱的弟子,准圣级别的顶尖大能!整个洪荒,有几个人敢在她们面前摆谱? 道兄倒好,不仅拒绝了人家的善意邀请,还反客为主,让人家主动上门来见他? 这传出去,整个洪荒都要炸开锅! 这比当初硬撼元始天尊的法旨,还要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硬撼圣人法旨,那是实力和胆魄的体现。 可让三霄上门……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凌驾于她们之上,视她们为晚辈或下属的姿态! 石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又被重塑。 她呆呆地看着秦风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那青衫依旧,步伐从容,仿佛刚才说出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寻常话语。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猛地涌上心头。 是了。 她怎么忘了。 道兄,又岂是寻常之人? 在他眼中,所谓的圣人弟子,所谓的截教高层,或许真的……算不了什么。 是他为自己出头,硬撼十二金仙,是他逼退圣人法旨,勒索阐教。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借助过截教半分名头,凭的,只是他自己。 这样的存在,又岂会需要去攀附谁,去结交谁? 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攀附”这两个字。 想见他,可以。 来我的地盘。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 是她自己,还停留在过去的思维里,总想着要找个靠山,要拉个阵营。 却忘了,她眼前的这位道兄,本身就是这洪荒之中,最硬,最粗,最无法无天的那座山! 想通了这一点,石矶只觉得豁然开朗。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依旧散发着仙光的玉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可怜云霄娘娘一番苦心,怕是要错付了。 不过,她的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自豪与崇拜。 这,就是她石矶的道兄! 一个连圣人弟子都敢呼来喝去的男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简,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不就是回绝三霄娘娘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塌下来,有道兄顶着! 石矶的眼神,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迈开脚步,快步跟上了秦风的步伐,那身姿,竟也带上了一丝狐假虎威的昂扬气度。 第29章 石矶的担忧,封神大劫将至 石矶站在原地,脑子里还是一片嗡嗡作响。 她呆呆地看着秦风消失在大殿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云霄娘娘亲手制作的玉简,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拒绝三霄娘娘的邀请。 还反过来让她们上门拜访。 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洪荒都没人会信。 可偏偏,这就发生了。 而且,发出这等狂言的道兄,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自己格局小了。 石矶深吸一口气,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震撼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崇拜。 道兄的世界,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揣度的。 自己要做的,只是无条件地遵从,并且相信他就好。 她不再有半分犹豫,当即转身,唤来自己座下的彩云童子。 “你持此玉简,立刻前往三仙岛,将我家道兄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三位娘娘。” 石矶的声音清冷而决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句“我家道兄”,说得是那样的自然而然,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彩云童子接过玉简,小脸瞬间煞白。 他虽然没敢探查玉简内容,但刚才秦风和石矶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让他去回绝三霄娘娘?还要让三位娘娘亲自上门? 这……这不是去送信,这是去送死啊! “娘娘……这……这……”彩云童子吓得双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了。 石矶凤目一瞪,一股属于大罗金仙的威压瞬间笼罩而下。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道兄顶着!你只管去传话,出了任何事,我青石宫一力承担!” 感受到石矶语气中的决绝,以及那股发自骨子里的自信,彩云童子心神一凛,知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他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 “是!童儿遵命!” 话音落下,彩云童子化作一道流光,抱着必死的决心,朝着东海三仙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这个消息的传递,也注定会在平静的截教之中,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三仙岛。 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正与兄长赵公明品茶论道。 距离送出请柬,已经过去了数日。 性子最急的碧霄,早就有些坐不住了。 “大姐,你说那位秦风前辈,到底会不会来啊?这都好几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琼霄也是一脸期待:“是啊,也不知道送请柬的彩云仙子回来没有,真想早点见到那位大英雄!” 唯有云霄,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着茶杯,轻轻吹着热气。 “稍安勿躁,这等高人,自有其行事准则,我等静候佳音便是。”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从天边飞速射来,带着几分仓惶,落在了大殿之外。 正是石矶座下的彩云童子。 “回来了!” 碧霄眼睛一亮,第一个冲了出去,琼霄和赵公明也紧随其后。 “怎么样怎么样?那位前辈怎么说?是不是答应了?”碧霄像连珠炮一样发问,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彩云童子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启……启禀三位娘娘,公明老爷……” 他战战兢兢地将手中的玉简奉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秦风的话原封不动地背了出来。 “我家宫主说……说青石宫初建,事务繁忙,他暂时走不开。” 此言一出,碧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琼霄和赵公明也是一脸错愕。 走不开? 这是什么鬼理由? 然而,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彩云童子的下一句话,更是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我家宫主还说……三位娘娘若真有论道之心,不妨移步青石宫,他必扫榻相迎。” 死寂。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碧霄那双杏眼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琼霄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就连一向稳重的赵公明,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彻底宕机了。 拒绝了? 不仅拒绝了,还反过来让她们上门拜访? 这…… “岂有此理!” 一声怒喝,打破了宁静。 碧霄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 “他以为他是谁?圣人吗!我等好心好意邀请他,他竟然如此托大,不识抬举!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就是!这也太狂妄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琼霄也是义愤填膺,感觉自己的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截教圣人的亲传弟子,准圣级别的大能,主动递出橄榄枝,这在洪荒是何等的荣耀? 对方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摆出这等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她们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然而,就在两姐妹怒不可遏,几乎要当场杀向骷髅山找回场子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 “都住口。” 是云霄。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那张古井无波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撼。 她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枚玉简,仿佛要将它看穿。 “大姐!你难道不生气吗?那家伙……”碧霄还想说什么,却被云霄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们错了。” 云霄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颤抖。 “这不是狂妄,这是……绝对的自信!” “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没把截教,甚至没把圣人放在眼里!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规则!” 此言一出,琼霄和碧霄都愣住了。 赵公明也是心神剧震,隐隐把握到了什么。 云霄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在进行一场恐怖的推演。 “你们想,他为何要说青石宫事务繁忙?真的是有事吗?不!他是在告诉我们,他的道场,他的地盘,比我们三仙岛的邀请更重要!他是在宣告,他的青石宫,才是这洪荒之中,真正的论道圣地!” “他让我们移步青石宫,更不是羞辱。这是一种……赐予!” “赐予我们一个,踏入他世界的资格!” 轰! 云霄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琼霄、碧霄和赵公明的脑海中炸开。 他们彻底懵了。 还能……这么理解? “这……这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碧霄结结巴巴地说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绝不会错!”云霄的语气斩钉截铁,“能硬撼圣人法旨,能将阐教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等存在的眼界与格局,又岂是我等能够揣度的?” “他不是在摆谱,他是在向我们展示他的道!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唯我独尊的无上大道!” “我们若是以寻常礼数待之,才是对他最大的不敬!” 赵公明听得冷汗直流,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没错!我想起来了!那青石宫,根本不是寻常洞府,那是一座用无上阵法和先天灵脉堆砌起来的恐怖堡垒!其灵气浓度,比师尊的金鳌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地方,的确有资格成为论道圣地!” 一番话,彻底镇住了琼霄和碧霄。 她们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名为“震撼”和“敬畏”的情绪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那位前辈的境界,已经高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是她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个答复,很快便在截教内部传开,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觉得秦风狂妄自大,不识抬举,迟早要吃大亏。 但更多了解秦风战绩,尤其是听闻了云霄分析的截教弟子,却觉得这才是真正高人的风范。 一时间,关于秦风身份和实力的猜测,变得愈发离谱,甚至有人觉得,他可能是一位隐世不出的混沌魔神! 青石宫。 送走了使者,这里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秦风斜靠在用整块先天温玉雕琢而成的宝座上,石矶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他身边,为他轻轻剥着一枚紫金葡萄。 这难得的安宁,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与幸福。 可不知为何,她看着天际偶尔划过的,带着不祥气息的流光,感受着天地间那越来越凝重,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肃杀之气,美丽的脸庞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忧色。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螓首轻抬,轻声对秦风说道。 “道兄,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大恐怖即将降临。” 秦风睁开眼,目光落在她那张略带苍白的小脸上,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在秦风温和的注视下,石矶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将内心积压已久的恐惧,一股脑地吐露了出来。 她从截教的朋友那里,听来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的惊天秘闻。 “我听说……几位圣人老爷,在紫霄宫共签了一份封神榜……” 石矶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榜上有名者,皆是仙道杀劫的应劫之人,身死之后,魂魄将被封神榜拘走,从此受天庭奴役,再无自由可言!” “他们说……这场大劫,将席卷三界,无人可以幸免!” 说到最后,她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娇躯都在微微发颤。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秦风,颤声说道:“道兄,我乃石妖成道,虽入了截教,却根脚浅薄,无依无靠。阐教那些人,向来视我等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欲除之而后快。” “我怕……我怕自己……会是那榜上有名之人。” 这,才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出身,是她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也是她自卑与不安的根源。 秦风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石矶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 然后,一道平淡到极致,却蕴含着足以让诸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霸道声音,在殿内缓缓响起。 “榜上有名?” “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第30章 秦风承诺,有我没人敢动你 看着石矶那张苍白的小脸,以及那双凤眸中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柔弱,秦风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这个在洪荒中挣扎求存,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女仙,终究还是将自己最深的恐惧,袒露在了他的面前。 秦风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他只是伸出手臂,顺势将那具微微颤抖的娇躯,揽入了怀中。 石矶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温热而强大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那强壮有力的臂膀,仿佛是天地间最坚固的壁垒,隔绝了外界一切的肃杀与冰冷。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耳边,是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定心神锤,精准地敲在她那惶恐不安的元神之上。 那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惊惧,那对于封神大劫未知的恐慌,那源于出身根脚的自卑与不安,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大半。 僵硬的娇躯,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石矶几乎是本能地,将脸深深埋进那宽阔坚实的胸膛,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扁舟,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足以让她沉溺的安心感。 秦风低头,看着怀中那卸下所有防备,展露出最真实一面的绝美女仙,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在她耳边缓缓开口。 “封神榜?那是弱者的归宿。”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在石矶的心湖中炸开。 石矶猛地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凤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她看来,那是圣人共签,天道认可的杀劫名单,是悬在所有仙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可在道兄的口中,竟然只是……弱者的归宿? 秦风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 “你记住,有我在,别说区区一个封神榜。” “便是天道要你死,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轰! 石矶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天道要你死,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这是何等狂妄的宣言! 这又是何等无法无天的霸道! 洪荒之中,谁敢说出这样的话?便是圣人,也只敢说顺天而行,代天执罚。 可道兄,他竟然说要让天道问他的意见!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将天道规则,都视作了可以随意拿捏的玩物! 石矶呆呆地看着秦风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疯狂与虚张声势,只有绝对的平静与自信。 仿佛他说的,不是一句惊世骇俗的狂言,而是一件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实。 在这一刻,石矶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与惶恐,被彻底击得粉碎。 什么封神榜,什么杀劫,什么根脚浅薄。 在道兄这句承诺面前,都显得那样的苍白和可笑。 是了。 自己有道兄这座洪荒最硬的靠山,自己还在怕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安全感,瞬间填满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几乎要融化在那温暖的怀抱里。 秦风松开石矶,任由她自己平复那激荡的心绪。 他的目光,却已穿透了青石宫的殿宇,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外,混沌深处的紫霄宫方向。 眼神,锐利如剑。 刚才那番话,不只是为了安抚石矶,更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区区封神榜,也想动他罩着的人? 简直是笑话。 “我不仅要你安然无恙,”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玩味,“我还要这所谓的封神大劫,变成一场笑话!” 他的目标,已然明确。 不只是庇护石矶一人。 更是要逆转整个大劫,将那些本应在劫中陨落,身化飞灰,或是被封神榜奴役的女神,一个个都护在自己的身后。 三霄、龙吉、金灵……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既然自己成了女神庇护所,那总得干点名副其实的事情。 让这场所谓的仙道杀劫,变成自己扩充仙盟成员的招聘大会,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秦风为整个封神大劫定下基调之时。 遥远的东海,三仙岛。 大殿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碧霄和琼霄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茫然,震撼,与深深不解的复杂神情。 赵公明则是坐立不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刚刚听闻了什么天大的秘闻。 大殿中央,只有云霄一人,还保持着端坐的姿态。 但她那紧握着茶杯,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以及那双不断闪烁着推演神芒的眼眸,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们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自从来使带着那个狂到没边的答复离开后,整个三仙岛就陷入了这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大姐,我……我还是想不明白。” 最终,还是性子最直的碧霄,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就算他真是什么隐世高人,可我们毕竟是圣人弟子,是截教的核心,他这么做,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这跟当众打我们的脸,有什么区别?” 琼霄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他让我们上门拜访,这姿态摆得也太高了。传出去,我们三姐妹的脸面何存?截教的脸面又何存?” 她们想不通。 纵然云霄刚才进行了一番“高人行事,自有深意”的分析,可那种被人呼来喝去的感觉,依旧让她们心里堵得慌。 “脸面?” 一直沉默的云霄,终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沙哑与自嘲。 “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所谓的脸面,是最一文不值的东西。” 她松开紧握的茶杯,抬起眼,目光扫过自己的兄妹,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们,都错了。” “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云霄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震撼尽数吐出。 “他拒绝我们的邀请,反过来让我们上门,这不是狂妄,也不是羞辱。” “他是在……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赵公明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没错!”云霄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明确地告诉我们,告诉整个洪荒——他秦风,不属于任何阵营!他,自成一阵营!” “他硬撼阐教,不是为了替截教出头。他庇护石矶,也不是因为石矶是截教弟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遵循他自己的意志!” “我们打着截教的名义去拉拢,去示好,在他看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种……冒犯。”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碧霄、琼霄和赵公明的心头。 他们猛地想起了秦风过往的战绩。 是啊。 从始至终,那个人都没有提过半句截教。 他凭的,只是他自己。 “可……可这跟他让我们上门,又有什么关系?”碧霄还是有些钻牛角尖。 云霄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意。 “关系大了。” “你们想,既然他不属于任何阵营,那他凭什么要来我们的三仙岛?他凭什么要给我们面子?” “反过来,我们想见他,想与这等存在论道结交,是不是……就该我们主动上门?” “这不是他摆谱,这是规矩。是他那个层次的……规矩!” “在他的世界里,想见他,就得去他的地盘。这,才是对他最基本的尊重!” 轰隆! 三人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人家根本不是在羞辱她们,而是在教她们……规矩? 一种无与伦比的荒谬感与震撼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们堂堂圣人弟子,截教核心,竟然有一天,会被人教“规矩”? “我明白了……”赵公明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我彻底明白了……我们跟人家,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碧霄和琼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骇然。 这一刻,她们心中最后的一丝怨气与不忿,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大姐,”碧霄的声音都在发颤,“那……那我们……还去吗?” 云霄闭上眼,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去? 以她们的身份,真的要放下所有身段,像个晚辈一样,主动上门去拜访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 可若是不去…… 错过这样一位,可能已经触摸到另一个天地,甚至能左右未来大劫走向的恐怖存在…… 这个代价,她们承受得起吗? 一时间,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31章 替石矶疗伤,暧昧的肢体接触 秦风那句霸道到极点的承诺,如同一道定心神咒,瞬间击碎了石矶心中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她整个人都偎在秦风怀里,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就此沉溺下去。 然而,秦风的眉头却在此时微微一皱。 他松开怀抱,扶住石矶的肩膀,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 石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刚刚从巨大感动中回过神来的小脸,又一次染上了红霞,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道兄……”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秦风的手掌渡入自己体内,飞速游走一圈。 紧接着,石矶只觉得元神一阵刺痛,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眼前瞬间发黑,娇躯一软,差点直接栽倒。 “怎么会!” 石矶心头大骇,连忙内视自身。 这一看,她那刚刚恢复血色的脸蛋,瞬间又变得一片煞白。 只见她的元神之上,不知何时竟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体内的法力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完全不受控制。 道基不稳! 而且是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征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石矶彻底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感觉良好,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严重的伤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法力反噬了,这是动摇了她身为大罗金仙的根基,一旦处理不好,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直接跌落境界,甚至有身死道消的危险! “是了……是之前……” 石矶猛地想起,在面对太乙真人和阐教众仙的威逼时,她数次强行催动法力,早已留下了暗伤。后来又经历了秦风硬撼圣人法旨的惊天场面,心神受到巨大冲击。 刚才,更是因为封神榜之事,情绪大悲大喜,道心剧烈激荡。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隐患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秦风看着她那张惶恐不安的脸,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连番惊吓,心神激荡,加上之前留下的隐患,你的道基已经动摇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让石矶的心沉到了谷底。 “道兄,我……”石矶张了张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助。 她刚刚才从封神大劫的恐惧中解脱出来,转眼间,却又面临着道基崩溃的绝境。 这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崩溃。 然而,秦风根本没给她继续自怨自艾的机会。 他二话不说,直接拉起石矶冰凉柔滑的手腕,大步就朝着旁边的静室走去。 “道兄?你……” 石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一颗心七上八下。 秦风没有解释,拉着她进入静室,随手一挥,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静室不大,除了中央一个蒲团,再无他物,显得有些空旷。 “坐下,盘膝。” 秦风松开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石矶此时六神无主,听到他的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照做了,乖巧地在蒲团上盘膝坐好,一双美眸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地看着他。 道兄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亲自为自己梳理法力? 可道基受损这种伤势,非得是同源功法,或是修为远超自己的大能,耗费本源才能勉强稳住。 道兄虽然实力通天,但毕竟…… 就在石矶胡思乱想之际,秦风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能感觉到,一股独属于秦风的,清冽而充满阳刚的气息,从背后传来,让她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意乱,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紧张地挺直了腰背,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下一秒。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隔着薄薄的仙衣,轻轻贴在了她光洁滑腻的美背之上。 轰! 石矶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手掌接触的地方,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掌心传来的温度,清晰得可怕,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都漏跳了半拍。 这……这是在做什么? 疗伤? 有……有这样疗伤的吗? 这远超普通范畴的亲密接触,让石矶这位修行了无数岁月,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仙,一时间又羞又窘,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躲开,可秦风那平淡却威严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 “凝神静气,不要乱动。”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石矶那即将付诸行动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就在此时。 一股精纯到无法想象,仿佛源自天地未开,宇宙洪荒之前的气息,从秦风的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那不是法力,不是仙元,更不是任何一种石矶所知的能量。 那是一股……混沌! 一股至高无上,仿佛能开天辟地,造化万物的混沌之气! 这股混沌之气刚一入体,石矶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混沌之气! 竟然是混沌之气!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圣人才能接触到的本源力量!道兄他……他竟然能随意调动?! 然而,还不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混沌之气进入她体内后,并没有狂暴地冲刷她的经脉,而是像最温柔的春雨,润物细无声。 它瞬息之间,便将她那布满裂纹的元神整个包裹了起来。 石矶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被浸泡在了天地间最温暖舒适的羊水中。 那些足以让她道基崩溃的恐怖裂纹,在这股气息的抚慰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弥合,最终消失不见,甚至比之前还要坚韧凝实数倍! 而她体内那些如同脱缰野马般狂暴冲撞的法力,在这股混沌之气面前,更是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老鼠,瞬间变得温顺无比,乖乖地回归到了它们应在的位置,井然有序地流淌起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有的,只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暖与舒适。 那感觉,比浸泡在洪荒最顶级的九天仙泉中,还要舒服一万倍! 九天仙泉,只能洗涤肉身凡胎。 而这股混沌之气,洗涤的,是她的元神,她的道基,是她存在的根本! 石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仿佛与某种至高的韵律产生了共鸣。 她的瓶颈,在松动! 她对大道的感悟,在飞速提升! 这哪里是在疗伤? 这分明是一场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都为之疯狂的无上造化!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当秦风缓缓收回手掌时,石矶体内的所有暗伤,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道基,不仅稳固如初,甚至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个层次。一身法力,更是前所未有的精纯凝练,仿佛被千锤百炼过一般。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回去闭关数日,便能顺势突破,迈入大罗金仙中期的境界! 静室之中,落针可闻。 秦风已经收回了手,可石矶依旧盘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玉雕。 她还沉浸在那股玄之又玄的余韵之中,无法自拔。 后背上,那属于秦风掌心的温热触感,似乎还未散去,烙印在了她的肌肤上,更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她能清晰地回忆起,刚才疗伤时,自己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那股混沌道韵之中,与秦风的气息,几乎融为了一体。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甚至能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他掌心那细微的纹路…… 想到这里,一股异样的情愫,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像是一颗被埋藏了无数年的种子,在这一刻,终于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石矶那张白玉无瑕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通透,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根。 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水光潋滟,充满了羞涩、慌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 她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比刚才道基动摇时还要剧烈。 完了。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道基一起……不稳了。 第32章 石矶情动,献上自己的伴生法宝 静室之中,落针可闻。 当秦风缓缓收回手掌,那股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至高气息潮水般退去。 石矶依旧盘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完美的玉雕。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脱胎换骨的无上造化之中,无法自拔。 后背之上,那属于秦风掌心的温热触感,似乎还未曾散去,像一道玄奥的符文,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肌肤上,更烙印在了她的心海深处。 许久之后,石矶才猛地睁开了双眼。 轰! 两道璀璨夺目的神光从她凤眸中爆射而出,竟直接将静室坚硬的石壁洞穿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她连忙收敛心神,那骇人的神光才缓缓隐去。 石矶缓缓低下头,摊开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心念一动,一团精纯无比的法力在掌心汇聚,化作一朵栩栩如生的冰晶莲花。 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奔腾如江海般的磅礴法力,她彻底呆住了。 这……这还是自己的力量吗? 不仅之前动摇欲碎的道基稳固如山,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坚韧了十倍不止。 体内的法力,更是被那股神秘的混沌之气千锤百炼,每一丝都蕴含着远超以往的恐怖威能。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自己现在愿意,随时都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迈入大罗金仙中期的境界! 这哪里是疗伤? 这分明是逆天改命! 一场足以让洪荒任何大罗金仙都为之疯狂的无上造化! 而赐予她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平淡如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一般微不足道。 石矶抬起头,痴痴地望着秦风的背影。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上,震撼、感激、崇拜、爱慕……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言语,在这样的恩情面前,显得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寻常的灵宝法器,更是对道兄的一种侮辱。 她,石矶,还能拿什么来报答?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石矶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双水波流转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只见她贝齿轻咬红唇,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霞光骤然亮起。 光芒之中,一方小巧玲珑,绣着八卦道纹,周身缭绕着七彩云气的丝帕,静静地悬浮而出。 正是她的伴生先天灵宝,八卦云光帕! 此宝乃是她诞生于天地间时,便伴随她一同出世的本命之物,与她的元神、道基、乃至气运都紧密相连,是她身体与灵魂的一部分。 送出此宝,其意义,不言而喻。 石矶缓缓站起身,捧着那霞光流转的八卦云光帕,一步一步,走到了秦风的面前。 她的心脏在怦怦狂跳,俏脸因为羞涩与紧张,早已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可她的眼神,却无比的清澈与坚定。 “道兄……” 石矶鼓起全身的勇气,将手中的丝帕高高捧起,递到秦风的眼前。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着。 “此物……乃我诞生之初便伴随之物,与我本源相连。石矶无以为报,唯有将它交给道兄。”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抬起那双水雾朦胧的美眸,深深地望着秦风,柔声继续说道。 “今后……它便替我,时刻护卫道兄周全。” 话音落下,整个静室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这番话,已近乎是将自己的身心,连同未来的命运,一并托付的表白。 秦风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捧着至宝,满脸羞红,却又眼神决绝,近乎是在祈求的绝美女仙,也是微微一怔。 他本想拒绝。 这八卦云光帕是石矶的伴生灵宝,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他怎能夺人所好。 可当他对上石矶那双眸子的瞬间,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决绝,有害怕被拒绝的惶恐,更有一丝飞蛾扑火般的……祈求。 他知道,如果自己拒绝,恐怕会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罢了。 秦风心中轻叹一声,终究还是伸出了手,朝着那方流光溢彩的丝帕接了过去。 然而,就在秦风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八卦云光帕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那方原本安静悬浮的丝帕,竟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猛地爆发出一阵无比欢欣雀跃的嗡鸣! 它甚至不等秦风完全握住,便化作一道七彩流光,主动缠绕上了秦风的手指,亲昵地蹭来蹭去。 紧接着,一道玄奥的灵宝神念,根本不给秦风反应的机会,便主动冲入他的脑海,瞬间完成了认主过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不可思议! 主动认主! 而且是如此迫不及待的主动认主! 这一幕,让秦风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一旁的石矶,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她那张本就绯红的俏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小嘴微张,彻底陷入了呆滞。 怎么……会这样? 那可是她的伴生灵宝啊! 是与她本源相连,如同她手足延伸一般的存在! 虽然是她主动献出,可按照常理,至少也需要秦风抹去自己的神魂烙印,再耗费心神重新祭炼,才有可能初步掌控。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神魂烙印,根本不需要秦风动手,就被八卦云光帕自己给“挤”了出来。 然后,它就这么兴高采烈,上赶着投奔了新主人? 这感觉,就像是养了亿万年的亲闺女,一看到帅哥,就立马打包好嫁妆,头也不回地跟着人家跑了! 石矶感觉到,自己与八卦云光帕之间那道与生俱来的本源联系,虽然没有断裂,但主次关系,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她是主,灵宝是仆。 那么现在,秦风是主,而她和灵宝,都成了……仆? 一股无比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石矶呆呆地看着那在秦风指尖欢快盘旋的八卦云光帕,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仿佛…… 仿佛在八卦云光帕的眼中,秦风,才是那个比自己这位原主人,更加亲近,更加契合,更加……名正言顺的归宿! 第33章 炼化法宝,秦风实力再进一步 秦风接过那方八卦云光帕,入手温润,仿佛握着一块暖玉。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这件先天灵宝就在他指尖欢欣雀跃,一副找到了天命归宿的模样,把一旁的石矶看得眼圈都红了。 那幽怨的小眼神,活像被自家闺女抛弃了的糟糠之母。 “道兄,这八卦云光帕乃我伴生之物,想要将其彻底炼化,至少需要耗费数百年水磨工夫,而且……” 石矶回过神来,连忙开口解释,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怕秦风不知其中关窍,强行炼化,万一损伤了灵宝本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更重要的是,彻底炼化一件大罗金仙的伴生灵宝,抹去其本源烙印,何其艰难。在石矶的认知中,这非圣人不可为。 即便秦风手段通天,恐怕也得闭关个数百上千年,才能初步掌控。 “数百年?” 秦风闻言,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太久了,我可没那闲工夫。” 石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秦风是不想要了,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秦风已经拿着云帕,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借你静室一用,一个时辰,足矣。” 秦风随口说了一句,便闭上了双眼。 一个时辰? 石矶彻底懵了,大脑宕机,呆立在原地。 道兄……在说什么胡话?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能做什么?够把灵宝里的禁制看明白吗? 还炼化? 开什么洪荒玩笑! 这可是下品先天灵宝,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就在石矶满心荒谬,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秦风的身上,一股让她元神都为之战栗的气息,缓缓升腾而起。 那不是仙元,不是法力,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她已知的能量。 那是一股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气息,仿佛源自天地未开,万物未生的原初奇点。 混沌! 是那种让她脱胎换骨,道基重塑的混沌之气! 石矶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只见秦风随意地将那方八卦云光帕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掐了个诀,一缕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便从他指尖溢出,如同一条温顺的小蛇,轻轻覆盖在了云帕之上。 嗡——! 八卦云光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霞光,整个静室都被七彩流光充满。 在石矶的感应中,那原本属于自己的神魂烙印,在接触到混沌之气的瞬间,非但没有被狂暴地抹去,反而像是遇到了君王一般,主动蜷缩起来,让出了最核心的位置,瑟瑟发抖,却又带着一丝……渴望? 她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神魂烙印,在渴望被混沌之气……同化? 下一秒,更加颠覆她三观的景象发生了。 那缕混沌之气并未驱逐她的烙印,而是温柔地将其包裹,渗透,融合。 石矶清晰地感觉到,秦风的气息,正在云帕的核心深处,打下一个霸道无比,却又与自己的烙印完美共存的全新印记。 那是一个玄奥至极的混沌符文。 符文成型的瞬间,她那原本被排挤到角落的神魂烙ag印,竟主动依附了上去,仿佛找到了一个更强大的载体,气息瞬间暴涨! 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的冲突与排斥,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主从共生关系。 秦风的混沌烙印是君,她的神魂烙印是臣。 君王入主,臣子非但没有被清洗,反而得到了册封与加持! “这……这怎么可能?!” 石矶失声惊呼,整个人如遭雷击,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她修行亿万载,从未听闻过如此离谱的炼化方式! 这已经不是炼化了! 这是……册封!是升华! 是将一件灵宝的本质,连带着原主人的烙印,一同拉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阻滞。 从秦风闭眼,到混沌之气溢出,再到混沌烙印成型。 前后加起来,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当秦风缓缓睁开双眼,那方八卦云光帕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依旧霞光流转,但那七彩云气之中,却多了一丝丝灰蒙蒙的混沌道韵,让它整个看起来愈发深邃厚重,品阶气息,竟隐隐有了要突破到中品先天灵宝的趋势! 一个时辰。 不但完美炼化,保留了原主烙印,甚至还顺手提升了灵宝的品阶。 石矶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还是仙人的手段吗? 就算是圣人亲至,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轻松写意吧? 数百年的苦功,在一个时辰内完成,而且完成得超乎想象的完美。 这一刻,石矶心中对于“强者”的定义,被秦风再一次刷新,拔高到了一个她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程度。 就在此时,秦风的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女神的本源信物,信物中完美保留了女神的本源烙印,触发特殊条件!】 【解锁特殊能力:道韵协同!】 【道韵协同:宿主与该女神之间,建立了超越寻常认主的深度链接。通过该信物作为媒介,宿主可将自身掌握的法则之力,短暂加持于女神之身,使其获得临时法则庇护。】 哦? 秦风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石矶之间,通过这方小小的丝帕,建立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神秘联系。 他不仅可以随意调动云帕的防御和幻化之力,更能通过这道联系,将自己的力量,传递到石矶的身上。 比如……那刚刚领悟没多久的时间法则碎片。 秦风抬起头,看向面前还处在巨大震撼中,没能回过神来的石矶,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呆萌的表情煞是可爱。 他握着那方温润的云帕,微笑着开口了。 “现在,它不仅能保护我,更能随时随地保护你。”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石矶闻言一愣,还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保护我? 它现在已经是道兄的法宝了,要如何保护我?难道道兄要把他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吗? 想到这里,石矶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然而,秦风接下来的动作,让她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只见秦风轻轻一挥手。 那方八卦云光帕,便化作一道流光,从他手中飞出,瞬间来到石矶头顶,洒下一片朦胧的七彩云光,将她全身笼罩。 石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世界,变了! 整个静室,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她能看到,空气中一颗微不可见的尘埃,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静止的姿态,缓缓飘落。 她能听到,静室之外,自己洞府中那灵泉滴落的声音,被拉成了一道悠长而粘稠的“滴——”。 风声、水声、光影的流动…… 外界的一切,都变得缓慢无比,宛如一幅凝固的画卷。 唯有她自己,思维清晰,行动自如,与这片被放慢了时空,格格不入! 时间流速! 道兄竟然改变了自己周围的时间流速! 石矶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震撼,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是时间法则! 传说中,连圣人都难以完全掌控的至高法则! 道兄他……竟然真的掌握了! 而且,他竟然通过自己送出的伴生灵宝,将这种逆天的能力,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面对任何敌人的攻击,在自己眼中,都将变成慢动作回放。 任何致命的杀招,自己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反应,去规避! 这哪里是什么保护? 这简直是赋予了她一条……近乎无敌的命! 秦风看着她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收回了时间法则之力。 石矶周围那凝滞的时空瞬间恢复正常。 她娇躯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那双凤眸之中,写满了无尽的骇然。 秦风走上前,收回了八卦云光帕,在指尖轻轻绕动,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后,这道云光会一直护着你。遇到危险,它会自动触发,为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用你的法宝,为你提供更强的保护。” “这种感觉,如何?” 他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石矶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只是痴痴地看着秦风,看着他脸上那副霸道又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疯狂的话语。 用她的法宝,为她提供更强的保护。 这是一种何等蛮横的温柔。 这是一种何等霸道的宠溺。 他收下了她托付身心的信物,转手之间,就将其变成了一道更强大,更逆天的护身符,反过来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在这一刻,什么感激,什么震撼,什么崇拜,都变得不再重要。 石矶的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甜蜜彻底填满,融化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自己完了。 从身到心,从元神到道果,彻彻底底,完完全全,都陷进了这个男人编织的,名为“秦风”的温柔霸道之中。 再也……无法自拔。 第34章 李靖寻仇,哪吒出世的前兆 自从秦风用那霸道又温柔的方式,将八卦云光帕“还”给了石矶后,青石宫便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不,应该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石矶每日在静室中打坐修行,头顶悬浮着那方已经大变模样的八卦云光帕,丝丝缕缕的混沌道韵垂落,将她笼罩。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大道的感悟一日千里,之前遥不可及的大罗金仙中期瓶颈,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层薄纸,随时都能捅破。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男人。 一想到秦风,石矶的心湖便不由自主地泛起圈圈涟漪,那张绝美的脸上,也总会浮现出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笑意。 有道兄在,真好。 然而,这份宁静,终究还是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嚣张怒吼声,彻底撕碎。 “妖妇石矶!杀我阐教门人,罪该万死!还不速速滚出来,跪地受死!”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青石宫山脚下炸响,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狂傲与杀意。 正在打坐的石矶娇躯一颤,猛地睁开双眼,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又一次被恐惧攥紧。 阐教! 又是阐教! 他们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 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可头顶那方云帕垂落的温润气息,却瞬间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想起了秦风。 对,有道兄在,自己怕什么? 石矶定了定神,起身走出静室,却见秦风早已负手立于洞府门口,正百无聊赖地望着山下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道兄……”石矶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一只苍蝇罢了。” 秦风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苍蝇? 石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青石宫山脚下,不知何时来了一员神将。 那将领身披银甲,手持长枪,骑着一头神骏非凡的异兽,威风凛凛,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 正是陈塘关总兵,李靖。 此刻的李靖,心中充满了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 他师尊度厄真人乃是阐教有名的仙人,与那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更是至交好友。 前些日子,太乙真人狼狈逃回昆仑山,其弟子石沉大海的消息,早已在阐教内部传开。 虽然圣人下了封口令,但李靖还是通过师尊,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一个截教的妖仙石矶,竟敢斩杀阐教三代弟子,还逼得太乙真人颜面尽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在李靖看来,这正是自己表现的绝佳机会! 截教弟子,素来被阐教看不起,被斥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他李靖身为阐教记名弟子,又是人间总兵,来处理一个区区妖仙,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拿下石矶,交给太乙真人发落,不仅能为师门挣回颜面,更能讨好太乙真人这位阐教高层,将来自己在仙道上的前途,岂不是一片光明? 至于那传闻中让太乙真人都吃了亏的神秘高手? 李靖撇了撇嘴,根本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那多半是截教的哪位大能恰好路过,出手帮了一把。 那种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种穷山恶水的妖洞里? 此刻,那截教大能八成早就走了。 这青石宫,就是一个熟透了的桃子,等着他来摘! “妖妇!再不出来,休怪本将军踏平你这骷髅山,将你挫骨扬灰!” 李靖再次暴喝,声音中充满了不耐。 他已经想好了,等抓了石矶,一定要先狠狠折辱一番,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仙知道,得罪他阐教的下场! 想到得意之处,李靖再不迟疑,双腿一夹坐下异兽,手中长枪一指山门,便准备直接冲杀上去。 然而,就在他催动坐骑,刚刚踏入山门百丈范围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整个天地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股冰冷到极致,锋锐到极点的杀机,毫无征兆地将他彻底笼罩! 李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骇然抬头,只见前方的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 那些光点初时还很模糊,但瞬息之间,便拉伸成一道道长达数丈,散发着无尽庚金之气的恐怖剑气! 万千道剑气,凭空悬浮,剑尖齐齐对准了他,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气囚笼。 每一道剑气之上,都缭绕着令人元神战栗的森然剑意,仿佛能轻易割裂苍穹,斩断时空! 李靖和他坐下的异兽,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剑意锁定,僵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弹。 那头原本还神骏非凡的异兽,此刻更是筛糠般瑟瑟发抖,口吐白沫,竟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这……这是什么?!” 李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剑阵? 一个妖仙的洞府门口,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剑阵?! 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庚金剑意,这股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斩成齑粉的杀伐之气…… 他只在昆仑山玉虚宫的某些禁地深处,感受过类似的威压! 不! 甚至比那里的感觉,还要恐怖,还要纯粹! 李靖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不信邪,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将一身仙元催动到极致,手中长枪绽放出万丈金光,便要朝着前方的剑阵刺去。 “区区幻阵,给我破!” 然而,他的长枪刚刚递出。 前方那万千剑气之中,只随意分出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轻轻飘了过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那道金色剑气,就像一片轻飘飘的柳叶,迎上了李靖那势若奔雷的一枪。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在李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枪尖,触碰到金色剑气的瞬间。 他那杆后天功德灵宝级别的长枪,从枪头开始,寸寸断裂,化作了漫天齑粉,随风飘散。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阻滞,就好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一块黄油里。 不,比那还要轻松。 李靖:“!!!”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窜上天灵盖! 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枪杆,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碎……碎了? 自己赖以成名的法宝,一件后天功德灵宝,就这么……没了? 被一道剑气,轻轻一碰,就化成了灰? 这他妈是在开什么洪荒玩笑! 李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骇然。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熟透的桃子! 这分明是一块包裹着糖衣,内部却是由混沌神铁铸就的亿万年玄冰! 踢到铁板了? 不! 这是直接一脚踹在了圣人的道场大门上啊! 这一刻,李靖心中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狂傲,所有的野心,全都被碾成了齑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太乙真人会败。 为什么阐教在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却选择了诡异的沉默。 不是他们不想报复! 是他们……不敢! 这青石宫里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截教妖仙,而是一尊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大能! 而自己,这个自作聪明的小丑,竟然还傻乎乎地跑上门来叫阵? 想到这里,李靖连肠子都悔青了。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头滚落,瞬间浸湿了全身的盔甲。 他僵在原地,面对着那万千道蓄势待发的庚金剑气,别说冲上山了,他连后退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再有任何一丝异动,下一秒,就会被这恐怖的剑阵,连人带元神,一起绞杀成天地间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洞府之内。 秦风对山脚下那个已经快被吓尿了的总兵,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对他而言,李靖的存在,确实跟一只聒噪的苍蝇没什么区别。 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层层虚空,越过了万里山河,落在了那座凡人城池,陈塘关。 在他的视野中,陈塘关总兵府的上空,气运汇聚。 一颗晶莹剔透,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暴戾杀伐之气的灵珠,正从九天之上缓缓垂落,穿过府邸的重重禁制,精准无比地投入了李靖夫人殷氏的腹中。 天机,在这一刻,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灵珠子转世,哪吒,即将降生。 封神大劫的又一位关键人物,即将登场。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至极的笑容。 对别人来说,这是天道大势,是圣人博弈的棋子。 但对他来说…… 这是一个新的猎物,一场新的游戏。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正一脸紧张又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石矶,淡淡一笑。 “一只苍蝇罢了,不必理会。” 秦风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轻松地说道。 “一场更有趣的大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石矶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俏脸一红,听到他的话,更是满心不解。 更有趣的大戏? 她顺着秦风刚才的目光望向远方,却只能看到一片云海,什么也看不真切。 但不知为何,看着秦风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她那颗原本还悬着的心,便彻底放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好奇与期待。 她不知道道兄口中的大戏是什么。 但她知道,跟着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无聊。 第35章 秦风推演天机,要逆天改命 洞府门口,秦风对山脚下那个已经快要吓破胆的陈塘关总兵,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一只自作聪明的苍蝇,还不配让他亲自出手碾死。 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万里山河,落在了那座凡人城池,陈塘关。 在那总兵府邸的上空,磅礴的气运之力正在汇聚,一颗晶莹剔透,内部却蕴含着无尽暴戾杀伐之气的灵珠,正从九天之上缓缓垂落,无视了府邸的一切禁制,精准地投入了总兵夫人殷氏的腹中。 灵珠子转世,哪吒降生。 封神大劫的又一位主角,即将登场。 石矶站在秦风身旁,看着他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玩味表情,心中充满了好奇。 “道兄,你在看什么?”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看一场已经写好了剧本的戏。” 秦风收回目光,淡淡一笑,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不过,我对这场戏的结局,不太满意。不如……亲自推演一番,看看这所谓的‘天道’,究竟安排了怎样一出好戏。” 话音未落,秦风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 他没有掐诀,也没有念咒,只是那么随意地站在原地,双眸微闭。 可一股远比之前炼化法宝时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至高无上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是一股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执掌岁月流转,俯瞰纪元更迭的伟力! 时间法则! 石矶的瞳孔骤然紧缩,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骇然地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风不再吹,云不再动,就连自己体内奔腾的法力,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 她仿佛成了一块琥珀中的蚊虫,被凝固在了永恒的静止之中,唯一能动的,只有自己的思维。 而她的思维,此刻也正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淹没。 在秦风身上那股气息的笼罩下,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与无力。 那是一种面对天道,面对命运时的绝对绝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早已为她规划好了一切,从生到死,从荣到辱,每一个瞬间,每一个选择,都早已注定,不容任何反抗。 而秦风,此刻仿佛就化身成了那只拨弄命运之弦的无形大手。 他的心神,在准圣修为的支撑下,驾驭着那枚残破的时间法则碎片,瞬间冲破了层层天机迷雾,沿着那条早已铺设好的命运长河,向下游望去。 一幕幕属于未来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清晰无比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看到了,陈塘关总兵府中,殷氏怀胎三年零六个月,最终诞下一个巨大的肉球。 他看到了,李靖勃然大怒,以为是妖孽降世,一剑劈开肉球,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手持乾坤圈,身披混天绫,一跃而出。 他看到了,那孩童天性顽劣,在东海之滨戏水,用混天绫搅得龙宫震动,又用乾坤圈,一击打死了前来问罪的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 他看到了,四海龙王齐聚陈塘关,兴云布雨,水淹全城,逼迫李靖交出凶手。 画面一转,来到了最惨烈的一幕。 陈塘关城楼之上,李靖手持宝塔,满脸冷酷与决绝,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怒斥。 那名为哪吒的孩童,眼中含着泪,带着不甘与怨恨,最终却化作一声悲怆的长笑。 “爹爹,孩儿剔骨还父,割肉还母,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他手中短剑翻飞,白骨寸寸剥离,血肉片片掉落,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消散在风雨之中。 然而,这悲剧并未结束。 秦风的视线继续延伸,天机画面骤然切换。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道袍,面容姣好的女仙,正满脸悲愤地站在乾元山金光洞外,为自己惨死的弟子讨要一个公道。 那女仙,正是石矶。 而她的对面,太乙真人一脸的轻蔑与不屑,仿佛捏死一只蚂蚁般,随手祭起了一方法宝。 那是一座九龙盘绕,烈焰升腾的金色神罩。 九龙神火罩! 神罩当头落下,任凭石矶如何挣扎,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济于事。 熊熊的九天神火,将她彻底吞噬。 在无尽的烈焰中,她亿万年的道行化为飞灰,绝美的容颜化为枯骨,最终连元神都没能逃出,被活活烧死,应了那封神榜上的一缕真名。 从始至终,那所谓的阐教金仙,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有的,只是对“披毛戴角”之辈的鄙夷,和清理“异类”的理所当然。 一幕幕画面,冰冷而残酷,清晰地勾勒出了两条早已注定的悲剧命运线。 “呵。” 一声极轻,却又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冷笑,从秦风的唇边溢出。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股笼罩在石矶心头,让她如坠冰窟的恐怖天道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周围静止的时空恢复了流动。 石矶娇躯一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俏脸煞白,香汗淋漓,仿佛刚从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她惊骇地看着秦风,声音都在发颤。 “道……道兄,刚才那是什么?”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被他这么一看,石矶的心没来由地一慌。 她从秦风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怜悯? 怜悯? 道兄为何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就在她不明所以的时候,秦风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霸道,充满了对一切的蔑视。 “石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石矶的心海中炸响。 “你可知,天道命运,不过是圣人写好的剧本。” 石矶闻言,彻底愣住了。 剧本? “在那剧本里,哪吒会打死你的弟子,而你去找他师父太乙真人理论,却会被他毫不留情地用九龙神火罩活活烧死,亿万年苦修,一朝化为飞灰。” 秦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石矶的心脏上。 轰! 石矶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秦风,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 被太乙真人……烧死? 虽然她不知道哪吒是谁,但太乙真人这个名字,以及那种被命运支配的无力感,让她瞬间明白,秦风说的,是真的! 那是她的……宿命! 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的全身。 原来,自己的结局,早已注定? 原来,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逃不过那命中注定的一劫? 就在石矶心神失守,道心几乎要崩溃的瞬间,秦风那霸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惜,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替我安排。”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石矶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睥睨天下的狂傲与不屑。 “这剧本,我不喜欢。” “所以,我要撕了它,重写一个!” 轰隆! 石矶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狂到没边的笑容,听着他那视天道如无物,视圣人剧本如废纸的霸道宣言。 那股刚刚将她吞噬的冰冷绝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岩浆,彻底冲垮,焚烧殆尽! 恐惧? 绝望? 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的激动与战栗! 撕碎剧本! 重写命运!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霸道,如此狂傲,又如此……让她安心的男人! 他不仅看到了她的悲惨宿命,他还要为了她,去对抗那至高无上的天道,去撕碎那由圣人亲手写下的剧本! 这一刻,什么崇拜,什么爱慕,都显得太过浅薄。 石矶看着秦风的眼神,只剩下了一种最纯粹,最狂热的信仰。 仿佛他就是她的天,她的道,她的一切! 就在秦风心中生出“逆天改命”这个念头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了干涉天道大势,扭转关键人物命运的强烈意愿,触发特殊任务!】 【发布特殊任务:逆天改命!】 【任务目标:收天命之人‘哪吒’为徒,扭转其‘剔骨还父,割肉还母’的悲剧命运,庇护其成长,使其摆脱圣人棋子的身份。】 【任务奖励:业力法则碎片x1,海量功德!】 业力法则碎片? 秦风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更加玩味的弧度。 这可是个好东西。 业力,既是毒药,也是武器,若是能掌控,妙用无穷。 他松开手,看着面前这位已经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正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绝色女仙,淡淡一笑。 “走吧。” “啊?去……去哪儿?” 石矶还没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地问道。 秦风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了陈塘关的方向,那睥睨的姿态,仿佛即将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去陈塘关,收个徒弟。” 他顿了顿,侧过头,对石矶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顺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逆天’!” 第36章 主动上门,去陈塘关找李靖 秦风那句“重写一个”,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石矶的心海深处轰然炸响,将她亿万年来固有的世界观,连带着那所谓的天道宿命,一同劈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整个元神都在因为这极致的霸道与狂傲而疯狂战栗。 撕碎圣人写好的剧本? 重写天道注定的命运? 这世间,怎么会有人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让她安心的话! 就在石矶心神激荡,几乎要彻底迷失在秦风那睥睨天下的眼神中时,秦风却已经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牵起了石矶那微凉的柔荑。 温润的触感传来,让石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秦风紧紧握住。 “走吧。” 秦风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去……去哪儿?”石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如鹿撞,脸颊也早已滚烫一片。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思维还停留在刚才那颠覆三观的震撼之中。 秦风没有回头,只是牵着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去陈塘关,收个徒弟。” “顺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逆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矶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周遭的一切,骷髅山的嶙峋怪石,洞府前的苍翠古木,甚至是流动的风,凝固的云,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形态。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幅被泼上浓墨的画卷,所有的色彩与线条都向着秦风脚下那一个点疯狂坍缩。 没有空间法则的波动,没有仙元法力的奔涌。 石矶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言喻的伟力包裹着,仿佛跨越了时间的维度,跳出了空间的束缚。 一步。 仅仅是一步踏出。 下一瞬,那坍缩到极致的世界,又猛然间向外膨胀开来。 喧嚣的人声,鼎沸的烟火气,伴随着一股庄严肃杀的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石矶的凤眸猛然睁大,入眼所见,是一座雄伟巍峨的关隘城楼,城门之上,“陈塘关”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他们两人,正静静地站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大门前。 那门楣上悬挂的牌匾,书写着“总兵府”三个大字。 从骷髅山到陈塘关,何止千万里山河? 一步而至! 这是什么神通? 缩地成寸? 不!石矶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寻常的缩地成寸,不过是利用空间法则进行挪移,多少会有些许法力波动。 可秦风这一步,却像是将千万里山河直接折叠了起来,将起点与终点强行捏合在了一处! 这是对空间大道最本源,最粗暴,也最极致的掌控! 这哪里还是仙人手段? 这分明是创世神才拥有的权柄! 跟在秦风身边,石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开蒙的稚童,曾经引以为傲的亿万年修为和见识,在对方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何方妖人!竟敢擅闯总兵府!” 就在石矶震撼得无以复加之时,一声厉喝将她拉回了现实。 总兵府门前,那两排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士兵,此刻正一脸骇然地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人,如临大敌。 他们的手在抖,腿在软。 方才,他们眼前明明空无一物,可一眨眼的工夫,这两个人就那么突兀地站在了那里,仿佛从始至终,他们就该在那里一样。 这种诡异绝伦的景象,彻底超出了这些凡人士兵的认知。 “快!快去禀报将军!” 一名看似是队长的士兵,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对着身旁已经吓傻了的同伴嘶吼道。 府邸之内,李靖正因为在骷髅山吃瘪而满心烦躁,来回踱步。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区区的石矶妖洞,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剑阵。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庚金剑意,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报——!”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将军!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两个……两个人!” 李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呵斥道:“两个人就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不是啊将军!”那士兵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说道,“他们是……是凭空出现的!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将军您之前说的那个……那个妖仙!” 凭空出现?妖仙? 李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石矶! 是那个妖妇! 他的大脑在瞬间开始了飞速的运转,一个自以为完美的逻辑链条迅速形成。 那骷髅山门口的恐怖剑阵,定然是某个恰好路过的截教大能布下的,用来装点门面。 那种大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妖洞里? 如今,那位大能肯定已经走了! 这石矶妖妇没了靠山,又知道自己阐教的身份,定然是怕了! 怕了,所以才不敢躲在洞里,而是主动上门,准备跪地求饶!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李靖心中的那点烦躁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得意与张狂。 好你个妖妇,还算你识相! 不过,现在才来求饶,晚了! 本将军定要将你当众擒下,捆去昆仑山交给太乙师伯发落,这份天大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哈哈哈!来得好!” 李靖放声大笑,脸上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傲慢。 “传我将令!召集府中所有家将,随我出门,擒拿妖孽!” 一声令下,整个总兵府瞬间鸡飞狗跳。 数十名修为不俗,气息彪悍的家将迅速集结,个个身披精甲,手持利刃,簇拥着李靖,浩浩荡荡地朝着大门走去。 李靖身披银甲,手按腰间宝剑,走在最前方,脚步雄健,气势冲天。 他已经想好了,一出门,就要先声夺人,历数石矶罪状,再以雷霆之势将其拿下,好让陈塘关的百姓看看,他这位总兵,不仅是人间将领,更是仙家高徒,威风无两! 怀着建功立业的万丈豪情,李靖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出了总兵府的大门。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石矶那绝美的身影上,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刚要开口,说出那早已准备好的威严呵斥。 可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间与石矶身旁那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对上了。 轰——! 仅仅是一刹那的对视。 李靖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他眼前的府门、士兵、喧闹的街道……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 他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星海。 没有上下,没有四方,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无尽的死寂与虚无。 而那双眼睛,就是这片混沌星海唯一的主宰。 那深邃的眸光,仿佛是世间最恐怖的黑洞,带着一种源自存在本身的绝对伟力,要将他的神魂,他的意志,他的一切,都彻底吞噬,碾成最原始的粒子。 那不是威压,不是气势,更不是任何一种法术攻击。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仿佛蝼蚁,仰望了天道。 仿佛尘埃,窥见了宇宙。 “妖……妖妇……” 李靖的嘴唇无意识地蠕动了两下,所有准备好的狠话,所有狂傲的姿态,全都被那一眼,彻底击碎,卡死在了喉咙深处,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形容的恐惧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防。 他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层冰冷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后背、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渗出,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那身威风凛凛的银色盔甲。 盔甲内,一片冰凉。 他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抽搐,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李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那双原本还充满狂傲与得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最原始的骇然与……绝望。 他身后的那些家将,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们只看到,自家那个向来威严无比,天塌不惊的将军,在看到对面那个男人之后,突然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那样子,比见了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整个总兵府门前,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而始作俑者秦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牵着石矶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平淡,仿佛只是在看一只……挡在路中间,不知死活的蚂蚱。 第37章 李靖懵了,大佬您哪位 总兵府门前,死寂一片。 李靖带来的数十名精锐家将,全都一脸懵圈地看着自家将军。 他们的将军,那位向来顶天立地,视万军如无物,被誉为陈塘关定海神针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公鸡,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 他们只看到,将军在与对面那个牵着仙女的年轻男人对视一眼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个男人,明明看上去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就像一个寻常的富家公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他们的将军,一位阐教仙人亲传的弟子,吓成了这副德行?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眼前的场景,诡异到了极点。 而造成这一切的秦风,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李靖半分。 对他而言,这个跳梁小丑的震惊与恐惧,比路边一粒尘埃还要无趣。 秦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总兵府那厚重的墙壁与重重禁制,直接投向了府邸的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中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妻腹中乃是灵珠转世,身负大气运。” 秦风看都未看李靖一眼,像是在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 然而,这句话落入李靖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在他元神深处轰然炸响! 轰! 李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灵珠转世? 他……他怎么会知道?! 妻子殷氏怀胎三年零六个月,至今未生,此事乃是整个总兵府最大的隐秘,也是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一块巨石! 他曾偷偷卜卦,也曾暗中请教过师门,都只得到一个“天机混沌,不可窥探”的模糊答案。 这件事,除了他和妻子,以及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侍女,绝无外人知晓! 可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竟然一口道破了天机! 这怎么可能!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李靖的牙齿都开始疯狂打颤。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惊天骇浪中回过神来,秦风的下一句话,更是如同一柄亿万钧重的混沌神锤,狠狠砸在了他的道心之上。 “可惜,你这总兵府煞气冲天,而你本人更是愚钝无能。” 秦风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不配做他的父亲。” 你不配! 你不配做他的父亲! 这短短的六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尖刀,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李靖心中最骄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身为阐教门人,人间总兵,他李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说他愚钝无能? 说他不配为父? “噗——” 又惊又怒又惧之下,李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你……你……” 李靖双目赤红,那只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他想拔剑,想咆哮,想将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碎尸万段。 可是,他做不到。 他骇然发现,在对方那看似随意的目光笼罩下,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镇压,别说拔剑,就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成了一种奢望。 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都被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恐惧与骇然。 李靖颤抖着嘴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干涩嘶哑,完全变了调的音节。 “前……前辈……您……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了半分身为阐教弟子的傲慢,也没有了身为总兵的威严,剩下的,只有一只蝼蚁仰望苍天时的卑微与战栗。 看着李靖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石矶只觉得心中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 想当初,就是这群阐教的走狗,一个个眼高于顶,将她们截教门人视作猪狗,任意欺凌。 可如今呢? 在道兄面前,所谓的阐教门人,不过是一条连站都站不稳的哈巴狗! 石矶上前一步,挡在了秦风身前,那张冷艳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骄傲与自豪,如同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目光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李靖,红唇轻启,吐出了足以让他彻底崩溃的宣判。 “这位,便是在骷髅山,击退阐教十二金仙的青石宫主,秦风道兄!” 击退…… 阐教十二金仙?! 当这八个字,如同一座座由混沌玄铁铸就的太古神山,狠狠砸进李靖的识海之中时。 他的思维,彻底停转了。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片纯粹的,死寂的黑。 骷髅山的恐怖剑阵…… 太乙师伯的狼狈败逃…… 整个阐教在吃了大亏后的诡异沉默…… 以及眼前这个男人一言道破天机的恐怖手段…… 所有他之前想不通的,所有他自以为是的猜测,在这一瞬间,全都串联了起来,汇成了一个让他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答案!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根本不是踢到了铁板。 而是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撞向了那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 是自己,这个自作聪明的小丑,主动跑上门来,冲着一尊连阐教圣人都只能默认吃亏的恐怖存在疯狂叫嚣! 想到这里,李靖眼前一黑。 那支撑着他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被彻底抽干。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在总兵府门前,在数十名家将和无数百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沉重的银甲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而又刺耳的巨响。 那声响,仿佛不是跪在了地上。 而是跪碎了,他身为阐教门人所有的骄傲。 也跪碎了,在场所有陈塘关军民的三观。 第38章 震慑李靖,你的儿子我保了 总兵府门前,那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陈塘关军民的心上。 跪了。 陈塘关的总兵,阐教圣人门下的弟子,李靖,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地跪下了。 那数十名杀气腾腾的家将,此刻全都傻了眼,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器都快要握不住。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碾成了齑粉。 自家那位威风凛凛,向来眼高于顶的将军,竟然会对着一个年轻人下跪? 这比天塌下来还要让他们感到惊骇! 周遭的百姓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敬畏。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李靖的下跪,在他眼中,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的目光依旧淡漠,仿佛穿透了府邸的重重院墙,落在了一个凡人女子的小腹之上,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 秦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 “你儿出世后,将与东海龙族结下死仇。”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李靖的元神之上。 李靖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死仇? 东海龙族? 这等涉及未来命运,牵扯到洪荒大族的恐怖天机,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已经不是神通广大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言出法随,洞察天命的无上权柄! 李靖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然而,秦风那冰冷无情的声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在他的耳边响起。 “按天数,你会为了平息龙族怒火,亲手逼死他。” 轰! 李靖的脑海,仿佛被一颗真正的太阳砸中,瞬间化作一片炽热的空白。 亲手……逼死……自己的儿子? 这几个字,化作了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最锋利的刀刃,将他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彻底刺穿,搅得粉碎。 不! 不可能! 虎毒尚不食子,我李靖怎么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李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嘶吼,想要反驳,想要怒骂。 可当他看到秦风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的淡漠眼眸时,所有的反抗,所有的不信,都在瞬间化为了最冰冷的绝望。 他知道。 秦风说的,是真的。 那是天道早已为他,为他那未出世的孩儿,写好的,无法更改的……悲惨宿命。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悲痛与无力感,瞬间吞噬了他。 李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跪在地上,双目失神,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就在李靖彻底陷入绝望,心如死灰之时,秦风那霸道绝伦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全场。 “不过,这孩子我看上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李靖那死寂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了一丝光亮。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风,仿佛一个即将溺死的人,看到了一根从九天之上垂下的救命稻草。 在李靖和周围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秦风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弧度。 “从今天起,他是我秦风的弟子。” “龙族要动他,我便屠尽四海。” “阐教要动他,我便踏平昆仑。” “天道要动他,我便逆了这天!” 一连四句话,一句比一句狂!一句比一句霸道!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是大道纶音,是万界神王的法旨,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颠覆乾坤,重开宇宙的恐怖意志。 屠尽四海! 踏平昆仑! 逆了这天! 在场的所有凡人,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些话语背后代表的意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这恐怖的宣言面前疯狂战栗,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无上的霸气碾成飞灰。 而李靖,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秦风,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那是龙族!是执掌四海,底蕴深不可测的远古大族! 那是昆仑!是阐教圣人的道场,是所有阐教弟子心中的无上圣地! 那是天道!是执掌洪荒运转,视圣人为棋子的至高存在! 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扬言要为了自己那个还未出世的儿子,与这三尊庞然大物为敌? 这……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霸道! 这又是何等的……担当与庇护! 李靖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地抽搐起来,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炙热的希望!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充满了无尽荆棘与血腥,却又通往无上光明的道路,摆在了自己面前。 石矶站在秦风身后,那双绝美的凤眸中,早已异彩连连,痴迷得几乎要化作一汪春水。 这就是她的男人! 视天道如无物,视圣人如蝼蚁! 为了一个承诺,便敢与整个世界为敌! 这一刻,她心中的那份情感,早已超越了爱慕,化作了一种最虔诚,最狂热的信仰! 就在李靖天人交战,内心被恐惧与希望反复拉扯,几乎要精神分裂的时候,一个带着哭腔的,充满焦急与期盼的女子声音,从府邸内传了出来。 “将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容憔悴,却依旧难掩其风华的妇人,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正快步从府中走出。 她挺着一个大得夸张的肚子,步履蹒跚,脸上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正是李靖的妻子,殷夫人。 殷夫人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丈夫,以及那剑拔弩张,诡异死寂的场面,顿时脸色一白。 可当她听到秦风那最后一句霸道绝伦的宣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命,我保了!” 这短短的五个字,像是一道穿透了无尽黑暗的曙光,瞬间照亮了殷夫人那被忧虑和恐惧笼罩了三年多的内心世界。 作为一个母亲,她听不懂什么阐教,什么天道。 但她听懂了。 眼前这个神仙般的人物,要救她的孩子! 要保住她孩儿的命! 这,就足够了!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权衡。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殷夫人竟然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侍女,快走几步,然后不顾自己那沉重的身子,“扑通”一声,同样跪倒在了秦风面前。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求前辈垂怜,救我孩儿一命!” 殷夫人抬起头,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充满了最卑微的恳求。 “我夫妻二人,愿为前辈做牛做马,永世侍奉,绝无怨言!” 母亲的抉择,永远是最纯粹,最直接的。 殷夫人的这一跪,这一番话,成了压垮李靖心中那道名为“骄傲”与“理智”的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跟孩儿的性命比起来,什么阐教颜面,什么圣人威严,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对方是连天道都敢逆的恐怖存在! 自己除了抱紧这条粗到没边的大腿,还有别的选择吗? 答案,不言而喻。 李靖眼中的挣扎与犹豫,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化作了一片决然与坚定。 他不再迟疑,对着秦风,深深地,重重地,磕下了自己的头颅。 “弟子李靖,拜见师尊!” “愿将我儿哪吒,托付于师尊座下!求师尊,救他一命!” 这一拜,不仅仅是拜师。 更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将整个陈塘关的未来,连带着那个还未出世的儿子,彻彻底底地,“卖”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第39章 哪吒出世,天生异象 话音刚落。 李靖那句饱含着决然与托付的“拜见师尊”,仿佛一道无形的敕令,瞬间引动了冥冥之中的天机。 轰隆隆——! 毫无征兆的,整个陈塘关的上空,风云倒卷,乾坤色变。 原本晴朗万里的天穹,在刹那之间被无尽的赤红色霞光所笼罩,仿佛有亿万吨的火焰岩浆,正在九天之上疯狂翻涌。 那红光浓郁得如同鲜血,将整座雄关都染上了一层诡异而又神圣的色彩。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浩瀚磅礴到无法形容的灵气光柱,如同天河倒灌,精准无比地从那血色云海的中心笔直垂落,瞬间洞穿了总兵府的层层屋瓦,直冲府邸深处的产房! “哇——!” 一声响彻云霄的婴儿啼哭,伴随着灵气光柱的降临,猛然炸响。 那哭声之中,竟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不屈不挠的滔天战意! 李靖和殷夫人浑身一震,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喜色,下一秒,这丝喜色就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产房那扇厚重的木门,竟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直接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一个浑圆的,滴溜溜乱转的……大肉球,就这么从门槛里滚了出来,一路滚到了院子中央。 整个总兵府,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家将,所有侍女,包括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殷夫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还在微微弹跳的肉球,大脑一片空白。 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生……生了个球? 李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身为阐教门徒,他博览群书,尤其对各种上古异闻录了然于胸。 妖魔降世,孕育之时,便多为此等怪胎之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莫非……莫非前辈算错了? 这腹中哪里是什么灵珠转世,分明就是一头绝世凶魔! 这个念头一生起,便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那身为阐教弟子的本能,那斩妖除魔的信念,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铿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 李靖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锋之上寒光闪烁,遥遥指向那个诡异的肉球,眼中迸发出决绝的杀意。 为了陈塘关的百姓,为了人族的安危,就算是亲子,若是妖魔,也必杀之! 他手腕一紧,体内的仙元疯狂涌动,就要一剑劈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轻飘飘的,充满了极致不屑的冷哼,在他耳边响起。 “蠢货。”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无形的混沌神锤,狠狠砸在了李靖的元神之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握剑的手腕处,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无形巨力。 “铛啷!” 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仙家宝剑,竟像是被太古神山撞中,发出一声哀鸣,脱手而出,高高飞起,最后“噗”的一声,倒插在数十米开外的演武场石板之上,剑身兀自嗡嗡作响,剧烈颤抖,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李靖整个人都傻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秦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肉球。 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既然拜我为师,便已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个肉球,隔空轻轻一点。 “区区红尘煞气,也想蒙蔽灵珠本性?” “给本座,滚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手指的指尖,迸发出一点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神芒。 神芒一闪而逝,瞬间没入肉球之中。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咔嚓……咔嚓嚓……” 那坚韧无比,连刀剑都未必能轻易破开的肉球表皮上,竟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球面。 一道道刺眼的金光,从裂缝中疯狂射出,将整个院子照得宛如白昼! 轰! 一声巨响。 整个肉球,轰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的恶心场面,那炸开的肉球,竟化作了漫天精纯至极的先天灵气,以及无数金色的莲花虚影,飘散开来。 而在那金莲与灵气缭绕的中心,一道小小的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四岁大小的男童。 粉雕玉琢,唇红齿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灵动与桀骜。 他赤着双脚,身上仅仅围着一块红得像火一样的绚丽绸缎,手腕上,还套着一个闪烁着淡淡金芒的圆环。 正是那混天绫与乾坤圈! 最让所有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这个刚刚“出世”的孩童,竟稳稳地站在地上,不仅能走,口中还发出了清晰无比,奶声奶气,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他没有看李靖,也没有看殷夫人。 而是径直走到秦风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师尊!” 随后,他才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已经彻底石化,状若痴呆的李靖,歪着脑袋,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就是我那便宜爹?” “看起来……好弱啊。” 也就在哪吒现身,口称师尊,公然喊出那句大逆不道之言的同一时刻。 整个洪荒三界,无数隐修亿万年的大能,齐齐被惊动了! 昆仑山,玉虚宫深处。 一座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的莲花池畔。 一名身穿杏黄道袍,鹤发童颜,气质出尘的道人,正闭目打坐,周身有阴阳二气流转,玄妙非常。 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太乙真人。 忽然。 太乙真人那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容,猛然一抽,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飞快地掐动手指,推演天机。 一秒。 两秒。 三秒。 太乙真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平静化为震惊,从震惊化为不敢置信,最后,彻底化作了一片铁青与暴怒!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仙血,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陈塘关的方向,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灵珠子……我的徒弟!” “是谁!究竟是谁!竟敢截胡贫道看中的弟子!” “这可是圣人老师亲自点头,定下的天命!谁敢如此大胆,逆天行事!” 太乙真人状若疯魔,元神深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连接着他与灵珠子的命运丝线,被一股霸道到无法形容的伟力,强行斩断了! 自己的徒弟,没了! 这不仅仅是丢了一个徒弟那么简单! 这可是封神大劫中,他阐教门下重要的先锋大将!是圣人棋盘上的关键棋子! 如今,棋子被人从棋盘上,硬生生给抠走了! 这已经不是打他的脸了。 这是在指着元始天尊的鼻子,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太乙真人发出不甘的咆哮,声音震得整个莲花池都剧烈翻涌。 与此同时。 东海,水晶龙宫。 正在闭关潜修,吞吐水元灵气的东海龙王敖广,那庞大的龙躯猛然一颤。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无法言喻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仿佛,有一尊命中注定的,足以威胁到整个龙族的无上煞星,在此刻降世了! 不止是他。 南海,西海,北海。 三位同样古老而又强大的龙王,在同一时间,齐齐睁开了那如同日月般的巨大龙眸,眼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安。 九天之上,天庭,凌霄宝殿。 高坐于帝位之上的昊天玉帝,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云海,望向了凡尘。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 紫霄宫,碧游宫,八景宫…… 那几位俯瞰万古,视众生为蝼蚁的至高圣人,也纷纷投下了一缕意味不明的目光。 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那座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般的关隘。 汇聚在了那个牵着石矶,身前站着一个粉雕玉琢小娃娃的年轻男人身上。 整个洪荒,因为这个男人的一个举动,陷入了诡异的震动之中。 第40章 秦风收徒,哪吒拜见师尊 陈塘关总兵府,彻底化作了一座由震惊与呆滞情绪凝固而成的雕塑。 李靖,这位刚刚献上忠诚,赌上一切的总兵大人,此刻正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鸭蛋,傻傻地看着那个粉雕玉琢,刚刚从肉球里蹦出来的小娃娃。 殷夫人更是泪痕未干,就彻底僵在了原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抱自己的孩子,却又因为眼前这过于匪夷所思的一幕而不敢动弹。 至于那些家将和侍女,更是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被反复碾压,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生而能言,落地能走。 这……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天生神圣! 然而,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这个小娃娃接下来的举动。 只见那刚刚出世的哪吒,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脸惊恐的李靖,又在满眼慈爱的殷夫人脸上一掠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最终,他那双蕴含着无尽桀骜与灵性的乌黑眼眸,精准无比地定格在了秦风的身上。 在那一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仿佛跨越了万古轮回的亲近感与敬畏感,涌上了哪吒的心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就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命中注定,必须仰望的存在! 没有任何犹豫。 在哪吒那小小的,尚未完全开化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 拜师! 他迈开两条白藕般的小短腿,无视了所有人,哒哒哒地径直跑到秦风面前。 然后,在李靖和殷夫人那几乎要惊爆的眼球注视下。 “扑通”一声。 这个刚刚出世不到一刻钟的孩童,竟学着之前李靖的模样,对着秦风,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五体投地大礼。 纳头便拜。 稚嫩却又无比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天道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总兵府。 “弟子哪吒,拜见师尊!” 轰! 这一声“师尊”,不亚于一道混沌神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李靖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我的儿啊! 你……你管我叫爹,管他叫师尊? 辈分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刚刚才拜了他当师尊,你现在也拜他当师尊? 那咱们爷俩,岂不就成了……师兄弟?! 这荒谬绝伦的念头,让李靖的道心再次濒临崩溃。 而周围那些隐藏在虚空之中,窥探此地的一尊尊洪荒大能,更是集体陷入了失声状态。 天定的师徒? 放屁! 灵珠子乃是阐教元始圣人钦点,要拜入太乙真人门下的棋子! 现在算怎么回事? 棋子自己长腿跑了?还主动找了个新主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昆仑山,玉虚宫深处,太乙真人的道宫之中,一声饱含着无尽怒火与不敢置信的咆哮,几乎要掀翻整个道场。 “竖子!尔敢!” 然而,对于这一切,秦风毫不在意。 他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感受着那股发自真灵的孺慕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霸道。 “好!好!好!” 秦风连说三个好字,伸手将哪吒从地上扶起,那动作,仿佛不是在扶一个孩童,而是在托起一片全新的未来。 他在无数大能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神念注视下,朗声宣告,声音传遍整个陈塘关,也传遍了所有窥探此地的角落。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秦风的开山大弟子!” 一言既出,天机瞬间更改! 冥冥之中,那根连接着灵珠子与阐教气运的丝线,应声断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更加粗壮,更加坚韧,闪烁着混沌光芒的因果之线,将哪吒与秦风,以及秦风背后的石矶,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将这枚“天命”中的棋子,硬生生从棋盘上抠了下来,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儿的小徒弟,秦风越看越是满意。 “既然拜了师,总得有点见面礼。” 秦风微微一笑,在所有人,尤其是李靖和殷夫人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随手掏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先天灵宝。 只见秦风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缕比鸿蒙紫气更加古老,比星空更加深邃的灰色气流,缓缓浮现。 混沌本源之气! 这东西,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让圣人为之疯狂! 此乃大道之基,万物之始,是构成整个混沌宇宙最核心的能量! 比任何先天灵宝,都要珍贵亿万倍! “徒儿,为师今日不赐你法宝,便赐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秦风屈指一弹。 那一缕混沌本源之气,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哪吒的眉心。 轰! 哪吒小小的身躯猛然一震,体表浮现出无数玄奥无比的先天道纹,他的根基,他的骨骼,他的血脉,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那缕混沌本源之气以最霸道,最彻底的方式,重塑了一遍! 如果说,原本的灵珠子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那么此刻的哪吒,便已经脱离了“玉”的范畴,直接进化成了一座蕴含着完整大道的混沌神山! 其跟脚之深厚,潜力之无穷,已然超越了洪荒绝大多数的生灵! 做完这一切,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摸着哪吒那柔软的头发,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虚空,遥遥望向了那波澜壮阔的东海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带着一股让四海颤抖,让龙族惊悚的无上霸道。 “徒儿,想不想去大海上玩?” 哪吒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想!” 秦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东海水晶宫深处,传入了那几位瑟瑟发抖的龙王耳中。 “为师保证,四海龙王会亲自抬着他们的龙宫出来。” “夹道欢迎!” 这番话,是说给新徒弟听的承诺。 更是说给所有窥探者听的宣战! 我秦风的人,别说杀,就是动一根汗毛,都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们龙族不是注定要跟他有一场死劫吗? 好啊。 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龙族的命硬,还是我秦风的拳头硬! 第41章 太乙又来了,想抢徒弟 总兵府内,气氛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李靖夫妇还沉浸在哪吒出世,并且父子变师兄弟的巨大冲击里,脑子一片混沌。 尤其是李靖,看着那个在秦风怀里,正好奇地揪着秦风一缕头发,玩得不亦乐乎的粉嫩娃娃,一张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这声“师兄”,自己以后是叫还是不叫? 叫了,自己这当爹的脸往哪儿搁? 不叫,万一这位喜怒无常的恐怖“师尊”一个不高兴…… 李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而秦风,则完全没理会李靖那快要纠结到冒烟的内心戏,正低头逗着自己的开山大弟子。 哪吒不愧是混沌本源重塑过的跟脚,刚刚出世,就已经能完美控制自身力量,此刻正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着。 “师尊,什么是便宜爹?” “就是白捡来的,不太顶用的爹。” 秦风随口解释道。 “哦……” 哪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李靖。 “他看起来确实不太顶用。” 噗。 李靖只觉得心口中了一箭,还是自己亲儿子射的。 他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偏偏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一旁的石矶看得忍俊不禁,用手帕掩住嘴角,凤眸中满是笑意。 曾几何时,她也觉得李靖这位陈塘关总兵,阐教门人,算是一号人物。 可现在,在秦风面前,这位总兵大人活脱脱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然而,就在这温馨中带着一丝诡异和谐的气氛中,异变陡生。 轰——! 府邸之外,万里无云的晴空,毫无征兆地被一片刺目耀眼的金光彻底笼罩。 滚滚祥云从东方天际奔涌而来,瑞气千条,仙音阵阵,仿佛有无上贵人驾临。 一股浩大而又带着明显怒意的威压,如同天河决堤,瞬间倾泻而下,死死地笼罩住了整个陈塘关总兵府。 在这股威压之下,府内所有凡人,无论是家将还是侍女,全都两腿一软,“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靖浑身剧震,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这是阐教金仙独有的玉清仙光!而且,这股气息的主人,他还认识! “是……是太乙师兄!” 李靖的声音都在发颤,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 他来了! 他终究还是来了! 为了灵珠子,这位以护短和脾气火爆着称的师兄,终究还是从昆仑山,杀过来了! 在李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漫天金光祥云汇聚于一点,最终化作一只神骏非凡的仙鹤。 仙鹤之上,站着一名仙风道骨,身穿杏黄道袍的道人。 道人鹤发童颜,手持拂尘,周身仙气缭绕,卖相十足,只是那张本该淡泊出尘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高高在上的傲慢。 正是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太乙真人。 仙鹤缓缓降下,悬停在总兵府的庭院上空。 太乙真人居高临下,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李靖夫妇,对于一旁气定神闲的秦风和石矶,却是看都未看一眼。 在他眼中,一个不知来历的野仙,一个妖气未散的石妖,根本不配入他的法眼。 他的目标,只有那个被天命选中的弟子! “李靖!” 太乙真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天道法旨,在庭院中轰然炸响。 “贫道乃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圣人座下,太乙真人!” “你妻殷氏所生之子,乃天命灵珠子转世,与我阐教有大机缘,合该拜入贫道门下!” 他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金仙的威压,每一个词,都搬出了“圣人”这块洪荒之中最硬的金字招牌。 那股属于圣人门徒的,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地冲击着李靖夫妇的心神。 殷夫人本就虚弱,在这股威压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要不是石矶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恐怕已经昏死过去。 李靖更是冷汗涔涔,道心狂震,几乎要当场跪下。 太乙真人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一脸傲慢,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理所当然地宣布道。 “今日,贫道便是特来收他为徒,将他带回昆仑山修行,尔等还不速速将孩儿抱来,拜见为师!” 这话里,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通知,是命令。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堂堂阐教金仙,圣人弟子,肯收一个凡人的儿子为徒,那是李靖家祖坟冒了青烟,是天大的恩赐。 至于李靖夫妇同不同意? 一个凡人总兵,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在“阐教”这块金字招牌面前,在“元始天尊”这尊无上存在的阴影下,任何凡人,任何生灵,都唯有俯首听命的份!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带走灵珠子之后,该如何向师尊禀报,就说是有不长眼的邪魔从中作梗,但已经被自己轻松摆平,天命依旧归于阐教。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庭院之中,除了李靖夫妇那粗重的喘息声,和家将们牙齿打颤的声音外,一片死寂。 预想中,那对凡人夫妇感恩戴德,抱着孩子跪地叩拜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太乙真人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第一次从李靖夫妇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把他当成空气的年轻男人身上。 只见那男人,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怀里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正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逗弄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 仿佛自己这个堂堂阐教金仙的驾临,在他眼中,还不如逗弄一个娃娃来得有趣。 仿佛那漫天的金光,那圣人门徒的威压,都只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 太乙真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而站在秦风身后的石矶,看着这位曾经带给她无尽恐惧与绝望的阐教金仙,此刻心中却再无半分惧意。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骷髅山,自己面对太乙真人时的那种无力与颤栗。 那时候的太乙真人,在她眼中,是高不可攀的天,是主宰她生死的无上存在。 可现在呢? 现在再看这位金仙大人,看着他那副因为被无视而气急败坏,偏偏又要强行维持高人风范的扭曲表情。 石矶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甚至……可怜。 有秦风在身边,天,塌不下来。 有这个男人作为靠山,所谓的阐教金仙,所谓的圣人门徒,似乎也不过如此。 这种强烈的地位反转,这种从猎物变成旁观者的巨大落差,让石矶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的快感。 她看着太乙真人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已经带上了一丝怜悯。 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正在卖力地表演着一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 第42章 你的徒弟?问问他认你吗 寂静。 一种尴尬到足以让金仙道心不稳的寂静。 太乙真人维持着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姿态,悬停在半空,脸上的傲慢与怒意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固。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仙,会站出来与自己辩驳天命。 或许是李靖夫妇会哭哭啼啼,舍不得骨肉分离,上演一出凡俗悲剧。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局面。 无人应答。 无人理睬。 那个坐在石凳上的年轻男人,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那番搬出了圣人名号的威严宣告,依旧在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孩童,气定神闲。 而那个本该是天命主角,本该在见到自己时便生出无尽亲近感的灵珠子,此刻也把脑袋埋在那年轻男人的怀里,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 自己堂堂阐教十二金仙,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驾临凡尘,宣告圣人法旨。 结果,被当成了空气。 这比当面驳斥,当面顶撞,还要让他感到难堪一万倍! 一种名为羞辱的感觉,开始在太乙真人的元神中滋生。 不过,他毕竟是存活了无尽元会的老牌金仙,心境修为远非寻常仙人可比。 短暂的失态后,他迅速调整了心态,将这股无视归咎于对方的愚昧无知。 井底之蛙,安知天之高远? 凡夫俗子,又怎懂圣人布局之万一?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重新挤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神情。 他见秦风始终不语,便自以为对方已经默认,只是拉不下面子。 很好,既然大人不识抬举,那贫道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太乙真人的目光,越过秦风,直接落在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身上,语气瞬间变得温和慈祥,充满了诱惑力。 “孩儿,你可知你的来历?” “你乃是天道孕育的灵珠,身负大气运,注定要在我阐教大放异彩。贫道便是你的天命之师,太乙真人。” 他开始循循善诱,试图用言语直接洗脑这个刚刚出世,心智未开的“灵珠子”。 “只要拜入我的门下,你便能立刻位列仙班,成为圣人记名弟子,享受三界之中最顶级的资源。” “昆仑山的仙桃玉液,圣人道场的无上妙法,数之不尽的先天灵宝,都将为你所用!” “未来,封神榜上必有你一席之地,敕封神位,万劫不磨,与天地同寿,受亿万香火供奉,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天命!” 太乙真人越说越是激动,仿佛已经看到哪吒拜入自己门下,在封神大劫中冲锋陷阵,为阐教立下不世之功的辉煌未来。 他描绘出的那副蓝图,太过美好,太过诱人。 别说是凡人,就算是寻常的仙神听了,恐怕都会立刻道心失守,恨不得马上纳头便拜。 一旁的李靖,听得是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发抖。 圣人弟子! 位列仙班! 封神正位! 这……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若是自己的儿子能有这般造化,自己便是立刻死了,也值了! 他几乎就要忍不住,替自己的儿子开口答应下来。 然而,他所有的激动,所有的幻想,都在下一秒,被一个清脆的声响,彻底击碎。 “咔哒。” 一声轻响。 秦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始终没有抬头看天空中的太乙真人一眼,仿佛那里真的只是一团空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在努力消化太乙真人话语的哪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轻笑。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徒儿,这个聒噪的道人说,你命里该拜他为师,将来还能封神,听起来很威风的样子。” “你怎么看?” 这句话,轻飘飘的,就像是饭后闲聊时的一句问询。 可听在太乙真人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聒噪的道人? 他居然敢用“聒噪”来形容自己这位阐教金仙? 更让他感到憋屈的是,秦风根本没有与他对话的意思,而是直接将问题抛给了那个三岁小儿。 这是一种极致的蔑视。 仿佛在说,你,太乙真人,连与我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的命运,你的荣耀,你的所谓天命,都抵不过我徒儿的一句话。 太乙真人的脸色,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周身那刚刚还祥和无比的仙气,都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显然是动了真怒。 而李靖,则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一个激灵。 完了! 这位前辈,根本就没把太乙师兄放在眼里! 他居然……居然让哪吒自己来决定? 一个三岁的孩子,他懂什么天命,懂什么圣人弟子啊! 这简直是胡闹! 然而,哪吒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彻底傻了眼。 只见那小小的娃娃,在听完秦风的问话后,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向往或犹豫的神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得到了秦风那一缕混沌本源的重塑,灵智早开,根脚之深厚,已然超越了常理。 天命?圣人? 在他那源自混沌的纯粹感知里,这些东西,都不及眼前师尊的一根头发重要。 哪吒伸出白藕般的小胳膊,紧紧抱住秦风的脖子,仿佛是在宣示自己的归属。 随即,他才转过小脸,仰头望向半空中那个脸色铁青的道人。 他对着太乙真人,用力地做了个鬼脸,吐了吐粉嫩的舌头。 奶声奶气,却又无比清晰,充满了发自灵魂的鄙夷与不屑的声音,响彻整个总兵府。 “丑八怪道士,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当我师父?”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间,似乎在这一瞬凝固了。 李靖的眼珠子,猛然瞪大,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殷夫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些跪在地上的家将侍女,更是感觉天塌地陷,魂飞魄散。 疯了! 这个刚出世的小公子,他……他居然敢骂一位仙长是丑八怪?还问人家算什么东西? 而半空中的太乙真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了。 那刚刚还维持着的仙风道骨,那属于圣人门徒的骄傲,那金仙大能的威严,在这一刻,被这句童言无忌的话,砸得粉碎。 碎得连渣都不剩。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哪吒似乎觉得骂一句还不够,他抱着秦风的脖子,一脸骄傲地挺起小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道。 “我师父,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 “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话音落下。 天地间,一片死寂。 如果说前一句话,是出其不意的利刃,刺穿了太乙真人的骄傲。 那么这后一句话,就是一柄重达亿万均的混沌神锤,带着无与伦比的羞辱,狠狠地,毫无花巧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提鞋都不配!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太乙真人的元神之上。 “嗡——” 太乙真人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周身那护体的玉清仙光,因为心神失守,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险些当场溃散。 那张鹤发童颜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化作一片惨白,随即又被一股极致的怒火,烧成了一片酱紫。 羞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羞辱! 他太乙真人,自紫霄宫听道,拜入圣人门下,纵横洪荒无尽岁月,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而且,还是被一个他视作囊中之物的“弟子”,当着无数窥探者的面,如此侮辱! 一股恐怖到足以焚山煮海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从太乙真人的身上,轰然爆发! 第43章 哪吒发威,太乙真人吃大亏 提鞋都不配! 这五个字,像五道永不磨灭的混沌神雷,在太乙真人的元神识海中反复炸响,将他身为圣人门徒的亿万年骄傲,炸得粉碎。 那张鹤发童颜的仙人面孔,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再也维持不住半分仙风道骨。 酱紫色的怒火从他的脸上一路蔓延到脖颈,周身那原本祥和的玉清仙光,此刻狂暴得如同沸腾的岩浆。 羞辱! 这是深入骨髓,刻入真灵的羞辱! 他太乙真人,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未来的天庭五御之一,竟然被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当着无数洪荒大能的面,说连提鞋都不配! “孽障!”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咆哮,撕裂了总兵府上空的宁静。 太乙真人彻底破防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圣人脸面,什么金仙风度,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打! 必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狠狠地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什么是圣人门徒不可辱! “贫道今日,便代你那不知所谓的师尊,好好管教管教你!” 太乙真人怒喝一声,手中那柄代表着身份的拂尘猛然一甩。 嗡! 三千拂尘丝在空中瞬间暴涨,化作三千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神链,每一道神链都缠绕着玄奥的玉清符文,散发着足以禁锢真仙,磨灭元神的恐怖气息。 万道金光卷起,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封锁了上下四方所有空间,朝着那个依旧坐在秦风怀里,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小小身影,当头罩下! 这一击,太乙真人含怒出手,虽然依旧因为轻视而没有动用全力,但也绝对是金仙之下,无人可挡的雷霆手段! 李靖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 太乙师兄动真格的了! 这等威势,别说是自己那刚出生的孩儿,就算是自己这位天仙修为的总兵,在这金光罗网之下,也撑不过一个呼吸!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求情,可那股源自金仙的恐怖威压,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死亡之网,离自己的“师尊”和“师兄”越来越近,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绝望。 然而,就在李靖以为一切都将无法挽回的瞬间。 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如泰山的男人,秦风,终于有了动作。 但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出手。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因为漫天金光而有些不耐烦,正皱着小鼻子的哪吒,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鼓励,一丝纵容,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对天空那所谓金仙的浓浓不屑。 仿佛在说,去吧,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孽障”。 得到了师尊的“许可”,哪吒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似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就在那金光拂尘即将卷到哪吒身上的刹那。 异变陡生! 哪吒体内,那道由秦风亲手种下的混沌本源之气,仿佛感受到了挑衅,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太乙真人身上玉清仙光更加古老,更加尊贵,更加霸道的灰色气流,在哪吒小小的身体里一闪而逝。 他白嫩嫩的小手随意一扬。 那个一直套在他手腕上,像个小手镯的金色圆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脱手而出。 乾坤圈! 这件与他伴生的极品先天灵宝,在得到混沌本源之气的加持后,其威能,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不过巴掌大小的金色圆环,在飞出的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金色神轮。 其上铭刻的先天道纹被尽数点亮,一股沉重到足以压塌虚空的恐怖气息,轰然散开! 在这一刻,乾坤圈的重量与威能,何止暴涨了百倍! 它仿佛不再是一件法宝,而是一颗从混沌中坠落的太古星辰,携带着撕裂虚空,粉碎万物的恐怖力量,后发先至,朝着那漫天金光拂尘,狠狠地迎了上去! “什么?!” 半空中的太乙真人,脸色第一次变了。 在那道金色神轮出现的一瞬间,他心头警兆狂鸣,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本是含怒出手,又极度轻视一个刚出生的孩童,根本没用上三成力道,只想着将对方擒拿羞辱一番。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奶娃娃随手扔出的法宝,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轻易应对的范畴! “不好!” 太乙真人惊呼一声,想也不想,立刻疯狂催动体内仙元,想要加强拂尘的防御,或是抽身后退。 但,一切都晚了。 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任何反应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巨响! 那声音之大,仿佛是天柱倾颓,大地崩陷! 整个陈塘关的百姓,都在这一刻被震得双耳失聪,齐齐摔倒在地。 在李靖那已经彻底呆滞的目光中。 在无数隐藏于虚空中的洪荒大能那不敢置信的神念注视下。 那张由三千拂尘丝交织而成,金光万道,威风凛凛的玉清罗网,在与乾坤圈接触的瞬间,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三千道坚不可摧的金色神链,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断裂,瞬间被砸得灵光暗淡,化作漫天光点,倒卷而回。 太乙真人的本命法宝之一,拂尘,当场报废! 而乾坤圈,却余势不减,那金色的神轮之上,仅仅是多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白痕,便以更加狂暴的姿态,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太乙真人那错愕万分的胸口! “噗——!” 太乙真人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不是被一件法宝击中,而是被一座完整的太古神山,以超越光的速度,狠狠地撞在了胸膛上。 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摧毁了他仓促间布下的所有护体仙光。 紧接着,便撕裂了他身为金仙,万劫不磨的仙体! 太乙真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像一个被拍飞的皮球,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蕴含着他本源精华的璀璨金血! 金仙喋血! 他狼狈不堪地倒飞出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如同一颗陨石般,狠狠撞在了总兵府那由阵法加持的厚重墙壁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 烟尘弥漫,碎石穿空。 总兵府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半面高墙,竟被他直接撞塌! 当烟尘缓缓散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片废墟之上。 只见昔日里仙风道骨,高高在上的阐教金仙,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半跪在碎砖乱瓦之中。 他身上的杏黄道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与血迹。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嘴角挂着刺目的金色血痕,胸口处,一个清晰的环形印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显然是骨骼尽碎。 他浑身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张仙人脸上,写满了痛苦,茫然,以及无尽的,深入骨髓的……不敢置信。 天地间,一片死寂。 无论是府内的李靖夫妇,还是府外的无数百姓,亦或是那些隐藏在虚空中的洪荒大能。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彻底的停滞。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44章 秦风现身,元始圣人法旨降临 当烟尘散尽,太乙真人那狼狈不堪的身影,便如同一尊耻辱的雕像,定格在了所有窥探者的视线之中。 废墟之内,他半跪在地,曾经仙风道骨的杏黄道袍已成破布,嘴角挂着刺目的金色血痕,胸膛那个凹陷下去的环形印记,正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他身上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张仙人脸上,写满了痛苦,茫然,以及无尽的,深入骨髓的不敢置信。 输了。 自己堂堂阐教十二金仙,圣人亲传,竟然被一个刚出世的奶娃娃,用一件伴生灵宝,一招重创。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梦魇,在他的元神识海中疯狂滋生,啃噬着他亿万年来建立的骄傲与尊严。 “噗!” 心神激荡之下,太乙真人又是一口金血喷出,气息变得更加虚浮不定。 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股比刚才的怒火更加炽烈的疯狂,从太乙真人的眼底深处燃起。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胜败,这关系到阐教的颜面,关系到圣人的布局! 灵珠子,必须带走! 这个不知所谓的野仙,这个胆敢羞辱圣人门徒的孽障,必须死! “啊啊啊——!” 太乙真人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他猛地从废墟中站起,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再也看不出半分仙家风采。 “是你们逼我的!” “都给我死!都给我化为灰烬!” 他嘶声怒吼着,双手在胸前飞速掐出一个玄奥至极的法印。 随着法印的成型,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毁灭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只见他张口一喷,一道九色霞光冲天而起。 霞光之中,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其上盘踞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神龙的罩子,滴溜溜地旋转着。 九龙神火罩! 这件阐教的镇教法宝之一,太乙真人的成名至宝,一件威能无穷的后天功德灵宝! 此宝一出,天地变色。 整个陈塘关上空,瞬间被一股灼热到足以融化虚空的高温所笼罩。 “不好!”虚空之中,有隐藏的大能失声惊呼,“太乙这厮是疯了吗?竟然连九龙神火罩都祭出来了!” “此宝一开,便是不死不休!三昧真火焚尽万物,大罗金仙沾之都要脱层皮!这陈塘关亿万生灵,怕是要遭无妄之灾了!” 李靖夫妇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在这股毁灭性的威压下,连思维都几乎停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石矶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她能感觉到,那个罩子里蕴含的力量,足以将自己瞬间炼化成渣。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身前那个依旧安坐的背影。 只见太乙真人面目狰狞,对着那九龙神火罩遥遥一指。 “九龙盘天,神火炼世!给我烧!” 嗡——! 九龙神火罩瞬间暴涨,化作一座覆盖了整个总兵府的巨大华盖。 其上盘踞的九条神龙仿佛活了过来,齐齐发出一声震天龙吟,龙口张开,喷吐出无穷无尽的,带着毁灭气息的九色神火! 火焰尚未落下,总兵府内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便开始自燃,扭曲,化为飞灰。 大地干裂,空气中充满了硫磺的味道。 末日,降临了。 太乙真人的脸上,露出了疯狂而又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该死的男人,那个该死的孽障,连同这座城池里所有卑微的生灵,都在他的神火之下,痛苦哀嚎,化为劫灰的场景。 然而,就在那焚尽万物的神火即将落下的瞬间。 那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的男人,秦风,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淡淡地,瞥了天空中的太乙真人和那不可一世的九龙神火罩一眼。 就这么一眼。 一眼,万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无法用神念感知,凌驾于天地万道之上的无形伟力,以秦风为中心,瞬间笼罩了全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 空间,在这一瞬彻底凝固。 那咆哮着喷吐烈焰的九条神龙,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狰狞表情被永远定格。 那足以焚山煮海,炼化金仙的九色神火,在离地三尺之处,骤然停滞,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被放慢了亿万倍的电影慢镜头。 空中飞扬的尘埃,静止不动。 李靖夫妇脸上那绝望的表情,凝固如雕塑。 甚至连虚空中那些窥探的大能神念,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地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整个世界,化作了一副绝对静止的琥珀。 而太乙真人,便是这琥珀之中,最显眼的那只虫子。 他维持着手指前方,面带狂笑的姿态,被彻底定在了半空。 他的思维,还能运转。 也正因为还能运转,那股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恐惧,才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一切。 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法力,不是仙元,更不是任何一种他所知的天地法则。 这是一种……道! 是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想象,凌驾于洪荒天道之上的,至高无上的大道之力!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金仙修为,他视作底牌的九龙神火罩,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阐教金仙,而是一只被巨人用指尖轻轻捏住的蝼蚁。 对方甚至不需要用力,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自己,连同元神真灵,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恐惧!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疯狂与愤怒。 他想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逃跑,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他不想死!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太乙真人用尽了燃烧元神所能挤出的最后一丝力气,从神魂深处,发出了一声悲戚至极的呼喊。 “师尊……救我!” 这一声呼喊,穿透了被凝固的空间,撕裂了被静止的时间,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期盼,响彻了九天十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再生! 昆仑山,玉虚宫中。 那高坐于云床之上,仿佛与万古同在的元始天尊,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没有感情,只有天道轮转,宇宙生灭的冷漠。 下一刻。 轰——!!!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紫气东来三万里! 无穷无尽的祥瑞之气,化作金花紫莲,从虚空中坠落。 一股浩瀚、威严、至高无上,压得整个洪荒大地都在颤抖的恐怖圣威,如天河倒灌,瞬间笼罩了陈塘关方圆亿万里! 在这股圣威之下,无论是凡人,是仙神,是妖魔,是那些隐藏在虚空中的大罗金仙。 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仿佛有一尊无上的主宰,正从九天之上,投下了冷漠的注视。 “圣……圣人!” “是元始圣人的威压!” 虚空中,那些被禁锢的大能神念,在这一刻恢复了运转,却爆发出比刚才更加惊骇的意念波动。 紧接着,在那漫天紫气之中,一张金光璀璨,流转着无上道韵的法旨,缓缓破开虚空,降临而下。 法旨之上,只有八个大道符文凝聚而成的古朴大字。 【阐教门下,速归昆仑】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的圣人意志! 随着法旨的出现,那股恐怖的圣人威压,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扑通!” “扑通!”“扑通!” 陈塘关内,李靖夫妇,连同满府的兵将仆从,全都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身体瑟瑟发抖,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来自圣人的威严,是洪荒世界最高等级的生命烙印,非圣人之下,皆为蝼蚁,无人可以抗拒! 石矶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拼尽全力,调动全身法力,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当场跪下,但双腿也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摇摇欲坠。 整个天地间,万籁俱寂。 众生俯首,万灵叩拜。 然而,在这片代表着绝对权威的寂静之中,却有一个不和谐的画面,显得格外刺眼。 那个被凝固的空间,随着圣人法旨的降临,悄然解封。 但秦风,依旧安坐在那张普通的石凳上。 仿佛那足以压垮大罗金仙脊梁的圣人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在全场生灵都跪伏颤抖的背景衬托下,他那份安然与闲适,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又如此的惊心动魄。 他缓缓端起了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 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人群,越过那恢复了自由,却依旧满脸惊恐的太乙真人。 最后,落在了那张悬浮于九天之上,散发着无尽威严,代表着圣人意志的金色法旨之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敬畏,没有凝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只有,深入骨髓的,不屑与冷笑。 第45章 硬刚圣人法旨,给我憋回去 圣人法旨降临,天地臣服。 那股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威压,如亿万座太古神山,镇压在所有生灵的元神之上。 跪在地上的太乙真人,在那股熟悉的,来自师尊的圣威降临的刹那,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恐惧与屈辱。 师尊出手了! 圣人亲自降下了法旨! 他得救了! 太乙真人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又狰狞的笑容。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安坐如山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看到了吗? 野仙! 这就是圣人的威严!这就是阐教的底蕴! 你再强,能强的过圣人吗? 在圣人面前,你连蝼蚁都不如! 等师尊的法旨将你镇压,贫道要将你的元神抽出,用三昧真火炙烤亿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那个孽障,那个敢羞辱自己的小畜生,也必须带回玉虚宫,磨去所有灵智,重新炼化,让他永生永世都为今日的狂妄付出代价! 太乙真人的心中,在疯狂地咆哮着,宣泄着。 也就在此时,那张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元始法旨,似乎感应到了下方那个身负混沌本源的哪吒。 嗡——! 金光陡然大放,比刚才炽烈了何止万倍! 整张法旨仿佛活了过来,那股至高无上的圣人道韵,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 在太乙真人狂喜的目光中,在所有大能惊骇的神念注视下,那张金色法旨,竟开始扭曲、延伸,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 这只手太大了,大到仿佛能将整个陈塘关都一把攥在掌心。 其上每一道掌纹,都流淌着天道法则的轨迹,指尖萦绕着宇宙生灭的恐怖气息。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一切阻碍,就那么从九天之上,朝着秦风怀里的哪吒,一把抓来! 这一抓,仿佛代表了天道意志,代表了命运的轨迹,不容抗拒,不容躲闪。 准圣之下,触之即为齑粉! “哈哈哈!来得好!”太乙真人忍不住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 抓走!快把那个孽障抓走! 虚空之中,那些被圣威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大能们,也发出了绝望的意念波动。 “完了,圣人动了真格,要强行掠夺天命之子了!” “这只手蕴含了一丝圣人道韵,谁能抵挡?那个神秘强者,今日怕是要陨落于此了!” “可惜,可惜了,这等人物,不该与圣人硬撼啊!” 在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定的瞬间。 在太乙真人的狂笑声中。 在李靖夫妇那已经彻底麻木的绝望眼神里。 那个从始至终都安然端坐的男人,秦风,终于放下了手中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咔哒。 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无比突兀。 他没有复杂的动作,没有滔天的气势,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真正看向了天空。 他的目光,穿过了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直接落在了那法旨的本体之上。 随即,秦风的薄唇,轻轻开启。 一个字,从他的口中,平淡地吐出。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开天辟地的初始之音,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烙印在了所有生灵的元神深处。 “滚。” 就这么一个字。 既没有法力波动,也没有法则显化。 它就像是一个凡人最随意的呵斥,却又蕴含着一种言出法随,命令万道的至高意志。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混沌铁则,与那代表着天道意志的圣人道韵,发生了最直接,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碰撞! 轰隆——!!! 这不是声音的碰撞,而是大道的争锋! 在太乙真人那狂喜到极致,几乎要爆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的瞬间。 在所有窥探的大能神念都为之颤栗的瞬间。 一副足以颠覆整个洪荒世界观的恐怖画面,上演了。 只见那只无往不利,代表着圣人意志,足以碾碎一切准圣的金色巨手,在那个“滚”字出口的一刹那,骤然停滞在了半空。 紧接着。 “咔……” 一声微不可查的碎裂声,从巨手的指尖响起。 随即,这道裂痕如同蛛网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蔓延至整只手掌! “咔嚓!咔嚓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目光中。 那只由圣人法旨所化,威压万古的金色巨手,竟像是被亿万柄混沌神斧同时劈砍的瓷器,一寸,一寸地,轰然碎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无上的圣人道韵,在那一个“滚”字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被强行抹除,化作了漫天璀璨的金色光点,飘散开来。 太乙真人的笑容,彻底僵硬了。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中的狂喜与得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名为“惊骇”和“茫然”的情绪所取代。 碎……碎了? 师尊的法旨,圣人的手段,被……被人一句话,就给吼碎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自己的元神,自己的一切认知,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搅成了一锅浆糊。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那只金色巨手崩碎之后,悬浮于九天之上的法旨本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它发出一声不似龙吟,不似凤鸣,却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哀鸣! 那声音,仿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发出的不甘悲鸣。 紧接着,法旨之上那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黯淡了下去,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逆转的重创,其上流转的圣人道韵,都变得混乱不堪。 下一秒。 嗖——! 在太乙真人那已经彻底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那张代表着元始天尊颜面的圣人法旨,竟化作了一道仓皇的流光,连片刻都不敢停留,以一种比来时快了无数倍的速度,撕裂虚空,狼狈不堪地逃回了九天之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逃……逃了? 圣人法旨,被打跑了? 不,不是打跑。 是被一个字……给骂跑了? 这个念头,如同混沌神雷,在太乙真人的识海中轰然炸响,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炸得灰飞烟灭。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了废墟之中,眼神空洞,状若痴傻。 天地间,一片死寂。 李靖夫妇,满府家将,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维持着跪伏的姿态,如同泥塑木雕。 虚空之中,那些洪荒大能的神念,在这一刻集体陷入了停滞。 他们的神念世界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我……我看到了什么?圣人法旨……被吼回去了?” “那是一个‘滚’字?那是什么道?什么法?为何我感觉,我的大道都在向它臣服?” “这不是法力,这是言出法随的本源之力!他的道,凌驾于圣人之上!” “嘶——这怎么可能!洪荒之中,何时出现了这等禁忌存在?难道是混沌魔神复生?不……就算是混沌魔神,也不敢如此羞辱圣人啊!” “我的道心……要碎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那金色的光点,还在空中缓缓飘落。 秦风依旧坐在石凳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没看瘫软如烂泥的太乙真人一眼,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怀里因为刚才那道金光而有些不开心的哪吒的后背,轻声安抚。 那份云淡风轻,与这片死寂到极致的天地,形成了一副荒诞而又恐怖的画卷。 第46章 元始天尊的震惊,此子不可留 洪荒不记年。 昆仑山,万神之乡,仙气氤氲,亿万年如一日。 作为道祖鸿钧之下,公认的玄门正宗,阐教的道场玉虚宫,更是圣洁与威严的代名词。 宫内,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然而就在这一日,这份亘古不变的宁静,被一道狼狈不堪的流光,悍然撕碎。 嗖! 一道黯淡的金光,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抽了一鞭子,带着惊恐的哀鸣,径直撞入了玉虚宫那紧闭的殿门,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显化出本体。 那是一张金色的法旨,此刻却像是一张被揉搓过的废纸,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原本璀璨的圣人道韵,混乱而又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高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周身笼罩在无尽庆云之中,仿佛与大道融为一体的元始天尊,那双万古无波的眼眸,豁然睁开! 就在他睁开眼眸的瞬间,那张勉强逃回来的法旨,再也支撑不住,在他面前“嘭”的一声,化作了漫天的金色飞灰,彻底湮灭。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那冥冥之中的联系,狠狠地冲击在了元始天尊的圣体之上。 元始天尊那与天道合一,万劫不磨的圣躯,猛地一颤。 那张模糊在庆云之中,看不真切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名为“错愕”的情绪。 紧接着。 “噗。” 一声轻响。 一滴璀璨到极致,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生灭的金色圣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滴落,砸在下方的白玉地面上,瞬间将那坚不可摧的混沌美玉,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受伤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甚至连轻伤都算不上。 但,他受伤了。 堂堂天道圣人,盘古元神所化,执掌盘古幡的元始天尊,竟然在一次隔着无尽时空的道韵交锋中,吃了一个闷亏,被震出了一滴本源圣血! 奇耻大辱! 这是开天辟地以来,自他成圣之后,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怒火,自元始天尊的圣心之中轰然爆发! 刹那间,整个玉虚宫,乃至整座昆仑仙山,都为之剧烈震颤。 那原本祥和的先天灵气,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混沌气流,在大殿之中疯狂肆虐。 殿外,那些正在静修的阐教弟子,无论是记名的还是亲传的,全都在这一刻被惊醒。 他们骇然地望着玉虚宫的方向,感受着那股让他们元神都在战栗的,来自师尊的无边怒火,一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师尊……发怒了? 是谁? 究竟是谁,竟敢触怒圣人?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冷漠如天道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诸天的怒焰。 他无法接受! 一道蕴含着他圣人道韵的法旨,本是去捉拿一个冒犯阐教的灵珠子转世,结果不仅被人当众羞辱,甚至被对方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蛮横霸道的方式,吼了回来! 那个“滚”字,此刻还仿佛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元神之上。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 那是一种……意志! 一种凌驾于他所理解的天道之上,充满了混沌与本源气息的至高意志! 在那道意志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圣人道韵,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此人……究竟是谁?!” 元始天尊的牙缝里,挤出了冰冷的声音。 他没有丝毫犹豫,圣人指诀立刻掐动,体内那浩瀚如烟海的圣力疯狂运转,开始推演天机。 他要看看,这个胆敢挑衅他威严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某个隐藏在洪荒深处的老怪物?还是从混沌中归来的魔神残党? 然而,下一刻,元始天尊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天机……一片混沌! 在他的圣人视角中,那本该清晰无比,过去未来尽在掌握的天机长河,此刻却被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灰色雾气所笼罩。 那雾气,他从未见过。 它仿佛不属于这片洪荒天地,带着一种古老、苍茫、甚至超越了天道的气息。 他的圣人神念一探入其中,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非但没能窥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被那股诡异的力量反噬,让他一阵心神不宁。 无法推演! 无法掌控! 这种感觉,比被人当面打脸,更加让元始天尊感到心悸和愤怒。 他是圣人,是天道在洪荒的代言人之一。 在他的棋盘上,万事万物都应该按照他设定好的轨迹运行。 封神大劫,便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布下的惊天大局,旨在削弱截教,光大阐教,为玄门清理门户。 可现在,棋盘上,突然出现了一颗他根本不认识,也无法掌控的棋子。 这颗棋子,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是百无禁忌,连圣人脸面都敢随意践踏。 这样一个恐怖的变数,足以将他所有的布局,全部搅乱,甚至……彻底颠覆! 威胁! 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感,从元始天尊的心底升起,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 此子,断不可留! 无论是为了维护圣人的尊严,还是为了保证封神大劫的顺利进行,这个神秘的“异数”,都必须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元始天尊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时空的无尽冰冷与杀意。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冷漠到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第一次在空旷的玉虚宫中回响,穿透了殿门,清晰地传入了昆仑山每一个阐教弟子的耳中。 “传吾法旨!”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殿外的南极仙翁、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一众亲传弟子,闻言浑身一震,立刻朝着玉虚宫的方向,躬身下拜。 “弟子在!” “召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玉鼎、黄龙……” 元始天尊冰冷的声音,一连点出了十二金仙大半的名字。 “陈塘关,有天道异数降临,其名秦风,乱我玄门气运,阻碍封神大劫,当为洪荒公敌!” “自今日起,尔等无需再理会其他,全力追查此人行踪!” “见此人者,无需多言,无需留手,动用尔等一切法宝,一切手段,务必……将其神魂俱灭,永绝后患!” “若有不敌,可结阵,可求援,乃至……动用盘古幡!” 最后几个字,元始天尊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 当“盘古幡”三个字响起的刹那,整个昆仑山的气温,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广成子等人,更是骇然抬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盘古幡! 那可是开天至宝,阐教的镇教之物,是师尊的证道法器! 为了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秦风,师尊竟然连动用盘古幡的许可都给了? 这个秦风,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师尊忌惮到了如此地步! 然而,圣人法旨,不容置疑。 他们来不及细想,只能将这份惊骇深深压在心底,齐齐叩首,声音中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随着他们话音落下,玉虚宫内,数道蕴含着元始天尊必杀意志的金色流光,猛然射出,分别没入了广成子等人的眉心。 那是元始天尊赐下的一缕圣人道韵,既是凭证,也是指引,更是最后的杀手锏。 一道必杀的圣人密令,就此发出。 整个阐教,这部恐怖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为了一个人,轰然运转起来! 一场席卷整个洪荒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47章 洪荒大佬们,再次被刷新认知 陈塘关,万籁俱寂。 不,连寂静本身,似乎都在那一声“滚”字之后,被彻底抹除,化作了一片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圣人法旨所化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在空中缓缓飘散,带着一丝荒诞的美感,最后彻底归于虚无。 仿佛刚才那紫气东来三万里,那威压万古的圣人天威,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那股深深刻印在每一个生灵元神深处的恐惧,却在疯狂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颠覆世界观的真实。 虚空之中,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互相交换着震惊神念的洪荒大能们,此刻集体失声了。 他们的神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最轻微的波动都不敢发出。 跑! 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再不跑,等那位恐怖的存在清算起来,谁都别想走! 一时间,无数道隐晦至极的神念,如同受惊的兔子,争先恐后地撕裂虚空,朝着各自的道场疯狂逃窜,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东海,水晶龙宫。 那面号称能映照诸天,窥探四海的玄光水镜,“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嘭”地炸成了漫天水花。 “噗!” 主持水镜的东海龙王敖广,如遭重击,一口老龙血喷出三尺多远,整个龙都萎靡了下去。 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那张苍老的龙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龙须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大哥!” “大哥你怎么样了?” 南海龙王敖钦、西海龙王敖闰、北海龙王敖顺,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敖广身边,神色同样惨白如纸。 他们刚才,也通过水镜,看到了那足以载入洪荒史册,不,是足以颠覆洪荒史册的一幕。 圣人法旨,被一个字,骂跑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柄混沌神锤,把他们亿万年来对这个世界的理解,砸得稀巴烂。 圣人,不是天道之下最强的存在吗? 圣人法旨,不是代表着绝对的意志,不容违逆吗? 可现在,这算什么? 敖广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兄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龙椅前,抓起一枚代表着龙族最高权柄的玉符,用尽全身力气,灌注龙元,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传我号令!” “所有龙族!所有水族!所有隶属于我四海的生灵!” “自今日起,陈塘关方圆亿万里海域,列为绝对禁区!任何龙,胆敢靠近一步者,削其龙筋,剔其龙骨,永镇锁龙井!” 咆哮声通过玉符,瞬间传遍了四海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里的颤抖与恐惧,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所有接到命令的龙子龙孙们,都感同身受,吓得一个个把脑袋埋进了珊瑚礁里,瑟瑟发抖。 做完这一切,敖广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南海龙王敖钦声音发颤地问道。 敖广惨笑一声,眼神空洞。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从今天起,别说一个哪吒,就算是整个陈塘关的人,每天来我东海抓一条龙当坐骑,咱们也得把脖子洗干净了,笑脸迎上去!” “阐教?圣人?” “去他娘的阐教!去他娘的圣人!想让我们龙族当炮灰,门都没有!” “那是一个连圣人脸面都敢当众踩在脚下摩擦的疯子!我们龙族,惹不起!我们躲!” 三位龙王闻言,齐齐打了个寒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本以为抱上了阐教的大腿,就能在封神大劫中混点好处。 现在才发现,他们抱的哪里是大腿,分明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混沌神雷! …… 血海,冥河宫。 盘坐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手持元屠、阿鼻双剑的冥河老祖,猛地从入定中惊醒。 他身下的业火红莲一阵剧烈摇晃,那翻涌了亿万年的血海,竟然史无前例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噗通!” 冥河老祖一个不稳,差点从莲台上栽下去。 他稳住身形,脸上却再无半点血海之主的霸道与阴冷,只剩下浓浓的惊骇。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股凌驾于洪荒天道之上的至高意志,如惊鸿一瞥,扫过了整个洪荒。 在那道意志面前,他那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大道,脆弱得像个笑话。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将他的血海瞬间蒸发,将他的真灵彻底抹去。 “是谁?” “是道祖出手了?不对!这股气息,比道祖更加古老,更加霸道!” “难道是传说中,早已陨落在开天大劫中的混沌魔神,复生了?” 冥河老祖疯狂推演天机,却只得到一片混沌。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化为一片决然。 “传令下去!关闭血海,所有阿修罗族人,百万年内,不得踏出幽冥一步!” …… 万寿山,五庄观。 “啪嗒。” 一枚晶莹剔透,仙气四溢的人参果,从镇元子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沾满了尘土。 但这位素来爱果如命的地仙之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呆呆地望着东方,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满是呆滞。 “道……道在哀鸣……” “天道,在恐惧?” 镇元子喃喃自语,像是在说什么胡话。 他身旁的清风、明月两个道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镇元子才回过神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惊,有惧,有茫然,甚至还有一丝……羡慕? “关门,封山。” “自今日起,我五庄观,不见任何客。” …… 火云洞中,人族三皇,伏羲、神农、轩辕,同时睁开了眼睛,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伏羲身前的河图洛书,疯狂旋转,上面的卦象一片混乱,最后“嗡”的一声,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算不出来。”伏羲苦笑道,“天机,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屏蔽了。” 轩辕眉头紧锁,沉声道:“那股意志,霸道,蛮横,不讲道理。我感觉,比当年面对妖族天帝,还要恐怖万倍。” 神农叹了口气:“硬刚圣人法旨,还把法旨打得逃窜……这是何等修为?何等胆魄?” 一时间,洞内陷入了沉默。 许久,伏羲的眼中,才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或许……这对我们人族而言,未必是坏事。” “一个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一个不受天道束缚的变数……这盘死水,终于要被搅浑了。” …… 同一时间,北冥妖师宫,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西方须弥山…… 所有洪荒世界的顶尖大能,无论是在闭关的,还是在游历的,都在这一刻,被那道至高的意志所惊动。 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洪荒最高层的圈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那个人的身份!” “青石宫主……秦风?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名号?为何从未听过?” “是隐世的混沌魔神?还是道祖鸿钧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 “不管是哪种,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就是洪荒最大的禁忌!” 整个洪荒,因为秦风一个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动之中。 而风暴的中心,陈塘关总兵府。 秦风依旧安坐在石凳上,轻轻拍打着怀里哪吒的后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的面前,太乙真人瘫在废墟里,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嘴角流下一丝晶莹的口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这位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大罗金仙的强者,道心已经在那极致的恐惧与颠覆性的冲击下,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没死,但比死了更惨。 一个道心破碎的金仙,已经沦为了一个只会呼吸的废物。 他,被活活吓傻了。 而在秦风的身后,石矶呆呆地站着。 她仰望着那个看似普通,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的背影,一双美眸中,原先的爱慕与感激,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将自身的一切都奉献出去的崇拜。 安全感? 不,这个男人给她的,已经不是安全感那么简单了。 那是一种信念。 一种“只要他在这里,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又何妨”的绝对信念!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道,她的一切! 第48章 截教通天,对秦风产生浓厚兴趣 昆仑山玉虚宫,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元始天尊的怒火,让整片天地都为之战栗。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亿万里之外的东海之上,那座悬浮于无尽混沌气流中的仙岛。 金鳌岛,碧游宫。 此地乃截教道场,万仙来朝之地。 此刻,碧游宫内,非但没有半点紧张气氛,反而回荡着一阵畅快至极,毫无顾忌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痛快!当真痛快!” 高坐于云床之上的通天教主,身着一袭青色道袍,一头黑发随意披散,他用力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都溢出了几滴泪花。 那笑声中充满了欣赏,充满了快意,仿佛刚刚不是他的二师兄被人当众羞辱,而是他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宫殿下方,侍立在两侧的截教众弟子,如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以及三霄姐妹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都是懵逼。 啥情况? 师尊这是……乐疯了? 刚才那股源自昆仑山的滔天怒火,他们也感受到了。 紧接着,元始天尊那道蕴含着必杀之意的法旨,传遍了整个洪荒。 阐教要倾尽全力,追杀一个名叫秦风的青石宫主。 所有人都以为,自家师尊就算不因为同门之谊而感到愤怒,至少也该是凝重对待。 毕竟,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弟子争斗,而是上升到了圣人颜面的层次。 可谁能想到,师尊的反应,竟然是抚掌大笑? 二师伯家都被人掀了,您在这儿笑得跟过年一样,这合适吗? “师尊……” 作为大弟子,多宝道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元始师伯他……毕竟是我玄门圣人,那秦风当众折辱圣人法旨,是否有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通天教主摆手打断。 通天教主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欣赏”的炽热光芒。 “有些什么?为师觉得,好的很!简直好到家了!” 通天教主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语气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叫圣人威严?什么叫天道大势?狗屁!” “我截教立教之本,便是为众生截取那遁去的一,为天地万物求得一线生机!讲究的就是一个不信命,不认命,敢于向一切不公挥剑的锐气!”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所有弟子,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看看那个秦风!再看看你们!” “人家面对圣人法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个‘滚’字,就让元始老儿的脸面碎了一地!” “这叫什么?这就叫道!这就叫风骨!” “这才是真正领悟了我截教真意的人!” 一番话说得殿内所有弟子都低下了头,又震撼又羞愧。 他们这才明白,师尊欣赏的,是那个秦风身上那股无法无天,敢于挑战一切权威的霸道! 那确实与截教的教义,完美契合。 性子最直的碧霄仙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师尊,那秦风,好像并不是我们截教门人啊……” “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一抹如同狐狸般的笑容,显得格外得意。 “这么一个有趣的家伙,这么一个天生的盟友,我截教要是不主动示好,那不成傻子了?” 他目光转向多宝道人,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传我法谕!” 多宝道人神情一肃,立刻躬身领命:“弟子在!” “自今日起,凡我截教门下,无论内门外门,记名还是亲传,遇青石宫主秦风,当以道友之礼相待,视同我截教最尊贵的客人,绝不可有半分交恶,违者,逐出师门!”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这道法谕的分量太重了! 视同最尊贵的客人?这几乎等同于将秦风的地位,拔高到了和他们这些亲传弟子同等,甚至更高的层次! 这简直是把“我要罩着他”这五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贴在了洪荒世界的脑门上! 然而,这还没完。 通天教主顿了顿,又补充道:“另,着你去一趟骷髅山白骨洞。” 多宝道人一愣:“去石矶师妹那里?” “没错。”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就说,石矶师妹在外修行不易,为师心中甚慰。特赐下水火花篮、八卦云光帕、龙虎如意三件上品先天灵宝,助她护身。” “嘶——” 这一次,连一向沉稳的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三件上品先天灵宝! 这是何等的手笔! 要知道,石矶在截教万仙之中,只能算是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之一,平日里连上碧游宫听道的资格都很少有。 如今,师尊竟然一次性赐下三件上品先天灵宝? 这已经不是赏赐了,这简直是把她的地位,用灵宝硬生生堆到了亲传弟子的级别! 多宝道人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通天教主的所有用意。 第一道法谕,是向整个洪荒宣告,秦风是截教的朋友。 而这第二道赏赐,则是更深层次的信号! 根据之前传来的消息,那位神秘的青石宫主秦风,最早就是为了给石矶出头,才和阐教杠上的。 如今,师尊如此重赏石矶,就是在告诉秦风,也在告诉整个洪荒—— 石矶是我截教的人,你秦风为了我截教的人出头,这个情,我截教领了! 从此以后,你秦风的事,就是我截教的事!你打阐教的脸,我截教非但不拦着,还在后面给你递板砖! 高!实在是高! 这不仅仅是示好,这简直是当着元始天尊的面,直接挖墙脚,拉盟友啊! 多宝道人心中对师尊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即刻就去!” 多宝道人不敢有丝毫怠慢,领了法旨,又从师尊手中接过那三件霞光万丈的灵宝,转身匆匆离去。 看着多宝离去的背影,碧霄和琼霄姐妹俩,还在为师尊的大手笔而咋舌。 “姐姐,师尊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何止是血本,这是在告诉元始师伯,他阐教要动的人,我截教保了!” 就在众弟子议论纷纷之际,大殿之上的通天教主,却做出了一个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变得虚无缥缈,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了一体。 下一刻。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锋锐到足以斩断万古时空的剑意,自通天教主身上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金鳌岛的禁制,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这道剑意,没有丝毫杀气,也没有任何威压。 它温和,内敛,却又蕴含着一种连天道都要为之退让的霸道。 它跨越了无法计算的空间距离,无视了层层叠叠的世界壁垒,在刹那之间,便降临到了陈塘关的上空。 陈塘关总兵府内。 秦风依旧安坐在石凳上,风轻云淡地安抚着怀里有些闹腾的哪吒,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被吓傻的太乙真人,还有跪了一地的李靖夫妇,都被他彻底无视。 突然,秦风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府邸的屋顶,看向了九天之上。 在那里,一道温和而又霸道的剑意,一闪而逝。 没有敌意,没有挑衅。 只有纯粹的欣赏,和一种同类之间才能理解的问候。 像是在说:朋友,干得漂亮。 秦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遥遥看了一眼东海金鳌岛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眼,一颔首。 便是两位站在洪荒世界不同顶点的顶级强者,第一次无声的“神交”。 虽然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撼。 一个信号,就此达成。 洪荒那早已固化的势力格局,那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的铁则,从这一刻起,因为秦风这个变数的存在,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 新的时代,似乎就要来临了。 第49章 带着哪吒,回骷髅山修炼 陈塘关总兵府的废墟之上,一切都静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虚无混合的诡异味道,仿佛连时间都被刚才那一声“滚”字吼得停滞了流动。 秦风安然坐着,怀里的小哪吒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扰,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呓语。 秦风低头,轻轻拍了拍哪吒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那个吼碎圣人法旨的恐怖存在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不远处。 太乙真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双目失神,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道心破碎,已然成了一个活死人。 李靖则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全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低垂着头,连抬眼看一眼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这位陈塘关总兵,此刻的脑子里,已经不是一片空白,而是一片混沌。 他引以为傲的阐教靠山,被吓傻了。 他视为天条律令的圣人法旨,被人当着他的面骂成了飞灰。 他坚信不疑的世界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成了粉末,又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李家完了,陈塘关完了。 不。 或许…… 李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 或许,是阐教完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他打了个比地狱寒风还要刺骨的冷颤,几乎要将他的魂魄都冻结。 秦风懒得再多看这两人一眼。 对于他来说,这些人,这些事,不过是路边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甚至不值得在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怀里熟睡的哪吒抱得更稳了一些。 随即,伸出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旁边那个从头到尾都处于呆滞状态的绝美身影。 石矶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微凉。 被秦风温热的大手握住的瞬间,她那因为极度震撼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暖流,顺着手掌,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里,倒映出秦风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侧脸。 “走,此间事了,我们回家。” 秦风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就像春日午后的阳光,没有半点刚才的霸道与凌厉。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落入石矶的耳中,却比任何大道天音,比任何圣人法旨,都更加具备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们……回家? 家? 石矶的心,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骷髅山,白骨洞。 那是她的洞府,是她孤独清修了无尽岁月的栖身之所。 那里只有冰冷的石头,枯寂的白骨,和万古不变的孤寂。 什么时候,那里变成“家”了? 可不知为何,从秦风的口中听到这个字,那座冰冷枯寂的洞府,仿佛在她的心中,瞬间变得温暖起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那里,有他。 有他,便是家。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甜蜜,瞬间涌上心头,让石矶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握住了秦风的大手,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到这个男人的掌心之中。 脸颊上,一抹醉人的红晕,悄然浮现,比天边最美的晚霞,还要绚烂。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风笑了笑,不再多言。 光芒一闪,三人的身影,便在原地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气息。 只留下那被夷为平地的总兵府,和两个一个吓傻,一个吓瘫的倒霉蛋。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了许久,李靖才敢缓缓抬起头。 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走了。 那个神魔一般的男人,终于走了。 他捡回了一条命。 可是,然后呢? 看着不远处还在流口水的太乙真人,李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知道,从今往后,陈塘关的天,彻底变了。 …… 光影变幻。 当石矶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熟悉无比的骷髅山。 只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再次愣住了。 那原本阴森可怖,四处都堆积着森森白骨的白骨洞,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宏伟而又古朴的青石宫殿。 宫殿之上,“青石宫”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散发着一股内敛而又深邃的道韵,仿佛与整座骷髅山的山脉融为了一体。 这里,再也不是白骨洞。 这里,是青石宫。 是他们的家。 “哪吒的根基被那金丹伤了一些,我先帮他稳固一下,你且自便。” 秦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石矶回过神,只见秦风已经抱着哪吒,走进了宫殿深处。 她看着秦风的背影,眼中的柔情几乎要化作水溢出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进入静室,秦风将哪吒平放在一张玉床之上,开始盘点此行的收获。 【叮!恭喜宿主成功为石矶娘娘撑腰,挫败阐教图谋,改变哪吒命运,逆转封神大势!】 【任务评级:完美!】 【任务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业力法则碎片x1!】 【恭喜宿主获得:后天功德x十亿!】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 秦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十亿功德,倒在其次。 最关键的,是那枚业力法则碎片。 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 有了它,自己再去东海龙宫“说道说道”,想必那些老泥鳅们,会变得非常好客,非常好说话。 秦风的心神,沉入体内。 那枚灰蒙蒙,散发着不祥与诡异气息的法则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紫府之中,与那枚混沌本源法则的碎片遥相呼应。 他没有急着去炼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床上的哪吒。 这小子,才是这次最大的变数,也是未来计划中,一颗相当重要的棋子。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哪吒的眉心。 嗡! 一缕微不可察,却精纯到极致的混沌本源之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哪吒的体内。 这股力量,没有去修复哪吒受损的经脉,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开始从最基础的层面,重塑他的道基。 只见哪吒那小小的身躯,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灰色光晕。 他那莲花化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络,都在这股混沌本源之力的冲刷下,被分解,又被重组。 原先那属于先天灵宝的灵气,被尽数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强大,更加不朽不灭的气息。 这是在为他打下万古不朽的根基。 有朝一日,当这颗种子生根发芽,他的成就,将远超那个神话传说中,只能在圣人博弈下充当打手的“三坛海会大神”。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收回手指,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穿透了宫殿,望向了无尽遥远的东海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阐教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元始天尊那个老小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短时间内,除了放几句狠话,派些小喽啰来送死,估计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可以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去东海龙宫,好好聊聊关于哪吒打死敖丙这件事的“赔偿问题”。 又比如,顺便看看,能不能为自己的“女神联盟”,再添几位新的成员。 四海龙族,貌似有好几位龙公主吧? 听说个个都貌美如花,身负大气运。 秦风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玩味起来。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既然决定要在这洪荒世界,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秩序,那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班底。 石矶算一个,未来的三霄也能算上。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的目标,是建立一个足以抗衡玄门,甚至抗衡天道的“女神仙盟”。 让所有被命运束缚,被当做棋子和工具的女神,都能找到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港湾。 而他,就是那个最强,最硬的靠山! 第50章 石矶吃醋,你对徒弟比对我好 自从陈塘关归来,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 那座阴森的白骨洞被宏伟古朴的青石宫所取代,山间的死气与怨念被涤荡一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又生机勃勃的道韵。 接下来的数日,秦风几乎将所有心神都倾注在了哪吒身上。 静室之内,小小的哪吒盘膝坐在玉床之上,双目紧闭,小脸蛋上满是认真。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悬在哪吒的头顶,一缕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灰色气流,缓缓垂落,没入哪吒的天灵盖。 那正是精纯到极致的混沌本源之气。 这些混沌气一入体,便如最高明的神匠,开始对哪吒的莲花化身进行最彻底的重塑。 只见哪吒小小的身躯,开始散发出蒙蒙的灰色光晕,皮肤表面,不时会渗出一丝丝黑色的腥臭杂质,又在瞬间被混沌气蒸发干净。 他那属于先天灵宝的根基,正在被一点点分解,然后以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完美的方式重组。 整个过程,哪吒非但没有感受到半点痛苦,反而觉得通体暖洋洋的,像是在最温暖的温泉里泡澡,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石矶就站在静室门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能感受到那灰色气流中蕴含的,是何等恐怖而又伟大的力量,那种力量,仿佛凌驾于天道之上,是万物的本源。 而秦风,却毫不吝惜地,将这种力量用来为一个孩子洗髓伐骨。 这种手笔,莫说洪荒,恐怕道祖鸿钧都拿不出来。 一个时辰后,秦风缓缓收回手指,哪吒身上的光芒也渐渐内敛。 小家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光一闪而逝。 他从玉床上一跃而下,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神清气爽到了极点。 “师尊!” 哪吒脆生生地叫了一声,满眼都是孺慕与崇拜。 秦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这笑容,不同于面对敌人时的冷漠,也不同于算计对手时的玩味,它纯粹,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根基已稳,日后勤加修行,莫要懈怠。” 秦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可哪吒却听出了一丝关怀。 “是!弟子遵命!”哪吒挺起小胸膛,大声应道。 秦风见状,又是笑了笑,随即屈指一弹。 一团混沌气在他掌心变幻,眨眼间就化作一只巴掌大小,活灵活现的朱雀神鸟,扑腾着翅膀,在静室里盘旋飞舞,洒下点点绚烂的火星。 哪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颗璀璨的黑宝石。 他伸出小手,好奇地去触碰那只朱雀,朱雀也仿佛有灵性一般,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指尖,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 “哇!” 哪吒发出一声惊喜的赞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只神奇的小鸟吸引了过去,咯咯的笑声在静室中回荡。 秦风就这么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哪吒与混沌朱雀嬉戏,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甚至还耐心地开口,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给哪吒讲述着关于火焰法则的一些入门道理,将大道至理,融入这小小的游戏之中。 这一幕,和谐而又温暖。 可落在静室门口的石矶眼中,却让她心中莫名地泛起了一股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滋味。 酸酸的,涩涩的。 她看着秦风的侧脸,看着他脸上那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纯粹的温柔与耐心。 这个男人,为她硬撼圣人,为她夷平陈塘关,将她从阐教的欺压下解救出来。 他给了她一座名为青石宫的家,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对她的好,是霸道的,是强势的,是那种“你是我的女人,谁都不能欺负你”的占有与宣告。 石矶无比迷恋这种感觉,愿意为此沉沦,奉献自己的一切。 可是…… 她看着秦风教导哪吒的模样,那种感觉,更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耐心地引导自己的孩子蹒跚学步。 那份温柔,不掺杂任何占有欲,不带着任何霸道气息,纯粹得如同一汪清泉。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嫉妒。 嫉妒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让石矶的脸颊微微发烫,心中涌起一丝羞赧。 自己这是怎么了?哪吒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秦风对他好,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可那股酸意,却像是藤蔓一般,在心底悄然蔓延,越缠越紧。 她默默地退了出去,回到大殿,有些心不在焉地为自己沏了一杯仙茶,却许久都没有喝上一口。 脑海中,反复回荡的,都是秦风看着哪吒时,那温柔的眼神和宠溺的笑容。 他对自己,似乎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入夜。 月华如水,透过宫殿的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哪吒早已在秦风的故事声中沉沉睡去,身上盖着一张用云霞织成的薄被。 秦风盘坐在大殿主位上,闭目养神,整个宫殿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飘来。 秦风没有睁眼,便知道是石矶来了。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犹豫,最终停在了他的身旁。 石矶端着一盘刚刚摘下的,还带着露珠的仙果,款款走到秦风身边。 她将玉盘轻轻放在案几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自然地坐在秦风怀里,而是拣了旁边的一个蒲团,安静地坐下,低着头,双手绞着自己的衣角,一言不发。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氛围。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落在身旁那道绝美的身影上。 她今日穿着一袭雪白的宫装长裙,月光下更显得肌肤胜雪,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垂下,那低垂的,优美的脖颈,形成一道令人心动的弧线。 “怎么了?” 秦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一如既往的温和。 石矶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依旧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往日里总是清冷或柔媚的眸子,此刻却水雾朦胧,像是氤氲着一层散不开的委屈,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秦风。 贝齿轻咬着红润的下唇,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娇嗔。 “秦风道兄……” “你是不是……有了徒弟,就不疼我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又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 “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句近乎于撒娇的质问,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秦风的心湖上,荡起了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眶泛红,满脸都写着“我吃醋了”的绝美神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一丝好笑,一丝了然,一丝无法抑制的宠溺,涌上心头。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那尖尖的,雪白的下巴。 他的目光变得灼热,带着一丝侵略性,就那么深深地看着她水雾朦胧的眸子。 “傻瓜。” 秦风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又磁性,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石矶的心尖上。 “徒弟和道侣,能一样么?” 第51章 温柔安抚,洞府气氛又暧昧了 大殿之内,空气仿佛在石矶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凝固。 那一句带着委屈,带着娇嗔,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的质问,如同一根纤细的羽毛,轻轻飘落,却在死寂的宫殿中,掀起了无声的惊雷。 石矶说完就后悔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用这种近乎于质问的语气,去和这个连圣人法旨都敢当面吼碎的男人说话? 自己疯了吗? 万一……万一他觉得自己无理取闹,觉得厌烦了怎么办?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石矶的脑海中疯狂闪过,让她那张本就因为羞赧而通红的俏脸,瞬间变得有些发白。 她绞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华美的宫装撕裂。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地面那冰冷的青石板,等待着那可能降临的,让她心碎的审判。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都像一个纪元般漫长。 秦风没有说话。 石矶只感觉到,一道深邃如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没有温度,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力,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完了。 他果然生气了。 石矶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沉入了无尽的冰海。 就在她心中所有的勇气与甜蜜,都快要被这死寂的沉默消磨殆尽之际。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动了。 秦风从主位上站起了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他没有绕过案几,而是一步踏出。 仅仅一步。 人,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石矶的面前。 石矶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入一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星辰的眸子里。 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一股巨力传来。 石矶“啊”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扯离了蒲团,一头撞进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那不是任何仙香,也不是什么异草的味道,就是一种独属于秦风的,干净而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石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听到,那胸膛之下,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心跳,如同天地的鼓点,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秦风低下了头。 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石矶光洁饱满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来一阵阵让人心颤的酥麻。 石矶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得不似凡人的脸。 终于,秦风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磁性,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石矶的心尖上。 “哪吒是徒弟,要教。” 短短的一句话,让石矶的心猛地一揪。 果然…… 然而,下一句,却如同九天之上最温暖的阳光,瞬间刺破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而你,是用来疼的。” 轰! 石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同时炸开。 那股刚刚升起的酸涩,委屈,不安,嫉妒,在这一句话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瞬间被融化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与甜蜜,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疼的…… 是用来疼的……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比任何海誓山盟,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加霸道,更加直接,更加让她无法抗拒。 他没有解释。 却用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了她在自己心中,那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地位。 徒弟和道侣,能一样么? 这句话,此刻才真正地,在石矶的心中回响起来。 是啊,怎么能一样呢? 石矶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滚烫的水雾,视野瞬间变得模糊。 她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风看着她那泫然欲泣,又带着无尽欢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将一只手掌,轻轻贴在了石矶的后心之上。 嗡——! 一股比之前疗伤时,更加精纯,更加温和,更加磅礴的混沌之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石矶的体内。 如果说,上一次疗伤时渡入的混沌气,是一条奔腾的大河,充满了摧枯拉朽的霸道力量。 那么这一次的混沌气,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海洋,温柔地将她整个包裹。 这股力量,没有去冲击她的经脉,也没有去修复她的伤势。 它只是在纯粹地,不计代价地,滋养着她的一切。 石矶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天地未开,鸿蒙未判之时,整个人浸泡在了那最本源,最古老的生命源泉之中。 体内的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 神魂深处的每一丝念头,都在雀跃。 那股源自莲花化身,属于先天灵根的清冷仙气,在这股更加古老,更加伟大的混沌本源面前,温顺得如同臣子遇见了帝王。 石矶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法力,自己的道行,自己的神魂,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发生着蜕变。 那困扰了她无数元会,始终无法突破的大罗金仙后期的瓶颈,此刻,竟然像是被温水浸泡的坚冰,开始出现了丝丝缕缕松动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 石矶的心神,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可是混沌本源之气啊! 是构成诸天万界,衍生天道法则的根本力量! 别说一缕,就是一丝,都足以让圣人为之疯狂! 而秦风,竟然就这么……这么奢侈地,将如此海量的混沌本源,用来纯粹地滋养自己? 这已经不是宠溺了。 这简直就是将天地间最珍贵的至宝,当做寻常的糖豆,毫不在意地喂给自己吃。 这一刻,石矶才真正地,刻骨铭心地明白了,自己在秦风心中的地位。 那种不计代价的付出,那种视若珍宝的呵护,让她彻底明白,这个男人,是真的将自己放在了心尖上,用命来疼。 浓郁的混沌之气,渐渐从两人相接的掌心逸散开来,化作淡淡的灰色雾气,将两人笼罩。 整个青石宫大殿,都仿佛被这股本源之力所影响,气氛变得旖旎而又暧昧,连窗外洒下的月光,都仿佛染上了一层醉人的色彩。 石矶无力地靠在秦风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蜕变,一张颠倒众生的俏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羞涩,但更多的是甜蜜。 是那种被填满,被撑满的,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她想回应他。 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这份霸道而又温柔的宠爱。 石矶贝齿轻咬红唇,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她微微仰起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在秦风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主动地,将自己温润的红唇,印了上去。 轻轻一啄。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做完这个大胆到极点的动作,石矶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闪电般地将头埋回秦风的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 那颗心,跳得比刚才还要快,还要剧烈。 耳根,脖颈,都烧成了一片醉人的绯红。 秦风微微一愣,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又愉悦的轻笑。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怀中那具温软如玉的娇躯,抱得更紧了一些。 手臂收拢,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开。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52章 龙王三太子,敖丙前来拜访 第二日,青石宫内。 晨光透过古朴的窗棂,在殿内的青石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哪吒正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浑身上下热气蒸腾。 这马步可不是凡间的马步,而是秦风专门为他设计的,一种名为“混沌桩”的筑基法门。 桩功一起,便仿佛与整座骷髅山连为一体,承受着山脉的重量,同时又被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流包裹,不断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过程极其辛苦,但效果也极其显着。 短短一日,哪吒便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比以往强了不止十倍。 不再是空有一身神力,却不知如何使用的莽夫。 秦风就坐在一旁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石矶刚刚沏好的仙茶,悠闲地品着。 他的目光落在殿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检验的意味。 这小子,性子虽然顽劣跳脱,但毅力却是一等一的。 被混沌本源重塑过的道基,更是万古罕见。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就在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一道清越而又带着明显恭敬的声音,自山门之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奉父王之命,前来拜见青石宫主前辈!” 这声音中气十足,却又拿捏着分寸,仿佛生怕惊扰了山中的清修。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青石宫的山门之外。 来人一身蓝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气质儒雅随和,手中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丝毫没有传说中龙族的霸道与高傲。 正是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 他没有试图强闯禁制,甚至连神念都不敢放出探查,就那么恭恭敬敬地站在山门外,微微躬身,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敖丙的心,此刻正疯狂地跳动着。 父王派他前来,名为赔罪,实为试探。 在来之前,他已经听说了发生在陈塘关的一切。 吼碎圣人法旨,吓傻阐教金仙。 这位青石宫主的恐怖,早已超出了他们能够想象的极限。 东海龙王一夜未眠,最终决定,派遣自己最心爱,也是性子最温和的儿子前来,就是为了表达龙族最大的善意,避免与这位恐怖存在发生任何冲突。 然而,殿内。 正在扎马步的哪吒,一听到“龙宫”和“敖丙”这两个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熊熊的火焰。 他那被压制下去的好斗本性,像是被扔进了一勺热油,瞬间沸腾! “龙族?还是那个什么敖丙?是来找打的吗!” 小家伙怒喝一声,马步也不扎了,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挂在腰间的乾坤圈,转身就要往外冲。 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要去跟人拼命。 他可还记着,师尊说过,自己原本的命运,就是打死了这个敖丙,然后才引出后面一系列的破事。 现在正主送上门来了,哪有不打的道理!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只温厚的大手,便轻轻按在了他的小脑袋上。 哪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却又无比柔和的力量传来,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徒儿,不得无礼。” 秦风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是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哪吒身上那股刚刚燃起的暴戾之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 他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地收起了乾坤圈,老老实实地站到了秦风的身后,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山门的方向,充满了敌意。 这一幕,透过未关的殿门,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山门外的敖丙眼中。 敖丙的心头,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那是哪吒? 陈塘关李靖家的三子,灵珠子转世,天生便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魔性,是阐教预定的应劫之人! 父王曾再三叮嘱,此子乃天命之人,杀伐果断,万万不可招惹。 可现在,如此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竟然被这位青石宫主一句话,一个动作,就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威严与手段! 这一刻,敖丙对秦风的敬畏,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原本心中还存着的一丝,属于龙族太子的骄傲,也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让他进来吧。” 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敖丙身子一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再次躬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迈步走进了这座传说中的青石宫。 一入大殿,敖丙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 有的,只是一种古朴,深邃,与大道合一的韵味。 仿佛这座宫殿,不是被人建造出来的,而是从开天辟地之初,就自然生长在这里一般。 殿内,主位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没有半点法力波动,就像一个凡人。 可敖丙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仿佛在仰望一片无垠的混沌星空,深不可测,浩瀚无边。 而在青年身旁,则静静地站着一位身穿宫装的绝美女子,气质清冷,风华绝代。 敖丙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对着秦风“噗通”一声,行了叩拜大礼。 “晚辈敖丙,拜见宫主前辈!前辈圣安!” 他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没有动用半点法力。 行完大礼,他又转向一旁的石矶,再次恭敬地躬身一拜。 “晚辈拜见娘娘!” 这一声“娘娘”,叫得石矶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心中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她能感觉到,这是敖丙在承认自己女主人的地位。 这份尊重,不是因为她是截教门人,也不是因为她是大罗金仙,而仅仅因为,她是站在秦风身边的女人。 “起来吧。” 秦风淡淡开口。 “谢前辈!” 敖丙这才敢站起身,但依旧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说吧,来此何事?”秦风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敖丙连忙将手中的玉盒高高举起,恭敬地说道:“启禀前辈,父王得知前些时日,有不开眼的族人窥探陈塘关,惊扰了前辈,心中惶恐不安,特命晚辈前来赔罪!” “这是父王精心准备的一点薄礼,内有千年血珊瑚一株,万年北海玄铁一箱,以及东海特产的各类灵果百种,还望前辈笑纳,恕我龙族冒犯之罪!” 他说得情真意切,态度谦卑到了极点,仿佛真的是来诚心诚意道歉的。 站在秦风身后的哪吒见状,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假惺惺。” 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敖丙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风的目光,扫过那个精致的玉盒,连打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平静地落在敖丙的身上。 这东海龙王,倒是个聪明人。 知道派一个能说会道,姿态又放得够低的儿子过来。 送礼赔罪是假。 另有要事相求,才是真吧。 第53章 敖丙的请求,龙族也有大危机 哪吒那句“假惺惺”的嘀咕,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敖丙精心维持的伪装。 敖丙的身子猛地一僵,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几乎在刹那间被浸透。 他能感觉到,那道坐在主位上的目光,虽然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洞穿万古的力量,将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通透透。 所有的说辞,所有的伪装,在这道目光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大殿之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又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他越是如此云淡风轻,敖丙心中的压力就越大。 那感觉,就像是一片无垠的星空,在冷漠地注视着一只拼命挣扎的蝼蚁。 你的一切心思,一切算计,在对方眼中,都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敖丙捧着玉盒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件汇聚了四海精华的宝物,此刻在他手中,却重如山岳,烫得他恨不得立刻扔掉。 父王一夜白头,族中长老愁云惨淡,整个龙族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未来……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忽然明白了。 面对这样一位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任何的机心与试探,都是在自取其辱。 唯一的生路,或许就在于绝对的坦诚。 想到这里,敖丙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反而“啪”的一声,断了。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中,仿佛带走了他身为龙族太子所有的骄傲。 敖丙缓缓将手中的玉盒,恭敬地放在了地上,然后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谦卑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与沉重。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不敢再有任何欺瞒。” 敖丙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风放下了茶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说:我等着。 这一个字,彻底击溃了敖丙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不再犹豫,将一切都豁了出去。 “前辈可知,我龙族如今虽为名义上的四海之主,实则……不过是天道囚禁的苦囚罢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让站在一旁的石矶和哪吒,都是心头一震。 哪吒撇了撇嘴,刚想出言讥讽,却被敖丙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 敖丙的眼中,流淌着化不开的悲哀,那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元会的,属于整个族群的绝望。 “自龙汉大劫之后,我龙族战败,便背负了梳理天地水脉的巨大业力。这听起来是功德,实则是天道降下的无尽枷锁!” “我们被死死地锁在了四海之内,终日劳碌,以自身法力维持水脉运转,调和阴阳。这业力如同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我族的气运,禁锢着我族的道行!” 说到此处,敖丙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我父王,乃是祖龙嫡子,跟脚何等高贵?可自上古至今,无数元会过去,依旧被死死困于大罗金仙之境,寸步难行!” “我龙族但凡有天资卓越之辈,想要突破境界,便会引来天道业力的疯狂反噬,轻则道基尽毁,重则当场身陨道消!” “我们,就像是一群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犯,日复一日地做着苦工,却永远看不到半点希望!” 敖丙的声音,从最初的悲凉,渐渐变得激动,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骤然爆发出来的怨与痛。 站在秦风身后的哪吒,脸上的不屑与敌意,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褪去。 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枷锁? 业力? 囚犯? 这些词,让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一出世,就被定下的“应劫之人”的命运,想起了师尊口中,那个被抽筋扒皮,魂上封神榜的悲惨结局。 原来,这不可一世的龙族,也和自己一样,是活在命运枷锁下的可怜虫? 这个念头一出,哪吒心中对敖丙的那股敌意,莫名就淡了几分。 而一旁的石矶,更是心有戚戚。 她身为截教门人,对天道运转,因果业力之事,比哪吒了解得更深。 她能感受到,敖丙所言非虚,那股缠绕在龙族血脉深处的沉重业力,几乎已经化为实质,浓郁得让人心惊。 她看向秦风的目光,不由得又多了几分依赖与庆幸。 若非遇到了这个男人,自己恐怕也早已在那天道大势的碾压下,化为齑粉了。 敖丙没有注意到旁人的反应,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族群的悲愤之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怒火。 “若仅仅是偿还业力,我龙族数个元会都忍了!可那天庭……那天庭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见我龙族势弱,便将我族视作可以随意驱使的奴仆!四海之地的奇珍异宝,他们予取予求,稍有迟缓,便搬出天条大义,肆意问罪!” “我龙族的儿郎,不知有多少,被那些天神抓去,当做代步的坐骑!我龙族的公主,甚至被他们掳走,沦为宴席上的玩物!” “我东海龙宫,每年都要向天庭进贡三千童男童女,美其名曰‘仙肴’!那都是我龙族的血脉啊!” “啪!” 一声脆响。 是哪吒腰间的乾坤圈,因为他下意识地用力,而发出了一声轻鸣。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红了。 吃人? 当坐骑? 这些字眼,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激起他心中的暴戾之气。 他想起了陈塘关的百姓,想起了那个因为自己而差点被水淹的城池。 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这龙族,竟然也承受着如此的欺压与屈辱。 敖丙的控诉还在继续,声音已经带上了泣音,那是一种血与泪的悲鸣。 “如今,封神大劫将至,天庭更是图穷匕见!他们竟欲借着这次大劫,在四海之内,册封他们自己的‘四海龙神’,彻底夺走我龙族梳理水脉的权柄!” “到了那时,我龙族连做苦囚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被他们彻底圈养起来,沦为他们随意宰杀,予取予求的牲畜!永世不得翻身!”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呢?” 敖丙猛地抬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大殿的穹顶,仿佛要刺穿那无尽的虚空,发出最绝望的质问。 “在他们眼中,我龙族的生死存亡,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他们棋盘上,为了平衡大劫气运,可以随时牺牲掉的一颗弃子罢了!” “弃子……”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石矶和哪吒的心上。 石矶的娇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弃子! 太乙真人打上门来时,师尊通天教主不闻不问,自己不就是那颗被圣人随手放弃的棋子吗? 哪吒的拳头,更是攥得咯咯作响。 灵珠子转世,阐教应劫之人。 说得好听,可到头来,不也是一颗为了完成杀劫,注定要身死上榜的棋子? 这一刻,无论是哪吒还是石矶,都在敖丙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原来,在这场席卷天地的巨大阴谋中,他们都是一样的,身不由己,命如草芥。 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说完了。 敖丙将龙族所有的血泪、屈辱、不甘与绝望,都赤裸裸地剖开,呈现在了秦风的面前。 他看着那个自始至终,都面色平静,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的青衫青年。 那份平静,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冷漠,而是一种超脱于一切之上的,深不可测的伟力。 希望! 唯一的希望! 敖丙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那是溺水之人,看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前辈!”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晚辈……晚辈亲眼见证前辈硬撼圣人法旨,知晓前辈乃是这洪荒天地间,唯一不受天道束缚,不将圣人放在眼里的无上至尊!” “我龙族,不想再当囚徒,不想再做奴隶,更不想成为任人宰割的牲畜!” 话音未落。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大殿中回荡。 敖丙双膝着地,坚硬的青石板,被他膝盖上蕴含的巨力,撞出了两道清晰的裂纹。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去缓冲,这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叩拜。 他挺直了上半身,血红的双眼,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狂热目光,死死地盯着秦风。 “敖丙此来,斗胆……是代表整个龙族,恳求前辈……” 他的声音哽咽了,却依旧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话。 “恳求前辈,能成为我龙族的靠山!” “带领我族,挣脱这副……压了万古的枷锁!”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高傲的头颅,重重地,重重地垂下。 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以额触地,长跪不起。 整个青石宫,死寂一片。 第54章 龙族的困境,四海被天庭压制 就在敖丙双膝跪地,将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的瞬间。 一声冰冷而又机械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秦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潜在的女神联盟成员(龙族)!】 【现发布“靠山”系列任务:庇护龙族!】 【任务目标:打破龙族背负的业力枷锁,帮助龙族对抗天庭的压迫,重振上古霸主之声威!】 【任务奖励:水之法则碎片x1,先天至宝定海神珠x1,龙族亲和度mAx!】 来了! 秦风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 水之法则碎片,定海神珠。 这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奖励也总是在最关键的点上。 定海神珠,那可是赵公明的成名法宝,二十四颗齐出,连圣人都得退避三舍。 虽然系统只奖励一颗,但其蕴含的威能,也足以镇压一方气运,非同小可。 更重要的是那水之法则碎片,一旦炼化,自己对天下万水的掌控,将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对于要庇护以水为生的龙族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然而,秦风并未立刻表态。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刚才脑海中响起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去看地上长跪不起,身躯因激动与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敖丙。 只是慢悠悠地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将杯口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动作很轻,很慢。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青石宫大殿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变得比万载玄冰还要沉重! 一股无形,却又仿佛蕴含着诸天万界重量的恐怖威压,自秦风身上弥漫开来,如同看不见的山岳,轰然压在了敖丙的身上! “唔!” 敖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身体猛地一沉,那刚刚还挺得笔直的脊梁,竟被这股威压压得寸寸弯折,几乎要重新趴伏在地。 他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只暴露在狂风暴雨中的蝼蚁,面对着整个天地的怒火,渺小,卑微,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疯狂渗出,瞬间浸湿了鬓角,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他心中的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这股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压之下,被吹得摇摇欲坠,几乎要当场熄灭。 站在秦风身后的哪吒和石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虽然没有被威压针对,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尤其是哪吒,他看着敖丙那副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不忍。 他想不明白,师尊为何要如此? 龙族都已经这么惨了,姿态也放得这么低了,为何还要如此折辱他? 就在这压抑得快要令人发疯的死寂中,秦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淡,不带丝毫感情,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在漠然地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龙族曾为天地霸主,何等风光,何等威严?” “如今,却沦落至此,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我凭什么要为一个……连龙魂都已经失去了的种族,去对抗天庭,得罪圣人?” 一番话,如同一柄柄无形的重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一锤接着一锤地,砸在了敖丙的心脏上! 不是砸在他的肉身上,而是砸在他的神魂,他的骄傲,他身为龙族最后的尊严之上! “噗!” 敖丙再也承受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洒在了面前的青石板上,宛如一朵朵凄厉的血色梅花。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连龙魂都已经失去了的种族……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捅进了他最深的伤口,然后用力的,狠狠地搅动! 是啊! 他们龙族,真的还有龙魂吗? 面对天庭的欺压,他们忍了。 面对同族被当做坐骑,公主被当做玩物,他们也忍了。 甚至连血脉子嗣被当做“仙肴”进贡,他们都忍了! 数个元会的忍气吞声,早就将上古龙族的霸气与不屈,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剩下的,只有苟延残喘的卑微,和摇尾乞怜的懦弱。 这样的一个种族,凭什么……凭什么让眼前这位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为你出头? 你配吗? 敖丙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羞辱。 秦风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像是一盆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 他明白了。 前辈这是在拷问他,拷问整个龙族! 如果连他们自己都失去了反抗的血性,那就算有再强大的靠山,也不过是一群扶不起的烂泥! 希望……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 若是抓不住,龙族将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如同火山般从敖丙的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不!!” 敖丙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悲哀与绝望的眼睛里,此刻竟燃烧起两团血色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着秦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我龙族的魂……还在!”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舌尖,再次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但这口血,却没有洒落在地,而是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 紧接着,敖丙的眉心处,一道金色的龙形印记骤然亮起,一滴仿佛蕴含着一片星海,沉重无比的金色血液,被他硬生生地从眉心逼了出来! 龙族本源精血! 这是龙族一身修为与血脉的精华所在,每一滴都珍贵到了极点,一旦损失,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根基受损,再无寸进! 哪吒和石矶看到这一幕,都是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是在拼命了! 那滴金色的本源精血,缓缓融入了半空中那团心头血之中。 嗡! 整团血液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一声高亢的龙吟,仿佛从遥远的上古传来,在大殿之中轰然炸响! 敖丙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依旧用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风,用一种近乎于燃烧自己神魂的声音,发出了赌上整个族群命运的滔天血誓! “我!东海敖丙!” “今日以龙族本源精血为引,以龙魂起誓!” “若前辈愿为我龙族靠山,我四海龙族,上至龙王,下至走卒,皆愿奉前辈为主,永生永世,为奴为仆,绝不背叛!” “若违此誓……” 敖丙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绝! “叫我龙族血脉,就此断绝!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轰! 血誓立下的瞬间,天道有感! 一道无形的玄黄气流自九天之上垂落,瞬间没入那团燃烧的精血之中,化作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金色誓言符文! 这代表着,此誓已经得到天道见证,拥有了绝对的因果束缚力! 做完这一切,敖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向后倒去。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哪吒和石矶,已经彻底被敖丙这股不惜一切的决绝,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以全族为代价,立下主仆血誓!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疯狂! 也就在这一刻。 那个始终端坐不动,面容平静得宛如万古寒潭的男人。 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星辰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第55章 秦风动念,龙族可是很多美女 血誓已成,天道为证。 那枚由本源精血与天道玄黄气流交织而成的金色符文,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古老而又庄严的气息,将整个龙族的命运,都押在了这一场豪赌之上。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哪吒和石矶,已经彻底被敖丙这股玉石俱焚的决绝给震慑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传说中高傲无比的龙族,竟会被逼到如此绝境,竟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以全族的未来,换取一个主仆之名。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更是被逼到悬崖边上,身后就是万丈深渊的绝望。 敖丙跪在地上,身体摇摇欲坠,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可他的眼神,依旧死死地,带着最后一丝期望,盯着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动容的男人。 整个青石宫,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气机,所有的因果,都汇聚在了秦风一人身上。 然而,秦风依旧没有看他。 秦风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那枚金色的誓言符文,眼神中古井无波,仿佛那承载着一个种族命运的血誓,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道稍显别致的风景。 庇护龙族? 秦风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对抗天庭? 之前为了石矶,已经正面硬撼过元始天尊的法旨,天庭的面子,早就被他踩在脚下摩擦了无数遍,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得罪圣人? 他本就是异数,从他降临洪荒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站在所有圣人的对立面。 所谓的因果,所谓的麻烦,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收服龙族,意味着自己麾下将多出一支庞大的势力。 龙族虽已没落,但底蕴犹在。四海之内,亿万水族,皆以龙族为尊。这股力量若是能整合起来,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战力。 更何况,龙族执掌天下水脉,气运与整个洪荒水系相连,若是能将这份气运收为己用,好处不言而喻。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好处。 理智告诉他,这笔买卖,做得过。 可就在这时,秦风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拐到了另一个方向。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些来自前世的,有些不太正经的记忆。 龙族…… 除了遍布四海的奇珍异宝,除了那能征善战的龙子龙孙。 最出名的,好像是……龙女啊。 无论是高贵的龙王公主,还是娇俏的龙宫侍女,在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故事里,可个个都是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绝色美人。 一个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不受控制地从秦风心底冒了出来。 金碧辉煌的水晶宫里,珊瑚为柱,明珠为灯。 成百上千名身穿薄纱,身姿曼妙,容颜绝美的龙女,排成整齐的队列。 她们或是清纯,或是妩媚,或是高冷,或是温柔。 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龙族贵女,全都恭恭敬敬地跪伏在自己的面前,裙摆铺开,如同绽放的海底花朵。 然后,她们抬起那一张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俏脸,用那种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崇拜,一丝羞怯的娇软嗓音,齐齐地呼唤着。 “主人……” 嘶。 一想到那个场面,秦风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这,这才是洪荒霸主该有的排场嘛! 什么争霸天下,什么对抗圣人,跟这个比起来,简直都索然无味! 这龙族,必须罩! 谁来了都不好使! 一念及此,秦风那万古不变的平静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极难察觉的弧度。 整个人的气息,似乎都轻快了那么一丝丝。 就是这微乎其微的变化,却被一旁始终在紧张关注着他的石矶,敏锐地捕捉到了。 石矶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到秦风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笑意? 可大殿中的气氛,依旧凝重如铁,那股无形的威压,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敖丙更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冰雪聪明,心思电转,瞬间就明白了。 道兄这是……还在犹豫? 他定然是在权衡庇护龙族所需付出的代价! 毕竟,这等于要彻底与天庭为敌,甚至会引来圣人的不满。 虽然道兄实力通天,可这种事情,终究不是小事。 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又并非完全没有意向。 他需要一个台阶! 一个合情合理,让他能够顺势而为的理由! 想到这里,石矶心中一定。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石矶莲步轻移,走到秦风身侧,素手轻抬,为他那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续上了滚烫的仙茶。 雾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雅的茶香。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却自然而然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只听她朱唇轻启,声音如泉水叮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媚,在这死寂的大殿中缓缓响起。 “道兄。” 石矶的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秦风,柔声开口。 “我听闻,龙宫之中,珍藏着无数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奇珍异宝,其中不乏能够淬炼肉身,稳固道基的灵物。或许……对哪吒的修行,会大有裨益。” 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悲壮气氛中的哪吒,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 龙宫有宝贝啊! 师尊这么厉害,罩着他们,他们出点宝贝孝敬一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个理由,正当! 石矶的话,并没有停下。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秦风的脸上轻轻一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上了一丝小小的调侃与暧昧。 “而且……小妹也曾听闻,四海龙女,个个能歌善舞,风情万种。若能请来,时常为道兄献上一舞,也能解解这骷髅山清修的烦闷,不是吗?” 话音点到即止,却仿佛一根羽毛,精准地挠在了秦风的心尖尖上。 秦风续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有些讶异地抬起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石矶。 这妮子…… 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啊! 自己这边刚想到龙女献舞,她那边就直接说了出来。 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看着石矶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凤眼,秦风心中大为受用。 知我者,石矶也! 他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要庇护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而产生的芥蒂,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也罢。 看在这么多龙女妹妹的面子上,哦不,是看在石矶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 这个靠山,当了! 秦风心中有了决断,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为之一变。 那股压得敖丙几乎神魂崩裂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内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跪在地上的敖丙,只觉得身上那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猛然消失,整个人一松,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他猛地喘息起来,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空气。 还未等他从那濒死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只见主位上的秦风,终于动了。 秦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动作依旧不快,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韵律。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地上的敖丙。 仅仅是一道目光。 敖丙却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瞬间冻结! 完了…… 他要拒绝了吗? 敖丙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秦风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起来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如同天道纶音,轰然砸在敖丙的脑海之中。 敖丙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秦风没有再多言。 只是对着半空中那枚金色的誓言符文,轻轻一指。 咻! 那枚符文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秦风的指尖,消失不见。 这是……接下了血誓! 他接下了!! 敖丙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眼中的绝望与死寂,被一股狂涌而出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的狂喜所取代! 秦风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再次开口。 那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今往后,你龙族的靠山,是我。” 轰隆!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在敖丙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成了! 赌赢了! 龙族……有救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前辈……前辈!!” 敖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个刚刚还用血誓扞卫龙族尊严的铁血汉子,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没有去擦拭脸上的泪水,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秦风,重重地,一下,两下,三下…… 疯狂地磕着头。 坚硬的青石板,被他磕得砰砰作响,很快,他的额头便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随着那滚烫的泪水,尽数宣泄而出。 从今往后,他们龙族,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囚徒! 再也不是天庭随意宰割的牲畜! 因为,他们有靠山了! 一个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洪荒最强靠山! 第56章 答应敖丙,去东海龙宫看看 石矶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恰到好处地打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秦风那万古不变的平静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端着茶杯,目光从那枚血色誓言符文上移开,落在了身旁石矶那张带着浅笑的绝美脸庞上。 善解人意,秀外慧中。 这个台阶,给得实在是舒服。 秦风心中暗笑一声,自己这第一次当靠山,业务还不太熟练,差点就忘了压榨一下剩余价值。 既然石矶都主动提出来了,那自己也就却之不恭了。 看着地上已经跪到神情恍惚,几乎要心神崩溃的敖丙,秦风终于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赦免的天音,瞬间灌入了敖丙的耳中。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死死地望向主位。 只见秦风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那眼神依旧平淡,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也罢。” 秦风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勉为其难的意味。 “既然你龙族如此有诚意,本座便随你去东海龙宫走一趟。” 轰! 敖丙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答应了? 前辈他……答应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神经,让他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如何反应,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张着嘴,像一个傻子。 可秦风的话还没有说完。 “不过……” 他话锋一转,让敖丙那颗刚刚飞上云端的心,又猛地一揪。 “本座只是去看看。至于是否真的要当你们的靠山,还要看你们龙族的表现,看本座的心情。” 话虽如此,但同意前往,已经是从无尽的绝望中,撕开了一道通往天堂的裂缝! 这就够了! 敖丙再也控制不住,狂喜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语无伦次。 “够了!够了!前辈愿意屈尊驾临,已是我龙族天大的荣幸!我龙族上下,必将倾尽所有,让前辈满意!一定让前辈满意!”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一边又开始用那血肉模糊的额头,向着地面疯狂磕去,砰砰作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那几乎要爆炸的狂喜。 秦风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龙族太子,心理素质还是不太行啊,得练。 他不再理会地上那个已经陷入狂喜癫疯状态的敖丙,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向了身后的哪吒。 “徒儿。” “在!师尊!” 哪吒立刻站得笔直,脆生生地应道。 秦风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闲着也是闲着,为师带你去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东海龙宫是什么模样。” 哪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有两颗星星在里面闪烁。 龙宫! 那可是传说中遍地是宝,用珊瑚当树,玛瑙砌墙,夜明珠当灯照的水下神仙世界! 他早就想去见识一下了! 哪吒兴奋得小脸通红,刚想欢呼,却听秦风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顺便呢,也带你去看看,你未来的坐骑合不合格。” 说着,秦风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朝着地上还在磕头的敖丙瞥了一眼。 “坐骑?” 哪吒先是一愣,随即顺着师尊的目光看去,当他看到敖丙的瞬间,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明白了。 他的一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对啊! 龙! 这可是龙啊!上古霸主! 自己以后要是能骑着一条真龙出门,那得是何等的威风? 比师伯太乙真人的九龙沉香辇还要气派! 一想到那个画面,哪吒就激动得浑身发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看向敖丙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敌意的眼神,而是像一个饿了三天的饕餮,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那眼神,充满了审视,评估,以及……势在必得的兴奋! “嘿嘿……嘿嘿嘿……” 哪吒搓着小手,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傻笑,绕着还在磕头的敖丙,一圈一圈地打量起来。 “嗯,这鳞片挺亮的,不知道结不结实。” “这龙角看起来也挺威武的,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 “个头也还行,就是不知道跑起来快不快……” 他一边绕圈,一边还伸出小手,在敖丙的后背上敲了敲,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嘴里啧啧有声,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头最好的牲口。 正在疯狂磕头宣泄情绪的敖丙,被哪吒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当他听到“坐骑”两个字,又感受到哪吒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打量货物般的目光时,这位龙族太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想他堂堂东海龙宫太子,祖龙后裔,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人当面品头论足,要当成坐骑? 一股屈辱的怒火,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 可这股火苗刚一冒头,就被他自己用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想起,眼前这位可是前辈的亲传弟子! 而自己,连同整个龙族,都已经立下血誓,奉前辈为主! 别说是给前辈的弟子当坐骑了,就算是当牛做马,那也是天经地义,是无上的荣幸! 想通了这一层,敖丙心中的那点屈辱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荣幸与激动。 这可是天大的大腿啊! 自己要是能抱紧了,以后在龙族的地位,岂不是要水涨船高? 敖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立刻停下磕头的动作,挺直了身子,脸上挤出一个无比谄媚,无比热情的笑容,对着哪吒连连点头。 “合格!绝对合格!” “小仙长放心!晚辈……哦不,小龙!小龙乃是真龙之躯,上天入海,无所不能!速度绝对快!身子骨也绝对结实!您想怎么骑就怎么骑,保证舒坦!” 说着,他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一阵闷响,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那副急于推销自己的模样,让一旁的石矶都看得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翘起,眼中笑意流转。 哪吒被敖丙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随即更加兴奋了,一双小手拍得啪啪响。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坐骑了!” “是!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敖丙激动得连连点头,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一场关于未来坐骑归属权的交易,就在这诡异而又和谐的气氛中,迅速敲定。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这敖丙,倒也不是个榆木疙瘩。 他看敖丙情绪也稳定得差不多了,便淡淡地开口道:“行了,既然决定了,便传讯回东海吧。本座即刻便动身。” “是!是!前辈!” 敖丙如蒙大赦,激动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遍布着玄奥龙纹的青色龙鳞。 这枚龙鳞玉符,是他临行前,父王敖广亲手交予他的,能够瞬间将消息传回水晶宫。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将法力注入其中,用颤抖的神念,将“前辈允诺,即刻驾临”这八个字烙印进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咔嚓! 一声脆响,玉符化作漫天光点,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冲天而起,撕裂虚空,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东海深处,水晶宫。 整个龙宫大殿,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压抑氛围之中。 主位之上,东海龙王敖广身穿王袍,面容却憔悴不堪,原本乌黑的龙须,此刻竟已花白了大半,眼中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大殿下方,数十位龙族长老,一个个也是愁云惨淡,唉声叹气。 “唉,丙儿此去,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那位青石宫主,连圣人法旨都敢硬撼,性情必然是桀骜不驯到了极点,岂会轻易插手我龙族之事?” “是啊,我等备上的厚礼,恐怕都入不了那等存在的法眼。若是惹得那位不快,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大殿,充满了悲观绝望的论调。 龙族,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就在这片愁云惨雾之中,大殿中央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流光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枚闪烁的符文。 所有龙族长老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敖广更是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枚符文,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是丙儿的传讯! 他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枚符文,庞大的神念瞬间探入其中! 下一秒。 敖广脸上的焦急与绝望,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的眼底深处喷涌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 敖广仰天长啸,那笑声之中,充满了压抑了万古的委屈,与一朝得见天日的狂喜! 他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颤抖,那花白的龙须,更是抖得如同风中的乱草。 下方的龙族长老们全都懵了。 “大王,如何了?可是……那位前辈拒绝了?”一个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拒绝?” 敖广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那位前辈……那位至尊!他答应了!他答应来我东海了!即刻就到!”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万道惊雷,在所有龙族长老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整个大殿,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欢呼! “天佑我龙族!天佑我龙族啊!” “苍天有眼!我龙族终于有救了!” 敖广没有理会身后群臣的欢呼,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一股久违的,属于上古龙王的威严,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法力,发出了响彻整个东海的咆哮! “传本王最高指令!” “通传四海龙宫!以迎接圣人的最高礼节,开启四海归一万龙朝圣大阵!” “所有龙子龙孙,列队于水晶宫外三千里,恭迎青石宫主法驾!” “传令下去!若有半点差池,半点不敬……” 敖广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又残酷。 “杀无赦!以族规最高刑罚处置!” 第57章 石矶也要去,三人同游东海 正事谈完,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秦风从主位上站起身,准备动身前往东海。 地上已经激动到有些神志不清的敖丙,也总算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起身,脸上带着无比狂热的崇敬,恭恭敬敬地侍立一旁。 “前辈,我们这就出发吗?小龙这就为您开辟水路!”敖丙殷勤地说道,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位新认的主人请回龙宫。 秦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身后的哪吒。 “走了徒儿,去抄家,哦不,去巡视你的新坐骑的地盘。” “好嘞师尊!” 哪吒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蹦三尺高,早就迫不及待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倩影款款走来,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石矶走到了秦风面前,很自然地伸出素手,为他整理着那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袍领口,动作轻柔,宛如一个即将送丈夫远行的温柔妻子。 哪吒识趣地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着。 敖丙则更是吓得直接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这位前辈的威势已经通天彻地,这位石矶娘娘看上去也不是善茬,这两人要是吵起来……不,不,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这是神仙眷侣,神仙眷侣! 石矶将秦风的衣领抚平,随即踮起脚尖,将温润的红唇凑到了秦风的耳畔。 一股温热香甜的气息,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拂过秦风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只听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吐气如兰。 “道兄,此去龙宫,听说那些龙女个个貌美如花,水性杨花,你可不许对她们动心。”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像是在宣示着某种主权。 秦风闻言,不由得失笑。 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清冷高傲的截教仙,此刻却像个担心丈夫出轨的小媳妇一样,流露出紧张和占有的神色,秦风只觉得心中一暖,大为受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那张吹弹可破的绝美脸蛋上,轻轻捏了捏。 滑腻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放心。”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同样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回道。 “外面的风景再美,也比不过家里种的这株解语花。” 轰! 一句简单的情话,却像是一道天雷,瞬间击中了石矶的心防。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脖颈处直冲天灵盖,整张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都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 心花怒放! 不,简直是心神俱震! 道兄他……他居然说我是他的解语花! 石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甜得快要融化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子里只剩下秦风那句话在不停地回荡。 但,越是这样,她心中那个念头就越是坚定! 不行! 绝对不能让道兄一个人去! 龙宫那种地方,美女如云,万一道兄一时没把持住,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怎么办? 必须跟过去! 必须亲眼看着! 石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羞涩与甜蜜,脸上重新恢复了一丝清冷,只是那眼底的春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松开秦风的衣袍,一本正经地说道:“道兄,哪吒毕竟年幼,此去龙宫,人生地不熟,小妹担心他会闯祸。不如……我也一同前往,也好照看一二。”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哪吒一听,刚想说自己才不会闯祸,却被石矶一个“和善”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秦风看着石矶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认真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自然知道这妮子打的什么小算盘,也不点破,只是故作沉吟了片刻,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也好,那便一同前往吧。” “多谢道兄!” 石矶心中一喜,嘴角忍不住上扬,立刻走过去,亲昵地牵起了哪吒的小手。 一场关于“监督”与“反监督”的家庭内部决议,就此敲定。 一旁的敖丙,全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对秦风的敬畏,已经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能让石矶娘娘这等存在都如此倾心,甚至还要亲自“监工”……前辈的魅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前辈,娘娘,小仙长,请随我来!” 敖丙恭敬地躬身,在前方引路。 然而,秦风却并未跟上。 只见他一手牵着石矶的柔荑,另一只手顺势将哪吒抱了起来,一步踏出青石宫的大门,悬立于骷髅山万丈悬崖之上。 敖丙见状一愣,连忙道:“前辈,骷髅山距东海足有数千万里之遥,不如由小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硬生生噎了回去。 只见秦风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抱着哪吒,牵着石矶,目光淡然地望向东方天际,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水来。” 声音很轻,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就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可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天地,变色! 轰隆隆! 以骷髅山为中心,方圆百里,不,千里,万里的虚空之中,所有的云层,所有的雾气,所有肉眼可见与不可见的水汽,仿佛在这一刻听到了至高无上的神之敕令! 它们疯狂地汇聚,翻涌,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无数道水汽洪流,在天空中拉出长长的白色轨迹,最终全部汇聚到了秦风三人的脚下! 那场景,宛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 敖丙整个人都看傻了,张大了嘴巴,连下巴都快要脱臼。 这是什么神通? 这是什么道法? 言出法随?不!这比言出法随还要恐怖!这是直接号令了一方天地的水之本源! 就在他呆滞的目光中,那无穷无尽的水汽,在秦风脚下疯狂地压缩,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条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宛如神金琉璃铸就的水晶大道! 这条大道,宽达百丈,从骷髅山之巅,一路向东,横跨大陆的山川河流,穿过无尽的平原与丘陵,无视一切阻碍,笔直地,精准地,铺向了遥远的东海之滨! 阳光照耀下,整条水晶大道折射出亿万道绚烂的虹光,宛如一道从神界垂落人间的通天神桥,神圣,威严,不可直视! 做完这一切,秦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牵着石矶,抱着哪吒,闲庭信步般,踏上了这条横贯天地的水晶大道,向着东方悠闲地漫步而去。 “哇!师尊好厉害!”哪吒兴奋地大叫,在水晶大道上蹦蹦跳跳,感受着脚下那坚实而又冰凉的触感。 石矶的美眸中,也是异彩连连,看着身旁这个男人的侧脸,心中充满了自豪与爱慕。 只剩下敖丙,如同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刚刚还想着要为前辈开辟水路…… 现在看来,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在前辈这种改天换地的伟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就像一只萤火虫,妄图与皓月争辉! 敖丙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念头,连忙摇身一变,化作一条数百丈长的青色神龙,收敛起所有的威势,像一个最忠诚的护卫,小心翼翼地飞在那条水晶大道的旁边,恭敬地护送着。 然而,更让他心神剧颤的,还在后面。 随着三人在水晶大道上不断前行,下方的大地之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奇景。 他们所过之处,无论是奔腾咆哮的江河,还是宽广浩渺的大泽,所有的水流,都在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江河自动向两旁分开,露出干涸的河床,仿佛在躬身行礼。 湖泊中的波涛瞬间平息,变得像镜子一样光滑,倒映着天空中那条神圣的大道。 水中的万千生灵,大到兴风作浪的妖王,小到一只普通的鱼虾,全都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绝对威压! 它们纷纷从藏身之处游出,浮上水面,朝着天空的方向,低下了它们的头颅。 万水臣服,万族朝拜! 那场景,仿佛是在迎接它们至高无上的君王! “咕咚。” 飞在旁边的敖丙,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龙躯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这位前辈对水元素的掌控,已经远远超出了“法则”的层面! 他们龙族,生而为水之骄子,自诩为天下水族之王。可他们的控水之能,与眼前这位前辈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前辈这不是在“运用”法则,他本身,就代表了水之“本源”,他就是水之“道”!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对于天下万水而言,就是绝对的,不可违逆的……天命! 敖丙的心神,在这一刻,被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喜所填满! 他发现,自己之前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位前辈的恐怖。 什么对抗天庭,什么得罪圣人…… 在这样一位执掌了本源大道的存在面前,恐怕都只是弹指间便可灰飞烟灭的笑话! 龙族……不,是他敖丙! 这一次,真的抱到了一根无法想象的,足以撑破这片天的……擎天巨腿! 第58章 抵达龙宫,龙王亲自迎接 骷髅山距离东海之滨,何止千万里。 可在那条宛如神迹般的水晶大道面前,这点距离,不过是闲庭信步间的几步路而已。 秦风一手抱着哪吒,一手牵着石矶,走得不疾不徐。 大道所过之处,万水臣服,万灵朝拜的景象,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石矶和哪吒,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充满了无与伦G比的自豪。 尤其是哪吒,小小的胸膛挺得高高的,感觉自己现在比师公原始天尊出巡还要威风。 只有旁边护驾的敖丙,一颗龙心在胸腔里扑通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原本还想着,到了东海,自己龙族的万龙大阵,那浩浩荡荡的水系神通,定能让前辈眼前一亮,知晓龙族的底蕴。 可现在看来…… 这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 在一位执掌了水之本源大道的存在面前,玩弄水系神通? 这跟一个三岁小儿在绝世剑圣面前挥舞木棍有什么区别? 敖丙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怕与庆幸。 幸好,幸好自己没有在中途卖弄什么控水之术。 否则,丢人都是小事,若是惹得前辈不快,那才是万劫不复! 他此刻再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仰望自己唯一的神。 就在敖丙胡思乱想之际,水晶大道的前方,已然出现了一片无垠的蔚蓝。 东海到了。 当那条横贯天地的水晶大道,其前端触及到东海之滨的刹那。 整片东海,这片洪荒世界最广阔,最古老的水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沉睡中唤醒。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轰鸣,从海底最深处响起,瞬间传遍了四海八荒。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猛地向两侧分开! 不是被法力劈开,不是被神通撕裂。 而是那无穷无尽的海水,仿佛拥有了生命,拥有了意志一般,主动地,恭敬地,向着两边退去! 两道高达万丈的巨大水墙冲天而起,却又温顺无比地悬停在半空,水墙之内晶莹剔透,甚至可以看到无数惊慌失措,却又被一股无形力量约束住的海中巨兽。 一条宽阔无比,直通海底最深处的康庄大道,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秦风的脚下。 大道由最纯粹的海水精华凝聚而成,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晕,仿佛一条通往神国的阶梯。 这一幕,看得哪吒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石矶的美眸中,也是震撼连连。 她知道秦风很强,但这种如同天地主宰般,让东海自动为其开路的伟力,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跟在旁边的敖丙,更是看得龙躯巨震,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这是……四海共鸣,万水开道! 这是传说中,只有祖龙巡视四海之时,才会出现的至高异象! 可即便是祖龙,也需要催动本源龙珠,才能勉强做到。 而这位前辈,他只是人到了,这片东海,便主动为之开路! 他究竟是谁?! 敖丙心中的震撼,已经达到了顶点。 然而,当他的目光顺着那条幽蓝色的海底大道朝下望去时,整条龙,彻底傻了。 只见在那大道的尽头,在那深邃的海底。 以东海龙王敖广为首,他那身穿王袍,本该威严无比的父王,此刻正以一种最谦卑的姿态,五体投地,跪拜在海底的淤泥之上。 在敖广身后,西海龙王敖闰,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三位同样执掌一海权柄,威震一方的龙王,同样以最屈辱,也最虔诚的姿态,跪伏在地。 四海龙王,齐聚于此! 再往后,是数不清的龙子龙孙,龙族大将,金龙、青龙、火龙、冰龙……密密麻麻,鳞甲森然,组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由龙族构成的跪拜地毯! 整个海底,都被那闪烁着各色光芒的龙鳞所铺满,场面之宏大,气势之磅礴,远超天帝出巡,圣人讲道! 敖丙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当机。 他知道父王收到传讯后,一定会用最高规格的礼节来迎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所谓的最高规格,竟然是……四海来朝,万龙跪拜! 这已经不是迎接了,这是朝圣! 就在他呆滞的目光中,秦风牵着石矶,抱着哪吒,神情自若地走下了那条幽蓝大道。 随着秦风的脚步缓缓落下,整个海底变得死寂一片。 所有的龙族,都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埋进了淤泥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为首的东海龙王敖广,那苍老的身躯,正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他能感受到,那股行走在水之本源上的至高气息,正在一步步靠近。 就是现在! 敖广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血丝的苍老面容上,涌动着一股近乎癫狂的虔诚与决绝。 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调动了龙族血脉最深处的力量,发出一声响彻四海,震动了整个洪荒水系的巨大咆哮! “罪龙一族!”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他身后那数千名龙王、龙子龙孙,那数万,数十万的龙族大将,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齐齐发出了震天的嘶吼! “恭迎主人!!!” “恭迎主人!!!” “恭迎主人!!!” 轰隆隆! 主人! 这个称呼,不亚于一道开天辟地的混沌神雷,瞬间在整个海底炸响! 那声音形成的实质性音波,将四周的海水都炸得翻滚沸腾,无数海底山脉在这声浪中寸寸崩裂! 跟在最后的敖丙,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主人? 父王他……他竟然用了“主人”这个称呼!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臣服,不是投靠了! 这是将整个龙族的尊严,血脉,未来,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像献祭一般,奉献了出去! 这是彻底的,最卑微的奴役契约! 敖丙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无法理解,那个从小就教育他龙族虽败,但尊严不可辱的父王,为何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决定! 连他都如此,更别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哪吒了。 哪吒的小嘴张得大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懵圈。 “主……主人?”他结结巴巴地看向秦风,“师尊,他们在叫你吗?他们是不是叫错人了?” 石矶的反应倒是快得多,她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秦风的眼神里,便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豪。 让上古霸主,四海之王,心甘情愿地俯首称奴! 普天之下,除了自己这位道兄,还有谁能有如此威势?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场面,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仙神都为之疯狂的“主人”尊称。 秦风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的眼神依旧那般平静,那般淡漠,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四海龙王,不是万千龙族,而只是一群随处可见的,毫不起眼的蝼蚁。 这一切,本就理所应当。 他只是从喉咙里,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鼻音。 “嗯。” 仅仅一个字。 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甚至,他的目光都未曾在跪在最前方的四海龙王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做完这个回应,秦风便不再有任何表示。 他依旧牵着石矶那温润的柔荑,迈开脚步,径直从跪伏在地的东海龙王敖广身边,走了过去。 那姿态,闲庭信步,仿佛只是路过一片长满了杂草的荒地。 然而,就是这种视龙王为无物,视万龙跪拜为寻常的平静与淡漠,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法术,都更具冲击力! 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威严! 当秦风的衣角,从敖广的头顶轻轻拂过时。 这位已经活了无数元会,经历了上古龙汉大劫的东海龙王,那庞大的龙躯,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战栗,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不是恐惧,不是屈辱。 而是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狂喜! 成了! 赌对了! 只有真正掌控了大道本源的存在,才能将他这位准圣巅峰的龙王,视作尘埃! 只有真正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存在,才能对“主人”这个称呼,毫无波澜! 这位前辈,这位主人,他的境界,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能想象的极限! 龙族,这一次,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敖广将自己的头颅,埋得更深了,那苍老的龙目之中,滚落下了两行激动到无法自抑的泪水。 而他身后的无数龙族,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当他们感受到秦风那淡漠到极致,却又威严到极致的气息从身边走过时,一种本能的敬畏,从他们的灵魂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他们齐刷刷地将头埋得更低,身体因为极致的紧张和崇敬而瑟瑟发抖。 这一刻,在所有龙族的心中,那个平静走过的背影,就是他们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神! 第59章 东海龙王的震惊,这位是圣人吗 秦风从敖广的身边走过。 没有带起一丝风,没有泄露一缕法力。 就像一个凡人,从另一个凡人身边路过。 可就在秦风的衣角,与敖广的龙袍发生接触的前一刹那。 这位身经百战,从龙汉大劫存活至今,早已将心神磨砺得如万载玄冰般坚固的东海龙王,身躯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本质,最古老层面的战栗,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灵魂深处炸开。 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贯穿了每一寸龙躯,每一滴龙血。 那不是威压。 大罗金仙的威压,圣人的威压,敖广都曾感受过。 威压是力量的外放,是道的显化,是一种可以被感知,被理解,被对抗的存在。 可此刻他感受到的,完全是另一种东西。 那是一股混沌未开,万物未生之前的本源气息。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祖龙血脉,就像是溪流遇见了汪洋。 他苦修了无数元会才证得的大罗道果,就像是萤火撞上了皓月。 渺小,卑微,不值一提。 甚至连他存在的本身,都像是一个可笑的错误。 他的龙魂在本能地尖叫,战栗,想要跪伏,想要臣服,想要消散在这股至高的本源气息之中。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蝼蚁永远无法理解苍穹的广阔,凡人永远无法揣测天道的威严。 他这位大罗金仙顶峰的强者,在这股气息面前,与一只真正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敖广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已丧失。 他只是本能地维持着跪拜的姿态,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平静的身影,牵着石矶,抱着哪吒,一步步走进了水晶宫的主殿。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那股让他灵魂都几乎要崩解的本源气息才缓缓散去。 “呼……呼……呼……” 敖广猛地趴在地上,像一条缺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华贵的王袍。 身后的三位龙王和无数龙族,看到自家大王这副失态的模样,都是一脸惊骇,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父王?” 敖丙小心翼翼地飞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敖广没有理他。 这位东海龙王缓缓抬起头,失神地望着那座空旷的大殿入口,布满血丝的眼中,先是极致的茫然,随即化为深深的恐惧,最后,又被一股冲破天际的狂喜与癫狂所取代! “传令!” 敖广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继续跪在此地,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起身!违令者,剔除龙筋,打入九幽炼狱!” 撂下这句森然的命令,敖广再也顾不上其他,手脚并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主殿之中。 …… 水晶宫主殿之内,早已摆好了最顶级的琼浆玉液,仙果佳肴。 秦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张用整块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龙王宝座上,石矶则自然地坐在他的身侧,哪吒在他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敖广冲进大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连忙收敛起自己狼狈的姿态,整理了一下衣袍,迈着小碎步,恭敬无比地来到宝座之下,再次五体投地,深深拜服。 “罪龙敖广,怠慢主人,罪该万死!” 秦风撇了撇嘴,拿起一颗紫金色的葡萄扔进嘴里,懒洋洋地开口。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起来吧。” “谢主人!” 敖广颤巍巍地起身,却只敢躬着身子,站在殿下,连头都不敢抬。 他的内心,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不是准圣! 绝对不是准圣! 刚才那股气息,敖广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准圣是驾驭法则,运用法则,是将天地大道化为己用! 可这位主人,他本身,就是法则!就是大道!就是一切的源头! 这种感觉…… 敖广的记忆,被拉回到了那遥远的上古时代。 紫霄宫中,三千红尘客,他有幸占据一席之地。 那位高坐云台之上的道祖,在讲到大道本源之时,曾不经意间流露出过一丝类似的气息! 仅仅是一丝,就压得三千大能者喘不过气来! 而刚才,自己近距离感受到的,是完整无缺的,浩瀚如烟海的本源大道! 一个颠覆了他所有认知,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疯长出来! 难道…… 难道这位主人,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的圣人?! 不! 敖广瞬间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就算是圣人,也只是天道圣人,是天道的代言人,依旧在天道之下! 可这位主人的气息,古老,苍茫,甚至凌驾于天道之上! 他比圣人,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敖广的心脏疯狂地抽搐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词语,浮现在脑海。 混沌魔神! 难道……这位是某位从开天大劫中幸存下来,并且道行未损的混沌魔神?! 这个念头一出,敖广差点吓得当场魂飞魄散。 他不敢再想下去,因为那已经触及到了他所能理解的终极。 他只知道,自己,以及整个龙族,抱到了一根无法想象,足以捅破这片洪荒天地的……无上大腿! 压下心中的万丈狂澜,敖广脸上挤出最谦卑,最虔诚的笑容。 “主人,娘娘,小仙长,请享用宴席。这些都是我东海千万年来的珍藏,万望主人不要嫌弃。” 一边说着,他一边亲自为三人布菜倒酒,姿态放得比最低贱的奴仆还要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敖广看气氛差不多了,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主人啊!您有所不知,我龙族如今的日子,过得是真苦啊!” “自上古大劫之后,我族业力缠身,气运衰败,导致四海水脉混乱不堪,时常有水眼无端喷发,暗流逆转,在四海之内掀起天灾,涂炭生灵,又添新的业力。” “长此以往,恶性循环,我龙族恐怕……恐怕离灭族不远了啊!求主人垂怜,为我龙族指一条明路吧!” 他说得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一旁的石矶和哪吒,都听得有些动容。 只有秦风,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葡萄,仿佛没听到一般。 直到敖广哭得声音都嘶哑了,秦风才慢悠悠地将手中的葡萄核一扔,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了大殿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副巨大的舆图上。 那是用不知名的兽皮绘制的《四海疆域图》,其上水脉纵横,光点密布,详细标注了四海之内的每一处水眼,每一条暗流。 其中,有无数个光点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代表着混乱与暴躁。 “就这?” 秦风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敖广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就是这些水脉,困扰我龙族无数元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秦风坐在宝座上,连身子都懒得动一下,只是朝着那副舆图的方向,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混沌气,从他指尖飞出。 那道混沌气,没有引起任何法力波动,没有展现任何惊天异象,就那么轻飘飘地,如同一点微尘,飞入了舆图之中。 然后,消失不见。 整个大殿,一片安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敖广跪在地上,有些发懵。 这就……完了? 主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我龙族事多,不愿意管吗? 他心中正忐忑不安,揣测着秦风的用意。 可就在下一瞬! 轰!轰!轰!轰! 从东海,西海,南海,北海,从四海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了一声源自天地的巨大轰鸣! 这一刻,整个四海之内,无论是正在巡视的龙兵,还是正在洞府中修炼的龙王,亦或是那些刚刚诞生不久的幼龙。 所有身上流淌着龙族血脉的生灵,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股贯穿了天地,无视了空间,直接作用在水脉本源之上的无上伟力! 那股力量,至高,至圣,带着创世与终结的无上威严。 只见那四海之内,无数个正在疯狂喷涌,掀起万丈巨浪的暴躁水眼,在这股力量的面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喉咙,顷刻间变得温顺无比。 那些搅动着海底,撕裂着空间的狂暴暗流,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抚平,重新回归了它应有的轨迹。 混乱,平息了。 暴躁,安抚了。 业力,镇压了。 仅仅是一瞬间,困扰了龙族无数元会,让他们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四海水脉之乱,就这么被彻底根治! 整个四海,从海底到海面,都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 水波不兴,清澈见底。 无数年来积压在水脉之中的暴虐之气,被一扫而空! 水晶宫外,那些依旧跪拜着的龙族,最先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四海的水灵气,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变得精纯,温和。 “天啊!这……这是怎么回事?水脉……水脉平复了?” “所有的暴乱水眼,全都安静下来了!” “这股力量……是主人出手了吗?!” 狂喜的惊呼声,在龙族之中此起彼伏。 而在主殿之内。 敖广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墙壁上那副《四海疆域图》,只见图上,所有闪烁着红光的光点,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着平稳与祥和的柔和蓝光。 随手一指。 定鼎乾坤! 这一手,彻底击碎了敖广最后的一丝理智,证实了他心中那个最大胆,最疯狂的猜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不再是崇拜。 那是一种狂热! 一种将对方视作唯一真理,唯一信仰的,最彻底,最纯粹的狂热! “噗通!” 敖广再次拜伏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之上! “主人神通,盖世无双!罪龙敖广,愿为主人献上整个龙族,献上我这颗龙头!永生永世,为奴为仆,万死不辞!” 第60章 龙宫设宴,龙女们献舞 秦风从龙王宝座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殿下那个已经把脑袋磕在地板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东海龙王。 这家伙,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不过,他这番做戏,倒也正合秦风的心意。 毕竟,他这次来东海,可不是来当什么救世主的。 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接收地盘,顺便给自己的小徒弟哪吒找个拉风的坐骑。 龙族嘛,虽然在上古时期是天地霸主,但现在确实没落了。 业力缠身,气运衰败,被天庭压制得死死的,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敖广这家伙,活了无数元会,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很清楚,龙族想要再次崛起,光靠自己是不可能了,必须找到一根足够粗的大腿。 而秦风的出现,无疑就是他眼中那根能够捅破天的擎天巨腿。 所以,他才会表现得如此卑微,如此狂热,甚至不惜赌上整个龙族的尊严,也要将龙族和秦风彻底绑定在一起。 这份果决和狠辣,倒也不愧是一方枭雄。 秦风心中念头转动,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表情。 他看着敖广,就像看着一只上蹿下跳,极力想要引起自己注意的蝼蚁。 直到敖广哭诉得嗓子都快哑了,秦风才慢悠悠地开了金口。 “行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暮鼓晨钟,瞬间让整个大殿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敖广的身子一僵,连忙收声,抬起那张老泪纵横的脸,紧张又期待地望着宝座上的秦风。 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这位主人,到底愿不愿意接纳龙族,就看他接下来的话了。 然而,秦风却仿佛根本没把他的哭诉当回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龙宫,倒是比骷髅山那破石头洞敞亮不少,就是冷清了些。” “搞点乐子来瞧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敖广整个人都愣住了。 搞点乐子?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主人对自己刚才的哭诉和效忠,一点都不在意?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考验? 敖广的心思瞬间转了千百个来回,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位主人的心思,简直比混沌还要深邃,根本无法揣测!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绝对不能让主人感到无聊! “是!是!罪龙这就安排!” 敖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猛地一拍手。 “来人!奏乐!献舞!” 随着他一声令下,水晶宫主殿两侧的偏门无声开启。 一阵环佩叮当的清脆声响中,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奇异香风,两队身姿婀m娜,容颜绝美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这些女子,个个身着五色彩虹羽衣,长发如瀑,肌肤胜雪。 她们的容貌,放在洪荒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引起仙神们的争抢。 更重要的是,她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纯正而高贵的龙族气息。 她们是真正的龙女,是东海龙族血脉最精纯,容貌最顶尖的一批明珠。 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龙女,却像最谦卑的侍女,手中捧着各种奇珍异宝。 有万载的深海寒铁,有散发着大道气息的先天水母精粹,有拳头大小,光华流转的避水珠。 每一样,都是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眼红心动的顶级宝物。 然而,这些平日里被龙族视若珍宝的重宝,此刻却只是陪衬。 所有龙女的目光,都敬畏而羡慕地投向了被她们簇拥在最中央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位领舞的公主。 她一出现,整个水晶宫仿佛都黯然失色。 明眸皓齿,琼鼻樱唇,绝美的五官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身段更是婀娜浮凸,那件合身的羽衣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行走之间,腰肢轻摆,宛如风中弱柳,又似水中灵蛇,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正是东海龙族最负盛名的三公主,敖灵。 其美貌,据说足以令九天之上的仙女都为之自惭形秽。 敖广看到敖灵出场,紧张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整个龙族最璀G璨的明珠。 他不信,这世上还有男人能抵挡住敖灵的魅力。 “罪龙一族,特为主人献上薄礼,聊表心意。请主人欣赏龙族歌舞!” 敖广恭敬地躬身,退到了一旁,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秦风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随着悠扬的丝竹之声响起,敖灵带领着数十位龙女,开始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龙族的舞蹈,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她们的舞姿,并非人间那种柔媚或刚劲的风格,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与生俱来的魅惑。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能够轻易勾动生灵内心最原始的欲望。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化作了无数看不见的触手,钻入人的七窍,撩拨着人的心弦。 就连坐在秦风身旁的石矶,都感到一阵心神恍惚,美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舞蹈,有古怪! 它不仅仅是魅惑,更是一种直指神魂的攻击! 修为稍弱者,恐怕看上一眼,就会彻底沉沦,沦为舞者的奴隶! 石矶下意识地看向秦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 道兄他……能抵挡得住吗?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只见秦风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靠在宽大的龙王宝座上。 一手搂着怀里看得津津有味的哪吒,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琼浆玉液,轻轻晃动着。 他的目光,确实是在欣赏着殿中的舞蹈。 但那眼神,清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好像……在看一场有趣的马戏团表演。 偶尔看到某个精彩的动作,他甚至还会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 那神情,与其说是在欣赏绝色美女的魅惑之舞,不如说像一个长辈在看自家晚辈的才艺展示。 欣赏,但绝不沉迷。 这一幕,不仅让石矶看得美眸异彩连连,心中充满了骄傲。 更是让一旁的敖广,看得心神剧颤,后背再次被冷汗浸透! 失败了! 龙族引以为傲,连大罗金仙都难以抵挡的“龙魂之舞”,在这位主人面前,竟然……毫无作用! 不,不是没有作用! 而是主人他,根本就懒得去抵挡! 他的道心,他的境界,已经远远超出了“魅惑”这个概念所能触及的范畴! 就像凡人无法用言语去魅惑一块顽石,蝼蚁无法用舞姿去吸引一尊神只!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敖广的心中,再也没有了半点试探的念头,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而场中领舞的敖灵,感受则更加直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魅惑之力,在接触到那个男人目光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男人,就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她如何卖力地舞动,如何释放自己的魅力,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敖灵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挫败”的情绪。 她咬了咬银牙,将龙魂之舞催动到了极致。 舞姿越发勾魂夺魄,身上的羽衣都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片片流光,将她衬托得如同梦幻泡影。 可宝座上的那个男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舞作罢。 敖灵带着众龙女停下舞步,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的龙族,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秦风的评价。 敖灵强忍着心中的忐忑与不安,端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龙族秘酿,莲步轻移,来到了宝座之前,盈盈下拜。 “小女敖灵,为前辈献酒。” 她的声音如黄鹂出谷,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风的目光,终于从哪吒的身上,移到了她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去接酒杯,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看透她的灵魂本源。 在秦风的注视下,敖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跳动,白皙的俏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了两朵醉人的红霞,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秦风对视。 过了许久,就在敖灵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秦风才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 但他依旧没有喝,只是将酒杯放在唇边,轻轻嗅了嗅。 随即,他看着眼前这位娇羞欲滴的龙族公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舞跳得不错。”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过来,坐到本座身边来。” “专门为我倒酒。” 轰! 这两句话,不亚于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大殿中轰然炸响! 所有龙族,包括敖广在内,全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让三公主……去当一个倒酒的侍女?!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荣幸啊! 没错!就是荣幸! 在所有龙族看来,能被这样一位无上存在点名,哪怕只是去当一个倒酒的丫鬟,那也是足以光宗耀祖,载入龙族史册的无上荣耀! 一瞬间,无数道羡慕、嫉妒、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敖灵的身上。 敖灵自己,更是娇躯猛地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有想到,秦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她一个堂堂的龙族公主,去给别人当倒酒的侍女?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天庭的玉皇大帝,她也只会感到屈辱。 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心中却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羞涩与窃喜。 在所有龙族那复杂而又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敖灵的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贝齿轻咬着红唇,羞涩地应了一声“是”,随即迈着小碎步,款款走到了秦风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侧的宝座扶手上坐了下来。 那姿态,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而坐在秦风另一边的石矶,看到这一幕,那双波光流转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涟漪。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入口甘醇。 只是不知为何,却品出了一丝酸味。 第61章 四海龙女,个个绝色 话音落下,不亚于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大殿中轰然炸响! 让三公主……去当一个倒酒的侍女?! 敖广和一众龙族长老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这震惊就化作了滔天的狂喜! 天大的荣幸啊! 没错!就是荣幸! 在所有龙族看来,能被这样一位无上存在点名,哪怕只是去当一个倒酒的丫鬟,那也是足以光宗耀祖,载入龙族史册的无上荣耀! 一瞬间,无数道羡慕、嫉妒、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敖灵的身上,几乎要将她融化。 敖灵自己,更是娇躯猛地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秦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她一个堂堂的东海三公主,去给别人当倒酒的侍女?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天庭的昊天上帝亲至,她也只会感到无尽的屈辱。 可面对眼前这个深不可测,气息如同混沌般古老的男人,她心中却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羞涩与窃喜。 那颗高傲的公主之心,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在所有龙族那复杂而又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敖灵的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晕。 她贝齿轻咬着红唇,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羞涩地应了一声“是”,随即迈着小碎步,款款走到了秦风的身边。 她没有坐下,而是小心翼翼地,在宝座旁的扶手上侧身坐了半个臀部,姿态乖巧得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温顺小猫。 纤纤玉手拿起酒壶,敖灵的手腕微微有些颤抖,将杯中温热的龙族秘酿满上,恭敬地递到秦风嘴边。 秦风看都未看,微微低头,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仿佛他生来就该享受这等待遇,而龙族公主,生来就该为他服务。 这一幕,看得大殿下方的无数龙子龙孙,眼珠子都红了。 那可是敖灵啊!东海最璀璨的明珠,他们梦中都不敢亵渎的女神! 此刻,却像个小婢女一样,在为一个男人斟酒! 嫉妒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但一想到秦风那弹指间定鼎四海的恐怖手段,他们又只能将这份嫉妒死死压在心底,化作了对秦风更深层次的敬畏。 而坐在秦风另一边的石矶,看到这一幕,那双波光流转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涟漪。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那娇羞的龙族公主。 只是优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白玉酒杯,葱白的玉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看似在欣赏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敖灵那紧张到微微绷紧的侧影。 一股无形的,名为“正宫”的气场,悄无声息地散开。 那不是敌意,更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从容,一种淡定。 一种“无论你来多少,我自岿然不动”的绝对自信。 就连沉浸在羞喜中的敖灵,都莫名感到了一丝压力,倒酒的动作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大殿中的气氛,在这微妙的对峙中,显得有些暗流涌动。 东海龙王敖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争!尽管争! 争得越厉害越好! 这说明主人魅力无穷,也说明自己的女儿有机会! 只要能抱紧这条大腿,别说一个女儿,就是把整个龙族的美女都献出去,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想到这里,敖广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有了主意。 他对着殿外再次高声传令,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传西海、南海、北海龙王,携公主觐见!” 命令一下,整个水晶宫再次震动。 三海龙王,也要带着公主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所有龙族的心头,都冒出了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念头。 没过多久,殿外便传来一阵更为隆重的环佩之声。 在三位气息同样强大的老龙王带领下,三道绝美的身影,款款走入了主殿。 这三位女子一出现,整个大殿的光芒仿佛都汇聚到了她们身上,与宝座旁的敖灵交相辉映,几乎让所有雄性生物都停止了呼吸。 西海龙王敖闰的女儿,西海大公主,敖沫。 她身穿一袭月白色的宫装,神情冷艳,面若冰霜,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走进大殿,自始至终没有看任何人一眼,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反而更让人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南海龙王敖钦的女儿,南海二公主,敖焱。 她则与敖沫截然相反,一袭火红色的长裙,热情似火。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带着几分俏皮与野性,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自信张扬的笑容,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北海龙王敖顺的女儿,北海小公主,敖柔。 她穿着一身碧绿色的罗裙,气质温婉如水,眉眼间带着一丝江南水乡般的柔情。行走之时莲步轻移,悄无声息,仿佛一朵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让人看上一眼,心中的所有烦躁都会被抚平。 冷艳如冰,热情似火,温婉如水,再加上娇俏可人的敖灵。 四海龙族最负盛名的四位公主,此刻齐聚一堂,环绕在秦风的宝座周围。 珠光宝气,国色天香。 整个水晶宫,仿佛都因为她们的到来,而亮了好几分。 大殿下的龙子们,已经彻底看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到了地上。 这等场面,别说见过,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四海龙王并排站好,对着宝座上的秦风,再次深深一拜,脸上带着近乎狂热的谄媚笑容。 “我等携劣女,拜见主人!” 四位风格迥异的绝色公主,也随着父王一同盈盈下拜,齐声娇呼:“拜见主人。” 那声音,莺莺燕燕,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面对这足以令任何仙神都道心失守,血脉喷张的场面,宝座上的秦风,却只是淡然一笑。 他的反应,平淡得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没有色授魂与,没有心猿意马,甚至连一丝欣赏的波动都没有。 那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位绝色公主,并非审视,更非占有,而是像一个技艺高超的匠人,在打量四块质地还算不错的璞玉。 平静,淡漠,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所有龙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秦风的评价。 终于,秦风放下了酒杯,懒洋洋地开了口。 “根骨尚可,灵韵天成。” 听到这前半句,四海龙王心中一喜,觉得有戏。 然而,秦风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倒是适合在我那青石宫中,种种花,喂喂鱼。” 话音落下,全场石化。 那四位对自己容貌身段有着绝对自信的龙族公主,更是齐齐僵在原地,美眸中写满了茫然与不敢置信。 种花? 喂鱼?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四个,洪荒闻名的四海明珠,在他眼中,就只配当个……花匠和鱼食丫鬟?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简直是视她们如无物! 然而,就在四位公主感到一阵委屈和错愕之时。 她们的父王,那四位活了无数元会的老龙王,在经过了短暂一秒钟的呆滞后,脸上却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股冲破天际的狂喜! 对! 就是狂喜! 四位老龙王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看到了如同中了亿万头彩般的癫狂! 懂了!我们彻底懂了! 敖广在心中疯狂咆哮,激动得龙躯都在颤抖! 主人的意思,根本不是看不上她们! 恰恰相反!这是天大的认可! 在他们眼中,是自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 可是在主人这等无上存在的眼中,仅仅是“根骨尚可”,“适合”种种花,喂喂鱼!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主人的层次,已经高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境界! 能入他的法眼,获得一个在他宫中当差的资格,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这比直接夸赞她们漂亮,有魅力的评价,要高出亿万倍! 这才是真正霸主的视角!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眼界! 想通了这一层,四海龙王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和狂热,而是化作了最彻底的,最虔诚的朝拜! “谢主人恩赐!” 四位龙王再次齐齐拜倒,这一次,他们磕头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发自肺腑! 第62章 龙女倾心,纷纷向秦风敬酒 秦风那句“种种花,喂喂鱼”的评价,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四位天之娇女的头上。 冷艳如冰的敖沫,热情似火的敖焱,温婉如水的敖柔,还有先前就已侍奉在侧的敖灵,四位公主的绝美俏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惊愕与茫然。 我们……洪荒四海最负盛名的四颗明珠,在他眼中,就只配当个花匠和鱼食丫鬟?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这简直是视她们如无物! 然而,就在她们快要忍不住发作之时,却看到了让她们更加难以理解的一幕。 她们的父王,那四位活了无数元会,掌控四海权柄的老龙王,在经过了短暂一秒钟的呆滞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股冲破天际的狂喜! 对!就是狂喜! 四位老龙王激动得龙躯都在颤抖,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同中了亿万头彩般的癫狂! “懂了!我们彻底懂了!” 东海龙王敖广在心中疯狂咆哮,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动。 主人的意思,根本不是看不上她们!恰恰相反!这是天大的认可! 在他们眼中,是自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可是在主人这等无上存在的眼中,仅仅是“根骨尚可”,“适合”种种花,喂喂鱼!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主人的层次,已经高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境界!能入他的法眼,获得一个在他宫中当差的资格,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这比直接夸赞她们漂亮,有魅力的评价,要高出亿万倍! 这才是真正霸主的视角!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眼界! 想通了这一层,四海龙王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和狂热,而是化作了最彻底的,最虔诚的朝拜! “谢主人恩赐!” 四位龙王再次齐齐拜倒,这一次,他们磕头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发自肺腑! 四位公主彻底懵了。 她们看着自己父王那近乎癫狂的模样,再看看周围那些龙子龙孙投来的,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当花匠……喂鱼……是恩赐? 不过,她们毕竟不是蠢笨之人,能被选为龙族明珠,心智自然远超常人。 父王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眼前这个男人的评价,看似贬低,实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认可。 能在他身边当个侍女,恐怕真是她们一步登天的绝世机缘! 想通了这一点,四位公主心中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竞争之心。 既然是机缘,那就得靠自己去争! 一时间,大殿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四位绝色公主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战意。 最先行动的,是西海大公主敖沫。 这位素来以冷艳着称的冰山美人,此刻竟破天荒地主动上前一步,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尊白玉酒壶,动作优雅地为秦风面前的酒杯斟满。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清冷,却多了一分刻意放柔的恭敬。 “主人,此乃我西海万年冰魄酿,有凝神静心之效,请主人品尝。” 秦风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敖沫见状,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但并未气馁,恭敬地退到一旁,静静侍立。 她这一动,立刻点燃了其他三位公主的竞争之火。 北海小公主敖柔,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般来到秦风身侧。 她没有说话,只是取过一张古琴,素手轻扬,一阵温婉柔情的琴音便如流水般在大殿中淌开。 琴音宁静祥和,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一切躁动,让人如沐春风。 一曲作罢,敖柔对着秦风盈盈一拜,眉眼间满是柔情。 这番才艺展示,倒是让秦风多看了她一眼,但也仅此而已。 眼看敖沫和敖柔都已出手,南海二公主敖焱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位性如烈火的公主,可不懂什么叫含蓄。 她直接端起两杯盛满烈酒的金杯,迈着充满野性魅力的步伐,径直走到秦风面前,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秦风的脸。 “主人!我南海儿女不兴那些虚的!” 敖焱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辣椒般的火热,“我敬主人一杯!感谢主人为我龙族定鼎四海!” 说着,她竟大胆地将其中一杯酒递到秦风嘴边,另一只手环过秦风的手臂,就要来个交杯换盏! 这个动作,大胆,直接,充满了侵略性! 大殿下的龙子们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就连四海龙王,都为自己女儿这惊世骇俗的举动捏了一把冷汗。 敖焱的身体几乎要贴到秦风的身上,那火热的吐息,都快要喷到秦风的脸上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身影,动了。 一直静静坐在秦风身旁,仿佛局外人一般的石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杯。 她没有发怒,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从容的微笑。 只见她优雅地起身,无视了身前那具几乎要挂在秦风身上的火爆娇躯,径直走到秦风面前。 玉手伸出,不是推开敖焱,而是无比自然地,为秦风轻轻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领。 那动作,温柔,娴熟,充满了妻子对丈夫的亲昵与关怀。 “道兄。” 石矶柔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海宫里的酒水虽好,可饮多了伤身,终究不及我为你亲手泡的悟道茶。” 话音落下,她素手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只青翠欲滴的玉杯。 杯中,碧绿色的茶水氤氲着肉眼可见的灵气,一股清雅至极,直透神魂的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闻到这股茶香,殿内所有龙族,都感觉自己的元神为之一清,仿佛修为都精进了几分! 这是何等品阶的仙茶?! 石矶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这杯灵气氤氲的茶,放在了秦风的手边。 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平淡的话语,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跃跃欲试的莺莺燕燕,都隔绝在外。 清晰地宣告了她,才是这个男人身边,无可替代的女主人! 这才是正宫的从容! 捧着酒杯僵在原地的南海公主敖焱,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自己的所有小心思,在这位娘娘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拙劣。 秦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他看都没看那杯南海烈酒,直接端起了石矶递来的悟道茶,一饮而尽。 随即,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把执起石矶的玉手,放在唇边,轻轻印上了一个吻。 动作温柔,眼神宠溺。 “还是娘娘懂我。” 轰! 这一幕,比刚才任何神通法术都更具冲击力! 四位龙族公主看得美眸圆睁,心中刚刚燃起的竞争之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羡慕与一丝丝的酸楚。 四海龙王也是看得心头一震,望向石矶的目光中,充满了更深层次的敬畏。 他们明白了,这位娘娘,绝不仅仅是主人的道侣那么简单! 而就在大殿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狗粮”而变得有些凝固之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师父师娘羞羞脸!” 哪吒不知何时从秦风怀里跳了下来,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看着这对“撒狗粮”的师父师娘,哪吒觉得有些无趣,扛着自己的乾坤圈,滴溜溜地就在大殿里溜达起来。 他年纪虽小,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一双贼兮兮的大眼睛在殿下的龙子龙孙群里扫来扫去,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龙子,正用一种嫉妒到扭曲的眼神,死死盯着宝座上的秦风。 哪吒嘿嘿一笑,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 “啪!”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一巴掌拍在那龙子的肩膀上。 那龙子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顿时勃然大怒:“你这小屁孩……”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哪吒肩上扛着的那个金灿灿的圈子。 乾坤圈上,一股先天灵宝特有的,足以砸碎一切的恐怖煞气,正若有若无地散发着。 龙子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哪吒踮起脚尖,努力做出凶恶的表情,奶声奶气地问道:“喂,我师父是不是最厉害的?你们这些长着角的小泥鳅,服不服?” “服……服服服!” 那龙子被乾坤圈的煞气吓得两腿发软,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大声点!我听不见!”哪吒把耳朵凑过去。 “服!我们都服!前辈天下无敌!盖世无双!”龙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周围的龙子们也被这滑稽的一幕给惊动了,看着哪吒肩上那恐怖的乾坤圈,再看看他身后宝座上那云淡风轻的秦风,一个个噤若寒蝉,连连点头附和。 “服!我们都服!” 场面滑稽又解气。 四海龙王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苦笑。 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一家子,老的深不可测,女的地位超然,就连最小的这个娃娃,都是个手持先天灵宝,能轻松碾压他们这些龙子龙孙的混世魔王。 这根大腿…… 他们抱得,实在是太对了! 第63章 秦风点拨,龙族气运有转机 宴席上的喧闹与旖旎,随着秦风那一个轻柔却霸道无比的吻,彻底画上了句号。 四位龙族公主心中刚刚燃起的竞争之火,被浇了个透心凉,看向石矶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与酸楚。 四海龙王更是心头剧震,对石矶这位“正宫娘娘”的敬畏,瞬间拔高到了与秦风同等的层次。 这一家子,根本没有一个是善茬。 老的深不可测,女的地位超然,就连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扛着金圈乱晃的小屁孩,都能把龙子龙孙们吓得屁滚尿流。 这根大腿,他们抱得实在是太对了! 酒宴在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与滑稽的气氛中结束。 敖广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包括那四位还想找机会表现一下的龙族公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脸上的谄媚和狂喜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敖广走到秦风面前,深深一拜,整个龙躯几乎都贴在了地面上。 “主人,罪龙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我龙族生死存亡,还请主人移步我族禁地一观。”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积压了亿万年的悲怆。 秦风放下手中的悟道茶,怀里的哪吒早已玩累了,正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 他瞥了一眼敖广,终于从那副慵懒的状态中,透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带路。”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敖广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在前方恭敬地引路。 石矶担忧地看了秦风一眼,也默默跟了上去。 龙族禁地,位于水晶宫的最深处,是一座由整块万载玄冰开凿而成的巨大冰窟。 刚一踏入,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与死寂便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任何装饰,空旷的冰窟中央,只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龙珠。 那颗龙珠,本该是光华璀璨,龙威浩荡的祖龙龙珠。 可此刻,它却黯淡无光,如同一颗蒙尘的石头,失去了所有灵性。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龙珠的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蠕动的黑紫色丝线。 那些丝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仿佛是天地间最污秽之物的集合体,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元神刺痛,心生绝望。 “主人,您请看。” 敖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指着那颗被污染的龙珠,老泪纵横。 “这便是束缚我龙族亿万年的业力枷锁!自我龙汉大劫落败,这该死的业力就缠上了我族气运,侵蚀了祖龙龙珠!” “它不仅让我族后辈血脉稀薄,修为停滞,再难出现一位大罗金仙。更是让我族世世代代,沦为天道的奴隶,不得不耗费元神去梳理四海水脉,以此偿还罪孽!” “这根本不是偿还,这是无尽的折磨!是永世不得翻身的诅se!” 敖广跪倒在地,放声悲哭,将亿万年的委屈与不甘尽数倾泻而出。 石矶站在一旁,感受着那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业力,俏脸也不由得微微发白。 这股业力之重,恐怕就是圣人亲至,想要驱散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道兄他……真的有办法吗? 整个冰窟,只剩下敖广的悲鸣和那黑紫色的业力丝线在无声蠕动。 然而,站在祖龙龙珠前的秦风,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他没有理会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敖广,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颗被业力缠绕的龙珠,原本懒散的目光,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那眼神,深邃,古老,仿佛洞穿了时间长河,看到了业力法则的本源。 许久,秦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流缓缓萦绕。 那气流没有任何威势,没有任何光华,却仿佛比混沌更古老,比大道更本源。 正是秦风在混沌珠中,新领悟到的一丝业力法则碎片之力。 看到秦风的动作,敖广的哭声戛然而止,紧张地抬起头,以为秦风要用法力强行驱散业力。 “主人,不可啊!这业力与我族气运深度绑定,强行驱散,我族气运也会随之崩溃的!” 他惊恐地叫道。 秦风却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敖广的元神之上。 “业力,亦是动力。” “天道让你们梳理水脉,是惩罚,也是机缘。” “可惜,你们这群蠢龙,只知镇压,却不知疏导。” 什么?! 敖广整个人都傻了。 业力……是动力? 惩罚……是机缘? 这番言论,彻底颠覆了他亿万年来的认知,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敖广呆滞的瞬间,秦风的手指,动了。 他对着那颗布满黑紫丝线的祖龙龙珠,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光。 那萦绕着灰色气流的指尖,就这么平平无奇地,点在了其中一根最粗壮的业力丝线上。 嗡! 一圈无形的涟漪,以秦风的指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下一刻,让敖广和石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景象发生了! 那如同跗骨之蛆,纠缠了龙族亿万年的黑紫色业力丝线,在接触到那缕灰色气流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停止了蠕动,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黑紫色的业力,竟然开始转化! 一部分丝线,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分解,化作了最精纯,最本源的水元之力,化作一道道蔚蓝色的流光,从祖龙龙珠上剥离,瞬间冲破了水晶宫的穹顶,射向了无尽的四海! 刹那间,整个四海之内,所有的水族生灵,都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生命能量从天而降。 干涸的灵脉得到滋润,枯萎的珊瑚重焕生机,无数鱼虾精怪开启了灵智,无数卡在瓶颈的水族修士,瞬间突破! 整个四海,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恩赐而欢呼!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更多的业力丝线,在灰色气流的催化下,竟然褪去了邪恶的黑紫色,转化成了淡淡的,象征着无上功德的金色光芒! 这些功德金光没有散去,而是尽数融入了黯淡的祖龙龙珠之中! 原本蒙尘的龙珠,开始绽放出亿万道璀璨的金光,一股威严、浩荡、古老而又尊贵的祖龙之威,轰然复苏! 水晶宫上空,风云变色,万丈波涛冲天而起! 龙族那原本虚无缥缈,衰败不堪的气运,在海量功德的注入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聚! 一条!两条!百条!千条! 无数细小的气运金龙汇聚,最终,在四海之上,凝聚成了一条长达千丈,通体由纯粹气运功德组成的金色神龙! “昂——!!!” 一声足以震动九天,响彻洪荒三界的龙吟,从气运金龙的口中爆发而出! 这一刻,四海之内,所有体内拥有一丝龙族血脉的生灵,无论是在深海中沉睡的老龙,还是在江河中嬉戏的蛟龙,甚至是在山野中修行的蛇蟒,都感到自己的血脉深处,一股沉寂了亿万年的力量,轰然觉醒! 血脉在沸腾!瓶颈在松动!力量在咆哮! 咔嚓!咔嚓! 水晶宫内,数名卡在太乙金仙巅峰无数年的龙族长老,身上气息猛然暴涨,竟当场突破,迈入了梦寐以求的大罗金仙之境! “突破了!我突破了!” “天佑我龙族!天佑我龙族啊!” 无数龙族成员,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感受着那挣脱枷锁的快感,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朝着禁地的方向,五体投地,疯狂地叩拜!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敖广,早已被这神迹般的一幕,冲击得神魂俱裂! 他呆呆地看着那颗光芒万丈的祖龙龙珠,感受着那条在四海之上咆哮的气运金龙,大脑彻底宕机。 他……他做了什么? 他没有驱散业力! 他竟然将我龙族的万古剧毒,炼化成了我族的无上大药! 点石成金?不!这是化腐朽为神奇!这是逆转天道,重炼法则的无上伟力! 这已经不是圣人手段了! 这是创世神才有的威能! 主人……他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敖广心中再无任何杂念,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狂热与崇拜。 他对着那个依旧保持着伸指姿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白衣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深深地,磕进了脚下的玄冰之中。 第64章 帮助龙族,天庭问罪使者来了 就在那条千丈气运金龙咆哮九天,震动洪荒的同一瞬间。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恢弘庄严,仙气缭绕的宝殿内,原本正在朝会的众仙神,气氛陡然一变。 尤其是站在队列前排,负责掌管三界水系的水部众神,更是齐刷刷地脸色剧变。 为首的水德星君,手中捧着的星辰宝册猛地一晃,差点脱手而出。 他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与下界江河湖海之间的那一丝玄妙联系,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狠狠剪断了一大截! 不,不是剪断! 是被人用一种更霸道,更源头的力量,强行夺走了权柄! “怎么回事?我对淮水流域的掌控力,正在飞速流逝!”一位河神惊骇出声,神体周围的仙光都开始紊乱。 “我的也是!南海水脉的流向,不受我号令了!”另一位海神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四海!力量的源头来自四海!” “好霸道的力量!这是在……这是在釜底抽薪!天庭对四海的权柄,正在被剥离!” 恐慌如同瘟疫,在水部众神之间迅速蔓延。 他们之所以地位尊崇,便是因为天道赐予,玉帝册封,拥有梳理天下水脉的权柄。 可现在,有人竟敢从根源上动摇他们的统治基础!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掘天庭的根基! “肃静!” 一声冰冷威严的轻喝,从宝殿最高处的御座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至高天威,瞬间让所有骚动的仙神噤若寒蝉。 众神抬头望去,只见御座之上,身穿九龙袍,面容模糊不清的昊天上帝,正用一双洞穿时空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下界方向。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所有仙神都能感觉到,一股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怒意,正在凌霄宝殿之中缓缓升腾。 龙族气运重聚,咆哮洪荒。 这等大事,又怎能瞒得过他这位三界主宰? 御座之下,须发皆白的太白金星眼见气氛不对,连忙出列,躬身一拜。 “陛下,龙族此番异动,事出蹊跷,或有内情,不若先派人查明……” “查?” 昊天上帝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打断了太白金星的话。 “忤逆天威,动摇天条,便是死罪。何须再查?”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让所有仙神都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 “传旨。” 昊天上帝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在宝殿中轰鸣。 “东海龙王敖广,擅动水脉,忤逆天威,罪无可赦!” “另有妖邪,蛊惑龙族,动摇天庭根基,当诛!” “着雷部正神,持朕圣旨,即刻前往东海,将龙王敖广押上斩龙台!至于那妖邪……擒来见朕。若敢反抗,形神俱灭,打入九幽炼狱!”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闪闪,蕴含着无上天威的圣旨,凭空出现在御座之前 一位身披雷霆战甲,气息狂暴无比的神将,从队列中大步走出,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了圣旨。 “臣,领旨!” 神将起身,周身电光闪烁,撕裂空间,瞬间消失在凌霄宝殿之内。 整个宝殿,死寂一片。 所有仙神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他们都清楚,一场足以让四海倾覆的风暴,已经无可避免。 ……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禁地冰窟之内。 敖广和刚刚闻讯赶来的三海龙王,正对着秦风的身影,进行着最虔诚的五体投地。 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龙躯因为狂喜而不断抽搐,嘴里翻来覆去只有“谢主人再造之恩”这几个字。 那模样,比看到亲爹还要激动。 亿万年的枷锁啊! 那压在龙族头顶,让所有龙族喘不过气的业力大山,就在刚才,被这位主人轻描淡写的一指,点成了助他们一飞冲天的无上功德!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这是何等伟岸的神力! 别说让他当主人了,就是让他们当狗,他们都心甘情愿! 然而,面对四位龙王狂热到近乎癫狂的叩拜,秦风却只是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的神色。 仿佛刚刚做完的,不是逆转一族命运的惊天伟业,而只是随手弹掉了一粒灰尘。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四个磕头磕得砰砰响的老龙王,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玄冰,穿透了万丈深的海水,望向了天外天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不必多礼。” 秦风淡淡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麻烦才刚刚开始,天庭的看门狗,应该快到了。” 一句话,如同一盆从九幽冰川取来的寒水,瞬间浇灭了四海龙王心中所有的狂喜与激动。 麻烦? 天庭的看门狗? 敖广等人猛地抬起头,龙脸上刚刚浮现的红光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对啊! 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重聚了龙族气运,等于是公然打了天庭的脸,那位高高在上的昊天上帝,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刚刚挣脱了业力的枷锁,难道就要迎来天庭的雷霆之怒吗? 一瞬间,无边的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那是积压在血脉深处,亿万年来的奴性与畏惧!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被恐惧压垮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秦风的表情。 云淡风轻。 是的,就是云淡风轻。 甚至,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他们还看到了一丝……期待? 仿佛天庭的问罪,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什么麻烦,而是一个……有趣的乐子? 看到秦风这副模样,四海龙王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莫名其妙地安稳了下来。 是啊! 有主人在此,他们怕什么? 天大的麻烦,在主人面前,恐怕也只是个屁! 刚刚他们还在为挣脱枷锁而狂喜,现在想来,真是眼界窄了! 抱上主人这条大腿,才是龙族真正一步登天的开始! 区区天庭,又算得了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四海龙王看向秦风的眼神,再次变得狂热起来。 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盲目的信任! 而就在他们完成这番心理转变的刹那。 话音刚落。 轰隆——!!! 整个东海水晶宫,不,是整个东海海域,都发生了一场剧烈到极致的恐怖震动! 万丈波涛倒卷,无数虾兵蟹将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直接被碾成了齑粉! 水晶宫上方,厚达万里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金光闪闪,燃烧着天道神威的圣旨,如同从天外降临的太阳,悬停在了水晶宫的正上方。 一个雷鸣般,不带丝毫感情的宏大声音,响彻了整个四海八荒! “玉皇大帝圣旨!” 那声音中蕴含着天条法则的威严,让所有听到声音的龙族,都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下臣服! 就连那几位刚刚突破到大罗金仙的龙族长老,在这声音面前,都感觉自己的元神在颤抖,道心几乎要当场崩溃! “东海龙王敖广,擅动水脉,忤逆天威,着即刻上天领罪!” “另,胆敢蛊惑龙族的妖邪,一并擒拿,打入九幽炼狱!” 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回荡在每一个龙族的耳边。 敖广和三海龙王,龙躯剧震,脸色煞白如金纸。 来了! 天庭的问罪使者,真的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绝杀! 上天领罪?那跟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别? 还有那句“打入九幽炼狱”,更是让他们魂飞魄散! 圣旨的威压,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死死压在水晶宫之上,压在所有龙族的心头。 然而,就在所有龙族都以为末日降临之时。 站在冰窟中央的秦风,终于动了。 他看都没看头顶那道威压盖世的圣旨,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聒噪。” 随即,在四海龙王那震惊到麻木的目光中,他对着上方,轻轻挥了挥手。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下一秒。 那股足以压垮大罗金仙的恐怖天威,那道让整个四海都在颤抖的法则之力。 烟消云散。 第65章 巨灵神下界,气焰嚣张 东海之上,风云突变。 方才因龙族气运重聚而汇集的万丈祥云,还未彻底消散,九天之上,便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口子。 金光璀璨,仙乐阵阵。 一道燃烧着天道神威的圣旨,如同一轮煌煌大日,从裂口中缓缓降下,悬停在水晶宫的正上方。 紧随其后的,是十万名身披银甲,手持天戈,气息肃杀的天兵天将! 他们布成军阵,煞气冲霄,将整片东海海域彻底封锁,那股由铁与血凝聚而成的杀伐之气,让刚刚还在沸腾的海水,都为之凝固! 而在十万天兵之前,一尊身高足有百丈,肌肉虬结如山峦,手持一柄巨大宣花板斧的恐怖神将,正迈步而出。 他每一步踏下,脚下的虚空都为之寸寸碎裂,恐怖的威压如同天河倒灌,毫无保留地朝着下方的水晶宫狠狠压去! 天庭先锋大将,巨灵神! 水晶宫内,刚刚还沉浸在再造之恩中的四海龙王,脸上的狂喜之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苍白。 来了! 天庭的问罪大军,真的来了! 而且,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凶! “吾等……恭迎天将!” 敖广的嘴唇哆嗦着,几乎是出于亿万年来养成的本能,第一个跪伏在地,将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 其他三海龙王,以及殿内所有的龙子龙孙,也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两腿发软,身不由己地跟着跪倒一片。 整个水晶宫,除了主位上的那几道身影,再无一个站立的龙族。 这是刻在他们血脉里的奴性,是面对天庭时,永远无法抹去的畏惧。 巨灵神低头俯瞰,如同神龙审视蝼蚁。 他的目光,直接无视了下方跪拜一地,瑟瑟发抖的龙王们,那眼神中的蔑视与不屑,毫不掩饰。 仿佛多看这些“长虫”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侮辱。 目光在水晶宫大殿内一扫,最终定格在了主位之上,那个唯一还敢坐着的白衣身影,以及他身边同样神色平静的石矶身上。 看到秦风那副悠闲的模样,巨灵神的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狞笑。 “哪个是蛊惑龙族的妖邪?” 他的声音如同万千雷霆在耳边炸响,震得整个水晶宫都在嗡嗡作响,无数修为低下的虾兵蟹将,当场就被震得七窍流血,元神溃散。 “自己滚出来受死!” 一句话,霸道,嚣张,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四海龙王吓得龙躯剧颤,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选择了追随秦风,可当天庭的赫赫威势真正降临时,那股积压了亿万年的恐惧,依旧让他们心惊胆战,几乎要当场反悔。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被这股恐惧压垮的时候,他们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让他们世界观都为之崩塌的一幕。 主位之上,面对着十万天兵的滔天煞气,面对着巨灵神金仙级别的恐怖威压。 那个被点名的“妖邪”,他们的主人秦风,竟然……毫无反应! 不,不是毫无反应。 他动了。 只见他慢悠悠地伸出手,从旁边果盘里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仙果,看都没看外界一眼,反而将其递到了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嘴边。 “来,哪吒,尝尝这个,这果子比刚才那个甜。”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充满了宠溺。 哪吒玩累了,正有些犯困,闻到果香,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下,随即含混不清地嘟囔道:“师父,外面好吵……” “没事,几只苍蝇在叫而已,不用理会。” 秦风笑着揉了揉哪吒的脑袋,随即又拿起一颗仙果,自己品尝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不错,汁水很足。” 这……这…… 跪在地上的四海龙王,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疯了! 一定是他们疯了! 外面!那可是天庭的十万大军!是手持宣花板斧,凶名赫赫的巨灵神啊! 那是代表着天道威严,代表着三界秩序的至高力量! 主人他……他竟然还在逗弄孩子,品尝仙果? 还说……那是几只苍蝇在叫?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这是根本没把天庭放在眼里啊! 强烈的对比,形成了一股荒谬到极致的冲击力,狠狠地轰击在四海龙王的心神之上。 他们心中那股刚刚升起的恐惧,竟被这股荒谬感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茫然、震撼与一丝丝病态狂热的复杂情绪。 或许……天庭,在主人眼中,真的就只配当几只苍蝇? 天空之上,巨灵神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对方或许会惊恐求饶,或许会色厉内荏地反抗,或许会挟持龙王作为人质。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堂堂天庭正神,金仙大能,亲率十万天兵驾临,得到的,竟然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对方甚至还有心情在下面喂孩子吃水果! 这是何等的羞辱!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巨灵神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找死!” 巨灵神发出一声震动四海的咆哮,身上那属于金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轰隆! 水晶宫周围的海水,在这股威压下,被硬生生向外排开了数万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无数的珊瑚礁、海底山脉,在这股力量下,被直接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他那柄巨大的宣花板斧,被他高高举起,斧刃之上,闪烁着足以劈开山河的凛冽寒光,遥遥指向了下方跪在最前面的东海龙王敖广。 “老泥鳅!” 巨灵神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本神数到三!” “再不把那妖人交出来,我便一斧子,劈了你这破烂水晶宫,让你东海亿万水族,尽数陪葬!” 恐怖的杀意,化作了实质,如同一柄柄利剑,悬在所有龙族的头顶。 敖广在那斧刃的锋芒之下,只觉得自己的龙魂都要被劈开了,一股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在巨灵神的威压下,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一!” 巨灵神冰冷的倒计时,响彻东海。 第66章 让他滚,不然腿打断 “一!” 巨灵神冰冷无情的倒计时,如同天道落下的最终审判,响彻在每一个龙族的心头。 那柄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宣花板斧,斧刃上凝聚的杀意已经化为实质,死死锁定着跪在最前方的敖广。 恐怖的锋芒之下,敖广只觉得自己的龙魂都被冻结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从中劈开,连带着整个水晶宫,连带着亿万龙族血脉,一同化为齑粉。 完了! 这一次,真的完了! 死亡的阴影,如同最深沉的梦魇,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求饶,想磕头,想用尽一切办法来乞求一丝生机。 可是在那股属于天庭正神的绝对威压下,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亿万年来积攒的奴性与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也正是在这绝望的顶峰,一丝前所未有的异样念头,如同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光,挣扎着从他近乎崩溃的元神深处冒了出来。 求饶有用吗? 天庭,什么时候对龙族有过怜悯? 从龙汉大劫之后,龙族就成了天庭的看门狗,成了梳理四海的苦力,成了他们随意拿捏的罪囚! 挣脱了业力枷锁又如何?只要天庭还在,他们就永远是奴隶!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尽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敖广颤抖的龙躯,幅度诡异地变小了。 他没有再去看那高高在上,如同催命判官的巨灵神。 而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自己的头颅。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刻却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勇气,像是在对抗整个天道的威严。 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叠叠跪伏的龙子龙孙,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安坐在主位之上,悠然品尝着仙果的白衣身影。 那道身影,明明看起来那般慵懒,那般随意,却仿佛是这片滔天杀意中唯一不变的礁石。 敖广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恐惧,不再是绝望。 那是一种混合着祈求、狂热、以及将身家性命全盘托出的绝对效忠! 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 但这个眼神,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向在场的所有龙族,向那高高在上的十万天兵宣告—— 从这一刻起,东海龙宫,不,是整个龙族的命运,不再由天庭决定,而是由这位“主人”来定夺! 这一刻,水晶宫大殿之内,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敖广这诡异的举动。 天穹之上的巨灵神,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丝被无视的恼怒。 这老泥鳅,死到临头,不看自己,去看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妖人? 而就在所有目光的焦点汇聚于一身时,秦风,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将手中那颗吃了一半的仙果放下,甚至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汁水,仿佛那比天庭的圣旨还要麻烦。 从始至终,他都懒得抬头看一眼天上的巨灵神,更别提那十万天兵了。 他的目光,终于从果盘上移开,落在了下方那个用尽全力望向自己的老龙王身上。 “唉。” 秦风轻轻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像是在责怪一件麻烦事打扰了自己的清净。 随即,他对着敖广,就像在吩咐下人去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轻描淡写地开口了。 “去告诉他,立刻滚。” “不然,就把他的腿打断,让他自己爬回南天门。” 声音不大,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法力加持。 可这番话落入敖广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大道纶音,一道创世神谕! 轰! 敖广只觉得自己的元神,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无上伟力狠狠撞了一下! 那股力量,霸道,蛮横,却又充满了让人安心的温度。 顷刻之间,那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的恐怖天威,那积压在血脉深处,亿万年的奴性与恐惧,竟被这股力量冲刷得一干二净!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勇气”的东西,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的龙躯深处猛然炸开! 得到了命令的敖广,仿佛一瞬间脱胎换骨。 他那原本跪伏在地的身躯,猛地一下挺得笔直! 咔嚓! 骨骼爆鸣之声,响彻大殿。 他缓缓站起身,收敛了所有卑微与恐惧,那张苍老的龙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威严”的神色。 亿万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敢于用平等的姿态,仰视来自天庭的神将! “巨灵神!” 敖广的声音,洪亮而又清晰,不再有半分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狐假虎威,不,是龙假人威的绝对底气! 这声爆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上的巨灵神,那句即将出口的“二”,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上浮现出愕然的神色。 这老泥鳅,敢直呼自己的名讳? 他想干什么? 就在所有天兵天将都感到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敖广挺直了腰杆,将秦风的话,一字不差,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传遍了整个东海! “我家主人说了,让你立刻滚!” “不然,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爬回南天门!” 此话一出。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东海之上,那呼啸的海风,停了。 那翻涌的波涛,凝固了。 十万天兵天将,脸上那肃杀的表情,瞬间僵硬,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眼珠子瞪得滚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水晶宫内,那跪了一地的龙子龙孙,更是齐刷刷地抬起头,龙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龙蛋,大脑彻底宕机。 老龙王……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让天庭正神,巨灵神……滚? 还要打断他的腿? 让他爬回南天门? 这……这是疯了吗?!这是要把整个龙族往死路上带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作为被羞辱的当事人,身高百丈的巨灵神,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那巨大的眼珠子眨了眨,似乎还在处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迷惑,再到难以置信。 最后,当他彻底明白那句话的含义时。 “哈……” 一声短促而怪异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足以掀翻四海,震裂天穹的狂笑声,从巨灵神的口中猛然爆发! 那笑声之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被极致的羞辱后,所点燃的,足以焚烧九天的滔天暴怒! 轰隆隆! 笑声化作了实质的音浪,周围的空间在这笑声中寸寸崩裂,下方的海面更是被硬生生压下去了数百米! “好!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妖人!好一条敢于吠日的疯狗!” 巨灵神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骨髓里的杀机。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本神,就成全你们!” 第67章 巨灵神暴怒,一斧子劈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足以掀翻四海,震裂天穹的狂笑声,从巨灵神的口中猛然爆发。 这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被极致的羞辱后,所点燃的,足以焚烧九天的滔天暴怒。 轰隆隆! 笑声化作了实质的音浪,席卷八荒。 十万天兵天将在这恐怖的笑声中,只觉得元神震荡,手中的天戈都有些握不稳,看向巨灵神的眼神中充满了畏惧。 他们知道,他们这位先锋大将,是真的动了真火。 下方的海水,更是被这笑声硬生生压下去了数百米,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仿佛整个东海都在这位天神的怒火下颤抖臣服。 “好!” 巨灵神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代之的,是冰冷到骨髓里的杀机。 他的声音不再洪亮,反而变得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好一个妖邪!好一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泥鳅!” “本神纵横洪荒万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狂妄之言!” 巨灵神那双本就巨大的眼眸,在此刻变得一片血红,其中燃烧着名为“毁灭”的火焰,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理智。 周身那属于金仙境界的神力,再无半分保留,如同决堤的天河般轰然爆发。 嗤嗤嗤—— 以他的百丈神躯为中心,周围的海水瞬间被煮沸,升腾起无尽的白色雾气,那些雾气中都蕴含着他暴怒的神威,将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水晶宫内。 刚刚才从秦风那句霸道宣言中,获得了一丝虚假勇气的四海龙王,此刻再一次被打回了原形。 那股名为“勇气”的东西,在巨灵神毫无保留的怒火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碎。 敖广刚刚挺直的腰杆,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他的龙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比金纸还要惨白,龙躯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完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 他刚才一定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主人的命令可以违抗天威! 那可是巨灵神!天庭的先锋大将! 现在把对方彻底激怒,整个龙族都要跟着陪葬! 悔恨,恐惧,绝望……无数负面情绪如同潮水,再一次淹没了他的心神。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主位上的秦风,生怕看到对方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凝重,那都会成为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只是他,整个水晶宫内的所有龙族,全都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元神都几乎要被那股滔天神威碾碎。 他们看向敖广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都怪老龙王! 为什么要听那个妖人的话去挑衅天神! 现在好了,大家都要一起死! 天穹之上,巨灵神已经将下方所有龙族的丑态尽收眼底,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这才是这些长虫应有的样子。 卑微,孱弱,只配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至于那个敢于挑衅自己的妖人…… 巨灵神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安坐不动的白衣身影上,嘴角的狞笑越发扩大。 很好,还在装。 等本神一斧子下去,把你连同这破烂水晶宫一起劈成宇宙尘埃,看你还如何装得下去! “给我……死!”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巨灵神的喉咙深处炸响。 他将那柄巨大的宣花板斧,用尽全身神力,缓缓举过了头顶。 嗡—— 随着宣花板斧的举起,整个天地的光芒,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它所吞噬。 一道长达万丈,凝如实质的白色斧芒,从斧刃之上猛然吞吐而出,撕裂了云层,贯穿了天海! 那斧芒之中,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纹,那是天庭敕封的神力显化,是天道法则的具象。 这股力量,对世间一切所谓的“妖邪”,都有着源自根源的克制与毁灭之力! 在这道斧芒出现的瞬间,水晶宫内的石矶娘娘,脸色猛地一变。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死死锁定了自己,让她体内的法力都开始运转不畅,元神深处更是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这便是天庭正神的可怕之处。 他们手持天道权柄,对于体制之外的修士,有着天然的位阶压制。 若是寻常太乙金仙在此,恐怕单单是这股神威压制,就足以让其战力凭空下降三成! 然而,石矶的担忧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她身旁的秦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仿佛那足以让太乙金仙都为之色变的万丈斧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道无害的烟火。 看到秦风这副模样,石矶那颗悬起的心,瞬间就放回了肚子里,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看好戏的浅笑。 巨灵神可不知道下方的心理活动。 此刻的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神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尽数灌注到了这一斧之中。 他要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将那个敢于羞辱自己的妖人,连同整个东海龙族,从洪荒世界彻底抹除! 让三界众生都看一看,忤逆天威的下场! “死!!!” 随着他最后一声咆哮。 那足以开山断海的万丈斧芒,带着撕裂一切,斩灭一切的无上天威,朝着下方的水晶宫,直直劈落! 轰隆隆—— 斧芒尚未落下,那恐怖的劲风就已经将斧刃下方的万丈海水,硬生生压爆,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被轻易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露出其中令人心悸的混沌乱流。 这一斧,仿佛要将整个东海,乃至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 水晶宫内。 所有龙族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龙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占据了整个视野的白色斧芒。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斧芒之上流转的每一道神纹,能感受到那股斩灭元神,破灭真灵的恐怖杀意。 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敖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水晶宫崩塌,亿万水族化为血沫,龙族传承就此断绝的凄惨景象。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不该……真的不该听信那个妖人的鬼话…… 然而,就在所有龙族都闭目等死,就在敖广的内心被无尽悔恨淹没的瞬间。 一声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慵懒与不耐的叹息,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唉,真是没完没了。” 是那个“妖人”的声音! 敖广猛地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主位之上,那个被他们视为末日罪魁祸首的白衣青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面对那即将临头,足以毁灭一切的惊天一斧。 秦风甚至连头都懒得抬。 只是伸出右手,对着上方,随意地竖起了一根食指。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随意至极。 就像一个凡人,想要用手指,去接住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 不,比那还要随意。 更像是……在示意天上的巨灵神,安静一点。 这一幕,落入敖广和所有龙族的眼中,让他们心中刚刚升起的最后一丝希望,瞬间变成了更加深沉的绝望。 完了。 这个妖人,果然是个疯子! 用一根手指去挡巨灵神的神威之斧? 他以为自己是圣人吗! 而天空之上的巨灵神,也注意到了秦风这可笑的动作。 他脸上的狞笑,变得更加残忍,更加不屑。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给本神,碎成齑粉吧!” 他咆哮着,神力再度催动,那万丈斧芒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下一瞬。 在所有龙族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在巨灵神残忍嗜血的注视下。 那道毁天灭地的万丈斧芒,终于,落在了那根看起来脆弱不堪的食指指尖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法则崩溃的轰鸣。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道足以开天辟地,蕴含着无上天威的万丈斧芒,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刹那。 就那么……停住了。 无声无息。 毫无征兆。 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距离水晶宫的穹顶,不过百丈之遥。 斧刃之上,那足以斩灭金仙的锋芒,依旧在疯狂吞吐。 可它,就是无法再寸进分毫。 仿佛在它的前方,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道横亘了过去未来,囊括了诸天万界,永恒不朽,不可逾越的绝对壁障! 第68章 动都没动,巨灵神斧子碎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间与空间,都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彻底凝固。 那柄足以开天辟地,承载着金仙毕生神力与无尽怒火的宣花板斧,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在它的下方,是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孱弱的食指。 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能量涟漪,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可那柄后天灵宝级别的神斧,就是无法再寸进分毫。 斧刃之上,那足以斩灭金仙真灵的锋芒依旧在疯狂吞吐,却像是撞上了一道横亘了过去未来,囊括了诸天万界,永恒不朽的绝对壁障。 天穹之上,巨灵神脸上的残忍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那双血红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愕然与匪夷所思。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停下? 自己的全力一击,汇聚了天庭神威与自身金仙法则的至强一斧,为什么会被一根手指挡住? 这不合理! 这不应该! 这完全颠覆了他亿万年来的认知! “给!我!动!啊!” 巨灵神的神念在疯狂咆哮,他体内的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不要命地朝着宣花板斧狂涌而去。 他百丈神躯上的肌肉坟起,青筋暴突,整张脸都因为用力而扭曲得不似人形。 然而,没用。 无论他如何催动神力,无论他如何燃烧精血。 那柄宣花板斧,就如同被焊死在了虚空中,纹丝不动。 水晶宫内,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四海龙王,在预想中的毁灭迟迟没有到来后,也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副堪称神迹的画面时,所有龙的脑子,都“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那……那是什么情况? 巨灵神毁天灭地的一斧,被主人用一根手指……挡住了? 这不是幻觉? 敖广的龙嘴张得老大,他死死盯着那静止的一幕,甚至伸出龙爪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剧痛传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正因为是真的,才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荒谬! 那可是金仙大能的全力一击啊! 那可是后天灵宝啊! 就这么……被挡住了? 而且,看主人的样子…… 所有龙族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道依旧安坐在宝座上的身影。 只见秦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凝重都没有。 他依旧保持着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伸出的姿态,眼神里充满了百无聊赖。 仿佛他不是在对抗一位金仙的搏命一击,而是在嫌弃一只苍蝇飞得太慢。 就在这时,他动了。 在所有神、所有龙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秦风竟然还有闲暇,慢悠悠地端起了石矶刚刚为他泡好的香茶。 他将茶杯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上面升腾的热气,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茶会。 他身旁的石矶,脸上挂着崇拜而又痴迷的浅笑,也学着他的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连他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哪吒,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奇地打量着头顶那柄巨大的斧头,含糊不清地问道:“师父,天上那个大斧头,是新的玩具吗?” 这一幕,通过水幕,清晰地映入了天上十万天兵天将的眼中。 那一瞬间,所有天兵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脸上的肃杀与冷酷,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活见鬼一般的呆滞。 下方…… 下方那个妖人…… 在硬抗巨灵神将军的全力一击时…… 竟然还有心情喝茶? 他身边的人,竟然也跟着喝茶? 他怀里的娃娃,竟然还把将军的神兵当玩具? 这…… 这已经不是蔑视了。 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将天庭,将巨灵神,将他们十万天兵,都视作尘埃的绝对漠视!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与屈辱感,在每一个天兵的心头疯狂滋生。 而作为当事人的巨灵神,在看到秦风那副喝茶的悠闲模样后,更是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气炸了!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神力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给我碎!” 他不是在说秦风,而是在对自己的斧子下令。 既然无法寸进,那就自爆神兵,用一件后天灵宝自爆的威力,也要将下方那个狂徒彻底淹没! 然而,还不等他引爆宣花板斧。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突兀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天地之间。 “咔嚓。” 声音的源头,正是那柄静止不动的宣花板斧。 在巨灵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他那柄坚不可摧的本命神兵的斧刃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裂痕,如同蛛网一般,以那道初始裂痕为中心,飞速地朝着整个斧身蔓延开来! 宣花板斧仿佛承受了某种来自更高维度法则的碾压,那股反弹回来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它作为一件后天灵宝所能承受的极限! 不是秦风在攻击它。 是它自己,撞上了一堵它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撼动的“墙”,然后被自己的力量,活生生震碎了! “不……不!我的斧子!” 巨灵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可是陪伴了他无数元会,与他血脉相连的本命灵宝啊! 可无论他如何悲鸣,都无法阻止这崩碎的过程。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柄威风凛凛,煞气冲霄的宣花板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最终。 “嘭——” 一声闷响。 整柄巨斧,从斧刃到斧柄,寸寸断裂,轰然爆开,化作了漫天最细微的金色齑粉,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金属暴雨,洋洋洒洒地飘落而下。 一件强大的后天灵宝,就这么……没了! “噗——” 本命灵宝被毁,巨灵神的神魂受到重创,张口就喷出一道长达百丈的金色神血,染红了半边天穹。 但这还没完! 那股震碎了宣花板斧的反震之力,余势不减,沿着他与斧子的联系,狂暴地冲入了他的双臂之中! “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百倍的惨叫,从巨灵神的口中爆发! 只听“噼里啪啦”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那两条比山岳还要粗壮的手臂,从手腕开始,寸寸筋骨尽断,肌肉炸裂,神血狂飙! 那百丈高的庞大身躯,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轰!轰!轰! 他庞大的身躯接连撞碎了身后数座云台,撞翻了上百名躲闪不及的天兵,最后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朝着下方的东海海面直直坠落而去。 “扑通!” 一声巨响,在东海之上溅起了滔天巨浪。 随后,一切重归平静。 那尊刚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天庭先锋大将,就这么……人事不省地漂浮在了海面上。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天兵,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若木鸡地悬在半空,手中的天戈“当啷啷”掉了一地,砸在海里,却没人去捡。 水晶宫内,四海龙王和所有的龙子龙孙,全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化作了一尊尊石雕,龙嘴张得能吞下一头巨鲸。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巨灵神最后那声凄厉的惨叫,和那柄化为齑粉的巨斧,在不断回放。 动,都没动一下。 那位主人,从头到尾,就只是坐在那里,喝了口茶。 然后,金仙重创,灵宝崩碎。 这……这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大罗? 不,不可能!就算是专修肉身的大罗金仙,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准圣? 一时间,所有龙族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惊骇欲绝的词语! 就在这无边的寂静之中。 主位之上,秦风终于放下了茶杯,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随即,一声带着淡淡嫌弃的评价,清晰地飘入每个人的耳中。 “总算,安静了。” 第69章 天庭颜面尽失,玉帝震怒 死寂。 天地之间,是死一般的死寂。 十万天兵天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若木鸡地悬在半空,神情恍惚,仿佛元神被人抽走了一半。 有人手中的天戈脱手坠落,发出“当啷”一声,砸在远方的海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这声响动,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当啷……当啷啷……” 兵器坠落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那些曾经代表着天庭威严,足以让三界妖魔闻风丧胆的神兵,此刻却像是烧火棍一样,被它们的主人毫不心疼地丢弃。 没人去捡。 所有天兵的目光,都死死地,不受控制地,汇聚在东海海面上。 那里,一道庞大的身影正随着波涛载沉载浮,金色的神血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淡金色。 那是他们的先锋大将,巨灵神。 一个时辰前,他还意气风发,声若雷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天庭的无上神威。 现在,却像一条死狗,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天兵们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向那座依旧完整无损的水晶宫。 宫殿主位之上,那道白衣身影刚刚放下茶杯,正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都没站起来过。 他甚至都没正眼看过巨灵神。 他就只是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后,金仙重创,灵宝化灰。 恐惧,一种前所未有,发自灵魂本源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天兵的心神。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这是更高生命层次对低等生物的随意抹杀!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妖邪。 那是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甚至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恐怖存在! “跑……” 一个天兵嘴唇哆嗦着,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彻底点燃了这支大军崩溃的导火索。 轰! 所谓的纪律,所谓的威严,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十万天兵天将,瞬间炸了锅。 没有阵型,没有指挥,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片海域! 逃离那个魔鬼! 他们驾着云,催动着法力,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一个个争先恐后,如同丧家之犬,朝着南天门的方向疯狂逃窜。 混乱之中,总算还有几个副将尚存一丝理智。 “将军!将军还在下面!” 一个副将脸色惨白地叫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走都得死!”另一个副将神魂都在颤抖。 “不行!必须把将军带回去!不然我们怎么跟陛……跟陛下交代!” 最终,求生的本能还是输给了天条的威严。 几个副将一咬牙,壮着胆子冲下海面,七手八脚地捞起已经昏死过去的巨灵神。 那庞大的神躯沉重无比,加上断裂的双臂软绵绵地耷拉着,更显得狼狈不堪。 几个副将抬着巨灵神,也顾不上什么体面,驾着云,混在溃逃的大军之中,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天际。 来时,旌旗招展,神威赫赫。 去时,丢盔弃甲,仓皇如狗。 天庭的脸面,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丢进了无尽东海。 水晶宫内,敖广和一众龙子龙孙,就这么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十万天兵屁滚尿流地逃走,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赢了? 就这么赢了? 那可是十万天兵啊! 敖广的龙躯还在微微颤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极致亢奋!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向主位上的秦风。 眼神之中,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如同仰望天道般的狂热与崇拜。 他赌对了! 龙族,从今天起,真的要换一个主人了! …… 凌霄宝殿。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满朝仙神分列两班,宝殿庄严,气氛肃穆。 高坐龙椅之上的玉皇大帝,面沉如水,正在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东海传来的捷报。 在他看来,派巨灵神领十万天兵下界,不过是杀鸡用牛刀。 区区龙族,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要的,就是用雷霆手段,迅速将龙族再次镇压,让三界众生都看看,天庭的威严不容挑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杂乱不堪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玉帝眉头微皱,缓缓睁开双眼。 众仙神也纷纷侧目,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凌霄宝殿,何等庄严肃穆之地,谁敢在此喧哗? 下一刻,所有仙神的表情都凝固了。 只见一群天兵天将,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一个个盔甲歪斜,神色惶恐,哪里还有半分天庭神将的威仪。 为首的几个副将,更是抬着一个巨大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冲到殿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满朝仙神定睛一看,当看清那被抬着的身影时,整个凌霄宝殿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巨灵神?” “怎么回事!巨灵神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的双臂……全碎了?神魂气息也微弱到了极点!” “天!究竟是谁干的?东海龙族有这种实力?” 托塔天王李靖一步跨出,看着巨灵神凄惨的模样,脸上满是震惊,厉声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巨灵神乃金仙大能,谁能伤他至此!那十万天兵呢?” 跪在最前面的副将,身体抖得像筛糠,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回答道:“回天王……我们……我们败了!全败了啊!” “一招!就一招!” “巨灵神将军的宣花板斧,碎……碎成了粉末!” “将军他……他被一股力量震断了双臂,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副将的话,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劈在凌霄宝殿之中,劈得所有仙神都外焦里嫩,脑子嗡嗡作响。 一招? 宣花板斧碎了? 这怎么可能! 李靖的眼角剧烈抽搐,一把揪住那副将的衣领,怒吼道:“胡说八道!到底是何方妖孽!是不是龙族埋伏了上古大阵?” “不……不是……”副将快要吓哭了,“是一个人……一个坐在水晶宫里的白衣青年……” “他……他从头到尾,连座位都没离开过!” “他只是……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就挡住了将军的全力一击!” “然后,宣花板斧自己就碎了!将军就被震飞了!” 副将说到最后,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恐惧,仿佛在回忆什么神话传说。 凌霄宝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神,包括见多识广的太白金星,都石化当场,脸上写满了“荒谬”两个大字。 没离开座位? 伸出一根手指? 就把金仙修为的巨灵神连人带法宝一起废了? 这说的是神话故事吗? 不,就算是神话故事也不敢这么编啊! 这是把他们所有人的智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一派胡言!”一个脾气火爆的星君当场就骂了出来,“我看你们是打了败仗,故意在此编造谎言,推卸责任!” “没错!定是如此!” “陛下,末将请旨,将这些谎报军情的败军之将拖出去斩了!” 众仙神议论纷纷,根本没人相信这番说辞。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然而,龙椅之上,玉皇大帝的脸色,却是在这一刻,阴沉到了极点。 他没有去看那些溃兵,也没有去看巨灵神的惨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看到了那遥远的东海。 他知道,那副将没有说谎。 因为只有最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才能让一支十万人的天兵大军,连一丝抵抗的意志都生不出来,就吓得屁滚尿流地逃回来。 这不是打脸。 这是挑衅。 是那个神秘强者,对整个天庭,对他这位三界主宰,最赤裸裸的蔑视!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羞辱感,化作了足以焚烧九天的滔天怒火,在玉帝的胸膛中轰然炸开! “够了!” 一声蕴含着无上天威的怒喝,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众仙神噤若寒蝉,纷纷低头,不敢直视龙椅上那张铁青到发紫的脸。 “砰!” 玉皇大帝猛地一拍龙椅,坚不可摧的万年温玉扶手,应声出现一道道裂纹。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燃烧着两团金色的怒焰。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玉帝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整个凌霄宝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传朕旨意!” “点齐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十万天河水军!” “朕要亲自下界!” “朕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是何方神圣,敢如此藐视天威,辱我天庭!” 此言一出,满朝仙神无不骇然变色。 陛下……要御驾亲征?! 自封神大劫之后,这还是头一遭! 看来,这次天庭,是真的动了真怒了! 第70章 玉帝的无奈,根本惹不起 玉帝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在庄严肃穆的凌霄宝殿内回荡不休。 “传朕旨意!” “点齐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十万天河水军!” “朕要亲自下界!”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三界主宰的无上天威与滔天怒火,砸在满朝仙神的心头,让他们元神剧震,胆战心惊。 御驾亲征! 自封神大劫之后,玉皇大帝何曾有过如此举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震怒,这是赌上了整个天庭颜面的不死不休之局! 一时间,殿内所有仙神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没错,区区一个下界妖孽,竟敢如此折辱天庭,废掉天庭先锋大将,若不以雷霆手段将其挫骨扬灰,天庭的脸面何存?三界的秩序何在? “陛下圣明!” 托塔天王李靖率先出列,手按宝塔,满脸煞气地请战,“末将愿为先锋,替陛下荡平那东海妖孽!” “末将请战!” “荡平东海,扬我天威!” 一众神将纷纷出列,战意高昂,煞气冲霄,仿佛已经看到大军压境,将那所谓的白衣青年连同整个水晶宫碾成齑粉的场景。 一场席卷三界的滔天大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整个凌霄宝殿,都被一股狂热的战意所笼罩。 然而,就在所有仙神准备领旨,热血沸腾之际。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颤巍巍地响了起来。 “陛……陛下……息怒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垂首不语,在殿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太白金星,颤巍巍地从仙班中走了出来。 老仙官的脸色比金纸还要惨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连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仙袍,后心处都湿了一大片。 他的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仿佛下一步就要直接瘫倒在地。 “陛下!”太白金星的声音带着哭腔,直接跪倒在地,对着龙椅之上怒火中烧的玉帝连连叩首,“此事……此事万万不可啊!万万不可!” 这一举动,让殿内狂热的气氛为之一滞。 所有仙神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太白金星身上,充满了不解与恼怒。 这老头疯了吗? 没看到陛下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跑出来触霉头,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李靖眉头一皱,沉声呵斥道:“太白金星!你此是何意?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妖孽,忤逆陛下天威不成?” “就是!老金星,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天庭颜面受损,正该以雷霆手段镇压,你却在此说些丧气话,居心何在!” 众仙神义愤填膺,纷纷对太白金星怒目而视。 龙椅之上,玉皇大帝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焰的眸子,也冰冷地落在了太白金星身上,其中蕴含的威压,足以让寻常金仙当场神魂崩溃。 “太白。” 玉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恐怖的帝威如同实质的山岳,死死压在太白金星的身上,让他本就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但他依旧死死撑着,抬起那张满是冷汗的老脸,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陈……陈塘关!” 陈塘关? 听到这三个字,玉帝眉头微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但一时又没抓住重点。 殿内其他仙神也是一脸茫然。 陈塘关不久前确实出了点事,太乙真人的弟子哪吒闹海,杀了东海龙王三太子,最后削肉还母,削骨还父,真灵上了封神榜。 但这跟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看着玉帝和众仙不解的目光,太白金星知道,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今天自己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不敢再有半分犹豫,将自己不久前在陈塘关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 “陛下!众位仙家!你们可知,那哪吒为何会与龙族起冲突?” 太白金星的声音依旧在颤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晰。 “是因为石矶娘娘座下的两个童子,被哪吒无故射杀!石矶娘娘上门理论,却被那哪吒的师父,阐教金仙太乙真人,倒打一耙,甚至要将石矶娘娘也一并镇杀!” “而当时,那个将巨灵神打成重伤的白衣青年……就在石矶娘娘的骷髅山!” 嘶! 听到这里,殿内已经有仙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信息量有点大。 那白衣青年,竟然和截教的石矶娘娘有关系?还跟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对上了? 不等众人消化这个消息,太白金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的极致恐惧。 “当时,太乙真人祭起九龙神火罩,要炼化石矶娘娘,是那白衣青年出手,一巴掌……就只用了一巴掌,就将太乙真人连人带法宝,从骷髅山直接扇飞到了东海之滨!”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凌霄宝殿,瞬间炸了。 一巴掌扇飞太乙真人? 那可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根正苗红的玄门正宗,大罗金仙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就这么被一巴掌扇飞了? 开什么玩笑! 李靖的眼角狂跳,第一个表示不信:“胡言乱语!太乙师兄乃大罗之下有数的高手,法力高深,岂是你说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妖人能伤的?” “对啊!太白金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然而,太白金星根本没理会他们的质疑,他仿佛陷入了那日的回忆,脸上的恐惧越发浓郁。 他的声音,也变得愈发尖利。 “这还不算完!” “太乙真人吃了大亏,自知不敌,竟请下了……请下了元始天尊的圣人法旨!” 轰! “圣人法旨”四个字一出,如同亿万吨当量的核弹,在凌霄宝殿所有仙神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之前还喧哗不止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仙神,包括李靖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太白金星,连呼吸都忘了。 圣人法旨? 那代表的可是圣人的意志!天道的体现! 别说区区一个妖人,就算是准圣大能当面,也得恭恭敬敬地接旨,不敢有半分违逆! 难道说…… 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荒谬绝伦,却又惊骇欲绝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们心底冒了出来。 龙椅之上,玉皇大帝那原本因为愤怒而前倾的身体,也不知在何时,悄悄坐直了,他那双金色的帝眸死死锁定着太白金星,眼神深处,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在整个天庭死一般的寂静中,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结局。 “那张蕴含着圣人意志的法旨,金光万丈,从三十三天外降临,要将那白衣青年……镇压!” “可……可是……” “那白衣青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轻轻说了一个字。” 太白金星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才把那个字挤出来。 “‘滚’!” “然后……然后那张圣人法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光芒尽散,从天上……飘……飘了下来,被那青年随手……当成了废纸!” “元始天尊他老人家……自始至终,再无半点动静,就像是……默认了此事!” 说完这句话,太白金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而整个凌霄宝殿,已经不能用寂静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连时空都仿佛被冻结的,绝对的死寂。 所有仙神,都化作了一尊尊泥塑木雕,保持着各种各样震惊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太白金星最后那几句话,在不断地,疯狂地,循环播放。 一言喝退圣人法旨? 圣人……吃瘪了? 这……这怎么可能!!!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是洪荒颠扑不破的铁律! 现在,居然有人能让圣人都退避三舍?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不能理解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是足以颠覆整个三界世界观的神话! 托塔天王李靖张着嘴,手里的七宝玲珑塔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可他却毫无所觉。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完了,自己刚才居然还叫嚣着要去荡平那等存在?自己是活腻了吗? 其他叫嚣着要出战的神将,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股战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祈祷那位恐怖的存在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狂言妄语。 龙椅之上。 玉皇大帝刚刚才因为暴怒而站起的身体,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坐了回去。 他胸中那股足以焚烧九天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冰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 他的脸色,由之前的铁青,转为一片死白,最后,又因为极致的屈辱,涨成了一种病态的猪肝色。 他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惹不起! 这个人,他惹不起! 整个天庭,都惹不起! 连圣人都只能捏着鼻子认栽的存在,他这个天庭之主,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派四大天王去?还是派十万天河水军去? 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送菜!是把天庭最后的脸面,也打包送过去让人家踩!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玉帝的心神。 他乃三界主宰,名义上统御诸天万界,可现在,却连一个在自己地盘上打了自己脸的人,都不敢去动! 还有比这更憋屈,更屈辱的事情吗? 没有了! 玉皇大帝闭上了眼睛,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当场失态。 良久。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惊骇与恐惧已经尽数隐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化不开的屈辱。 他看着下方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满朝仙神,最终,只是无力地,轻轻地,挥了挥手。 “退……退朝吧。” 那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说不尽的颓然。 满腔的怒火,滔天的憋屈,最终,只能硬生生地,和着血,一起吞进肚子里。 第71章 解决龙族麻烦,龙王感恩戴德 凌霄宝殿内,一片死寂。 玉皇大帝颓然坐回龙椅,胸中那口混杂着屈辱与惊惧的恶气,不上不下,堵得他神魂都在发痛。 战? 拿什么战? 拿头去战吗? 连圣人法旨都敢一言喝退的存在,他派再多天兵天将下界,也不过是给人家送菜,把天庭仅剩的颜面也丢进东海里喂鱼。 可就这么算了? 巨灵神被打成死狗,十万天兵被吓得屁滚尿流,天庭的脸面已经丢尽了。 如果连个屁都不放,那天庭以后还如何在三界立足?他这个三界主宰,岂不成了天下妖魔鬼怪眼中的笑柄? 玉帝的脸色变了又变,由猪肝色转为铁青,又由铁青转为死白。 最终,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一声无比憋屈的长叹。 他认了。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这辈子都打不过的。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 哪怕是跪着,也得把这个脸面给找补回来。 “太白金星。” 玉帝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再无半分之前的滔天怒火。 “老臣在。” 刚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的太白金星,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 “你去一趟东海。”玉帝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再看这满朝文武的熊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代朕,去‘安抚’一下龙族。” “就说,龙族梳理东海水脉有功,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至于那位……那位大仙。”玉帝说到这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就说朕久闻其大名,心向往之,特封其为‘护法安民镇海大元帅’,位列一品,享天庭香火。” 此言一出,殿下众仙神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什么玩意? 安抚? 梳理水脉有功? 还封赏? 把天庭的脸都快抽肿了,结果不问罪,反倒要给赏赐? 这操作,简直骚断了所有仙神的腰。 最骚的是那个封号,“护法安民镇海大元帅”?听起来威风八面,可明眼人都知道,这玩意就是个虚名,连半点实权都没有。 玉帝这是……打算用一个空头支票,把这天大的梁子揭过去? 这是在安抚别人,还是在安抚他自己? “另外,”玉帝像是没看到众仙那便秘般的表情,继续用没有感情的语调说道,“将府库里那些用不上的东西,捡些好看的,一并带去,算是朕给龙族的‘赏赐’。” 太白金星闻言,老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用不上?好看的? 陛下啊,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在抠抠搜搜啊! 那是什么人?那是连圣人面子都敢不给的狠人! 您就拿一堆破铜烂铁去“赔罪”,这不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万一那位爷再发火,自己这条老命可就真的要交代在东海了! 想到这里,太白金星一咬牙,也顾不上君臣之礼了,哭丧着脸道:“陛下!使不得啊!那些寻常物件,如何能显出天庭的诚意?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开启私库,取出几件真正的宝物,方能……方能平息那位大仙的怒火啊!” 玉帝的眼角狠狠一跳,心头仿佛在滴血。 但他知道,太白金星说的是对的。 事到如今,不出点血是不可能了。 “准了……” 玉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了这两个字。 随后,再也懒得看这群糟心的臣子,身形一晃,直接从龙椅上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朝仙神面面相觑,一个个如丧考妣。 天庭的脸,这次是真的丢到姥姥家了。 半日后,东海水晶宫。 当太白金星驾着祥云,捧着一份金光闪闪的圣旨,身后跟着一长串抬着各种奇珍异宝的仙官,再次降临东海之上时,整个龙族都紧张了起来。 又来了? 还来? 四海龙王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吧,天庭头这么铁的吗?刚被打跑,这就又搬救兵回来了?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只有太白金星这一个老头时,又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阵仗? 只见太白金星在水晶宫外百里处就早早停下云头,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他这辈子最谦卑,最和蔼的语气,朗声喊道: “天庭使者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前来拜见镇海大仙,为龙族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千里。 水晶宫内的敖广等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拜见? 为龙族贺? 这老儿出门是没带脑子,还是吃错药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主位之上的秦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端起石矶新泡的香茶,轻轻吹了吹。 那副漠不关心的姿态,仿佛外面来的不是天庭正神,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敖广看了一眼秦风的脸色,瞬间秒懂。 这是让自己去处理啊! 他心中一凛,随即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与亢奋。 曾几何时,别说太白金星这种天庭重臣,就是一个小小的天兵下界,他都得毕恭毕敬地出去迎接。 可现在,他却能待在宫里,等着对方上门“拜见”! 这种身份地位的惊天逆转,让敖广的龙躯都爽得阵阵发麻。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身旁的龟丞相使了个眼色。 龟丞相会意,慢悠悠地游出水晶宫,对着半空中的太白金星,不咸不淡地说道:“星君请稍后,待我通报一声。” 说完,也不管太白金星那张已经开始发僵的笑脸,又慢悠悠地游了回去。 这一幕,让太白金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区区一个龟丞相,也敢在他面前拿捏姿态了? 换做以前,他一个眼神就能让这老龟神魂俱灭。 可现在,他不敢。 他只能在半空中老老实实地等着,脸上还得保持着谦卑的笑容,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这叫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龟丞相才再次现身,懒洋洋地道:“星君,我家主人有请。”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赶忙带着一众仙官,小心翼翼地落入水晶宫前。 一进大殿,看到主位上那个气定神闲的白衣青年,太白金星的膝盖当场就软了。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人! 一巴掌扇飞太乙真人! 一句话喝退圣人法旨! 恐惧,如同附骨之疽,瞬间从他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小……小仙太白,参见大仙!” 太白金星连圣旨都忘了宣,直接对着秦风九十度躬身,姿态放得比尘埃还低。 他身后那些仙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顶头上司都这样了,哪还敢站着,一个个把头埋得比谁都深。 秦风依旧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品了一口茶。 反倒是他身旁的敖广,看着昔日需要自己仰望的天庭星君,此刻却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那股扬眉吐气的爽感,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秦风那副高深莫测的派头,明知故问道:“星君此来,所为何事啊?” 太白金星心里把敖广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依旧躬着身子,谄媚地笑道:“奉陛下旨意,特来嘉奖龙族梳理水脉之功,并为大仙贺!” 说完,他展开圣旨,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将那份肉麻到极致的“安抚”圣旨念了一遍。 圣旨中,对巨灵神被打伤的事情绝口不提,反而将龙族夸成了一朵花,最后还“赏赐”了秦风一个不痛不痒的虚名。 念完圣旨,太白金星又一挥手,让身后的仙官将一口口巨大的宝箱抬了上来。 箱子打开,霎时间宝光四射,霞光万道,晃得一众龙子龙孙眼花缭乱。 “此乃陛下私库珍藏,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大仙……笑纳。”太白金星擦着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龙族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主位之上。 他们在等秦风的反应。 终于,秦风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向太白金星,那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一旁的敖广,淡淡地开口。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敖广和所有龙族的心头! 霸气! 这是何等的霸气! 面对天庭的“示好”,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 敖广激动得龙躯狂震,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抱上了这条粗到没边的金大腿! 他强忍着狂喜,转过身,第一次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看向了太白金星。 “星君。”敖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请回吧。” “我家主人的意思,你应该懂的。” 太白金星闻言,如蒙大赦,哪还敢再多说半个字。 懂! 太懂了! 这就是嫌弃,这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但他不敢有任何不满,反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至少,命是保住了。 “小仙告退!告退!” 太白金星对着秦风又是一个深躬,然后头也不回,带着那群早已吓傻的仙官,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水晶宫,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看着那道仓皇远去的背影,四海龙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狂喜与崇拜。 天庭,这个压在龙族头上亿万年的梦魇,从今天起,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主位上那个男人! 噗通! 敖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敬畏,率先跪倒在地。 紧接着,西海、南海、北海龙王,也毫不犹豫地,五体投地。 “主人再造龙族之恩,无以为报!” 敖广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双手高高捧起,掌心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颗约莫拳头大小,却闪耀着七彩光芒,散发着无尽苍茫古老气息的珠子。 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那股源自血脉本源的亲切感,却让所有龙族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此乃我族最后的镇族之宝,先天灵宝‘祖龙珠’!” 敖广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将珠子高高举过头顶。 “虽已在龙汉大劫中破损,但其中蕴含着我族始祖的一丝本源!” “今日,我等愿将此珠献与主人!” “从今往后,我四海龙族,永生永世,奉您为主!若违此誓,血脉断绝,真灵永坠九幽!” 第72章 龙女相送,依依不舍 秦风把玩着手中那颗布满裂纹的祖龙珠,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古老的伤痕,仿佛在触摸一段尘封的龙汉岁月。 那股源自血脉本源的苍茫气息,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还算有趣的收藏品。 他随手将这颗足以让任何龙族疯狂的先天灵宝收起,目光扫过下方五体投地的四海龙王,以及那些噤若寒蝉的龙子龙孙。 那眼神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起来吧。” 淡淡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道纶音,让敖广等龙王身躯一颤,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 可他们的头,依旧深深地埋着,连用眼角余光去偷瞄主位的勇气都没有。 秦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那道清冷的绝美身影上。 石矶自始至终都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这足以颠覆四海格局的场面,与她毫无关系。 但那微微绷紧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秦风忽然笑了笑,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大殿中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随意。 “东海龙宫,是个不错的地方。以后,这里也算是我的地方了。” 敖广等龙王闻言,心头狂喜,这是主人认可了龙族,认可了水晶宫! 然而,秦风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混沌神雷,在整个水晶宫内轰然炸响! “以后,石矶便是这四海的女主人。” “见她,如见我。” 轰! 敖广的脑袋里像是被扔进了一座太古神山,瞬间一片空白,整条龙都懵了。 什么? 女主人? 四海的女主人? 见她如见我? 这……这是何等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靠山,不是简单的庇护了! 这是在向整个洪荒宣告,石矶娘娘,就是他秦风的道侣!是这片无尽海域唯一的女主人! 敖广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冲天灵盖的极致亢奋!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主人这不仅仅是收服龙族,更是要以四海为聘,将这片疆域,当成送给女主人的礼物! 这是何等手笔!这是何等霸气! “噗通!” 敖广想也不想,再次对着石矶的方向,五体投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源自神魂的咆哮。 “老龙敖广,参见女主人!” 他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张骨牌。 西海龙王敖闰,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全都毫不犹豫,以最虔诚的姿态,对着石矶跪拜下去。 “参见女主人!” “参见女主人!” 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响彻整个水晶宫。 那些原本站得稍远的龙女公主们,此刻也都花容失色,随即纷纷跪倒在地,看向石矶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有震惊,有骇然,但更多的,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羡慕与仰望! 石矶,这个不久前在她们眼中还只是个需要庇护的截教仙,在这一刻,已经成了她们必须仰望,甚至连嫉妒之心都无法生出的存在。 她,是这四海的女主人! 而被无数道目光聚焦的石矶,此刻也彻底呆住了。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慌乱。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最深处涌起,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冷静和伪装,让她耳根都开始微微泛红。 四海的女主人? 见我如见他?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喜欢用这种平淡到极致的语气,说出这种霸道到让天地震动的话来。 他难道不知道,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吗? 石矶心中又羞又甜,像是被灌了一整壶的蜜糖,可当她的目光触及下方那些跪伏的龙王和龙女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威严感,又油然而生。 她不能给他丢脸。 深吸一口气,石矶强行压下心中的万千情绪,那张绝美的脸庞再次恢复了清冷。 她只是对着下方微微颔首,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严。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敖广等龙王眼中,却不亚于天道的回应,让他们激动得老泪纵横。 女主人,认可了他们的臣服! 事情已了,秦风也准备动身返回骷髅山。 正当他准备带着石矶离开时,四道婀娜的身影,却鼓足了勇气,从一众龙女中走了出来。 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四海龙女公主。 为首的东海三公主敖灵,俏脸微红,但眼神却最大胆,她走到秦风面前,盈盈一拜,随即从领口处,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枚闪烁着七彩光晕的龙鳞。 “主人……这是敖灵的本命龙鳞,您随时可以通过它……召唤我。” 说完,她双手将龙鳞奉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盼与爱慕。 紧接着,身着素雅宫装的西海龙女也上前一步,她没有言语,只是取出一支碧玉龙箫,放在唇边,吹奏起一曲离别的旋律。 箫声呜咽,如泣如诉,将那股依依不舍的离愁别绪,渲染到了极致。 南海龙女则捧着一个白玉酒壶,她性格似乎最为火辣,俏脸绯红,壮着胆子道:“主人,这是我亲手酿的‘痴心泪’,传闻喝下此酒,便会……便会永远记住酿酒之人。” 最后,是性格最为羞涩的北海龙女,她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秦风一眼,只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主人……” 随即,将一个用一缕青丝编成的同心结,飞快地塞到了秦风手里,然后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立刻退了回去,将脸深深埋了起来。 每一个举动,每一件礼物,都充满了少女最纯粹,最真挚的情愫。 她们知道自己与那位“女主人”无法相比,却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在眼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心中,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印记。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四海龙王眼皮直跳,心中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而石矶,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就好像一头真正的凤凰,看着一群想要争奇斗艳的麻雀,目光中只有淡然与包容。 秦风看着眼前这几个情窦初开的龙女,又看了看远处那些一脸期待的老龙王,忽然淡然一笑。 他没有拒绝任何一份礼物,只是随手收下。 在他转身踏出水晶宫的最后一刻,那道平淡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未来蓝图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好修炼。” “日后,我若建立神庭,你们,皆是元老功臣。” 话音落下,秦风与石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东海。 而整个水晶宫,却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元老功臣? 建立神庭? 敖广等四位龙王,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疯狂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下一秒。 “轰!” 无法形容的狂喜与震撼,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爆发,瞬间冲垮了他们的理智! 神庭! 主人要建立的,是神庭!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与上古妖庭,与如今的天庭,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的无上道统! 他们之前想的是什么? 是龙族能在主人的庇护下,摆脱天庭的压迫,重现昔日荣光。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主人画下的蓝图,竟然是如此的宏伟!如此的……疯狂! 这已经不是重现荣光了! 这是要带着龙族,走向一个前所未有,连想都不敢想的辉煌未来! 元老功臣! 他们将会是新神庭的元老功臣! “始祖在上啊!” 敖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澜,老泪纵横,直接瘫倒在地,对着秦风离去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我龙族……我龙族这是要……要一飞冲天了啊!!” 另外三位龙王,也状若疯魔,激动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远比上古天庭更加璀璨,更加辉煌的神庭,正在冉冉升起! 而他们龙族,将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罪囚,而是那个辉煌神庭中,最核心的肱骨之臣! 忠诚? 不,这一刻,忠诚这个词,已经显得太过苍白。 在他们的心中,秦风,早已不是主人。 那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神!是龙族未来的唯一希望! 第73章 返回骷髅山,石矶心事重重 东海之行,尘埃落定。 归途的云头上,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哪吒正盘膝坐在一堆金光闪闪的宝贝中央,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左手拿着一枚东海特产的避水珠,对着阳光照来照去,右手则把玩着一个不知从哪个龙王私库里顺来的珊瑚玉如意,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这些从龙宫搜刮来的玩意儿,品质虽然比不上他师父元始天尊的赏赐,但胜在量大,而且造型新奇,足够他回去跟金吒木吒吹上几百年牛了。 “嘿嘿,这下发了,真的发了!” 哪吒抱着一根万年玄铁炼制的长戟,爱不释手地蹭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另一边,秦风则显得淡然许多。 他手中正把玩着那枚布满裂纹的祖龙珠,神念沉入其中,仔细感悟着那来自龙汉大劫之前的苍茫古老气息,以及其中蕴含的一丝破碎的本源法则。 这东西对如今的龙族而言是镇族至宝,但对他来说,也仅仅算是一个不错的藏品,或许能在日后推演水系法则时,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参考。 云头的两端,一个喧闹,一个沉静,泾渭分明。 唯有夹在中间的石矶,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有看那些琳琅满目的法宝,也没有打扰正在研究祖龙珠的秦风,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有些飘忽地望着远处飞速倒退的云海。 从东海水晶宫出来后,她就一直是这副模样,沉默得有些反常。 那张万年冰封的清冷脸庞上,此刻却笼罩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水晶宫内的一幕幕。 先是天庭使者太白金星卑躬屈膝,在秦风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紧接着是四海龙王纳头便拜,俯首称臣,将整个龙族的命运都交到了这个男人手中。 再然后,是那四位风姿各异,娇艳动人的龙女公主,鼓起勇气,用最纯粹也最大胆的方式,向他表达着自己的爱慕之情。 最后,是秦风那句云淡风轻的“建立神庭”,让整个龙族都为之疯狂。 这一切,都像是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画卷的中心,永远是那个白衣胜雪,神情淡然的男人。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无论是圣人法旨,还是天庭玉帝,亦或是四海归心,都不过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风景,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石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秦风的侧脸上。 棱角分明的轮廓,淡然如水的眼神,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从容与霸道。 这是一个光芒万丈,注定要站在洪荒之巅的男人。 可自己呢? 石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自己不过是骷髅山上一块历经万年才侥幸化形的顽石,除了跟脚还算过得去,一身修为在偌大的洪荒之中,根本排不上号。 若不是他的出现,自己恐怕早已在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下化为灰灰,连真灵都上不了封神榜。 曾几何时,她以为能跟在他身边,为他端茶倒水,为他打理洞府,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正在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被无限拉大。 他的世界,是圣人博弈,是天庭俯首,是建立神庭的无上霸业。 而自己,似乎永远都只能站在他身后,仰望着他的背影。 就连那些龙女,都比自己更有用处。 她们身后代表的是整个龙族,是四海之力,是未来神庭的肱骨之臣。 而自己……除了能给他泡一杯茶,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不安全感”的东西,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了她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 她看着秦风,看着他身边那个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哪吒,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外人。 下意识地,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身体,往云头的边缘挪了挪,离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又远了一丝。 回到骷髅山青石宫。 洞府还是那个洞府,一草一木都没有任何变化。 石矶依旧像往常一样,麻利地为秦风和哪吒收拾好了起居。 她将从东海带回来的各种灵果分门别类地摆好,又用山顶的清泉泡上了一壶上好的云雾仙茶。 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无可挑剔。 然而,秦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以往,石矶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总会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一些山中的趣事,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可今天,她却沉默得可怕。 整个洞府里,只有哪吒在“叮叮当当”地摆弄着他的战利品,发出的噪音。 “石矶姐姐,你看我这个法螺,敖广那老龙王说,只要一吹,就能让千里之内的虾兵蟹将全都听我号令,是不是很威风!” 哪吒举着一个海碗大小的金色法螺,献宝似的凑到石矶面前。 “嗯,很威风。” 石矶的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眼神却没有聚焦在哪吒的法螺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你再看这个!”哪吒又拿起一串明珠,“这是南海龙女送的,叫‘鲛人泪’,戴在身上能辟火驱尘,比我师父给的那个破道袍好用多了!” 哪吒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新玩具。 石矶只是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秦风端起石矶刚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她身上。 他发现,她今天站的位置,离自己远了三尺。 她为自己续茶的时候,手臂伸得很直,刻意保持着距离,不像以前那样,总会不经意地贴近。 甚至当自己的目光看过去时,她的眼神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躲闪开,不敢与自己对视。 那种曾经只属于他一人的亲昵和依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恭敬。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何等的修为,神念一扫,便能洞彻九天十地,又怎会看不穿一个人的心事。 他知道,东海之行,自己的光芒太过耀眼,让这个外表清冷,内心却敏感如水晶的石头美人,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心结。 这种东西,比任何强大的敌人都要麻烦。 外力无法干涉,丹药无法治愈,只能靠自己解开。 或者说,由系上这个结的人,亲手为她解开。 秦风没有选择当场点破。 有些话,大庭广众之下说,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 接下来的数日,洞府中的气氛依旧如此。 石矶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管家,将洞府内外打理得一丝不苟,却也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哪吒这个混世魔王,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不止一次挠着头问秦风:“秦风大哥,石矶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为什么她最近都不爱搭理我了?” 秦风只是笑笑,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回答。 直到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 秦风正在洞府内闭目打坐,神念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座骷髅山。 他“看”到,石矶在帮哪吒盖好被子后,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青石宫。 她没有去别的地方,只是顺着山路,一步一步,走到了骷髅山的最高峰。 夜风微凉,吹动着她青色的宫装,裙袂飘飘,宛如随时都会乘风归去的广寒仙子。 她找了一块干净的青石坐下,双臂抱着膝盖,将下巴轻轻搁在上面,就那样怔怔地望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明月,一动不动。 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身上,将她本就清美的脸庞,映照得更加苍白,也为她孤独的背影,镀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落寞。 在她的心中,或许,自己就像是天上的那轮明月。 看起来很美,却遥不可及,散发着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 青石宫内,秦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知道,时机到了。 有些心结,拖得越久,便会扎得越深。 他从蒲团上站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第74章 石矶表白,愿永世追随 骷髅山之巅,夜凉如水。 孤寂的月光倾泻而下,将一道青色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清冷。 石矶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悬崖边上,望着天边那轮遥不可及的明月,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这冰冷的岩石融为一体。 夜风吹过,卷起她的裙摆与青丝,带起一阵萧瑟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熟悉温度和气息的披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紧接着,一个温暖而有力的胸膛,从身后轻轻贴了上来,一双臂膀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石矶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不需要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这个怀抱,是她沉沦了万年的温柔乡,也是她如今患得患失的根源。 “在想什么?” 秦风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 “连我都感觉到了你心里的凉意。” 这句平淡却又充满关切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石矶心中那道尘封已久的闸门。 过去这些天里,她用沉默和疏离构筑起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土崩瓦解。 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如同山洪海啸,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石矶猛地转过身,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截教仙,也不是那个威严初显的四海女主人。 她只是一个受了委屈,眼中蓄满水雾的小女人。 “你……” 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声音便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那双清美的眼眸中,水雾迅速凝结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沉默,他的温柔,反而让石矶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你越来越强了……” 石矶的泪水决了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安、自卑和恐惧,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你在东海,一言可定四海归属,一语可退圣人法旨。天庭玉帝在你面前,也要俯首赔罪。你的未来,是建立神庭,是君临整个洪荒。” “你身边的女子,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优秀……” “那四位龙女公主,她们出身高贵,身后是整个龙族,她们能为你未来的神庭霸业提供助力……” “可我呢?” 石矶的眼神黯淡下去,充满了化不开的自卑。 “我只是一块骷髅山上,不知走了什么运才侥幸化形的顽石。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这副空荡荡的皮囊,和这座贫瘠的骷髅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修为低微,帮不上你任何忙。我没有显赫的家世,给不了你任何助力。我甚至……我甚至连为你生儿育女都做不到,我只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低若蚊蚋,充满了绝望。 她害怕。 她真的好害怕。 她怕有一天,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会走得太远太远,远到她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她怕有一天,他的目光扫过自己时,会像看待一件寻常的摆设,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温度。 她怕有一天,他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会觉得留着自己是个累赘,然后……丢下她。 一想到那个可能,石矶的心就痛得像是要被撕裂。 秦风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没有不耐,只有一丝丝的心疼。 原来,这个傻石头,是在钻这种牛角尖。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石矶却做出了一个让他都始料未及的惊人举动。 “不!” 石矶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摇了摇头,那双含泪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还有一样东西可以给你!” 话音未落,只见她眉心之处,猛然裂开一道细微的血色缝隙!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几乎要将天上明月都比下去的七彩光点,从那道缝隙中缓缓飞出。 那光点不大,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一股精纯到极点的本源气息。 那是石矶的真灵印记! 是她历经万万年修行,凝聚出的所有道果与性命的根本! 是她身为一个生灵,最宝贵,最核心,也是唯一的东西! 真灵印记离体的瞬间,石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了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一点,将那枚承载了她一切的真灵印记,推向了秦风的眉心。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与决绝。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只有这道真灵。” 石矶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地盯着秦风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神魂的最深处。 “把它交给你,从此我的生死,我的道途,我的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间。” “我把我自己,完完整整地,全都交给你。” “求你……” 她卑微地祈求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求你,不要丢下我,让我永生永世追随你……” “哪怕……哪怕只是当一个给你端茶倒水的侍女,我也心甘情愿!” 真灵印记飘飘荡荡,带着一个女子最纯粹、最卑微、也最决绝的爱意,缓缓飞向秦风。 只要秦风神念一动,将其融入自己的元神,那么从这一刻起,石矶的生死,道途,喜怒哀乐,都将彻底由他掌控。 她将成为他最忠诚的奴仆,最完美的傀儡。 他让她生,她便生。 他让她死,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会有。 这是最彻底的臣服,也是最绝望的告白。 秦风看着那枚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真灵印记,看着石矶那张惨白而决绝的脸,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那双古井无波,看惯了圣人博弈,天地沉浮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这个傻石头!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言听计从的奴仆! 眼看那枚真灵印记就要触碰到自己的眉心,秦风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抵挡那枚印记。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而又无比轻柔地,夹住了那枚微微震颤的七彩光点。 入手温润,却又带着一丝源自神魂的冰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小小的印记之中,蕴含着石矶的全部。 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喜悦,她的悲伤……以及,那份深埋心底,卑微到尘埃里的爱。 石矶的身体晃了晃,看到秦风夹住了自己的真灵印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和更多的悲凉。 他终究,还是要收下吗? 是啊,有一个将身家性命完全交给自己掌控的追随者,谁会拒绝呢? 就在石矶心如死灰之际,秦风却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夹着那枚真灵印记,不带丝毫犹豫,无比温柔地,将其按回了石矶那裂开的眉心之中。 嗡! 真灵归位的瞬间,石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股暖流从眉心散开,涌向四肢百骸,原本萎靡的气息,开始迅速恢复。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秦风。 他……他竟然把真灵还给了自己? “傻石头。” 秦风伸出手,捧住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眉心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血痕,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霸道。 “给我听好了。” “你的命,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秦风的女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换取所谓的安全感。” “我宣布你是四海的女主人,不是因为你需要这个身份来匹配我,而是因为,这四海,只有你才配当女主人!” “那些龙女?”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她们在我眼里,和路边的花草没有任何区别。我收下她们的礼物,许诺她们的未来,不过是看在她们身后龙族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 “可你不一样。” 秦风凝视着石矶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最神圣的誓言,狠狠地烙印在她的神魂深处。 “她们是臣,而你,是妻。” “我建立神庭,君临洪荒,不是为了让她们来辅佐我。” “而是为了将这整个洪荒,都变成我们的后花园,让你可以在里面,随心所欲,再也不受半点委屈。” “你不是我的累赘,更不是我的附庸。” “你是我前行的意义。” 轰!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蕴含着无上伟力的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石矶的心头,将她所有的自卑、不安和恐惧,都劈得粉碎!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他说什么? 臣?妻? 他前行的意义?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哇”的一声,石矶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秦风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绝望。 而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最霸道的回应之后,彻底的释放! 秦风紧紧地抱着怀中颤抖的娇躯,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块傻石头的心结,已经彻底解开了。 第75章 秦风的回应,你是我的人 秦风看着那枚离自己眉心越来越近的七彩光点,看着石矶那张惨白而决绝的脸上,布满了未干的泪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那双看惯了圣人博弈,天地沉浮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这个傻石头。 眼看那枚承载了一个女子全部爱意的真灵印记,就要触碰到自己的眉心,秦风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抵挡。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无比轻柔地,精准夹住了那枚微微震颤的七彩光点。 入手温润,带着一丝源自神魂本源的冰凉,仿佛握住了一块万载寒冰。 可秦风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小小的印记之中,蕴含着石矶的全部。 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喜怒哀乐,以及那份深埋心底,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意。 石矶的身体轻轻晃了晃,看到自己的真灵印记被秦风夹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和更多的悲凉。 他终究,还是要收下了吗? 是啊,有一个将身家性命完全交给自己掌控的追随者,谁会拒绝呢? 或许,这就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了。 就在石矶心如死灰,准备接受成为他最忠诚“奴仆”的命运时,秦风却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捧起石矶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用指腹为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随即,他夹着那枚真灵印记,不带丝毫犹豫,无比温柔地,将其按回了石矶那裂开的眉心之中。 嗡! 真灵归位的瞬间,石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股暖流从眉心散开,涌向四肢百骸,原本萎靡的气息,开始迅速恢复。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秦风。 他……他竟然把真灵还给了自己? 为什么? 难道,他连让自己当他奴仆的资格,都不愿意给吗? 一股更深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傻石头。” 秦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秦风的女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石矶的心头,将她刚刚升起的绝望劈得粉碎。 石矶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说什么? 秦风的女人? 秦风没有给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 在石矶那错愕到极点的目光中,秦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无上的威压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天,这地,都踩在脚下! “看着我。” 秦风低喝一声,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向自己的心口! 噗! 一声轻响,一滴比天上皓月更璀璨,比星辰大海更深邃的血液,从他的指尖被逼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血液! 那是一滴闪耀着混沌光芒,缭绕着鸿蒙紫气的心头血! 这滴心头血出现的瞬间,整座骷髅山,乃至方圆亿万里的时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法则静止,大道臣服! 月光黯然失色,星斗停止转动,仿佛都在这滴蕴含着无上伟力的心头血面前,感到了源自本源的颤栗与敬畏! 石矶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虽然不知道这滴血代表着什么,但那股仅仅是泄露出一丝,就足以让她的真灵都为之顶礼膜拜的浩瀚气息,让她瞬间明白,这滴血的珍贵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那枚真灵印记亿万倍! 这是他……最本源的东西! “你……你要做什么?”石矶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颤抖,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又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给予了最震撼的回应! 他屈指一弹,那滴闪耀着混沌光芒的心头血,便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任何空间与法则的阻碍,强行打入了石矶的眉心! 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轰! 混沌心头血融入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伟力,如同宇宙开辟时的第一道光,瞬间席卷了石矶的四肢百骸,冲刷着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念头! 在这一刻,石矶感觉自己与秦风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了血脉,超越了灵魂,甚至超越了天道的永恒羁绊!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能感觉到他那如渊似海的恐怖力量,更能感觉到他此刻心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唯一的、烙印在神魂最深处的……爱意!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对的安全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秦风看着她那双渐渐被水雾和幸福填满的眼眸,缓缓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洪荒宇宙,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包括我。” “记住,你是我秦风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永远的女主人。” 轰隆! 如果说之前的行动是震撼,那么这几句话,就是彻底引爆了石矶整个神魂世界的混沌神雷! 第一个女人! 永远的女主人!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自卑,在这句霸道到极致的承诺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石矶的体内。 是那个困扰了她无数元会,让她迟迟无法突破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应声而碎! 一股源自秦风的浩瀚混沌之力,在她体内疯狂流转,她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攀升! 太乙金仙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修为便跨越了无数修士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天堑,稳稳地停在了太乙金仙大圆满的境界,距离那大罗之境,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然而,修为的突破,对石矶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与此刻心中那满溢而出的甜蜜和幸福相比,证道大罗,又算得了什么? 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绝望,而是纯粹的,无法抑制的喜悦! “唔……” 石矶猛地抬起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潮,踮起脚尖,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秦风的脖子,献上了自己炙热而又生涩的香吻。 夜风依旧,月光如水。 骷髅山之巅,两道身影紧紧相拥,仿佛化作了永恒。 所有的心结,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76章 系统新任务,广寒宫的呼唤 骷髅山之巅的月色,似乎都比往日温柔了几分。 自从那夜秦风以一滴混沌心头血,彻底解开了石矶的心结之后,整个青石宫的气氛都焕然一新。 冰冷和疏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石矶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刻意保持距离的侍女,而是真正成为了这座洞府的女主人。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发自内心的浅笑,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仿佛被注入了星光,顾盼之间,流光溢彩。 她会像个小妻子一样,为秦风整理衣袍,眉眼间全是幸福。 也会在秦风指点哪吒修行时,静静地坐在一旁,托着香腮,痴痴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偶尔,她也会展现出女主人的一面,板起脸来管教调皮捣蛋的哪吒,可那语气中的宠溺,连哪吒这个混世魔王都能听得出来。 “石矶姐姐,你现在笑起来真好看,比以前好看一万倍!” 哪吒抱着火尖枪,嘴甜得像抹了蜜。 每当这时,石矶便会俏脸一红,嗔怪地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秦风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与平静。 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与石矶一同闭关双修。 那滴混沌心头血不仅仅是定情的信物,更是联通两人本源的桥梁。 在双修之时,秦风浩瀚如渊的混沌不灭体本源,会源源不断地冲刷着石矶的仙体,为她伐毛洗髓,淬炼道基。 石矶的修为,也在这种滋润下,一日千里,稳稳地向着大罗金仙之境迈进。 同时,秦风也能从石矶的先天阴气中,感悟到一丝土行法则的玄妙,虽然对他如今的境界而言微不足道,却也聊胜于无。 这一日,秦风从闭关中醒来。 他并未惊动身旁仍在入定中的石矶,悄无声息地来到洞府之外的山巅。 夜空如洗,星河璀璨。 秦风负手而立,仰望苍穹,神念融入无垠星海,感悟着那周天星斗运转的轨迹,推演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他的实力,在平静中稳步提升,对于大道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就在此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天际。 在那亿万星辰之中,有一颗星辰,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它不像太阳星那般炽热夺目,也不像紫微星那般帝气浩荡,只是静静地悬挂在夜幕之上,散发着清冷、孤寂、凄美的光辉。 太阴星。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颗星辰的瞬间,秦风的心神微微一动,仿佛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哀伤。 也就在这一刹那,一道冰冷急促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报!警报!检测到太阴星上传来强烈的求助与绝望意念!】 【正在进行目标锁定……锁定成功!】 【目标锁定:太阴星主——嫦娥!】 秦风的眉头瞬间皱起。 嫦娥?太阴星主? 那个因偷食后羿不死药,而飞升月宫的绝世美人? 她不是应该在广寒宫中与玉兔为伴,清冷度日吗,为何会发出如此强烈的求助意念? 不等秦风细想,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靠山任务触发前置条件:检测到洪荒知名女神‘嫦娥’正陷入危难,其绝望意念已激活系统庇护机制!】 【请宿主做出选择:是否接受嫦娥的呼唤,开启‘广寒宫的庇护’任务?】 “接受。” 秦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倒要看看,在这三界之内,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招惹那位名义上隶属天庭,实际上却连玉帝都颇为忌惮的太阴星主。 随着秦风做出选择,系统界面光芒一闪,一幅清晰无比的景象,如同水镜一般,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画面之中,是一座清冷至极,却又美轮美奂的宫殿。 宫殿完全由万载玄冰和月光精华构成,殿内云雾缭绕,桂影婆娑,处处都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正是广寒宫。 然而,此刻这片清净之地,却被一阵粗鲁的喧哗声彻底打破。 一个身披银甲,体格雄壮威武,面容却带着几分粗犷的神将,正满身酒气地站在大殿中央,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四周。 而在他对面,一位身穿素白宫装的女子,正俏脸含煞,满眼惊怒地看着他。 那女子美得令人窒息。 她的容颜,仿佛是天地间所有美好的集合,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眸若秋水,清冷的气质中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柔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天上明月都为之失色。 正是广寒宫主,嫦娥仙子。 “天蓬元帅!此乃广寒清净之地,不欢迎满身酒气的客人,还请你速速离去!” 嫦娥的声音如同她的气质一般清冷,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嘿嘿嘿……” 被称为天蓬元帅的神将,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非但没有离去,反而迈开大步,朝着嫦娥逼近过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强悍的神力气息,扑面而来,让嫦娥忍不住蹙眉后退。 “嫦娥仙子,话不能这么说嘛!” 天蓬元帅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竟是想去抓嫦娥的皓腕,嘴里更是污言秽语不断。 “俺老猪……不对,本元帅掌管十万天河水军,日夜操劳,辛苦得紧!今日得空,特地来你这广寒宫,是想请仙子跳支舞,为本元帅解解乏!” “你放肆!” 嫦娥又惊又怒,侧身躲过天蓬的咸猪手,厉声呵斥道,“天蓬!你莫要借着酒意在此撒野!若是惊动了玉帝,定要治你一个擅闯月宫,骚扰仙官之罪!” “玉帝?” 听到这两个字,天蓬元帅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和不屑。 他猛地又踏前一步,将嫦娥逼到了宫殿的廊柱边,退无可退。 他将手臂往廊柱上一撑,形成一个壁咚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怀中这具瑟瑟发抖的绝美仙躯,脸上的淫邪之色毫不掩饰。 “嫦娥仙子,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本元帅今日能来,正是得了陛下的默许!” 天蓬元帅压低了声音,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得意。 “陛下说了,仙子你独居广寒宫,太过寂寞。本元帅英武不凡,又对仙子你仰慕已久,若能与仙子结成道侣,乃是一桩美谈!” “你……你胡说!” 嫦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她不相信,高高在上的玉帝,会说出这等无耻的话来! “嘿嘿,本元帅是不是胡说,仙子你很快就知道了。” 天蓬元帅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狞笑一声,不再废话,另一只手直接朝着嫦娥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揽了过去! “本元帅今天就要尝尝,这太阴星主,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不要!” 绝望的尖叫,响彻清冷的广寒宫。 山巅之上,秦风静静地看着水镜中的这一幕,眼神已经冷得如同九幽玄冰。 一股恐怖的杀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缓缓苏醒。 很好。 天蓬元帅。 玉皇大帝。 敢动我秦风内定的靠山,你们,是活腻了。 第77章 嫦娥的危机,被天蓬元帅骚扰 广寒宫内,寒气弥漫。 这不是法力催动所致的寒,而是源自这宫殿本身的材质,是那种沁入骨髓,连神魂都能冻结的永恒孤寂。 嫦娥仙子素手紧握,月白色的宫装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酒气,那是刚刚被天蓬元帅逼退时,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污浊气息。 人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却仿佛烙印在了空气中,久久不散。 她知道,天蓬那厮绝不会善罢甘休。 刚才那副醉醺醺的丑态,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试探。 试探她的底线,试探这广寒宫的反应,更是在试探……天庭的态度。 嫦娥缓缓走到那巨大的落地冰窗前,望着窗外亿万年不变的璀璨星河,一双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美眸中,却看不到半分光彩,只有化不开的绝望。 仙子? 多么动听的名号。 可在这座华美到极致的宫殿里,她不过是一个被天道法则囚禁于此的囚徒。 名为太阴星主,实则连离开这颗星辰的自由都没有。 这无尽的孤寂,就像是一把最钝的刀子,日复一日地凌迟着她的神魂。而高悬于顶的天庭威压,更是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反抗? 她拿什么反抗? 凭她这点微末道行,还是凭这座除了清冷一无所有的广寒宫? 在天蓬那样的天庭重臣,手握十万天河水军的元帅面前,她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蝼蚁。 看不到任何希望。 就在嫦娥心如死灰,连呼吸都觉得多余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被她刻意忽略的片段。 那是前些时日,几个从下界轮值上来,负责为广寒宫运送百花蜜露的小仙娥,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时,被她无意中听到的。 那些小仙娥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极致崇拜与深深恐惧的表情,仿佛在谈论着一个禁忌的神话。 “你们听说了吗?东海之滨,骷髅山,青石宫……” “那位宫主,简直……简直不是生灵!一巴掌就把阐教的太乙真人给拍飞了!” “何止啊!我听千里眼大人的亲信说,天庭派去拿人的大军,被人家一句话就给喝退了!玉帝陛下最后……最后还赔礼道歉了!” “最恐怖的是,连圣人法旨都被他给硬生生顶回去了!通天教主啊,那可是圣人!” 这些零零碎碎,却又震撼人心的话语,此刻在嫦娥死寂的心湖中,重新浮现。 一开始,她只当是些无稽之谈。 硬撼圣人?逼退天庭? 这洪荒宇宙,除了另外几位圣人,谁有这个胆子?谁又有这个实力?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当绝望将她彻底淹没时,这个被她认为是天方夜谭的传说,却像是黑暗地牢中,从头顶裂缝里漏下的一缕微光。 那么的微弱,那么的遥远,却又是此刻她唯一能看到的亮色。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心神。 可随即,更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即便是真的又如何? 那位神秘的青石宫主远在东海,而自己被困于太阴星,连传出一道讯念都做不到。 这根救命稻草,她连伸手去抓的资格都没有。 苦涩的笑意,在嫦娥绝美的脸庞上绽开,比哭还要难看。 果然,还是奢望吗?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至极的狂笑声,如同惊雷一般,从广寒宫外炸响,粗暴地撕碎了这片永恒的寂静。 “哈哈哈哈!嫦娥仙子,本帅又来了!” 轰! 伴随着话音,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轰然降临,宫殿的大门被一股蛮力直接推开。 天蓬元帅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伪装成醉酒的模样,一身银亮的甲胄擦得锃亮,眼神中不再是浑浊的色欲,而是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名气息彪悍的天兵,一个个手按刀柄,面无表情,将整个大殿的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嫦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一次,对方是撕破脸皮,来用强的了。 “天蓬!你好大的胆子!”嫦娥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惧,厉声呵斥。 “胆子?”天蓬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一步步逼近,脚下战靴踩在冰晶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嫦娥的心脏上。 “我的胆子,一向很大。” 他停在嫦娥面前三步远处,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狞笑。 “不过这一次,我的胆子,是玉帝陛下给的!” 天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意味。 “奉玉帝口谕!宣太阴星主嫦娥,即刻前往瑶池赴宴,不得有误!” 玉帝口谕!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压在了嫦娥的身上,让她娇躯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玉帝……陛下为何会……” “为何?”天蓬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陛下日理万机,心系三界,觉得仙子你独居广寒宫,太过孤单寂寞冷了。特命本帅,前来带你去瑶池,热闹热闹。”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黏稠的毒液,肆无忌惮地在嫦娥玲珑有致的仙躯上扫过,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当然,陛下还说了,本帅英武不凡,对仙子又仰慕已久,若是能与仙子结为道侣,共论阴阳大道,乃是天作之合,三界美谈!” “无耻!” 嫦娥气得浑身发抖,极致的羞辱与愤怒,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信!她不信那个高高在上,威严浩荡的玉皇大帝,会说出这等下流无耻的话!这一定是天蓬在假传圣旨! “嘿,别给脸不要脸!” 天蓬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尽,他的脸色猛地一沉,彻底撕下了伪装。 “嫦娥,本帅最后和你说一遍。你一个无根无萍的散仙,没背景没靠山,在这天庭,就是任人拿捏的玩物!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天兵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给本帅拿下!带去瑶池!” “是!” 几名天兵齐声应喝,身上煞气迸发,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就要伸手去抓嫦娥的胳膊。 冰冷的杀机,和男人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嫦娥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她的眼中,所有的光芒都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绝望。 第78章 嫦娥求助,月光传信 广寒宫内,时间仿佛被冻结。 那几名天兵身上冰冷的甲胄泛着森然的寒光,煞气混合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生杀予夺的漠然,扑面而来。 他们的手,如同铁钳,毫无怜悯地抓向嫦娥纤细的胳膊。 这一刻,嫦娥眼中的所有光彩,彻底熄灭了。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绝望,如同太阴星上永恒的寒潮,将她彻底吞噬。 她仿佛已经能感觉到那粗糙的手掌触碰自己肌肤时的屈辱,能想象到自己被强行押送到瑶池,在无数神仙或同情、或讥讽、或漠然的目光中,被当作战利品一样,送到天蓬那张肥腻的嘴边。 不! 与其受此奇耻大辱,不如就此神魂俱灭! 一个刚烈的念头,在嫦娥心底决然升起。 然而,她连自爆元神都做不到。 天蓬元帅那大罗金仙级别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天地牢笼,将她所有的法力都死死禁锢,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她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毒牙刺向自己。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那个在小仙娥口中,如神似魔,敢于硬撼圣人,逼退天庭的青石宫主,终究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吗? 极致的绝望之中,那缕被她认为是天方夜谭的微光,竟成了她溺水前唯一能想到的木板。 罢了。 就算是传说,就算是幻梦,也让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朝着那虚无缥缈的光,呐喊一次吧。 嫦娥缓缓闭上了双眼,隔绝了天蓬那张志在必得的丑恶嘴脸,也隔绝了天兵那冰冷的杀机。 在自己神魂构筑的最后一片净土上,她用尽了自己诞生于太阴本源的全部神念,向着冥冥之中那个遥远的方向,发出了最凄厉,也最虔诚的呼唤。 “世间若有英雄……” “求您……救我脱离苦海!” 这声呼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蕴含了一个女子最彻底的绝望与最后一丝的希冀。 这股意念,超越了言语,超越了法力,直指她的本源! 嗡——! 就在这股神念发出的瞬间,高悬于三十三重天之外,作为洪荒世界阴之极致的太阴星,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这一颤,仿佛是亘古长存的星辰,第一次有了心跳!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无边的月华之力,被嫦娥这股决绝的意念彻底引动。 整颗太阴星,那亿万年来亘古不变的清冷光辉,在这一刹那,亮了十倍!百倍! 一道前所未有皎洁,纯粹到极致的月光,仿佛一柄劈开混沌的神剑,猛地从太阴星的核心射出! 这道月光,无视了广寒宫的禁制,无视了三十三重天的壁垒,无视了时空的阻隔,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仙神理解的速度,瞬间撕裂虚空,跨越了无尽的距离,径直射向了那遥远的东海之滨! 目标,骷髅山,青石宫! …… 与此同时。 骷髅山之巅。 秦风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面前由系统之力凝聚的水镜。 水镜之中,广寒宫内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从天蓬元帅的嚣张跋扈,到嫦娥仙子的刚烈不屈,再到那几个天兵即将伸出的脏手。 他一言不发。 但以他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空间,温度已经降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山巅的顽石之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玄冰,脚下的花草树木,被一股无形的杀意冻结,化作了晶莹的冰雕,随风一吹,便碎成了齑粉。 好一个天庭! 好一个玉皇大帝! 默许? 美谈? 一个被天道囚禁于太阴星的弱女子,还要遭受如此羞辱! 秦风的眼神,已经冷得不像生灵,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一片足以冻结万古的虚无。 他已经在思考,该用何种方式,让那天蓬元帅,神魂俱灭。 又该用何种方式,让那高坐于凌霄宝殿之上的玉帝,为他所谓的“默许”,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 就在此时,秦风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 一道极致璀璨的月光,撕裂了骷髅山上空的云层,如同一道自九天之上降下的神谕,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月光没有散开,而是在他面前三尺处,凝聚成了一束。 它静静地悬浮着,皎洁,纯粹,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悲鸣与颤抖。 这不是一道普通的月光。 这是……一道跨越了时空,承载着一个女子全部绝望与希望的信笺! 秦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月光之中,蕴含着嫦娥那即将崩碎的元神和不屈的意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这道月光。 冰凉,柔软,仿佛触碰到了一滴世间最纯净的眼泪。 也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石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她是被那股骤然降临的恐怖杀意惊醒的。 刚一出洞府,就看到了山巅之上,那如同万古冰山一般,散发着无尽寒气的秦风背影。 还有他面前那面清晰映照着广寒宫景象的水镜,以及那道凭空出现,凄美绝伦的月光。 只一眼,石矶就明白了所有。 她的俏脸之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那水镜中的一幕,让她感同身受,仿佛看到了当初在东海之滨,被太乙真人逼迫得走投无路,只能献出真灵印记的自己! 又是天庭! 又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丑恶嘴脸! 一股强烈的怒火,从石矶心底升腾而起。 她快步走到秦风身边,却没有半分畏惧他身上那足以冻裂金仙道果的杀意。 那滴混沌心头血早已让他们本源相连,秦风的愤怒,就是她的愤怒。 石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柔荑,紧紧握住了秦风那因为极致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手很暖,与秦风此刻冰冷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风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眼中的冰寒似乎被这股暖意融化了一丝,他侧过头,看向石矶。 石矶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清冷,如今盛满了爱意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煞气。 “道兄,天庭,实在欺人太甚!”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 “当年太乙真人仗着阐教背景,欲置我于死地。如今这天蓬元帅又仗着玉帝撑腰,强逼广寒宫主!” “这等行径,与邪魔何异!” 石矶握着秦风的手,又紧了紧,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秦风看着石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支持,心中那股即将暴走的杀意,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化作了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冷静。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道凄美的月光信笺之上。 “你说得对。”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断。 “我的人,天庭不能欺。” “我内定的靠山,玉帝,也碰不得。” 话音落下,秦风握着石矶的手,另一只手伸出,食指中指并拢,对着那道月光信笺,轻轻一点! “借你月光一用,为我开路!” 嗡! 那道月光仿佛收到了指令,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将整个骷髅山之巅,都染成了一片银白色的神圣国度! 第79章 接下委托,奖励空间法则 骷髅山巅,万籁俱寂。 那一道自九天之上垂落的月光信笺,就那么静静悬浮在秦风面前,纯粹,皎洁,却又像是一颗即将破碎的心,微微颤动,散发着无尽的悲鸣。 另一边,由系统之力凝聚的水镜中,广寒宫内的景象依旧。 天兵冰冷的铁手,即将触碰到嫦娥那月白色的宫装。 女子闭目等死,绝美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死寂与决绝。 石矶紧紧握着秦风的手,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恐怖杀意,心头同样燃着熊熊怒火。 “师父!师娘!这是怎么了?” 哪吒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脚踩风火轮,火急火燎地冲上山巅,一眼就看到了水镜中的景象。 “天蓬元帅?他竟敢……岂有此理!” 哪吒的眉毛瞬间倒竖起来,小小的身躯里迸发出骇人的煞气。 秦风却对他的到来恍若未闻,目光从水镜上挪开,落回那一道凄美的月光信笺上。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无尽孤寂与绝望中,发出最后一声呐喊的女子。 良久,秦风淡漠的嘴唇,轻轻开合。 “这件事,我管了。” 声音不大,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像是一道言出法随的无上敕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前的月光信笺与水镜,同时崩碎,化作两道流光,交织着汇成一股浩瀚的信息洪流,猛地钻入秦风的眉心! 嗡! 秦风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广寒宫的庇护”任务正式接受!】 【任务目标:拯救嫦娥,惩戒恶徒,让广寒宫成为无人敢扰的净土!】 【任务奖励:空间法则碎片(大)!】 【提示:宿主已初步掌握空间法则,融合此碎片后,将彻底精通空间至理。三界之大,皆可一步而至!】 系统提示音消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玄奥至理,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冲入秦风的识海深处。 那是关于“空间”最本源的奥秘! 是点的延伸,是线的折叠,是面的扭曲,是宇宙的脉络!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在秦风眼中都变了模样。 虚空不再是虚无,而是由无数个看不见的“点”和“线”交织而成的一张巨大画布。 他能清晰地“看”到,从骷髅山到东海,从东海到天庭,甚至到那遥远的太阴星,空间都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折叠、连接。 所谓的亿万里之遥,不过是这张画布上,相隔几厘米的两个点而已。 只要找到正确的“折叠”方式,便可瞬间跨越。 秦风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玩味。 “道兄,你……” 石矶感受到秦风身上的杀意尽数收敛,化作一种更加高深莫测的气息,忍不住开口询问。 “师父!你是不是领了新任务?咱们什么时候杀上天庭,把那个叫天蓬的肥猪给剁了?我当先锋!” 哪吒扛着火尖枪,一脸的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冲上三十三重天。 秦风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身前的虚空中,随意地向前一划。 就像是拂去一粒灰尘,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仙光迸发,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然而,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划。 嗤啦。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布匹被撕开的轻响。 秦风面前的虚空,竟真的像一块黑色的幕布,被一道无形的利刃,凭空划开了一道一米多长的口子。 口子内部,不是虚无的混沌,也不是狂暴的空间乱流。 而是一片金碧辉煌,仙气缭绕的宫殿景象! “这……这是……” 哪吒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后的景象,结结巴巴地叫出声来。 “东海龙宫!是敖广那条老泥鳅的家!” 他曾经大闹龙宫,对这里的景象再熟悉不过! 石矶更是美眸圆睁,娇躯剧震,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身为截教门人,见识广博,自然认得这是何等手段。 撕裂空间! 这是只有将空间法则领悟到极深境界,甚至只有传说中的圣人才能随意施展的无上神通! 可是,秦风的动作,为何能如此随意?如此轻松? 就像凡人推开一扇窗户那么简单! 这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空间裂缝的另一端,东海龙宫的大殿之内。 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西海龙王敖闰,北海龙王敖顺,四位权柄滔天的四海之主,此刻正身穿最隆重的朝服,对着大殿主位上悬挂的一副画像,进行着最虔诚的叩拜。 那画像上的人,丰神俊朗,气质超然,正是秦风。 画像之下,是一张巨大的供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仙果琼浆,香火鼎盛到了极点。 秦风的目光,带着一丝好笑,扫过那四个正磕头磕得砰砰响的老龙王。 随即,他的手臂,就那么随意地伸进了眼前的空间裂缝之中。 在石矶和哪吒骇然欲绝的注视下,秦风的手臂消失在了骷髅山,又在万里之外的龙宫大殿中凭空出现。 他的手,精准地悬停在了那堆积如山的供品上方。 四海龙王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卖力地叩拜着,嘴里念念有词。 “恳请秦风上仙,庇佑我龙族,风调雨顺,永世昌盛……” 秦风嘴角一撇,手指微动,从一堆仙果中,随意地拈起了一枚紫光莹莹,一看就非凡品的葡萄状仙果。 然后,在四海龙王眼皮子底下,他的手又凭空消失。 手臂抽回。 空间裂缝,也随之如同拉链一般,悄无声息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山巅,恢复了原样。 唯一的不同,是秦风的手中,多了一枚还带着丝丝龙宫水汽的紫色仙果。 秦风将仙果放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传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果子抛给了已经彻底石化的哪吒。 “接着。” “啪。” 哪吒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看看手里的仙果,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秦风,再看看那片完好无损的虚空,大脑彻底宕机。 “师……师父……你……你刚才是……从敖广那老……老家伙的供桌上……把东西拿过来了?” 哪吒的声音都在发颤,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哪里是隔空取物! 这分明是把空间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想进就进,想拿就拿! 这是圣人手段! 绝对是圣人才能拥有的手段! 石矶在一旁,同样心神剧震,久久无法言语。 她看着秦风的侧脸,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庞上,永远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就是这件“小事”,却展现出了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实力! 将天涯,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个男人,他的强大,究竟有没有极限? 秦风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遥远天际的太阴星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石矶,哪吒。”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准备一下。” “我们去月亮上,请一个人下来。” 第80章 一步踏出,人已在太阴星 广寒宫内,森然的杀机如同实质的冰凌,刮过每一寸空间。 天蓬元帅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那张肥胖的脸上,虚伪的爱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和狰狞。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铁。 “拿下!”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陛下怪罪下来,本帅一力承担!” 这道命令,像是一把开启牢笼的钥匙,瞬间释放了那几名天兵身上压抑已久的凶性。 “是!元帅!” 几名天兵狞笑着齐声应喝,手中的法器寒光闪烁,一股脑儿地涌向那道孤零零的绝美身影。 他们早就不耐烦了。 这嫦娥仙子虽然美得惊心动魄,但在他们这些天庭的刀口上混饭吃的丘八看来,不过是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 元帅看上了,那就是她的荣幸。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打碎了再拼起来慢慢品尝,也没什么区别。 冰冷的甲胄摩擦声,混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一步步逼近。 嫦娥被那股强大的气势压迫得连连后退,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宫殿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那些脸上挂着残忍笑容的天兵,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将自己视为玩物和猎物的目光,一颗心,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那个遥远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青石宫主,终究没有出现。 也是,自己何德何能,能让那等神话般的人物,为自己这区区一介囚徒,与整个天庭为敌? 是自己,太天真,太可笑了。 嫦娥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一层绝望的冰霜。 她放弃了所有抵抗,也放弃了所有幻想。 与其被这群鹰犬玷污,不如就在屈辱降临前,燃尽自己的最后一丝神魂。 与此同时,骷髅山,青石宫。 宫殿外的石台上,气氛却与广寒宫的剑拔弩张截然相反,一片轻松写意。 哪吒捧着那枚刚刚从东海龙宫供桌上“顺”来的紫色仙果,左看看,右看看,小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撼,迷茫,崇拜,还有一丝做贼心虚般的窃喜。 我的天! 师父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手一伸,就从亿万里之外的龙宫里把东西拿过来了? 四海龙王那四个老家伙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上供的宝贝,就这么被人当零食一样取走,会不会当场哭晕在龙宫大殿? 太帅了! 这比自己当年大闹龙宫,把那老龙王按在地上摩擦还要威风! 石矶站在一旁,看着秦风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震撼。 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和一丝化不开的温柔。 她的道兄,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的实力。 将空间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何等伟岸的神通! 恐怕就算是他们的师尊,通天教主亲至,也未必能做得如此云淡风轻。 她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散去。 有这样的男人作为靠山,天庭又如何?玉帝又如何? 广寒宫的危机,在他面前,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秦风没有理会哪吒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是对着石矶,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那笑容温和,仿佛能融化万古的冰雪。 “我去去就回。”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等我回来喝茶。” 话音落下,他将手中那枚还沾着龙宫水汽的仙果,随手抛给了还在发呆的哪吒。 然后,在石矶和哪吒关切与崇拜的目光注视下,秦风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仙光万道,甚至没有带起一丝法力的涟m乱。 就像一个凡人,饭后散步时,随意地跨出了一步。 然而,就是这一步。 他的脚掌抬起,落下。 身影,便在青石宫前,凭空消失。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里,轻轻地抹去。 快到连身为太乙金仙的哪吒,和已经半只脚踏入大罗的石矶,都没有捕捉到一丝痕迹。 只留下那句“等我回来喝茶”的余音,还在山巅悠悠回荡。 广寒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一名天兵的铁手,已经触碰到了嫦娥那月白色的宫装衣角。 他脸上的狞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天蓬元帅更是舔了舔自己肥厚的嘴唇,眼中满是即将得偿所愿的贪婪与火热。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将再进一寸的刹那。 嗡——! 整个广寒宫,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 不是摇晃,不是颤抖,而是一种来自空间法则层面的、根本性的“扭曲”!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成了琉璃。 光线,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折断。 ag>时间,似乎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那几名正要动手的天兵,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仿佛被亿万重大山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形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神魂!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蓬元帅心中的火热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惊悚! 身为大罗金仙,他比那些天兵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本质! 空间! 是空间法则! 有人……有人以无上伟力,强行撕裂了太阴星的空间壁垒,直接降临到了这里! 这怎么可能?! 太阴星乃洪荒至阴之源,空间结构稳固无比,更有天道之力加持,就算是准圣大能,也绝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除非……除非是圣人亲至! 一个荒谬而又恐怖的念头,在天蓬元帅的脑海中炸开。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死死盯向那空间波动的中心。 只见那里的空间,如同沸腾的水面一般,剧烈地扭曲、折叠。 一道身影,就那么从虚无之中,一步踏出! 就好像他不是从外面进来,而是本来就站在那里,只是揭开了一层名为“空间”的幕布。 那道身影,正好挡在了闭目等死的嫦娥,与惊骇欲绝的天蓬元帅之间。 他背对着嫦娥,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身后。 嫦娥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屈辱的降临,却久久没有等到那冰冷的触感。 周围那令人作呕的杀气和恶意,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温暖。 她疑惑地,缓缓睁开了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美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而又坚实的背影。 仅仅是一个背影,却让她那颗死寂的心,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 是他! 虽然从未见过,但那股超然物外的气息,那股仿佛凌驾于天地之上的神韵! 一定是那位青石宫主! 他真的……来了! 跨越了亿万里的时空,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如神只般降临! 巨大的惊喜与委屈,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泪水,无声地滑落。 秦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前方那个因为极致恐惧而面容扭曲的肥胖元帅身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比太阴星的永恒孤寂,还要冰冷、还要虚无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一粒尘埃。 随即,一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又蕴含着无上天威的质问声,在死寂的广寒宫内,缓缓响起。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第81章 广寒宫前,初见嫦娥仙子 广寒宫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被冻结,空气化作了透明的琉璃。 那几名脸上还挂着狞笑,正要扑向嫦娥的天兵,身体猛地僵在原地,如同几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他们眼中的凶光还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原始的恐惧。 动不了了。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到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将他们死死禁锢,连神魂都在这股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这……这……怎么回事?!” 天蓬元帅心中那团即将喷发的欲望邪火,仿佛被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玄冰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惊悚。 身为大罗金仙,他比那些天兵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本质。 空间! 是纯粹到了极致的空间法则! 有人……强行撕裂了太阴星的空间壁垒,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直接降临到了这里!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天蓬自己给否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太阴星是洪荒至阴本源所化,其空间结构之稳固,远超三十三重天任何一处,更有天道之力时刻加持。 别说大罗金仙,就算是准圣大能亲至,想要无声无息地闯进来,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 一个荒谬到让他神魂颤栗的词语,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圣人! 天蓬元帅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一双猪眼瞪得滚圆,死死盯住了那片空间扭曲的中心。 就在那里,在嫦娥的身前,一道青衫身影从虚无中一步踏出,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刚刚才揭开了一层名为“空间”的幕布。 他背对着嫦娥,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身姿挺拔如万古不倒的青松,脊梁笔直如一柄刺破苍穹的神剑。 明明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散发出来,却给人一种错觉。 仿佛只要这个背影还站在这里,整个天,都塌不下来。 闭目等死的嫦娥,久久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屈辱。 周围那令人作呕的恶意与杀机,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温暖,仿佛回到了诞生之初,在那太阴本源中最温暖的核心。 她疑惑地、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已经失去所有神采的绝美眼眸。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宽阔而沉稳的背影。 就是这一个背影。 让嫦娥那颗早已死寂,准备自爆神魂的心,毫无征兆地,“怦怦”狂跳起来! 是他! 虽然从未见过,但那股超然物外的气息,那份仿佛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神韵…… 一定是那位传说中的青石宫主! 他真的……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就在自己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刻,他跨越了亿万里的时空,如神只般降临在了自己身前! 无穷无尽的委屈,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如同山洪决堤,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与伪装。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从那美丽的脸庞滑落。 滴落在冰冷的广寒宫地面,摔得粉碎。 秦风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在意身后那女子的激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前方不远处,那个因极致恐惧而面容扭曲的肥胖元帅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机,只有一片比太阴星的永恒孤寂,还要冰冷,还要虚无的漠然。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一只不小心爬到自己脚边的蝼蚁。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让天蓬元帅感到难堪! 恐惧与身为天庭重将的傲慢,在他心中疯狂交织,最终,那可悲的自尊心占据了上风。 他不能在自己即将到手的女人面前,在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仙面前,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天蓬元帅强行压下神魂的颤抖,挺直了腰杆,色厉内荏地发出一声爆喝。 “哪里来的野仙,竟敢擅闯太阴重地,管我天庭的闲事?” 他的声音很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暴露了他内心的虚弱。 秦风依旧没有理他。 仿佛没有听见,又仿佛那声音的主人,根本不配让他产生任何反应。 这种彻头彻尾的蔑视,让广寒宫内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天蓬元帅的爆喝,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就在天蓬元帅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即将再度发作之时,他身后一名天兵,看清了秦风的侧脸,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此人,正是当初跟随东海龙王,一同前往骷髅山请罪的天将之一!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日,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恐怖阴影! 一巴掌拍飞太乙金仙级的法宝,逼得四海龙王俯首称臣,更是直接叫板天庭,让玉帝都不得不退让! “元……元帅……” 那天兵的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喊道。 “他……他好像就是那个……那个让东海龙族臣服,逼退我们天庭的青石宫主……秦风!” “秦风”这两个字,如同两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天蓬元帅的心口!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他! 那个最近在天庭传得沸沸扬扬,风头甚至盖过了无数老牌大能的神秘强者!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更加强烈的、名为“嫉妒”的火焰,轰然冲垮了他的理智! 凭什么! 他天蓬执掌天河十万水军,位高权重,乃是玉帝心腹,修炼了无数元会,才有今日的地位和修为! 这个秦风算什么东西? 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散修,就因为走了狗屎运,有了一点奇遇,就敢在天庭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更是敢当着自己的面,英雄救美,抢自己的风头? 不可饶恕! “哈哈……哈哈哈哈!” 天蓬元帅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疯狂。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所谓的青石宫主!” 他伸出肥胖的手指,遥遥指着秦风的背影,声音中充满了无知的狂妄。 “什么狗屁宫主!不过是走了点运气的无名之辈!” “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和我整个天庭抗衡吗?” “别说你,就算是圣人亲至,也要给我天庭三分薄面!在我天庭的煌煌天威面前,尔等,皆为蝼蚁!” 他这番狂妄至极的话,非但没有让手下天兵感到振奋,反而让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元帅疯了吗? 那可是连玉帝都选择退让的狠人啊! 您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然而,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天蓬,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在他看来,秦风之前的所有战绩,都是吹嘘和夸大的结果。 什么逼退天庭,不过是陛下懒得与他计较罢了! 今天,自己就要当着嫦娥仙子的面,亲手拆穿这个无名小卒的虚假面具,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势!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第82章 嫦娥的惊艳,世间竟有如此男子 天蓬元帅那癫狂的笑声,还在冰冷的广寒宫内回荡。 他伸出肥胖的手指,指着秦风的背影,用尽了毕生所学的所有恶毒与轻蔑之词,试图用言语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贬低到尘埃里。 “什么狗屁宫主!不过是走了点运气的无名之辈!” “在我天庭的煌煌天威面前,尔等,皆为蝼蚁!”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然而,他想象中对方或是惊恐或是愤怒的反应,却完全没有出现。 那个青衫背影,自始至终,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欠奉。 仿佛天蓬元帅倾尽全力的咆哮,不过是耳边一只苍蝇的嗡鸣,甚至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凌厉的反击都更让人抓狂! 天蓬元帅一口气憋在胸口,涨得他那张肥脸都变成了猪肝色,看上去滑稽又可悲。 就在他即将被自己的怒火憋到爆炸的时候。 那个一直背对着众人的身影,终于动了。 秦风缓缓地,转过了身。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 就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时,随意地回望一眼风景。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身前不远处,那个因为愤怒和羞辱而面容扭曲的天蓬元帅,仿佛他只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那道清澈而深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边,那个梨花带雨,满脸泪痕的绝美女子身上。 嫦娥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迎上了那道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嫦娥见过天帝威严如狱的龙目,见过战神杀伐如血的鹰眼,也见过文仙儒雅如水的星眸。 可没有一双眼睛,能与眼前这双相比。 那双眸子,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深邃得仿佛蕴藏着一片混沌星海,宇宙生灭的至理在其中缓缓流转。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淫邪与占有欲。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如同春风拂过冰湖般的平静与安抚。 看惯了天庭各路男性神仙那种赤裸裸的,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嫦娥第一次见到如此干净的目光,整个人都有些怔住了。 随即,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没事了。” 仅仅三个字。 声音不大,不带任何法力波动,却像是一道蕴含着大道伦音的无上敕令,又像是一剂能抚平一切伤痛的绝世神药。 话音落下的瞬间,嫦娥心中那积攒了万古的委屈,恐惧,绝望,仿佛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瞬间烟消云散。 前所未有的安宁,涌上心头。 泪水,兀自还在流淌,但那颗冰冷死寂的心,却奇迹般地重新变得温暖。 直到此刻,嫦娥才算是真正看清了秦风的样貌。 也就在看清的这一瞬间,她的呼吸,停止了。 “俊美”两个字,用来形容眼前的男人,简直是一种亵渎。 那不是一种单纯的五官上的好看,而是一种源自于大道本源的超然神韵。 他的面容,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杰作,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增一分则太多,减一分则太少。 一头墨发随意披散,无风自动,衬着那一袭简单的青衫,却比九天之上最华丽的帝袍还要尊贵。 他的气质更是超然于三界六道之外,仿佛不属于这片时空,只是偶然路过此地的谪仙。 那是一种让万物都自惭形秽的绝代风华! 广寒宫内金碧辉煌,仙气缭绕,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显得有些黯淡和俗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嫦娥在太阴星上幽居了无数元会,什么样的神仙没有见过? 天庭之上,那些自诩风流倜傥,英武不凡的神将仙君,她早已看得麻木。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如果说天庭那些神仙是璀璨的星辰,那眼前的秦风,便是悬于九天之上的皓月! 不,连皓月都不足以形容! 他就是孕育了星辰与皓月的无垠宇宙本身! 嫦娥的脑海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发出“怦怦怦”的巨响,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痴痴地望着那张脸,那双眼,那份气度,整个人都看呆了,神魂仿佛都被吸了进去。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心底最深处浮现,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世间……竟有如此男子!”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天蓬元帅,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他看到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嫦娥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震撼,痴迷,和一丝少女般羞怯的惊艳! 那个眼神,那个表情,是天蓬元帅追求了嫦娥数千年,耗费了无数心思,动用了无数手段,做梦都想得到的回应! 可他得到的,永远都只有冰冷的拒绝,和那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眼眸。 数千年的求而不得! 数千年的痴心妄想! 而这个叫秦风的男人,他才出现了多久? 他不过是转了个身,说了三个字! 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嫦娥所有的心神!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 强烈的对比,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了天蓬元帅的心脏,然后疯狂地搅动! 那股名为“嫉妒”的毒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瞬间烧光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神经。 之前对秦风来历的恐惧,对圣人手段的忌惮,在这一刻,全都被这股足以焚天的妒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愤怒而扭曲,显得狰狞无比,再也没有半分天庭元帅的威仪。 “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从天蓬元帅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心中的爱慕,在这一刻彻底扭曲成了最疯狂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把这个让自己蒙受奇耻大辱的男人,连同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全都一起毁掉! 第83章 天蓬元帅又来了,撞个正着 “啊啊啊啊——!” 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从天蓬元帅极度扭曲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股名为“嫉妒”的毒火,已经彻底烧毁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神经。 之前对秦风来历的恐惧,对圣人手段的忌惮,在这一刻,全都被这股足以焚天的妒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愤怒而扭曲,再也没有半分天庭元帅的威仪。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把这个让自己蒙受奇耻大辱的男人,连同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全都一起毁掉! 疯狂的念头彻底占据了高地,天蓬元帅猛地一翻手腕,掌心之中乌光爆闪。 嗡——!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嗡鸣,一柄造型奇异的兵器,凭空出现在他肥厚的手掌中。 那是一柄长耙,通体由罕见的混沌神铁铸就,耙齿乃是太乙精金,锋锐无匹。 耙身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隐有五方五帝、六丁六甲的虚影在其上盘旋,吟唱着古老而威严的道经。 正是他赖以成名,位列天庭神兵谱前列的无上法宝——上宝沁金耙! 此耙一出,整个广寒宫瞬间风云变色!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轰然扩散开来。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压迫,而是源自法宝本身位格的镇压。 此耙乃是太上老君以神冰铁亲自锤炼,借五方五帝、六丁六甲之力锻造而成,重达五千零四十八斤,全名为“九齿钉耙”。 它不仅是一件杀伐利器,更代表着天庭的威严与秩序! “咕咚。” 那几名被禁锢在原地,本就吓得魂飞魄散的天兵,在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恐怖的气息后,更是连神魂都在颤抖。 完了! 元帅真的疯了! 他竟然连这件轻易不动用的镇山之宝都祭了出来! 这可是陛下钦赐,用以震慑天河,彰显天威的重器! 用它来对付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仙? 这简直就是用屠圣的宝刀,去杀一只鸡! 天蓬元帅紧紧握住九齿钉耙,法宝上传来的厚重力量感,让他那颗被妒火烧得几近崩溃的心,重新找到了一丝扭曲的自信。 没错! 自己是谁? 自己是执掌天河十万水军的天蓬大元帅!是玉帝心腹! 这秦风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仗着点奇遇,侥幸有了一点修为罢了。 在自己这柄由道祖亲手炼制,代表着天庭脸面的神兵面前,他的一切手段,都将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天蓬元帅的胆气瞬间壮了回来,脸上的狰狞化作了极度的狂傲。 “野仙!” 他将九齿钉耙猛地向前一指,耙齿的尖端迸射出森然的寒芒,直刺秦风的面门。 “既然你不知死活,非要插手我天庭之事,那本帅今日,就成全你!” 那声音洪亮如雷,裹挟着大罗金仙的法力,震得整个广寒宫都嗡嗡作响。 “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刻,天蓬元帅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手握重兵,威风凛凛的天河统帅。 然而,这番威吓,听在身后嫦娥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幽传来的催命符。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九齿钉耙! 她虽幽居广寒宫,却也听闻过这件神兵的赫赫威名! 传说此耙一挥,可引动九天银河之水,其重无穷,其威无量,就算是同为大罗金仙的强者,挨上一记,也要道基受损,元神震荡。 这青石宫主虽然神通广大,可他……他毕竟只有一人! 他要面对的,是手持无上神兵,彻底陷入疯狂的天蓬元帅! 巨大的担忧瞬间攫住了嫦娥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份刚刚升起的安全感,被这柄钉耙带来的恐怖威势,瞬间击得粉碎。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个依旧挺立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道长小心!” 那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恐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威势,面对身后那焦急的提醒。 那个青衫身影,依旧云淡风轻。 秦风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仿佛天蓬元帅手中举着的,不是什么威震三界的神兵,而是一根乡下老农用来刨地的普通钉耙。 就在嫦娥那声惊呼落下的瞬间,秦风忽然动了。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向着前方,不急不缓地,又迈出了一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步。 却让他的身体,与身后那具瑟瑟发抖的娇躯,贴得更近。 也让他那并不算如何魁梧的背影,更加完整,更加彻底地,将嫦娥完全护在了身后。 仿佛一座沉默而永恒的山脉,为她隔绝了世间一切的风雨,一切的危险。 这个细微到了极致,却又温柔到了极致的保护动作,像是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嫦娥仙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随即,便是更加疯狂,更加剧烈的擂动。 咚!咚!咚! 一声声,仿佛要撞碎她的胸骨,从腔子里跳出来。 嫦娥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宽阔后背,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好闻,却从未闻过的男子气息。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对九齿钉耙的恐惧,对自身安危的担忧,在这一刻,竟被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情绪,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个男人…… 他…… 他明明面对着足以颠覆乾坤的致命威胁,可他首先做的,不是防御,不是反击。 而是……再向前一步,把自己护得更紧一些?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自己的安危,比那柄名震洪荒的神兵,还要重要千倍,万倍! 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暖流,从心脏最深处涌出,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驱散了她身上积攒了万古的寒意。 嫦娥的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但这一次,流下的泪,却不再冰冷。 秦风的这个动作,在嫦娥看来是极致的温柔,可在天蓬元帅的眼中,却是极致的挑衅!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自己已经祭出了最强法宝,声色俱厉地发出了死亡通牒。 可这个家伙,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还有闲情逸致,在自己面前,和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上演这副英雄救美的恶心戏码! “找死!!” 天蓬元帅肺都快气炸了,他双臂肌肉坟起,将全身的法力疯狂灌注到九齿钉耙之中。 “本帅要你死啊!!” 一声怒吼,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神兵,对准秦风的头顶,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然砸落! 霎时间,整个广寒宫的温度都仿佛被抽空。 九齿钉耙上蕴含的无上神威,引动了太阴星上空的天道法则,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黑沉沉的耙身,在天蓬元帅的头顶,仿佛化作了一座从天外坠落的太古神山,要将下面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就在这神耙即将砸落,万物即将毁灭的瞬间。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衫男人,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不大,清清冷冷的,不带丝毫烟火气。 却像是一柄无形的,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神剑,轻而易举地就刺穿了九齿钉耙带来的震天轰鸣,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再说一次。”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女人?” 轰——!!! 这句霸道到了极点,蛮横到了极点,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宣告的宣言,如同一道创世之初的混沌神雷,在死寂的广寒宫内,轰然炸响! 正全力以赴,准备砸下钉耙的天蓬元帅,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高高举起的动作,就那么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凝固了。 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错愕与荒谬所取代。 什……什么? 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无情的铁锤,一锤接着一锤,狠狠砸在了天蓬元帅的神魂之上! 他不是在求饶,不是在辩解,更不是在威吓。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他认为理所当然,不容任何人质疑的事实? 这股子仿佛将嫦娥仙子视为自己私有物品的霸道口气,让天蓬元帅嫉妒得发狂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荒谬绝伦的寒意。 而这句话带给嫦娥的震撼,更是无与伦比!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刚刚止住泪水的美眸,瞬间瞪得滚圆。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电劈中,呆立当场,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的……女人? 他……他在说什么? 他竟然当着天蓬元帅的面,当着天兵天将的面,说……说我是他的女人? 一股庞大到足以将她淹没的羞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上了她的脸颊,让她那张本就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可是在这极致的羞涩之下,却又有一股更加强烈的,名为“欢喜”与“甜蜜”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滋生,瞬间填满了她空寂了无数元会的心房。 一颗芳心,在这一刻,被这句霸道无比的宣言,彻底搅乱成了一池春水。 第84章 看到秦风,天蓬元帅妒火中烧 “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像是有着某种穿透神魂的魔力,在天蓬元帅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嗡嗡作响。 他高高举起的九齿钉耙,就那么僵硬地凝固在半空中,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给锁住了,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整个广寒宫,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空间、乃至所有人的思维,都仿佛在秦风那句霸道宣言出口的瞬间,被彻底冻结。 天蓬元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天庭威严,什么元帅职责,什么玉帝的脸面,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神魂深处,只剩下那四个字在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冲撞! 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 一股比刚才被无视时,强烈千倍万倍的羞辱感,如同积压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天蓬元帅,是谁? 执掌天河十万水军,位高权重,深得玉帝信赖,乃是三界之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为了得到眼前这个清冷如月的女子,花费了多少心思? 从无数元会之前,第一次在瑶池盛会上见到嫦娥仙子的那一刻起,他就沦陷了。 他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才从玉帝那里求来了看守广寒宫这个闲职,只为能与佳人朝夕相处。 他送过无数奇珍异宝,说过无数甜言蜜语,甚至不惜放下元帅的架子,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嫦娥身后,摇尾乞怜。 可他得到了什么? 数千年的讨好与追求,换来的,永远是嫦娥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眼神,和那句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元帅请自重”。 而眼前这个男人呢?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仙! 他才出现多久? 他不过就是转了个身,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然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的女人”! 就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归属权宣告”!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个女人,那个清冷孤傲,对自己永远不假辞色的嫦娥仙子! 在听到这句霸道无理的宣言后,她是什么反应? 她没有反驳!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虽然隔着一个人的身位,但天蓬元帅依旧能感觉到,嫦娥那瞬间紊乱的气息,和那份羞涩中带着一丝窃喜的复杂情绪!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极致的羞辱与无情的对比,像两把淬了剧毒的钢刀,在他的心脏里疯狂地来回切割,搅动! 那颗本就被嫉妒烧得通红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碾碎! 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应声而断! “你的女人?” 天蓬元帅那凝固的表情,开始一点点地扭曲,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荒谬与怨毒。 “哈哈……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他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猛地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癫狂,让那几名天兵听得毛骨悚然。 元帅……元帅真的疯了! 理智丧失的天蓬,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秦风,开始口不择言地搬出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大的靠山。 “她乃是天庭的嫦娥仙子!是玉皇大帝陛下心中的白月光!” 天蓬元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名号都没有的野仙!也敢和玉帝陛下抢女人?!” 他试图用“玉帝”这座洪荒世界至高无上的神山,来压垮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在他看来,这世间,没有任何生灵,胆敢无视玉皇大帝的威严! 这四个字,就是天道之下,最沉重的法旨! 这番话吼出,天蓬元帅心中那濒临崩溃的自信,仿佛又找回了一丝根基。 没错! 你再强,能强的过玉帝陛下吗? 你再狂,敢跟整个天庭为敌吗? 只要搬出陛下,任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也得乖乖俯首! 然而,他想象中秦风惊恐失色,或是忌惮万分的表情,完全没有出现。 面对他那色厉内荏的威胁,秦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玉皇大帝”这四个字,在他耳中,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分别。 秦风闻言,嘴角忽然向上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极致的,发自骨子里的轻蔑与不屑。 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钢针,精准地刺破了天蓬元帅用狂妄构筑起的所有心理防线。 “玉帝?” 秦风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随即,一句更加平淡,却又蕴含着无边恐怖的话语,从他口中轻飘飘地吐出。 “上次在东海,我打断了他看门狗巨灵神的双腿,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话音顿了顿,秦风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化的利剑,直直刺入天蓬元帅的眼底。 “你觉得,你的面子,比巨灵神更大?”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亿万吨玄冰,瞬间浇在了广寒宫每一个生灵的头顶!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几名本就吓得腿肚子发软的天兵,听到这句话,眼前猛地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他们想起来了! 关于这位青石宫主的传闻中,最骇人听闻的那一条! 当初巨灵神奉玉帝之命,前往东海问责,结果被这位爷当着四海龙王的面,硬生生打断了双腿,像条死狗一样丢回了南天门! 事后,整个天庭高层,一片死寂。 玉帝陛下更是破天荒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当时他们只当是谣言,是有人故意夸大其词,诋毁天庭的威严。 可现在,这句话从当事人的口中,用一种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 这他妈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 完了!全完了! 元帅这次,究竟是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啊?! 这已经不是铁板了! 这是足以撞碎整个天庭的混沌神金啊! 而这番话,带给天蓬元帅的冲击,更是毁灭性的。 如果说,秦风之前那句“我的女人”,是将他的嫉妒之火点燃。 那么此刻这句话,就像是一盆来自九幽深渊的绝对零度玄冰,兜头浇下! 瞬间,就将他那足以焚天的妒火,连同他所有的狂妄、愤怒、乃至最后一丝身为元帅的尊严,全都浇得干干净净,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只剩下……深入神魂的,无边恐惧!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广寒宫外的万年玄冰还要苍白。 那双布满血丝的猪眼,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尖。 玉帝……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的面子,比巨灵神更大? 这诛心之问,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幻想,也砸碎了他身为天庭重臣的最后一点可悲的傲慢。 第85章 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你的面子,比巨灵神更大?” 这句诛心之问,如同一柄无形的,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亿万吨重锤,狠狠砸落。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天蓬元帅那早已裂痕遍布的神魂之上。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神魂最深处,被彻底砸得粉碎。 天蓬元帅脸上那因为搬出玉帝而强行撑起的最后一丝傲慢,瞬间崩塌,荡然无存。 那张肥胖的脸,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广寒宫外的万年玄冰还要惨白。 他想起来了。 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那条最恐怖,最匪夷所思,也最被天庭高层刻意遗忘的传闻。 东海之上,一掌拍碎巨灵神全身骨骼,像丢垃圾一样丢回南天门。 事后,那位一向睚眦必报,视天庭颜面重于一切的玉皇大帝,竟然选择了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就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天蓬元帅的第一反应是荒谬,是绝不相信。 他以为,这不过是四海龙族为了挽回颜面,故意编造出来的,用以诋毁天庭的谎言。 可现在,当这句话从当事人的口中,用一种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出来时。 天蓬元帅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真的把天庭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而那位三界主宰,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股来自九幽深渊的绝对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然窜起,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思考能力。 恐惧! 前所未有的,足以将大罗金仙的神魂都彻底冻结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淹没了他的一切!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什么野仙! 这是一个连玉皇大帝都感到忌惮,不敢轻易招惹的禁忌存在! 而自己……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自己不仅当面辱骂他,还想杀了他,甚至……还想抢他的女人? “不……” 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了无尽悔恨与恐惧的呻吟,从天蓬元帅干裂的嘴唇中溢出。 他那高高举起九齿钉耙的动作,再也无法维持,手臂一软,那柄重达五千零四十八斤的无上神兵,竟险些脱手掉落。 然而,人被逼到绝境,恐惧到极致时,往往会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尊严、理智、前途……在这一刻都已经被彻底碾碎。 天蓬元帅那被恐惧占据的大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最原始,最野性的念头。 逃! 不!不能逃! 一旦逃了,就彻底完了! 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唯一的生路,就是……杀了他! 用自己最强的,赌上一切的一击,将他彻底抹杀! 只要他死了,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就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火种,瞬间点燃了他那即将熄灭的神魂! 天蓬元帅那双本已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凝聚起血色的光芒!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而是被逼入死角的野兽,所爆发出的,同归于尽的决绝与疯狂! “狂妄!”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天蓬元帅的喉咙最深处炸响,震得整个广寒宫都在剧烈摇晃。 “本帅今天便让你知道,天威,不可犯!” 他将这句话,看作是扞卫自己,乃至整个天庭尊严的最后一击! 更是他求生的唯一希望! 轰——! 天蓬元帅将自己身为大罗金仙的全部修为,乃至一部分本命精元,在这一瞬间,不计任何代价地,疯狂灌注进了手中的九齿钉耙之中! 嗡嗡嗡嗡——! 那柄混沌神铁铸就的耙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开始在耙身上飞速蔓延! 这件由太上老君亲手炼制的后天功德至宝,竟然隐隐有要被这股狂暴力量撑爆的趋势! 但与之相对的,是其上爆发出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毁灭气息! 万道霞光,千条瑞气,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宛如黑洞般的恐怖乌光! 耙身上盘踞的五方五帝,六丁六甲虚影,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齐齐发出震动九天的怒吼! 一股仿佛要将整个太阴星都拉入毁灭的沉重威压,轰然降临! “不好!” 一直躲在秦风身后的嫦娥,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仿佛要被碾碎,娇躯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这一击,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对大罗金仙的认知! 天蓬元帅,这是在燃烧自己的道基与生命,发出的绝命一击! 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十个大罗金仙站在这里,恐怕也要在这一耙之下,形神俱灭! “道长!快躲开啊!”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呼。 那几名天兵,更是早就被这股气息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竟是直接被这股威压给震晕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颠覆乾坤,挟带着天河倾覆之威的致命一击。 那个始终挺立的青衫身影,终于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祭出任何惊世骇俗的法宝。 甚至,他连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都没有散发出来。 在嫦娥那双写满了绝望与恐惧的美眸注视下。 秦风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随即,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修长、白皙,宛如上好美玉雕琢而成,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手指。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迎向了那裹挟着无尽毁灭之威,足以开山裂石,撕裂苍穹的九齿钉耙。 这一幕,荒谬到了极点。 就像一只螳螂,挥舞着它那可笑的臂膀,试图去阻挡一颗从天外坠落的星辰。 不自量力! 愚蠢至极! 这是天蓬元帅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那张因为献祭一切而扭曲狰狞的脸上,甚至挤出了一抹胜利在望的,残忍的笑容。 死吧! 给我死! 下一刹那。 那根看似脆弱不堪的手指,与那闪烁着森然寒光的耙齿,终于触碰到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那柄汇聚了天蓬元帅毕生修为,燃烧了本命精元,足以将一颗星辰都打成宇宙尘埃的九齿钉耙。 在触碰到秦风指尖的刹那。 就那么……停住了。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所有的威势,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毁灭之力,都被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彻底挡了下来。 不,那不是“挡”。 而是……“抹除”! 天蓬元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灌注进钉耙中的所有力量,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归于虚无。 仿佛,那根手指,便是这世间一切法则的终点,一切能量的归宿。 绝对的静止。 法则的碾压。 整个广寒宫,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蓬元帅脸上的狰狞,脸上的疯狂,脸上的残忍笑容,就那么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凝固在了他那张肥胖的脸上。 随即,那凝固的表情,如同被风化的雕塑,开始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神魂最深处,足以将一切都淹没的,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第86章 一根手指,碾压天蓬元帅 寂静。 一种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间也彻底凝固。 天蓬元帅那张因为献祭一切而扭曲狰狞的脸,就那么僵硬在半空中,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错愕而疯狂抽搐。 他预想过无数种结果。 或是对方祭出更强的法宝,两件神兵对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或是对方被自己这一耙,连人带魂,直接轰成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种……荒谬到让他神魂都在颤栗的景象。 那柄汇聚了他毕生修为,燃烧了本命精元,足以将一颗太古星辰都打成齑粉的九齿钉耙,就那么停住了。 它的尖端,距离秦风的额头不足三寸。 这三寸,却宛如一道永恒的天堑,一道隔开了生与死,隔开了神话与现实的绝对屏障。 而构成这道屏障的,仅仅是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干净得不染纤尘,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手指,就那么轻飘飘地,点在了九齿钉耙最中央的耙齿上。 所有的威势,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毁灭之力,都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如同投入熔岩的冰雪,消融,蒸发,归于虚无。 “嗡……” 就在天蓬元帅的思维都陷入宕机的刹那,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哀鸣,忽然响起。 那声音,不似金铁交击,更像是一个拥有生命的活物,在临死前发出的,最绝望、最痛苦的呜咽。 声音的源头,正是他手中的九齿钉耙! 天蓬元帅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骇然地感觉到,这件由道祖太上老君亲手锤炼,追随自己无数元会,早已与自己心神合一的后天功德灵宝,此刻竟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兴奋的嗡鸣,而是源自兵器核心本源的……恐惧! 它在害怕! 它在害怕那根抵住它的手指! 天蓬元帅的目光,顺着乌光尽敛的耙身,死死锁定了秦风的指尖。 在那里,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微不可查的灰蒙蒙气流,正在缓缓流转。 那气流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威势可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可就是这缕微不足道的气流,在天蓬元帅的神识感应中,却比整个混沌宇宙加起来还要沉重,还要恐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九齿钉耙之内,那由天道法则构筑的,坚不可摧的宝体核心,正在被这缕灰色气流……强行抹除! 瓦解! 就像是一个凡间的画师,用沾了水的抹布,去擦拭一幅已经画好的画。 不,比那还要彻底! 那是在从“存在”这个概念的根源上,将“九齿钉耙”这件法宝,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否定! “混……混沌之气……” 天蓬元帅的神魂,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牙齿都在疯狂地打颤。 只有传说中,存在于开天辟地之前,构成万物本源的混沌之气,才拥有这种无视一切后天法则,将有形之物归于虚无的恐怖力量!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怎么可能驾驭这种连圣人都无法轻易触碰的禁忌之力?! 就在天蓬元帅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神魂陷入无尽恐惧的深渊时。 那个用一根手指便挡下了他绝命一击的男人,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秦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 他看着眼前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肥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随即,那根抵住九齿钉耙的手指,轻轻一弹。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拂去肩上的一粒尘埃。 “咔嚓!”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广寒宫中,毫无征兆地炸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神魂之上! 天蓬元帅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在他的注视下,那件坚不可摧,伴随他威震天河的九齿钉耙,从与秦风手指接触的那个点开始,裂开了一道无比清晰的裂痕! “不——!” 天蓬元帅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咔嚓!咔嚓咔嚓! 那道裂痕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蔓延开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蛛网般的恐怖裂纹,便已经爬满了整个耙身! 那些曾经闪耀着万道霞光,盘踞着五方五帝、六丁六甲虚影的混沌神铁,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顽童摔碎在地的廉价瓷器。 然后。 在天蓬元帅那双被无尽绝望与恐惧填满的瞳孔倒映中。 “嘭——!” 一声闷响。 那柄曾经代表着天庭威严,位列神兵谱前列的后天功德灵宝,九齿钉耙。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彻底炸裂开来。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细碎的铁屑。 那些铁屑失去了所有神性与光泽,就像是最普通的凡铁碎末,在清冷的月光下飘飘洒洒,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微弱声响。 仿佛在为一件神兵的落幕,奏响最后的悲歌。 “噗——!” 本命法宝被毁,天蓬元帅如遭雷击。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噬之力,从他与钉耙断开连接的心神处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护体仙光。 他张开嘴,猛地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神血。 那高大肥胖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瞬间萎靡了下去。 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眼神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涣散。 最后,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静。 广寒宫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几个刚刚被威压震得悠悠转醒的天兵,恰好完整地看完了这颠覆三观的最后一幕。 他们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元帅……败了? 不,那不是败了。 那是被……碾碎了。 连人带法宝,被对方用一根手指,彻彻底底地,从肉体到尊严,碾成了一地粉末。 “扑通!” “扑通通!” 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剩下的几名天兵,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无法生出,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青衫背影,神魂已经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所格式化。 而在所有人都陷入呆滞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她的世界,正在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绚烂光彩。 嫦娥仙子。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那双清冷了万古的秋水明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痴痴地望着那个男人。 从秦风伸出手指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停了。 从九齿钉耙化为铁屑的那一刻起,她的呼吸也停了。 整个世界,在她的眼中,都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声音。 只剩下那个男人,和那根缓缓收回的,修长白皙的手指。 那根手指。 就是那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弹碎了天蓬元帅的绝命一击。 就是那根手指,风轻云淡地,碾碎了一件名震洪荒的后天功德灵宝。 就是那根手指,将那个纠缠了自己无数元会,代表着天庭威严与压迫的噩梦,彻底打入了尘埃。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到足以将她神魂都彻底融化的安全感,与一种名为“崇拜”与“痴迷”的滚烫情绪,轰然爆发。 嫦娥的美眸中,异彩连连,水雾氤氲。 她痴痴地看着那个男人,看着那根碾碎了天庭威严的手指。 这一幕,如同最深刻的烙印,被永恒地,刻在了她的心上,刻在了她的神魂最深处。 第87章 废掉修为,扔下太阴星 “噗……” 一口夹杂着金色神血和内脏碎块的液体,从天蓬元帅口中狂喷而出,在冰冷的地面上溅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本命法宝被一指弹碎,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怖反噬,如同决堤的混沌洪流,瞬间冲垮了他体内所有的防御。 经脉寸断,仙骨崩裂。 大罗金仙那坚不可摧的宝体,在这一刻脆弱得如同纸糊。 天蓬元帅高大肥胖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那双曾经凶光毕露的猪眼,此刻只剩下涣散和空洞。 意识,正在飞速远离。 然而,求生的本能,却让他死死地吊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闪烁着悲哀光芒的法宝碎屑。 那是他的九齿钉耙。 不,现在只是一堆无用的凡铁。 他的心,猛地一抽,剧痛甚至盖过了肉身上的创伤。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个青衫身影。 对方依旧负手而立,背对着他,连头都懒得回一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而不是碾碎了一位天庭元帅。 那几个刚刚从威压中缓过神来的天兵,恰好目睹了这神兵化凡铁的最后一幕,大脑当场宕机。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脑子里,一片空白。 元帅……败了? 不,那不是战败。 那是碾压。 从头到尾,对方甚至没有挪动过一步,仅仅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将一位成名已久的大罗金仙,连人带法宝,从肉体到尊严,彻彻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位青石宫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天蓬元帅的神魂。 尊严、傲慢、嫉妒、愤怒……所有的一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呃……嗬……” 天蓬元帅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驱动那残破的身躯,在地上狼狈地蠕动着,朝着秦风的方向爬去。 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像一条濒死的野狗,匍匐在地。 “前……前辈饶命!大仙饶命!”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谄媚与恐惧。 “小神……小神有眼不识泰山!小神罪该万死!求大仙看在小神修行不易的份上,饶小神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奋力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鲜血混合着尘土,糊了满脸,看上去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秦风始终没有转身,似乎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眼看着求饶不起作用,天蓬元帅那被恐惧占据的大脑疯狂运转,终于,他想到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硬的底牌。 那是他横行天庭,无人敢惹的最大依仗! “前辈!” 他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玉帝的外甥啊!我娘是陛下的亲妹妹!您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相信,在这三界之内,没有人敢不给玉皇大帝面子! 玉皇大帝,就是天! 就是这世间最沉重的四个字! 那几个跪着的天兵听到这话,绝望的眼神里也猛地亮起一丝希冀的光。 对啊!元帅可是陛下的外甥! 这层关系,比天还大! 就算这位宫主再强,总不能连玉帝的面子都一点不给吧? 就连一直沉浸在震撼与痴迷中的嫦娥,听到这句话,心也微微一紧。 她倒不是担心秦风应付不来。 只是单纯地不希望,这个为自己挺身而出的男人,因为自己,而与那位三界主宰结下梁子。 然而,所有人的期望,都落空了。 秦风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泥,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死物。 “玉帝的外甥?” 秦风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可这平淡的语气,落在天蓬元帅耳中,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刺骨。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了嘲弄的弧度。 “玉帝的外甥,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就可以仗势欺人,强抢仙子,视他人性命如草芥吗?” 冰冷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如同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天蓬元帅那本就濒临崩溃的神魂上。 “我……”天蓬元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丝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几句问话彻底浇灭。 秦风的目光扫过他那残破的身体,声音愈发冰冷。 “你这身修为,留着也是个祸害。” 话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轰然笼罩了天蓬元帅!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针尖。 “不!不要!” 他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 可他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气机,早已将他死死锁定。 秦风再次抬起了那根修长的手指。 还是那根手指。 那根弹碎了九齿钉耙,碾碎了天蓬元帅所有骄傲的手指。 隔着数丈的距离,秦风对着天蓬元帅的丹田,遥遥一点。 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混沌气,悄无声息地脱离指尖,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没入了天蓬元帅的小腹。 “啊——!!!” 一声比法宝被毁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从天蓬元帅的喉咙最深处爆发出来,声音尖锐得足以刺破人的耳膜! 他整个人猛地弓成了虾米状,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他的丹田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神魂! 那不是肉身上的痛苦,而是“存在”被剥夺的根源性剧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修炼了数万年,早已与神魂融为一体,坚不可摧的仙道根基,他的金仙道果,他的大罗本源…… 正在被那缕霸道无比的灰色气流,强行瓦解,抹除,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就像沙滩上的城堡,被无情的潮水一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万年的苦修,无数个日夜的吞吐纳气,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那股曾经让他引以为傲,足以移山填海的磅礴法力,如同漏了气的皮球,飞速地从他体内宣泄出去,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身上那层淡淡的仙光,彻底熄灭。 皮肤开始变得松弛,失去光泽。 一头乌黑的头发,迅速变得枯黄,甚至出现了斑白的痕迹。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个曾经威风凛凛,执掌天河十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法力全无的……凡人。 一个肥胖、油腻、看上去有些虚弱的中年凡人。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天蓬元帅从地上抬起头时,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敢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尝试着调动一丝法力,可丹田处却空空如也,死寂一片。 他……真的变成凡人了? 这个认知,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 “不……不……我的修为……我的法力……” 他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 秦风看着地上这团已经毫无威胁的垃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已经变成凡人的天蓬,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然后,就像扔一件真正的垃圾一样,手臂轻轻一甩。 “嗖——!” 天蓬那肥胖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不雅的抛物线,被直接扔出了广寒宫,朝着无尽的黑暗虚空,朝着下界的方向,笔直地坠落下去。 “啊啊啊啊——!” 凡人坠落的惊恐尖叫,在寂静的太阴星上空回荡,又迅速远去,直至微不可闻。 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空中缓缓散开,传入了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滚下界去,体会一下凡人的疾苦吧。” 第88章 玉帝头疼,天蓬元帅是他的人 南天门,天光万丈,仙气缭绕。 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云层里摔了出来,重重砸在光可鉴人的白玉地板上。 守门的四大天王还没来得及呵斥,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跟着天蓬元帅去广寒宫的天兵吗? 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一个个盔歪甲斜,浑身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血色,眼神空洞,仿佛神魂都被抽走了。 “出……出大事了!” 其中一名天兵挣扎着爬起来,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完全变了调。 他甚至顾不上天庭威仪,一把推开上前询问的天将,疯了似的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冲去。 剩下的几人也如梦方醒,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元帅……元帅他……” “完了……全完了……” 这番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南天门。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仙神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凌霄宝殿。 庄严肃穆,仙乐缥缈。 玉皇大帝高坐龙椅之上,正听着下方仙官汇报着三界琐事,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威严。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失仪的脚步声。 “报——!” 一声凄厉的嘶喊,划破了宝殿的宁静。 众神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天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如筛糠。 “大胆!” 千里眼顺风耳一步踏出,厉声呵斥,“凌霄宝殿,岂容你如此喧哗!” 然而,那名天兵像是根本没听见,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龙椅的方向磕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龙椅上的玉帝眉头微皱,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讲。” 一个字,言简意赅,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天地之威。 那天兵被这股威压一激,神魂猛地一颤,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但声音依旧抖得厉害。 “天……天蓬元帅……元帅他……” 他一连说了几个“元帅”,却怎么也说不出下文,仿佛那几个字是什么禁忌,会带来天大的恐怖。 托塔天王李靖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天蓬元帅怎么了?讲清楚!” “元帅他……他被废了修为,扔……扔下太阴星了!” 这句话,天兵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软软地瘫倒在地,双眼翻白,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整个凌霄宝殿,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默之中。 仙乐停了,风也停了。 落针可闻。 所有仙神,无论是在场的文官武将,还是侍立两侧的金童玉女,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 荒谬,以及不敢置信。 天蓬元帅,被废了? 还被扔下了凡间?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执掌天河十万水军,位高权重的天蓬元帅!大罗金仙的修为!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的是谁? 是玉皇大帝! 他是玉帝的亲外甥! 这三界之内,谁敢动他?谁能动他?! 这个消息,比之前巨灵神被打成重伤,还要震撼一百倍,一千倍! 巨灵神,说白了只是个看门的。 可天蓬,那是皇亲国戚,是玉帝权威的延伸,是天庭脸面的重要组成部分! 众神的目光,下意识地,齐刷刷地投向了最高处的那道身影。 龙椅之上,玉皇大帝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张象征着三界至尊的脸庞,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被一种紫黑色的怒气所笼罩。 他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中,金色的火焰疯狂跳动,仿佛有两颗太阳即将在其中爆炸。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可惜,那个报信的天兵已经晕了过去。 但很快,另外几个天兵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将广寒宫发生的一切,用最混乱也最真实的语言,全部复述了一遍。 一根手指。 弹碎了九齿钉耙。 一指点出,废掉了大罗道果。 最后像扔垃圾一样,从太阴星上,直接扔了下去。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玉皇大帝的脸上,也抽在整个天庭的脸上。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大殿内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实质。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自龙椅之上。 众仙抬头看去,只见玉帝身前那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龙案,已经从中断裂,化作了两截,掉落在地。 而玉帝按在龙案上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暴起,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好……好一个秦风!好一个青石宫主!” 玉皇大帝猛地站起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帝威,轰然爆发! 整个凌霄宝殿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摇晃,殿顶的星辰图都开始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修为稍弱的仙官,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神魂战栗。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玉帝的咆哮声,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震得整个天界都在嗡嗡作响。 “打狗还要看主人!废我外甥,断我血亲!这是在向朕宣战!向整个天庭宣战!” 他的双目赤红,无尽的杀意化作实质,在殿内疯狂肆虐。 “传朕旨意!点齐天河所有水军,召集四大天王,九曜星君,十二元辰,二十八宿!朕要亲率百万天兵,踏平那骷髅山,将那狂徒碎尸万段,神魂打入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帝王一怒,天地变色! 整个凌霄宝殿,杀气冲霄。 下方的武将们,在李靖的带领下,齐齐单膝跪地,热血上涌。 “臣等,遵旨!”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关头。 一道苍老而平静的身影,从文官队列中缓缓走出。 正是太白金星。 他手持拂尘,对着怒火中烧的玉帝,深深一揖。 “陛下,请息雷霆之怒。” 玉帝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太白金星。 “息怒?李长庚!你让朕如何息怒!朕的外甥被人废了扔下凡间,天庭的脸面被人踩在脚下,你让朕息怒?!” 面对玉帝的滔天怒火,太白金星的脸上却古井无波。 他没有多言,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静静地看着玉帝,然后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圣人……法旨。” 轰! 这四个字,仿佛一盆从九天之上浇下的冰水,带着绝对的寒意。 玉皇大帝那冲天的怒火,那沸腾的杀意,那即将爆发的帝王之怒,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双赤红的眼眸中,疯狂的杀意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情绪。 是忌惮。 是惊疑。 最终,是深深的,深入骨髓的无力。 圣人法旨。 是啊,圣人有法旨,不得招惹那个男人。 那股足以焚毁三界的怒火,被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地浇灭,只剩下一缕缕呛人的黑烟,堵在他的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玉帝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随即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颓然地,重新坐回了那冰冷的龙椅之上。 那股君临三界的无上威压,烟消云散。 他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神情。 头疼。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整个脑袋都撕裂开的剧痛,席卷而来。 凌霄宝殿上的众神,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三界主宰,在盛怒之下,仅仅因为太白金星的四个字,就偃旗息鼓了。 那股无力和憋屈,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些心思活络的神仙,眼珠子开始飞快地转动起来。 连自己的亲外甥被废了,都只能忍气吞声。 这样的天帝,还有威严可言吗? 这样的天庭,还有前途可言吗? 跟着这样的老大,以后自己要是也惹了事,是不是也会被当成弃子一样丢掉? 一股名为“离心”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埋进了许多神仙的心里,并开始生根发芽。 天庭的凝聚力,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第89章 秦风的警告,再有下次踏平天庭 凌霄宝殿。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万年玄冰,每一个角落都渗透着刺骨的寒意和压抑。 刚刚还杀气冲霄,叫嚣着要亲率百万天兵踏平骷髅山的玉皇大帝,此刻颓然地坐回龙椅,双手扶额,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 那股足以倾覆三界的帝王之怒,在“圣人法旨”四个字面前,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满腹的憋屈和无力。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那些刚刚还热血上涌,高呼“遵旨”的武将们,此时单膝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尴尬。 前所未有的尴尬。 三界主宰,天庭之主,当着满朝仙神的面,放出了最狠的话,摆出了最硬的姿态,结果却被太白金星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按了回去。 这算什么? 自己的亲外甥被人废了修为,像垃圾一样扔下凡间,天庭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反复摩擦,结果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些心思活络的仙官,眼珠子在低垂的眼皮下疯狂转动,心思各异。 这一刻,天庭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威严,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那高高在上的玉帝,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也从无所不能的三界主宰,变成了一个……受气包? 一股名为“离心”的种子,在许多神仙的心里,悄然生根发芽。 大殿内的气氛,就在这种诡异的死寂中,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淡漠,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凌霄宝殿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位仙神、天将、玉女的耳边,同时响起。 “玉帝。” 仅仅两个字。 平淡得就像是老朋友之间的一声招呼。 然而,就是这平淡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蕴含着无上伟力的混沌神雷,轰然炸响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嗡——!” 整个凌霄宝殿的所有仙神,在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静止。 空间仿佛凝固。 所有神仙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极致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声音? 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里是凌霄宝殿!是天庭的中枢,是三界法则交汇的核心! 此地布下了亿万重仙阵,有道祖亲赐的符文守护,有天道气运加持,万法不侵,万邪不入! 别说是一道声音,就算是一只苍蝇,未经通传,也绝不可能飞进南天门! 可现在,这个声音,却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仿佛那个人,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对着他们的耳朵在说话! 这种感觉,让所有仙神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齐刷刷地投向了龙椅之上。 只见刚刚还扶额颓坐的玉皇大帝,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因为憋屈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眸,在这一刻,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豁然抬头,目光如两道撕裂虚空的神电,扫视着整个大殿,神情惊疑不定。 是他! 那个狂徒! 秦风! 除了他,没有人有这种通天彻地的手段! 玉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废了他的外甥,打了他的脸,现在还不肯罢休,竟然直接将声音传到凌霄宝殿来…… 他想干什么? 难道真的要撕破脸皮,与天庭不死不休吗! 就在玉帝心念电转,无数念头疯狂闪过之际,那个平静淡漠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大殿。 “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仙神,心脏猛地一抽。 小小的……教训? 天蓬元帅,堂堂大罗金仙,执掌天河十万水军的实权元帅,被废了万年道行,打落凡尘,生死不知。 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那真正的惩罚,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一时间,整个凌霄宝殿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数百度。 那个声音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继续响起,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沉重的鼓点,狠狠砸在众仙的心头。 “广寒宫里的人,是我的人。” 这句话一出,所有神仙的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但心中的惊骇却不减反增。 为了一个女人,就敢跟整个天庭叫板?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疯了! 紧接着,那道声音陡然一转,虽然语调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变得霸道无匹,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从今往后,再有任何人敢踏入广寒宫半步,不论他是谁……” 声音在这里微微一顿,仿佛是故意留给众仙喘息的时间。 但就是这片刻的停顿,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在他们的神魂中疯狂滋生,蔓延。 他们有种预感,接下来的一句话,将会是石破天惊! 果然。 “……我,便亲自去你那凌霄殿的龙椅上,坐一坐。” 轰——! 这句话,就像是亿万吨的混沌炸药,在凌霄宝殿内轰然引爆!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说之前的寂静是压抑,是尴尬。 那么现在的沉寂,就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恐惧! 疯了! 这个叫秦风的狂徒,真的疯了! 他在说什么? 他要去凌霄殿的龙椅上坐一坐?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龙椅!是三界至高权力的象征!是玉皇大帝的位置! 说要去坐一坐,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最赤裸,最直接的宣战! 这是在告诉玉帝,告诉整个天庭——你若再敢动我的人,我就掀了你的桌子,抢了你的位置! 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猖狂! 开天辟地以来,有谁敢说出这样的话? 即便是当年的妖皇,即便是巫族的祖巫,也从未敢对天帝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所有仙神的目光,都死死地,一动不动地,锁定在龙椅上的那道身影。 他们想看看,面对如此奇耻大辱,面对如此直接的挑衅,这位三界主宰,会做出何等雷霆万钧的回应! 然而,他们失望了。 玉皇大帝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那张象征着天道威严的脸庞,此刻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由惊疑转为紫红,那是被触及逆鳞的暴怒。 随即,由紫红转为铁青,那是被当众打脸的羞辱。 最后,由铁青,转为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那是……恐惧和无力。 “咔……咔嚓……” 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众仙凝神望去,只见玉帝那双死死攥着龙椅扶手的大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而在他的手下,那由整块混沌神金铸造,坚不可摧的龙椅扶手,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他想发怒。 他想咆哮。 他想动用天帝权柄,调动天道之力,将那个不知死活的狂徒,连同他的声音,一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可是,他不敢。 圣人法旨,就像一座冰冷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不能动。 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坐在这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听着那个狂徒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羞辱他的话。 一秒。 两秒。 十秒。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像是一个元会那么久。 整个凌霄宝殿,落针可闻。 玉帝坐在那里,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这沉默,就是最彻底的,最屈辱的,无声的臣服。 这一刻,不仅仅是凌霄宝殿。 三界之内,无数隐修于洞天福地,神游于混沌虚空的大能者,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感应到了这道横跨虚空,响彻天庭的霸道神念。 一同感应到的,还有玉皇大帝那屈辱的沉默。 东海之滨,一座仙雾缭绕的道场深处,一个正在讲道的老者声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西牛贺洲,灵山之巅,一个金身佛陀拈花的手指微微一颤,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北冥深处,那片无尽的汪洋之下,一双比日月还要巨大的眼瞳缓缓睁开,掀起万丈波涛。 血海之中,一个盘膝于业火红莲上的身影,发出了桀桀的怪笑。 所有感应到这一幕的大能者,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三界……要变天了。 那个名为秦风的神秘强者,通过这一次最霸道的警告,和玉帝最屈辱的沉默,向整个三界宣告了他的存在。 一个连天帝都必须退避三舍,一个连圣人都降下法旨不得招惹的……无上禁忌! 从此以后,所有生灵对“秦风”这两个字的敬畏,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甚至超越了圣人的高度。 第90章 嫦娥的温柔,亲自为他斟茶 广寒宫内,一片空寂。 先前那天蓬元帅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那道横贯三界,警告玉帝的霸道神念,似乎还在冰冷的梁柱间无声回荡。 一切都结束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 可对嫦娥来说,这短短片刻发生的一切,却比她被困于此的亿万年岁月,还要来得惊心动魄,还要颠覆认知。 她的目光,有些痴痴地落在秦风的背影上。 那道青衫依旧是那么随意地立着,仿佛刚才做的,不是废掉一个大罗金仙,警告三界主宰,而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风轻云淡。 却又霸道绝伦。 这种极致的矛盾感,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嫦娥的心湖掀起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在这清冷的月宫里,抱着那只玉兔,看着那棵永远不会开花的桂树,直至天荒地老,化为宇宙尘埃。 她接受了这种命运。 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命运。 可这个男人的出现,像是一块烧红的混沌陨铁,蛮不讲理地砸进了她那早已冰封的命运长河之中。 溅起的,是足以融化万古寒冰的滚烫波涛。 震撼、感激、崇拜、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不敢深思的悸动。 无数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交织,翻涌,最终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垮了她所有的矜持与清冷。 那股救她于水火,为她荡平一切的恩情,重如太古神山,压在心头。 这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让她不知所措,重到让她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虔诚的动作。 嫦娥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来到秦风身后。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宫装,那张清冷绝世,足以让日月无光的容颜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 随即,她对着那道背影,敛衽而跪,盈盈下拜。 那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叩在了冰冷的白玉地板上。 “多谢道长大恩,嫦娥……无以为报。” 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清冷,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和一丝发自神魂深处的濡慕与感激。 一拜,拜的是救命之恩。 再拜,拜的是庇护之情。 三拜,拜的是那份敢于为她一人,而与整个天庭为敌的无上霸气。 秦风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那曲线动人,如同最完美艺术品的绝代仙子,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这女人,太认真了。 他伸出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嫦娥的身体轻轻托起。 “举手之劳而已。”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臂,那细腻滑润的触感,如同一块上好的暖玉,让人心头微微一荡。 嫦娥被他扶起,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那张清丽的脸庞上,飞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红霞,连耳根都变得有些粉嫩。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气氛一时间又变得有些安静和微妙。 秦风看着她这副羞怯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堂堂广寒仙子,三界闻名的冰山美人,竟然也会脸红。 他环顾了一下这空旷清冷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开口打破了这片旖旎的寂静。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广寒宫也太冷清了点。” “我这又是打架又是喊话的,口干舌燥,你这主人家,连杯热茶都没有招待客人的吗?” 一句轻松到近乎调侃的玩笑,就像一颗投入寒潭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广寒宫那万古不变的清冷,也击碎了嫦娥心中那最后一丝矜持的壁垒。 “啊?” 嫦娥猛地抬起头,那双美得不像话的眸子里,写满了错愕与慌乱。 茶? 热茶?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刚刚才做下了那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喝茶? 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太偏了? 但当她看到秦风眼中那抹促狭的笑意时,她瞬间明白了。 他是在……逗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脸颊变得愈发滚烫。 “我……我这里……” 她支支吾吾,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广寒宫,除了清冷,便只有月华。 亿万年来,除了那个不请自来的天蓬,何曾有过什么客人?她又哪里准备过什么待客的茶水? 看着嫦娥那手足无措,窘迫又可爱的模样,秦风脸上的笑意更浓。 然而,嫦娥的反应,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然。 “道长稍待,嫦娥这就去准备!” 她对着秦风微微一福,转身便朝着宫殿深处快步走去,裙裾飞扬,步履间带着一丝急切,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秦风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着一丝好奇。 这广寒宫里,鸟不拉屎的,她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没过多久,嫦娥便再次出现。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太阴神玉雕琢而成的精致玉瓶。 玉瓶之上,有点点银色的光华流转,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至阴清香。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秦风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都变得活跃了几分。 好东西。 秦风的眼神亮了起来。 只见嫦娥走到一张玉桌前,玉手轻挥,一套同样由太阴神玉打造的茶具,悄然浮现。 她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专注,无比虔诚,仿佛接下来要做的,是一件比天还要大的事情。 她素手微抬,将那玉瓶的瓶塞轻轻拔开。 嗡! 一股比刚才浓郁了千百倍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寒宫! 那香味,清冽甘甜,仿佛蕴含着月亮的灵魂,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闻之便让人神魂清明,飘飘欲仙。 嫦娥小心翼翼地,从玉瓶中倒出了一滴……仅仅是一滴,如同水银般粘稠,散发着璀璨银光的露珠。 太阴桂花露! 这,是太阴星上那棵先天灵根月桂树,耗费了整整一个元会的时间,才凝结出三滴的本源精华! 此物,乃是洪荒三界最顶级的灵物之一,一滴便足以让凡人立地成仙,让真仙突破境界! 当年玉皇大帝曾亲自开口,想要求取一滴用来炼制九转金丹,都被嫦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是她的伴生之物,是她最珍贵,最私人的宝藏。 从未给过任何人。 可现在,她却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因为她觉得,只有此物,才配得上眼前这个男人。 只有此物,才能勉强表达她心中那份无以为报的感激之情的万分之一。 一滴桂花露入杯,嫦娥再次玉手一招,引来一缕最纯净,最本源的月华之水,冲入杯中。 没有凡火,也没有仙焰。 她只是伸出纤纤玉指,对着那玉杯遥遥一点。 一缕至纯的太阴本源之力,从她指尖溢出,温柔地包裹住整个茶杯。 杯中的月华之水,开始以一种玄妙的韵律缓缓沸腾,与那滴桂花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茶香袅袅,愈发浓郁。 整个过程,嫦娥做得一丝不苟,神情专注而美丽,仿佛不是在煮茶,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献祭。 很快,一壶独一无二的桂花茶,便已煮好。 她端起玉壶,莲步轻移,再次来到秦风面前,微微俯下身子,为他斟茶。 随着她的动作,一缕调皮的青丝,从她耳畔悄然滑落,垂在了她雪白的脸颊旁。 那宽大的广袖,也因重力而向下滑落,露出了一截皓白如玉的纤细手腕。 在广寒宫清冷的月光映照下,那截手腕细腻的肌肤,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白得耀眼,白得晃神。 茶香,花香,混合着眼前佳人身上那股独有的幽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气息。 秦风的目光,从那截皓腕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嫦娥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紧张和羞怯而微微泛红的绝美脸庞上。 美人如玉,茶香袅袅。 这一刻,广寒宫万古的清冷仿佛都被这幅动人的雪白画卷所融化。 第91章 广寒宫过夜,吴刚看傻眼 秦风端起那杯月华凝结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冽甘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道最精纯的太阴本源之气,在四肢百骸间轰然炸开。 那感觉,比吞服任何九转金丹都要来得舒泰,仿佛整个神魂都被清澈的月光洗涤了一遍,通透无比。 “好茶。” 秦风放下玉杯,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他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茶水上,而是越过袅袅升起的茶雾,灼灼地落在了眼前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嫦娥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将视线垂下,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此茶只应天上有。”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像是一道无形的契约,烙印在广寒宫的空气里。 “以后,也只准你泡给我喝。”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口桂花露的冲击力还要巨大。 嫦娥仙子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猛地窜起,瞬间冲上了脸颊,将那雪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绯红。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看似随意的要求,却像是一道枷锁,又像是一份承诺,将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捅得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丝。 广寒宫万古的清冷,仿佛在这一刻被这句霸道的话语彻底融化。 嫦娥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撞击着她的胸膛。 小鹿乱撞,这个词她曾在凡间的传说中听过,却从未体会过。 直到今天。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两只玉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袖,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比蚊呐还要轻的声音。 “……嗯。” 一声轻应,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应下的,似乎不只是一杯茶。 夜色,不知不 觉间已经深了。 清冷的月华如同水银泻地,将整个广寒宫笼罩在一片银色的梦幻之中。 秦风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仿佛在巡视自己的庭院,姿态闲适到了极点。 嫦娥站在一旁,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他……不走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又理所当然。 “今夜我便留宿此地,也好看看天庭是否还敢派人来打扰。” 一句话,将留宿这件本该惊世骇俗的事情,变成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保护行为。 嫦娥微微一怔,抬起头,正好对上秦风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杂念,只有一片坦然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是在保护自己。 这个念头,如同暖流般淌过心田。 亿万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安稳”的情绪。 似乎只要这个男人在这里,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与自己无关。 所有的拒绝,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也根本说不出口。 或者说,她从心底里,就不想拒绝。 “宫中殿宇颇多,道长……请自便。” 嫦娥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少了几分羞怯,多了几分安定。 “甚好。”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扫过嫦娥,又扫过她怀里那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装死的玉兔,嘴角微微一翘。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朝着一间偏殿走去,那背影,仿佛不是一个客人,而是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 嫦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依旧在瑟瑟发抖的玉兔,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温柔似水的笑意。 整个广寒宫,似乎都因为这个男人的留下,而变得温暖了起来。 然而,这份温暖,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却不亚于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广寒宫的一角,月桂树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石雕般僵立在那里。 吴刚。 这个被天条惩戒,在此默默伐木了亿万年岁月的男人,今天,经历了他漫长生命中最不可思议,最颠覆三观的一天。 他手中的那柄仙斧,此刻已经掉落在了地上,斧刃磕在白玉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可他,却浑然不觉。 吴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看着主殿的方向,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是极致的呆滞,是见了鬼一般的骇然。 他的脑子里,此刻正如同混沌初开,一片浆糊。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帧帧被放慢了无数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次回放,都让他的世界观崩塌得更彻底一分。 先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天蓬元帅,带着一群天兵气势汹汹地闯进来,结果呢? 惨叫声响彻云霄,然后就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被人从太阴星上直接扔了下去。 紧接着,一道霸道到无法无天的神念,无视时空,无视仙阵,直接降临天庭,当着三界众神的面,警告玉皇大帝。 那话说的,简直是把玉帝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可结果呢? 天庭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已经足够震撼了。 这已经让吴刚觉得,自己这亿万年的木头,算是白砍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让他神魂俱裂的根源。 那个神秘的男人,那个青衫客,做完这一切之后,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喝茶? 而仙子…… 那个在他认知中,比广寒宫的石头还要冷,比太阴星的月华还要寒的嫦娥仙子,居然……居然会脸红! 居然会流露出那种小女儿般的娇羞姿态! 她甚至亲自取出了自己最珍贵的太阴桂花露,为那个男人煮茶! 吴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了。 那是太阴桂花露啊! 当年玉帝想求一滴都吃了闭门羹的至宝! 现在,就这么被当成寻常茶水给泡了? 如果说这只是让他心痛加震惊的话,那么最后那一幕,则是彻底击碎了他坚如磐石的世界观。 那个男人,说要在这里过夜。 过夜! 在广寒宫! 这个万古以来,除了仙子和玉兔,连一只雄性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绝对禁地! 而仙子,不仅没有拒绝,那神情里,竟然还带着一丝……欢喜?一丝安稳? 吴刚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传来,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男人留下了。 那个万年冰山一样的仙子,融化了。 这个定律,比天条还要森严,比日月轮转还要亘古不变的广寒宫,变天了。 吴刚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伐木而布满老茧的大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柄陪伴了自己亿万年的斧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亿万年来所坚持的一切,所遵守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规矩是可以被打破的。 原来,冰山是可以被融化的。 原来,天帝的脸,是可以随便抽的。 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实力。 吴刚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和绝对力量的恐惧与敬畏。 他感觉,自己伐的不是树。 是寂寞。 而今天,有人当着他的面,把这片寂寞的天,给捅了个窟窿。 第92章 月下漫步,和嫦娥谈心 夜,更深了。 月华如水,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清寒,将广寒宫浸泡在一片亘古不变的银白之中。 偏殿之内,秦风盘膝而坐,双目轻阖。 他并非在修炼什么高深功法,只是单纯地将神念散开,感受着这颗太阴星上最本源,最纯粹的力量。 这股力量,至阴至柔,却又蕴含着一种孕育万物的磅礴生机,对他混沌不灭体的恢复,有着难以言喻的好处。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犹豫和迟疑,仿佛每一步落下,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秦风的眼皮动都未动,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下,长久的沉默。 似乎门外的人,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细若蚊蚋,带着七分羞怯,三分紧张的声音,才从门缝里轻轻飘了进来。 “道长……可歇下了?” 是嫦娥。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入定的模样。 他目光落在殿门那道纤细的影子上,平淡开口:“不曾,仙子有事?”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是被这句直接的问话给噎住了。 片刻后,那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更轻,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道长……可愿随我,到月桂树下走走?” 话音落下,门外便再无声息,仿佛说出这句话,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剩下的,只有忐忑的等待。 秦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衫,信步走到殿门前,伸手将门拉开。 门口,一道绝美的身影,正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嫦娥换下了一身华丽的宫装,穿上了一件素雅至极的白色长裙,裙摆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月光流淌。 她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青丝垂在脸颊旁,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却多了几分邻家少女般的温婉与柔美。 她的手中,还端着一个白玉盘,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桂花糕。 见到秦风开门,嫦娥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头也埋得更低了。 亿万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位男子。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陌生到了极点,也恐慌到了极点。 秦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却也没有点破。 他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从盘中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轻轻咀嚼。 “手艺不错。” 一句简单的夸赞,像是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嫦娥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秦风对她笑了笑,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庭院中那棵巨大的月桂树走去。 嫦娥看着他的背影,愣了片刻,才连忙端着盘子,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皎洁的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交织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静谧,却不尴尬。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温馨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走到了那棵巨大到足以遮蔽半个天空的月桂树下,嫦娥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亿万年都不曾有过丝毫变化的枯寂枝干,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有些迷茫,也有些……哀伤。 “道长可知,我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秦风,又像是在问自己。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目光同样落在那巨大的树冠之上。 嫦娥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倾诉,将在心底积压了亿万年的孤寂,一点一点地,全部掏出来。 “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刚来的时候,这棵树还没有这么大。” “我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它,看着它一点点长高,长粗,枝丫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就是这种平静,才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里没有四季,没有日夜,永远都是这样,清冷,寂静。” “有时候,我甚至会羡慕吴刚,至少他还有一个声音,一下,又一下,那是他挥动斧头的声音。” “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试过跟玉兔说话,可它不会回应我。我试过对着这棵树说话,可它也不会回应我。我试过对着这片星空说话,回应我的,只有更加深沉的死寂。” 说到这里,她那平静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当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呼吸声,当你连续一万年,十万年,甚至一百万年,都听不到第二个声音的时候……那是一种会把神仙也逼疯的孤独。”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还活着,还是说,我早就已经死了,只是一个不肯消散的执念。” 她转过头,看向秦风,那双美丽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像两颗即将破碎的琉璃。 “直到今天,你来了。” “你跟我说话,你为我赶走了天蓬,你……甚至为了我,去警告玉帝。” “我才终于确定,我还活着。” 万古的委屈,亿万年的孤寂,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 而是冰山解冻,万物复苏的泪。 秦风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 他依旧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被囚禁了亿万年的人来说,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嫦娥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然后,秦风抬起了手。 他的目光,从嫦娥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那棵象征着永恒枯寂的月桂树上。 “你说,它不会回应你?” 秦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随口一问。 嫦娥含泪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的,它……它从来不开花,也从来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 “是么。”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随即,在嫦娥那双被泪水模糊的,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他对着那棵万古不开花的月桂树,轻轻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 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掀起。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指。 然而,下一秒。 异变陡生! “啪嗒。” 一声轻响,仿佛是某个尘封了亿万年的古老开关,被悄然打开。 只见那巨大月桂树的一根最不起眼的枝丫末梢,一个比米粒还要小的银色光点,悄然浮现。 紧接着,就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炸药! “啪嗒!啪嗒!啪嗒嗒嗒——!” 无数道同样的声音,从月桂树的每一根枝条,每一片树叶的缝隙中,疯狂响起! 一个光点。 十个光点。 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在嫦娥那已经完全凝固,彻底呆滞的目光中,整棵巨大无比的月桂树,仿佛在一瞬间,被点缀上了亿万颗璀璨的星辰! 那些银色的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舒展,绽放! 一朵。 十朵。 万千朵! 一朵又一朵璀璨到了极致,仿佛由最纯粹的月光精华凝聚而成的银色桂花,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开满了整棵巨树的每一个角落! 轰——!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奇异花香,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轰然爆发! 那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寒宫,并且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清冽,甘甜,带着大道的韵律,带着生命的喜悦! 整个太阴星,在这股花香的笼罩下,仿佛都活了过来! 嫦娥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张着小嘴,任由那漫天飘落的银色花瓣,拂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发梢。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幻觉吗? 这棵陪伴了她亿万年,象征着她枯寂命运的月桂树…… 开花了? 开得如此灿烂,如此梦幻,如此……不真实。 就在她神魂激荡,几乎无法思考之际,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秦风不知何时,已经从树上摘下了一朵开得最盛,最美的银色桂花,递到了她的眼前。 花瓣上流光溢彩,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他的手指,也映照得如同美玉。 嫦娥的目光,顺着那朵花,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秦风那张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脸上。 只听见,他用一种云淡风轻,却又霸道无比的语气,轻轻说道。 “从今往后,这树,为你而开。” 第93章 嫦娥的身世,后羿的传说 嫦娥彻底呆住了。 她仰着那张泪痕未干的绝美脸庞,痴痴地看着眼前这棵于刹那间绽放了亿万年华光的月桂树,看着那漫天飞舞,如同星辰碎屑的银色花雨,脑子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棵树,是她枯寂命运的象征。 她看着它发芽,看着它长大,看着它变得枯槁,就如同看着自己被囚禁的岁月,一点点被拉长,直至无边无际,看不到任何尽头。 亿万年来,它从未有过一丝改变,就像她一成不变的命运。 可现在,它开花了。 在这个男人云淡风轻的一指之下,开得如此灿烂,如此梦幻。 这颠覆性的画面,带给她的冲击,甚至比之前秦风废掉天蓬元帅,警告玉帝还要来得猛烈千倍、万倍。 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震撼,更是一种来自命运层面的,剧烈到足以撕裂神魂的撞击。 他,凭一己之力,让象征着枯寂与绝望的死物,绽放出了最绚烂的生机。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这早已注定的,永恒囚禁的命运,也能被他……改写?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整个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嫦娥的目光,缓缓地,从那棵开满了银色星辰的桂树上,移到了秦风的脸上。 这个男人,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正是这份随意,才更显得霸道。 一种视天地规则如无物,视命运铁律如尘埃的无上霸道。 嫦娥心中那根紧绷了亿万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清冷,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个男人的温柔与强大面前,被碾得粉碎。 秦风看着她眼中的哀伤与震撼,看着那两颗在花雨中滚落的清泪,心中微微一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嫦娥面前,那高大的身影,为她遮挡住了部分清冷的月光。 “传说你因偷食灵药而奔月,被世人唾骂贪婪自私。”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嫦娥的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 “可我观你,并非贪生怕死之人,更非追名逐利之辈。其中,可有隐情?” 这句问话,像是一把钥匙,一把终于可以打开她尘封了亿万年心门的钥匙。 与旁人不同,他不是在质问,不是在审判,甚至不是在好奇。 他是在……相信。 在听她讲述之前,就已经选择了相信她。 轰! 嫦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再也抑制不住,那积压了无穷岁月的委屈、冤枉、不甘与绝望,化作汹涌的泪水,从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奔涌而出。 她就那样站在漫天花雨之下,站在秦风面前,像个迷路了亿万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哭得梨花带雨,不能自已。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宣泄。 他知道,这哭声里,蕴含着太多的孤寂与痛苦。 不知哭了多久,嫦娥的声音才渐渐变得哽咽,她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秦风,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亮得惊人。 “传说……是假的。”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世人皆颂后羿为英雄,却不知,那只是曾经的他。” 随着嫦娥的讲述,一个与三界流传版本截然不同的,残酷而冰冷的真相,被缓缓揭开。 后羿射日,功盖千秋,受万民敬仰,被尊为盖世英雄。 起初的他,也的确配得上这份荣耀。 可无上的声望与力量,是世界上最烈的毒药。 在日复一日的顶礼膜拜中,在山呼海啸的歌功颂德里,那个曾经心怀苍生的英雄,渐渐迷失了。 “他变了。” 嫦娥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与挣扎。 “变得暴戾、多疑,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谏。他开始沉迷于权力带来的快感,任何对他有丝毫质疑的人,都会被他视为敌人,遭到无情的打压。” “他不再是那个保护苍生的英雄,而是……一个想要永远统治苍生的暴君。” 最可怕的是,他对力量的追求,从为了守护,变成了为了永恒的统治。 他开始疯狂地追求长生不死,想要成为这片天地间,永恒不灭的唯一主宰。 “我劝过他,求过他,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嫦娥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看着他从一个人人敬仰的英雄,变成一个即将吞噬一切的怪物。” - 那不死药,是压垮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后羿从西王母那里求来不死药时,他眼中的狂热,让嫦娥通体冰寒。 她知道,一旦让后羿服下这颗药,他将成为一个不死不灭的暴君,整个三界,都将笼罩在他永恒的恐怖统治之下,再无宁日。 “我没有选择。” 嫦娥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偷走不死药,是我唯一能阻止他的办法。我宁愿背负千古骂名,宁愿被他憎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自己,也毁了天下苍生。” 她不是为了自己成仙,而是为了……拯救。 拯救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英雄,也拯救这个他曾经守护过的世界。 可她此举,却触怒了太多人。 “当时,有数位神通广大的仙神,都支持后羿,他们想通过辅佐后羿,来换取从龙之功,在新秩序中谋得一席之地。” 嫦娥的偷药奔月,直接打碎了他们的所有谋划。 于是,一场针对她的,恶毒的阴谋,就此展开。 那些仙神联起手来,颠倒黑白,将她塑造成一个贪婪自私、背信弃义的毒妇,并将这一切捅到了天庭。 而天庭,乐于见到一位功高盖主的人族英雄身败名裂,更乐于借此机会,彰显天威。 于是,一纸罪状,就此落下。 “玉帝亲自下旨,以‘扰乱天命,窃取神药’为由,降下刑罚。” 说到这里,嫦娥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那不是任何牢狱,也不是任何刑具,而是一道……枷锁。” “一道名为‘太阴枷锁’,直接与天道相连的法则之锁!” 秦风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 “这道枷锁,将我的神魂与这颗太阴星,与这广寒宫,永远地锁在了一起。只要太阴星不灭,广寒宫不毁,我就永远无法离开这里半步。” 嫦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然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悲凉。 “更绝望的是,这枷锁与天道勾连,除非是拥有撼动天道之力的圣人出手,否则,无人可破。” “它不是囚笼,却比任何囚笼都更加牢固。” “它不是刑罚,却比任何刑罚都更加残忍。” “它给了我永恒的生命,却也给了我……永恒的孤独。” 说完这一切,嫦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看着秦风,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是已经凝固了亿万年的绝望,和一丝因为他的出现,而刚刚萌生出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希望。 她把最深的伤疤,最黑暗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秦风静静地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化不开的悲伤,感受着她神魂深处那道与天道相连的,冰冷而强大的枷锁。 良久。 秦风的脸上,那份玩世不恭的笑意,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让九天仙神都为之胆寒的,深沉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背轻轻拭去嫦娥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可怕。 “天道的枷锁?”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股即将喷发的,毁天灭地的怒火。 “待我恢复些时日。” “区区天道,也配锁我的人?” 第94章 秦风承诺,带你离开这牢笼 说完这一切,嫦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她将最深的伤疤,最黑暗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秦风静静地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化不开的悲伤,感受着她神魂深处那道与天道相连的,冰冷而强大的枷索。 良久。 秦风的脸上,那份玩世不恭的笑意,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让九天仙神都为之胆寒的,深沉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背轻轻拭去嫦娥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可怕。 “天道的枷锁?”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股即将喷发的,毁天灭地的怒火。 “待我恢复些时日。” “区区天道,也配锁我的人?”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又霸道绝伦。 嫦娥的心,因为这句“我的人”,而漏跳了一拍,脸上刚刚止住的泪痕,瞬间又被一层滚烫的热意所覆盖。 可感动之后,那刚刚燃起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希望火苗,却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缓缓摇了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已经凝固了亿万年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没用的……” 嫦娥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与认命的悲哀,像是在对秦风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要抱有幻想。 “道长,你不明白。那不是法宝,不是神通,那是天道法则的具象化,是命运的判决书!” “此乃天道之罚,命该如此,或许……我注定要在这广寒宫中,孤独地走到时间的尽头。” 亿万年的囚禁,早已将她的所有棱角,所有反抗的意志,都消磨得一干二净。 天道,在她的认知里,是至高无上,不可违逆的终极存在。 就算是圣人,也只是在天道之下行事,岂敢轻言对抗? 秦风的承诺,在她听来,更像是一种善意的安慰。 她很感激,可也仅限于感激。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看着她眼中再度死寂下去的光芒,秦风忽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这片清冷的月色之中。 “天道?命运?” 秦风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两片混沌星海,直直地望进了嫦娥的双眼深处。 “在我面前,也配称之为‘定数’?” 那语气里的轻蔑与狂傲,根本不加掩饰,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理所当然的事情。 嫦娥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狷的弧度,他抬起手,指着这片天,又指了指脚下的广寒宫,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同九天惊雷,在嫦娥的神魂之中轰然炸响! “我说你能走,你就能走!” “天道若拦,我便碎了这天!” “命运若阻,我便破了这命!” 轰! 嫦娥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这是何等狂妄的言语? 碎了这天?破了这命? 纵观古今,从开天辟地至今,谁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就算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也绝对不敢如此蔑视天道! 然而,不等嫦娥从这惊天动地的宣言中回过神来,秦风已经用行动,向她诠释了什么叫做言出法随。 “看好了。” 秦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似乎是嫌言语的解释太过苍白。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也为了彻底碾碎她心中那名为“绝望”的顽石,他并指如剑,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上面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流。 那不是法力,不是仙元,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混沌之气! 随即,在嫦娥那已经完全凝固的目光注视下,秦风对着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就那么……轻轻一划! 动作写意到了极点,仿佛不是在挑战天道权威,而是在拂去一副画卷上的尘埃。 嗤啦!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沌剑气,一闪而逝,瞬间没入了虚空之中,斩向了那道束缚着嫦娥元神,无形无质的“太阴枷锁”! 下一秒。 轰隆——! 整颗巨大无比的太阴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广寒宫中,那万古不开花的月桂树,漫天飞舞的银色花瓣为之一滞! 远处,正在偷偷窥探的吴刚,只觉得脚下一晃,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斧头都差点甩飞出去,脸上写满了骇然! 发生了什么? 太阴星,这颗从洪荒开辟之初就悬挂于此的星辰,竟然……震动了? 然而,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对于身处风暴中心的嫦娥来说,却远不如她神魂深处那一声轻响来得震撼! “咔……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悲鸣,从她元神最深处的那道枷锁之上传来! 那道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亿万年来纹丝不动,代表着绝对宿命的枷锁,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猛地从神魂深处传来! 虽然只有一丝,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种感觉,绝对不会错! 就好像一个背负了亿万年沉重山岳的人,忽然之间,有人帮她托起了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 可就是这一粒沙尘的重量,却证明了,那座山岳,并非不可撼动! 嫦娥瞬间瞪大了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的脸上,是茫然,是错愕,是见了鬼一般的惊骇,最后,全部化作了极致的,浓烈到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可置信!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她猛地闭上眼睛,神念疯狂涌动,沉入自己的元神深处,去探查那道伴随了她亿万年的枷锁。 一看之下,她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只见那道由无数天道符文交织而成,散发着冰冷、死寂、永恒气息的法则枷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 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万倍,若非她与其神魂相连,根本无法察觉的…… 裂痕! 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轰!!! 嫦娥的整个世界,在看到那道裂痕的瞬间,天翻地覆,彻底崩塌! 亿万年的绝望,亿万年的认命,亿万年里所有“不可能”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那道小小的裂痕,撕得粉碎!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他没有说笑! 他没有安慰! 他只是随手一划,这道连圣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天道枷锁,就真的……出现了损伤!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他刚才那番狂言,不是狂妄,而是……陈述! 陈述一个她无法理解,却又无比残酷的事实! 天道,命运,在他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噗通”一声。 嫦娥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就那样跪倒在了秦风的面前,仰着那张挂满了震撼泪水的脸,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那不是屈辱的跪拜,而是当一个生灵,亲眼见证了超越自己认知极限的奇迹之后,最本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颤栗! 第95章 嫦娥感动,以身相许又何妨 那一道裂痕,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亿万倍,若非与神魂相连,根本无法察觉。 可就是这样一道微不可查的痕迹,映在嫦娥的眼底,却比整个三界崩塌还要来得震撼! 轰! 嫦娥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天翻地覆! 亿万年的绝望,亿万年的认命,亿万年里所有关于天道不可违逆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那道小小的裂痕,撕得粉碎,碾成齑粉!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没有说笑,没有安慰,更不是在吹嘘! 他只是随手一划,这道连圣人都不敢轻易触碰,代表着命运最终判决的天道枷锁,就真的……出现了损伤!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那看似坚不可摧,永恒不灭的囚笼,并非牢不可破! 这代表着,她那被注定了的,在无尽孤寂中走向终结的命运,并非不可改写! 而改写这一切的钥匙,就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中! 他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狂言,不是狂妄,而是陈述! 陈述一个她过去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却又冰冷残酷的至高事实! 天道!命运! 在他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噗通”一声。 嫦娥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就那样直直地跪倒在了秦风的面前。 她仰着那张挂满了震撼泪水的绝美脸庞,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生生的创世神明。 这一跪,不是屈辱,更非祈求。 而是当一个凡俗生灵,亲眼见证了超越自己认知极限,颠覆了整个世界观的无上伟力之后,最本能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敬畏与颤栗! 那一道裂痕,就像一道光。 一道划破了亿万年永恒黑暗,照进她那早已腐朽、死寂的灵魂深处的光! 那一丝裂痕,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说服力。 嫦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道如同跗骨之蛆般,压在她灵魂最深处的,沉重到让她无法呼吸的重担,在这一刻,松动了! 哪怕只是松动了一粒微尘的重量,也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感激、崇拜、震惊、爱慕…… 所有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彻底冲垮了嫦娥心中最后一道名为“清冷”的心理防线。 她那颗被冰封了亿万年的心脏,在这一刻,不仅解冻,更是在疯狂地,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向她宣告一个事实。 这个男人,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是她挣脱这无尽苦海,唯一的救赎! 除了他,这天上地下,再无人能救她,再无人可救她! 念及此,嫦娥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到极致的神采。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她看着秦风,那张风轻云淡,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的脸。 这一刻,他的身影在她的眼中,被无限放大,直至占据了她的整个世界,取代了那清冷的月光,取代了这死寂的宫殿,取代了她生命中所有的一切。 在无尽的感动与崇拜之中,嫦娥做出了她自诞生以来,亿万年岁月里,最大胆,也最疯狂的一个举动。 只见她莲步轻移,走到了秦风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随即,她微微踮起脚尖,那张让三界无数仙神魂牵梦绕的绝美脸庞,带着一丝豁出一切的决然,和一抹飞上云霞的羞红,缓缓凑近。 在秦风那略带一丝错愕的目光中,一瓣温润、柔软、带着淡淡桂花香气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嘴唇之上。 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的,源自神魂深处的触碰。 那不是一个吻。 那是一个誓言。 一个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对方的,最神圣的誓言。 一触即分。 嫦娥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煞是可爱。 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生怕看到一丝一毫的嫌弃或是不悦。 那是她无法承受的。 然而,在极致的羞涩之下,隐藏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那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带着一丝细若蚊蚋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无比坚决地在寂静的月下响起。 “若道长能带嫦娥脱离这片苦海……” “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嫦娥愿为道长研墨奉茶,为奴为婢,侍奉左右……” “绝无……半句怨言!”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她的神魂烙印而成,重逾千钧。 说完这番话,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只是低着头,等待着秦风的审判。 这是她能拿出的,唯一的,也是全部的价码。 她的自由,她的未来,她的所有一切,都赌在了这一句话上。 秦风看着眼前这个羞涩与决然并存的绝美女子,感受着唇上残留的那一丝柔软与香甜,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荡。 他知道,她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被囚禁了亿万年的孤寂灵魂,所能发出的,最卑微,也最真诚的呐喊。 秦风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熟悉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勾起嫦娥那光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看着那双噙着泪水,充满了忐忑与希冀的绝美眼眸,秦风嘴角的笑意更浓。 “为奴为婢就不必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秦风的人,还没沦落到需要当婢女的地步。” “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第96章 离开太阴星,带嫦娥回骷髅山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秦风的人,还没沦落到需要当婢女的地步。” “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简单几句话,却像是蕴含着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将嫦娥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与忐忑,彻底抚平。 自由了。 多么简单,又多么奢侈的三个字。 为了这三个字,她在这座清冷的宫殿里,被囚禁了亿万年。 如今,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霸道,将这份自由,重新塞回了她的手中。 嫦娥扶住秦风的手臂,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可这一次,泪水中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只有满溢而出的喜悦与新生。 “为奴为婢就不必了,”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扶住她的香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做我的女人便好。” 轰! 嫦娥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直接! 可不知为何,这份霸道,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亿万年的孤寂,让她渴望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正是这样一份,能将她从深渊中强行拽出的,不容置疑的拥有。 看着她羞不可抑,却又没有丝毫抗拒的模样,秦风满意地笑了。 他不再废话,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望向了空无一物的虚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根缠绕在嫦娥神魂之上,与天道相连的法则之锁。 “是时候,跟你算算总账了。” 秦风淡淡地自语一句,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冻结时空的森然冷意。 下一秒,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气息,从秦风体内轰然爆发! 混沌不灭体,全力运转! 刹那间,灰色的混沌气流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周身亿万个毛孔中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广寒宫! 这片空间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飞舞的花瓣凝固在空中,清冷的月光停止了流淌,就连远处吴刚那张大的嘴,都僵硬在了脸上。 整个太阴星,不,是整个三界,所有大能者,都在这一刻,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悸动与战栗! 仿佛有一尊沉睡了无数纪元的远古魔神,在此刻睁开了双眼! 嫦娥呆呆地站在秦风身后,她感受不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因为所有的力量,都被秦风完美地控制着,绕开了她。 她只能看到,秦风的身体周围,那灰色的气流不断翻涌,演化着地火水风,重开着混沌鸿蒙,仿佛他自身,就是一方正在开天辟地的宇宙! 那场景,壮阔到了极致,也恐怖到了极致! 就在这片混沌之中,秦风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猛然一握! 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绝对的力量感。 随着他这个动作,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疯狂汇聚,在他的掌心之上,凝聚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手! 那巨手之上,混沌法则流转,散发着磨灭一切,颠覆一切的无上道韵,就那么直接,那么蛮横地,抓向了那条无形无质,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太阴枷锁”! “给我……碎!” 秦风口中,吐出两个冰冷如铁的字眼。 如同言出法随的创世神谕! 咔嚓——! 一声不响彻于物质世界,却在三界所有准圣以上大能者神魂之中轰然炸响的破碎声,骤然传来! 那只混沌巨手,只是轻轻一握! 那道与天道相连,代表着玉帝意志,象征着天规铁律,囚禁了嫦娥亿万年的“太阴枷锁”,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就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应声寸寸断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那断裂的法则锁链,就在那混沌之气的磨灭下,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银色光点,如同亿万只萤火虫,在这片寂静的广寒宫中,缓缓飘散,最终彻底归于虚无。 枷锁破碎的瞬间,嫦娥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从神魂最深处,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溺水了亿万年的人,终于被人拉出了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又好像一个背负了整个世界重量的囚徒,身上的所有镣铐,在这一刻,被尽数斩断! 她的神魂,在欢呼! 她的道心,在雀跃! 她自由了! 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自由了! 嫦娥仰起头,看着那漫天消散的法则光点,泪水无声地滑落,脸上却绽放出了一抹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然而,太阴枷锁的破碎,对于某些存在而言,却不啻于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天庭,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正端坐于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拜,忽然,他的面色毫无征兆地一白,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宝座上弹了起来! “噗——!” 一口蕴含着天帝本源的璀璨金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洒满了身前的玉案! 整个凌霄宝殿,瞬间死寂! 所有仙官神将,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宝座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的玉帝,一个个脑子彻底宕机。 “陛下?!” 太白金星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然而,玉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死死地捂着胸口,双目圆睁,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太阴星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太阴枷锁……碎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是谁?!到底是谁!敢如此挑衅天威!!” 那道枷锁,是他亲自降下的法旨,与天道相连,更与他的天帝权柄息息相关。 如今枷锁被强行破除,就等同于有人当着三界众生的面,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宣战! 这是对现有天庭秩序,最赤裸,最残暴的践踏!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之外,混沌虚空之中。 一座座古老、庄严、散发着不朽道韵的圣人道场,在这一刻,同时传出了动静。 首阳山,八景宫内,一直闭目静坐的太上圣人,缓缓睁开了那双蕴含着无为之道的眼眸,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那威严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与惊疑。 东海,碧游宫深处,一股冲霄的剑意一闪即逝,通天教主那略带不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好霸道的混沌法则……三界之中,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西方,须弥山上,佛光普照,接引、准提两位圣人齐齐停止了讲道,脸上那万古不变的疾苦之色,也化作了深深的震撼。 强行打破天道律令! 这种事,就算是他们这些天道圣人,也不敢轻易去做! 因为那意味着,要与整个天道为敌! 一时间,六道蕴含着无上伟力的圣人目光,齐齐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向了那颗小小的太阴星,想要看清,那搅动风云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当他们的神念,以及三界无数大能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涌向太阴星时,却注定要扑个空了。 广寒宫前。 秦风在破开枷锁之后,身上的混沌气息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感受着那一道道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强大无比的窥探神念,嘴角不由得撇了撇。 “一群老家伙,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沉浸在新生喜悦中的嫦娥,微微一笑,一把揽住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嫦娥身体一僵,脸颊再次飞上红霞,但却没有丝毫挣扎,反而顺从地靠在了他的怀里,感受着那份让她无比安心的温暖与力量。 “抱紧了。” 秦风低声说了一句,随即不再停留。 一步踏出! 空间法则发动! 两人的身影,就在那无数道强大神念即将降临的前一刹那,瞬间变得模糊、虚化,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广寒宫前,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踪迹。 下一秒,恐怖的神念洪流席卷而过,将整个太阴星里里外外扫了个遍。 然而,什么都没有。 除了广寒宫中那残留的一丝,连圣人都无法解析的,至高无上的混沌气息外,再无他物。 只留下那株在清冷月光下,开满了一树繁华的月桂树,和一个……雕塑般的身影。 不远处,吴刚依旧保持着那个目瞪口呆的姿势,手中的开山斧,“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在了自己的脚上,都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人……人呢? 那个男人,就那么……揽着嫦娥仙子……走了?! 当着整个三界的面,把被玉帝囚禁的嫦娥仙子,给……拐跑了?! 吴刚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宫殿门口,又看了看地上那把熟悉的斧子,整个人都傻了。 第97章 石矶见嫦娥,两个女人一台戏 骷髅山,青石宫内。 石矶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指点着哪吒修行。 小哪吒一脸严肃,扎着马步,浑身上下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石矶的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慈母般的微笑。 自从秦风道兄替她出头,教训了太乙,又摆平了天庭,她这骷髅山便成了三界之中难得的一片清净之地。 每日里指点徒儿,参悟大道,偶尔想想那个霸道又玩世不恭的身影,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安逸与满足。 就在这时。 嗡—— 她身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石矶的目光瞬间一凝,脸上那份柔和的笑意,立刻被警惕所取代。 但下一秒,当她感受到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时,警惕又化作了满腔的惊喜。 “道兄!” 石矶豁然起身,美眸中异彩连连,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然而,这抹发自内心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空间涟漪散去,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为首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秦风。 可他此刻,并非一人归来。 他的手臂,正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态,揽着一个女人的纤腰。 那是一个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人。 一袭素白宫装,身姿婀娜,青丝如瀑。 她的美,不似妲己的妖媚,也不同于石矶的英气,而是一种源自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高洁,仿佛一朵只可远观的圣洁雪莲。 三界之中,拥有这般风华与气质的女子,只有一个。 广寒仙子,嫦娥。 石矶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秦风揽着嫦娥腰间的那只手时,瞬间凝固了。 她站在原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秦风脸上那熟悉的笑容,看着嫦娥那绝美的容颜,以及那依偎在秦风怀中,略带羞涩与依赖的姿态。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 有惊讶,有错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道兄此去太阴星,说是为了了结一桩因果。 她信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了结因果的方式,就是直接把广寒宫的主人给拐了回来。 还……还抱得这么紧! “师父?” 哪吒稚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寂静。 他看着突然僵住的师父,又看了看凭空出现的秦风和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仙子姐姐,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石矶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所有情绪在一瞬间被她尽数收敛。 当她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份完美无瑕的,温婉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她莲步轻移,款款上前,姿态优雅,气度俨然,尽显此地女主人的风范。 她先是对着秦风柔柔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回来就好,别的账,我们稍后再算”。 随即,她的目光才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嫦娥的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艳冠三界,大名鼎鼎的嫦娥仙子吧?” 石矶的声音柔和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听不出半点异常。 “道兄此去,竟将仙子也一并请来了,我这小小的青石宫,当真是蓬荜生辉。”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嫦娥的身份,又用一句“道兄”和“我这青石宫”,不动声色地宣告了自己与秦风的亲近关系,以及此地的主权。 这番话里的暗流,秦风自然听得出来,只是嘿嘿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而初来乍到的嫦娥,更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那股隐藏在热情话语之下的审视与宣示。 她本就因为秦风的亲密举动而心中忐忑,此刻被石矶这位“正主”一看,更是局促不安。 那张清冷的绝美脸庞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连忙从秦风的怀中轻轻挣脱出来,拉开了半步的距离。 随即,对着石矶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妹妹嫦娥,见过石矶姐姐。”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拘谨,完全没有了太阴星主的清冷,反而像个初次登门,拜见长辈的晚辈。 “是秦道长救我脱离苦海,以后……以后还要请姐姐多多关照。” 一句“姐姐”,一句“妹妹”,瞬间便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她很清楚,自己能来到这里,能重获自由,一切都仰仗秦风。而眼前这位石矶娘娘,显然是秦风身边最亲近的人。 想要在这里安稳立足,获得石矶的认同,是必须迈过的第一关。 石矶看着嫦娥这般谦卑恭顺的模样,心中那股淡淡的酸涩,也消散了不少。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个名动三界,曾经让她都感到自惭形秽的广寒仙子。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 石矶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几分。 她主动上前一步,亲热地拉住嫦娥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关照不关照的。” 石矶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嫦娥往里走,目光却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秦风。 “道兄也是,既然带了妹妹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扫榻相迎。” 秦风摸了摸鼻子,哈哈一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石矶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端庄女主人的模样,对着嫦娥温和笑道: “妹妹一路劳顿,我先带你去安顿下来,这青石宫虽然简陋,但住处还是有的。” 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就这样手拉着手,言笑晏晏,仿佛是相识多年的好姐妹。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在那亲热的笑容与话语之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98章 秦风的安排,后宫要和谐 石矶和嫦娥,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手拉着手,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温婉得体,一个比一个亲切动人。 可那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就像是两块万年玄冰,被硬生生凑到了一起,表面上客客气气,内里却互相较着劲,谁也不肯先融化一分。 石矶的笑容是主人的端庄,话语里藏着宣示主权的暗针。 嫦娥的姿态是客人的谦卑,恭顺中却透着一股天生的高洁,那份美丽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挑战。 一旁的小哪吒看看自家师父,又瞅瞅那个新来的、漂亮得不像话的仙子姐姐,小小的脑袋瓜里装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两个人……在干嘛? 怎么感觉比他跟东海龙王家的太子打架时,气氛还要紧张? 只有秦风,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站在一边,嘴角挂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坏笑,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无声的“好戏”。 他太清楚了。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凑到一块儿,那就是一台戏。 两个顶尖的漂亮女人凑到一块儿,那就是一场能搅动三界风云的战争。 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那眼神的交锋,话语的机锋,比什么法宝对轰都来得刺激。 石矶的余光瞥见秦风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好气又好笑,拉着嫦娥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就重了一分。 嫦娥何等敏感,立刻就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压力,那张清冷的俏脸微微一白,更显楚楚可怜。 眼看着这火药味越来越浓,秦风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 再看下去,他这青石宫怕是真的要被两个女人的醋意给掀翻了。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殿内诡异的寂静。 秦风迈开步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那笑声中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瞬间就将那股凝滞的暗流冲得七零八落。 他来到两人中间,左右开弓,一手一个,十分自然地牵起了石矶和嫦娥的手,将她们从那场无形的对峙中拉了出来。 “哎,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客气。”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手掌却温暖而有力,让两个女人都下意识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又飞快地错开目光,脸上都泛起一抹不易察察的红晕。 被他这么一搅和,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秦风也不给她们再次“交锋”的机会,牵着两人就往大殿的主座走去。 那主座,以往只有他一人能坐。 石矶也只会在他不在时,坐在旁边的次座上处理一些事务。 可现在,秦风却大马金刀地在主座上坐下,随即拍了拍自己左右两边的位置。 这个动作,让石矶和嫦娥都是一愣。 “都坐。” 秦风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严。 石矶心中一动,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率先顺从地在他左手边坐下。 嫦娥犹豫了一下,也学着石矶的样子,拘谨地在秦风的右手边落座。 三个人并排而坐,秦风居中,两个绝色女子分列左右,如同众星捧月。 这画面,要是让三界任何一个仙神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先是落在石矶身上,带着一丝安抚的柔和。 随即,他又转向嫦娥,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排。 “石矶,你听好。” 秦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石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青石宫的女主人。”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石矶的耳中,不啻于惊雷炸响! 女主人! 他……他当着嫦娥的面,亲口承认了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 石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惊喜与甜蜜,如同山洪海啸般将自己淹没,先前因为嫦娥出现而带来的所有不安、酸涩、彷徨,在这一刻,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抬头,眼圈瞬间就红了,痴痴地看着秦风那张写满了认真的侧脸,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另一边,嫦娥听到这话,娇躯也是微微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搭在膝上的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女主人…… 那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 一个被他顺手救回来的,无家可归的过客吗? 一时间,巨大的失落与茫然,涌上心头。 然而,还没等她沉浸在这种情绪里,秦风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如遭雷击。 秦风转头看着她,目光同样认真。 “嫦娥,你以后便安心住在此地,不必有任何顾虑。” “与石矶,情同姐妹,相互扶持。” 说到这里,秦风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铁血意志。 “我的后院,必须和谐!” “听明白了吗?” 最后五个字,如同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个女人的心头! 这一刻,无论是刚刚得到“女主人”名分的石矶,还是确认了自己地位的嫦娥,心中再无半点杂念。 她们都从秦风那句话里,听出了最核心的意思。 地位,我给你们分好了。 规矩,我也给你们立下了。 谁要是敢在我背后搞小动作,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是,道兄,石矶明白了。”石矶第一个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对着秦风盈盈一拜,姿态恭顺至极。 “妹妹……嫦娥也明白了。”嫦娥也紧跟着起身,声音细若蚊蚋,却同样充满了顺从。 这一刻,她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止是能为她们遮风挡雨的靠山。 更是主宰她们一切,一言可定乾坤的绝对霸主! 当晚。 石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天秦风那句“女主人”,让她甜到了心坎里,可一想到嫦娥那绝代的风华,和那份我见犹怜的清冷气质,她心里就堵得慌。 道兄他……会不会更喜欢嫦娥那样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道兄?” 石矶又惊又喜,连忙从床榻上坐起。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那柔软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和那霸道的气息,石矶的一颗心瞬间就软了,化成了一滩春水,先前所有的胡思乱想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秦风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烫。 “我……我没有。”石矶嘴上犟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秦风轻笑一声,也不拆穿她,手掌一翻,一颗布满了裂纹,却依旧散发着恐怖龙威的珠子,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是……” 石矶的目光瞬间被那颗珠子吸引,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祖龙珠。” 秦风将珠子塞进她的手中,“我从东海龙王那敲来的,虽然破损了,但里面蕴含着一丝祖龙本源,对你的修行有大用。” 轰! 祖龙珠! 这三个字,让石矶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传说中,龙族至高无上的圣物!哪怕只是一丝本源,也足以让任何龙族血脉的生灵脱胎换骨! 道兄他……竟然把如此逆天的宝物,给了自己? 石矶捧着那颗温热的龙珠,只觉得重若千钧,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爱了。 这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自己的信任! “傻瓜,哭什么。” 秦风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拥得更紧,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在我心中,你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一句话,一件宝物。 如同一道神光,瞬间击碎了石矶心中所有的不安、委屈和醋意。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死死抱住秦风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另一边。 嫦娥独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陌生的山景,心中一片茫然。 虽然秦风让她住了下来,但石矶那“女主人”的身份,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自己以后,该如何自处?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嫦娥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秦风,不由得一愣,随即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 “秦……秦道长。” “进去说吧。” 秦风走进房间,看着她那局促不安的模样,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是在为石矶的事情烦心?” 嫦娥娇躯一颤,没有否认。 秦风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开始缓缓讲述自己与石矶的过往。 从他只是一块顽石,受石矶万年讲道之恩,到他破石而出,为石矶怒怼太乙真人,再到石矶为了他,不惜对抗整个天庭的威压…… 秦风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可嫦娥却听得心神巨震。 她终于明白,石矶在秦风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那不是简单的男欢女爱,而是历经风雨,生死与共,早已超越了一切的羁绊! 自己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又有什么资格去跟人家争? 能被他从苦海中救出,能留在他身边,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我明白了。” 聪慧如嫦娥,瞬间就懂了秦风的意思。 他不是在警告自己,而是在向自己坦诚,希望自己能理解他的苦心,真正融入这个家。 想通了这一点,嫦娥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她对着秦风,郑重地福了一礼。 “道长放心,嫦娥知道该怎么做了。” 次日清晨。 嫦娥便主动端着一碗亲手熬制的莲子羹,来到了石矶的门前。 看着开门后,脸上带着一丝惊讶的石矶,嫦娥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容。 她将莲子羹奉上,姿态谦和,语气诚恳。 “妹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姐姐海涵。” “今后,妹妹只愿在此安稳度日,服侍道长,绝无半点争宠之心。” 说完,她对着石矶,盈盈一拜,口中吐出两个让石矶彻底放下心防的字眼。 “姐姐。” 第99章 两位女神,达成奇妙的共识 夜色如水,月华倾泻。 青石宫的庭院里,秦风亲手摆下了一方石桌,两只玉杯,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混着晚风中的花香,沁人心脾。 石桌两旁,坐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女神。 石矶一袭红裙,英气与妩媚并存,端坐的姿态依旧带着几分截教仙的傲骨。 嫦娥一身白衣,清冷与温柔交织,眼波流转间,是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 白天的剑拔弩张,在秦风雷厉风行的安排下,早已烟消云散。 但此刻两人对坐,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没有了针锋相对,却多了一丝不知该如何相处的疏离与客气。 终究,是石矶先开了口。 作为秦风亲口承认的“女主人”,她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立场。 她提起茶壶,为嫦娥面前的玉杯斟满,动作优雅,恰到好处。 “妹妹尝尝,这是道兄从昆仑山上顺来的仙茶,味道还算不错。” 一句“道兄顺来的”,轻描淡写间,便透着一股自己人的熟稔与亲昵。 嫦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冽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她神魂都为之一清。 “好茶。”她由衷地赞叹一句,随即抬起眼眸,看向对面的石矶,声音轻柔,“多谢姐姐。” 石矶微微一笑,笑容里少了几分白日的戒备,多了几分真诚。 “妹妹不必如此客气。” 她放下茶杯,看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说起来,妹妹的遭遇,我其实……感同身受。” 嫦娥闻言,微微一怔。 只听石矶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缓缓响起。 “想当初,我也是截教门下,自诩圣人弟子,逍遥自在。可就因为我的弟子,与那阐教的哪吒起了些许冲突,那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便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打上门来。” 说到这里,石矶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与屈辱。 “他仗着自己是圣人门徒,法宝高强,便视我为蝼蚁,肆意欺凌。我拼死抵抗,却依旧不是对手,被他的九龙神火罩困住,险些炼化真身,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若不是道兄在最关键的时刻破石而出,一巴掌拍飞了那太乙老儿,此刻的我,恐怕早已是洪荒中的一缕飞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可嫦娥却从那平静的话语中,听出了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圣人弟子又如何? 在更强大的势力面前,依旧是说舍弃就舍弃,说牺牲就牺牲的棋子。 嫦娥想起了自己。 她默默地听着,端起茶杯,为石矶重新斟满。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一道无声的安慰,让石矶心中的那点寒冰,又融化了几分。 “在他们那些大人物眼中,”石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我们这些所谓的女神、仙子,算什么呢?” “不过是他们用来彰显威严,平衡气运,或是随意牺牲的工具罢了。” 工具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嫦娥的心上。 她那清冷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与石矶如出一辙的,悲凉的笑容。 “姐姐说的,一点也没错。” 嫦娥幽幽地开了口,声音飘忽,仿佛来自那座囚禁了她亿万年的广寒宫。 “世人皆羡慕我为太阴星主,居于广寒,不染凡尘。可谁又知道,那座华美的宫殿,不过是一座更大、更清冷的牢笼。” “只因我貌美,只因天帝需要一个靶子来彰显天规的威严,我便被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囚禁于此,永世不得自由。” “亿万年来,我看着月桂花开花落,看着星辰轮转,身边除了一个永远在砍树的吴刚,再无半个可以说话的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那种任人摆布的无力,比死,更可怕。” 说到最后,嫦娥的眼圈也红了。 她从未对人诉说过这些苦楚,因为无人能懂,也无人关心。 但在这一刻,在石矶面前,她却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懂。 庭院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只有茶水沸腾的咕噜声,和两个女人同样压抑的呼吸声。 她们在对方的身上,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个是险些被炼化,沦为阐教立威工具的截教弃子。 一个是身陷囹圄,成为天庭彰显权柄的工具囚徒。 命运何其相似。 她们都曾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身不由己,命如草芥。 同病相怜之情,在这一刻,于两人心底油然而生,将白天那点因为争风吃醋而产生的隔阂,彻底冲刷干净。 “所以……” 还是石矶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嫦娥,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我们都一样,在这残酷的洪荒,在这冰冷的天道之下,我们唯一的依靠,只有他。” 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嫦娥瞬间就懂了。 秦风。 那个霸道、护短,又带着一丝坏笑的男人。 是他在太乙真人面前,护住了石矶的性命与尊严。 也是他在天道法则之下,强行斩断了嫦娥的枷锁。 只有他,从始至终,没有将她们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而是当成了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嫦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和石矶一样的清醒与决然。 “姐姐说的是。若是我们自己还在这里内斗,争风吃醋,不仅会让道长寒心,更会让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仇人看笑话。” “说不定……一不小心,我们连这唯一的庇护所,都会失去。” 这句话,说到了两人的心坎里。 她们都曾失去过一切,所以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当共同的命运和共同的依靠摆在面前时,所有的小心思,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幼稚。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那一点点因为女人天性而产生的竞争心,在更大利益和更深刻的共识面前,彻底瓦解。 “那么,从今往后,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吧。”石矶主动伸出手。 嫦娥也伸出手,与她轻轻交握,笑容真诚,“全听姐姐的。” 两只纤纤玉手握在一起,宣告着一个稳固的同盟,正式在此刻诞生。 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 石矶看着眼前心思剔透,温柔似水的嫦娥,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妹妹,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了,那这青石宫的事务,也该有个分工。”石矶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商量的意味。 “我性子刚强,常年在洪荒行走,打打杀杀的事情经历得多些。以后,这青石宫对外的所有事宜,以及宫内弟子们的修行管理,便由我来负责,你看如何?” 这番话,既是安排,也是一种试探。 嫦娥何等聪慧,立刻就明白了石矶的意思。 石矶这是在主动划分权责,一个主外,那另一个,自然就是主内。 这既是给了她一个明确的定位,也是给了她一份安心。 嫦娥的心中流过一丝暖意,对于这种安排,她没有任何抵触,反而觉得恰如其分。 她不善争斗,也不懂管理,亿万年的幽居生活,让她更习惯于安静和细致的生活。 “姐姐这个安排再好不过了。”嫦娥温婉一笑,柔声说道,“妹妹愚笨,不懂那些打理门派的大事。以后,道长的日常起居,还有这宫里的饮食陈设,这些琐碎的小事,就交给妹妹来打理吧。” 一个主外,性格刚强,负责撑起整个青石宫的门面和骨架。 一个主内,心思细腻,负责照顾秦风的日常和宫内的氛围。 分工明确,合作无间。 两位原本可能成为情敌的顶级女神,在经历了短暂的对峙和一夜的恳谈后,竟然达成了一种外人难以想象的,奇妙的和谐与默契。 不远处的殿宇屋顶上,秦风隐匿在黑暗中,将庭院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两个相视而笑,气氛融洽的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后院不起火,才能一致对外。 很好,他的青石宫,从今天起,稳如泰山。 第100章 盘点收获,准备建立女神仙盟 送走一脸幽怨,仿佛被榨干了身体的天蓬,秦风的任务面板上,关于“嫦娥靠山”的委托,终于亮起了圆满完成的金色光芒。 骷髅山,青石宫内。 秦风懒洋洋地躺在主座上,心念一动,开始盘点这次太阴星之行的丰厚收获。 嗡! 神念沉入体内,一片混沌的空间中,几枚散发着玄奥气息的碎片,正静静悬浮。 空间法则碎片。 秦风嘴角微微勾起,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前方,轻轻一点。 指尖所触及之处,空间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型漩涡。 紧接着,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躺在主座上的秦风,身形一阵模糊,下一秒,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大殿门口。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没有半点空间撕裂的痕迹,就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自然到了极点。 “三界之内,一步天涯……” 秦风低声喃喃,感受着与周围空间前所未有的亲和感,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意油然而生。 以前用空间神通,好歹还需要撕裂虚空,动静不小。 现在,整个三界,仿佛都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想去哪,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这感觉,爽! 除了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更大的收获,来自于那海量的功德金光。 救嫦娥脱离苦海,这是逆转天道大势的善举,得到的天道功德,简直多到发指。 秦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混沌不灭体,在这股功德金光的滋养下,每一颗细胞,每一个微粒,都在欢呼雀跃。 那坚不可摧的肉身,强度再次疯狂飙升,表面甚至有淡淡的金色光晕流转,一股若有若无的突破契机,正在体内酝酿。 “准圣……” 秦风缓缓握紧拳头。 咔嚓! 拳头周围的虚空,竟承受不住那股内敛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缝隙。 仅仅是握拳的余波,便能捏碎空间! 秦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如今的自己,到底有多强? 他自己也说不准。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自信,就算是面对当年巫妖大战时,那些威名赫赫的祖巫,单论肉身,自己也绝对不虚分毫。 至于那些所谓的准圣大能? 比如阐教的燃灯,比如血海的冥河,比如西方的准提接引…… 秦风撇了撇嘴,很想找个机会,跟他们好好碰一碰。 实力暴涨的满足感过后,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整座青石宫,一种截然不同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自己麾下的班底,已经如此雄厚了。 他的神念扫过。 石矶正在后殿,指点着哪吒修行。她的气息比之从前,愈发沉凝厚重,得了祖龙珠的本源滋养,血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返祖,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一丝上古龙族的霸道威严。 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女人,如今已是青石宫当之无愧的女主人,将宫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另一间静室里,嫦娥正安静地抚琴。 琴音清冷,却不再有往日的孤寂与哀怨,反而多了一丝平和与安宁。 身为太阴星主,她的名望响彻三界,如今彻底归心,更让青石宫在无形中,多了一份超然的地位。 而在道场的一角,那个混世魔王哪吒,正被石矶罚扎马步。 小家伙满头大汗,嘴里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吐槽些什么,可那身上汹涌的气运,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一个潜力无穷的未来战神。 更别提,在那遥远的四海之中,曾经不可一世的龙族,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自己的附庸。 四海龙王,随叫随到,无数水族妖兵,唯命是从,整个四海的资源,予取予求。 “石矶,嫦娥,哪吒,龙族……” 秦风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一个有情有义、战力强悍的女主人。 一个名动三界、执掌太阴的绝色仙子。 一个身负大气运、潜力无限的阐教三代弟子。 再加上一个掌控了洪荒四分之一疆域的古老种族。 这股势力,若是拧成一股绳,别说是准圣了,恐怕就是圣人本尊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吧? 秦风越想,心中越是豪情万丈。 自己穿越而来,本只想找个靠山,安稳度日。 结果不知不觉,自己,竟然成了别人眼中最粗的那条大腿。 “既然如此……”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锐利精光。 “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从主座上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后殿和静室之中。 “石矶,嫦娥,来大殿一趟。” 话音落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两道绝美的身影,便一前一后,联袂而来。 石矶一身红裙,走在稍前的位置,神态端庄,带着女主人的气场。 嫦娥一身白衣,落后半步,姿态谦和,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经过那晚的恳谈,两人如今的关系,和谐到了极点,真正做到了情同姐妹,看得秦风心中大为满意。 “道兄。” “道长。” 两人走到殿下,对着秦风盈盈一拜,目光中都带着毫无保留的信赖与依恋。 秦风点了点头,示意她们站到自己身旁。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青石宫的穹顶,望向了那无尽的洪荒天地。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但两人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侍立在侧,等待着秦风的下文。 她们都清楚,秦风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将她们召来,必然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大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庄重而肃穆。 良久。 秦风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位绝色女神,沉声开口。 “石矶,你曾为圣人弟子,却因小事,险些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石矶心中一凛,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记忆。 秦风的目光,又转向嫦娥。 “嫦娥,你为太阴星主,却被囚于广寒,亿万年不得自由,沦为天规的牺牲品。” 嫦娥的娇躯微微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秦风看着她们的反应,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响! “这洪荒,什么时候,女神的命运,要被他人如此肆意地摆布?!” “凭什么,你们就要成为那些大人物博弈的棋子,成为他们彰显威严的工具?!” 轰! 这两句质问,如同两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石矶和嫦娥的心头! 她们猛地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秦风,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她们只知道道长救了她们,护着她们,却从未想过,道长心中,竟然装着如此宏大的不平与怒火! 这怒火,不仅仅是为她们二人,更是为这天地间,所有命运多舛的女神而鸣! 秦风看着两人被彻底点燃的眼神,眼中神光湛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酝酿已久的宏伟计划! “所以,我决定,要建立一个联盟!” “一个只属于女神的联盟!” “我要建立‘女神仙盟’,庇护三界所有遭受苦难,命运不公的女神!” “但凡入我仙盟者,我秦风,便是她的靠山!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女神仙盟! 这四个字,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让石矶和嫦娥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那霸道无匹,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万丈豪情,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何等宏伟的愿景! 这又是何等逆天的气魄! 在这圣人之下皆蝼蚁,天道大势不可违的洪荒世界,竟然有人敢站出来,公然宣称要为一群被视为工具和棋子的女神,撑起一片天! 疯了! 这简直是疯了! 可看着秦风那张写满了认真的脸,她们又觉得,这件看似疯狂的事情,由他来做,似乎……真的有可能实现! “我……我们……”石矶激动得语无伦次,胸口剧烈起伏,她只想说,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嫦娥更是泪流满面,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个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在黑暗中绝望挣扎的女子,看到了一缕撕破黑暗的曙光! 秦风没有理会她们的激动,他的目光,已经重新变得锐利如刀,遥遥望向了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天庭方向。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我们的仙盟,需要一个响亮的开端,需要一块足够分量的垫脚石来宣告我们的存在!” “所以,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天庭的长公主,龙吉!” 第101章 建立女神仙盟,从装修洞府开始 “女神仙盟,这名字倒是不错。” 石矶站在秦风身边,轻声念叨着这四个字,美眸中异彩连连,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嫦娥亦是如此,她看着秦风那挺拔的背影,心中除了爱慕与依恋,更升起了一种名为“与有荣焉”的骄傲。 为三界女神立命! 这是何等宏大的气魄!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眼前这个男人,谁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话来? 然而,当目光从秦风身上移开,扫过这片骷髅山时,两人心中的豪情壮志,又不免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只见这方圆百里,虽然灵气还算充裕,但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嶙峋怪石,山风吹过,卷起的不是仙雾,而是灰扑扑的尘土。 所谓的道场,也仅仅是一座开凿出来的、略显简陋的石洞,名为青石宫,实际上连天庭看门天兵的营房都不如。 女神仙盟…… 总部就设在这种地方? 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招揽三界女神了,怕是会被人当成一个笑话。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尴尬。 她们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可这“门面工程”,终究是绕不过去的。 秦风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背着手,慢悠悠地在山顶踱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觉得咱们这总部,配不上‘女神仙盟’的名头?” 石矶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老实承认道:“确实……有些简陋了。” 嫦娥也跟着附和:“日后若有姐妹前来投靠,看到这般景象,恐怕会心生疑虑。” “说的是。” 秦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既然简陋,那便推倒了重建。” 重建? 石矶和嫦娥都是一愣。 想要在这洪荒大地上,建立起一座像样的仙家洞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移山填海,开辟空间,布置聚灵阵法,栽种奇花异草……哪一样不是耗费心神,需要漫长时间去经营的大工程? 两人正想着,要不要从四海龙宫调些擅长营造的水族工匠过来,却见秦风已经走到了山巅的最高处。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目光俯瞰着脚下这片荒芜的山脉,神情淡然,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后花园。 “看好了。” 秦风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二女耳中。 下一秒,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轰隆! 秦风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掐动任何法印,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脚下的大地,猛地一跺脚! 咚——!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闷响,传遍了整座骷髅山。 石矶和嫦娥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整片大地都活了过来,在疯狂地颤抖,在剧烈地咆哮! 她们骇然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她们两个见惯了风浪的顶级女神,彻底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以秦风脚下为中心,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如同活过来的神龙,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神光所过之处,地脉翻腾,山川易形! 一条条深埋在地底,不知多少万年的灵脉,被一股无可匹敌的伟力,硬生生从地底深处强行拔起! 它们化作一条条肉眼可见的金色巨龙,咆哮着,盘旋着,环绕着整座骷G髅山,将最精纯的先天灵气,疯狂地灌注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星辰移位。 秦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伸出一只手,对着那漫天星斗,轻轻一招。 哗啦啦! 九天之上的星河,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扯下了一角! 亿万道璀璨的星辉,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如同银河倒挂,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浇灌在骷髅山的山体之上! “这……这是什么神通?!” 石矶看得目瞪口呆,声音都在发颤。 引动地脉,牵引星辉! 这不是普通的法术,这是言出法随,这是在修改天地规则!这是造物主才拥有的手段! 嫦娥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曾经见识过天帝建立天庭时的无上威严,也感受过圣人讲道时的大道纶音。 可即便是那些传说中的场景,与眼前这改天换地般的神迹相比,似乎……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在两人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那座原本荒芜丑陋的骷G髅山,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光秃秃的山石,在星辉与灵脉的冲刷下,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化作了温润光洁、仙气缭绕的汉白玉! 干涸的土地上,一株株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破土而出,迎风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山涧之中,凭空生出了一道道清泉,泉水叮咚,汇聚成溪,最终在山脚下形成一片碧波荡漾的仙湖。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那座荒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直入云霄的巍峨仙山! 白玉为阶,灵植遍地,飞瀑流泉,仙鹤翔集! 山巅之上,一座座恢弘壮丽的琼楼玉宇,凭空生成,雕梁画栋,瑞气千条,其气派,其威严,丝毫不逊于天庭的任何一处宫殿! 神迹! 这已经不是神通,而是真真正正的神迹! 石矶和嫦娥彻底痴了。 她们怔怔地看着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中,美轮美奂,宛如梦幻的仙宫,又看看那个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男人,眼神之中,只剩下了最极致的崇拜与爱慕。 秦风缓缓转过身,看着她们那副傻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迈步上前,十分自然地将两个呆若木鸡的绝色佳人,一左一右,揽入怀中。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一股让人无比安心的霸道,在耳边响起。 石矶和嫦娥的身子同时一软,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幸福,如同暖流般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将她们彻底淹没。 家。 他说,这里是她们的家。 这一刻,什么阐教,什么天庭,什么过往的苦难与屈辱,全都被她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愣着干什么。” 秦风轻笑着拍了拍她们的后背,将她们从那巨大的幸福感中唤醒。 他的目光看向嫦娥,眼神柔和,“嫦娥,你久居广寒,于宫殿格局最为熟悉。这仙宫之内,可否为我设计一座‘月桂园’?就按照你广寒宫的样式来。” 嫦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秦风的用意。 他不是在命令,而是在邀请自己,亲手为这个“家”,添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一股强烈的归属感油然而生,嫦娥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喜悦:“全听道长的。” 秦风满意一笑,又转头看向石矶。 “石矶,你精通阵法,这护山大阵,便交给你了。我要这仙宫,固若金汤,便是圣人亲至,也休想轻易闯入!” “是!道兄放心!” 石矶挺起胸膛,英姿飒爽地应下。 比起嫦娥的羞涩,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身为女主人的责任感与自豪感。 道兄将整个家的安全都交给了自己,这是何等的信任! 看着两个女人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带着一种共筑爱巢的甜蜜,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仙宫的细节,秦风的眼中,也充满了满足。 有了两个贤内助的加入,仙宫的完善速度,快到了极点。 嫦娥不愧是太阴星主,审美冠绝三界,在她巧夺天工的设计下,一座座精致典雅的楼阁拔地而起,与仙山的景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石矶更是将自己的阵法造诣发挥到了极致,引地脉为基,牵星辉为引,将整座仙山都笼罩在了一座玄奥无比的先天大阵之中,杀机与生机并存,神鬼莫测。 短短三日。 一座崭新的,足以让三界任何势力都为之侧目的顶级洞天福地,便宣告落成。 秦风立于那座气势恢宏,堪比南天门的山门之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并指为剑,以无上法力为墨,对着那光洁如玉的门楣,龙飞凤舞地刻下了三个蕴含着无尽大道至理的古朴道文。 ——女神宫! 当最后一个笔画落下的瞬间。 轰!!! 整个天地,猛然一震! 山门之上,三个道文大字爆发出万丈金光,直冲九霄,撕裂云海! 万千瑞彩从天而降,地涌金莲,仙音自鸣,一股磅礴浩瀚,霸道绝伦,却又带着一丝阴柔守护之意的恐怖气息,以女神宫为中心,如同一道灭世的冲击波,瞬间朝着整个洪荒三界,疯狂地席卷而去! 这一刻,三十三重天之上,凌霄宝殿内的昊天上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骇然失色! 西方极乐世界,准提接引两位圣人,齐齐睁开了双眼,掐动的手指几欲断裂!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身下的业火红莲,剧烈摇曳! 北海之内,鲲鹏妖师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死死盯向了东胜神洲的方向! 无数正在闭关潜修,或是神游太虚的准圣大能,在这一刻,都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气息,从沉睡中惊醒,脸上写满了同一个疑问。 这股丝毫不逊于圣人道场的气息……究竟是谁? 洪荒,要变天了! 第102章 仙盟初成,气运金龙现世 女神宫三个大字落成的瞬间,异象还未平息。 秦风携着石矶与嫦娥,立于那气势恢宏的主殿之前。 崭新的仙宫沐浴在万丈金光之中,瑞气千条,仙音自鸣,一派顶级洞天福地的巍峨气象。 石矶与嫦娥一左一右,依偎在秦风身侧,俏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拜,看着眼前这一切,仍觉得如在梦中。 秦风没有理会那席卷三界的恐怖气息,只是轻轻拍了拍怀中佳人的手背,示意她们站好。 他的目光扫过二女,从石矶的英气飒爽,到嫦娥的温婉柔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目光仿佛穿透了九天云霄,望向了整个洪荒三界。 一股比刚才改天换地时更加霸道,更加决绝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的声音,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天地至理,清晰地响彻在九天十地之间。 “我,秦风,于今日,在此立下‘女神仙盟’!”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洪荒的天道法则层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仙盟宗旨:庇护三界女神,使其不再沦为他人博弈之棋子,不再成为气运之牺牲品!” 轰隆——!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洪荒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九天之上,刚刚才平息下去的风云,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疯狂汇聚! 无尽的玄黄功德之气,如同决堤的天河,从虚空之中倾泻而下,规模之庞大,甚至比当初女娲造人时还要夸张几分! 与此同时,一股全新的,充满了生机与守护之意的磅礴气运,自洪荒天地间凭空而生,与那海量的功德之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横亘在骷髅山上空的金紫色庆云! 这一刻,三界之内,所有大罗金仙之上的存在,无不骇然抬头,望向东胜神洲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正与众仙饮宴,庆祝天庭威严日盛,突然感到一股心悸,手中的琉璃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死死盯着下界那片遮蔽了半个天空的金紫色庆云,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气运?!为何本帝从未见过!” 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畔。 准提圣人脸上的疾苦之色瞬间凝固,掐算的手指差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崩断,他倒吸一口凉气:“师兄!又是一个变数!一个足以动摇圣人教派根基的变数!” 接引圣人那万年不变的悲苦面容,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望着那股新生的,充满守护之意的气运,喃喃道:“此势……竟不在我西方教之下……”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冰冷的眼眸中,射出两道足以撕裂虚空的神光,他一眼便看出,那气运的中心,正是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弟子石矶所在的道场。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与悔意,在他圣心之中交织。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从修炼中惊醒,望着那股霸道的气息,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而在无数大能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片汇聚在女神宫上空的庞大功德与气运,开始了惊人的演变! 金紫色的庆云疯狂翻滚,收缩,凝聚! 先是一个峥嵘的龙头,接着是矫健的龙身,锋利的龙爪,飘逸的龙须…… 吼——! 一声响彻三界,震动九幽的龙吟,从那云层中爆发! 一条长达百丈,通体由最精纯的气运与功德凝聚而成的气运金龙,彻底成型! 它盘踞在女神宫的上空,金色的鳞片栩栩如生,每一片都闪烁着功德宝光,紫色的龙瞳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霸道! 虽然它的体型,远远比不上天庭那横亘三十三天的气运金龙,也不及阐教、截教那贯穿昆仑与金鳌岛的气运玄鸟和青龙。 但是,所有大能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金龙的龙身,凝实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如果说三大教的气运神兽像是缥缈的云雾,那这条金龙,就是一块万古不朽的神金! 它的存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向整个洪荒宣告。 继天庭、阐教、截教之后,第四股足以与他们分庭抗礼,甚至潜力更加恐怖的超级势力,诞生了! 石矶和嫦娥已经完全痴了。 她们呆呆地仰望着那条盘踞在自家屋顶上的气运金龙,感受着那股与自身息息相关的浩瀚龙威,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喜。 就在这时,那条气运金龙低下高贵的头颅,巨大的龙口一张。 呼! 一口精纯到了极致的本源龙气,被它吐出,在空中化作一场纷纷扬扬的金色光雨,轻柔地洒落下来,将秦风、石矶和嫦娥三人笼罩其中。 光雨沐身,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三人只觉得自己的元神、法力、肉身,都在这金色光雨的滋养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提升! 困扰多年的修为瓶颈,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冲破! 石矶和嫦娥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准圣之境,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两人激动地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将那充满了无尽爱慕、依赖与崇拜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男人。 若不是他,她们怎会有今日? 秦风感受着体内混沌不灭体的欢愉,以及那愈发清晰的准圣契机,脸上却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伸出双手,十分自然地,一手一个,握住了身边两位绝色佳人温润滑腻的柔荑。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石矶和嫦娥的身子同时微微一颤,俏脸之上,飞起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秦风将她们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看着她们那娇羞而幸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霸道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 他的目光,望向那条威风凛凛的气运金龙,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往后,我会让这条龙,成长为让圣人都为之侧目的存在。” 第103章 洪荒万族惊,这是要自立门户 吼! 一声响彻三界,震动九幽的龙吟,自东胜神洲骷髅山的方向,朝着整个洪荒世界疯狂席卷! 那声音中蕴含的无尽威严与霸道,让无数生灵为之颤栗。 东海,龙宫。 刚刚才因为献上定海神针而肉痛不已的东海龙王敖广,正端着一杯仙酒,打算借酒消愁。 龙吟声传来的刹那,他手一抖,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敖广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当场,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骷髅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父王,这……这是……”一旁的太子敖丙也是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敖广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脸上交织着恐惧、震撼,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喜。 “气运金龙!这是气运金龙的咆哮!” “那位大人……不,是主人!主人他……他竟真的自立门户了!” 敖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比天庭气运金龙还要凝实的恐怖神龙,盘踞在女神宫之上,用漠然的眼神俯视着整个洪行。 完了! 彻底完了! 四海龙族已经成了人家的附庸,现在主人公然叫板天庭和圣人教派,他们龙族岂不是被绑死在这艘看起来随时都会沉没的贼船上了?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位主人改天换地、视圣人为无物的恐怖手段,敖广的心底深处,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或许…… 这艘船,不仅不会沉,反而能载着他们龙族,冲破枷锁,重现上古荣光? …… 南海,不死火山。 凤族栖息之地,梧桐树下。 一位身披七彩羽衣,容貌绝美,气质高傲的女子,正对着一汪清泉梳理着自己的翎羽。 她是如今凤族的族长,元凤之女,孔宣的亲妹妹。 当那声龙吟传来时,她梳理羽毛的动作猛地一顿,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厌恶。 “龙族?一群只配在泥水里打滚的爬虫,也敢如此放肆?” 作为曾经的天地主角,凤族与龙族的仇怨,早已刻入血脉。 然而,下一秒,当她感应到那股气运的本质时,脸上的高傲瞬间凝固。 “不对!这不是龙族的气运!这股气运……好生霸道!好生凝练!” 她猛地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不死火山的最高峰。 目光穿透无尽虚空,当她看到那条盘踞在女神宫上空,通体由功德与气运凝聚,几乎化为实质的金龙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金龙的体型虽远不及天庭或三教,但其凝实程度,却让她这位准圣大能都感到一阵心悸。 凤族的气运显化,是一只七彩火凤,看似绚烂,实则虚浮不定。 可眼前这条金龙,却像是一块万古不朽的神金,坚不可摧! “女神仙盟?秦风?” 她喃喃自语,念叨着那个陌生的名字,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与困惑。 “这洪荒,何时又出了这等人物?敢以‘女神’为名,公然收拢气运,他就不怕引起众怒,被群起而攻之吗?” …… 万寿山,五庄观。 人参果树下,镇元子正与好友红云手谈。 龙吟传来,两人执棋的手,同时顿在了半空。 红云老祖一脸错愕:“道兄,这又是哪位道友在显圣?好大的威势!” 镇元子没有说话,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三界风云的眼眸,死死盯着东胜神洲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不是显圣。” “是有一位新的棋手,入局了。” “而且,他掀翻了棋盘。” …… 一时间,整个洪荒三界,凡是有点道行的大能,无不将目光投向了那座新生的女神宫。 北海妖师宫的鲲鹏,血海深处的冥河,火云洞中的三皇,无数闭关的散修大能,上古遗留的妖神…… 他们的神念在骷髅山外围交织碰撞,却没一个敢越雷池一步。 那条气运金龙的威压,太过恐怖! 无数的猜测与议论,在三界各处响起。 “这秦风究竟是何方神圣?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啊!” “嘶!你们看那气运金龙的凝实程度,简直闻所未闻!这得是多大的功德和魄力,才能建立如此道统?” “女神仙盟……啧啧,这名号,摆明了是要挖天庭和各大教派的墙角啊!这胆子也太肥了!” “我听说,这秦风乃是石矶娘娘的道侣,前不久刚为了嫦娥仙子,把天蓬元帅给废了!” “什么?竟有此事?难怪敢叫女神仙盟,原来是位风流人物!” “嘿,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这背后,说不定有圣人博弈的影子!” 纷纷扰扰,甚嚣尘上。 三十三重天之外,混沌虚空。 一座座悬浮在无尽时空中的圣人道场,也泛起了涟漪。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擦拭着手中的青萍剑。 当那股霸道的气运冲天而起时,他擦剑的动作一顿,随即,嘴角咧开,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女神仙盟!好一个秦风!”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碧游宫门口,望着下界那条耀武扬威的气运金龙,眼中满是欣赏。 “庇护三界女神,使其不再沦为棋子……好大的口气!好对本座的胃口!” “元始那个老顽固,定然气得鼻子都歪了吧?他前脚刚把弟子逐出师门,人家后脚就另起炉灶,还搞得比他阐教都有声有色,这脸打得,啪啪响!” 通天教主越想越是痛快,只觉得胸中一口郁气,都舒展了不少。 “多宝,传令下去,命所有截教弟子,日后见到女神仙盟之人,当以礼相待,不得与之为敌!” “这趟浑水,本座倒要看看,他能搅出多大的浪花来!” 与碧游宫的欢快气氛截然相反。 昆仑山,玉虚宫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结成冰。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沉似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孔,此刻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下方的广成子、赤精子等金仙,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家师尊那圣人道心,此刻正掀起滔天怒火。 耻辱! 这是奇耻大辱! 石矶,那个被他视为阐教之耻,亲手逐出师门的孽徒,如今竟然成了那什么“女神仙盟”的二号人物! 那股冲天的气运,那条凝实的气运金龙,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元始天尊的脸上! “孽障!” 元始天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下的九龙沉香辇都在微微颤抖。 他想不通,一个小小的顽石成精,跟脚低劣,福缘浅薄,凭什么能有如此造化? 那个秦风,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掐指推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所遮蔽,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师尊,”广成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是否要弟子下山,去查探一番?那石矶毕竟曾是我阐教门人,如今公然另立山头,实乃大逆不道,理应清理门户!” 元始天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查探?清理门户?”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当那气运金龙是摆设吗?便是你我亲至,稍有不慎,都可能被那功德气运反噬,跌落圣位!” 此言一出,满殿金仙,尽皆骇然。 西方,极乐世界。 八宝功德池畔,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相对而坐,脸上的疾苦之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师兄,此子……此子与我西方无缘啊!”准提圣人愁眉苦脸,手中的七宝妙树都快被他捏碎了。 接引圣人叹了口气,面容愈发悲苦:“天机混乱,大势已改。这女神仙盟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恐对我西方大兴之计,有所妨碍。” 准提眼珠一转,忽然道:“师兄,你看他那仙盟宗旨,‘庇护三界女神’,这口号,何其响亮!我教之中,亦有女弟子,不若……” 接引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不可。此人来历不明,实力莫测,行事霸道,与我教理念不合。静观其变吧。” …… 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身为漩涡中心的秦风,却毫不在意。 他站在女神宫最高的主殿之巅,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石矶和嫦娥一左一右,分立身后。 一刚一柔,一红一白,皆是绝代风华,却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 秦风感受着与那条气运金龙血脉相连的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在四肢百骸。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仙宫已立,名号已定,但还不够。”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还不够? 这般威势,都震动三界了,还不够? 秦风转过身,看着两个 ainda 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绝色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个联盟,只有三个成员,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了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想要打响我们女神仙盟的名号,就需要一个足够分量,足够有代表性的新成员。” 石矶和嫦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清晰地在她们耳边响起。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天庭那位身不由己的长公主,龙吉!” 第104章 玉帝的忌惮,派太白金星来招安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落针可闻。 玉皇大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双目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昊天镜。 镜中,一条凝实得近乎化为实体的气运金龙,正盘踞在一座仙气缭绕的宫殿之上,那双漠然的紫色龙瞳,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与他对视。 仅仅是镜中的一道虚影,便让这位名义上的三界之主,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咔嚓。 龙椅的扶手,被玉帝的手掌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他感受着天庭那贯穿三十三天的气运长河,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滞涩。 这丝滞涩的源头,正是下方那座名为“女神宫”的道场! 秦风! 又是这个秦风! 玉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整个凌霄宝殿都焚烧殆尽。 如果说,之前秦风废掉天蓬,只是在挑衅天庭的威严,像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那么现在,随着女神仙盟的成立,随着这条气运金龙的现世,那只苍蝇,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头足以与巨龙争食的洪荒猛兽! 他不再是一个小小的挑衅者。 他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威胁,一个正在动摇他三界之主根基的巨大隐患! “陛下……” 千里眼和顺风耳跪在殿下,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声音都在发颤。 “下界……下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无数大能的神念都在窥探骷髅山,都在议论那秦风……说他……说他要自立山头,与天庭分庭抗礼……” “放肆!” 玉帝一声怒喝,恐怖的准圣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千里眼和顺风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被这股威压直接掀飞,撞在大殿的玉柱上,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满朝仙神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凌霄宝殿,只有玉帝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发兵? 剿灭了那女神宫?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玉帝自己掐灭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的画面。 那个男人,一掌将太乙真人拍得不知死活。 那个男人,一言呵斥,便让手握重兵的天蓬元帅道心崩溃。 那个男人,更是轻描淡写地一指,便点碎了天道为龙吉公主设下的枷锁!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也像一柄重锤,砸在他的心头。 深不可测! 这个秦风的实力,根本无法揣度! 若是贸然发兵,万一……万一再败了呢? 到那时,他这个天帝的脸面,天庭的威严,将彻底荡然无存! 玉帝的脸色阴晴不定,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他不能败,也败不起。 “众仙家,对此獠逆行,有何良策?” 玉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仙卿。 殿内一片死寂。 众多仙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为难。 良策? 能有什么良策? 打又不敢打,骂又没用,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托塔天王李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那秦风不过一介散修,即便有些神通,也终究是孤家寡人。臣愿领十万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大阵,定能将其擒拿,以儆效尤!” 玉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擒拿?你拿什么去擒拿?” “那厮一指便能点碎天道枷锁,你那天罗地网,是纸糊的吗?” 李靖被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这才想起,那秦风的战绩有多么恐怖,自己的提议,简直就是去送人头。 就在殿内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死寂时,一个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的老者,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正是太白金星。 “陛下,老臣倒有一计。” 太白金星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脸上挂着那万年不变的和善笑容,“那秦风虽行事霸道,但观其所为,立仙盟,聚气运,似乎并无颠覆三界之意,更像是在……争一口气。” “他所庇护的,无论是石矶还是嫦娥,都曾受过委屈。他此举,与其说是造反,不如说是向三界宣告,他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既然如此,我天庭又何必非要与他兵戎相见,拼个两败俱伤呢?” 玉帝眉头一挑,沉声道:“依你之见,当如何?” 太白金星抚了抚长须,笑得像只老狐狸:“陛下何不先礼后兵?那秦风既然有如此神通,又得了天道功德,显然是应运而生的大能。我天庭海纳百川,正需此等人物。” “陛下可下一道招安的旨意,许以高官厚禄,将其招上天来,封一个有名无实的尊位。” “他若肯来,便是我天庭多一员大将,日后也好慢慢将其权柄架空,收为己用。” “他若不来,便是抗旨不遵,届时我天庭再兴问罪之师,便占尽了大义名分,师出有名!” “此举,名为招安,实为试探与分化。既能探得此人虚实,又能安抚三界人心,彰显陛下仁德,一举三得,岂不美哉?” 太白金星一番话说完,整个凌霄宝殿的仙神,眼睛都亮了。 高! 实在是高! 不愧是天庭第一说客,这计策简直滴水不漏! 玉帝阴沉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下来,看向太白金星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许。 没错,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无论那秦风接不接受,天庭都立于不败之地。 “好!就依爱卿所言!” 玉帝一拍龙椅,重新恢复了三界之主的威严与气度,“太白金星听旨!命你为招安使,即刻前往下界骷髅山,宣读朕的旨意!务必要让那秦风,感受到天恩浩荡!” “老臣,遵旨。” 太白金星躬身领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谁也没有察觉到的精光。 …… 与此同时,下界,女神宫。 与天庭的剑拔弩张截然相反,这里是一片宁静祥和。 仙雾缭绕,灵气化雨。 秦风正坐在一座临湖的凉亭中,与嫦娥、石矶品茶赏景,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湖中仙荷绽放,远处仙鹤啼鸣,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石矶与嫦娥一左一右,为他添着茶水,动作轻柔,眉眼间皆是化不开的甜蜜与满足。 忽然,秦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放下了茶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天庭那个小丑,派了个说客过来,想必是坐不住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矶闻言,那双英气勃勃的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刺骨的寒光,身上杀气一闪而逝。 “道兄,要不要我……” 嫦娥则是秀眉微蹙,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轻声道:“天庭来人,怕是来者不善……” 秦风安抚地伸出手,一左一右,轻轻拍了拍两人放在石桌上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两女躁动的心,瞬间平复下来。 “无妨。” 秦风的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他的目光望向南天门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正好,让他来看看,我这女神宫的门槛,有多高。” 第105章 给他个弼马温当当? 骷髅山外,祥云朵朵。 天庭的外交大使,和事佬专员,太白金星脚踩一抹云霞,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他捋着白须,脸上挂着成竹在胸的笑容,心里头盘算着此行的差事。 在太白金星看来,这事儿简单。 不就是下界出了个神通广大的刺头,闹了点动静,让玉帝陛下面子上挂不住了嘛。 这种事,他处理得多了。 无非就是些得了些机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散修,哄一哄,给个一官半职,再许诺点好处,自然就服服帖帖,感恩戴德地为天庭效命了。 想当年,那只桀骜不驯的猴子,不也是被他三言两语就哄上了天? 这秦风再厉害,还能比那猴子更难缠? 太白金星心里哼着小曲儿,拨开眼前的云雾,准备开口喊话。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嘴里的小曲儿,也卡在了喉咙里,差点没把他自个儿给噎死。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足以塞进一颗仙桃。 “这……这他娘的是骷髅山?” 太白金星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或者中了什么障眼法。 只见前方,哪还有什么妖气冲天的白骨洞?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巍峨仙宫! 琉璃为瓦,神玉为阶,仙光流转,瑞气升腾。 一座座琼楼玉宇,掩映在缥缈的仙雾之中,其规模之宏大,气象之万千,竟丝毫不逊于天庭的某些上等宫殿! “女神宫”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高悬于主殿之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神韵。 还没等太白金星从仙宫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猛地一抬头,整个人彻底麻了。 吼! 一声无声的龙吟,仿佛直接在他元神深处炸响! 只见仙宫上空,一条长达百丈的金色巨龙,正盘踞在那里! 那不是虚影! 太白金星敢用自己的胡子打赌,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气运显化! 那条金龙,通体由最精纯的功德与气运凝聚而成,龙鳞、龙爪、龙须,纤毫毕现,凝实得宛如实体! 金色的龙鳞闪烁着功德宝光,紫色的龙瞳开阖之间,透露出俯瞰三界的无尽威严! 太白金星作为天庭重臣,自然见过天庭那横亘三十三天的气运金龙。 可天庭的金龙,看似庞大,却如云似雾,缥缈不定。 眼前这条呢? 这简直就是一块用九天神金雕琢出来的艺术品,坚不可摧,万古不朽! 一股凉气,顺着太白金星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教……教主之尊……这分明是一方教主才有的气象啊!” “陛下啊!你这情报……错得也太离谱了!这哪里是散修?这分明是准备另立山头,和咱们掰腕子的新巨头啊!” 太白金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原本那点招安的优越感,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与凝重。 他连忙收敛心神,将那份来自天庭的倨傲死死按进肚子里,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女神宫的方向,毕恭毕敬地躬身一礼。 “天庭使臣,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求见女神仙盟,秦风盟主!” 他的声音用上了法力,却不敢有丝毫张扬,反而充满了谦卑与恭敬,生怕惊扰了那头恐怖的气运金龙。 声音远远传开,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只有那条金龙,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太白金星便觉得如坠冰窟,元神都在颤抖。 就在他忐忑不安,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喊一遍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才从那仙宫深处悠悠传来。 “让他一个人进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白金星闻言,非但没有感到被怠慢的愤怒,反而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 肯见就好,肯见就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白玉铺就的台阶,朝着主殿走去。 一步踏入殿门,一股比外界更加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 大殿之内,空间广阔得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一百零八根雕龙刻凤的巨柱,支撑着穹顶,上面镶嵌的明珠,亮如日月。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潺潺流淌的溪流。 太白金星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皮狂跳。 好家伙! 这手笔!这底蕴! 他这个天庭的老臣,都感觉自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大殿最上方的宝座。 只一眼,他的心跳就漏了半拍。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慵懒地斜靠在宝座之上。 他看似随意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更让太白金星眼角抽搐的是,在那巨大的宝座两旁,竟还分设了两个稍小的座位。 左边,坐着一位身穿红裙,英姿飒爽,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杀伐之气的绝色女子。 石矶! 太白金星一眼就认了出来。 右边,则是一位白衣胜雪,清冷如月,美得不似凡间生灵的仙子。 嫦娥! 太白金星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 左拥右抱? 当着天庭使臣的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石矶和嫦娥两位话题人物摆在身边? 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肆无忌惮! 太白金星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发软,但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让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硬着头皮,从怀中掏出那卷金色的玉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玉帝诏曰……” 太白金星抑扬顿挫地念诵起来,开篇便是一大段空洞无物的褒奖之词,什么“神通广大,功德盖世,为三界之楷模”云云。 他一边念,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秦风的反应。 然而,宝座上的秦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着热气,仿佛太白金星念的不是天帝圣旨,而是什么不入流的说书段子。 太白金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硬着头皮,终于念到了核心内容。 “……兹念秦风护持有功,特敕封为‘三界护花真君’,位列仙班,享天庭俸禄。其所立之女神仙盟,可纳入天庭正统,受天规管辖……” 念到这里,太白金星顿了顿,他知道,这空头支票没什么吸引力。 他连忙加上了自己准备的“猛料”,语气也变得热切起来,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陛下还言,天庭诸多要职,虚位以待,皆可为真君谋之!便是那……便是那掌管八万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之位,也未尝不可……” 在他想来,这可是天庭最顶级的军方实权职位之一!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修士,都不可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这一下,总该有反应了吧?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嗤。” 一声轻笑,从宝座上传来。 那笑声不大,却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太白金星精心营造的气氛。 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嘲弄,与戏谑。 太白金星的念词卡在了喉咙里,剩下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愕然抬头,正对上秦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秦风放下了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慢悠悠地开了口,打断了他的话。 “天蓬元帅?” 男子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太白金星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我刚把他打下凡间,贬去轮回,玉帝就想让我去坐他的位置?”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直刺太白金星的心底。 “还是说……” “他觉得我秦风,更适合去养马?” “养马”二字,轻飘飘地从秦风嘴里吐出。 可落入太白金星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嗡! 太白金星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养马! 弼马温! 这三个字,是天庭无数年来最大的禁忌,是当年那只泼猴留给整个凌霄宝殿最响亮,也最屈辱的一个耳光! 自那以后,谁敢在玉帝面前提一个“马”字? 而现在,秦风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当着他这个天庭使臣的面,把这块血淋淋的遮羞布,狠狠地扯了下来,还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这哪里是拒绝? 这是诛心! 这是赤裸裸地指着玉帝的鼻子骂:你当年拿来羞辱孙悟空的手段,现在又想用到我身上?你当我是什么?第二个傻猴子吗!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 那不是法力造成的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极致的羞辱与蔑视所包裹的冰寒。 太白金星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养马”两个字在疯狂回荡,将他的神魂,都冲击得七零八落。 第106章 秦风冷笑,让玉帝亲自来请 轰! 养马! 弼马温!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蕴含着无穷羞辱与恶意的混沌神雷,在太白金星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太白金星整个元神都仿佛被震碎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嗡鸣。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冷! 一股深入骨髓,直透神魂的冰寒,从他的脚底板疯狂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刹那降到了冰点。 这不是法力催动的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极致的蔑视与羞辱所包裹的颤栗。 弼马温! 这三个字,是天庭无数万年来的禁忌! 是当年那只无法无天的泼猴,留给整个凌霄宝殿,留给那位三界主宰,最响亮,也最屈辱的一个耳光! 自那场惊天动地的浩劫之后,整个天庭,谁敢在玉帝面前,甚至在私底下,提及半个“马”字? 可现在,就在这里,就在这刚刚落成的女神宫大殿之上,秦风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当着他这个天庭招安使臣的面,将这块血淋淋的,天庭用了无数岁月都未能愈合的伤疤,狠狠地撕开,还撒上了一把盐,用脚在上面反复碾压! 这哪里是拒绝招安? 这是诛心! 这是赤裸裸地指着玉帝昊天的鼻子,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你当年拿来羞辱孙悟空的手段,如今又想故技重施,用到我秦风的身上?你当我是什么?第二个没脑子的傻猴子吗?! “嗤……” 就在太白金星神魂欲裂,几乎要被这惊天的羞辱冲击得昏厥过去时,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从一旁传来。 是石矶。 她看着太白金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无比的快意与解气。 那双英气勃勃的美眸中,闪烁着崇拜与痴迷的光芒,望向宝座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这,就是她的男人! 这,就是她的靠山! 天庭又如何?玉帝又如何? 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可以随意调侃、肆意羞辱的笑话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宝座之上,秦风终于不再压抑,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霸道与狂放,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太白金星那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终于,笑声渐歇。 秦风慵懒地靠在宝座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古玄冰般的漠然与锐利。 他的目光,像两把无形的天刀,直刺太白金星。 “回去告诉昊天。”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连“玉帝”这个尊称都懒得用,直呼其名! 太白金星浑身一颤,猛地从失神中惊醒,骇然地抬起头。 只听秦风的声音,继续冰冷地响起。 “我这女神仙盟,今日立下,便自成一派。不归他天庭管,他也管不着。” “他封的官,我没兴趣。他赏的禄,我看不上。”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铁律,将天庭与女神仙盟之间,划下了一道泾渭分明,永不相交的界线! 太白金星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招安之事,已经彻底失败了。 不,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能将这些话,委婉地转达给玉帝,如何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然而,秦风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只见秦风缓缓从那巨大的宝座上站起身,一身玄色长袍无风自动。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踱步到太白金星的面前。 太白金星只觉得一股如山如狱般的恐怖压力,当头罩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他强撑着身体,抬头仰望着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却散发着令他神魂颤栗气息的男人。 秦风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中带着森然的弧度。 “不过嘛,看在他昊天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回去,也给他带句话。” 太白金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只听秦风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大殿。 “若他肯从凌霄宝殿那张破椅子上滚下来,亲自到我这女神宫门前,磕头认错。” “我可以考虑,封他一个‘弼马温’当当。” 轰隆! 这番话,比之前那句“养马”的威力,还要恐怖万倍! 如同亿万道九天惊雷,同时在太白金星的脑海中炸开,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都炸得灰飞烟灭! 他……他竟敢如此! 他竟敢如此羞辱三界主宰! 让玉帝滚下龙椅? 来他门前磕头认错? 还要封玉帝一个弼马温?! 太白金星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他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大脑都因为这石破天惊的狂言而彻底宕机。 他从未想过! 他做梦都想不到! 这世间,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疯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至于招安?” 秦风看着太白金星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嘴角的讥讽更浓,丢下了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让他自己来请!” 说罢,秦风似乎再也懒得多看这个天庭使臣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随意地一挥手。 “滚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浩瀚无边,玄奥莫测的空间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一句辩解或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扭曲成了一片五光十色的光怪陆离。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撕扯力作用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的仙体和元神都碾成最基本的粒子。 下一瞬。 所有的扭曲与混乱,戛然而止。 刺骨的罡风,夹杂着冰冷的云气,疯狂地刮在他的脸上。 太白金星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陌生的云层之中,脚下空空如也,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无他物。 他僵硬地转过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望去。 只见极远处的天际,那座巍峨的女神宫,已经化作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骷髅山……竟已在十万里之外! 一挥手,横跨十万里! 这是何等恐怖的空间神通! 太白金星惊魂未定地悬浮在云端,苍老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脑海中,依旧疯狂回荡着秦风那一句句诛心之言。 让他自己来请…… 第107章 太白金星灰溜溜的回去了 南天门外,一道流光踉踉跄跄,像是一颗被踢飞的石子,毫无章法地朝着天门的方向砸来。 守门的增长天王眉头一皱,正要呵斥是哪个不长眼的仙家敢在天门重地如此放肆。 可当他定睛看去时,嘴巴却猛地张开,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流光散去,露出一个披头散发,衣衫破碎,浑身气息紊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老头。 “太……太白金星?” 增长天王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 这还是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着仙风道骨,笑容可掬的天庭第一外交官吗? 此刻的太白金星,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从容。 他发冠歪斜,几缕被烧焦的白发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那一身标志性的白色道袍,此刻破了几个大洞,边缘还有着焦黑的痕迹,仿佛被什么恐怖的神雷擦过。 更让增长天王心惊肉跳的是,太白金星的眼神。 那双本该充满睿智与和善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充满了无法驱散的恐惧与骇然,就像是凡人见了鬼一般,失魂落魄。 太白金星甚至没有看增长天王一眼,踉跄着脚步,穿过南天门,径直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飘去,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从云端一头栽下去。 这一幕,不仅落在了增长天王的眼中,更被沿途无数的天兵天将,各路仙官看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整个南天门附近,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的天!那不是太白金星大人吗?他这是怎么了?” “看他那样子……法力紊乱,仙袍破损,元神气息都不稳了……他这是在下界跟人动手了?而且……还吃了天大的亏?” “动手?谁敢对天庭使臣动手?不要命了吗?!” “嘶……太白金星此去,是奉了玉帝陛下的旨意,去招安那骷髅山的秦风……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目睹此景的仙神脑海中,同时浮现。 招安,失败了! 而且,是彻彻底底,惨败! 那个秦风,不仅拒绝了天庭的招安,甚至还……还把太白金星给打了! 这个猜测一出,所有仙神都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了! 那个秦风,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殴打天庭使臣,这等同于当众抽了玉帝一耳光,是赤裸裸的谋逆大罪! 无数的仙官用神念疯狂交流,整个天庭的通讯网络在这一刻几乎要被挤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太白金星招安失败,被人打回来了!” “何止是打回来,你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恐怕是被吓破了胆!” “那个秦风,到底对金星大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能将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好人,吓成这副模样?” 一时间,风声鹤唳,所有仙神都预感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在凌霄宝殿内掀起。 …… 凌霄宝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文武仙卿分列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龙椅之上,玉皇大帝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等待着太白金星的回音。 就在这时,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 正是太白金星。 他一进殿,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满朝仙神看到他的惨状,瞳孔都是猛地一缩,心中的猜测,已然被证实了大半。 玉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声音冰冷地响起:“太白,如何?” 太白金星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从地面上传来。 “陛……陛下……老臣……老臣有辱圣命!罪该万死!” “那秦风……那秦风他……他抗旨不遵!” 抗旨不遵四个字一出,殿内温度骤降。 玉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怒意,冷哼一声:“他说了什么?” 太白金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老脸上,已经涕泪横流,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恐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犹豫,但一想到秦风那漠然的眼神,和那句句诛心的话语,一股寒气便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他说……他女神仙盟,自成一派,不归天庭管……” 太白金星一字一顿,艰难地复述着,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封的官,他没兴趣,陛下赏的禄,他……他看不上。” 话音落下,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狂! 太狂了! 这简直是将天庭的颜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太白金星仿佛豁出去了一般,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句最要命的话,嘶吼了出来! “他……他还说……若陛下肯从凌霄宝殿……滚下来,到他女神宫门前磕头认错……” 说到这里,太白金星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凌霄宝殿,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间仿佛冻结了。 所有仙神,无论是文官武将,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听到了什么? 让玉帝滚下去? 磕头认错?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是三界生灵,敢想的事情吗? 托塔天王李靖手里的宝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雷部众神周身的雷光,在这一刻都黯淡了下去。 就连那些平日里最沉稳的老牌仙君,此刻也是面无人色,神魂俱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带着无边的恐惧,缓缓移向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太白金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颤抖着,将最后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话,补充完整。 “他……他可以考虑……封……封陛下……一个……弼马温。” 轰!!! “弼马温”三个字,如同一颗足以毁灭三界的混沌神雷,在死寂的凌霄宝殿内,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所有仙神的元神,都仿佛被这道神雷,劈得粉碎! 死寂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源自神魂深处的冰寒!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龙椅之上,玉皇大帝的脸色,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恐怖的变化。 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化作一片比万载玄冰还要森寒的铁黑! 他身上的九龙帝袍无风自动,一股股凝如实质的帝皇龙气,疯狂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不受控制地冲刷着四周。 他身下那张代表着三界至尊权柄的龙椅,在这股狂暴的龙气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坚不可摧的扶手之上,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反了……” 一声低沉的,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玉帝的喉咙深处挤出。 “反了……” 他的双目,瞬间变得一片赤红,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纯粹的,足以焚毁诸天万界的毁灭意志! “真是反了!!!” 轰!!! 玉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一声震动三十三天的怒吼,化作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灭世的海啸,以龙椅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凌霄宝殿! 在这股威压之下,空间寸寸扭曲,法则哀鸣退散! 殿内所有仙神,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官阶大小,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便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齐齐压得跪倒在地! 他们的仙体在颤抖,元神在哀嚎,神魂在战栗! 一个个五体投地,将头颅死死埋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骇然! 无边的骇然,充斥在每一个仙神的心头。 玉帝,彻底暴走了! 自登基以来,执掌三界无尽岁月,这位天帝,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已经不是挑衅,不是打脸! 这是将他这位三界主宰的尊严,将整个天庭的威严,彻底撕碎,扔在地上,用最羞辱的方式,反复践踏! 第108章 玉帝暴怒,却又无可奈何 轰隆隆! 整个凌霄宝殿,都在玉皇大帝那无法抑制的怒火下疯狂震颤。 那不是寻常的声音,而是三界主宰的道心在失控,是帝皇法则在暴走,所引发的万道哀鸣! 以龙椅为中心,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在坚不可摧的金殿中蔓延开来。 大殿之内的无数仙神,在这股足以颠覆乾坤、重炼地水火风的恐怖威压之下,神魂都快被碾碎了。 一个个仙躯颤抖,元神哀嚎,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被那赤红着双眼的玉帝看上一眼,就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玉帝。 往日里,哪怕是面对那只打上凌霄宝殿的泼猴,玉帝也只是愤怒,是震怒。 而此刻,他眼中流露出的,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想要焚毁诸天万界的毁灭意志! “欺朕太甚!” 终于,那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化作了一句蕴含着无尽杀伐之意的咆哮,响彻在每一个仙神的心头。 “真是反了!!” 玉帝猛地从那布满裂纹的龙椅上站起,赤红的目光如两道灭世神光,缓缓扫过殿下跪伏的群臣。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又蕴含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怒火。 “众卿家,谁愿为朕分忧?!” “谁,愿领我天庭百万天兵,踏平那骷髅山,将那胆大包天、辱朕欺天的狂徒秦风,给朕拿下,押回这凌霄宝殿,受万剐之刑?!” 话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帝威,更是攀升到了极致! 然而……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种令人窒息的,堪称尴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金殿。 玉帝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了托塔天王李靖的身上。 作为天庭的兵马大元帅,这种时候,他本该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李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吓尿。 他跪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平日里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竟有些抓不住掌心的那座玲珑宝塔,只觉得那玩意儿重若亿万均。 他的脑海里,疯狂闪过当年自家那个逆子哪吒的影子,又闪过被秦风一巴掌拍飞的太乙真人,最后定格在太白金星那失魂落魄的惨状上。 去? 去踏平骷髅山? 开什么玩笑! 那秦风的恐怖,连圣人弟子说打就打,连天道枷锁说破就破,连玉帝您老人家都敢指着鼻子骂“弼马温”! 我李靖这点修为,这点家当,领着那群天兵天将,怕不是去给人家送菜的! 李靖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施展土行术,钻进这凌霄宝殿的地缝里,嘴里不断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玉帝的目光,带着一丝冰冷的失望,从李靖身上挪开,又落在了分列两侧的四大天王身上。 作为南天门的守护者,他们代表着天庭的门面。 然而此刻,增长天王正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研究着自己脚尖上的一粒灰尘,仿佛那是什么先天道纹。 广目天王双眼微闭,一副神游天外,参悟大道的模样。 多闻天王和持国天王,更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自己的盔甲里,假装自己只是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玉帝心中的怒火,仿佛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雷部众神那边。 那是他天庭最强的战力集团,向来以刚猛霸道,战天斗地着称。 可现在,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为首的一众雷神,一个个周身平日里噼啪作响的雷光,此刻全都收敛得干干净净,温顺得像是一群小绵羊。 尤其是脾气最火爆的雷公,此刻更是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心中疯狂吐槽。 那个秦风,挥手间就能将太白金星扔出十万里,这是何等恐怖的空间神通? 自己的雷电,就算劈在他身上,怕是跟挠痒痒都没什么区别吧? 上赶着去送死?不去,打死都不去!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凌霄宝殿内,那山呼海啸般的帝王威压,在这一片死寂的衬托下,显得如此的滑稽,如此的苍白。 玉帝脸上的铁青色,缓缓褪去。 那赤红的双目,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但那股滔天的怒火,却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为了更深层次的,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无力。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不久前,天蓬只是因为在蟠桃会上多看了嫦娥几眼,就被他寻了个由头,打落凡尘,贬入畜生道轮回。 可现在呢? 那秦风,直接将嫦娥接入了他的女神宫,就摆在身边,形同禁脔!自己派去的使臣亲眼所见,这比天蓬的行为,恶劣了何止万倍? 可他,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又想起了,自己曾试图用昊天镜窥探那骷髅山的虚实,结果镜光还未靠近,便被一道莫名剑气斩碎,镜面至今还有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自己更是被那剑气反噬,元神刺痛了三天三夜。 还有那被强行破开的天道枷锁! 那是天道赋予他这位三界之主,用来制衡大罗金仙的权柄! 可在那秦风面前,却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说破就破! 打?打不过。 骂?人家直接反过来指着鼻子骂得更难听。 说理?人家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玉帝心中那股焚天煮海的怒焰,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憋屈,与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三界至尊,面对那个无法无天的狂徒,竟然……束手无策! 噗。 玉帝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了那张冰冷的,布满裂纹的龙椅上。 他那挺直了无数万年的脊梁,在这一刻,似乎都微微佝偻了一些。 “退下吧。” 一道疲惫至极,沙哑无比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那声音很轻,却如同天籁之音,落在了殿下所有仙神的心头。 如蒙大赦! 所有仙神在这一刻,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朝着殿外冲去,生怕跑得慢了,又被那暴怒的玉帝迁怒。 转眼间,原本压抑无比的凌霄宝殿,便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玉皇大帝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上。 他望着空旷的大殿,眼神晦暗不明。 强行出兵? 只会是自取其辱,让天庭的威严,再被那秦风践踏一次。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玉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厉芒。 他秦风不是和阐教有仇吗?太乙真人被打,阐教十二金仙的面子,怕是也挂不住。 或许……可以借助阐教的力量,来对付他。 若是连阐教都不行…… 那就只能……上报紫霄宫,请老师鸿钧道祖定夺了! 一想到这里,玉帝的脸上,便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屈辱。 自己执掌三界,却连下界一个区区散修都奈何不得,还要去请老师出山,这传出去,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天庭的暂时隐忍,让这场本该掀起腥风血雨的冲突,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然而,整个洪荒三界,却因为天庭的这份“沉默”,而彻底沸腾。 秦风与他那女神仙盟的威名,经此一役,如日中天,彻底盖过了三界之内所有的名门大派,成为了一个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新兴的恐怖巨头! 第109章 秦风带着二女,游历洪荒 打发走了太白金星,秦风就像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聒噪的苍蝇,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至于玉帝会不会暴怒,天庭会不会派兵来伐? 那更是懒得去想的问题。 来就是了,正好他这女神宫刚刚建成,还缺几尊用大罗金仙尸骨堆砌的雕像,用来镇压气运。 他伸了个懒腰,从那巨大的宝座上站起身,只觉得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待着,着实有些无趣。 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不远处的石矶和嫦娥身上。 两位绝色女神,一英武,一温婉,如同两朵开得最盛的仙葩,静静地陪伴在侧,构成了一副足以让三界任何雄性生灵为之疯狂的画卷。 石矶的美眸中,依旧荡漾着尚未褪去的崇拜与痴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将男人视为天与地的狂热。 而一旁的嫦娥,看向秦风的眼神则充满了柔情与依赖,仿佛广寒宫无数个元会的清冷与孤寂,都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消融殆尽。 秦风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一个念头浮现。 “总在这宫里待着也闷得慌,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提议道:“正好也去看看这洪荒大地的风光,顺便……看看能不能为咱们的女神仙盟,再添几位志同道合的姐妹。” 出去走走? 游历洪荒? 石矶和嫦娥闻言,几乎是同时美眸一亮! 对她们而言,能与眼前这个男人单独相处,已是天大的幸事。 如今,他竟要带着她们一同出游,遍览山河,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好呀好呀!” 石矶的性子最是直爽,当即便欢呼雀跃起来,英气勃勃的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期待,一把就抱住了秦风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嫦娥仙子虽然矜持一些,但那双清冷的美眸中,也泛起了名为“欢喜”的涟漪,她轻轻颔首,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一切,全凭夫君做主。” 一声“夫君”,叫得自然而然,让旁边的石矶俏脸微微一红,随即也挺了挺胸,似乎在宣告着某种主权。 秦风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哈哈一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那便,走吧。” 嗡! 他身前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的画卷,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口子后面,不是混乱的虚空风暴,而是一条流光溢彩,稳定无比的空间通道,深邃而又神秘。 秦风没有选择驾云或是飞行,那种方式,太慢,也太没格调了。 他左手顺势牵起嫦娥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右手则揽住石矶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带着二女,一步迈入了那空间夹层之中。 下一瞬,三人已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的奇异维度。 脚下,是飞速倒退的山川河岳,是瞬息万里的洪荒大地。 那些凡人需要耗费一生,仙人需要飞行数日才能跨越的距离,在他们的脚下,不过是一闪而过的风景线。 “这里是东胜神洲的边缘,往前看,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河,便是淮水,据说上古水猿无支祁,便曾在此兴风作浪。” 秦风的声音,在二女耳畔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万古的从容。 他左手牵着温婉如水的嫦娥,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细腻与微凉,右手揽着英气逼人的石矶,感受着她腰肢惊人的弹性和那隔着衣衫都能察觉到的炙热心跳。 齐人之福,莫过于此。 二女被他如此亲密地拥在怀中,早已是霞飞双颊,心如鹿撞。 尤其是嫦娥仙子,她何曾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贴近的接触? 那宽厚有力的臂膀揽在腰间,一股霸道而又充满安全感的男子气息,不断地涌入鼻尖,让她那颗冰封了无数元会的心,彻底化作了一汪春水,整个人都有些发软,几乎要完全依靠在秦风的身上。 石矶的表现则要大胆许多,她不但不躲,反而还悄悄往秦风的怀里又靠了靠,一双美眸中水波流转,几乎要滴出水来,感受着那强健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通道,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一股不算强烈的空间乱流,如同水中的涟漪般扫过。 “小心!” 秦风低喝一声,揽在二女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啊!” 嫦娥与石矶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下一刻,她们那娇柔曼妙的身躯,便被狠狠地,紧紧地,整个揉进了那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脸颊,紧紧贴着那坚实的胸膛。 鼻息之间,全是那让她们心神迷醉的男子气息。 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那因为羞涩与紧张而疯狂加速的心跳声,以及肌肤相贴处传来的,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惊人温度。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二女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谓的空间乱流,对她们这等修为的仙人而言,本不过是清风拂面,但被秦风这般以保护之名,行霸道之实地拥入怀中,那冲击力,却比任何神通都要来得猛烈! 秦风低头看着怀中两个满脸红晕,美眸迷离,却又不敢挣扎的绝色佳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空间夹层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未知的时空,以后要跟紧我。” 听着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石矶和嫦娥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他故意的。 可她们的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抗拒,反而还涌起一丝丝异样的甜蜜与羞喜。 被他如此霸道地呵护着,真好。 三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一路向西,跨过不周山那断折的遗址,感受着上古大战残留的苍凉气息,又绕过了那片终年被血色与怨气笼罩的血海之滨。 秦风仿佛一本活着的洪荒百科全书,不断为二女讲解着各地的风土人情与上古秘闻,从龙凤初劫的惨烈,到巫妖大战的悲歌,再到封神之战的算计。 许多连她们这些先天神只都闻所未闻的隐秘,从他口中娓娓道来,却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他曾亲眼见证过那一切。 这让石矶和嫦娥对秦风的崇拜与好奇,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们来到一处山清水秀,仙气盎然的万寿山地界时,一直从容前行的秦风,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他停了下来。 怀中的二女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下方的洪荒大地上,一座巍峨仙山映入眼帘,山中祥云缭绕,瑞气千条,各色仙禽异兽悠然自得,端的是一处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怎么了,夫君?”嫦娥轻声问道。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妙的神色。 就在刚才,他心血来潮,神游天外,于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天机。 一股气息。 一股无比高贵,带着些许母仪天下的雍容,却又被一股化不开的哀伤与愁怨所包裹的女神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股气息的因果线,正与天庭,与那个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纠缠不清。 有意思。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欺负了太乙真人,挖了玉帝的墙角,正愁着下一个目标是谁,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一种猎人发现了心仪猎物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满脸好奇的石矶与嫦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笑意。 “看来,我们仙盟的下一位成员,就在此处了。” 第110章 偶遇瑶姬仙子,杨戬还没出世 秦风心念一动,身形便已带着石矶与嫦娥,自那光怪陆离的空间夹层中一步踏出。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鼻尖萦绕着凡俗世界的烟火气与泥土芬芳。 他之前在万寿山地界感应到的那股特殊气息,一路牵引着他们来到了此地,一座名为云梦山的山脉脚下。 山势不算雄奇,却也钟灵毓秀,仙气氤氲,山脚下是一处炊烟袅袅的凡人村落,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老翁在河边悠然垂钓,一派祥和安宁的人间景象。 那股高贵而哀伤的女神气息,源头就在村落旁的一条小河边。 秦风没有急着现身,而是挥手布下一道隐匿结界,将三人的身形与气息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如同三道不存在的虚影,静静观察着。 身旁的石矶和嫦娥,脸上还带着之前在空间通道中被紧紧拥入怀中的红晕,此刻都好奇地顺着秦风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清澈的河畔,杨柳依依,绿草如茵。 一位身穿素雅宫装的女子,正与一名白衣书生并肩而立。 那女子之美,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眉如远黛,眸似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胜雪,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秀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雍容与高贵,仿佛是天生的皇族,一举一动都带着母仪天下般的气度,令人不敢直视。 可偏偏,在她那双望向书生的美眸中,却又满是小女儿家的娇羞与柔情,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而她身旁的那个书生,相貌清秀,气质温润如玉,手中拿着一卷书,眼中却只有身边的佳人,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几乎要从眼神中溢出。 “瑶妹,你看这河水,清澈见底,正如我的心意一般。”书生轻声说着情话,从怀中取出一支雕刻得有些粗糙的木簪,递了过去,“此物虽不比仙家法宝,却是我一刀一刀,刻了七日才成,望你莫要嫌弃。” 女子接过那支朴实无华的木簪,却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眼眶微微泛红,柔声道:“天佑哥的心意,瑶姬怎会嫌弃,我……我喜欢得紧。” 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幸福,但那幸福的深处,却隐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与恐惧。 秦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别人不认得,他还能不认得? 这位仙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未来三界闻名的圣母,玉皇大帝的亲妹妹,瑶姬。 而她身边的书生,自然就是凡人杨天佑。 秦风的神念在瑶姬的腹部轻轻一扫,随即了然。 此刻的瑶姬,腹中空空如也,元阴未泄,显然,她与这杨天佑还停留在两情相悦,发乎情止乎礼的阶段。 未来的那位肉身成圣,威震三界的二郎真君杨戬,此时还连个影子都没有。 看着眼前这温情的一幕,秦风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反而像个看戏的观众,饶有兴致地品味着这出大戏的开场。 “好美的人……好浓的情……” 身旁的嫦娥仙子看着河边那对璧人,清冷的眸子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悲悯与不忍。 她想到了自己,被困广寒宫无数岁月,连与人说句话都成了奢望,又何曾体会过这般两情相悦的滋味? 若是当年的后羿也能与自己这般在凡间相守,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她……恐怕会有大麻烦。”嫦娥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她太懂这种身不由己的痛苦了。 石矶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她对天庭之人素无好感,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那瑶姬仙子望向书生的眼神,是真真切切的爱恋,没有半分虚假。 “仙凡相恋,本就是天条大忌,更何况她的身份?”石矶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与叹息,“她可是玉帝的亲妹妹,做出这等事情,简直是在抽整个天庭的脸面。此情,注定是场悲剧,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石矶的话,很残酷,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在洪荒三界,天条便是至高无上的准则,尤其是在玉帝执掌天庭之后,为了维护统治与威严,更是将仙凡之别看得比天还大。 玉帝绝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亲妹妹,做出这等让他颜面扫地的丑事。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嫦娥的眼中,悲悯之色更浓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位瑶姬仙子被压在桃山之下,永世不得翻身的凄惨下场。 石矶摇了摇头,神色复杂:“除非有圣人出面,否则谁能与天庭,与玉帝抗衡?这是死局。”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沉寂。 “悲剧?” 石矶和嫦娥愕然回头,却看到秦风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有半分同情与担忧,反而充满了玩味与……兴奋? 秦风伸出手,习惯性地捏了捏石矶那充满弹性的脸蛋,又刮了一下嫦娥仙子那精致的琼鼻,笑着说道:“谁说这注定是场悲剧?”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上。 那里的凌霄宝殿中,想必正有一双眼睛,在怒火中烧地注视着此地吧。 “在我秦风面前,就没有什么注定的悲剧。” 他已经清晰地感知到,数道强横而冰冷的气息,正从天界急速而来,目标,正是此地! 天庭的追兵,到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显然,玉帝对自家妹子的行踪,一直都了如指掌。 或许,他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可以将瑶姬与杨天佑当场抓获,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的时刻。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遇到了秦风。 “夫君?”嫦娥和石矶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秦风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忘了我们仙盟的宗旨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二女的心头炸响! “我们女神仙盟的存在,就是要将这世间所有的不公与悲剧,通通都给我,变成喜剧!” “玉帝又如何?天条又如何?” “今天,我就要当着他玉皇大帝的面,保下他的亲妹妹!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秦风已散去了身上的隐匿结界。 他的身形,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片宁静的河畔。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柔情蜜意的瑶姬与杨天佑,齐齐吓了一跳。 “你……”杨天佑虽是一介书生,此刻却下意识地将瑶姬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气度不凡的男人,手掌握紧了那卷书,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而瑶姬,在看清秦风的瞬间,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慌与恐惧! 她认出了秦风! 或者说,她认出了秦风身上那股不久前才刚刚冲上天庭,搅得整个天庭鸡飞狗跳,连太白金星都狼狈逃窜的,独属于大罗金仙的强横气息! “你……你是骷髅山的那位……”瑶姬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不怕天兵天将,因为那是她兄长的兵,代表的是天庭的法度,尚有一丝亲情可讲。 可她怕眼前这个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代表的是无法无天的混乱,是连天庭和玉帝都不放在眼里的绝对强势! 秦风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慌,只是施施然地,一步步朝着两人走去,目光却越过他们,望向了那风云变色的天际。 他对着身后同样现出身形的石矶与嫦娥,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看好了。” “今天,就给咱们仙盟的未来新成员,送上一份见面礼。” “这份礼,就叫作,再撼天威!”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苍穹之上,风云倒卷,雷光乍现! 天光瞬间暗淡下来,一股肃杀的寒意笼罩了整片大地,刚刚还在嬉戏的孩童,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哇哇大哭着跑回了家。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天鼓之声,自九天之上传来,震慑心魄! 数道璀璨的金光撕开云层,如同利剑般投射而下,将整片河畔映照得一片肃杀! 金光之中,数道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的身影,带着滔天的神威与冰冷的杀意,簇拥着一员为首的天将,轰然降临! 那为首的天将,面容冷峻,手持三尖两刃刀,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面色惨白的瑶姬。 “长公主殿下,陛下有旨,命我等……带你回宫!” 第111章 瑶姬的烦恼,被天条束缚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苍穹之上,风云倒卷,雷光乍现! 天光瞬间暗淡下来,一股肃杀的寒意笼罩了整片大地,刚刚还在嬉戏的孩童,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哇哇大哭着跑回了家。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天鼓之声,自九天之上传来,震慑心魄! 数道璀璨的金光撕开云层,如同利剑般投射而下,将整片河畔映照得一片肃杀! 金光之中,数道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的身影,带着滔天的神威与冰冷的杀意,簇拥着一员为首的天将,轰然降临! 那为首的天将,面容冷峻,手持三尖两刃刀,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面色惨白的瑶姬。 “长公主殿下,陛下有旨,命我等……带你回宫!” 天兵将至的恐怖威压,让杨天佑这位凡人书生双腿一软,几乎当场瘫倒在地。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道略带慵懒的身影,却像是饭后散步一般,从不远处的柳树后缓步走出。 他身形修长,黑衣如墨,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足以吓破仙神胆的阵仗,不过是乡间戏剧团的拙劣表演。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一者英姿飒爽,一者温婉清冷,正是石矶与嫦娥。 秦风的出现,没有掀起任何法力波动,却让在场的所有目光,瞬间凝固。 瑶姬与杨天佑的惊愕,天兵天将的警惕,都在这一刻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秦风却视若无睹,完全无视了瑶姬和杨天佑那惊疑不定的眼神,更没把天上那几位天将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瑶姬身上,嘴角一扬,开门见山。 “你就是瑶姬?”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我叫秦风,骷髅山女神仙盟的盟主。” “我们仙盟的宗旨只有一个,庇护三界女神,摆脱各自的宿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秦风身上那股超然物外,视三界规则如无物的独特气度,与天空中那即将落下的,代表着天庭森严法度的肃杀之气,形成了无比鲜明,又无比荒谬的对比。 瑶姬的心神,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撼动了! 骷髅山秦风! 这个名字,最近简直是如雷贯耳! 一己之力对抗天庭,逼得玉帝颜面扫地,连太白金星都被随手扔出十万八千里!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瑶姬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秦风身后的嫦娥。 当看清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时,瑶姬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广寒宫的嫦娥仙子! 她不是应该被困在广寒宫中,永世不得外出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安然地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 心中的警惕,在认出嫦娥的那一刻,稍稍减弱了几分。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浓的绝望。 连嫦娥都被他从广寒宫里带了出来,可见此人的手段与胆量,早已超出了常理。 可那又如何?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瑶姬的娇躯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充满了无尽的凄楚与痛苦。 她护着身后的杨天佑,绝美的脸上满是悲戚之色,对着秦风颤声说道:“多谢阁下好意,但……我的事,你管不了,谁也管不了。” “我是玉帝的亲妹妹,天庭的长公主!” “我私配凡人,已是触犯天条,罪无可恕!这是死罪!” 说到“天条”二字,瑶姬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宿命扼住喉咙的无力感,仿佛那两个字,便是这世间最沉重,最无法逾越的大山。 “我瑶姬一人做事一人当,死不足惜!可我不能连累他,他只是个凡人!更不能因为我一人,掀起祸及三界的灾祸!” 她的声音,从最初的颤抖,到最后的决绝,字字泣血,充满了被天条死死束缚的痛苦与挣扎。 在她看来,自己的身份就是原罪。 兄长是三界主宰,天条便是天道威严的具现,是维护整个三界秩序的铁则,谁敢违逆?谁能违逆?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然而,听完瑶姬这番绝望的哭诉,秦风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同情。 他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在瑶姬那根名为“常识”与“敬畏”的神经上,狠狠地割了一下。 笑声中,带着三分玩味,七分不屑。 “天条?” 秦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哦,你说的是那个啊。”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评价隔壁村老王家篱笆扎得好不好的语气,风轻云淡地说道: “那玩意儿,不过是昊天那个家伙,闲着没事干,天天坐在那张冰冷冷的龙椅上,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统治,随手编出来束缚你们这些仙神的枷锁罢了。” “你也把它当回事?”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瑶姬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 呆呆地看着秦风,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的震惊。 他……他在说什么? 天条……只是昊天随手编的枷锁? 昊天……那个家伙? 他竟然如此称呼自己的兄长,那位至高无上,统御三界的玉皇大帝?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简直是疯了!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瑶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认知,都在告诉她,天条至高,玉帝神圣,不可违逆,不可亵渎!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将她视为天堑鸿沟,视为世间真理的规则,贬低得一文不值! 仿佛那不是什么天条,只是一张可以随手撕掉的废纸。 这种对至高权威的极致蔑视,这种发自骨子里的,将天庭与玉帝视作等闲的狂傲,深深地,深深地凿开了瑶姬那颗被绝望包裹的心,投下了一缕她从未想象过的,名为“反抗”的魔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秦风身上,移到了他身旁的那两位女神身上。 石矶,正一脸狂热与崇拜地看着秦风,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充满了无限的信赖。 而嫦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发自内心的恬静与安然,广寒宫无数元会的清冷与哀愁,在她身上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们安然自若的神态,她们此刻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秦风那番“狂言”最有力的,最无声的证明! 第112章 秦风指点,爱情和自由都要 瑶姬的脑子嗡嗡作响,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活了无数元会,自诞生之日起,便知道自己是天帝之妹,是三界最尊贵的长公主。 也正因如此,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天条”二字的分量。 那是兄长统御三界的基石,是维系秩序的神圣准则,是刻在每一个仙神灵魂深处的铁律! 违逆天条,便是与整个三界秩序为敌,是注定要被碾成飞灰的下场。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名为秦风的狂徒,竟然将这至高无上的天条,说成是……昊天随手编的枷锁? 还用那种“你也把它当回事”的轻蔑语气? 这已经不是疯了,这是将整个天庭,将那位三界主宰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践踏! 瑶姬看着秦风那张挂着懒洋洋笑容的脸,一时间,竟忘了恐惧,只剩下满心的荒谬与颠覆。 然而,就在她心神剧震,世界观摇摇欲坠之际,秦风看着她满是愁容的脸,又一次开口了,一针见血。 “你的痛苦,源于你总是在天条的框架内,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秦风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直刺她灵魂最深处的症结。 “在这个框架里,你是天帝的妹妹,你爱上了凡人,你触犯了天条,所以你罪该万死,他该受你连累。这是一个死循环,无解。” 瑶姬的娇躯一颤,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秦风说的,全中。 这就是她此刻所有痛苦与绝望的根源。 她想保全自己的爱情,又不想违逆兄长的天条,更不想连累无辜的杨天佑。 她被这些矛盾死死地困住,动弹不得,除了接受那悲惨的宿命,似乎别无他法。 看着瑶姬那凄楚绝望的神情,秦风嘴角的弧度,却陡然变得张扬而霸道。 他的眼神灼灼,仿佛有两团燃烧的火焰,要将瑶姬心中那名为“规则”与“宿命”的冰山彻底融化! “可你为什么要去想解法?又为何要选?” “小孩子才做选择!”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傲与强势! “你的爱情,你的自由,我全都要帮你拿回来!” 轰! 这霸道无比的宣言,如同一柄混沌巨锤,狠狠砸在了瑶姬的心湖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秦风,甚至忘记了思考。 什么? 全都要? 爱情……自由…… 这两个她连想都不敢想,只能在梦中奢望片刻的词语,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来,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此的轻而易举? 这一刻,瑶姬感觉自己固守了无数年的认知,被一股无可匹敌的蛮力,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天际之上,那原本只是风云变色的苍穹,骤然间变得漆黑如墨! 一道道粗壮如山脉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疯狂窜动,撕裂天幕,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面面绣着“昊天”二字的旌旗,自云层深处显现,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一股浩瀚无边,冰冷肃杀的威压,如同天河倒灌,自九天之上轰然压下! “不好!是天罗地网大阵!” 瑶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失声惊呼。 她太熟悉这股气息了,这是天庭用以围剿大罗金仙级别魔头的终极阵法,一旦布下,便能隔绝时空,封锁一切! 兄长……竟然动用了此等阵仗! 他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完了! 这一次,谁也走不了了! 杨天佑早已在这股威压下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天空的勇气都没有。 石矶和嫦娥也是俏脸微变,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天庭正规军的强大压力。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风,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抬,只是看着眼前花容失色的瑶姬,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聒噪。” 仿佛是在嫌弃楼上的邻居太过吵闹,秦风不慌不忙地,只是轻轻一挥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神威。 他的动作,就像是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般,随意,且漫不经心。 嗡—— 一层薄如蝉翼,却散发着鸿蒙混沌气息的灰色光幕,以秦风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光幕瞬间便将秦风、石矶、嫦娥以及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瑶姬与杨天佑四人,完全笼罩了进去。 下一刹那,奇迹发生! 外界。 刚刚抵达云梦山上空,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收网的天兵天将们,眼前猛地一花! 为首的那名天将,神念死死锁定的瑶姬长公主一行人的气息,竟凭空消失了! 是的,凭空消失! 仿佛他们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出现过一般,所有的因果、气息、痕迹,都在这一瞬间被抹得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 为首的天将大惊失色,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都险些握不住。 “将军!目标……目标不见了!” “天机罗盘……失灵了!完全感应不到长公主殿下的方位!” “这……这怎么可能!天罗地网之下,便是准圣大能也无法遁形,他们……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天兵天将们一片哗然,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的惊骇。 他们看着下方那空空如也的河畔,杨柳依旧,河水潺潺,仿佛刚刚那剑拔弩张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这种改天换地,隔绝天机的恐怖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而在那个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独立空间内,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起来。 外界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的天罗地网,此刻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丝毫影响不到这里。 瑶姬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呆呆地感受着这片隔绝了一切的独立空间,感受着那股连天道都仿佛被屏蔽在外的混沌气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秦风那深不可测,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恐怖实力! 这……这是何等的神通! 弹指间自成一界,将天庭的雷霆之怒,视作无物! 这比一巴掌拍飞太乙真人,更让她感到震撼! 就在瑶姬的世界观被反复碾碎重塑之际,秦风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嫦娥和石矶,对着瑶姬,像是介绍自己的战利品一般,语气平淡地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嫦娥仙子,你应该认识。以前被囚于广寒宫,连南天门都出不了,如今,三界之大,何处去不得?” “这位,石矶,以前乃是截教门人,封神榜上有名之辈,真灵受缚,身不由己。如今,封神榜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张废纸。” 秦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希望的曙光,穿透层层黑暗,照进了瑶姬那颗早已被绝望填满的内心! 她看着嫦娥那恬静安然的笑容,看着石矶那发自内心的崇拜与信赖。 她们的亲身经历,她们此刻的自由之身,化作了一缕最真实不虚的希望! 原来……真的可以!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无视天条,可以打破宿命! 秦风看着瑶姬眼中终于亮起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负手而立,声音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我建立女神仙盟,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带着你们东躲西藏,苟且偷生。” “而是要创造一个,连圣人都不敢随意插手的净土!” “在这里,没有天条,没有宿命,只有你们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现在告诉我。” 秦风的目光,再次落回瑶姬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笑意。 “你的爱情和自由,还要不要了?” 第113章 瑶姬心动,对秦风产生好感 秦风那句云淡风轻的“还要不要了”,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瑶姬心中那颗名为“绝望”的脓包。 脓水流尽,透进来的,却是她从未敢奢望过的,名为“希望”的光。 还要不要? 怎么可能不要!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眼神里却藏着一片比混沌还要深邃的宇宙。 天罗地网大阵,在天庭之中,那是足以镇压准圣的终极杀伐手段,代表着兄长昊天至高无上的意志与怒火。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像是乡下顽童筑起的泥巴墙,被他随手一挥,便隔绝成了两个世界的故事。 这种举重若轻,这种视天威如无物的绝对实力,带给了瑶姬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种震撼,迅速发酵,演变成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安全感。 一种天塌下来,都有人替你顶着,而且顶得云淡风轻,甚至还会嫌天塌得不够艺术感的,极致的安全感。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那个被秦风的混沌结界同样保护在内的凡人夫君,杨天佑。 杨天佑此刻正瘫坐在地,面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神力的恐惧,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瑶姬的心,微微一揪。 她爱杨天佑的温文尔雅,爱他的才情,爱他为自己雕刻木簪时的专注。 可那份爱,是脆弱的,像是风中的烛火,需要她小心翼翼地去呵护,去抵挡来自天庭的狂风暴雨。 她才是这段感情里的顶梁柱。 可现在,一根真正的擎天之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秦风那句霸道无比的宣言,又一次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小孩子才做选择!” “你的爱情,你的自由,我全都要帮你拿回来!” 我全都要!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瑶姬心中所有的犹豫、恐惧与挣扎,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悸动。 她看着秦风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宿命的深邃眼眸,心湖之中,那片从未有过丝毫波澜的静水,第一次,泛起了一圈名为“心动”的涟漪。 这丝涟漪很轻,很淡,却真实不虚。 就在瑶姬心神激荡,胡思乱想之际,秦风的目光转了过来。 他看见瑶姬俏脸发白,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以为她还在为刚才天庭的阵仗而后怕。 秦风撇了撇嘴,觉得昊天那家伙真是小题大做,吓坏了美女可就不好了。 他随手一挥。 掌心之中,光华流转,凭空出现了一只温润的白玉杯。 杯中盛着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氤氲着袅袅灵气,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喏,压压惊。” 秦风将玉杯递到瑶姬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递过一杯寻常的茶水。 “有我在,天塌下来也只是块大点的布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这不经意间的温柔,与他之前那睥睨三界的霸道宣言,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如果说之前的秦风,是一柄足以斩破天道的绝世凶兵,锋芒毕露,让人只敢仰望。 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团和煦的春日暖阳,带着一丝慵懒,一丝体贴,轻易地便能融化人心底最深的坚冰。 瑶姬的娇躯微微一颤,伸出玉手,有些慌乱地接过了那杯琼浆。 指尖触碰到温润的杯壁,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瞬间淌遍了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心田,让她整颗心都变得暖洋洋的。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那澄澈的琼浆,倒映出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红晕已经悄然爬上了耳根。 她不敢再看秦风的眼睛。 瑶姬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温文尔雅,此刻却显得无比弱小的杨天佑,和霸道强势,却又于细微处见温柔的秦风之间,来回游离。 心中,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汹涌而起。 她感激秦风。 感激他从天而降,以无敌之姿,将自己从绝望的深渊中捞起,保护了她视若珍宝的爱情。 可同时,她又发现,自己的心,竟然在不可自拔地,被秦风这个人本身的魅力所吸引。 这种感觉,让她惶恐,让她羞愧,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抗拒的,致命的甜。 这丝微妙的情感变化,虽然隐藏得极好,却又如何能瞒得过另外两位女神的眼睛。 不远处,石矶和嫦娥正并肩而立。 石矶看着瑶姬那副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神色。 自家盟主这该死的魅力,就没有哪个女神能抵挡得住! 而嫦娥仙子,清冷的眸子里,则多了一丝复杂。 她看着瑶姬,仿佛看到了某种宿命的重演,又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开端。 两位女神,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信息。 这位天庭的长公主殿下,这位为了凡人夫君不惜对抗整个天庭的痴情仙子。 她的心,动摇了。 第114章 昊天镜窥探,玉帝发现妹妹私会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成实质。 数百位仙官神将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整个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宝座之下,几名刚刚从下界归来的天兵天将,正浑身颤抖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臣等无能!” 为首的天将声音干涩,充满了恐惧,“我等布下天罗地网大阵,可……可就在收网的前一刹那,长公主殿下一行人的所有气息,凭空消失了!” “仿佛……仿佛从未在那个时空出现过一般,天机罗盘也完全失去了感应!” 此言一出,整个凌霄宝殿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数个冰点。 高坐于龙椅之上的玉皇大帝,那张威严的面孔,此刻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双蕴含着天道威严的眼眸中,怒火如同实质般燃烧。 秦风! 又是那个秦风! 那个胆大包天,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天庭威严的狂徒! 先是打了太乙,再是羞辱太白金星,如今,更是将手伸向了自己的亲妹妹,天庭的长公主瑶姬!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将他这位三界主宰的颜面,按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摩擦!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背叛与羞辱的怒火,在昊天的心中疯狂冲撞。 瑶姬是他的妹妹,是他在这三界之中,为数不多的亲人。 可现在,自己的亲妹妹,竟然跟那个三番五次与天庭为敌的家伙混在了一起! 在昊天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双重的背叛!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压抑到极致的怒吼,终于自玉帝的口中爆发,化作滚滚天雷,在凌霄宝殿之内轰然炸响! 恐怖的帝威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跪在地上的天兵天将们如遭重击,当场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就连那些站立着的仙官神将,也一个个面色发白,身躯不自觉地矮了半截,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玉帝猛地从龙椅上拂袖而起,衣袍鼓荡,双目之中神光爆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冰冷。 “既然你们找不到,那朕,便亲自来找!” “传朕旨意,催动昊天镜,遍查三界六道,时空寰宇!” “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藏匿朕的妹妹!” 话音落下,整个凌霄殿的仙神,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昊天镜! 那可是与天帝业位伴生的极品先天灵宝,拥有洞察三界,遍照诸天之能,威能无穷! 自陛下登临帝位以来,已经有无数元会,没有亲自催动过这件至宝了! 今日为了寻找长公主殿下,竟不惜动用此等神器! 可见陛下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没有仙神敢于劝谏,所有人都躬身领命,整个天庭的权力中枢,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很快,在凌霄宝殿的中央,一座古朴玄奥的祭台缓缓升起。 祭台之上,一面边缘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古老宝镜,静静悬浮。 镜面光滑如水,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正是那执掌天道监察权柄的昊天镜! 玉帝面沉如水,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昊天镜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并指如剑,一滴蕴含着浩瀚帝威的金色血液,自指尖逼出,滴落在了镜面之上。 嗡——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在此刻苏醒! 昊天镜发出一声震动九天的嗡鸣,整个镜面瞬间亮起亿万道璀璨神光! 一道粗壮无比,仿佛能贯穿三界的光柱,自镜面之中冲天而起,直入三十三重天外,引动了无尽的时空法则之力! 神光流转,镜面之上,三界六道,四海八荒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从幽冥血海的深处,到九天之上的罡风层,从东胜神洲的繁华人间,到北俱芦洲的妖魔横行。 在昊天镜的窥探之下,三界众生,无所遁形! 玉帝的眼神冰冷,神念死死锁定着镜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坚信,只要瑶姬还在三界之内,就绝对逃不过昊天镜的探查! 果不其然。 就在镜面中的画面,扫过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山脉之时,昊天镜猛地一震! 镜光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找到了!” 玉帝眼中寒光一闪,法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入昊天镜之中! 嗡! 昊天镜神威大放,那璀璨的光柱,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空间的裂口,将那片被隔绝的独立空间,清晰无比地映照了出来! 然而,当看清镜中画面的那一刹那,玉帝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以及随之而来的,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镜中,是一片鸟语花香,灵气氤氲的独立小世界。 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显得悠然自得。 而他的妹妹瑶姬,正端坐于石凳之上,手中还捧着一杯散发着灵气的琼浆。 在瑶姬的对面,坐着一个黑衣青年,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正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秦风! 石桌旁,还站着两位绝色女子,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清冷如月,正是石矶与嫦娥! 这……这是什么情况? 玉帝整个人都懵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瑶姬被胁迫,被囚禁,甚至是被妖人迷惑。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镜中的画面,竟然会是如此“和谐”的一幕! 他的妹妹瑶姬,脸上非但没有半点被胁迫的样子,反而面带红晕,眉眼之间,带着一丝连他这个做兄长的都从未见过的,少女般的羞赧与悸动! 那眼神,那姿态,分明就是…… 轰! 一股名为“屈辱”的怒火,直冲玉帝的天灵盖,让他双目瞬间赤红,目眦欲裂! 自己的妹妹,竟然在跟自己的死对头,私会? 看那样子,两人之间,似乎还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 这简直比秦风当着三界仙神的面,抽他一个耳光,还要让他感到难堪! 然而,就在玉帝的理智即将被怒火彻底吞噬之际,更加让他肝胆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镜中世界。 那个悠然品茶的秦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刻,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昊天镜的阻隔,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直接与凌霄宝殿内,手持昊天镜的玉帝,对上了! 四目相对! 玉帝的心神,猛地一颤! 他从那双看似懒散,实则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嘲讽。 是的,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嘲讽! 紧接着,在玉帝那布满血丝的瞳孔注视下,镜中的秦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举起了手中的茶杯,遥遥对着镜子的方向,也就是对着镜子后面的玉帝,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姿态,那神情,仿佛在说:哟,偷看呢?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挑衅! 这是极致的,无声的挑衅! 玉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被这股气焰给活活气炸! 然而,这还没完。 做完了那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之后,秦风放下了茶杯。 然后,当着玉帝的面,对着昊天镜的方向,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 就像是弹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咔嚓——! 一声清脆,却又无比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在死寂的凌霄宝殿内,响彻而起! 所有仙神,包括玉帝自己,都骇然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面神光璀璨,威能无边的昊天镜镜面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正从中心处,飞速蔓延开来! 镜中的画面,瞬间扭曲,破碎,化作了无数光点,彻底消散! 噗! 与昊天镜心神相连的玉帝,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逆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整个凌霄宝殿,则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仙官神将,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那面出现了裂痕的昊天镜,又看了看嘴角溢血,脸色黑如锅底的玉皇大帝。 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一片空白,以及一个荒谬到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 隔着无尽时空,仅仅只是屈指一弹…… 便击伤了天帝,震裂了极品先天灵宝昊天镜?!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记隔空甩来的耳光,响亮,且狠辣! 玉帝的脸色,从惨白,到涨红,最终,彻底化作了一片比九幽深渊还要阴沉的,极致的黑! 第115章 玉帝的怒火,派天兵捉拿瑶姬 咔嚓—— 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凌霄宝殿内,不啻于一道混沌神雷当头炸响! 所有仙官神将的目光,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死死地钉在了那面神光黯淡,裂痕遍布的昊天镜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可是昊天镜! 与天帝业位伴生的极品先天灵宝,监察三界,洞照诸天,是天庭权柄最直接的体现! 现在,它裂了? 被一个叫秦风的家伙,隔着无穷时空,屈指一弹,给弹裂了?! 所有仙神的脑子,都变成了一团浆糊,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荒谬到极致的一幕。 噗! 高台之上,玉皇大帝身形剧烈一晃,再也压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金色的帝血狂喷而出,洒落在那白玉御阶之上,显得那般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由涨红化为惨白,脚步踉跄,险些从龙椅上栽倒下来。 与昊天镜心神相连的他,在那一指之下,受创更重!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蔑视! 对方就像是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随意挥了挥手,结果就把他这位三界主宰给打得吐血,把他最倚仗的灵宝给打出了裂痕! 奇耻大辱! 这是自他登临帝位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秦风!”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九幽深渊中挤出来的咆哮,自玉帝的喉咙深处炸响! “竖子安敢欺我!” 轰隆隆! 整个凌霄宝殿,连同三十三重天,都在这股狂怒的帝威之下剧烈震颤! 恐怖的准圣威压,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整个天庭的仙神,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元神像是要被碾成齑粉! 修为稍弱的仙官,当场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而那些大罗金仙级别的神将,也是一个个面色惨白,苦苦支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 太可怕了! 陛下的怒火,已经彻底沸腾! 然而,比玉帝的怒火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那个名叫秦风的男人,所展现出的,那匪夷所思的恐怖实力! “隔空……隔空一指,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 一位仙君级别的老臣,嘴唇哆嗦着,神念中充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 “那可是昊天镜啊!便是圣人当面,也只能以大法力将其蒙蔽,想要将其击伤,更是难如登天!那秦风……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人绝非寻常准圣!我怀疑……我怀疑他至少也是一具斩却二尸的顶尖大能,甚至……甚至可能是某位上古魔神的化身!” “何止!你们忘了太乙真人的下场吗?忘了太白金星的狼狈吗?此人行事肆无忌惮,视我天庭如无物,这背后若是没有圣人,甚至道祖级别的存在撑腰,打死我都不信!” 仙神们的神念在虚空中疯狂交流,每一个念头,都充满了对秦风的恐惧与疯狂脑补。 他们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这个秦风的背景,深不可测,恐怖到了极致! 而这一切的议论,都在玉帝那双赤红的眼眸扫视之下,戛然而止。 此刻的玉帝,已经彻底被怒火与屈辱吞噬了理智。 什么圣人背景,什么上古大能,他通通不管了! 今天,他若不能将秦风碎尸万段,将瑶姬抓回天庭,他这个三界主宰的脸面,就将彻底沦为洪荒万族的笑柄! 这一次,玉帝甚至没有再询问任何人的意见,那冰冷刺骨,蕴含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声音,直接响彻大殿。 “托塔天王李靖何在!” 人群中,身披甲胄,手托宝塔的李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臣,在!” 玉帝的目光如刀,死死锁定着李靖,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朕命你为主帅,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为先锋!” 站在李靖身旁的哪吒,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战意,腰杆挺得笔直。 “点天河水军十万!精锐!朕要的,是十万精锐!” 此言一出,整个凌霄宝殿的仙神,再次哗然! 十万天河水军精锐! 那可是天庭最核心的战力,是当年妖族天庭用以征伐洪荒的无敌之师! 自巫妖大战之后,这支军队便再也未曾全员出动过! 今日,为了一个秦风,为了寻回长公主,陛下竟然要动用这支雷霆之师? 这已经不是捉拿,这是要发动一场灭世级别的战争! “下界,云梦山!” 玉帝的声音,已经不带丝毫感情,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机。 “将瑶姬给朕带回来!那个与她私通的凡人,就地格杀,神魂俱灭!” “至于秦风及其同党,胆敢有丝毫反抗者……” 玉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疯狂。 “杀!无!赦!” “遵旨!” 李靖和哪吒齐声领命,声音中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没有商议,没有转圜,只有来自帝王最直接,最狂怒的死命令! 很快,整个天庭,这座统治了三界无数元会的庞大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当!当!当! 古老而悠扬的聚将钟声,响彻了三十三重天! 南天门外,风云变色,煞气冲霄! 一队队身穿银甲,手持神兵的天兵天将,自天河之中奔涌而出,汇聚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 旌旗蔽日,神光耀世! 十万天兵天将,每一个都至少有着天仙以上的修为,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恐怖杀气,几乎要将南天门外的空间都给撕裂! 李靖手托玲珑宝塔,面沉如水,立于大军阵前。 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浑身战意沸腾,眼神锐利如鹰! “开赴云梦山!” 随着李靖一声令下,十万天兵杀气腾腾地开出南天门,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璀璨神虹,向着人间界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压了过去! 如此大的阵仗,瞬间惊动了整个洪荒三界! 北海深处,妖师宫中,闭目养神的鲲鹏老祖猛地睁开了双眼,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望向天庭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天庭主力尽出?昊天那小子,是想跟谁开战?” 幽冥血海,正在闭关的冥河老祖,也被那股冲霄的杀伐之气惊动,眉头微皱。 “好大的杀气,有趣,真是有趣。” 西牛贺洲,灵山圣境,两位圣人亦是心有所感,掐指一算,脸上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神情。 一时间,洪荒万族,无数大能,所有隐藏在洞天福地中的古老存在,都将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在洪荒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地方。 云梦山。 所有人都明白,天庭这一次,是动了真格。 一场足以让三界震动,甚至可能改变未来格局的惊天大战,即将在那里,彻底爆发! 第116章 秦风出手,天兵天将不堪一击 黑云压城城欲摧。 十万天兵天将汇聚成的杀伐之气,几乎将整片云梦山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肃杀的铁灰色。 旌旗招展,神光如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之下的生灵肝胆俱裂,元神崩碎。 瑶姬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袖,眼中满是忧虑。 杨天佑更是瘫软在地,这位满腹经纶的凡间书生,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思考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恐怖氛围中,秦风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慵懒,一丝看好戏般的玩味。 随手一挥,那片将天兵天将隔绝在外的混沌空间,便如同一层薄纱般悄然散去。 刹那间,十万天兵那森然的杀机,如同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般汹涌而至! 秦风不以为意地将瑶姬护在身后,扭头对着她和已经快要昏厥的杨天佑,淡然一笑。 “看好了,这就是天庭的威风,也是我眼中的土鸡瓦狗。” 话音落下,秦风向前踏出一步,就这么一步,便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身后。 他独自一人,身形在十万天军组成的钢铁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可那份闲庭信步的从容,那份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淡然,却让他成为了这片压抑战场上,唯一的焦点! “大胆狂徒!” 军阵之前,脚踩风火轮的哪吒厉声喝道,眼中战意沸腾,“见到天军驾临,竟敢不跪!还敢在此口出狂言!” 托塔天王李靖亦是面沉如水,冷冷地注视着秦风,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在他看来,此人或许有些神通,但在天庭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面前,任何个人的抵抗,都不过是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杀!” 李靖没有多余的废话,手中令旗猛然一挥,下达了最冰冷的指令。 轰隆隆! 十万天兵齐齐踏前一步,手中神兵高举,结成战阵,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恐怖威势,足以瞬间将一座太古神山碾为齑粉!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秦风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他的体内,缓缓释放开来。 这股气息并不狂暴,甚至算得上温和。 可它古老,苍茫,深邃,仿佛不属于这片时空,不属于这方天地,而是来自于天地未开,鸿蒙未判之前的混沌源头! 混沌不灭体的威压,悄然降临! 嗡——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股古老到极致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不,是如同整片混沌宇宙,瞬间压在了十万天兵的身上! 咔嚓!咔嚓!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他们手中的神兵! 那些由天庭神火锻造,饮过妖魔之血的制式兵器,此刻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一柄柄长戈,一杆杆神枪之上,竟凭空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兵器在恐惧! 紧接着,是那些身经百战,意志如铁的天兵天将! “呃啊!” “我的腿……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这是……这是什么威压?我的元神……要被碾碎了!”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森然整齐,杀气腾腾的军阵,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无数天兵天将,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们的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朝着秦风的方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 下饺子一般的声音,连绵不绝地响起。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十万天兵,竟然有九成九,全都跪伏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方至高无上的大道本源! 在那股威压面前,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是对生命最深层次的亵渎! 臣服,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本能! “什么?!” 李靖和哪吒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不费吹灰之力,仅凭气息,就压得十万天兵尽数跪伏? 这是何等恐怖的神威! “妖孽!休得猖狂!” 哪吒到底是莲花化身,又是杀伐之将,心性远比寻常仙神坚韧,强行顶住那股灵魂深处的战栗,怒吼一声,手中火尖枪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撕裂虚空,直刺秦风心口! “七宝玲珑,镇压!” 李靖也是反应极快,知道今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不敢有丝毫保留,猛地将手中宝塔抛向空中! 嗡! 七宝玲珑塔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座万丈巨岳,塔底黑洞洞的,散发出足以收取万物,镇压诸邪的恐怖吸力,朝着秦风当头罩下! 两位天庭主帅,准圣之下最顶尖的战力,同时出手! 那威势,足以让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联手一击,秦风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他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只是在那火尖枪即将及体的瞬间,随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夹。 一个无比简单,无比写意的动作。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那杆枪出如龙,仿佛能洞穿三界的火尖枪,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两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指,给夹住了枪尖! 枪身上缭绕的熊熊三昧真火,在距离秦风指尖三寸之处,便自动熄灭,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哪吒那张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错愕与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火尖枪,像是被一座混沌神山给钳住,别说前进分毫,就连一丝一毫的颤动都做不到! “给!我!回!来!” 哪吒怒吼着,三头六臂的法身瞬间显现,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可那杆火尖枪,依旧纹丝不动! 而在夹住火尖枪的同时,秦风的另一只手,对着那当头压下的七宝玲珑塔,屈指一弹。 叮。 一声轻响,清脆得就像是弹在了一只琉璃盏上。 下一秒。 嗡——!!! 那座重若亿万钧,蕴含着无边镇压之力的后天功德至宝,竟如遭雷击,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哀鸣! 整座宝塔,以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猛然倒飞了回去! “不好!” 李靖脸色剧变,亡魂皆冒,想躲却已根本来不及! 轰! 七宝玲珑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主人胸口。 噗! 李靖如遭太古龙神冲撞,一口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连带着他手中的玲珑塔,一同被砸进了后方那片混乱不堪的兵阵之中! 轰隆隆! 一连串的巨响,李靖的身躯在天兵阵中犁出了一条长达千丈的“沟壑”,不知撞翻了多少跪伏在地的天兵天将,最终才狼狈不堪地停下,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已然身受重创!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之间! 天庭先锋大将哪吒,神兵被夺! 天庭兵马主帅李靖,被自己的法宝重创,生死不知!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尚有一丝意识的天兵,包括愣在原地的哪吒,全都如同见了鬼一般,呆呆地看着那个收回手指,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黑衣青年。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以及一个荒谬到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117章 杨天佑出现,一脸懵逼 整个战场,死一样的寂静。 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空间也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十万天兵天将,依旧保持着那个屈辱的跪姿,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山野。 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每一个天兵的脑海中,都还回荡着刚刚那毁天灭地,却又轻描淡写的一幕。 仅仅是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三坛海会大神的火尖枪。 仅仅是屈指一弹,就将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连同其本人,一同砸飞了出去! 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这是一种怎样的神通? 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想象。 恐惧,如同最深沉的梦魇,死死攫住了他们的元神,让他们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军阵之中,哪吒僵在原地,三头六臂的法相早已散去,那张一向桀骜不驯的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茫然与震撼。 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杆被两根手指夹住的火尖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元神一起,都被那两根手指给捏得粉碎。 而在不远处,那条由身体犁出来的千丈沟壑尽头,托塔天王李靖浑身是血,甲胄破碎,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一双写满了惊骇与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战场中央,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黑衣身影。 怪物! 这绝对不是准圣!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与天兵天将的死寂和绝望不同,瑶姬的一双美眸之中,此刻却异彩连连,波光流转。 目光一瞬不瞬地胶着在秦风那并不算魁梧,却仿佛能撑开整片天地的背影上,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直跳。 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那个平日里总是懒洋洋,没个正形,喜欢调侃自己的男人,一旦认真起来,竟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令人心安。 十万天兵,天庭主帅,在这道身影面前,竟真的如同他口中所说的“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混合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崇拜,在瑶姬的心中悄然发酵。 就在这片诡异寂静的氛围中,一个细微的,带着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娘……娘子……” 一直被瑶姬下意识护在身后的凡人书生杨天佑,此刻终于壮着胆子,从瑶姬的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 这位饱读诗书,一生所见过的最“大”场面,也不过是县太爷出行,鸣锣开道的凡人,大脑早已彻底宕机。 眼前的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天空上,乌云密布,站满了无数身穿铠甲,手持长戈的“人”。 地上,也跪满了无数这样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肃杀之气。 而在自己和娘子的身前,只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好像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把对面那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家伙,给打得飞了出去。 杨天佑的世界观很简单。 会打架的,是武夫。 很多人聚在一起打架的,是兵匪。 眼下这阵仗,在他那已经被吓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自动进行了一番他所能理解的,最“合理”的逻辑转换。 于是,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紧紧拉着瑶姬的衣袖,用一种如同蚊蚋般,却又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所有仙神耳边的声音,问出了一个让整个天庭都差点集体道心崩溃的问题。 “娘子……这些……这些是官府派来抓我们的强盗吗?” 杨天佑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但望向秦风背影的眼神,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由衷的敬佩。 “这位壮士……好生厉害!竟以一人之力,就吓退了如此多的贼人!” 寂静。 整个战场,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死寂,更加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秦风的出手,带给众天兵天将的是物理层面的碾压和精神层面的震撼。 那么杨天佑这句发自肺腑的“灵魂拷问”,带来的,就是一种维度层面的降维打击和道心层面的无情摧残。 强盗? 壮士? 噗! 几个距离较近,勉强还能维持一丝清醒的天将,听到这话,心神剧震,一口神血压抑不住,当场喷了出来。 我们是天兵!是三界主宰麾下,执掌天规,征伐不臣的无敌之师! 我们是神!是仙!是俯瞰人间亿万载的至高存在! 怎么到了你这个凡人嘴里,就成了……强盗? 还他妈是“被吓退”的贼人? 一种比被秦风一指击败,还要强烈百倍的屈辱感,瞬间涌上了所有天兵的心头。 远处,刚刚挣扎着抬起半个身子的李靖,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黑,气血攻心,刚缓过来的一口气没接上,噗的又是一大口血喷出,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还保持着僵立姿势的哪吒,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从震撼,到错愕,再到迷茫,最后,化作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哲学思考。 瑶姬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自己这位凡人夫君的问题,问得是哭笑不得,却又心乱如麻。 强盗? 她该怎么跟一个连县令都觉得是天大官威的凡人解释,眼前这些人,不是强盗,而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兵天将? 又该怎么解释,为首的那个被一招打晕的,是统御十万天兵的天庭元帅? 更该怎么解释,下令派他们来的,是自己的亲哥哥,是这三界六道名义上的主宰,玉皇大帝? 她解释不了。 一个字都解释不了。 看着杨天佑那双清澈又单纯,充满了对未知恐惧和对“壮士”崇拜的眼睛,瑶姬的心中五味杂陈,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是爱怜,是无奈,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到让她感到心痛的疏离感。 一直以来,她沉浸在与杨天佑男耕女织的平淡幸福之中,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长公主的身份。 可直到此刻,直到自己的夫君,用凡人最朴素的认知,来解读这场毁天灭地的仙神之战时,瑶姬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如此残酷地意识到。 她与他之间,隔着一道名为“仙凡”的,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道鸿沟,比天高,比海深,是生命层次最本质的差别。 他眼中的强盗,是她世界里的天兵。 他眼中的壮士,是连她都要仰望的通天大能。 第118章 你的老婆我保了,你没意见吧 秦风笑了。 在杨天佑那句石破天惊的“强盗”二字,给整个战场施加了“集体石化术”之后,秦风这声轻笑,便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这笑声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却像是一根无形的搅屎棍,将这片凝固到极点的诡异氛围,搅得愈发混沌不堪。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天上地下,无论是敌是我,都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秦风缓缓转过身,彻底无视了那跪了一地的十万天兵,也无视了不远处那个怒火攻心,再次昏死过去的托塔天王。 他的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了那个一脸懵逼,至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凡人书生,杨天佑的身上。 然后,秦风动了。 一个谁也无法预料到的动作。 他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极其流畅地揽住了身旁瑶姬那柔软的香肩,微微一用力,就将这位心乱如麻的天庭长公主,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那姿态,霸道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亲昵,仿佛他与瑶姬,本就该站得如此之近。 轰! 瑶姬的脑子,当场就是一片空白。 一股从未有过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让她安心的奇特味道,瞬间包裹了她。 隔着薄薄的仙衣,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仿佛带着一座太古神山的重量,让她根本生不出半点挣扎的念头。 更要命的是,那手掌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像是一道天雷地火,顺着她的肩胛,瞬间窜遍了四肢百骸! “腾”地一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天灵盖,瑶姬那张美得不似凡间的俏脸,连带着雪白的脖颈,乃至那精致可爱的耳垂,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绯红。 羞! 窘!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思的,莫名其妙的慌乱!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开始不争气地疯狂跳动起来,砰砰作响,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 她下意识地就想推开秦风,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浑身发软的怀抱。 可理智刚刚升起,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竟完全不听使唤! 甚至,在她的内心最深处,竟然还滋生出了一丝……贪恋? 贪恋这份能将十万天兵都隔绝在外的,绝对的安全感。 就在瑶姬天人交战,快要被自己脑子里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羞晕过去的时候,秦风那带着一丝玩味,却又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个人元神深处的声音,悠悠响起。 他对着已经彻底呆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的杨天佑,露出一丝和煦中带着三分戏谑的笑容。 “看情况,你也保护不了她。” 一句平铺直叙的陈述,却像是一柄最锋利的刀子,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扎进了杨天佑的茫然,扎进了瑶姬的苦涩,更扎进了十万天兵那摇摇欲坠的“天庭威严”之上。 紧接着,秦风揽在瑶姬肩上的手,看似无意地紧了紧,将她柔软的身子更紧地贴向自己,随即抛出了那句石破天惊,足以让三界都为之震动的“询问”。 “从今天起,你的老婆我保了,你没意见吧?”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杨天佑的那句“强盗”,是对天庭威严的无心之失,是一场降维打击式的闹剧。 那么秦风这句轻飘飘的“询问”,就是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 是当着十万天兵天将的面! 当着三界无数大能神念的窥探下! 更是当着瑶姬名义上的凡人夫君的面! 公然,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抢夺玉皇大帝的亲妹妹!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用脚,狠狠地踩在玉帝的脸上,来回碾压! “咕咚。” 不知是哪个天将,在极致的震撼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全场皆惊! 杨天佑那本就因为信息量过载而濒临烧毁的大脑,在听到“你的老婆我保了”这八个字后,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着秦风,又呆呆地看了看被秦风揽在怀里,满脸红霞,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娘子。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连串的哲学疑问。 老婆? 我的老婆? 他……保了? 保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保我的老婆? 这些……这些不是强盗吗?这位壮士,不是在帮我们赶走强盗吗?怎么……怎么忽然说要保我的老婆? 凡人书生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比豆腐渣还要彻底。 而另一边,天兵天将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那是一种比战败,比被一招镇压,还要强烈百倍的奇耻大辱! “竖子!安敢如此!” “狂妄!狂妄至极!他……他竟敢当着我等的面,说出这等虎狼之词!” “羞辱!这是对我天庭,对陛下,最极致的羞辱!” 无数天兵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那被威压死死压制住的怒火,几乎要将他们的天灵盖都给掀飞! 可愤怒归愤怒,羞辱归羞辱。 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那个男人的威势,依旧如同混沌神山般,死死地压在他们的元神之上。 他们只能跪着,用一种屈辱到扭曲的姿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军阵之中,唯一还站着的哪吒,那张俊俏的脸庞,已经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手中的火尖枪,被秦风的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着,像是夹着一根烧火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根本没用力,可那股仿佛与整片混沌相连的恐怖力量,却让他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撼动。 此刻,听到秦风的霸道宣言,哪吒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喉头。 他想怒吼,想骂娘,想再冲上去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拼命! 可理智,却在疯狂地给他报警! 上去? 上去送死吗? 连爹的七宝玲珑塔都被一指弹飞,自己这杆枪在人家手里跟玩具没什么区别,再上去,除了自取其辱,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在哪吒的胸膛里疯狂冲撞,几乎要让他道心失守,当场走火入魔! 而在遥远的骷髅山,白骨洞。 石矶娘娘与嫦娥仙子,正通过一面水镜,紧张地注视着云梦山的一切。 当看到秦风一指败退李靖父子时,两女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 而此刻,听到秦风那句“你的老婆我保了”,两女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了然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风道友……还是这般霸道。”嫦娥仙子掩嘴轻笑,美眸中波光流转。 “哼,对付天庭那帮虚伪的家伙,就该如此!”石矶娘娘则是嘴角疯狂上扬,只觉得一股恶气尽出,通体舒泰! 这才是她认识的秦风! 这才是那个能让她心甘情愿,奉为靠山的男人! 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论规矩。 实力,就是唯一的道理! 看上的人,就要护着!看上的东西,就要抢! 简单!直接!粗暴! 就在各方心思各异,整个战场的气氛被秦风一句话推向了最高潮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那个问题的核心。 秦风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询问。 “你没意见吧?”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 可他身上那股渊渟岳峙,仿佛天地崩塌我自岿然不动的强大气场,和他那只揽在瑶姬肩上,不容置疑,宣示着绝对主权的手,却在明白无误地告诉杨天佑,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这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通知。 他是在向所有人,包括远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玉皇大帝,也包括眼前这个凡人夫君,宣告自己对瑶姬的“所有权”。 不容拒绝,不容置疑,更不容反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秦风的笑容依旧玩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杨天佑,等待着一个……他根本不需要的回答。 第119章 杨天佑:大佬您说的都对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秦风那句轻飘飘的“你没意见吧”给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时间凝固,空间冻结。 十万天兵天将,依旧保持着那个屈辱的跪姿,可此刻,他们心中翻涌的情绪,已经从单纯的恐惧和震撼,升级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与扭曲。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奉玉帝之命,前来捉拿私配凡人的长公主瑶姬。 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猛人,不仅一招镇压了他们所有人,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他们十万天兵的面,当着瑶姬那个凡人夫君的面,公然宣布要“保”下这位天庭长公主! 这跟当众宣布“你们玉帝的妹妹,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人了”,有什么区别? 这简直就是把天庭的脸皮,连同玉皇大帝的尊严,一起扒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上了亿万脚! 奇耻大辱! 三界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另一边,被秦风揽在怀里的瑶姬,整个人已经彻底熟透了。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红霞几乎要滴出血来,脑袋深深地埋着,根本不敢去看任何人,尤其是……杨天佑。 秦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滚烫的烙铁,烙在她的心上,让她羞窘欲死,却又偏偏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保护的异样感觉。 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炸开。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被直接“通知”的杨天佑,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这位饱读诗书的凡人,此刻的世界观,就像是被一万头太古凶兽来回践踏过的庭院,早已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他呆呆地看着秦风,又看看被秦风霸道揽在怀里的娘子。 那画面,是如此的刺眼,却又……如此的和谐。 和谐到让他这个正牌夫君,都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凡人虽然弱小,但杨天佑不是傻子。 恰恰相反,能让天仙下凡倾心的书生,自有其过人的聪慧。 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大脑宕机,世界观崩塌之后,一股源自于读书人骨子里的冷静,开始强行让他的思绪回归。 他开始观察。 他看到,天上地下,那些先前还威风凛凛,自称“天兵”的“官军”,此刻全都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眼神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那个之前叫嚣得最凶,被自己当成是“强盗头子”的威武将军,此刻更是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远处,人事不省。 而眼前这个揽着自己娘子的男人,从始至终,云淡风轻。 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这十万“官军”俯首称臣,不敢动弹分毫。 这已经不是“壮士”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神! 是魔! 是远超他想象极限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最后,杨天佑的目光,落在了瑶姬的身上。 他看到了瑶姬那满脸的红霞,那深入骨髓的羞涩,那不知所措的慌乱。 但他同样也看到了……瑶姬并没有挣扎。 一丝一毫的挣扎都没有。 甚至,在那羞涩与慌乱之下,杨天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安心? 是的,就是安心! 一种在自己身边,从未有过的,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的绝对安心! 那一瞬间,杨天佑什么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娘子总说自己的身份不凡,让自己不要多问。 他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恐怖的“官军”前来捉拿他们。 他也明白了,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那道名为“力量”的鸿沟,比天与地之间的距离,还要遥远,还要绝望。 他给不了瑶姬的,这个男人能给。 他挡不住的灾祸,在这个男人面前,甚至算不上是麻烦。 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平安。 如果自己的存在,只会给她带来灾难和危险,那这份爱,又有什么意义? 凡人的生命,不过匆匆百年。 而自己的娘子,和眼前这个男人,他们或许拥有着永恒的岁月。 自己,不过是她漫长生命中,一个短暂的过客。 一场……美丽的梦。 现在,梦,该醒了。 无数念头在杨天佑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那张苍白的书生脸上,慢慢褪去了恐惧与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早已凌乱的布衣,随即,对着秦风,对着那个揽着自己妻子的男人,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读书人最重的大礼。 一揖及地。 这一拜,让所有关注着这里的天兵天将,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这凡人……疯了? 不反抗?不怒骂?不为夺妻之恨拼命? 他就这么……拜下去了? 就在所有仙神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之时,杨天佑那带着一丝苦涩,却无比清晰,无比诚恳的声音,响彻全场。 “大佬……您是瑶姬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杨天佑的救命恩人。” 一句话,直接给秦风的行为定了性。 不是抢夺,是拯救。 杨天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风,语气愈发谦卑,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只要瑶姬能平安,只要她能好好的,我……我杨天佑没有任何意见。” 说到这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深深一躬,声音嘶哑地补完了最后一句话。 “您说的……都对!” 轰! 这最后五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每一个天兵天将的天灵盖上! 噗!噗! 又有数名天将,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屈辱与荒谬,逆血狂喷,道心崩裂! 完了! 天庭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光了! 他们兴师动众而来,结果不仅被人一招秒杀,连苦主都当着他们的面,心甘情愿地把老婆送给了对方! 这叫什么事?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秦风看着眼前这个表现得堪称完美的凡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聪明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是能活得更久一些。 满意地点了点头,秦风揽在瑶姬肩上的手,终于松开了。 怀中一空,瑶姬竟下意识地感到了一丝失落,但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连忙后退半步,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秦风不再理会那对仙凡夫妻之间的复杂情绪,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了天空。 那眼神,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与霸道,仿佛在看一群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天兵,最终落在了勉强还能站立的哪吒,和那个被几个亲兵搀扶起来,气息奄奄的李靖身上。 “回去告诉昊天。”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三十三重天,震得凌霄宝殿都在嗡嗡作响。 “他妹妹瑶姬,即日起,便是我女神仙盟的人了。” “想要人?”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让他自己滚到骷髅山来,跟我谈!”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浩瀚神威冲天而起,将那漫天旌旗,冲得七零八落! 说完,秦风再也懒得看这群土鸡瓦狗一眼,转身对着石矶和嫦娥所在的虚空方向,随意地一挥手,准备带着瑶姬和杨天佑,直接撕裂空间离开。 骷髅山,女神仙盟! 这几个字,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所有幸存的天兵天将元神深处,化作了他们永生永世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第120章 带着瑶姬,返回女神仙盟 秦风的声音,像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清晰地回荡在瑶姬的耳边,也回荡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闹剧,此刻却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山野之间。 “天庭不会善罢甘休。” 秦风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瑶姬那颗本就乱成一团麻的心上。 是啊,天庭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今天折损了十万天兵天将的威严,连托塔天王父子都被人当众碾压,自己的兄长,那位高高在上的三界主宰,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恶气。 今日能来十万天兵,明日就能来百万,千万! 今日是李靖哪吒,明日,或许就是天庭真正的精锐,甚至是那些隐世不出的古老准圣。 瑶姬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秦风的目光从瑶姬那张失了血色的俏脸上扫过,随即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依旧有些茫然,却强撑着没有倒下的凡人书生身上,声音继续响起,愈发地不容置喙。 “你留在此地,只会连累他。” 轰!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瑶姬心中所有的侥幸与犹豫。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可以不理会天规的束缚,但她不能不在乎杨天佑。 这个男人,是她爱情的归宿,是她在这凡尘俗世唯一的牵挂。 让她眼睁睁看着杨天佑被自己卷入这场无休无止,且注定会以悲剧收场的仙神之战中? 她做不到。 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看着瑶姬眼中那迅速凝聚的水雾和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秦风知道,火候到了。 “跟我回女神宫。” 秦风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为眼前这位走投无路的天庭长公主,指出了唯一的一条生路。 “三界之内,只有那里,能护你周全。” 这不仅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更是一个完美的台阶。 一个让她可以暂时放下这段仙凡之恋,为杨天佑,也为她自己,寻求一线生机的台阶。 瑶姬娇躯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盈满了泪水的美眸,复杂无比地看着秦风。 有感激,有依赖,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决然。 她知道,秦风说的是事实。 她也知道,从此刻起,她和杨天佑之间那段男耕女织的田园美梦,该醒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瑶姬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缓缓转过身,走向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凡人夫君。 “天佑……” 瑶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泪水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了脸颊,滴落在尘土里。 杨天佑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妻子,那颗聪慧的读书人脑袋,早已想通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没有追问,没有挽留,更没有半分痴缠。 他只是伸出手,用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笔而生出薄茧的手,温柔地,替瑶姬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娘子,去吧。” 杨天佑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跟着那位……大佬,你才能平安。”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瑶姬的香肩,看了一眼那个负手而立,如同神魔般的黑衣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我杨天佑此生能与娘子相伴一程,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再奢求其他。只要娘子能好好的,我便心满意足了。”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瑶姬的泪水决堤得更加汹涌。 她知道,这一别,或许便是永诀。 仙凡之别,寿元之差,是这世间最残酷,最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对苦命鸳鸯做着最后告别,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秦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杨天佑那间简陋的茅屋之前。 只见他并指如剑,对着虚空随意地划了几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可随着他指尖的划动,一道道玄奥无比,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金色符文,凭空而生,如同活物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茅屋周围的空气之中。 嗡! 空间,发出一声肉眼不可见的轻微涟漪。 下一刻,那座孤零零的茅屋,连同周围的几亩薄田,竟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凭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被一层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与这方天地隔绝了开来。 “一个隐匿阵法,不成敬意。” 秦风收回手指,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平淡地对着杨天佑说道。 “只要他不主动走出这片山谷,圣人之下,无人能推算出他的位置,也无人能发现此地的异常。” “可保你,凡俗一生,平安喜乐,不受天庭侵扰。” 这番话,听在那些尚未离去,一个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天兵天将耳中,不亚于又一道九天神雷。 圣人之下,无人能算出? 随手布下的阵法,就有如此逆天的功效?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而杨天佑,则是当场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狂喜与感激交织的神情,对着秦风便要再次跪下。 “多谢大佬!多谢大佬再造之恩!” 瑶姬更是娇躯剧震,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秦风,那眼底深处的情感,已然从单纯的感激,升华到了一种近乎崇拜的境地。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通天,行事霸道,心思竟然也如此缜密周全。 他不仅救了自己,还彻底断绝了天庭通过杨天佑来威胁自己的所有可能。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秦风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杨天佑不必多礼,随即目光转向瑶姬,淡淡道:“可以走了吗?” 瑶姬重重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望了杨天佑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永远刻在自己的元神深处,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走到了秦风的身边。 离别,已成定局。 看着身旁这位泪痕未干,却依旧美得令人心颤的天庭长公主,秦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在所有人,包括瑶姬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风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玉手。 “!” 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仿佛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窜遍了瑶姬的四肢百骸! 瑶姬的娇躯,如同被雷击一般,猛地一颤! 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自己的夫君杨天佑,她何曾被第二个男子如此亲密地触碰过? 那只大手,宽厚而有力,掌心传来的温度,灼热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魂魄都给烫化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意,混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慌乱,如同最烈的仙酿,轰然一声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腾”地一下! 那股刚刚才褪去不久的绯红,以比之前更猛烈百倍的姿态,瞬间从她的脸颊,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甚至连那小巧玲珑的耳垂,都变得晶莹剔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 瑶姬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可秦风的手掌,却像是最坚固的神铁镣铐,纹丝不动。 “走了。” 秦风吐出两个字,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对着面前的虚空,随意地一划! 嗤啦! 虚空,如同一张薄薄的画布,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锋锐之力,轻易地撕开了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缝。 裂缝的另一头,仙光氤氲,瑞气千条,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巍峨仙宫。 秦风拉着尚在羞窘与震撼中没回过神来的瑶姬,一步踏出。 与此同时,另一道虚空涟漪在不远处荡开,早已等候多时的石矶与嫦娥,也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紧随其后,迈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下一秒,裂缝闭合,山谷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十万怀疑人生的天兵天将,以及那个站在茅屋前,神情复杂的凡人书生。 …… 骷髅山,女神宫上空。 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裂缝凭空出现。 秦风的身影,率先从中踏出,身后还牵着满脸红霞,依旧有些不知所措的瑶姬。 紧接着,石矶与嫦娥的身影也显现出来,三位风华绝代,气质各异的绝色女神,就这样环绕在秦风身边,出现在了女神宫的穹顶之上。 就在瑶姬踏足此地的一瞬间! 昂!!!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猛然炸响! 盘踞在整座女神宫上空,那条由磅礴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猛地睁开了那双如同日月般的龙目! 金龙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瑶姬! 这位天帝之妹,本身便承载着一部分天庭的气运,更是道祖亲点的仙首,其身份地位,在三界之中,尊贵到了极点! 此刻,瑶姬加入女神仙盟,等同于将她所代表的那份庞大气运,直接注入了进来! 轰隆隆! 气运金龙发出一声无比欢欣的咆哮,庞大的龙躯在云海之中剧烈翻腾。 肉眼可见的,它那本就庞大无比的体型,竟然再次开始膨胀! 龙鳞变得更加璀璨,龙角变得更加峥嵘,龙爪变得更加锋利!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条气运金龙的体型,竟硬生生地又壮大了一圈有余! 那股弥漫开来的浩瀚龙威,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倍! 整个骷髅山福地,都在这股暴增的气运滋养下,仙气变得愈发浓郁,无数灵根仙草,开始疯狂地生长! 秦风看着身边环绕的石矶、嫦娥、瑶姬三位绝色女神,又抬头看了看那条因为瑶姬的加入而变得愈发神威凛凛的气运金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女神仙盟的根基,越发稳固了。 第121章 仙盟再添一员,嫦娥帮忙安顿 当瑶姬的脚步,真正踏入女神宫地界的那一刹那。 轰! 一股难以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恐怖仙灵之气,如同一场酝酿了亿万年的甘霖,兜头盖脸地就浇了下来! 这股仙灵之气,精纯、浓郁、磅礴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几乎已经化作了实质的液态,带着一种源自大道本初的温润,疯狂地涌入瑶姬的四肢百骸! 瑶姬的呼吸,猛地一滞。 整个人,呆立当场。 她体内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舒张开来,发出了最贪婪,最渴望的欢呼! 那具早已习惯了天庭那种虽宏大却带着一丝刻板与压抑灵气的仙躯,此刻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本能地开始疯狂吞噬着这股前所未见的生命能量。 咔嚓! 一声轻微的,只有瑶姬自己才能听见的碎裂声,在她的元神深处响起。 那是她困顿了数万年,早已古井无波的修为瓶颈,竟然在这股仙灵之气的冲刷之下,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仅仅是……呼吸了一口此地的空气而已! 瑶姬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瞬间瞪圆,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真的是三界之内存在的福地? 怀着近乎于朝圣般的震撼心情,瑶姬缓缓抬起头,开始打量这片传说中的女神宫。 入目所及,没有天庭那般金碧辉煌,威严肃穆的建筑。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逍遥自在的大道至理。 白玉为阶,灵泉为池,仙葩遍地,瑞兽奔走。 每一座宫殿的布局,每一条廊道的走向,都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诗篇,与周围的山川草木,完美地融为一体,看不到半点人工斧凿的痕迹。 在天庭,她感受到的是规矩,是森严,是高高在上的威仪。 而在这里,她感受到的,是自由,是逍遥,是生命最本真的脉动!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形成了最鲜明,也是最残酷的对比。 瑶姬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一种莫名的酸楚与向往,疯狂地在心底滋生。 随即,她的目光,被上空那道横贯天际的恢弘身影,彻底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条龙! 一条比瑶姬之前在水镜中所见,还要庞大,还要凝实,还要更具神威的……气运金龙! 它盘踞在整座女神宫的穹顶之上,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刺目的金光,龙躯之上,缭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玄黄功德之气。 那已经不是一道虚幻的气运显化,而是一头拥有着自主意识,仿佛随时可以破开混沌,遨游九天的太古神兽! 昂!!! 就在瑶姬的目光与气运金龙对上的瞬间,那头金色巨龙猛地发出了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这声咆哮,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欢欣与雀跃! 它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瑶姬这位天帝之妹,这位本身就承载着一部分天庭气运,更是道祖钦点的女仙之首,正式加入了女神仙盟! 对于气运金龙而言,这简直就是一道蕴含着天地本源的无上美味! 轰隆隆! 整片天穹都在震颤! 气运金龙那庞大的身躯,在云海之中剧烈翻腾,搅动风云亿万里! 肉眼可见的,它那本就庞大到遮天蔽日的体型,竟然再度开始膨胀,暴涨! 龙鳞愈发璀璨,龙爪愈发锋利,那股弥漫开来的浩瀚龙威,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倍! 瑶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秦风所言非虚…… 不,秦风根本就是在谦虚! 此地,何止是能让圣人侧目? 此地的底蕴与气象,恐怕就连圣人道场,都不过如此吧?! 她终于明白,为何秦风有底气说出那句“三界之内,只有那里,能护你周全”了。 因为这里,根本就是一方独立于三界之外的无上净土! 就在瑶姬心神激荡,世界观被颠覆得七零八落之际,一只温润柔软的玉手,轻轻地拉住了她。 瑶姬娇躯一颤,回过神来,正对上了一双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万古坚冰的美眸。 “妹妹,欢迎回家。” 嫦娥仙子对着瑶姬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怜惜。 一句“回家”,让瑶姬那颗本就动荡不安的心,瞬间破防。 眼眶一热,雾气不受控制地氤氲了上来。 “我……”瑶姬张了张嘴,喉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瑶姬那副局促不安,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嫦娥心中一叹,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妹妹不必拘谨,在这里,没有天条,没有规矩,更没有冰冷的囚笼。” 嫦娥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的黯然。 “广寒宫的冷,我尝了无尽岁月,所以我知道,被人关在笼子里的滋味有多难受。” “但在这里,你只需做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可以再束缚你。” 这番话,如同最温暖的春风,吹散了瑶姬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与不安。 她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月宫仙子,又看了看旁边虽然神情清冷,但眼神中并无恶意的石矶娘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或许……这里真的会是自己的归宿。 “姐姐……”瑶姬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欸。”嫦娥笑着应下,拉着瑶姬的手,说道:“秦风道友早已为你备好了住处,我带你去看看。” 嫦娥拉着瑶姬,漫步在女神宫之中。 穿过白玉铺就的长廊,走过灵泉叮咚的花园,最终,停在了一座被无数瑶花琪草簇拥着的,雅致非凡的宫殿之前。 宫殿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瑶华殿。 看到这个名字,瑶姬的心,没来由地一跳。 嫦娥微笑着推开了殿门,一股熟悉的,让瑶姬魂牵梦萦的淡淡馨香,扑面而来。 瑶姬下意识地抬脚,迈入殿中。 下一秒,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定在了原地! 殿内的布置…… 那张云榻的摆放位置,那面铜镜的样式,那方书案上的笔墨,甚至……甚至连窗边挂着的那串珍珠风铃,都和她记忆深处,未曾嫁作人妇,依旧是天庭那个无忧无虑的长公主时,所居住的闺房,有七分相似! 那是一段她以为,早已被尘封,再也回不去的少女时光。 是她心中,最柔软,最宝贵的回忆。 而现在,这段回忆,竟然被秦风,以这种方式,原封不动地,重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需要何等通天的手段,才能窥见她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这又需要何等的细心与体贴,才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瑶姬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那汹涌而出的热流。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绝美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这一刻,秦风在她心中的形象,不再仅仅是那个实力通天,行事霸道的神秘强者。 更是一个……能看穿她所有伪装,读懂她所有脆弱,并愿意为她撑起一片温暖港湾的,真正的靠山! 这份好感与依赖,在这一刻,彻底扎根,再也无法拔除。 …… 就在嫦娥温柔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瑶姬时。 女神宫的最高处,一座观星台上。 秦风负手而立,看着那条因为瑶姬的加入而愈发神威凛凛的气运金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天帝之妹,果然是大补之物。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为天帝之妹瑶姬提供庇护,化解其杀身之祸,女神仙盟气运大幅增长!】 【现发放奖励:神通——帝皇威仪压制!】 【帝皇威仪压制:无上级被动神通,可无视修为差距,直接压制、削弱、乃至剥夺一切身具“帝皇”位格生灵的气运与威仪。对天庭之主昊天,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听着系统的介绍,秦风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帝皇威仪压制? 直接克制昊天? 系统这波奖励,还真是送到心坎里了。 秦风能感觉到,一股玄之又玄的大道法则,融入了自己的元神之中,让他对于“皇权”、“帝威”这类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有了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现在的自己,若是再对上昊天,恐怕都不需要动手。 单凭一个眼神,就能将他那所谓的三界主宰威严,压制得荡然无存,让他变成一个空有修为的普通准圣。 秦风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遥遥望向了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昊天,你的克星,来了。” 轻声的呢喃,消散在风中。 片刻之后,石矶与嫦娥的身影出现在观星台上。 “瑶姬妹妹已经安顿好了,只是情绪还有些不稳。”嫦娥轻声说道。 秦风点了点头,吩咐道:“让她好生修养,什么都不要想,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随即,秦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另外,准备一下,迎接客人吧。” “客人?”石矶有些疑惑。 “我预感,天庭吃了这么大的亏,昊天那家伙,很快就会派一个‘有趣’的说客过来了。” 第122章 玉帝气炸,龙吉公主前来求情 凌霄宝殿。 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或者说,是凝固到了一个连时间都仿佛要被冻结的境地。 十万天兵天将,溃败而归。 托塔天王李靖,被废了修为,像条死狗一样被抬了回来。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元神重创,至今昏迷不醒。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一记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天庭的脸上,扇在了在场每一位仙卿神将的脸上。 更扇在了那位高坐于九龙宝座之上,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三界主宰,昊天上帝的脸上。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的仙神,全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宝座之上,那位天帝陛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出的,那如同太古凶兽般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让他自己滚到骷髅山来,跟我谈!” 秦风那句狂妄到没边,嚣张到极致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魔咒,依旧在每一个人的元神深处回响,反复鞭尸。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羞辱! 这是将天庭亿万年来建立的威严,连根拔起,扔在地上,还狠狠地啐上了一口浓痰!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凌霄宝殿。 “陛……陛下!不好了!” 来者是一名负责监察三界气运流转的司命星君,此刻却全无半点仙家仪态,脸色煞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宝座之上,玉帝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缓缓投下。 “讲。” 一个字,却蕴含着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帝威。 那司命星君被这道目光一扫,当场就软了下去,瘫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叫道:“启禀陛下!就在刚才,天机显示……长公主瑶姬……她……她正式加入了那骷髅山的女神仙盟!” 轰!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整个凌霄宝殿内炸开! 所有仙神,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瑶姬! 天帝之妹,道祖亲点的女仙之首! 她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位公主那么简单,她本身就代表着一部分天庭的正统与气运! 她加入那个所谓的女神仙盟,这无异于是一种背叛! 是一种从内部,对天庭根基最恶毒的釜底抽薪! “陛下,您看!” 司命星君颤抖着指向大殿中央悬浮着的那面古朴宝镜。 昊天镜! 天庭镇压气运的至宝之一! 此刻,所有仙神都骇然看到,那原本光洁如新,神光氤氲的镜面上,竟然…… 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无比的裂痕! 咔嚓!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恐惧,那道裂痕,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崩开了一丝。 虽然微小,却刺痛了在场每一位神仙的眼睛! 天庭气运,受损了! 因为瑶姬的离去,天庭的气运,真的被撬走了一大块! “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无尽暴怒与屈辱的咆哮,猛地从九龙宝座之上爆发! 玉帝霍然起身,双目赤红如血,那张俊朗威严的脸上,布满了狰狞扭曲的青筋! “秦!风!”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滔天的杀意与恨意。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帝威,如同一场席卷三界的宇宙风暴,轰然爆发! 玉帝身前那张由万年温玉铸就,铭刻着无数大道符文的玉案,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就在这股怒火之下,被拍得粉碎,化作漫天齑粉! 整个凌霄宝殿,剧烈摇晃,穹顶之上,无数星辰幻影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要崩塌下来! 殿下的文武仙卿,更是被这股威压冲击得东倒西歪,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跪伏在地,元神都在颤栗! 耻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昊天! 道祖亲封的三界主宰,玄门正统的代表! 自登基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自己的妹妹被人拐跑了,还反过来抽了自己一耳光,撬走了天庭的气运! 这简直就是被人按在地上,用鞋底左右开弓,反复摩擦! “传朕旨意!” 玉帝那充满暴戾杀伐之气的怒吼,响彻九霄。 “点齐天河水师!四大天王!九曜星君!二十八宿!所有能动的天兵天将,全部给朕集结!” “朕要……亲征!” “朕要踏平那骷髅山!将那秦风挫骨扬灰,元神点上天灯,焚烧百万年!” 疯狂的杀意,让整个天庭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所有仙神噤若寒蝉,他们知道,天帝这次,是真的被气炸了,已经到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回场子的地步。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浓浓焦急与哀求的女子声音,从殿外传来。 “父皇!请息雷霆之怒!”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七彩霞衣,身姿婀娜,容貌绝美的身影,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大殿。 来者,正是玉帝最为疼爱的掌上明珠,龙吉公主! 龙吉公主一进大殿,看到满地的狼藉和父皇那副即将暴走的模样,俏脸吓得一白,来不及多想,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父皇!”龙吉公主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含泪劝道:“女儿恳请父皇三思!那秦风实力诡异莫测,连李天王和三太子都不是其一合之将,我天庭若是再次强攻,恐怕……恐怕只会损兵折将,让三界看笑话,令天庭威严扫地啊!” 玉帝正在气头上,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竟然也跑出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心中怒火更盛。 “住口!”玉帝指着龙吉,怒声呵斥,“妇人之仁!难道就任由那贼子欺凌到朕的头上,让朕的妹妹公然背叛天庭,让这三界看我天庭的笑话吗?!” “父皇,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龙吉公主跪在地上,急得连连叩首,美丽的额头上都磕出了一片红印。 “女儿只是觉得,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强攻乃是下下之策!” “转圜的余地?”玉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道,“怎么转圜?派人去跟他讲道理吗?!” 龙吉公主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 “父皇,女儿愿亲赴骷髅山!” 她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瑶姬姑姑只是一时糊涂,女儿愿去劝说姑姑回心转意!女儿也愿去和那秦风分说利害,让他知道与天庭为敌的下场!或许……或许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此事!”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女儿,玉帝那燃烧的怒火,不知为何,忽然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龙吉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扫过,一个念头,如同毒蛇一般,悄然从心底涌了上来。 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抹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冷酷所取代。 大殿内那狂暴的帝威,缓缓平息。 玉帝重新坐回了那张冰冷的九龙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好!” 玉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的所有仙神,都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既然我儿有此孝心,愿意为父分忧,朕心甚慰!” 龙吉公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刚要谢恩。 玉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朕,就给你这个机会!”玉帝冷哼一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捞出来的一样。 “你亲自去!” “朕倒要看看,他秦风连朕的妹妹都敢扣押,还敢不敢……动朕的女儿!” 名为答应,实为试探! 名为给机会,实为……送人质! 这一刻,凌霄宝殿内的所有仙神,全都明白了玉帝的打算! 天帝,这是要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给那秦风施加压力!去试探那秦风的底线! 你好大的胆子,连我妹妹都敢收留! 那我再把女儿送过去,你敢不敢动? 你动了,就是与我天庭不死不休,给了我出兵的完美借口! 你若是不敢动,那就证明你心虚,忌惮我天庭的威严! 好一招将计就计! 好一招……阳谋! 只是,这计谋的代价,却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 龙吉公主呆呆地跪在原地,她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父皇话语中的深意,那张美丽的脸庞,霎时间血色尽褪。 第123章 龙吉公主初见秦风,芳心暗许 龙吉公主的心情,很复杂。 一半是身为女儿,对父皇命令的无奈遵从。 一半是身为棋子,对自身命运的茫然与忐忑。 她怀揣着玉帝那道名为“劝说”,实为“试探”的冰冷旨意,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骷髅山的云路。 在她的想象中,那骷髅山,定然是魔气滔天,怨魂遍野,是一处比九幽血海还要可怖的凶煞之地。 而那个敢公然与天庭叫板,废了李天王,扣押了瑶姬姑姑的狂徒秦风,更应该是个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绝世魔头。 然而,当她的祥云真正抵达骷髅山上空时,龙吉公主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魔气。 没有怨魂。 更没有想象中的任何一丝污秽与凶煞之气。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巍峨仙宫。 整座仙宫,被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仙灵紫气所笼罩,瑞彩千条,霞光万道。 白玉为阶,灵泉为池,无数只在天庭御花园中才能见到的仙葩奇珍,在这里,就像是路边的野草一般,肆意地生长着,绽放着最纯粹的生命活力。 几只通体雪白的仙鹤,优雅地梳理着羽毛,不远处,几头玉麒麟正在草地上追逐嬉戏,看到有人前来,非但不惊,反而还好奇地投来了灵动友善的目光。 这里的气息,自由、祥和、强大,却又带着一种源自大道本初的温润与宁静。 与那个威严、肃穆、等级森严,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凌霄宝殿,形成了最鲜明,也是最残酷的对比。 龙吉公主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在这里,连呼吸,都比在天庭顺畅了许多。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一道温和的女声从下方传来。 “来者可是龙吉公主?” 龙吉回过神,只见一位身着月白宫装,风华绝代的仙子,正站在仙宫门口,对着她浅浅微笑。 是嫦娥! 龙吉公主心中一惊,连忙降下云头,对着嫦娥行了一礼:“龙吉见过嫦娥姐姐。” 对于这位被誉为三界第一美的月宫仙子,龙|吉心中一直存有几分敬意与同情。 “公主不必多礼,盟主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嫦娥的笑容很温和,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像是在迎接一位久别的家人。 这友善的态度,让龙吉那颗悬着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一些。 跟随着嫦娥的脚步,穿过白玉铺就的长廊,走过灵泉叮咚的花园,龙吉的心神,一次又一次地被这座女神宫的底蕴所震撼。 这里的每一处景致,都仿佛是浑然天成,看不到半点人工斧凿的痕迹,却又完美地契合了某种玄奥的大道至理,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旷神怡,元神清明。 终于,两人来到了一座恢弘的主殿之前。 还未进门,一阵轻松的笑谈声,便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瑶姬妹妹,你这泡茶的手艺,倒是比嫦娥仙子强上不少。”这是一个带着一丝清冷,却并无恶意的女子声音,想来便是石矶娘娘。 “姐姐说笑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哪能跟姐姐们比。”这是瑶姬姑姑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半分被胁迫的恐慌,反而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安然与恬静。 龙吉公主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跟父皇口中那个水深火热,被妖人胁迫的凄惨景象,完全不一样啊! 嫦娥看出了她的迟疑,微笑着推开了殿门。 “盟主,龙吉公主到了。” 殿内豁然开朗。 龙吉公主抬起眼,小心翼翼地向着殿内望去。 然后,她的目光,便彻底凝固了。 只见大殿主位上,一道白色身影,正有些随意地斜靠在那里。 他的身边,石矶娘娘、嫦娥仙子,还有自己的姑姑瑶姬,分坐两侧,神态安然,言笑晏晏,桌上还摆着灵果香茗,气氛融洽得不似君臣,更像是家人间的闲谈。 而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龙吉公主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张怎样俊朗超凡的脸。 剑眉入鬓,凤目星沉,鼻梁高挺得如同神山的山脊,菲薄的嘴唇,此刻正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的俊美,并非天庭那些神将金童的精致与威严,而是一种超脱于世外,仿佛不染半点凡尘俗气的从容与洒脱。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浩瀚无垠的星空,只是被那目光轻轻一扫,龙吉便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心湖之中,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剧烈的涟漪。 这个男人,就是秦风? 那个传闻中霸道无边,视天庭如无物的绝世狂徒? 龙吉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按照来之前演练了无数遍的礼数,对着秦风盈盈一拜。 “天庭龙吉,见过秦风盟主。” 她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狂徒,会听到一番冷嘲热讽的下马威。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嗯。” 秦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温和,听不出半点情绪。 随即,在龙吉公主那无比错愕的目光中,那个传说中的大魔头,竟然亲自站起身,提起桌上的玉壶,走到她的面前,为她面前那个空着的茶杯,斟满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灵茶。 “公主远来辛苦,先润润喉。” 秦风的声音很淡,却像是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穿了龙吉公主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 看着他嘴角那抹平淡,却并非敷衍的微笑。 再回想起自己那个高坐于九龙宝座之上,连看自己一眼都带着审视与算计的父皇。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与悸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一声在她的心底炸开! 这与传闻中那个霸道无边,杀伐果断的形象,形成了何等巨大的反差! 这种顶级强者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最纯粹的温柔与尊重,比任何霸道的宣言,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有杀伤力。 一瞬间,便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龙吉公主那颗从未为任何男子动过的少女心。 第124章 这位道友,可否放了我姑姑 秦风那句平淡至极的“先润润喉”,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龙吉公主的心湖深处轰然炸响。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根本无从抵抗的魔力。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亲手为自己斟茶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来之前,她预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 或是对方的霸道威压,或是对方的冷嘲热讽,或是对方的虚与委蛇。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对方当场扣押,以此来要挟父皇的心理准备。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 温柔。 是的,就是温柔。 一种超脱于身份、立场、修为之外的,最纯粹,最平等的尊重。 这种尊重,她在天庭,在自己那个视威严与权柄为一切的父皇身上,从未感受过。 在那个金碧辉煌,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的凌霄宝殿里,她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却也是他彰显帝王威仪,平衡各方势力的棋子。 她的每一次微笑,每一次行礼,都被赋予了浓厚的政治意味。 可在这里,在这个传闻中的魔窟里,在这个所谓的绝世狂徒面前,她只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仅此而已。 这种巨大的反差,像是一股无法抗拒的暖流,瞬间冲垮了龙吉公主心中所有的防备与戒备。 那颗从小就被教导要以天庭颜面为重,要以父皇意志为先的公主之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多……多谢盟主。” 龙吉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她有些慌乱地端起茶杯,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轻轻抿了一口。 清冽的茶香,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顺着喉咙,化作一道精纯无比的仙灵之气,涌入四肢百骸。 仅仅一口茶,就让她那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虚浮的法力,瞬间变得凝实厚重! 这……这竟是用先天灵根的叶片泡的悟道茶! 龙吉公主心中的骇然,已经无以复加。 用这种连大罗金仙都要眼红的至宝来招待客人,这位秦风盟主的底蕴,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记起了自己此行的使命。 她缓缓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又恳切。 龙吉公主站起身,对着秦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天庭的大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轻柔地说道:“龙吉见过秦风盟主。此次前来,是奉父皇之命,也是为我姑姑瑶姬之事。”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安然的瑶姬,继续说道:“父皇只是一时震怒,心中还是挂念姑姑的。如今父皇已然息怒,还请道友看在天庭的颜面,放我姑姑回去,天庭上下,感激不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来意,又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将一切都归结于昊天的一时之怒,只要秦风放人,天庭便可既往不咎。 在龙吉看来,这已经是父皇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说完,便紧张地看着秦风,等待着他的答复。 然而,秦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品着杯中的香茗。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就在龙吉公主被这沉默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一道温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她身旁响了起来。 “龙吉。” 瑶姬站了起来。 她走到龙吉的面前,没有理会她言语中那些关于“天庭颜面”的说辞,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自己这位侄女冰凉的手掌。 瑶姬的目光,充满了怜爱与一丝歉疚,柔声道:“龙吉,姑姑不回去。” 轰!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龙吉公主的心上,让她瞬间懵了。 不……不回去? 这怎么可能? 难道她不是被秦风强行扣押的吗? 难道她不想念天庭,不想念自己的亲人吗? 瑶姬仿佛看穿了龙吉心中所有的疑惑与震惊,她拉着龙吉的手,让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才是我的家,秦风盟主是我的恩人,并非囚禁我。你回去告诉你父皇,不必再为我费心了。” 瑶姬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龙吉从未见过的轻松与安然。 这种状态,是绝对伪装不出来的! 瑶姬姑姑……她是真的,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龙吉公主来之前所有的预设和准备。 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利害分析,在瑶姬这句亲口的拒绝面前,都变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场面,一度陷入了极致的尴尬。 龙吉公主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姑姑,又看了看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秦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兴冲冲地跑来解救一位“落难”的公主,结果却发现,人家在自己的“城堡”里,过得比谁都滋润,比谁都开心。 而就在此时,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与玉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也敲在了龙吉公主的心弦上。 秦风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龙吉公主的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压迫感,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伪装。 “龙吉公主。” 秦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且问你。” “你此行,是为了维护你父皇那虚无缥缈的‘颜面’,还是真心希望你的姑姑,能够获得幸福和自由?”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无上锋利的道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这么简单直接地,捅进了龙吉公主内心最柔软,也最矛盾的地方! 嗡! 龙吉公主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颜面? 还是幸福? 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也从来不敢去想! 在天庭,在父皇的教导中,天庭的颜面,帝王的威严,就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任何个人的情感与幸福,在“颜面”二字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是一种可以被随意牺牲的代价。 可是…… 可是看着眼前姑姑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感受着她手掌传来的温度,再回想起父皇派自己前来时,那双冰冷无情,充满了算计与试探的眼神…… 那个所谓的“颜面”,在这一刻,显得是何其的虚伪,何其的冰冷!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龙吉公主的心上,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她感觉自己被剥光了所有的伪装,赤裸裸地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忠与孝,理与情,在她的脑海中剧烈地碰撞,撕扯着她的元神。 她想开口反驳,想说“我当然是为了姑姑好”,可这话在瑶姬那安然的神态面前,显得那么的自欺欺人。 她想说“天庭颜面大过一切”,可这话在秦风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龙吉公主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那张绝美的脸庞,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她,答不上来。 第125章 秦风的条件,让你父皇亲自来谈 秦风的问题,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铁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龙吉公主元神最深处,那个她自己都从未敢于触碰的地方。 颜面? 还是幸福? 这两个词,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轰然一声,狠狠地撞击在她的心头,让她整个人的意识都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空白。 从小到大,她被灌输的,被教导的,只有前者。 天庭的颜面,父皇的威严,那是比天道法则还要至高无上的铁律。 为了这份颜面,她的婚姻,她的未来,早已被父皇当成了一枚枚精致却冰冷的筹码,摆在了维系三界权柄的棋盘之上,随时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而被牺牲。 她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她是公主,这是她的宿命。 可现在…… 龙吉公主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身旁姑姑瑶姬的脸上。 那张曾经在天庭时,总是带着一丝淡淡忧愁与疏离的美丽脸庞,此刻,却洋溢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安然与喜悦。 那是一种挣脱了所有枷锁,真正为自己而活的轻松与自由。 幸福……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模样吗? 再回想起自己临行前,父皇高坐于九龙宝座之上,那双充满了审视、算计与冷漠的眼睛。 他看着自己,就像在看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工具,没有半分父女间的温情。 那个所谓的“颜面”,在瑶姬姑姑此刻真切的笑容面前,显得是何其的冰冷,何其的虚伪,何其的可笑! 一种强烈的,近乎让她窒息的共鸣与羡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龙吉公主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姑姑可以找到自己的归宿,而自己却要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走向早已被安排好的,没有半分光亮的未来?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疯狂滋长的魔种,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遏制。 龙吉公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双美丽的凤目之中,第一次,浮现出了迷茫与动摇。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 瑶姬看着自己侄女那苍白失措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怜爱与不忍,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皆是轻轻一叹,她们都曾是笼中之鸟,最能理解龙吉此刻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风,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出了龙吉公主的动摇。 那颗被天规天条禁锢了万万年的公主之心,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 现在,只需要最后一击,便能让其彻底崩碎。 秦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那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站起身。 没有释放任何法力,也没有展露任何威压。 可就在秦风起身的那个刹那,整个女神宫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原本轻松祥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成了实质,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于生命本源更高层次的恐怖气场,如同一座无形的宇宙,缓缓降临! 这股气场,并不霸道,也不凶戾,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视众生为蝼蚁的绝对漠然。 龙吉公主只感觉自己的元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思维都几乎要停止运转! 秦风一步一步,走到了龙吉公主的面前。 他身形修长,白衣胜雪,明明是那般俊朗出尘,可在龙吉公主的眼中,此刻的秦风,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尊太古魔神,都要来得恐怖,来得更具压迫感! 强大的气场,让她那身为准圣的修为,都显得如同尘埃般可笑。 龙吉公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却仿佛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秦风停下脚步,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她,没有半分波澜。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 “想让你姑姑回去,可以。” 秦风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一道道言出法随的大道纶音,狠狠地敲击在龙吉公主的元神之上。 “我的条件,不变。” 他微微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让你父皇,昊天,亲自来我女神宫,与我当面谈!”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的混沌巨斧,彻彻底底地,将龙吉公主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劈得粉碎! 让她父皇……亲自来谈? 这……这怎么可能! 龙吉公主的脸,霎时间血色尽褪,比雪还要苍白,她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父皇……父皇乃是道祖亲封的三界之主,统御诸天,万仙来朝……他……他绝不会……” 她的话,与其说是在反驳秦风,不如说是在拼命地说服自己,维护着那个早已在她心中开始崩塌的,名为“天庭威严”的信仰。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秦风一声极尽淡然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日月无光,让天地失色的无上轻蔑。 “是吗?”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他就永远别想再见到他妹妹。” “三界之主?”秦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女神宫的穹顶,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直接落在了那座威严的凌霄宝殿之上。 “在我眼里,他还不够这个资格。” 这番话,没有半分怒意,只有陈述。 就像是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实。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淡,才蕴含着最极致的霸道与狂傲! 龙吉公主彻底呆住了。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不够资格……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这一刻,龙吉公主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这不是挑衅,更不是狂妄。 而是源自于绝对实力,绝对底气的……通牒! 在这个男人的眼中,那令三界众生都要俯首叩拜的天庭,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宝座,或许,真的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笑话而已。 她和她身后的整个天庭,从一开始,就没有与对方平等对话的资格。 这是一个她乃至整个天庭,都根本无法撼动,甚至连仰望其背影都做不到的男人。 第126章 龙吉的为难,父皇不会同意的 秦风那句“他还不够这个资格”,就像是一道永不磨灭的混沌神雷,在龙吉公主的识海深处,炸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仰,都在这一瞬间,被那轻描淡写的话语,碾得粉碎。 她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万年不化的冰雕,唯有那双美丽的凤目,还残留着一丝无法聚焦的茫然。 完了。 这是龙吉公主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念头。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任务失败,回去之后,根本无法向父皇交代。 父皇的怒火,天庭的威严,将会像两座无形的神山,将她压得永世不得翻身。 可秦风开出的条件,又何尝不是一条通往万丈深渊的绝路? 让她那位视颜面重于一切,视威严高于天道的父皇,亲自来这骷髅山,与一个在他眼中不过是下界妖仙的家伙当面谈判? 这比杀了昊天,还要让他难受!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进,是万丈悬崖。 退,是无底深渊。 龙吉公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网住的鱼,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令人窒息的绝望。 她该怎么办? 她又能怎么办?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与委屈,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房。 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女,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是天庭无数仙神众星捧月的存在。 何曾像今天这般,进退维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着想着,龙吉公主的鼻头一酸,那双原本明亮璀璨的凤目,不受控制地,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 她强忍着,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那屈辱的泪水流下来。 可那倔强的模样,配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反而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与凄美。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最后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投向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希望从秦风那张俊朗得不似凡人的脸上,看到一丝动容,一丝不忍,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松动。 然而,没有。 秦风的表情,依旧是那般的平静,那般的淡然,仿佛眼前这位即将崩溃的天庭公主,与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株野草,并没有任何区别。 这份极致的漠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龙吉公主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嘣的一声,断了。 就在那滴晶莹的泪珠即将滑落脸颊的刹那,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我并非有意为难你。” 秦风忽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俯瞰万古的漠然,也没有了那种视三界之主如无物的霸道,反而像是春日里最温和的风,轻柔地拂过了龙吉公主那颗几近破碎的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龙吉公主猛地一愣,连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秦风。 只见秦风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此刻不知所措的狼狈模样。 “此事,错不在你。”秦风的声音很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而在你父皇的傲慢。”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龙吉公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她,父皇是天,父皇的意志就是真理,忤逆父皇就是最大的罪过。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错的,是父皇。 这种感觉,很奇妙。 有点大逆不道的惶恐,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被理解的轻松。 “你既是客,我便不会让你难堪。” 秦风的话锋一转,目光从龙吉公主的脸上移开,落向了殿外那云雾缭绕的仙境,语气随意地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你不妨,在此地多住几日。” “陪陪你的姑姑,也顺便看看,我这女神仙盟,是否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是不堪入目的妖邪之地。” 这番话,说得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可听在龙吉公主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天之外传来的福音! 这是一个台阶! 一个完美到让她根本无法拒绝,也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的台阶! 留下? 这个念头,在龙吉公主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是啊,她可以暂时留下来! 这样一来,既不用立刻回去面对父皇的雷霆之怒,也给了事情一个缓冲的余地。 这简直就是她此刻这绝望处境中,唯一的一线生机! 龙吉公主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答应得太快,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软弱,失了天庭的颜面? 可若是不答应……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温润柔软的玉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 “是啊,公主殿下,我们姐妹正好缺个伴呢,你留下陪我们说说话吧。” 一道如同月光般清冷,却又带着真诚暖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龙吉公主一回头,便对上了嫦娥仙子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嫦娥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的虚伪与客套,只有纯粹的善意与亲近。 这友善的态度,像是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龙吉公主心中最后的那点防备与矜持。 还不等龙吉公主开口,另一边的瑶姬也走了上来,亲昵地挽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 “龙吉,就听盟主的。”瑶姬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安然笑容,“你也好久没陪姑姑说说话了,就当是来我这儿散散心,好不好?” 一个,是三界闻名的月宫仙子。 一个,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姑姑。 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围在中间,言语亲切,姿态自然,没有半分强迫的意思,却营造出了一种让她根本无法拒绝的温馨氛围。 这…… 龙吉公主彻底没了主意。 她看看一脸真诚的嫦娥,又看看满眼关切的瑶姬,最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掌控着全场节奏的男人。 秦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那平淡的目光,却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龙吉公主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无论是之前那霸道绝伦的通牒,还是此刻这温情脉脉的挽留,都只是他随手布下的棋局。 而自己,从踏入这座女神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在局中,再也无法挣脱。 可…… 不知为何,在想明白这一切之后,龙吉公主的心中,非但没有半分被算计的愤怒,反而……升起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或许,就这样留下来,也挺好。 至少,不用再回去面对那个冰冷威严的父皇,不用再去做那个身不由己的提线木偶。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龙吉公主那张紧绷的俏脸,终于缓缓地放松了下来,她轻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了一道浅浅的阴影。 “那……那龙吉,就叨扰几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与忐忑,像是蚊子哼哼。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太好了!” 嫦娥和瑶姬相视一笑,拉着龙吉的手,显得比她本人还要开心。 就这样,一场足以引爆天庭与骷髅山全面战争的严重外交事件,就在秦风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被消弭于无形。 天庭派来谈判的龙吉公主,连目的都没达成,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顺理成章地“扣”了下来。 名义上,是陪伴姑姑,是做客。 可实际上,谁都清楚,从龙吉公主点头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成了秦风手中,一枚可以随时用来敲打天庭的,分量十足的筹码。 第127章 留在仙盟,给你父皇施压 日子,就在这种平静而又新奇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龙吉发现,自己好像迷上这里了。 骷髅山女神宫,这个在天庭仙神口中堪比九幽血海的魔窟,却成了她诞生以来,过得最轻松,最自在的地方。 这里没有凌霄宝殿那冰冷得让人窒息的威严,没有动辄就是天条天规的束缚,更没有那些看似恭敬,实则疏离的虚伪面孔。 在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鲜活。 她可以不顾公主仪态,和石矶师姐为了一个阵法节点的布置,争论得面红耳赤,最终两人灰头土脸地从一堆废弃的阵盘里爬出来,相视一笑,没有半点隔阂。 她也可以在月色下,静静地坐在嫦娥仙子身旁,听她弹奏从未听过的乐理。那琴音不似天庭的仙乐那般宏大庄严,却带着一丝对自由的向往,总能轻易地拨动她的心弦。 她最喜欢听瑶姬姑姑讲述凡间的故事。 那些凡人短暂的一生,那些酸甜苦辣,悲欢离合,在瑶姬姑姑的口中,都变成了一段段动人心魄的传奇。 比起天庭那些亘古不变的神仙传记,这些充满烟火气的故事,对龙吉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偶尔,她还能看到秦风。 那个男人,似乎总是很忙,又似乎总是很闲。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躺在那张摇椅上,闭目养神,仿佛万事万物都与他无关。 可有时候,当石矶师姐捧着一张苦思冥想了数百年都不得其解的上古阵图前去请教时,他只是懒洋洋地睁开眼,随手在图上点拨两下。 那困扰了石矶数百年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每当这时,龙吉都能看到石矶师姐那张清冷的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敬仰。 还有一次,嫦娥仙子新谱了一段曲子,其中有个音节始终无法圆融如意,导致整首曲子都显得有些滞涩。 秦风只是路过听了一耳朵,便随口说了一句:“清浊相易,宫商倒悬,试试?” 嫦娥仙子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便是狂喜,匆匆返回月桂树下,再抚琴时,天籁之音绕梁不绝,竟引得百鸟来朝。 这个男人,强大得深不可测,神秘得如同混沌。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龙吉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去追寻那道白色的身影。 看得越久,陷得越深。 直到某一天,当她再次从瑶姬姑姑那听完一个关于凡间侠侣的故事,独自一人坐在女神宫后山的溪边发呆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如果……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把龙吉自己吓了一大跳。 她猛地站起身,心中一片慌乱。 自己在想什么? 自己是天庭的公主,是父皇的女儿! 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越是压制,那个念头就越是疯狂地滋长,像是一株扎根于心底的藤蔓,将她的整颗心都缠绕得越来越紧。 回去? 回到那个金碧辉煌,却冰冷得像一座坟墓的天庭? 去面对那个威严深重,却从未给过自己半分真正关爱的父皇? 一想到这些,龙吉就感到一阵发自骨子里的寒意与抗拒。 她烦躁地在溪边来回踱步,心乱如麻,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烦恼与忧愁。 她就这样独自纠结着,连身后何时多了一个人,都未曾察觉。 “还在为你父皇烦恼?” 一道平淡的,却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龙吉浑身一僵,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让她心烦意乱的根源,那张俊朗得不似凡人的脸。 秦风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我没有!” 龙吉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反驳,可话一出口,就发现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注视下,任何的辩解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起一抹红晕,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秦风也不点破,只是缓步走到她身旁,目光望向远处翻腾的云海,语气随意。 “你父皇派你来当说客,是为棋子。”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龙吉心中最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否认的地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秦风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棋子的命运,就是被人摆布,用完即弃。你甘心吗?” 龙吉猛地抬起头,死死地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却没有开口。 因为,她无从反驳。 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然不甘心当棋子,为何不试着……反客为主,自己来做那个下棋的人?” 轰! 反客为主? 自己……做下棋的人?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神雷,在龙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秦风,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秦风转过头,迎上她那茫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就留在此地,不用回去。” “对外,便宣称是为调解天庭与仙盟日渐紧张的关系,是你主动请缨,为你父皇分忧。” “如此一来,你便不是我扣押的人质,而是天庭派驻仙盟的使者。” 秦风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如同剥茧抽丝,为龙吉打开了一扇她从未想象过的新世界的大门。 龙吉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顺着秦风的思路往下想,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是啊! 使者! 以使者的身份留下来! 这样一来,自己就不是被迫滞留,而是主动担当重任! 这不仅能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这个让她感到自由和快乐的地方,还能在天庭众仙面前,保全自己和父皇的颜面! 甚至,还能彰显自己的能力与担当! 这…… 这简直就是一石三鸟,不,是一石数鸟的绝世妙计! 困扰了她这么多天的死局,竟然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用几句话就给盘活了! 这个男人……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想通了这一切,龙吉看向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畏惧,是好奇,是欣赏,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彻彻底底的,发自内心的钦佩与……感激。 “我……” 龙吉张了张嘴,激动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美丽的凤目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看着她那副豁然开朗的可爱模样,秦风赞许地笑了笑。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将龙吉被山风吹乱的一缕秀发,轻轻地拨到了她的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温润如玉的耳垂。 龙吉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耳垂处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脸颊上,更是轰的一声,像是燃起了两团火焰,瞬间变得滚烫。 她的心,更是如同揣了一万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就在她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之际,秦风那带着一丝笑意的温和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聪明的女孩,运气总不会太差。” 说完,秦风便收回了手,转身悠然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龙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许久,都未能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依旧滚烫的脸颊,感受着那快要爆炸的心跳。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秦风最后的那句话,以及…… 他指尖残留的,那一丝淡淡的,却又霸道无比的气息。 第128章 玉帝得知女儿被扣,彻底疯狂 凌霄宝殿,死寂一片。 所有的仙神,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全都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宝殿中央,那个刚刚从下界飞奔而回,此刻正跪伏在地的仙官身上。 九龙宝座之上,玉帝昊天身着九章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可那双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耐。 “说。” 一个字,从玉帝的口中吐出,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无上天威,让那名仙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回……回禀陛下。”那仙官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封用仙光封印的信函,“龙吉公主殿下……让小仙带回了她的亲笔信。” 亲笔信? 不是瑶姬? 玉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太白金星察言观色,立刻上前一步,从那仙官手中接过信函,转身恭敬地呈递给玉帝。 玉帝伸出手,指尖仙光一闪,那封印便悄然散去。 信纸展开。 一行行娟秀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字迹,映入眼帘。 “父皇亲启:为化三界干戈,免天庭与仙盟再起纷争,女儿自请暂居骷髅山女神宫,与秦风盟主日夜沟通,以求和平之策。此乃女儿一片赤诚,为父皇分忧,为天庭谋福,望父皇体谅。——女,龙吉叩首。” 信很短。 每一个字,玉帝都认得。 可当这些字连在一起,玉帝却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字都看不懂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封信,整个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什么叫……自请暂居? 什么叫……日夜沟通? 什么叫……为父皇分忧? 整个凌霄宝殿,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众仙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玉帝的反应,心中充满了各种猜测。 终于,太白金星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陛下,公主殿下信中如何说?” 玉帝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封信,仿佛要将那薄薄的信纸看出一个窟窿来。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那张原本还维持着帝王威严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涨红,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额头。 “哈……” 许久,玉帝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干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荒谬,在空旷的凌霄宝殿中回荡,震得所有仙神耳膜生疼,心惊肉跳。 “好!好一个为朕分忧!好一个为天庭谋福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玉帝身下那张由万年混沌神金铸造的九龙宝座扶手,竟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齑粉!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的帝王怒火,如同积压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整个凌霄宝殿,剧烈地晃动起来! “陛下息怒!” 所有仙神,包括太白金星和托塔天王李靖在内,全都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下,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息怒?”玉帝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如血,状若疯魔,一把将手中的信函撕得粉碎。 “你们让朕如何息怒!” 他的声音,不再是威严的帝王之音,而是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哪里是什么信!这是战书!是那秦风小儿,在向朕宣战!” “他扣押了朕的妹妹还不够,现在,连朕最疼爱的女儿,都被他扣为人质!” 玉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天门的方向,破口大骂。 “还自请暂居?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这分明就是告诉朕,朕的女儿在他手上!是在威胁朕!是在羞辱朕!是在打我们整个天庭的脸!” 这一刻,这位三界之主,彻底失态了。 自他登基以来,执掌三界权柄,统御诸天万仙,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先是妹妹被拐走,现在连派去谈判的女儿都“投敌”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天帝的脸,还要不要了?天庭的威严,还何在? 这已经不是颜面扫地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摁在地上,来来回回地用鞋底抽脸! 那封信上每一个冠冕堂皇的字眼,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欺人太甚!欺朕太甚!” 玉帝仰天怒吼,声震九霄,整个天庭都在他无边的怒火下瑟瑟发抖。 “秦风!朕与你,不共戴天!!!” 众仙家跪在地上,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从未见过玉帝发这么大的火,那种感觉,仿佛下一秒整个三十三重天都要被这股怒火给烧塌了。 太白金星更是心中叫苦不迭。 他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最坏,最不可收拾的地步。 理智,已经从这位天帝的脑子里,被彻底烧没了。 “陛下!三思啊陛下!”太白金星连忙叩首,苦苦劝谏,“此事……此事仍有转圜的余地,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啊!” “转圜?”玉帝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太白金星,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朕的妹妹和女儿,都被人扣在妖窟之中!你告诉朕,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来人!” 玉帝一声爆喝。 “给朕点齐天兵天将!朕要亲率大军,踏平那骷髅山!朕要将那秦风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陛下,不可啊!” 李靖闻言,也是大惊失色,连忙出列,“那秦风神通广大,连燃灯上古佛都不是其对手,我天庭大军若是贸然前往,只怕……只怕是徒增伤亡啊!”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玉帝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玉案,上面的仙果琼浆滚落一地。 “平日里享受天庭香火,一个个自诩神通盖世!到了关键时刻,却只会在这里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看着底下跪着的满朝仙神,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暴虐。 靠这群酒囊饭袋,是指望不上了。 既然如此…… 一个无比疯狂,无比极端的念头,猛地从玉帝的心底深处窜了出来,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玉帝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眼中的疯狂与暴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彻骨的决绝。 “好……好……你们不敢去,朕,自己去请人!” 他不再理会殿中众仙的惊愕,猛地一甩袍袖,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摆驾!” 玉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响彻云霄。 “朕,要去紫霄宫!” 轰!!! “紫霄宫”三个字一出口,仿佛一道混沌神雷,在整个凌霄宝殿轰然炸响! 所有仙神,包括太白金星在内,全都懵了,傻了,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去……去紫霄宫? 陛下他……他疯了吗?!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三十三天外,圣人道祖的道场! 自封神大劫之后,道祖鸿钧便已敕令,圣人不得出,非天地大劫,不得开启紫霄宫。 玉帝此举,是要去……告状? 去请道祖出手?! “陛下!万万不可啊!” 太白金星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想要拉住玉帝的衣角。 “此等小事,怎敢惊动圣人!若是惹得道祖不快,后果不堪设想啊!” 然而,已经彻底被怒火烧毁了理智的玉帝,又哪里听得进半句劝。 “滚开!” 玉帝看也不看,大袖一挥,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涌出,直接将太白金星掀飞了出去,狼狈地撞在了殿内的盘龙金柱上。 此刻,九条神龙拉着的华丽龙辇,已经破空而来,稳稳地停在了凌霄宝殿之外。 玉帝一步踏上龙辇,头也不回,那冰冷而疯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庭。 “朕乃道祖亲封的三界之主!如今,三界之内出了此等无法无天的狂徒,朕上禀道祖,何错之有!” “朕今日,便要请圣人出手,拨乱反正!” “朕要让那狂徒知道,什么叫天威!什么叫圣人之怒!” “朕要让他……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九龙齐啸,龙辇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冲破云霄,带着玉帝无尽的怒火与决绝,直奔那不可言说,不可揣度的三十三天外而去。 只留下凌霄宝殿内外,一群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仙神。 天,要变了。 整个三界,都因玉帝这疯狂的举动,而风起云涌。 第129章 王母娘娘出面,事情有转机 九龙帝辇,如同一道撕裂天宇的金色怒雷,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向那不可言说的三十三天外。 帝辇之上,玉帝昊天身着九章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面容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再无半分三界之主的威严,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疯狂。 恐怖的帝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化作实质的风暴,席卷九天。 所过之处,星辰摇曳,云海崩塌。 跟在帝辇后方的无数天庭仙神,一个个面如土色,心惊胆战,却又不敢不跟。 他们只能拼尽全力,驾着仙光,在那狂暴的帝威余波中苦苦支撑,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所有人都知道,玉帝疯了。 为了区区一个下界妖仙,这位执掌三界亿万年的无上至尊,竟然真的要去叩关紫霄宫,要去请那早已不问世事的道祖出山! 这是何等的荒谬! 这又是何等的疯狂! 此事一旦传开,天庭的脸面,玉帝的威严,将彻底沦为三界笑柄。 可没人敢劝。 方才在凌霄宝殿,太白金星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此刻的玉帝,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谁敢靠近,谁就会被烧成灰烬。 就在所有仙神都陷入绝望,眼睁睁看着那九龙帝辇即将冲入无尽混沌,闯下泼天大祸之际。 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亮了。 万道霞光凭空而生,千条瑞彩普照十方。 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响彻云霄,带着一种母仪天下的雍容与威严,瞬间压下了狂暴的龙吟。 一架通体由七宝琉璃打造,九色神凤牵引的华丽凤辇,缓缓从霞光中驶出,不偏不倚,正好拦在了九龙帝辇的必经之路上。 “昂!” 那九条平日里桀骜不驯,连大罗金仙都不放在眼里的太古神龙,在看到凤辇的那一刻,竟齐齐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龙躯猛地一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再也不敢寸进。 帝辇之上,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玉帝猛地睁开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雍容华贵的身影。 “瑶池金母!” 玉帝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被打断好事的不悦与暴虐。 凤辇的珠帘被一只素白玉手轻轻掀开,王母娘娘的身影显露出来。 她身着金色凤袍,头戴凤冠,面容平静,眼神淡漠,与身后那些惊慌失措的仙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面对暴怒如狂的玉帝,王母娘娘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仙神的耳中。 “陛下,此时面见道祖,丢的是您自己的脸,是整个天庭的脸。” 轰! 这句话,像是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让玉帝那燃烧的理智,猛地一滞。 他死死瞪着王母,胸膛剧烈起伏,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王母说的,是事实。 一个他不愿意承认,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 “陛下若是不嫌弃,还请移步凤辇,容臣妾为您分说一二。” 王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玉帝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幻了许久,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暴虐,一甩袍袖,从九龙帝辇上一步跨出,踏入了王母的凤辇之中。 凤辇之内,别有洞天。 仙雾缭绕,异香扑鼻,没有外界的狂风与压抑,只有一片让人心神宁静的祥和。 王母素手轻抬,为玉帝斟上了一杯清澈如水的瑶池仙酿。 “陛下,先息怒。” 玉帝一把夺过酒杯,一饮而尽,胸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只是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你有何话,直说便是!朕倒要听听,朕的妹妹和女儿都被人扣押,朕为何不能去请道祖主持公道!” 王母看着他那副依旧执迷不悟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主持公道?”王母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了几分,“陛下,您是道祖亲封的三界之主!您自己,就是三界最大的公道!如今出了事,您不想着如何自己解决,却要去请道祖,您这是在告诉三界众生,您这个天帝,无能吗?” “你!”玉帝被这句话噎得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王母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那秦风是狂,是傲,可臣妾问您,他可曾主动挑衅过天庭?可曾滥杀过任何一个无辜仙神?” 玉帝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确实没有。 从始至终,都是天庭这边先去找的麻烦。 “他所做的,不过是庇护了一些如瑶姬、嫦娥这般走投无路的落难女仙。此举在天道看来,或许算不得功德,但也绝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举。” 王母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您现在怒气冲冲地跑去紫霄宫,请道祖出手,算什么?以大欺小?以圣人之威,去碾压一个连准圣都不是的后辈?” “此事若是传出去,天庭将彻底沦为三界笑柄!所有人都会说,我们天庭无人,连一个下界修士都对付不了,只能去请圣人出头!” “到了那时,丢的脸,可就不是您一个人的了!” 一字一句,如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击在玉帝的心头。 玉帝脸上的怒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后怕。 他发现,自己刚才,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王母的话,句句诛心,却又句句在理。 “最重要的一点,”王母的声音再次放缓,却带着更沉重的分量,“道祖为何要立天庭,为何要封您为三界之主?为的是让您统御三界,梳理阴阳,替他老人家分忧解难。” “如今,您连这点风波都平息不了,还要将麻烦捅到圣人面前。您觉得,道祖会如何看您?他会不会觉得,您……不堪大任?” “不堪大任”四个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玉帝的心脏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是啊! 他怎么就忘了这一层! 道祖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而不是一个遇到麻烦就只会告状的孩童! 自己此举,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道祖对自己彻底失望! 想通了这一层,玉帝只觉得一阵后怕,背脊发凉。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女人,心中的暴虐与疯狂,终于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是好?”玉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迷茫与请教的意味。 看到玉帝终于冷静下来,王母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火候到了。 “硬碰硬,不是上策。那秦风实力深不可测,背后又有圣人影子,强攻骷髅山,只会让我天庭损失惨重,还落不得好。” 王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既然不能动武,那便用势。” “势?”玉帝眉头一挑。 “不错。”王母微微颔首,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陛下可以下旨,就说为化解三界戾气,促进各方和睦,臣妾欲在瑶池,举办一场万仙来朝的‘瑶池盛会’。” “届时,广发请帖,遍邀三界之中所有有头有脸的大能前来赴会。阐教、截教、西方教,乃至那些隐世不出的散修大能,一个都不能少。”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给那骷髅山女神仙盟,下一份正式的请柬,邀请他秦风,和他麾下的所有女仙,前来赴会。” 玉帝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他似乎已经明白了王母的意图。 只听王母继续说道:“我们把台子搭起来,把三界所有的大人物都请来当观众。然后,把选择权,交到他秦风的手上。” “他若来,便是在我天庭的主场,是在三界所有大能的众目睽睽之下。到时候,是龙,他也得给咱们盘着!是虎,他也得给咱们卧着!在瑶池盛会之上,规矩,由我们来定!” “他若是不来,那更好!”王母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就说明他怯了,怕了!之前靠着强硬手段积累起来的威势,将不攻自破!一个连瑶池盛会都不敢参加的所谓盟主,只会成为三界的笑话!” “无论他来,还是不来,主动权,都将重新回到我们的手上。” “届时,我们便可堂而皇之地,以调解为名,让他将瑶姬和龙吉送回。他若不从,便是与整个三界为敌,便是公然挑衅天庭的威严,到那时,我们再对他出手,便是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一番话说完,凤辇之内,一片寂静。 玉帝呆呆地看着王母,眼神从最初的明亮,到震惊,再到最后的狂喜与……钦佩。 高! 实在是高! 这一招“瑶池盛会”,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它不仅完美地化解了天庭眼下的尴尬处境,更是反手布下了一个绝杀之局,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秦风,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绝境! 困扰了他这么多天的死局,就这么被王母轻描淡写地,给盘活了! “好!好!好!” 玉帝连说三个好字,一扫之前的颓丧与暴怒,整个人重新焕发出了三界之主的威严与自信。 他站起身,对着王母深深地看了一眼,郑重地说道:“此事,就依梓童之意去办!” 说完,玉帝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凤辇,重新踏上了九龙帝辇。 “回凌霄宝殿!” 一声威严的号令,响彻云霄。 那九条神龙仿佛也松了一口气,发出一阵欢快的龙吟,调转方向,载着重拾信心的玉帝,浩浩荡荡地返回天庭。 凤辇之内,王母娘娘看着帝辇远去的方向,端起那杯玉帝没喝的仙酿,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即将在瑶池上演的,必定会震惊三界的好戏。 秦风……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个搅动三界风云的变数,要如何来破我这个局。 第130章 王母的邀请,赴瑶池盛会 数日之后,平静了许久的骷髅山,再度被打破了宁静。 这一日,女神宫上空,毫无征兆地仙乐大作,霞光万道。 无数金花从虚空中洒落,异香扑鼻,将整座骷髅山都渲染得如同天界圣境。 宫内,正在相互印证阵法之道的石矶和龙吉,以及在月桂树下静坐的嫦娥与瑶姬,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惊动,纷纷抬头望向天穹。 只见七位身着七彩羽衣的绝色仙子,身姿婀娜,翩翩起舞,捧着一封流光溢彩的玉质请柬,自九天之上缓缓降落。 为首的仙女神态恭谨,步履轻盈,来到女神宫前,对着宫门的方向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传遍四方。 “小仙参见秦风盟主,我等奉西王母娘娘懿旨,特来为盟主与仙盟诸位仙子,送上瑶池盛会请柬。” 此言一出,女神宫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母娘娘? 瑶池盛会? 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秦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宫门前,目光平淡地扫过那七位仙子,以及她们手中那封散发着浓郁先天灵气的请柬。 “有劳了。” 秦风随手一招,那封请柬便化作一道流光,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为首的仙女见状,再次恭敬行礼,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请柬已送到,我等姐妹还需回去复命,便不久留了。王母娘娘在瑶池,恭候盟主与诸位仙子大驾。” 说完,七位仙子化作七道彩虹,冲天而起,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漫天异象,仍在缓缓消散。 秦风捏着那封入手温润的请柬,转身走回宫内。 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女立刻围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截然不同的神情。 “这天庭,又想搞什么鬼?” 石矶的性格最是直接,第一个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怀疑。 她一把拿过秦风手中的请柬,神念扫过,俏脸瞬间就是一冷。 “瑶池盛会,遍邀三界大能……哼,我看是鸿门宴还差不多!” 石矶将请柬拍在桌上,冷笑道:“前些日子,玉帝还喊打喊杀,一副要跟我们拼命的架势。怎么这才几天,就换成他老婆出面,唱起了红脸?” “这里面要是没鬼,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瑶姬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她毕竟是玉帝的亲妹妹,对自己那位兄长的性格,再了解不过。 “石矶姐姐说得有理。”瑶姬轻蹙眉头,忧心忡忡地开口,“我那兄长,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G休。王母嫂嫂虽然比他深沉,但两人毕竟是夫妻,同气连枝。这场瑶池盛会,恐怕……真的是一场针对我们的阴谋。” 她看向秦风,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秦风,天庭水深,人心叵测,我们不得不防。依我看,这所谓的盛会,不去也罢。我们守在骷髅山,有大阵庇护,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两位女神的意见出奇地一致,都认为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女神仙盟挖好的巨坑。 然而,龙吉却有不同的看法。 她看着那封华美的请柬,又看了看满脸愁容的瑶姬和一脸警惕的石矶,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或许……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 龙吉的声音有些小,却很清晰。 “我母后……她虽然贵为王母,但向来不喜争斗。父皇的性格,她比谁都清楚。这次父皇吃了大亏,是母后出面劝阻了他去紫霄宫告状。” “在我看来,这次的瑶池盛会,会不会是母后释放的一种善意信号?她想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们一个台阶下,也是给天庭一个台阶下,和平地解决我们之间的争端?” 龙吉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一双美目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期盼与恳求。 她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风,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秦风,这或许……是我们与天庭和解的最好机会。我……我不想看到你和父皇母后,真的走到兵戎相见,不死不休的那一步。” 一时间,大殿内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石矶主战,认为这是鸿门宴,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瑶姬主守,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龙吉主和,认为这是化解干戈的良机,应该接受邀请。 三双美丽的眼睛,最终都汇聚到了秦风的身上,等待着他做出最后的决断。 一直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秦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凝重与纠结,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 秦风忽然坐起身,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豪情与不屑。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三女都愣住了。 “鸿门宴?” 秦风的目光扫过石矶那张写满警惕的俏脸,嘴角的笑意更浓。 “好一个鸿门宴!说得好!”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无形的霸气冲天而起,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我倒是要看看,他天庭的酒,究竟能不能灌醉我秦风!” 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位风姿各异,却又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的绝色女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下去,准备一下。” “我们,全体赴宴!” 轰! 全体赴宴?! 石矶和瑶姬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这也太刚了吧! 唯有龙吉,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惊喜与崇拜。 只听秦风那豪气干云的声音,继续在大殿中回荡。 “躲在家里算什么本事?正好,也该借着这个机会,让三界众生,都好好见识一下,我女神仙盟的风采!” “让那些神佛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秦风罩着的女人,究竟是何等的光彩夺目!” 话音落下,秦风一甩衣袖,转身向殿外走去,只留下一个挺拔如剑,傲视苍穹的背影。 大殿之内,四女面面相觑,心神俱震。 石矶和瑶姬眼中的担忧,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与……安心。 是啊。 有这个男人在,又有什么鸿门宴,是闯不过去的呢? 这个决定,意味着一场更大风暴的中心,那场注定要搅动三界风云,震惊无数大能的瑶池盛会,即将拉开序幕。 第131章 秦风答应,带众女同去 女神宫内,气氛有些沉凝。 秦风做出全体赴宴的决定后,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女便聚在了大殿之中,虽然没人再开口反对,但眉宇间各自的心事,却怎么也藏不住。 石矶的脸上写满了“大不了就干一架”的警惕与战意。 瑶姬则是满心忧虑,玉帝是她的兄长,王母是她的嫂嫂,这趟瑶池之行在她看来,无异于踏入龙潭虎穴,每一步都可能引爆无法挽回的冲突。 龙吉公主低垂着眼眸,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心中既有对即将面对父母的忐忑,又有对秦风安危的担忧。 唯有嫦娥,一如既往地清冷安静,只是那偶尔投向秦风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像什么样子?” 秦风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即将要去的不是一场暗藏杀机的鸿门宴,而是一场普通的酒会。 四女闻言,齐齐抬眼望来。 只见秦风手掌一翻,掌心之上,凭空出现了一枚流光溢彩的发簪。 那发簪通体由不知名的混沌神金打造,造型古朴,簪头却雕琢成一柄微缩的利剑模样,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在剑刃上缠绕、吞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石矶。” 秦风唤了一声,迈步走到石矶面前。 石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眼中满是疑惑。 秦风却没多做解释,伸手便将那枚发簪,轻轻插入了石矶那一头如瀑的青丝之中。 嗡! 就在发簪入发的一瞬间,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骤然从石矶身上冲天而起! 那股剑意霸道绝伦,仿佛能斩断时空,割裂寰宇! 石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混沌剑气正顺着发簪涌入她的四肢百骸,与她自身的法力完美交融。 这一刻,她仿佛与一柄无上神剑合二为一,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英姿飒爽之中,多了一分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绝世锋芒! “这……这是……”石矶抬手抚上发间的神簪,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涌来的恐怖力量,一双美目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一枚小玩意儿,配你的气质正好。”秦风淡淡一笑,仿佛送出的不是一件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疯狂的先天至宝。 说完,秦风不再看石矶,转身走向了嫦娥。 他手腕再翻,掌心出现了一串由十八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清雅桂香的珠子串成的手链。 每一颗珠子,都仿佛蕴含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华流转,清心凝神。 “手。”秦风言简意赅。 嫦娥俏脸微红,有些羞涩,但还是依言伸出了那只凝脂赛雪的皓腕。 秦风握住她微凉的小手,亲手将那串由月桂神木核心串成的清心手链,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手链触及肌肤的一刹那,一股清凉宁静的气息瞬间传遍嫦娥全身,让她那因担忧而略显纷乱的心境,顷刻间变得一片空明澄澈。 腕上的手链,与她皎月仙子的气质相得益彰,更衬得那皓腕如玉,美得令人心折。 嫦娥低头看着手链,感受着那股与自己广寒宫本源同气连枝的神妙力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耳根都悄悄地红了。 紧接着,秦风的目光落在了瑶姬身上。 瑶姬心中一紧,正有些不知所措,却见秦风袍袖一挥,一件流光溢彩,仿佛由亿万星辰编织而成的霓裳羽衣,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那羽衣之上,星河涌动,云霞缭绕,没有实体,却散发出一股厚重无比,仿佛能承载诸天的大道气息。 “这件‘星河云裳’,你披上。” 秦风指了指那件羽衣,语气平淡地介绍道:“准圣之下,无人能伤你分毫。就算是准圣,也能替你挡下全力一击。” 轰! 瑶姬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可抵挡准圣一击?! 这是何等恐怖的防御法宝! 她身为玉帝亲妹,见过的先天灵宝宝库里的法宝不计其数,可也从未听说过有哪件护身法衣,敢号称能硬抗准圣一击! 这已经不是法宝了,这简直就是一条命啊!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件星河云裳便已自动飞来,化作一道流光,轻柔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衣袂飘飘,星光点点,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神圣光辉之中,宛如执掌星河的九天神女,尊贵非凡。 最后,秦风走到了龙吉公主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位神情最是忐忑不安的少女,秦风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赤金,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神龙的玉佩,轻轻放到了龙吉的手中。 “这是用祖龙逆鳞所制,内里封印着我的一道神念。”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若有危险,捏碎它。” 龙吉公主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龙形玉佩,玉佩上传来的,不仅有祖龙那浩瀚的龙威,更有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祖龙逆鳞…… 这四个字的分量,她比谁都清楚。 这不仅仅是一件护身法宝,更是一种血脉上的承认与守护! 这一刻,心中所有的不安、忐忑、迷茫,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 做完这一切,秦风退后两步,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四位风华绝代、气质各异的女神。 身披星河云裳,神圣高贵的瑶姬。 手戴清心月桂,清冷绝尘的嫦娥。 发簪混沌神剑,英气逼人的石矶。 手握祖龙玉佩,眼含感动的龙吉。 四女身上的担忧与不安已然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震撼、感激,以及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赖。 秦风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笑容。 “记住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底。 “此次赴宴,不是去求和,也不是去示威,而是去告诉三界,我女神仙盟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主人。” “你们只需记住,在我身边,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一番话,说得风轻云淡,却又霸道绝伦! 四女的心神,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是何等张狂,却又何等令人安心的承诺!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挺拔的身影,仿佛能为她们撑起一片天,隔绝世间一切的风雨。 一种名为“归属感”和“安全感”的情绪,在她们心中疯狂滋生,从未如此强烈。 “出发。” 秦风留下两个字,一甩衣袖,率先向女神宫外走去。 四女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当五人来到女神宫前的广场上时,四女都以为秦风会驾起祥云,或是开启传送阵法。 然而,秦风只是静静地站着,抬头望向南天门的方向,眼神平淡。 下一秒。 在四女震惊的目光中,秦风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前方的虚空,猛地一撕! “刺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刺耳巨响,响彻天地! 坚固无比的洪荒空间,在秦风的手下,竟真的如同一张薄纸,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长达万丈的漆黑裂缝! 混沌之气从中疯狂涌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裂缝两侧,无法溢出分毫。 四女全都看傻了。 徒手撕裂虚空?! 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与法力! 然而,更让她们震撼的还在后面。 秦风的手指在虚空裂缝中轻轻一划,口中淡淡吐出四个字。 “虹桥,起!”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道璀璨到极致,仿佛由亿万星辰铺就而成的神桥,猛地从虚空裂缝中延伸而出! 虹桥的一端,连接着骷髅山女神宫。 而另一端,则无视了空间与距离,径直洞穿了三十三重天,精准无比地搭在了那威严肃穆的南天门之前! 整座虹桥,星光为路,混沌为栏,散发着亘古不朽的无上道韵,横跨天地,照亮了整个三界! 这一刻,无论是天庭、地府,还是四海八荒,无数正在洞府中闭关的大能,全都被这股恐怖的波动惊动,齐齐将神念投向了这座霸道无匹的混沌虹桥,一个个骇然失色。 秦风率先迈步,踏上了这座完全由他无上法力构建而成的虹桥。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彻底呆滞,美目中异彩涟涟的四位女神,伸出了手,脸上带着一丝洒脱不羁的笑容。 “走吧。” “让他们看看,我们是如何登天的。” 第132章 抵达天庭,众仙侧目 南天门外,一派仙家气象。 为迎接瑶池盛会,今日的天门守备比往日森严了十倍不止。 身高百丈的四大天王,金盔金甲,按剑持杵,如同四尊神山,镇守在天门两侧。他们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银甲璀璨,长戟如林,肃杀之气冲霄而起,让每一个前来赴宴的仙神,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平日的傲气,老老实实地递上请柬,接受盘查。 前来赴宴的仙神络绎不绝,驾着各式祥云宝光,在天门前排起了长队。 有相熟的,便趁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这次瑶池盛会,王母娘娘可是下了血本,三界之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请了。” “何止啊!据说连西方教那两位都派了弟子前来,阐教的十二金仙也来了大半,这阵仗,堪比当年封神之战前了!” “哼,还不是为了那个骷髅山的秦风?听说玉帝前些日子气得要去紫霄宫告状,被王母娘娘拦下来了。这次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宴,要借着三界群仙的势,逼那秦风低头呢。” “嘘!小声点!这话也敢说?不过……嘿嘿,你说那秦风敢来吗?我赌他不敢,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天庭自投罗网。” “我看也是,缩在骷髅山当个土皇帝不好吗?非要来触天庭的霉头……”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天庭威严的敬畏,以及对那个胆大包天的秦风若有若无的轻视。 然而,就在此刻。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整个南天门区域的仙灵之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空! 所有正在交谈的仙神,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悸,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绝世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原本普照万物的仙光,在这一刻,竟黯淡了下去。 所有人都骇然抬头。 只见南天门外那无垠的混沌虚空中,空间像是脆弱的琉璃,“刺啦”一声,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万丈的漆黑裂缝! 紧接着,一座璀璨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虹桥,从裂缝中霸道地延伸出来,一端深入未知的混沌,另一端,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搭在了南天门那白玉铺就的广场边缘! 那是一座怎样的神桥? 桥身完全由精纯至极的混沌之气凝聚而成,桥面之上,亿万星辰闪烁沉浮,铺就成一条通天大道。桥的两侧,是翻涌的灰色气流,散发着连大罗金仙都为之心惊肉跳的亘古与不朽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 持国天王魔礼海手中的碧玉琵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座散发着无上道韵的虹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恐怖的威压!我的紫金花狐貂……它……它快被吓死了!”广目天王魔礼寿骇然发现,自己手臂上缠绕的太古凶兽,此刻竟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增长天王魔礼青脸色惨白,手中的青锋宝剑嗡嗡作响,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源于恐惧的颤抖。 多闻天王魔礼红更是直接,手中的混元珍珠伞都快抓不稳了,声音发颤:“快!快去禀报玉帝!有……有无法想象的存在降临了!” 然而,没等他们有所动作。 在那座混沌虹桥的尽头,五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面容俊朗,神情平淡,一双眸子深邃得像是无尽的星空。 他就那么一步步走来,脚踏亿万星辰,身披混沌之气,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让整个南天门前,数以万计的天兵天将,以及前来赴宴的各路仙神,齐齐感到一阵窒息。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仿佛蝼蚁,在仰望苍天! 秦风走得不快,闲庭信步,如履平地,那睥睨三界的从容气度,与周围仙神们那副见了鬼似的震惊骇然的表情,形成了最鲜明,也是最讽刺的对比。 “是他!秦风!他……他真的来了!” 有见识过秦风画像的仙神,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找回了一丝神智,发出一声夹杂着恐惧与不可思议的尖叫。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如果说秦风的登场方式已经足够震撼,那当看清他身后跟着的四道身影时,真正的风暴,才算彻底引爆! 那是一幅足以让三界所有雄性生物都为之疯狂,也足以让整个天庭颜面扫地的画面。 四个女人,四个风华绝代、美得各有千秋的女人,正亦步亦趋地跟在秦风身后。 她们的气质、容貌,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艳压群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可此刻,她们却像最温顺的侍女,落后秦风半步,低眉顺眼,所有的光芒,都收敛在了那个男人的背影之下。 “那……那个身穿星河云裳,气质最高贵的,好像是……长公主瑶姬殿下?”一个仙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旁边那个清冷绝尘,手戴月桂手链的……天啊!是广寒宫主嫦娥仙子!” “我艹!那个发间簪着一柄神剑,英气逼人的,不是截教那个叛逆石矶吗?她怎么也跟秦风混到一起了?!” 当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位神情略带忐忑,却又紧紧跟在秦风身侧,手握一枚龙形玉佩的少女身上时,整个南天门前,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龙吉公主! 玉帝和王母最疼爱的女儿!天庭名正言顺的公主殿下!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所有仙神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宕机了。 截教的叛逆,广寒宫的主人,天帝的亲妹妹,天帝的亲女儿…… 这四个女人,哪一个不是与天庭有着千丝万缕、甚至可以说是尖锐矛盾的敏感人物? 现在,她们竟然组成了一个“女神天团”,像小跟班一样,簇拥着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天庭的大门口! 这是来赴宴的吗? 不! 这他妈是来打脸的! 是用最嚣张、最狂妄、最直接的方式,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抽在天庭的脸上,抽在玉帝的脸上!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去议论什么鸿门宴了。 所有仙神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秦风,已经不是狂了,他是疯了! 他不是在挑衅天庭的威严,他是在将天庭的威严,狠狠地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 四大天王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衬的甲衣。 盘问?阻拦? 开什么玩笑! 别说他们不敢,就算他们敢,看着那座依旧横跨天地的混沌虹桥,他们也知道,自己这四根葱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于是,在三界无数大能的神念注视下,在南天门数万仙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幅堪称万古奇景的画面出现了。 秦风带着他的“打脸天团”,从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仙神面前,缓缓走过。 所过之处,所有仙神,无论地位高低,修为深浅,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又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下意识地,疯狂地向两侧退去,主动让开了一条宽敞无比的通道。 没有一个人敢挡在他的正前方。 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他们只是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敬畏、恐惧、又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偷瞄着这一行五人。 从南天门到瑶池,是一条漫长的白玉神道,沿途仙葩盛开,瑞兽奔走。 往日里,仙神们行走其上,谈笑风生,指点江山。 而今日,这条神道,却成了秦风一个人的t台秀。 议论声,在他走过之后,才如同瘟疫般,疯狂地蔓延开来。 “他就是秦风?好强的气场!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快要冻结了!” “强?何止是强!你们看到他来的那座桥了吗?那是无上法力撕裂混沌,凭空造化而成!这种手段,我只在古籍中描述圣人出行的段落里看到过!” “最恐怖的还是他身后那四位啊!天啊,他竟然真的把天帝的妹妹和女儿都拐走了!还让她们如此……温顺!这到底是什么魔鬼手段?”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挖天庭的根基啊!玉帝要是能忍下这口气,我当场把这个玉麒麟给吃了!” “忍?怎么忍?没看到四大天王都吓得跟木头一样了吗?现在谁敢上去触这个霉头?” 这些敬畏、恐惧、夹杂着极度震惊的议论,通过各种渠道,以一种比光还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天庭。 无数原本待在自己仙府中的神仙,纷纷跑了出来,挤在神道两侧,只为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的狂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他们亲眼看着秦风一行人走过,亲眼看着那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同僚们噤若寒蝉。 每一个目睹此景的仙神,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秦风这个名字,在今日之前,或许还只是一个“胆大包天”的标签。 而在此刻之后,却已经化作了一个代表着“禁忌”与“无敌”的符号,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仙神的心底。 他的威名,在这一步步走向瑶池的过程中,被这些敬畏与恐惧的目光,无形中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第133章 瑶池盛会上,各方势力齐聚 瑶池,天界最负盛名的仙家圣地。 此刻,这里正举办着一场万年不遇的盛会。 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白玉为桌,玛瑙作椅,席间摆满了龙肝凤髓,琼浆玉液。 无数仙娥穿梭其间,仙乐阵阵,不绝于耳。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三界之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东边一席,阐教十二金仙来了大半,广成子、赤精子等人端坐席间,神情倨傲,自有一股圣人门徒的威严。 西边一角,四海龙王齐聚,正在与几位上古妖神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只不过那笑意,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正中位置,更是众星云集。 地仙之祖镇元子,手持拂尘,闭目养神,身旁是两位粉雕玉琢的道童。 冥河教主座下的大阿修罗,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自顾自地饮着血色酒浆。 甚至连火云洞三圣皇,都派了使者前来,以示对天庭的尊重。 整个瑶池主场,觥筹交错,一派祥和,却又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这场盛会,名为庆典,实为审判。 审判的对象,便是那个胆敢掳走天帝之女,公然与天庭叫板的骷髅山狂人,秦风。 “那秦风当真敢来?依我看,他此刻怕是早已吓得躲在骷髅山不敢出来了。”一名阐教三代弟子,对着身旁的同门小声嗤笑,言语中满是轻蔑。 “师兄所言极是,区区一个山野妖石,侥幸得了些机缘,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玉帝王母布下这天罗地网,遍邀三界大能,就是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威难犯!” “嘿,等着看好戏吧。他若不来,便是怯了,从此沦为三界笑柄。他若来了,哼哼,今日这瑶池,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类似的议论声,在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在场九成九的仙神,都不认为秦风有胆量踏足此地。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那原本缭绕全场的靡靡仙乐,戛然而止。 所有仙神的动作,仿佛在同一时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喧嚣热闹的瑶池盛会,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数千道目光,蕴含着惊愕、疑惑、好奇与敌意,齐刷刷地投向了瑶池的入口处。 在那里,五道身影,逆着光,缓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玄衣的青年。 他的步伐不快,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天地脉搏的节点上,让在场所有大罗金仙级别的大能,心脏都为之漏跳一拍。 他身后,跟着四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环肥燕瘦,气质各异,却无一不是颠倒众生的绝色。 秦风! 他真的来了! 而且,还是带着那四个与天庭关系无比敏感的女人,堂而皇之地来了! 一瞬间,整个瑶池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无数仙神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不是来赴宴,这是来宣战!这是把天庭的脸皮,彻底撕下来,放在脚下狠狠践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了主位上那两位至尊。 玉帝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已在暴怒的边缘。 王母娘娘的表情还算镇定,但那微微眯起的凤眸中,同样闪烁着彻骨的寒意。 一名负责引路的仙官,在短暂的失神后,连忙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秦风等人远远一拱手,尖着嗓子喊道。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辛苦了。你们的席位,在那边,请随我来。” 那仙官的手指,指向了会场最偏僻,最靠近出口的一个角落。 那里的席位,通常是留给一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派的。 这一手下马威,给的不可谓不明显。 在场所有仙神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秦风会作何反应。 是会暴怒出手,还是会忍气吞声? 然而,秦风连看都未看那仙官一眼。 他身后的石矶,却是发出一声满含杀意的冷哼。 “哼!” 仅仅一声轻哼,那名仙官脚下的白玉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一股无形的锋锐剑意,直接锁定了他,吓得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秦风却摆了摆手,示意石矶不必动怒。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一种看小丑表演的玩味笑容。 只见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主位旁那片空旷的区域。 那里,是整个瑶池最尊贵的位置,与玉帝王母的龙凤宝座,仅有数步之遥。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秦风对着那片空地,随意地伸出手指,轻轻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只有一片极致的虚无,在那片空间中凭空诞生。 紧接着,一点混沌色的光芒,自虚无中亮起。 光芒迅速扩大,演化地水火风,重开鸿蒙! “轰——” 在无数仙神呆滞的目光中,一张通体由混沌神玉打造而成,其上星河流转,道韵天成的巨大桌案,就那么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桌案的材质,散发出的气息,竟比玉帝屁股底下的龙椅还要古老,还要尊贵! 但这还没完! 桌案出现之后,五朵祥云自虚空中飘落,围绕着桌案,迅速凝聚成了五张同样缭绕着混沌之气的华美座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凭空出现的桌椅,其摆放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与玉帝王母的主位,分庭抗礼,平起平坐!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瑶池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凭……凭空造物?!不!这不是凭空造物!这是……这是演化混沌,重塑本源!圣人手段!这是圣人手段啊!” 广成子手中的玉杯,终于承受不住主人心神的剧烈波动,“啪”的一声,碎成了齑粉。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镇元子那一直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精光爆射,死死地盯着那张混沌神玉桌案,手中的拂尘,竟有几根银丝无声无息地断裂。 四海龙王更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一个个面如土色,看着秦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头从太古时代走出的,披着人皮的绝世凶兽。 至于那些修为稍低的仙神,更是脑子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只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超乎他们想象极限的一幕。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秦风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迈开脚步,径直走到那张混沌玉桌的主位前,一甩衣袖,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优雅至极。 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女,也莲步轻移,分别在他两侧的祥云座椅上落座。 五人,自成一席。 形成了一个独立于瑶池盛会之外,却又凌驾于所有宾客之上的,强大而神秘的小团体。 秦风坐下后,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枚仙果,放在指尖把玩,目光悠然地欣赏着瑶池的风景,仿佛周围那数千位三界大能,都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然而,他这副沉默而又闲适的姿态,却比任何嚣张狂妄的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他用行动,向在场的所有人,向整个三界,宣告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我,秦风。 不是来做客的。 我是来,制定规则的。 第134章 玉帝的下马威,被秦风无视 瑶池之内,死寂一片。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惊骇、是敌视、是好奇,都死死地钉在那个凭空造物,自成一席的男人身上。 秦风。 他居然真的来了,还用一种堪称羞辱的方式,在玉帝的眼皮子底下,与天庭分庭抗礼。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将天庭的脸面,连同那万古长存的规矩,一并撕得粉碎! 主位之上,玉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九龙玉杯,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胸膛之中,一股名为“暴怒”的火山,正在疯狂积蓄着岩浆,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焚毁眼前的一切。 多少年了? 自他登临三界至尊之位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个区区下界崛起的妖石,竟敢当着三界群仙的面,掳走他的妹妹和女儿,还敢在他的瑶池盛会上,划地为王,与他平起平坐!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若不将此獠当场镇压,让他神魂俱灭,他昊天的帝威何在?天庭的颜面何存? 杀意,如实质般的寒流,自玉帝心中疯狂涌出。 但他终究是三界主宰,并未立刻发作。 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要杀,也要先让他当着三界众生的面,跪下,求饶,让他受尽屈辱,在无尽的绝望中死去! 玉帝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残忍,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念头一动,玉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双目微阖,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开始从他体内缓缓苏醒。 那是帝皇之气! 是身为三界主宰,统御诸天万界,亿万年积累下来的无上龙气! 轰!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气浪,以玉帝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股威压并未针对全场,而是被玉帝以精妙绝伦的控制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洪流,如同一条蛰伏在虚空中的太古金龙,锁定了远处的秦风。 一瞬间,整个瑶池的气氛骤然压抑到了极致! 那些修为稍弱的仙官、仙娥,只觉得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座太古神山,呼吸困难,仙体欲裂,一个个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就连那些席间的大罗金仙,也无不色变! “好强的帝威!”广成子脸色一肃,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陛下动真格的了!这是天帝权柄的具现,代表着天道之威,非圣人不可抗!” “阿弥陀佛,”一名来自西方教的古佛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佛号,但那微微颤抖的念珠,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此乃煌煌天威,大势所趋,那秦风……危矣!” 镇元子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一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一丝惊叹。 玉帝这一手,已经不是单纯的法力压制,而是引动了整个天庭的气运,调动了三界主宰的权柄,化作一道审判的铁则! 在这股力量面前,别说大罗金仙,就算是准圣初期的强者,若无至宝护身,也只有一个结果——道心崩溃,当场跪伏! 所有仙神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秦风的身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那个狂妄的男人就会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帝皇威压下,丑态百出,从那张嚣张的混沌宝座上滚落下来,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颜面尽失。 然而…… 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在那股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威压面前,秦风的眼皮,甚至都没有抬一下。 他仿佛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散闲适的姿态,只是侧过身,伸出手,拿起桌案上那只由万载暖玉雕琢而成的酒壶。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提起酒壶,为身旁的嫦娥,斟满了一杯散发着清冽桂香的琼浆。 自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挂着那抹淡淡的,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的玩味笑容。 而那道由帝皇龙气化作的无形洪流,在咆哮着冲到秦风身前三尺范围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溃散的巨响。 那股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的浩瀚威压,就如同春日阳光下的冰雪,又像是投入无尽归墟的一颗石子,无声无息,悄然消融。 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就那么……没了! 整个瑶池,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神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仙桃,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极致的错愕与不可思议之中。 “消……消失了?” 一名仙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可能?!那可是玉帝陛下的帝皇龙气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幻觉!一定是幻觉!陛下是不是手下留情了?” 就在群仙脑子一片混乱,世界观濒临崩塌之际。 秦风的心念,微微一动。 那刚刚从系统中获得,还从未动用过的新神通,【帝皇威仪压制】,发动!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玉帝,那张原本因胜券在握而显得冰冷威严的脸,表情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由阴沉转为一片煞白! “噗!” 一股无法形容的窒息感,猛地从他心口炸开! 玉帝只觉得,自己体内那与生俱来、运转自如的帝皇龙气,在这一瞬间,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陡然凝滞,随即疯狂倒卷,狠狠地反噬向自己的帝心!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权柄根基的绝对压制! 仿佛一个国家的皇帝,突然见到了开创这个国度,制定所有规则的始祖神明! 除了臣服,再无他想! 嗡——! 玉帝屁股底下的九龙宝座,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颤鸣! 那不是普通的颤动,那是龙椅之中的天道权柄印记,在另一股更高位格的威仪面前,发出的……悲鸣! “噗……” 玉帝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当场喷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但他那瞬间惨白的脸色,和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身体,却被席间所有的大能,看得一清二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广成子脸上的凝重,化作了呆滞。 镇元子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四海龙王更是齐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玉帝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败了? 不! 这已经不是败了!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玉帝主动出手,试图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结果,对方连动都没动,只是一个念头,就让玉帝吃了大亏,甚至帝心受创!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在全场仙神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秦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脸色煞白的玉帝一眼。 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果香的仙桃,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身旁瑶姬的耳边。 瑶姬娇躯一颤,只觉得一股温热的男子气息拂过耳畔,让她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心跳更是如小鹿乱撞,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紧接着,秦风那带着一丝戏谑的温和嗓音,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响起。 “尝尝。” “味道和你种的那棵蟠桃树结的果子,比起来如何?” 轰! 这句轻柔的耳语,对瑶姬来说,是让她心神俱醉的蜜语。 但对高台之上的玉帝,对全场所有的仙神而言,却不亚于一记最响亮,最残忍的耳光! 无视! 这是极致的,赤裸裸的无视! 刚刚进行了一场关乎三界至尊颜面的无形交锋,在轻易碾压了玉帝之后,这个男人,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自己的手下败将。 他就像一个踩死了一只拦路蚂蚁的路人,继续旁若无人地,专心致志地,与玉帝的亲妹妹调情说笑!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你玉昊天,三界主宰,在我秦风眼里,连让我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第135章 阐教金仙也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上一刻还因玉帝吃瘪而陷入死寂的瑶池,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诡异。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主位上脸色煞白的玉帝,与那张自成一席、闲适淡然的秦风之间来回扫视。 仙神们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好了是鸿门宴,是三界会审,要让那骷髅山狂人跪地求饶吗? 怎么开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界主宰、天庭至尊的玉皇大帝,就在正面交锋中被人不动声色地碾压,甚至搞得帝心受创,差点吐血? 这秦风,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哪里像是来赴一场生死之局的,分明就是来自家后花园散步的!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震得失魂落魄,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却又充满了高傲与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哼!” 一声冷哼,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仙神的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边阐教的席位上,一名身穿八卦紫绶仙衣,头戴鱼尾冠,面如冠玉却眉宇间满是倨傲的道人,缓缓站起了身。 阐教十二金仙之首,玉虚宫第一位击金钟的仙人,广成子! 所有仙神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天庭的下马威失败了,但阐教的怒火,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截教叛徒石矶,如今就在秦风身边。而当年追杀石矶,逼得她差点身死道消的,正是阐教门人太乙真人。 秦风收留石矶,这本就是一记抽在阐教脸上的耳光。 如今,更是当着三界群仙的面,带着石矶堂而皇之地坐在瑶池盛会上,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在把阐教的脸皮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作为圣人门徒,十二金仙何曾受过这等无视与挑衅? 只见广成子的目光,越过无数席位,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秦风。 他身旁的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等人,也个个面沉如水,眼神不善,周身仙气涌动,显然是同仇敌忾,将秦风一行人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广成子缓缓端起桌上的玉杯,隔着遥远的距离,对着秦风虚虚一举。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声音传遍整个瑶池。 “早就听闻,骷髅山白骨洞出了位了不得的人物,神通广大,威风八面。” 他说话的语调阴阳怪气,尤其在“威风八面”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嘲弄之意。 在场无数仙神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狂跳。 来了来了,正主终于下场了! 广成子顿了顿,目光从秦风身上,轻蔑地滑到了他身旁的石矶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不洁的垃圾。 “今日一见,果然是……藏污纳垢之所!” “连我阐教的叛教之徒,都能奉为上宾,秦道友这海纳百川的胸襟,贫道佩服!” 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藏污纳垢”! “叛教之徒”! 这是图穷匕见,当着三界所有大能的面,直接给秦风和石矶定了性,把脏水狠狠地泼了过去! 这是圣人大教的威严,不容挑衅! “广成子!” 石矶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自她体内冲天而起,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就要发作。当年太乙真人仗着师门背景,颠倒黑白,欺人太甚,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如今广成子旧事重提,还敢当众羞辱,她如何能忍? 然而,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石矶一怔,回头便对上了秦风那双含笑的眼眸。 秦风对她微笑着摇了摇头,那眼神仿佛在说“坐下看戏,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你出手”。 那股让石矶怒火中烧的屈辱和愤恨,在接触到秦风眼神的刹那,竟不可思议地平复了下去。她心中一暖,那冲天的剑意瞬间收敛,乖巧地重新坐了回去,只是看向广成子的目光,依旧冰冷。 全场仙神都看呆了。 这……这就安抚下来了? 传闻中暴烈如火,宁折不弯的石矶娘娘,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这秦风的手段,未免也太神鬼莫测了! 安抚好石矶,秦风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深邃的目光,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阐教席位上的广成子。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表演的玩味。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我这里,只收留被伪君子欺凌的苦命人。” 话音刚落,秦风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了后半句。 “不收……连徒弟都教不好,只会以大欺小的废物。” “噗——” 席间,不知是谁,一口仙酒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无数仙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 狠! 太他妈狠了! 广成子骂他藏污纳垢,他直接反骂整个阐教是“废物”! “连徒弟都教不好,只会以大欺小”,这不就是指着太乙真人的鼻子骂吗?! 广成子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僵住。 他身后的赤精子等人,更是勃然色变,拍案而起! “放肆!” “竖子安敢辱我阐教!” 然而,秦风根本没理会他们的叫嚣。 他的目光,忽然轻轻飘过阐教的席位,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后,那玩味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某个遥远而又敏感的点上。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份勇气,能把自己门下的弟子,活生生逼到‘割肉还母,剔骨还父’的。” “阐教这等独特的‘度化’之道,秦某……佩服,佩服啊。” “哐当!” 广成子手中的白玉酒杯,再也承受不住主人心神传来的恐怖力道,轰然一声,被捏成了最细腻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死寂! 瑶池之内,再一次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可怕的,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那句“废物”只是打脸,那秦风此刻这番话,不亚于抡起一把亿万斤重的混沌神锤,对着阐教所有仙人的脸,狠狠地砸了下去! 哪吒! 割肉还母,剔骨还父! 这是阐教,尤其是太乙真人,在封神之战后,最不愿被人提及,也最深以为耻的一桩公案! 他们“度化”哪吒,却把他逼上了绝路,让他与生身父母恩断义绝!这件事,一直是三界之中,无数仙神私下里诟病阐教霸道、虚伪的最大黑料! 但,从来没有人敢当着阐教金仙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 今天,秦风说了! 他不仅说了,还是当着三界几乎所有大能的面,用一种“佩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了出来!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仙神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阐教席位。 只见广成子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涨成了一种极其难看的猪肝色!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羞辱! 他身后的赤精子、玉鼎真人、黄龙真人等十二金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在脸上狠狠烙下了一个“耻”字!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那一道道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疯狂地涌向秦风,却被秦风身前那片无形的领域,消弭于无形。 揭伤疤! 这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揭他们阐教最大,也最痛的伤疤! 这一刻,就连主位上刚刚吃了大亏的玉帝,看着阐教众人那副吃了死孩子一样的表情,嘴角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里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让你丫刚才那么嚣张!现在知道这小子的嘴有多毒了吧! 而席间的镇元子,更是抚须的手都停住了,看着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惊叹与不可思议。 杀人诛心! 这年轻人,不仅神通法力深不可测,这嘴上的功夫,更是毒辣到了极点! 三言两语,就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阐教金仙,钉在了耻辱柱上,让他们进退两难,颜面扫地! 在全场那混杂着震惊、恐惧、骇然,甚至还有一丝丝快意的目光注视下,秦风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施施然地收回目光,连多看一眼那群脸色涨成猪肝色的阐教金仙都懒得,转过头,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亲手剥了皮,递到了身旁石矶的嘴边,柔声笑道: “来,张嘴。” “跟一群只会叫唤的狗置气,不值得。” 第136章 广成子挑衅,被秦风眼神吓退 那一句轻飘飘的“跟一群只会叫唤的狗置气,不值得”,如同一根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广成子心中积压到极致的火山! “狗?” 广成子嘴里无意识地咀嚼着这个字眼,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庞,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抽搐,显得无比狰狞。 奇耻大辱! 这是彻头彻尾,不加掩饰的奇耻大辱! 他,元始天尊座下首徒,阐教十二金仙之首,自封神之后,行走三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别说羞辱,就连敢与他大声说话的同辈都屈指可数! 可今天,在这瑶池盛会之上,当着三界几乎所有大能的面,他先是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揭开了阐教最大的疮疤,颜面扫地。 紧接着,更是被对方指着鼻子,骂作……狗! 一股混杂着暴怒、羞愤、怨毒的血气,直冲天灵盖! “竖!子!找!死!” 四个字,几乎是从广成子的牙缝里一个一个迸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蕴含着不将对方挫骨扬灰誓不罢休的怨毒。 轰——!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身前的白玉桌案! 那张桌案,连带着上面的琼浆玉液,瞬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震成了最细微的齑粉!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磅礴,远超寻常大罗金仙的恐怖气势,自广成子体内轰然爆发! 准圣之威! 那股气势如同一场席卷九天的风暴,瞬间笼罩了整个瑶池! 咔嚓!咔嚓! 无数仙神的桌案、酒杯,在这股威压之下,纷纷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似乎随时都会崩碎。 修为稍弱的仙官仙娥,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筛糠般地颤抖,感觉自己的仙体像是要被这股气势活活碾碎! “广成子师兄动真怒了!” “这下那小子死定了!准圣一怒,伏尸百万!” 赤精子、玉鼎真人等阐教金仙,在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强大的气息后,脸上纷纷露出快意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被镇压跪地的凄惨下场。 主位之上,刚刚吃了大亏的玉帝,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来得好! 他奈何不了那小子,不代表阐教奈何不了! 广成子乃是老牌准圣,手中更有圣人亲赐的至宝番天印,全力出手之下,这三界之中,除了圣人,谁能抵挡? 在全场那或惊恐,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广成子的右手,缓缓抬起。 嗡——! 虚空一阵颤鸣! 一方古朴、厚重,其上布满了大道符文的四方大印虚影,开始在他的掌心飞速凝聚。 番天印! 虽然只是法力凝聚的虚影,但那股仿佛能压塌诸天,覆灭寰宇的沉重气息,却让在场所有的准圣级别大能,无不为之色变! 镇元子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方大印虚影,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击,广成子没有丝毫留手,这是奔着将对方神魂都彻底碾碎去的! 那秦风,虽能无视玉帝的帝威,但面对这实打实的,由准圣强者催动的先天至宝之威,他还能挡得住吗? 杀机,已然沸腾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那番天印虚影即将凝实,就要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砸落的瞬间。 那个从始至终都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男人,秦风。 终于,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头。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仿佛每一个瞬间都被无限拉长。 那双之前一直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暴怒中的广成子。 对视,发生了。 刹那间! 时间仿佛静止,空间仿佛凝固! 整个瑶池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广成子的视野之中,秦风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片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深邃、浩瀚、古老、苍茫的……混沌星云! 那不是眼睛! 那是两方独立的宇宙!是万物初始的原点!是大道终结的归墟! 在那两片混沌星云之中,广成子看到了。 他看到了亿万颗星辰,在刹那间诞生,又在刹那间归于死寂! 他看到了地水火风在疯狂涌动,阴阳五行在混乱交织! 他看到了三千条模糊而又伟岸的大道法则,如同一条条锁链,在那混沌之中沉浮、轮转,散发着让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至高神威!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秦风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仙气,不是妖气,更不是圣威。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魔神之息! 这一刻的秦风,仿佛不再是那个身形单薄的青年,而是一尊从无尽混沌深处苏醒,刚刚睁开双眼的太古魔神! 他只是那么平淡地,漠然地,注视着眼前的广成-子。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一尊执掌宇宙生灭的造物主,在俯瞰一只试图撼动神山的……蝼蚁。 “啊——!” 广成子只觉得自己的元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肉身中狠狠揪了出来,然后被无情地拽进了那片无尽的混沌星云之中! 如遭雷击!神魂俱颤! 在这双眼眸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准圣道行,他那足以移山填海的法力,他那身为圣人首徒的尊贵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可笑!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冲垮了他所有的骄傲! 一个让他亡魂皆冒,想都不敢想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 圣……圣人?! 不! 就算是老师,就算是圣人亲临,也不曾给过他如此恐怖,如此绝望的感觉! 这……这到底是什么?! “咔……” 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那裂痕如同蛛网一般,疯狂蔓延! 砰!!!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从广成子的元神深处炸开! 道心,崩了! 随着道心的崩溃,他手中那已经凝聚成型,散发着无尽凶威的番天印虚影,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就那么“砰”地一声,凭空消散,化作了漫天光点,归于虚无。 “噗通!” 广成子浑身法力一泄如注,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双腿一软,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回了那张只剩下半截的椅子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化作了一片死人般的惨白。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鬓角疯狂渗出,瞬间浸湿了他的道袍。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恐惧! 他死死地低着头,再也不敢,再也不敢抬头去看秦风那双眼睛一眼! 一瞥之威,竟至于斯! 第137章 宴会之上,秦风成为焦点 死寂。 如同九幽之下的永恒虚空,整个瑶池盛会,陷入了一片彻头彻尾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冻结,空间似乎已凝固。 所有仙神的动作,都僵硬在了前一秒。有的端着酒杯,手悬在半空;有的张着嘴,脸上的惊骇还未褪去;有的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阐教席位上那个瘫软如泥的身影,仿佛要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刻进自己的元神深处。 广成子! 阐教十二金仙之首,老牌的准圣大能,手持番天印,威震三界的顶尖强者! 就在刚才,他还气势汹汹,引动准圣之威,要将秦风挫骨扬灰。 可结果呢? 结果,那个叫秦风的男人,仅仅是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广成子一身通天彻地的法力,烟消云散。 那足以压塌诸天的番天印虚影,如泡影般破灭。 他本人更是道心崩溃,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再抬起! “咕咚。” 不知是哪位仙官,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在这死寂的瑶池中,发出了清晰得宛如雷鸣的声响。 这一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幻觉,这一定是幻觉!”一名大罗金仙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道心都在疯狂颤抖。 “一眼……仅仅一眼就废掉了一位准圣的道心?这是什么神通?这是什么修为?!” “圣人!他绝对是圣人!是哪位圣人老爷闲着没事,化身来游戏人间了?” - “放屁!圣人出行,紫气东来三万里,天道共鸣!他身上哪有半分圣威?那股气息……比圣威更古老,更苍茫,更……恐怖!” 无数的猜测,无数的恐惧,在仙神们的脑海中疯狂炸开,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都焚烧殆尽。 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忌惮,是敌视,是好奇。 那么现在,只剩下了一种情绪。 那是凡人仰望苍天,蝼蚁窥见真龙时,发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位女神盟主,其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维度。 什么准圣之下第一流? 狗屁! 这分明是连圣人都要为之侧目的无上存在! 瑶池之内,诡异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数十息。 终于,有人动了。 是北海龙王敖顺,他那张老脸此刻再无半分龙族的倨傲,只剩下满脸的谄媚和惶恐。 只见他哆哆嗦嗦地从席位上站起,双手颤抖地端起酒杯,连龙袍下摆被桌角绊了一下都顾不上,几乎是小跑着,一路冲到了秦风的席前。 “噗通!” 敖顺双膝一软,竟当着三界群仙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高高举起酒杯,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秦……秦盟主!前辈!不,大人!” “是小龙有眼无珠,是小龙瞎了狗眼,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您看在小龙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了小龙一条狗命吧!” 说罢,他也不等秦风回应,直接将杯中仙酒一饮而尽,然后以头抢地,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这一幕,直接把所有仙神都看傻了。 堂堂四海龙王之一,跪了?还自称是狗?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西海龙王敖闰,南海龙王敖钦,东海龙王敖广,三位龙王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齐刷刷地站起身,争先恐后,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三位龙王整整齐齐地跪在了敖顺的身旁,一个个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秦大人饶命!” “我等鼠目寸光,罪该万死啊!” 这滑稽而又震撼的一幕,如同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还在发呆的大能! 紧接着,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 之前那些还对秦风不屑一顾,抱着看戏心态的各方势力,此刻像是屁股着了火一般,纷纷端起酒杯,由其首领亲自带队,一窝蜂地涌向了秦风的席位。 “秦盟主!地府十殿阎罗,敬您一杯!之前多有冒犯,我们自罚三杯!” “秦前辈!火云洞三圣,祝您仙途永昌!犬子不才,还望前辈日后多多提携!” “大人!妖师鲲鹏座下妖王,前来赔罪!但求大人您宽宏大量!” 一时间,整个瑶池盛会,画风突变。 不再是鸿门宴,不再是三界会审。 而是变成了一场规模空前,堪称三界顶级舔狗大赛的……道歉大会! 就连地仙之祖镇元子,这位与世同君,连圣人都要给几分薄面的老牌准圣,也缓缓起身,端着酒杯,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稳,但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深处,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叹与凝重。 “秦道友。” 镇元子来到近前,对着秦风遥遥一举杯,语气中带着一丝平辈论交的郑重。 “贫道之前,看走眼了。” “道友之风采,当为三界第一!贫道敬你一杯!” 说罢,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对着秦风深深地稽首一礼。 轰! 如果说四海龙王的下跪只是开胃菜,那么镇元子这一拜,不亚于在所有大能心中引爆了一颗混沌神雷! 连镇元子都自认不如! 这位秦盟主的地位,在这一刻,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面对这万仙来朝,争相示好的场面,秦风的反应,却平淡得令人发指。 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对于那些跪地磕头的,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于那些前来敬酒的,他也只是偶尔兴起,才象征性地点点头。 那副不卑不亢,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姿态,将那股属于王者的风范,彰显得淋漓尽致! 而在他身旁,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女,看着那个被万仙敬仰,成为全场绝对焦点的男人,一双双美眸之中,早已是异彩连连,水波荡漾。 她们的心,在狂跳! 她们的血液,在沸腾! 骄傲! 一种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的极致骄傲,充斥着她们的每一寸心房!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 以一己之力,先是压得天庭至尊玉帝黯然失声,再是一眼废掉阐教大师兄广成子! 如今,更是让这三界诸天的大能,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俯首帖耳,敬若神明! 这是何等的强大!何等的霸道! 这种仿佛将整个三界都踩在脚下的无上风采,如同一剂最猛烈的毒药,彻底侵占了她们的芳心,让她们彻底沉沦,再也无法自拔。 那满溢而出的爱慕之情,几乎要从她们那如水般温柔的眼眸中滴淌出来,再也无法掩饰分毫。 第138章 王母提议,将龙吉许配给秦风 死寂的瑶池,终于有了一丝活人儿的气息。 那一声声争先恐后的道歉与效忠,依旧如同魔音贯耳,在众仙神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四海龙王磕头磕到额头红肿,还跪在那儿不敢起来。 十殿阎罗一个个腰弯得像煮熟的大虾,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就连地仙之祖镇元子,这位三界闻名的老好人,在敬完酒后,也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随意打量秦风。 整个瑶池盛会,从一场针对秦风的鸿门宴,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三界大能集体向秦风摇尾乞怜的滑稽剧。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风,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都没正眼瞧那些跪地求饶的家伙,自顾自地为身边的嫦娥仙子剥着葡萄,那份闲适与从容,与周围战战兢兢的仙神们,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主位之上,玉皇大帝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筹划的杀局,被秦风三言两语、一个眼神,就给破得干干净净。 不仅没能打压成秦风,反而让他借着这场盛会,将威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口气,他咽不下! 可咽不下,又能如何? 连阐教的广成子都被人一眼废了道心,瘫在那儿跟条死狗一样,他又能怎么办? 就在玉帝心中憋屈得快要吐血,整个瑶池的气氛压抑到极致的时候。 一道雍容华贵,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缓缓响彻全场。 “秦风盟主,当真是好风采,好手段。”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一直端坐在玉帝身旁,沉默不语的瑶池王母,缓缓站起了身。 她身着九凤朝阳袍,头戴龙凤珠翠冠,面容端庄,仪态万千,一股母仪三界的无上威仪,自她身上散发开来,瞬间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来了! 所有仙神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硬的失败了,软的要登场了! 玉帝代表的是天庭的“威”,是铁血手腕。 而王母娘娘,则代表着天庭的“恩”,是怀柔之道! 只见王母娘娘凤目流转,目光落在了秦风身上,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充满了欣赏与赞许,仿佛一位丈母娘在打量自己心仪的女婿。 她朱唇轻启,声音如春风化雨,传遍了瑶池的每一个角落。 “秦风盟主神威盖世,实乃三界之福。” “小女龙吉,自骷髅山归来后,对盟主时常挂念,倾慕不已。” 轰! 此言一出,不亚于一颗混沌神雷在瑶池之内轰然炸响! 满场仙神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脑子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操作? 王母娘娘这是要干什么? 而当事人之一的龙吉公主,那张本就娇艳的脸蛋,“唰”的一下,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脖颈根。 她猛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怦怦怦”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母后她……她怎么能当着三界群仙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羞死人了! 可在那极致的羞涩之下,却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期待,如同小鹿一般在心头乱撞。 然而,王母娘娘的下一句话,才真正是石破天惊! “本宫今日愿做主,将龙吉许配给秦风盟主,以结秦晋之好,化干戈为玉帛,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整个瑶池,死寂! 比之前广成子被废时,更加可怕的死寂! 所有仙神,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联姻! 王母娘娘,竟然要将天庭最高贵,最受宠爱的龙吉公主,嫁给秦风! 这是招揽!不!这是赤裸裸的收编! 无数仙神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脑子飞速运转起来,瞬间就品出了王母这一招背后那堪称绝户的狠辣! 高! 实在是高! 这一招,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阳谋! 你秦风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一眼就能废掉准圣吗? 好,我不跟你打,我跟你联姻! 你若是答应了,那你秦风就成了天庭的驸马,你的女神仙盟,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天庭的附属。从此以后,你见到玉帝王母,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岳父岳母”,你还怎么跟天庭对着干?你那股锐气,瞬间就会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你若是不答应? 那后果更严重! 你这是当着三界群仙的面,公然拒绝王母的好意,狠狠地打天庭的脸!这不就坐实了你秦风意图谋反,与天庭为敌的狼子野心吗? 而且,你还会深深地伤害一个对你倾心不已的女子的心!龙吉公主以后还怎么见人?你秦风也将背上一个“薄情寡义”的骂名! 这……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无论秦风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将落入王母娘娘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嘶——好一招釜底抽薪!” 镇元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王母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位执掌瑶池的女仙之首,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玩起心计来,竟是如此的滴水不漏,狠辣无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治手腕了,这是诛心之计!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再次“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秦风的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比如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玉帝,他看着秦风,眼神中充满了快意:小子,朕的帝威你敢无视,阐教的怒火你敢硬抗,本天帝看你这次如何破解王母的温柔刀! 有担忧紧张的,比如石矶、嫦娥、瑶姬三女,她们的心都揪紧了,死死地盯着秦风,生怕他一不小心,就着了对方的道。尤其是看到不远处那个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期盼的龙吉公主,她们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有好奇期待的,比如镇元子和其他中立大能,他们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面对这几乎无解的“阳谋”,又将如何应对? 整个瑶池的空气,仿佛都已凝固。 那一道道目光,如同无数座无形的大山,齐齐压向了那个依旧坐在席位上的男人。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准圣都头皮发麻的绝杀之局,秦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凝重与为难。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王母娘娘刚刚提议的,不是一场关乎三界格局的惊天联姻,而仅仅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最后一瓣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入了身旁嫦娥仙子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丝巾,擦了擦手,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没有去看那胜券在握的王母娘娘,也没有去看那幸灾乐祸的玉皇大帝。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径直落在了那个将头埋得低低的,娇躯微微颤抖的龙吉公主身上。 在三界所有大能那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也传入了龙吉公主那几乎停止跳动的心里。 “她想让你嫁,他想让你嫁,那……你自己呢?” “你,愿意吗?” 第139章 玉帝脸色铁青,但不敢反对 当王母娘娘那一句石破天惊的“将龙吉许配给秦风盟主”的话音,在死寂的瑶池中缓缓散开。 一瞬间,所有仙神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唰”的一下,齐齐从秦风和龙吉公主的身上,挪到了主位之上那位至高无上的三界主宰——玉皇大帝的身上。 果不其然。 玉帝的脸,黑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 起初,只是像一块被墨汁浸染的画布,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但紧接着,那黑色之中,仿佛又透出了一股铁锈般的青灰,最后,更是如同被混沌业火反复灼烧了亿万年的锅底,上面甚至还挂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儿。 奇耻大辱!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他,昊天! 道祖亲封的三界之主,执掌天道权柄,统御万仙,俯瞰众生的玉皇大帝! 今天,在这瑶池盛会,在这三界几乎所有大能的注视之下,自己的婆娘,当着自己的面,要把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嫁给自己最大的敌人! 这哪里是联姻? 这分明是当着全天下的面,指着他的鼻子,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羞辱的话! 这分明是在告诉三界众生,他玉帝无能!他天庭无人!面对强敌,只能靠卖女儿来换取一丝苟延残喘的和平! “轰——!”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虐之气,如同积压了亿万年的火山熔岩,猛地从玉帝的胸腔直冲天灵盖! 龙袍之下,那双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这肉体上的疼痛,却远远不及心中那股仿佛被当众扒光了龙袍,赤身裸体游街示众的羞辱感来得万分之一! 杀! 杀了那个叫秦风的杂碎! 然后废了王母! 再把这满天神佛,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打入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暴虐的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玉帝的整个脑海。 他身下的九龙宝座,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源自于主人心底的暴戾帝威,发出了“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凌霄宝殿,气温骤降,仿佛瞬间从盛夏堕入了九幽寒冬! 那些离得近的仙官,只觉得自己的仙体、元神,都快要被这股恐怖的帝威给冻结、碾碎! “要……要出事了!” “玉帝动真怒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就说嘛!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这种羞辱?天帝也不行!” “完了完了,这怕不是要夫妻反目,当场开战?” 无数仙神在心中疯狂尖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这三界有史以来最劲爆的一幕。 然而,就在玉帝那因为极致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即将要从龙椅上站起来的刹那。 一道目光。 一道平静,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比无尽虚空还要淡漠的目光,穿过那压抑到极致的空气,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王母。 玉帝暴虐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迎上了王母那双深邃如古井的凤目。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不容置疑的警告,和一丝冰冷到骨子里的漠然。 她没有开口,但那眼神传递过来的信息,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清晰,更加震撼!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给本宫坐好!” “若是敢坏了本宫的大事,后果,你承担不起!” 没有威胁,没有喝斥。 但就是这平静的注视,却像是一盆夹杂着无数冰渣子的天河弱水,从头到脚,将玉帝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浇得一干二净。 连一缕青烟,都没能冒出来,就那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玉帝心中的暴戾,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彻骨的……无力与悲哀。 是啊。 反对? 自己拿什么反对? 他猛地想起了秦风那双淡漠的,仿佛蕴含着一方混沌宇宙的眼眸。 又想起了阐教大师兄,老牌准圣广成子,是如何在那一眼之下,道心崩溃,沦为一条瘫软在地的死狗!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后脑勺。 打? 连广成子手持番天印,都被人一眼瞪成了那副惨状。自己这点道行,冲上去,怕不是连给人家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说? 人家连玉帝的帝威,连天庭的法度都可以无视,又岂会在乎他这个三界至尊几句色厉内荏的口头威胁? 到时候,只怕自己话还没说完,就步了广成子的后尘,那才是真正的贻笑大方! 最可悲,最让他感到绝望的是…… 万一,只是万一…… 万一那秦风,真的答应了王母的提议呢? 自己再跳出来反对,那算什么? 那不就成了全三界最大的笑话了吗! 堂堂天庭之主,上赶着送女儿给人家当老婆,人家半推半就,最后还是靠王母出面才勉强同意,结果自己这个当爹的,还哭着喊着不乐意? 这传出去,他这个玉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到时候,他将不再是那个威严满满的三界主宰,而是一个彻头彻尾,被老婆和仇人联手架空了权力的……可怜虫! 想到这里,玉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一股名为“屈辱”的毒药,在他五脏六腑间疯狂蔓延,让他连呼吸都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最终。 在满天神佛那或期待,或惊疑,或怜悯的目光注视下。 玉帝那紧绷的,仿佛随时要暴起伤人的身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了下来。 他缓缓松开了那攥得发白的拳头,掌心之中,是四个血淋淋的指甲印。 随即,又缓缓地,无力地,将整个身体重新靠回了冰冷的九龙宝座之上。 他深深地垂下眼睑,遮住了那满眼的血丝与不甘,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庞上,再无半分表情。 一言不发。 这死一般的沉默,这放弃抵抗的姿态,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能凸显出他这位三界主宰,此刻发自灵魂深处的无能与憋屈。 天帝,怂了。 当着三界群仙的面,被自己的老婆,用一个眼神,彻底镇压了。 第140章 秦风拒绝,我的女人不用联姻 整个瑶池,死寂一片。 仿佛时间长河都在这一刻被截断,空间被无形的力量凝固。 所有仙神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被秦风问话的女子身上。 龙吉公主。 她娇躯僵直,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母后的话,像是一道九天神雷,将她劈得外焦里嫩。 而秦风那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则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愿意吗? 她怎么回答? 说愿意? 那岂不是承认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他?当着三界群仙的面,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公主,脸还要不要了? 说不愿意? 那更是弥天大谎!她的心意,她的倾慕,早已如决堤的江水,无法抑制。而且,这更是当众驳了母后的面子,将天庭置于更加尴尬的境地。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贝齿死死咬着下唇,一双水润的眸子里,迅速蓄满了水雾,委屈、羞涩、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盼,交织成一团乱麻,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主位之上,王母娘娘的凤目微微眯起。 她看着那个手足无措的女儿,又看了一眼那个将皮球踢回来的秦风,嘴角那抹雍容的笑意,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僵硬。 好个秦风。 一句话,就想把本宫精心布置的阳谋,变成一场儿女情长的小事? 她正欲开口,用那母仪三界的威严,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然而,秦风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个从始至终都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男人,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那白玉酒杯与紫檀木桌面轻轻一碰,发出一声“哒”的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仙神的心口上。 来了! 他要表态了! 所有仙神,包括那脸色铁青,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玉帝,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将耳朵竖到了极限。 秦风先是抬起眼,安抚地看了一眼那个快要哭出来的龙吉公主,那眼神温和而有力,仿佛在说:别怕,有我。 仅仅一个眼神,龙吉那颗狂跳不止,几乎要炸开的心脏,瞬间安定了下来。 随即,秦风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了高高在上的瑶池王母。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一种看穿了一切,却又懒得点破的玩味。 “多谢娘娘美意,秦风心领了。”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王母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果然,面对这种阳谋,即便是秦风,也只能选择最体面的方式…… “不过,此事我不能答应。” 王母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封的湖面,瞬间凝固,然后“咔嚓”一声,寸寸碎裂! 玉帝那刚刚舒缓了一丝的眉头,猛地又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滔天的狂喜所取代! 拒绝了! 他竟然真的拒绝了! 这个蠢货!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而满场仙神,则像是被集体施了石化咒!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瑶池大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混沌神雷,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我……我没听错吧?他拒绝了?” “疯了!这个秦风绝对是疯了!王母娘娘亲自赐婚,这是何等的天大荣耀,他竟然拒绝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天庭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啊!” “嘶——匹夫之勇!终究是匹夫之勇!他难道看不出这是王母娘娘给他的台阶下吗?顺着台阶下来,就是天庭驸马,一步登天!非要跳下来,那就是粉身碎骨!” 无数的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凉气声,汇成了一股嘈杂的声浪,几乎要将瑶池的穹顶掀翻。 石矶、嫦娥、瑶姬三女,也是心中一紧,虽然她们不希望秦风答应,可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其后果之严重,也让她们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王母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僵硬,化作了一片冰冷的霜寒。 她死死地盯着秦风,那双雍容的凤目之中,第一次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杀机。 “秦风!” 她一字一顿,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足以让准圣都为之胆寒,“你可知,拒绝本宫,拒绝天庭,意味着什么?” 然而,不等她的话说完。 秦风动了。 他施施然地站起身,完全无视了王母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也无视了周围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在三界所有大能那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依旧呆立在原地的龙吉公主面前。 龙吉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拒绝的失落,又有他为了自己不惜得罪整个天庭的感动。 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臂膀,猛地环住了她那柔软的腰肢。 下一秒,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龙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秦风霸道地,紧紧地,揽入了怀中! “啊——!” 全场仙神,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拒绝了赐婚,然后又当着人家父母的面,把人家女儿给抱了? 这是什么操作?! 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 玉帝那刚刚涌起的狂喜,瞬间被一股更加恐怖的怒火所取代,他“霍”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指着秦风,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而王母,那张冰封的脸庞上,也终于出现了裂痕,一丝彻骨的错愕,爬上了她的眼角。 秦风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 他将怀中那温香软玉的娇躯紧了紧,感受着她的微微颤抖,随即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巡视领地的君王,缓缓扫过全场。 目光过处,石矶、嫦娥、瑶姬三女的脸上,露出了骄傲而安心的笑容。 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仙神,他们的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 最终,秦风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王母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而又坚定,如同大道纶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元神深处。 “龙吉,是我的女人。” 轰!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神通都更具冲击力! “但我的女人,不需要靠联姻,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第二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母的脸上,也抽在了天庭的脸上! 这一刻,所有仙神都懂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他不是在拒绝龙吉,他是在拒绝“联姻”这种形式! 在他看来,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这份关系,源于彼此的情感,源于他秦风的承认! 而天庭的赐婚?王母的许配? 那算什么东西? 那不是荣耀,那是一种施舍,是一种交易! 他秦风的女人,金贵无比,岂能沦为政治交易的筹码?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镇元子抚掌长叹,看向秦风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佩服,“好一个秦风!好一个霸道的男人!他这是在向三界宣告,他的女人,其尊荣,由他赋予,与天庭无关!这是在挖天庭的根基啊!” 想通了这一层,所有仙神再看向秦风时,眼神已经从看疯子,变成了看一尊不可揣度的神只! 这是一种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胆量! 然而,这还没完! 秦风环视着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抱着龙吉的手臂,再次紧了紧。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睥睨天下的豪情! “我秦风的女人,她们与我并肩,是因为情投意合,不是因为利益交换!” “她们的荣耀,由我来给予,无需任何外人置喙!” 话音落下,整个瑶池,鸦雀无声。 王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之后的死灰。 玉帝的脸,则涨成了猪肝色,那股滔天的怒火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他几欲吐血。 秦风说完,再也懒得看这群跳梁小丑一眼。 他低头,在龙吉那通红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走了,回家。” 随即,他揽着怀中已经彻底化作一滩春水,连站都站不稳的龙吉公主,对着石矶三女潇洒地点了点头。 在三界万仙那混杂着敬畏、恐惧、羡慕、震撼的复杂目光中。 秦风带着他的四个绝色女子,转身,再次踏上了那道横贯天穹的混沌虹桥。 他没有再回头。 那挺拔的背影,在虹光的映衬下,显得如此的伟岸,如此的霸道。 他就这么扬长而去。 只留给这死寂的瑶池,一个让三界传颂了千万年,也揣摩了千万年的无上背影。 以及那一句,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所有仙神灵魂深处的,震慑寰宇的爱情宣言。 ——我秦风的女人,她们的荣耀,由我来给予! 第141章 全场哗然,竟敢拒绝王母 那一道贯穿天穹,仿佛连通着混沌与现实的虹桥,缓缓消散。 秦风的身影,连同他怀中的龙吉公主,以及身后那三位风华绝代的女神,就这么消失在了三界所有大能的视野尽头。 瑶池盛会,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空间,似乎也凝固成了一块透明的琥珀。 每一个仙神都保持着仰望的姿态,张着嘴,瞪着眼,如同被集体抽走了魂魄的泥塑木雕。 他们的脑海中,还反复回荡着秦风离去前那霸道绝伦的宣言。 ——我秦风的女人,她们的荣耀,由我来给予! 这句话,像是一道永不磨灭的混沌烙印,深深地镌刻在了他们的元神之上,灼烧着他们亿万年来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终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千万年。 这压抑到极点的死寂,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被瞬间引爆! “轰——!”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比星辰大海还要汹涌的神念风暴,在整个瑶池大殿内轰然炸开! “他……他他他……他竟然真的拒绝了!那可是王母娘娘的赐婚啊!三界女仙之首亲自开口,许配天庭最金贵的公主,他怎么敢拒绝的啊!” 一位修为达到金仙的古老仙人,神念都在疯狂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三观的恐怖景象。 “拒绝?你管那叫拒绝?”另一位妖族大圣的神念尖锐无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何止是拒绝!你们没看到吗?他当着玉帝王母的面,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龙吉公主搂进了怀里!那动作,那姿态,那叫一个霸道!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最要命的是最后那句话!‘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天老爷!这已经不是狂了,这是在指着玉帝的鼻子说,‘你女儿我看上了,现在归我了,你这个当爹的,没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嘶——!狂!太狂了!这何止是打天庭的脸?这是把天庭亿万年来的脸皮,连同那块凌霄宝殿的牌匾,一起给撕了下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碾压摩擦啊!渣都不剩了!” “完了!彻底完了!天庭这次是真的颜面扫地,威严尽失了!” 整个瑶池,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仙神的神念如同沸腾的开水,在疯狂地交流,碰撞,每一个人的神念波动中,都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与一丝丝病态的兴奋。 他们亲眼见证了历史! 见证了天庭自建立以来,所遭受的最为彻底,最为耻辱的一次溃败! 而这场溃败,不是来自于什么圣人大教,也不是来自于什么混沌魔神,而是来自于一个男人,一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宴会的男人! 就在这片神念的汪洋大海中,主位之上,那道象征着三界至尊的身影,动了。 玉皇大帝那张比猪肝还要难看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哪怕一丝一毫的帝王威仪。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那股被压制了许久的滔天怒火与无尽屈辱,终于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逆贼——!” 一声沙哑到极致,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咆哮,从他喉咙里迸发而出。 他猛地一拂龙袖,那宽大的袖袍带起的罡风,竟如同一柄无形的开天巨斧,将身前的玉石长案瞬间劈得粉碎! “砰!” 无数的琼浆玉液,仙果珍馐,混合着玉石的碎片,四散飞溅! 玉帝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 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股足以冻结时空的暴戾之气,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凌霄宝殿的后方。 他甚至没有多看王母一眼,也没有对这满殿的狼藉下达任何旨意。 就这么走了。 将这个烂到骨子里的摊子,将这满地的鸡毛,将天庭那碎了一地的尊严,全都甩给了依旧端坐在原地的王母娘娘。 众仙噤若寒蝉。 谁都看得出来,玉帝这是彻底破防了,他把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归咎到了提出“联姻”这个馊主意的王母身上! 这夫妻二人之间的裂痕,今日过后,怕是再也无法弥补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个孤零零坐在凤椅上的女人身上。 瑶池王母。 她依旧维持着那端庄雍容的坐姿,头戴龙凤珠翠冠,身着九凤朝阳袍,似乎与盛会开始时并无二致。 可但凡有点眼力的仙神,都能清晰地看到,她藏在凤袍下的那双玉手,正在微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她那张保养得宜,看不出丝毫岁月痕迹的脸上,血色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化作一种死人般的苍白。 那双曾经掌控一切,俯瞰众生的凤目之中,此刻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失控。 她看着下方那些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仙神,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宴会现场,看着秦风离去的方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阳谋,那把温柔的诛心之刀,不仅没能伤到秦风分毫,反而被对方用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方式,狠狠地捅了回来! 还捅在了她自己,和整个天庭的心窝子上! 王母娘娘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逆血险些喷涌而出。 她强行将那股屈辱与气血咽下,可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却暴露了她内心那早已化为实质的滔天杀意。 然而,与天庭的颓败和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批人的反应。 以镇元子、四海龙王、十殿阎罗为首的一众三界大能,此刻看向秦风消失的那个方向,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试探与忌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纯粹到了极点的敬畏! “三界的格局,要变了……不,是已经变了!” 镇元子抚着自己的长须,那只手也在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的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仿佛窥见了一角未来的天机! “老道我活了无尽元会,见过了龙汉初劫的惨烈,见过了巫妖争霸的疯狂,也见过了封神大劫的算计!但从未见过像秦风这般的人物!” “他不是强者,不,不能简单地用‘强者’来形容他了!” 镇元子的神念,在他的几个至交好友之间回荡,充满了震撼。 “他是一种现象!是一种敢于无视一切旧有规则,挑战一切既定秩序的滔天大势!他的出现,本身就代表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是天道的大势,非人力所能抗拒!” 而在另一边,四海龙王们,更是激动得龙躯狂颤。 尤其是东海龙王敖广,他看着那满地狼藉的瑶池,再回想起自己之前磕头求饶的狼狈模样,非但没有觉得耻辱,反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庆幸! “庆幸啊!我龙族真是祖龙保佑,在最后关头,抱上了这条三界最粗的大腿啊!” 敖广的神念在其他三位龙王脑海中疯狂咆哮。 “大哥说的是!之前我还觉得向他俯首称臣,有些丢了龙族的颜面,现在看来,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西海龙王敖闰心有余悸地附和道。 “还谈什么颜面?在秦风盟主这等存在面前,我们的颜面算个屁!你们看玉帝和王母,他们的脸面比我们金贵吧?现在呢?还不是被人家踩在脚底下,连个屁都不敢放!”北海龙王敖顺一针见血。 “从今往后,我龙族,唯秦风盟主马首是瞻!天庭的旨意,就是一张废纸!盟主的一句话,才是我四海的最高法旨!”敖广当机立断,为龙族的未来定下了基调。 他们的心中,此刻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念头。 这个名为秦风的男人,已经不是一个他们可以去判断、去评估的“强者”了。 他是一种必须仰望,必须追随的信仰! 此人,只可结交,不,是只可效忠!绝不可为敌! 与龙族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地府的十殿阎罗,以及其他所有在鸿门宴上选择了屈服的大能。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押对宝的狂喜。 瑶池盛会,依旧死寂。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席卷三界,颠覆乾坤的超级大风暴,已经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42章 龙吉公主的失落与感动 自那霸道绝伦的宣言响彻瑶池,秦风一行人便踏上了归途。 混沌虹桥依旧横贯天穹,桥下是翻涌不休的云海,桥上流光溢彩,瑞气万千。 来时,意气风发,战意昂扬。 去时,虽是载誉而归,气氛却变得有几分微妙的沉闷。 石矶、嫦娥、瑶姬三女,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队伍最后方的那个身影上。 龙吉公主。 这位刚刚在三界大能面前,被秦风当众宣示主权的天庭公主,此刻却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 她低着头,一双绣着金丝云纹的履鞋,无意识地在虹桥那虚幻凝实的光华上轻轻踢踏着,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那张绝美的侧脸上,写满了失落与茫然。 是啊,秦风的拒绝,霸道,强势,充满了对她的维护,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何尝不是让她这个天庭公主,在一场举世瞩目的“赐婚”大戏中,以“婚事告吹”的尴尬身份狼狈收场? 母后的威严,天庭的脸面,还有她自己身为公主的尊严,似乎都在这场风波中,被搅成了一团乱麻。 她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该喜,还是该忧。 这种矛盾而复杂的情绪,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石矶秀眉微蹙,与身旁的嫦娥和瑶姬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女的心中,此刻都升起了同样的念头。 这个男人,在处理敌人的时候,果决狠辣,雷厉风行,简直是无所不能的战神。 可是在处理女人的心思上……是不是有点太直男了? 虽然那句“我的女人”听得她们心花怒放,可终究还是没考虑到龙吉身为公主的处境。 瑶姬更是感同身受,她太清楚天庭公主这个身份的束缚了。在天条与规矩面前,个人的情感,往往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秦风的举动,固然是保护了龙吉,却也等于将她彻底推到了天庭的对立面,让她背负上了“不孝”与“叛逆”的罪名。 就在三女暗自揣测,考虑着要不要上去安慰几句的时候。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秦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在那三双关切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到了龙吉公主的身边。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学着她的样子,并肩而立,一同沉默地看着脚下那飞速流逝、变幻莫测的云海。 龙吉的身子微微一僵。 一股熟悉的,让她心安的男子气息,萦绕在鼻尖。 那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迷茫,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再也无法抑制。 她终于忍不住,用细若蚊呐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你为什么不答应我母后?”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若你答应了,天庭与仙盟的矛盾,说不定……说不定就此化解了。我……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那声音里的底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是啊,名正言顺。 可那样的名正言顺,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成为一件平息两方怒火的工具,成为一桩政治交易里的添头? 一滴晶莹的泪珠,不争气地从她眼角滑落,悬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那滴泪,折射着混沌虹桥的七彩光华,也折射出她内心的无尽酸楚。 就在此时。 一只手,忽然抬了起来。 不是霸道地揽住她的腰,也不是温柔地抚摸她的头。 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修长的指尖,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精准而又轻柔地,点在了她的眼角。 轻轻一抹,便将那滴即将坠落的泪珠,拭去。 动作很轻,很柔。 却像是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了龙吉的心湖之上,炸起了滔天巨浪! 她猛地抬起头,撞入了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那眼眸里,没有了面对敌人时的睥睨与霸道,只有化不开的温柔与一丝淡淡的责备。 “因为你是龙吉。” 秦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直接穿透了她的耳膜,响彻在她的灵魂深处。 “不是一件,用来交换所谓和平的物品。” 轰! 龙吉的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泪眼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秦风的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我若答应了,便是承认了他们可以用你来做交易。那对你,才是这世界上最大的不公。” “你的身份,你的荣耀,不需要通过一场联姻来证明。你是龙吉,这就够了。” 指尖的温柔触感尚未消散。 耳边那直击灵魂的话语,仍在回荡。 这两者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瞬间击穿了龙吉心中所有的防线,斩碎了她所有的失落、委屈、迷茫与不安! 原来……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不懂,不是不在乎她的处境! 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更透,更远! 他拒绝的,从来都不是她龙吉。 他拒绝的,是天庭那种将她视作货物的态度!他维护的,是她龙吉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最根本的,也是最宝贵的尊严! 他的拒绝,不是让她“婚事告吹”的羞辱。 而是比任何婚约,任何名分,都更加珍视她,更加尊重她的,最深沉的证明! 想通了这一层,龙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起,瞬间冲垮了泪腺的堤坝。 这一次,滑落的不再是一滴两滴。 而是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而下。 但这不是委屈的泪,不是失落的泪。 是感动的泪,是幸福的泪!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秦风,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抹比虹桥光华还要绚烂夺目的笑容。 心中所有的阴霾,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只剩下了,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感动,与再也无法掩饰的,滔滔不绝的爱慕! 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石矶、嫦娥和瑶姬,全都呆住了。 她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如出一辙的震撼。 刚刚还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直男? 现在看来,是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直男? 这分明是三界第一情圣!是对女人心思的洞察,已经达到了圣人级别的大宗师啊! 他根本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也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 仅仅一个动作,几句简单的话,就精准地切中了龙吉内心最柔软,最渴望被理解的地方! 这种尊重,这种理解,是她们这些活了无尽岁月,见惯了神佛虚伪嘴脸的女神,从未体验过的! 这一刻,三女的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能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何其有幸! 第143章 秦风:她想留下,我随时欢迎 混沌虹桥早已消散。 秦风一行人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云海深处。 可整个瑶池,却依旧被一种诡异的死寂所笼罩。 那是一种比万物凋零更加可怕的寂静,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被秦风离去时那霸道的背影,给硬生生碾碎,冻结。 满殿仙神,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一尊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目光,还失神地望着秦风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元神中,反复回荡着那一句足以颠覆三界秩序的宣言。 ——我秦风的女人,她们的荣耀,由我来给予! 这句话,像是一柄烧红的混沌烙铁,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烫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 而主位之上,那象征着天庭威严的玉帝,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那被一袖子劈得粉碎的玉石长案,还有满地的狼藉,无声地诉说着这位三界至尊刚刚遭受了何等恐怖的奇耻大辱。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下意识地,又带着一丝恐惧与怜悯,汇聚到了全场唯一还端坐着的那道身影上。 瑶池王母。 她依旧坐在那张尊贵无比的凤椅上,头戴龙凤珠翠冠,身披九凤朝阳袍,姿态雍容,母仪天下。 然而,那张曾经美艳绝伦,掌控一切的脸庞,此刻却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那双藏在宽大凤袍下的手,正死死地攥着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微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她精心布置的阳谋,她引以为傲的手段,在那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不仅没能将对方纳入掌控,反而被对方当着三界群仙的面,把天庭亿万年来积攒的脸面和威严,撕了个粉碎,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上了几脚。 一股股无法形容的屈辱、愤怒、不甘,如同亿万只蚂蚁,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她的元神。 “噗——” 王母喉头一甜,一口心血险些当场喷出,却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天庭的威严,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 本宫的颜面,必须找回来! 一股偏执的疯狂,支撑着她那摇摇欲坠的意志。 王母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的仙神。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与杀意,用一种冰冷到极点,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布道: “今日盛会,到此为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仙神的耳中。 众仙如蒙大赦,一个个心中狂呼“终于结束了”,恨不得立刻化作流光,逃离这个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修罗场。 然而,就在众仙躬身行礼,准备离去之际。 王母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空荡荡的席位上。 那是龙吉曾经坐过的位置。 看着那个空位,王母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仿佛要将那片虚空都给洞穿! 她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刮来的寒风,对着那片虚空,也对着满天仙神,冷冷地响起。 “龙吉乃天庭公主,自幼顽劣任性,不知天高地厚,被奸人所蒙蔽。” “本宫自会派人,将她带回天庭,严加管教!” “就不劳烦,秦盟主费心了。” 话音落下,整个瑶池的气氛,再次一凝。 所有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仙神,心脏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天庭最后的反击!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王母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第一,龙吉是天庭的公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的身份归属权在天庭。 第二,她是被“奸人”秦风蒙蔽的,不是自愿的,所以秦风之前的宣言都是放屁。 第三,天庭会亲自“派人带回”,这不仅仅是管教女儿,更是在向三界宣告,天庭依旧有能力,有决心,从秦风手中,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在找回最后的颜面!宣示最后的主权! 一些依附于天庭的仙神,眼中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没错!天庭底蕴深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岂是一个区区秦风就能彻底踩在脚下的?只要王母娘娘态度强硬,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就连镇元子等人,也是眉头微蹙。 王母这一手,虽然有些色厉内荏,却也确实是一步不算太差的棋。 她将此事定性为“家庭内部矛盾”,将秦风划为“拐骗自家闺女的坏人”,至少在法理上,天庭重新占到了一点点上风。 接下来,就看秦风如何应对了。 若是秦风不理,天庭便可大肆宣扬,挽回声誉。 若是秦风阻止天庭“带回”龙吉,那便是干涉天庭家事,坐实了“奸人”之名。 所有仙神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他们都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将会在事后,在另一片战场上,继续上演。 然而。 他们再一次低估了那个男人的霸道。 也再一次高估了王母那点可怜的智慧。 就在王母那冰冷的话音刚刚落下,甚至连余音都还未在瑶池上空消散的瞬间。 一个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男子声音,毫无征兆地,跨越了无尽的时空,如同大道纶音一般,在整个瑶池的上空,清晰无比地响了起来。 “龙吉是独立的生灵,不是谁的附属品。” 轰!!! 这个声音响起的刹那! 整个瑶池,所有仙神,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混沌神雷劈中了天灵盖! 一个个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那刚刚浮现出的各种小心思,瞬间被一种名为“骇然”的情绪所彻底取代! “是……是秦风!!!” “我的天!他不是已经走了吗?他的声音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 “隔空传音?不!这绝不是普通的传音!这声音里蕴含着无上的道韵,仿佛言出法随,直接在我们的元神中响起!” “他听到了!王母娘娘刚刚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 “完了!完了!王母娘娘这是当面说人坏话,被正主抓了个现行啊!” 仙神们的神念,瞬间炸成了一锅滚烫的沸水! 如果说,秦风在瑶池当面打脸,是勇。 那么此刻,人已经走了,却还能将意志降临此地,进行反击,这是什么? 这是神! 这是真正掌控一切,视三界如掌中观纹的神只才能拥有的手段! 王母那张刚刚因为找回一丝主动而略微缓和的脸,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唰”的一下,再度变得惨白如雪! 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上方的虚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听得到! 然而,那个让她恐惧到骨子里的声音,并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继续平淡地回荡着。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讥讽与不屑。 “她想回天庭,我秦风,绝不阻拦。” “她想留下,我女神仙盟,随时欢迎。”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叫气度? 这就叫气度! 王母还在那里斤斤计较着“主权”,把龙吉当成一件可以争夺的物品。 而秦风,却直接将选择权,抛了出来! 我根本不在乎她去哪,我只在乎她自己的意愿! 这番话,如同一记无形的、响亮到极致的耳光,跨越虚空,狠狠地,再一次抽在了王母的脸上! 然而,这记耳光,仅仅是个开始。 那个平淡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是给众仙一个消化的时间,随即,用一种更加诛心的语气,缓缓说道: “选择权,在她自己手上。” “当然,也在你们手上——” “是选择尊重她,还是选择,逼迫她。” 轰隆——! 这最后两句话,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混沌巨斧,带着审判一切的威严,狠狠地劈在了王母的头顶,也劈在了所有仙神的心头! 那股恐怖的冲击力,让王母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后倒退了数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凤椅之上! 她的双目,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空洞而绝望。 完了! 全完了! 秦风这番话,太毒了! 太绝了! 他不仅将“皮球”又踢了回来,更是直接给天庭,给王母自己,挖下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坑! 他将天庭,彻底钉死在了“压迫者”的耻辱柱上! 他将自己,塑造成了“尊重自由”的开明灯塔! 从今往后,天庭若是派人去“带回”龙吉,那就是“逼迫”!那就是不尊重龙吉自己的意愿!那就是与全天下向往自由的生灵为敌! 天庭若是就此罢手,那更是颜面扫地,等于向秦风彻底认输,承认自己连女儿都管不了!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诛心! 这是从道德的最高点,对天庭的存在合法性,发起了毁灭性的打击! “噗——!” 这一次,王母再也压制不住。 一口殷红的逆血,如同盛开的血色莲花,猛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洒满了身前华贵的九凤朝阳袍! 她那张惨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气息,化作了一片死灰。 那双曾经睥睨三界的凤目,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她强撑着的所有尊严、骄傲、算计,在秦风这最后一番跨越虚空的诛心之言下,被彻底击得粉碎,连一丝一毫的灰烬,都没有剩下。 那个男人的声音,在瑶池上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如同对一个死人,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言尽于此。” 话音落下,那股笼罩在瑶池上空的无上道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整个瑶池,死寂一片。 只剩下王母瘫坐在凤椅上,大口喘息的声音,以及那洒落满地的鲜血,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威严,已然彻底落幕。 第144章 带着瑶姬,当众离开瑶池 从瑶池当着三界群仙的面,强势带走天帝之妹瑶姬,再到最后隔着无尽虚空,用一道传音将王母气到当场吐血。 整个过程,秦风做得行云流水,霸道绝伦。 当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女神宫时,那股从出发前就一直压抑在所有人头顶的阴霾,终于被彻底引爆,化作了冲天的狂欢! “赢了!我们赢了!” “盟主万岁!盟主真的把瑶姬姐姐从瑶池给带回来了!” “何止是带回来了!你们是没看到那场面,王母的脸都绿了!玉帝更是当场掀了桌子,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溜了!” “太解气了!实在是太解气了!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 整个女神宫,上至石矶这位副盟主,下至每一个普通的仙娥侍女,全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之中。 她们尖叫着,欢呼着,互相拥抱着,将心中所有的紧张、担忧与恐惧,尽数化作了喜悦的泪水。 在此之前,谁能想到? 她们的女神仙盟,竟敢真的与天庭正面对抗,而且还赢了!赢得如此彻底,如此酣畅淋漓! 那个男人,她们的盟主,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强势姿态,践踏了天庭的威严,扞卫了仙盟的尊严! “不行!今天必须庆祝!必须大大的庆祝!” 石矶一张俏脸因为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她风风火火地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冲到秦风面前,双眼放光。 “盟主!摆宴!我们必须大摆宴席!用最高规格的!我要让三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女神仙盟打了胜仗,今天不醉不归!” 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拳头,那股兴奋劲儿,仿佛刚刚在瑶池大杀四方的人是她自己。 看着石矶这副活宝模样,秦风不由失笑。 这场瑶池之行,对整个仙盟的凝聚力与荣誉感,无疑是一次史诗级的提升。 从今往后,女神仙盟在三界之中,将不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滔天大势! “好,准了。” 秦风笑着点头,大手一挥,声音传遍了整个女神宫。 “今天,仙盟上下,开怀畅饮,一切用度,从我账上走!” “噢噢噢噢!盟主大气!” “盟主威武!” 随着秦风一声令下,整个女神宫彻底沸腾。 无数仙娥侍女立刻行动起来,搬运琼浆,布置仙果,张灯结彩,不过片刻功夫,一座比瑶池盛会还要热闹百倍的露天宴席,便在女神宫的广场上铺展开来。 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扬眉吐气的笑容。 秦风端坐于主位之上,看着下方一张张喜悦的脸庞,心中也是一片舒畅。 他没有参与到下方的喧闹中去,只是安静地坐着,享受着这份胜利的果实。 石矶、嫦娥、龙吉几女,则众星捧月般地环绕在他身侧,时而为他添酒,时而与他说笑,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宴会正酣,一道绝美的倩影,却悄然从席间起身。 是瑶姬。 她亲手斟满了两杯晶莹剔透的仙酿,端着玉盘,莲步轻移,穿过喧闹的人群,一步步,无比坚定地,来到了秦风的面前。 她的出现,让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这位刚刚脱离苦海的天庭公主身上。 瑶姬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她的眼中,从始至终,都只有那道安然坐在主位上的身影。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天庭为敌,不惜赌上自己和整个仙盟声誉的男人,瑶姬的心中,那最后一丝对天庭,对兄长的留恋,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归属感。 她将其中一杯酒,亲手递到秦风面前,随即端起了自己的那杯。 那双曾经盛满了哀愁与绝望的美眸,此刻水波流转,亮得惊人。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越,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响彻在寂静的广场上。 “以前,我是天帝之妹,云华仙子瑶姬。” 这句话一出,全场愈发安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瑶姬顿了顿,目光与秦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随即,嘴角绽放出了一抹释然的,决绝的笑容。 “从今日起,我只是女神仙盟的瑶姬。” “盟主……瑶姬,敬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仙酿,一饮而尽!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一滴晶莹的酒液,顺着她完美的唇角滑落,沿着光洁的下巴,没入那身华美的宫装之内,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妩媚。 这一杯酒,敬的不仅仅是秦风的恩情。 更是她斩断过去,拥抱新生的宣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瑶姬这番话,这一个动作,给深深地镇住了。 石矶张大了嘴巴,看着瑶姬,眼中满是敬佩。 嫦娥和龙吉对视一眼,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是对同伴找到归宿的祝福。 她们都明白,这番话,对瑶姬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彻底背弃了那个生养她的天庭,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了眼前这个男人,托付给了这个名为女神仙盟的家。 秦风看着眼前的瑶姬,看着她那张因饮酒而泛起动人红晕的俏脸,看着她眼中那再也无法掩饰的,近乎燃烧起来的情愫,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他没有多说什么豪言壮语。 只是伸手,接过了瑶姬递来的那杯酒,同样一饮而尽。 行动,胜过万语千言。 见秦风喝尽了杯中酒,瑶姬的眼中,水光更甚,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心脏更是如同小鹿乱撞,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正想找个借口,转身逃离这道让她浑身发软的目光。 可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轻柔而又不容置疑地,接过了她手中那只空空如也的酒杯。 下一秒。 那道让她心神不宁的身影,忽然靠了过来。 一股温热的,带着淡淡酒香的男子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秦风凑到了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磁性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低声笑道: “今日你在瑶池表现很好,很有我仙盟成员的风范。” 温热的气息,如同最撩人的羽毛,轻轻吹拂在瑶姬那敏感小巧的耳廓上。 “嗡——!” 瑶姬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从耳垂炸开,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半边。 她浑身猛地一颤,那张本就绯红的俏脸,“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还没等她从这种极致的羞涩与心悸中回过神来,那个魔鬼般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 “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奖赏? 这两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瑶姬的心尖上。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抬头,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瑶姬只能将头埋得更低,那张滚烫的脸颊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胸口,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娇羞地,不敢言语。 那副模样,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第145章 天庭颜面扫地,沦为三界笑柄 女神仙盟的狂欢盛宴,如同燎原的星火,将瑶池发生的一切,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三界六道的每一个角落。 这把火,烧得太旺,太猛了。 以至于,仅仅一夜之间,整个三界的风向,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东天门外,两名值守的天兵,百无聊赖地倚着门柱,神念却在疯狂交流。 “喂,听说了吗?昨儿瑶池那事儿……”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现在谁还敢提这茬!” “怕什么,天高皇帝远……我是说,这周围又没外人。我听说啊,天庭本想招安那仙盟盟主秦风,结果人家根本不给面子,当场就把桌子给掀了!” “何止是掀桌子!我二舅姥爷的表侄子在瑶池当差,亲眼看见了!那阐教大师兄广成子,牛气冲冲地想动手,结果被秦风一个眼神,就废了半条命,现在还躺在兜率宫里哼哼呢!” “我的乖乖!这么猛?那……那玉帝和王母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玉帝脸都气白了,一袖子把自己案桌劈了,扭头就走,连个场面话都没敢说!王母娘娘想用龙吉公主联姻挽回局面,你猜那秦风怎么说?” “怎么说?” “人家直接一句‘我的女人不用联姻’,抱着龙吉公主,带着瑶姬娘娘,当着满天神佛的面,大摇大摆地走了!那叫一个霸气!” “嘶——!这……这天庭的脸,算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个干净啊!” …… 北俱芦洲,万妖殿内。 一群妖王正推杯换盏,喝得是满面红光,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一头顶双角的牛魔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兴奋地拍着桌子。 “想那玉帝老儿,平日里高高在上,何曾将我等妖族放在眼里?没想到啊没想到,也有今天!被一个后起之秀,堵在自家门口,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牛大哥说的是!我听从天庭回来的探子说,那场面,简直是万古未有之奇观!秦风盟主一人,压得整个天庭抬不起头!连圣人道统的阐教都吃了大亏!” 一个尖嘴猴腮的妖王,眉飞色舞地补充道。 “我听说,最绝的还在后头!王母不甘心,在人家走后还想放两句狠话找回场子,说什么要把龙吉公主抓回去严加管教。” “结果呢?结果呢?”众妖王纷纷伸长了脖子。 “结果,那秦风盟主,人虽走了,声音却跨越无尽虚空,直接在瑶池上空炸响!当场就把王母给怼了回去,把选择权交给了龙吉公主自己!据说,王母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好家伙!!” “噗哈哈哈!隔空打脸,诛心之言!这位秦盟主,真是吾辈楷模啊!” “来来来,为了天庭吃瘪,为了秦盟主,干了这一杯!” “干!” 整个万妖殿,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人间,一座繁华都城的故事馆里,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将瑶池之事,演绎得是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话说那瑶池盛会,风云突变!天帝之威,王母之尊,竟被一人所破!那人是谁?正是咱们那位女神的守护神,仙盟之主,秦风上仙!” “只见他脚踏混沌,身披霞光,面对天帝的招安,只是淡淡一笑,说出了八个大字——‘你的天庭,留不住我!’” “满座仙神,尽皆失色!玉帝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可那秦风上仙,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落在阐教仙人身上,冷哼一声,那仙人便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王母欲以公主相留,秦风上仙更是仰天长笑,‘我秦风的女人,何须你来赐婚?’言罢,左手揽着瑶姬仙子,右手抱着龙吉公主,在万道金光之中,潇洒离去!” “好!!” 台下听客,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富商巨贾,无不拍案叫绝,热血沸腾! “说得好!这才是真神仙,快意恩仇!” “可不是嘛!以前总听什么天威难测,现在看来,天庭也不过如此嘛!” 各种版本的传闻,经过无数张嘴的加工和再创作,变得越来越离奇,也越来越深入人心。 渐渐地,三界众生再提起“天庭”二字时,语气中,总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戏谑与调侃。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威严神圣,执掌三界秩序的统治机构,仿佛一夜之间,就从神坛跌落。 不再是敬畏的象征,反而成了一个巨大的背景板,一个专门用来衬托秦风如何牛逼、如何霸道的“冤大头”。 而玉皇大帝,这位名义上的三界至尊,更是喜提一个全新的,在暗地里被无数生灵津津乐道的称号—— 三界第一憋屈男。 …… 舆论的崩塌,名望的扫地,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似乎无足轻重。 但对于天庭,对于玉帝而言,却并非如此。 因为天庭的统治,不仅仅依靠实力,更依赖于那份至高无上的“威严”与“正统”。 这份威严,便是气运的基石。 此刻,凌霄宝殿之内,一片死寂。 没有了往日的仙乐缭绕,更不见众神的朝拜。 空旷的大殿,显得冰冷而萧索。 玉帝独自一人,端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张破碎的玉案早已被清理干净,换上了一张崭新的,可那道裂痕,却仿佛永远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缓缓抬起手,面前的虚空中,一面古朴的宝镜,凭空浮现。 正是监察三界,洞悉万物的先天灵宝,昊天镜。 镜光流转,映照出的,却不是三界的某处景象,而是一片玄之又玄的气运之海。 在那气运海的中央,一条巨大无比,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气运金龙,正无力地盘踞着。 这条金龙,本该是鳞甲鲜明,神威凛凛,光耀万古。 可此刻,它的光芒,却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巨大的龙身上,甚至出现了一丝丝普通人无法察觉的晦暗与斑驳。 那高昂的龙头,也仿佛承受不住无形的重压,微微下垂,显得萎靡不振。 整个天庭的气运,竟在瑶池盛会之后,硬生生地被削掉了一圈! 玉帝的心,猛地一抽。 这比任何人当面打他一耳光,都要让他感到痛苦! 他不甘心,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操控昊天镜,将视角转向洪荒的另一处。 那是女神仙盟所在的方向。 镜面之中,景象变幻。 下一秒,一幕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在女神仙盟的上空,同样一片气运之海中,一条全新的,虽然体型远不如天庭金龙,却充满了无尽生机与活力的气运金龙,正在昂扬咆哮! 它的身躯,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刺目的金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的龙首高高扬起,双目炯炯,睥睨天下,散发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与霸道。 最让玉帝无法接受的是,这条新兴的金龙,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不断地壮大! 一缕缕原本应该汇入天庭气运海的,来自三界众生的信仰之力、敬畏之念,此刻竟仿佛找到了新的主人,源源不断地朝着这条新生金龙汇聚而去! 此消,彼长。 一个萎靡不振,光芒黯淡。 一个昂扬奋发,光芒万丈。 这最直观,也最残酷的对比,像是一柄无形的混沌神锤,狠狠地砸在了玉帝的心脏之上! 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屈辱、愤怒、不甘、嫉妒,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翻江倒海的气血,疯狂上涌! “秦——风——!!!” 玉帝死死地盯着镜中那条嚣张无比的新生金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噗——!” 话音未落,他再也抑制不住。 一口金色的神血,如同破碎的琉璃,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洒满了身前冰冷的金阶! 那金色的血液,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仿佛连这凌霄宝殿的地面,都无法承受一位准圣含怒喷出的心头之血。 玉帝身形一晃,险些从龙椅上栽倒下来。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那张俊朗威严的脸上,再无半分至尊风范,只剩下了无尽的怨毒与狼狈。 威严扫地,气运被夺。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痛。 第146章 返回仙盟,龙吉公主偷偷跟来了 女神宫的庆功宴,从黄昏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冲天的欢呼与喧闹,终于随着最后一坛仙酿见底,渐渐归于平静。 不少仙娥侍女都喝高了,东倒西歪地互相搀扶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盟主威武”,脸上挂着傻乎乎却又无比开心的笑容。 整个女神仙盟,都沉浸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所带来的喜悦余韵之中。 秦风所在的宫殿,早已恢复了宁静。 他盘膝坐在云床之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仿佛已经入定。 实际上,他的心神,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笼罩了方圆亿万里。 瑶池一战,他不仅是当着三界的面,把天庭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更是从根本上,动摇了天庭的气运根基。 就在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条原本盘踞在九天之上,代表着天庭威严的气运金龙,光芒黯淡,萎靡不振。 而属于他女神仙盟的气运,则如同一轮初升的骄阳,光芒万丈,昂扬向上,并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鲸吞着从三界六道汇聚而来的信仰与敬畏之力。 此消彼长,大势已成。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正准备收回心神,潜心修炼。 忽然,他的心神微微一动。 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殿宇,穿透了女神宫那恢弘的山门,落在了仙盟之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荒野上。 在那里,一道纤细而又孤单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她就站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之外,仿佛一尊被遗忘的望夫石。 那璀璨夺目,隔绝一切的大阵光幕,在她眼中,似乎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想靠近,却又不敢。 想离去,却又舍不得。 那份犹豫、迷茫与决绝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即便隔着大阵,秦风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在云床之上,凭空消失。 …… 夜风,很冷。 吹在身上,带着荒野的萧瑟,刮得人脸颊生疼。 龙吉公主裹了裹身上那件单薄的素衣,小手在身前用力地攥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 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她不知道。 从瑶池离开后,她没有跟着秦风一行人返回仙盟,而是独自一人,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她的脑子很乱。 瑶池之上,秦风那句“我的女人”,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枷锁,让她第一次有了反抗命运的勇气。 可当最初的冲动与热血冷却下来后,无尽的迷茫与惶恐,便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真的要背弃生她养她的天庭吗? 她真的要和自己的父皇母后,彻底决裂吗? 她……真的有资格,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吗? 他已经有了石矶,有了嫦娥,甚至刚刚还收留了她的亲姑姑瑶姬。 自己再去,会不会成为他的负担?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种种念头,如同心魔,在她的脑海中疯狂交战,折磨着她那本就脆弱的神经。 最终,斩断过去的决绝,战胜了对未来的恐惧。 她来了。 来到了这个她向往已久,却又近乡情怯的地方。 可真到了门口,她又一次退缩了。 她该怎么进去? 是像个战败的俘虏一样,卑微地请求收留? 还是像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理所当然地要求一个名分? 龙吉咬着下唇,美丽的脸庞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就在她进退维谷,几乎要被心中的酸楚逼哭的时候。 一道温和的,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魔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怎么不进来?” 轰! 这个声音响起的刹那,龙吉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一只被惊吓到的兔子! 她猛地回过头,满脸的警惕与惊骇。 可当她看清身后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无比俊朗,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脸庞时,所有的警惕,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喜,是难以言喻的委屈,更是一种找到了依靠的安心。 “秦……秦风……”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发出了两个不成调的音节,眼眶,却在瞬间红了。 那双清澈的明眸中,迅速涌上了一层浓浓的水雾。 她有好多话想说。 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 想问他自己是不是一个麻烦。 想告诉他自己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 然而,不等她组织好语言。 眼前的男人,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秦风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无视了她那通红的眼眶和泫然欲泣的模样,只是自然而然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他的声音,如同三月春风,轻柔地拂过龙吉的心尖。 “外面风大。” 简单的四个字,让龙吉的心猛地一揪,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几乎要决堤而出。 可下一句话,却让她整个人,都彻底愣在了原地。 秦风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又郑重地说道: “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温暖到极致的洪流,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霸道姿态,瞬间冲垮了龙吉心中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那道防线! 什么天庭公主的身份,什么父皇母后的威严,什么未来的迷茫,什么自身的骄傲与矜持…… 在“回家”这两个字面前,全都变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这里……是家吗? 这个男人,是来接自己……回家的吗?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珠,终于再也无法抑制,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摔碎在冰冷的地面上。 紧接着,便是第二滴,第三滴…… 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的孤独,所有的不安,一次性全部流尽。 她哭了,却又笑了。 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释然的笑容。 在秦风那始终温柔,带着鼓励的目光中,龙吉缓缓抬起了自己那只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冰凉的小手。 然后,带着一丝颤抖,一丝神圣的仪式感,轻轻地,放进了那只宽大而又温暖的手掌之中。 当指尖触碰到那股暖意的瞬间,龙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泡进了温泉里,从身体到灵魂,都舒展开来。 那颗悬了许久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秦风的手指,轻轻合拢,将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稳稳地握在了掌心。 没有再说任何话。 他只是牵着她,转身,朝着那片璀璨的光幕走去。 那道原本坚不可摧,连大罗金仙都无法撼动的护山大阵,在他们靠近的瞬间,竟如流水般,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温暖的光芒,从通道的另一头倾泻而出,驱散了荒野的寒意,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龙吉任由秦风牵着,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属于她的、崭新的天地。 走进了,她的家。 第147章 父皇,女儿不孝,要去追求幸福 女神宫的喧嚣渐渐散去,夜色如水,洗尽了白日的浮华与狂热。 秦风带着龙吉,穿过挂着仙灯的长廊,一路来到瑶姬所居住的瑶华殿。 殿内清幽雅致,一炉檀香,青烟袅袅,将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你们姑侄俩好好聊聊。” 秦风的目光在龙吉那张依旧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的俏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温和一笑,转身便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他很清楚,有些心结,终究需要血脉相连的亲人,才能更好地解开。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瑶姬拉着龙吉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看着自己这位从小疼到大的侄女,眼中满是怜爱与心疼。 “还怕吗?”瑶姬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龙吉看着眼前这位刚刚脱离苦海,眉宇间却已然绽放出新生光彩的姑姑,那颗纷乱不安的心,竟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姑姑,我……我想好了。” 龙吉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心中那个盘桓已久,却始终不敢触碰的念头,说了出来。 “我不想回天庭了,我不想再做什么龙吉公主了。” “我想留下来,和姑姑在一起,和……大家在一起。” 这番话,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精气神,说完之后,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却又像是卸下了千钧重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瑶姬静静地听着,没有丝毫意外。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龙吉柔顺的长发,柔声道:“傻丫头,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留下,谁又能赶你走呢?” “可是父皇和母后那里……”龙吉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我若不告而别,便是大不孝。可我若回去,便再也……出不来了。” 一想到那冰冷威严的凌霄宝殿,一想到父皇那不容置喙的眼神,龙吉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瑶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怜惜。 曾几何时,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亲情与自由之间,苦苦挣扎,痛不欲生。 “既然决定了,便去做个了断吧。” 瑶姬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握紧了龙吉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是要背叛谁,我们只是想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告诉他们你的决定,不是用一种祈求的姿态,而是用一种宣告的态度。” “你的命运,从今往后,只应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瑶姬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龙吉的脑海中炸响! 宣告? 不是祈求? 龙吉的眼中,渐渐亮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神采。 是啊,她不是在乞求父皇的恩准,她是在宣告自己的新生! 那股在瑶池之上被秦风点燃的勇气,在这一刻,被瑶姬彻底引爆! “我明白了,姑姑!” 龙吉猛地站起身,眼中再无半分迷茫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闭上双眼,体内的法力开始缓缓流转。 一丝丝,一缕缕,并不算强大的法力,从她的指尖溢出,在身前凝聚。 那法力是如此的纯净,带着一丝属于真龙血脉的高贵,更带着一股属于少女的,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很快,一只通体由光芒构成的信鸽,在她的身前缓缓成型。 那信鸽栩栩如生,羽翼之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龙吉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信鸽之上,将自己最后想对父母说的话,化作一道神念,尽数融入其中。 “父皇,母后,恕女儿不孝。” “笼中的金丝雀虽华贵,却无自由。女儿向往的,是能与长空搏击的雄鹰。” “从今往后,女儿要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望父皇母后……珍重。” 话音落下,她素手一挥。 “去吧。” 光芒凝成的信鸽,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振翅而起,穿透了瑶华殿的屋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遥远而又冰冷的九天之上,疾驰而去! …… 天庭,凌霄宝殿。 死寂。 冰冷彻骨的死寂。 破碎的玉案早已被撤下,但那股屈辱的气息,却依旧萦绕在空旷的大殿之内,久久不散。 玉皇大帝独自一人,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凝出万载玄冰。 他闭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瑶池之上,秦风那霸道的身影,以及三界众生那若有若无的嘲笑。 气运被夺,威严扫地! 这比任何人拿刀捅他,都要让他感到痛苦万分! 就在此时,他猛地睁开双眼,一道金光划破虚空,瞬间出现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只由法力凝聚的信鸽。 玉帝的眉头猛地一皱。 这股法力的气息……是龙吉? 她派信鸽回来,是想求饶了吗?是终于知道怕了,想求自己这个父皇原谅她了吗? 一丝病态的快意,刚刚从玉帝的心底升起。 下一秒,信鸽中蕴含的神念,便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当“笼中的金丝雀”与“搏击的雄鹰”这两句对比传入脑海时,玉帝的脸色,瞬间开始涨红! 当最后那句轻飘飘,却又充满了决绝意味的“望父皇母后……珍重”响起时,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快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无尽的暴怒! “放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玉帝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这不是求饶! 这是宣告!是示威!是斩断关系的宣言! 他最疼爱的女儿,竟敢用这种方式,来背叛他! 那句“珍重”,更是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这位三界至尊的脸上! 仿佛在说:我走了,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孽障!!” 玉帝猛地伸出手,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充满了狰狞! 他一把抓住了那只还在空中盘旋的光芒信鸽,五指用力一捏! “啪!”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彻在死寂的凌霄宝殿之内。 那只承载着龙吉最后告别的信鸽,瞬间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 与此同时,女神宫,瑶华殿内。 一直仰头望着天空的龙吉,娇躯猛地一震! 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她感觉到,一条无形的,沉重无比的,一直以来都死死束缚着她灵魂的丝线,应声而断! 那条丝线,连接着她与天庭,代表着父女的因果,君臣的宿命! 断了! 彻底断了!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冲刷着她的每一个念头!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背负着亿万均神山行走了无数年的旅人,在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畅快! 通透!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名为“自由”的喜悦,让她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她的心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过去所有的委屈、不甘、迷茫、恐惧,在斩断因果的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心境修为的资粮! 那困扰了她无数年,始终无法突破的修为瓶颈,竟在这股心境升华的带动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龙吉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感受着灵魂深处那份再无枷锁的自由,一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新生的泪。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殿门,仿佛看到了那个正站在殿外,静静等候着她的身影。 那张永远云淡风轻,却总能在最关键时刻,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脸庞。 这一刻,龙吉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的卑微与忐忑。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星辰般璀璨的新生光芒,与那再也无法掩饰的,浓烈如酒的爱意。 父皇,你说得对,女儿确实不孝。 因为女儿,找到了比孝顺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幸福。 第148章 龙吉加入,女神仙盟再壮大 次日,天光大亮。 驱散了整夜的喧嚣与狂热,整个女神宫都沐浴在一片清新祥和的晨光之中。 女神宫正殿,秦风负手而立,石矶、嫦娥、瑶姬分立两侧,气息沉静。 她们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望向殿中那位略显局促不安的绝色女子。 龙吉公主一改往日的华贵宫装,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青丝如瀑,不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只是那双微微攥紧,无处安放的小手,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秦风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小鹿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打破了宁静。 “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秦风的目光转向龙吉,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与温和。 “欢迎龙吉,自今日起,正式成为我们女神仙盟的一员!”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欢迎妹妹!” 石矶第一个上前,这位平日里清冷孤傲的截教仙,此刻脸上却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张开双臂,给了龙吉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属于强者的,带着一丝锋锐却又无比可靠的气息,瞬间包裹了龙吉。 龙吉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像是找到了某种依靠,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欢迎。” 嫦娥仙子紧随其后,她的拥抱轻柔而温暖,如同广寒宫的月华,清冷中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瑶姬最后走上前来,拉住龙吉的手,眼眶泛红,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姑侄二人相拥,那份血脉相连的亲近感,彻底融化了龙吉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 感受着石矶的真诚,嫦娥的温柔,瑶姬的疼爱,龙吉的眼眶,终于忍不住湿润了。 这里没有天庭的森严等级,没有无休止的勾心斗角,更没有那种虚伪客套的场面功夫。 有的,只是家人般的温暖与接纳。 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嗯!” 就在秦风的宣告落下,众女真心接纳龙吉的这一刻! “昂——!!!” 一声响彻九天,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毫无征兆地,从女神宫的上空炸响! 这声龙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亢,都要霸道,其中蕴含的威严,竟让整个女神仙盟范围内的所有生灵,都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石矶、嫦娥、瑶姬脸色齐齐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那条盘踞在仙盟上空,代表着整个联盟气运的气运金龙,此刻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恐怖异变! 随着龙吉这位天庭皇女,携带着自身庞大的气运正式加入。 那股原本属于天庭,却因她斩断因果而带来的庞大气运,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被气运金龙猛地张口一吸,鲸吞入腹! 轰隆! 气运金龙的身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暴涨! 一千里! 一万里! 十万里! 百万里! 它那本就庞大无比的龙躯,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竟然再度膨胀了一圈有余,龙身横亘于天际,几乎要将整片苍穹都遮蔽起来! 这还没完! 更让石矶等人心神剧震的,是质变! “快看!龙鳞!”嫦娥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只见那原本纯金色的龙鳞,在此刻,竟从根部开始,泛起了一层尊贵到了极点的……紫色! 那是一种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代表着无上权柄与道韵的紫意! 一片,十片,百片…… 紫意如瘟疫般疯狂蔓延,短短片刻,整条气运金龙的亿万鳞片,都镀上了一层华丽而又神秘的紫金色! 紫金神龙! “天啊……”瑶姬作为曾经的天庭长公主,看到这一幕,更是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天庭的气运金龙,集三界信仰亿万年,也不过是四爪金龙! 而此刻…… “第五爪!!”石矶死死盯着龙首之下,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气运金龙那狰狞的龙首之下,一只新的龙爪,正在撕裂血肉,破体而出! 那是一只蕴含着无上道则,仿佛能掌控天地秩序的……第五爪! 从四爪金龙,到五爪紫金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气运暴涨了,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潜龙化真龙,蛟蛇欲吞天的恐怖蜕变! 这代表着,女神仙盟的气运,已经从一方霸主的层次,正式拥有了与天庭这等天地主角,叫板抗衡的资格!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多了一个龙吉! 不! 石矶、嫦娥、瑶姬三女的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 不是因为龙吉的气运有多么逆天,而是因为秦风建立的这个根基,实在太过恐怖! 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任何气运的注入,都不会被简单地吸收,而是会成为引爆整个体系,产生十倍、百倍恐怖聚变的催化剂!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到底,要走到哪一步?! 三女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从天上那条威压万古的五爪紫金神龙身上,转移到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身上。 震撼,早已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拜与狂热! “昂——!” 完成了蜕变的五爪紫金神龙,再度发出一声满足而又威严的咆哮。 下一秒,磅礴无边的气运,开始反哺! 一片片闪烁着紫金色光辉的灵雨,从天而降,如同甘霖,精准地洒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之上,将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女尽数笼罩。 灵雨入体的瞬间,四女浑身猛地一震! 那根本不是什么灵雨! 那是由最精纯的气运与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本源精华! 一滴,就足以让一头凡俗猪妖,立地修成天仙! 此刻,却如同寻常雨水般,不要钱似的倾泻而下! 石矶只感觉自己体内那坚若磐石的法力,像是被注入了最高效的催化剂,运转速度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 以往对于斩三尸之道的一些滞涩之处,在灵雨的冲刷下,竟是豁然开朗,一片通途! 嫦娥周身月华大盛,清冷的气息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尊贵紫意,那双清冷的明眸深处,仿佛有万千大道符文在生灭演化。 瑶姬更是感觉自己那被天条压制了无数年的道基,正在被一股温和而又霸道的力量,迅速修复、补全,甚至比她全盛时期,还要更加稳固,更加强大! 而作为这一切“引子”的龙吉,得到的好处更是难以想象! 她那刚刚因为斩断因果而松动的修为瓶颈,在这场紫金灵雨的冲刷之下,根本没能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 “咔嚓!” 一声清脆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破碎声,在她的紫府识海中响起。 大罗金仙初期……稳了! 而且,她的法力还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飙升! 四女沐浴在灵雨之中,感受着体内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心中最后的一丝杂念,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们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跨越了灵雨,跨越了空间,无比默契地,全部汇聚在了秦风的身上。 那眼神中,有崇拜,有爱慕,有感激,有狂热…… 但最终,都化作了一种最纯粹,也最坚定的情绪。 归属感! 能追随这样的男人,能成为这个正在冉冉升起的伟大联盟的一份子。 这个选择,何其正确! 这是她们此生,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 第149章 系统奖励,人皇气运加持 当那条横亘天际,威压万古的五爪紫金神龙,终于将自身暴涨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缓缓盘踞在女神仙盟上空,化作一片恢弘无边的紫金庆云时,整个女神宫才算是从那场惊天动地的异变中,稍稍回过神来。 大殿之前,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女依旧沐浴在气运反哺的余韵之中。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道行、法力、乃至对大道的感悟,都在刚才那场紫金灵雨的洗礼下,得到了难以想象的跃升。 可此刻,她们心中的震撼,却远超修为精进带来的喜悦。 四双蕴含着不同情绪,却又同样璀璨的美眸,不约而同地,死死锁定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他的极限,又到底在哪里? 建立女神仙盟,聚拢气运,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庇护她们吗? 不,现在看来,格局小了! 看着天上那条已经初具天地主角气象的五爪紫金神龙,一个让她们心神颤栗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把昊天的天庭放在眼里。 他的棋盘,是整个洪荒! 就在殿前气氛因众女的脑补而变得无比崇敬与狂热之时,秦风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他的心神,并未停留在外界那条威风凛凛的气运金龙之上,而是在审视着自己的识海深处。 在那里,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冰冷而又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如同跨越了无尽时空,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庇护天庭公主龙吉,使其挣脱命运枷锁,斩断与天庭的因果!】 【经判定,此举极大动摇了天庭的气运根基,使得女神仙盟影响力达到新的里程碑!】 来了!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就知道,龙吉的加入,绝不仅仅是让气运金龙变异这么简单。 作为天庭皇女,龙吉本身就是天庭气运的重要一环,她的“叛逃”,对于本就威严扫地的玉帝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雪上加霜。 这种从根子上挖对手墙角的行为,系统要是不给点重量级奖励,那都说不过去。 果不其然,系统的下一句话,便印证了他的猜想。 【综合评定宿主此次行为对洪荒未来格局的巨大影响,系统将发放特殊奖励!】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被动能力——【人皇气运】!】 嗯? 人皇气运? 秦风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是神通,不是法宝,也不是修为灌顶,而是一种……气运? 这玩意儿虚无缥缈,听起来似乎没有一巴掌拍死对手来得实在。 然而,系统的解释,却让秦风的呼吸,瞬间为之一滞! 【能力名称:人皇气运】 【能力类型:特殊被动】 【能力效果:拥有此气运,宿主将自动获得未来天地主角‘人族’的天然好感,并获得人族气运的持续加持。】 【隐藏责任:宿主在享受人族气运加持的同时,也将默认承担起庇护人族,引领人族走向兴盛的隐藏责任。】 轰! 当系统解释完毕的刹那,秦风只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一股与女神仙盟那尊贵霸道的紫金气运截然不同的,全新的力量,凭空出现在他的体内! 那是一股浩瀚、厚重、绵延不绝,充满了薪火相传、自强不息意味的纯粹金色气运! 如果说,女神仙盟的气运是一条咆哮九天的紫金神龙,霸道而张扬。 那么这股新出现的人族气运,就是一条横卧在洪荒大地之上的祖脉神山!它不张扬,不霸道,却无比的坚韧,无比的厚重,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潜力与生机! 当这股气运融入秦风四肢百骸的瞬间,秦风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无数原本模糊不清的线索,在这一刻,被彻底串联了起来! 未来的道路,从未如此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原来如此……” 秦风低声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终于明白了! 系统这根本不是在奖励他,这是在给他指路,在为他铺设一条通往洪荒之巅的康庄大道! 如今的洪荒,是怎样一个局面? 巫妖二族,一个退出历史舞台,一个龟缩北海,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高高在上的圣人,在道祖鸿钧的禁令下,轻易不得现世。 而刚刚经历了瑶池之变的昊天玉帝,威严扫地,气运大损,他所代表的天庭,其统治力已经降到了冰点。 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主角,即将登场! 谁是新的主角? 毫无疑问,是人族! 是那群如今在洪荒大地上,依旧被视为蝼蚁,被妖魔当做血食,在夹缝中艰难求生,却拥有着无穷繁衍能力和创造力的凡人! 这是天道大势,不可逆转! 而系统,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给了他【人皇气运】!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将有机会,成为那个引领人族崛起,执掌未来天地主角权柄的存在! 掌握了人皇气运,就等于掌握了未来整个洪荒天地的命脉! 这比单纯地提升修为,比得到什么先天至宝,其意义要重大亿万倍! 什么天庭,什么阐教截教,在人族崛起这股滚滚大势的洪流面前,都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跳梁小丑! 想通了这一切,秦风只觉得浑身舒泰,念头通达,整个人的格局与视野,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终极的蜕变!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仿佛穿透了女神宫的层层殿宇,穿透了九天之上的无尽罡风。 这一次,他的视线,没有落在任何神仙妖魔的身上。 而是第一次,真正地,投向了那片广袤无垠,生机勃勃,却又充满了苦难与挣扎的……洪荒大地! 在那片大地上,有无数的部落正在建立,有无数的炊烟正在升起,更有无数弱小的身影,正在与恶劣的自然,与凶残的妖兽,进行着最原始、最悲壮的抗争。 他们,才是这片天地的未来。 而自己,将成为他们唯一的……靠山!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了野心与豪情的笑容。 昊天,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150章 人族有难,三皇五帝的求助 就在殿前众女心思百转,看向秦风的目光已经彻底从崇拜化为狂信之时,秦风本人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的心神并未理会外界那已经足以让准圣都为之侧目的恐怖气运异象,而是沉入了自己体内。 那股刚刚由系统奖励而来,盘踞在他四肢百骸,与女神仙盟的紫金气运泾渭分明,却又隐隐有所呼应的浩瀚人道气运,此刻正发生着一种奇特的异动。 不同于紫金神龙的霸道张扬,这股人道气运厚重如山,坚韧如星辰,一直安静地潜伏着,仿佛在等待一个被唤醒的契机。 而就在刚才,它被唤醒了! “嗡——!” 秦风只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那股金色的【人皇气运】,像是被人从沉睡中强行拽了起来,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波动! 这不是能量的暴走,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是某种跨越了无尽时空的紧急呼叫! 一股无比悲怆、苍凉,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却又夹杂着一丝丝微弱求助的意念,顺着这股玄之又玄的气运联系,如同最锋利的尖针,狠狠刺入秦风的脑海深处! 秦风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永远云淡风轻的眸子,瞬间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倒映着万古之前的岁月长河。 “秦风?” “你怎么了?” 身边的石矶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她刚刚还在为自身道行的精进而欣喜,可一转头,就看到了秦风脸上那抹从未出现过的凝重。 嫦娥、瑶姬、龙吉三女也瞬间收敛了心神,紧张地围了过来。 在她们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无论是面对太乙真人的挑衅,还是硬撼天庭至尊的威严,都从未有过如此严肃的表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都为之动容? 然而,对于她们的呼唤,秦风却仿佛没有听到。 他的意识,在【人皇气运】的牵引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拉扯着,跨越了仙凡之隔,穿透了无穷空间,降临到了一处被无尽功德金光所笼罩的神秘洞天之中! 这里,便是人族圣地——火云洞! 洞内没有仙气缭绕,没有灵宝生辉,有的,只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功德金光。 这些金光,是人族薪火相传,自强不息,历经万代积累下来的最宝贵底蕴! 而在功德金光的中央,三道顶天立地,仿佛承载了整个人族命运的伟岸身影,正盘膝而坐。 他们一个手持八卦图,双眸中仿佛有天地至理在演化;一个身披百草衣,周身萦绕着一股慈悲济世的厚重气息;最后一个,手握燧石,眼中闪烁着文明初开的第一缕火光! 正是人族三皇——伏羲、神农、燧人氏! 这三位人族的始祖,功德无量,受天道庇护,本该是万劫不磨,与世同君的存在。 可此刻,他们的脸上,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疲惫! 三人的气息萎靡不振,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金色的血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他们似乎并不能“看”到秦风的意识降临,只是凭借着一股冥冥之中的感应,竭尽全力,将自己的意念,朝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方向传递出去。 “人族有难……气运被污……苍生泣血……” “何方人皇……身负至高气运……求你……救救人族!” “我等被天道禁锢于此,无法出手……上古妖魔……诡异瘟疫……屠戮我族人……” 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入秦风的脑海。 这些意念,夹杂着一幅幅血腥而又悲惨的画面。 在那片广袤的凡间大地上,无数繁荣的人族部落,正被一场无形的瘟疫所笼罩。 那瘟疫并非针对凡人的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更加玄妙的气运之上! 一旦被瘟疫感染,人族的气运便会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天灾人祸,部落衰败,族人离奇死亡,仿佛被天地所遗弃! 更有无数面目狰狞,身上散发着上古洪荒气息的妖魔,趁着人族气运衰败,大举入侵,将一个个部落屠戮殆尽,以人族血肉为食,场面惨不忍睹! 人族,这个未来的天地主角,此刻,竟如同待宰的羔羊,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种族灭绝危机! 而作为人族守护神的三皇五帝,却被一道无形的天道枷锁,死死地困在火云洞天之内。 他们能感应到外界发生的一切,却无力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被屠戮,那种痛苦与煎熬,让这三位人道始祖几欲疯狂! 就在他们近乎绝望之际,一股全新的,精纯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他们本身的人皇气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洪荒天地之间! 那股气运,就像是黑夜中唯一的灯塔! 他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惜耗费本源,燃烧自身功德,终于与这股新生的【人皇气运】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系,发出了这最后的求救! “呼——!” 秦风的意识猛地从那片血腥的幻象中挣脱出来,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寒光。 他终于明白,系统奖励的【人皇气运】之下,那句【默认承担起庇护人族的责任】,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权利与义务,从来都是对等的。 他享受了人族气运带来的好处,那么,当人族蒙难之时,他便责无旁贷! “到底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 瑶姬看着秦风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刚刚看到的一切,用最简练的语言,告诉了身边的四女。 “人族,出事了。” “一场针对人族气运的瘟疫,正在凡间肆虐,一支上古妖魔的残部,正在借机屠戮人族。” “人族三皇被困火云洞,刚刚,他们通过我身上的这股气运,向我求救。” 轰! 秦风的话,虽然平淡,但落在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女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混沌神雷! 四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 人族?凡间? 上古妖魔? 人族三皇在向他……求救?!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她们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 石矶和瑶姬还好,她们毕竟是经历过上古大劫的存在,知道人族对于整个洪荒的意义。 而嫦娥和龙吉,更是彻底傻眼了。 尤其是龙吉,她昨天还在为自己脱离天庭,获得新生而激动不已,感觉自己已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仙女了。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这位新靠山所接触的层面,好像跟她想象的……完全不是一个维度啊! 庇护女神?对抗天庭? 不!格局小了! 人家的棋盘,早就不在神仙打架这个层次了! 人家玩的,是种族存亡,是天地主角的归属,是整个洪荒大势的走向! 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紫金气运神龙! 怪不得他连天庭之主都敢硬撼!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拥有了【人皇气运】这种直指天地主角命脉的恐怖底牌! 他建立女神仙盟,或许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庇护所,而是他未来执掌天地,君临洪荒的第一块基石! 想通了这一点,四女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崇拜与狂热,那么现在,就是凡人仰望天道般的敬畏! 看着四女那副世界观被震碎的呆滞模样,秦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的目光,穿透了大殿,望向了那片广袤的凡间大地。 想污人族气运?拿人族当血食? 看来,有些从上个时代苟延残喘下来的垃圾,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秦风缓缓收回目光,对着还处在震惊中的众女,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 “看来,我们有新活儿了。” “都准备一下,收拾收拾,咱们……去一趟凡间。” 第151章 妖族作祟,欲屠人族炼法宝 凡间,人族腹地。 昔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雄城,此刻却死寂得如同一座亘古鬼蜮。 没有厮杀,没有呐喊,甚至没有一声像样的悲鸣。 诡异的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毒液,从城池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遮蔽了天日,将整座城池都拖入了一片不见天日的昏暗之中。 黑气所过之处,无论是街边叫卖的小贩,还是家中嬉戏的孩童,亦或是正在巡逻的甲士,全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软泥,无声无息地瘫软在地。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上一秒的茫然与错愕,生机却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带着点点灵光的虚幻人影,正从那些倒下的凡人躯体中被强行抽离出来! 那是一个个鲜活的魂魄! 成千上万,数以十万计的魂魄汇聚成一条条绝望的溪流,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被一股无形而又霸道的力量,尽数扯入高天之上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巨大血色漩涡之中。 漩涡的中心,血光与怨气交织,隐约间,似乎有一柄绝世凶剑的雏形,正在其中孕育,散发着令天地都为之悸动的歹毒气息。 “哈哈哈哈!美妙!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人族的魂魄,果然是世间最上等的祭品!如此精纯的生命力,如此磅礴的怨念,简直是为了妖师大人的‘戮人剑’量身定做的!” 黑气最浓郁的云端之上,几道身影矗立,周身妖气翻滚,几乎要将空间都腐蚀得扭曲变形。 为首的,是一名鹰首人身的妖王,他贪婪地嗅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脸上露出极度享受的陶醉表情。 “不错!待到此剑炼成,我等便可凭借此剑,斩断人族那可笑的气运金龙!届时,这片天地,终将回归我妖族的统治!”旁边一个狼头妖王,发出了瓮声瓮气的狂笑。 “只可惜,妖师大人有令,为了避免惊动火云洞那几个老不死的,我等只能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以‘瘟疫’为幌子,慢慢抽取魂魄。否则,直接屠城,效率岂不是更高?”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妖王吐了吐信子,语气中满是遗憾。 “无妨,这人族最不缺的就是数量,一座城抽干了,再去下一座便是!这亿万生灵的指标,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鹰首妖王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尸横遍野,人族灭绝的盛景。 他们谈笑风生,狂妄无比,似乎根本没把这片大地上昔日的天地主角放在眼里,更没把那高高在上的天庭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这个时代,圣人不出,巫族隐退,天庭威严扫地,正是他们这些上古妖族残部,重现昔日荣光的最佳时机! 而这一切,都将从炼成这柄专门克制人族气运的歹毒法宝——戮人剑开始! …… 女神宫,正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风负手而立,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寒意几乎要冻结时空。 在他的面前,一面由法力凝聚而成的水镜,正清晰地呈现着凡间那座人族雄城内发生的一切。 那死寂的街道,那倒毙的凡人,那被强行抽离的魂魄,那高悬于天际,不断吞噬着生灵与怨气的血色漩涡…… 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景象,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女的心脏! “畜生!!!” 一声蕴含着无边杀意的怒斥,猛地从石矶口中爆发! 这位性格刚烈,杀伐果断的截教仙,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一双凤目之中,燃起了足以焚天的怒火。 她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画面! 在她看来,就算是道统之争,仙人厮杀,那也是堂堂正正的对决。 而眼前这些所谓的妖王,竟然对一群手无寸铁的凡人,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行径!这已经突破了作为生灵的底线! “锵!” 一声剑鸣响彻大殿,石矶甚至没有请示,本命法剑已然出鞘,周身剑气纵横,一副随时准备冲出大殿,去将那些妖魔碎尸万段的架势! “盟主!请让石矶为先驱,我定要将这些杂碎的妖丹,一颗颗捏爆!”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与石矶的暴怒不同,心怀慈悲的嫦娥,此刻已是俏脸煞白,眼中噙满了泪水。 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一张张失去神采的面孔,那一双双绝望空洞的眼神,让她的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又冷又痛。 “他们的魂魄……还有救吗?”嫦娥带着一丝哭腔,望向秦风,眼中充满了哀求与不忍。 她想的不是杀戮,而是救赎。 而瑶姬与龙吉,这两位出身天庭,养尊处优的公主,则是彻底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给震傻了。 在她们过去漫长的生命里,凡人,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是为天庭提供信仰香火的芸芸众生。 她们何曾如此直观地,看到过这般惨烈的人间浩劫? 瑶姬的嘴唇在哆嗦,身为昊天亲妹,她比谁都清楚,维持三界秩序,庇护弱小,本是天庭不可推卸的职责。 可现在呢? 天庭在做什么? 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兄长,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与羞愧感,涌上心头。 龙吉更是娇躯轻颤,一张俏脸毫无血色。 她昨天还在为自己的新生而感到甜蜜与幸福,可今天,现实就给了她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原来,在她们享受着仙宫的安宁与美好时,凡间,竟是这样的人间地狱! 四女反应各异,但当她们的目光,最终汇聚到那个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时,那份愤怒、悲悯、震撼,却又不约而同地,化作了一股最坚定的信念。 有他在,这一切,一定会有个了断! 秦风缓缓抬起眼皮,水镜中的画面,瞬间消散。 他没有回答嫦娥的问题,也没有理会石矶的请战,只是平静地吐出了几个字。 “妖师……昆鹏。” 短短四个字,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石矶和瑶姬瞳孔猛地一缩! 上古妖师,昆鹏!那个在巫妖大战中苟活下来,心性最是阴沉歹毒的老怪物!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妖魔行事如此狠辣,原来是那个老东西在背后捣鬼! 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四女。 “石矶。” “在!”石矶猛地挺直了腰杆,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你为先锋,你的杀伐之气,正好用来开路。”秦风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是!”石矶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手中长剑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秦风的目光又落在了嫦娥身上。 “嫦娥,你随我同去。那黑气专污魂魄生机,你的太阴之力至纯至净,或可净化瘟疫,救治凡人。” “我……我明白了!”嫦娥用力地点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最后,秦风看向了瑶姬和龙吉。 “你们坐镇女神宫,稳固气运。此番妖族来势汹汹,恐怕所图非小,我担心这只是开始。” “放心!”瑶姬郑重点头,她明白,守好大本营,同样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安排完一切,秦风的身形动了。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还有些失魂落魄的龙吉面前。 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了过来。 在龙吉那有些茫然和紧张的注视下,秦风抬起手,动作轻柔地,为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是在对待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龙吉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连凡间的惨状都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天灵盖,让她整张脸都变得滚烫。 “安心在家等我,”秦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清晰地传入龙吉的耳中,“我去去就回。” 轰! 龙吉的心脏,像是被一头小鹿狠狠撞了一下,疯狂地跳动起来。 担忧,甜蜜,羞涩,还有一种被无比珍视的幸福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用力地点着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音节。 “嗯……”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随即转身,再无半分留恋。 “走!” 一声令下。 秦风、石矶、嫦娥三人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流光,消失在女神宫的上空,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直奔那片正在被黑暗与死亡所笼罩的人族祖地而去! 第152章 秦风动身,前往人族祖地 撕裂长空,横渡虚无。 当秦风、石矶、嫦娥三人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的那一刻,一股足以让仙人道心蒙尘的污浊气息,便迎面扑来。 这里是凡间。 但,却不是那个山清水秀,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凡间。 天空是灰败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永远也擦不干净的尘埃。 大地是龟裂的,昔日翠绿的山峦,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褐色,连一丝生机都看不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血腥、腐朽与无尽怨念的死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沼泽,吸入一口,都让神魂感到阵阵刺痛。 “唔……” 嫦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久居广寒,后来又入了女神宫,何曾见过这般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那股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悲凉,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欲作呕。 娇躯下意识地一晃,便朝着秦风的身边靠了靠,仿佛只有这个男人身边的方寸之地,才是唯一的净土。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侧了侧身,将嫦娥挡在了自己身后。 一层淡淡的金光自他体表一闪而逝,那股能侵蚀神魂的死气,便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被无声无息地隔绝在外。 嫦娥顿时感觉浑身一松,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消失,再看身前那个宽厚沉稳的背影,一颗芳心不由得安定了许多。 与嫦娥的柔弱不同,石矶此刻却是满脸煞气,一双凤目中燃烧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锵!” 太阿剑已然在手,剑锋嗡鸣,迫不及待地想要饮血。 “好浓的妖气!就在前面!” 石矶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一处死气与妖气最为浓郁的山谷。 三人身形一闪,下一瞬,便已出现在山谷上空。 眼前的景象,让石矶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山谷之内,一个约有数千人规模的人族部落,正被数以百计的妖魔围困。 这些妖魔形态各异,狰狞丑陋,身上散发着上古洪荒的暴虐气息,显然不是如今这个时代的产物。 部落的族人被一层薄薄的,几乎快要破碎的防御光罩护在中央。 光罩内,无论老弱妇孺,尽皆面带菜色,眼神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绝望与麻木。 他们,已经被困了太久。 光罩外,妖魔们并未急着攻打,反而像是在戏耍猎物一般,不时抓起一些试图逃跑的人族,在防御罩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活生生地撕碎,吞入腹中。 刺耳的咀嚼声,猖狂的狞笑声,与部落内压抑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最残忍的画卷。 “找死!” 石矶再也按捺不住,周身剑气轰然爆发,便要化作一道惊天剑虹,冲下去将那些杂碎全部斩尽杀绝! “等等。” 一只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石矶一愣,回头便对上了秦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盟主?”石矶不解,都这种时候了,还等什么? 秦风没有解释,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群正在狂欢的妖魔,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漠然。 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了的蝼蚁。 下一刻,秦风动也未动。 只是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气息,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那是一股金色的气浪! 这股气浪,不霸道,不凌厉,却充满了至高无上,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 它仿佛是这片天地,这个人族,最古老、最本源的意志体现! 人皇气运! 金色气浪如水波般,无声无息地荡漾开去,瞬间覆盖了整片山谷! 刹那间,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山谷中,那些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狞笑不止的妖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它们身上的滔天妖气,在这股金色气浪的冲刷下,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发生了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暴走! 紧接着,一股源自于血脉,源自于灵魂,源自于生命本源最深处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噗通!” “噗通!噗通!” 仿佛是起了连锁反应。 前一秒还凶残暴虐的妖魔们,这一刻,像是见到了创世神灵的蝼蚁,浑身妖力被瞬间压制了九成九,双腿一软,成片成片地跪伏了下去! 一个个瑟瑟发抖,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仿佛多看一眼那金光的源头,自己的妖魂都会被瞬间净化成虚无! 这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是天生的克星! 山谷内外,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 部落内的人族,呆呆地看着光罩外那群前一秒还要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恶魔,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般跪了一地,脑子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而半空中,准备大开杀戒的石矶,更是彻底傻眼了。 她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一双美目中,写满了匪夷所思。 这就……结束了? 她连剑都还没挥出去啊! 这就是【人皇气运】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神通法术的范畴了,这根本就是规则!是律法! 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绝对主宰! 她震撼地扭过头,看向身旁的秦风,那个男人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刻,石矶心中对秦风的认知,再一次被彻底颠覆! 强大,她知道。 能打,她也知道。 可这种不动手则已,一念之间,便让群魔俯首,万妖跪拜的帝王手段,实在是……太离谱了! 这逼格,简直高到没边了! 嫦娥更是捂住了小嘴,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完全化作了崇拜和痴迷。 就在这时,秦风的目光,落在了那群跪伏的妖魔中,为首的那名鹰首妖王身上。 那妖王有着太乙金仙的修为,此刻却抖得像个筛子。 秦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对着那妖王的方向,随意地,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微的金光,一闪而逝。 快到连石矶这位大罗金仙,都只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那太乙金仙级别的鹰首妖王,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便在金光中,如同沙雕般寸寸消解,化作了漫天飞灰。 形神俱灭! 秦风缓缓抬起手,一缕即将消散的,极其微弱的黑气,被他从飞灰中摄取出来,悬浮在掌心。 那是一股无比古老、阴冷、歹毒的本源妖气。 秦风只是看了一眼,双眸之中,便闪过一抹了然的寒光。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还处在巨大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的石矶与嫦娥,平静地开口。 “果然是那个老东西在背后搞鬼。” “我们先去火云洞。” 第153章 火云洞中,见三皇五帝 “我们先去火云洞。” 秦风话音落下,不给石矶和嫦娥任何反应的时间,大袖一挥。 空间法则之力瞬间发动,三人脚下的景物如同飞速倒退的流光,刹那间便已跨越了不知多少亿万里的山河。 当脚下的触感再次变得凝实,一股与凡间那死寂之地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人族祖地,陈都。 虽然同样身处凡间,但此地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厚重、苍凉、而又充满了铁血与不屈的浩然正气。 每一寸土地,都仿佛浸透了人族先辈披荆斩棘,薪火相传的峥嵘岁月。 这里没有仙家福地的灵气缭绕,却有着比任何洞天福地都更加令人心生敬畏的磅礴底蕴。 刚一落地,嫦娥和石矶便感觉到了巨大的不适。 一股无形而又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股威压,源自于整个人族的气运根脉,它排斥一切非人族的存在。 石矶身为大罗金仙,此刻竟也感觉自己像是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体内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嫦娥更是俏脸发白,太阴仙体在这股纯阳至刚的浩然正气冲刷下,本能地感到了畏惧与压制,若不是有秦风在旁,恐怕她连站稳都做不到。 然而,这股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举步维艰的祖地威压,落在秦风身上,却如同春风拂面。 甚至,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亲切。 秦风体内的【人皇气运】,在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便如同游子归家,发出了喜悦的嗡鸣! 嗡——! 以秦风为中心,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那光柱之中,没有丝毫法力波动,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属于人族帝王的威严与霸道! 陈都的整片大地,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是在恭迎自己的君主! 轰隆隆! 就在石矶和嫦娥震撼的目光中,前方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虚空,忽然绽放出亿万道功德金光! 金光浓郁得如同实质,将天地都渲染成了一片辉煌的金色海洋。 一座古朴、厚重,仿佛与整个人族历史融为一体的石洞,就在那无尽的金光之中,缓缓地,主动地,为秦风敞开了它那尘封了无数岁月的洞门! 人族圣地,火云洞! 非人族不可入!非有大功德于人族者不可入!非人皇不可入! 此刻,它却像是最谦卑的仆人,为秦风献上了自己的全部。 “这……这怎么可能?!” 石矶的一双凤目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座传说中的圣地,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可是上古大劫的亲历者,深知火云洞是何等超然的存在! 那是连圣人都无法强闯的绝对禁地! 可现在,它竟然……主动为盟主开门了? 这已经不是面子大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嫦娥更是震撼到无以复加,她仰望着那个沐浴在金光中,身姿挺拔的男人,一双美眸中,除了崇拜,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走吧。” 秦风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抬脚便朝着洞口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地都会发出一声喜悦的共鸣。 那足以将准圣都压垮的功德金光,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同温顺的宠物般,自动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石矶和嫦娥跟在秦风身后,这才感觉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连忙快步跟上。 踏入火云洞。 洞内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简朴到了极致。 除了中央那八尊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便再无他物。 那八尊身影,或手持八卦,或身披草叶,或手握神剑……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让日月无光,天地失色的恐怖威压!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流转的功德之光,便已经沉重到扭曲了时空,让石矶这位大罗金仙,连直视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敬畏! 是面对开创了一个种族,承载了一个文明的始祖时,任何生灵都无法避免的渺小感! 石矶和嫦娥刚刚踏入洞中,便被这股气息压得娇躯剧颤,几乎要当场跪拜下去。 这便是人族三皇五帝! 然而,就在她们拼命抵抗,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走在最前方的秦风,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三皇五帝面前,没有卑躬屈膝,没有诚惶诚恐。 面对着这八位人族的始祖,他只是平静地稽首一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了整座火云洞。 “人族秦风,见过诸位圣皇。” 不卑不亢,平淡从容。 就仿佛,他不是在拜见人族的始祖,而是在与几位许久未见的老友,打了个招呼。 这一刻,整座火云洞,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八尊原本双目紧闭,仿佛亘古不变的伟岸身影,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 八道目光,如同八柄开天辟地的神剑,瞬间聚焦在了秦风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预想中的威严与审视,反而充满了惊异,不解,甚至是……一丝丝的茫然! 怎么回事?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自称秦风的年轻人,身上那股精纯到了极致,甚至比他们自身还要浩瀚、还要凝聚的人皇气运! 那股气运,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霸道,仿佛他才是人族最正统,最至高无上的皇! 可是,他们完全看不透他的来历! 更看不透他的修为! 在他们的神念感应中,秦风这个人,就仿佛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影,又仿佛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深渊,任何窥探的意念,都会被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 一个身负超越了他们所有人的人皇气运,却又查无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的神秘人皇? 这……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时间,三皇五帝都懵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平等的,甚至是带着一丝仰视的目光,来审视一位突如其来的“同族”。 洞内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石矶在后面已经看傻了。 我的天! 这可是传说中的三皇五帝啊!是人族的始祖啊! 盟主他……他竟然能跟这等存在分庭抗礼,平起平坐?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啊! 这一刻,石矶对秦风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而一旁的嫦娥,在最初的震撼过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位身披百草衣,面容慈祥,周身萦绕着一股厚重生命气息的老者。 神农圣皇! 这位尝遍百草,开创了人族医药先河,救万民于水火的伟大圣皇,是她心中最为敬佩的存在之一。 - 嫦娥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敬意与向往。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一个温热的气息,忽然凑到了她的耳边。 秦风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到了她的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畔轻声介绍道: “这位是神农圣皇,你的太阴之力至纯至净,若能得他指点一二,对于草木灵性的掌控,会更上一层楼。” 那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垂上,带来一阵阵异样的酥麻。 在这庄严肃穆到极点的人族圣地之中,在三皇五帝的注视之下,秦风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嫦娥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天灵盖。 她那雪白如玉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第154章 三皇的震惊,人族何时出了这等强者 嫦娥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可是火云洞,人族圣地! 面前这八位,是人族的始祖,三皇五帝! 在这种庄严肃穆到极点的场合,秦风竟然……竟然敢靠得这么近,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垂上,带来一阵阵异样的酥麻,让她雪白如玉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而另一边的石矶,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盟主!我的亲盟主! 您是真不把场合当回事啊! 这可是三皇五帝,您当着人族老祖宗的面,调戏太阴星君? 这胆子,已经不是肥不肥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把天都当成了自家后花园! 就在洞内气氛因秦风这个小动作而变得无比诡异之时,上首正中央,那位周身环绕着八卦图影,气息深邃如宇宙星空的伟岸身影,终于缓缓开口了。 伏羲圣皇。 他的目光从秦风身上移开,又落回他身上,眼神中的惊异与不解,丝毫没有减少。 “阁下身负如此纯粹浩瀚的人皇气运,当是我人族之幸。” 伏羲的声音,带着一股洞察天机,看透万古的沧桑,但此刻,却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 “只是不知,阁下此番前来我火云洞,所为何事?”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圣皇大帝的目光,也再次聚焦。 他们能感觉到,秦风虽然是人族,但与他们并非一路。 秦风闻言,终于松开了让嫦娥快要羞到昏厥的亲昵姿态,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平静。 “为人族的一桩劫难而来。” 他淡淡开口,将凡间所见的瘟疫惨状,以及妖族炼制戮人剑的阴谋,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随着秦风的叙述,洞内八位人族始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一股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开始在洞中酝酿。 那股威压,沉重得让石矶和嫦娥几乎喘不过气来。 “妖师鲲鹏!好一个阴险歹毒的老匹夫!” 脾气最为火爆的轩辕圣皇猛地一拍座椅扶手,一道金色的剑气凭空乍现,瞬间将身前的虚空都斩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欺我人族无人吗?!” “他这是在找死!” 其余几位大帝也是怒不可遏,杀气腾腾。 然而,与他们的暴怒不同,伏羲圣皇在听完之后,只是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力与悲凉的叹息。 “唉……” 这一声叹息,仿佛抽干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 他看着秦风,眼神中满是苦涩:“阁下有所不知,此事……我等早已知晓。” 什么? 石矶和嫦娥都是一愣。 既然知道,为何坐视不理?任由族人在凡间受苦? 仿佛看出了她们的疑惑,伏羲苦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曾试图推演此次劫难的天机,欲寻破解之法。然而,天机一片混沌,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所蒙蔽。我只知,此劫源于妖师鲲鹏,他欲炼制戮人剑,重现上古妖庭的辉煌。” 说到这里,伏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无奈与悲哀。 “可我等……却无能为力。” “我等身负镇压人族气运的重任,受天道所缚,此生不得踏出火云洞半步。一旦出手干预凡间之事,必将引来天道反噬,届时,整个人族的气运金龙都会因此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族人受难,看着那妖魔逞凶,却什么也做不了……” 伏羲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其余几位圣皇大帝,也都沉默了下来,一个个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 他们是人族的守护神,是人族的始祖! 可如今,却只能像囚徒一样被困在这里,眼看自己的子孙后代被屠戮,这是何等的讽刺与折磨! 火云洞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连人族的三皇五帝都束手无策,这劫难,还有谁能解?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平静得有些刺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区区瘟疫,何足道哉。” 秦风淡淡地说道。 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一瞬间,洞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三皇五帝全都愣住了。 区区瘟疫? 那可是连他们都感到棘手的,源自于妖师鲲鹏本源的歹毒诅咒! 你管这叫“区区”?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秦风动了。 他没有结印,没有念咒,甚至没有动用丝毫法力。 只是随意地,对着面前的虚空,伸出手,轻轻一抓。 这个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然而下一秒,令三皇五帝都为之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嗡——! 随着秦风的动作,火云洞内的空间,猛地泛起了一道涟漪! 紧接着,一只完全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虚幻大手,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火云洞的结界,直接探入了无尽时空之外! 万里之外,凡间一处正在被瘟疫侵蚀的村落中。 一名垂死挣扎的老者,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本源毒株,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召唤,猛地从他体内剥离而出! “嗖!” 那团散发着无尽怨毒与诅咒的黑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只虚幻大手一把攥住,瞬间跨越了亿万里时空,被直接从凡间,摄取到了火云洞中,秦风的掌心之上! 黑气在他的掌中疯狂扭动,挣扎,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怨毒嘶吼,仿佛一个活物! 洞内,所有人都看傻了。 隔空取物? 不! 这是隔着亿万里之遥,无视空间法则,从一个凡人体内,精准无比地将那瘟疫本源给抓了过来!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空间造诣! 这又是什么匪夷所思的神通手段?! 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秦风的下一个动作,更是让他们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面对着那团连圣皇神念碰一下都觉得棘手的瘟疫本源,秦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只是在看一团随手可以捏死的飞虫。 他只是将两指并拢,对着那团疯狂挣扎的黑气,轻轻一搓。 混沌不灭体的力量,如同一道微不可查的电流,一闪而过。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那团蕴含着妖师鲲鹏本源妖力与无尽怨念的瘟疫本源,就那么在秦风的指尖,如同被阳光照耀的积雪,瞬间消融,化为了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净化了? 就这么……净化了? 一瞬间,整座火云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八位人族始祖,八位曾经镇压了一个时代的至高存在,此刻全都像木雕泥塑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死死地盯着秦风那两根还保持着捻动姿势的手指,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可是妖师鲲鹏的本源诅咒啊! 是他们耗费心力都无法破解的劫难根源啊! 就这么……被他用两根手指给搓没了? “这……这……” 身披百草衣的神农圣皇,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指着秦风,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这位医药始祖,研究了一辈子怎么救死扶伤,可跟眼前这一手比起来,他感觉自己那点道行,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道友……道友这是何等净化神通!” 神农氏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与激动。 而为首的伏羲圣皇,此刻更是彻底失态了。 他看着秦风,那双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的睿智双眸中,第一次,充满了震撼,迷茫,以及一种看到了完全超乎自己理解范围之外事物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自己那颗早已古井无波,此刻却在疯狂跳动的心,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死死地盯着秦风,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问出了那句直击灵魂的话。 “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人族……何时出了阁下这等强者?!” 第155章 秦风承诺,庇护人族 “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人族……何时出了阁下这等强者?!” 伏羲的声音在空旷的火云洞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茫然。 他,人族始祖,推演天机的圣皇,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凭空跳出三界外,不入五行中的幽灵,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法理解的神秘与强大。 其余七位圣皇大帝,也都死死地盯着秦风,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同样是他们心中最大的困惑。 然而,面对八位人族始祖的联合审视,秦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答? 他需要回答吗?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从自己那干净的手指上移开,缓缓环视了一圈这古朴的石洞。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伏羲身上的八卦道袍,扫过神农肩上的百草藤,扫过轩辕膝上的杀伐之剑…… 最后,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壁,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这火云洞背后,那沉淀了亿万万年岁月,属于整个人族的不屈与抗争。 他看到了燧人氏钻木取火,点亮第一缕文明之光时的执着。 看到了有巢氏构木为巢,庇护族人免受风雨侵袭的智慧。 看到了神农氏遍尝百草,为族人寻得一线生机时的无畏。 看到了轩辕黄帝挥剑斩敌,为人族打下一片生存空间时的铁血。 一幕幕,一桩桩,无数先辈的血与泪,无数英魂的呐喊与咆哮,仿佛都凝聚在了这小小的洞窟之中,形成了一股永不磨灭的意志。 一股属于人族的,顶天立地的意志! 秦风的胸膛中,那股沉寂的人皇气运,在这一刻,像是受到了最深沉的感召,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沸腾! 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 “我从何而来,不重要。” 话音落下,秦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视着面前的三皇五帝,一字一顿地说道: “重要的是,从今日起,人族的劫难,我一肩扛之!” “凡伤我人族者,我必百倍奉还!” 轰——!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创世惊雷,在整座火云洞中轰然炸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承诺,这是一种宣告!一种向着天道,向着三界万灵的至高宣告! 刹那间,秦风体内那沸腾到极致的人皇气运,彻底爆发! 昂——!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毫无征兆地从火云洞的最深处,从人族气运的根脉之中,猛然响起! 那条镇压着人族气运,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功德金龙,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猛地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它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龙躯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火云洞的禁制,盘踞在了陈都的上空! 紧接着,在三皇五帝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条气运金龙,对着秦风所在的方向,低下了它那高傲了亿万年的头颅! 这是臣服! 是气运对皇者的认可! 与此同时,秦风身上的气势也攀升到了顶点,那股纯粹的人皇威严,与整条气运金龙遥相呼应,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龙吟阵阵,声震三界! 这一刻,无论是九天之上的天庭,还是九幽之下的血海,亦或是西方的灵山,东海的碧游宫…… 三界之中,所有大能者,都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这股源自人族祖地的恐怖波动! 无数道或惊疑,或凝重,或忌惮的神念,瞬间投向了陈都的方向,却又在靠近火云洞的刹那,被那股霸道绝伦的人皇气运,与功德金光,齐齐绞得粉碎! 火云洞内。 三皇五帝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与气运金龙产生共鸣,仿佛化身为整个人族意志化身的男人,脑海中掀起了亿万重惊涛骇浪。 说一句话,就能引动气运金龙臣服? 发一个誓,就能让整个人族气运为之沸腾? 这……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他们这些所谓的人族圣皇,在这股意志面前,渺小得就像是萤火与皓月!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伏羲、神农、轩辕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决断与释然。 或许……人族的未来,真的不用再被他们这些老家伙困在这方寸之地了。 “好!” 伏羲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极其重要的决定,重重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站起身,对着神农和轩辕点了点头。 三位人族最古老的圣皇,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请阁下……受我人族一拜!” 伏羲对着秦风,深深一揖。 在他身后,神农,轩辕,以及颛顼、帝喾、尧、舜、禹五位大帝,亦是齐刷刷地起身,对着秦风,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颠覆! 人族始祖,三皇五帝,竟然在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辈行礼! 秦风坦然受了这一礼。 因为他知道,他们拜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肩上扛起的那份担当。 “无需多礼。”秦风平静地开口。 伏羲缓缓直起身,苍老的脸上,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与其他几位圣皇对视一眼,双手开始飞速掐动法诀。 嗡!嗡!嗡! 八位人族始祖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 无尽的功德金光,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在火云洞的半空中汇聚。 那不仅仅是功德,里面还夹杂着人族亿万万生灵的信仰,夹杂着无数先贤的英灵,夹杂着整个人族文明薪火相传的厚重历史! 这些至高无上的力量,在八位圣皇的引导下,开始飞速凝聚,交织,最终,化作了一枚不过巴掌大小,却仿佛承载了三界十方,过去未来所有重量的金色大印! 人皇印! 此印一出,整个火云洞的时空都仿佛被冻结了。 连石矶这样的大罗金仙,都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这枚大印的威压下,几乎要被碾成齑粉! 伏羲托着那枚缓缓旋转的人皇印虚影,一步步走到秦风面前,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此印,乃我人族无尽信仰与功德所聚,可调动人族三成气运。” 他的声音无比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神山。 “今日,我等便将此印……托付于道友!” “请道友执此印,代我等……” 伏羲顿了顿,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期盼与嘱托,一字一顿地说道。 “庇护人族!” 话音落下,他双手一推,那枚凝聚了人族未来的“人皇印”,便化作一道流光,缓缓地,坚定地,飞向了秦风的眉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授权了。 这是托孤! 是将整个人族未来的命运,都交到了秦风的手上! 秦风没有躲,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枚大印飞来,任由它融入自己的身体。 轰! 在大印入体的瞬间,秦风只感觉自己的神魂猛地一震,仿佛与整个人族的气运长河,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能感觉到,在遥远的凡间,每一个正在受苦受难的人族,每一个正在与妖魔抗争的战士,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他们的悲伤,他们的愤怒,他们的希望,他们的祈愿……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纯粹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体内! 从这一刻起,他便是人族!人族便是他!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洞府的角落里。 石矶和嫦娥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石破天惊的一幕,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三皇五帝托付权柄,人皇大印主动认主……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个负手而立,沐浴在无尽金光中的男人身上。 这一刻的秦风,身上散发出的,不再仅仅是那种睥睨天下的个人强大。 而是一种,为整个种族撑起一片天,将亿万生灵的命运抗在肩上的英雄气概与磅礴担当! 那种气魄,那种胸襟,让石矶和嫦娥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们的美眸中,异彩涟涟,波光荡漾。 这个男人,不知不觉间,已经从她们个人的靠山,成长为了……整个人族的靠山! 这种超越了男女情爱,近乎于崇拜与仰望的情感,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让她们的芳心,彻底沉醉,彻底被征服。 从今往后,这个男人的身影,恐怕将永远烙印在她们的灵魂最深处,再也无法抹去。 第156章 妖师鲲鹏现身,气焰滔天 “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人族……何时出了阁下这等强者?!” 伏羲的声音在空旷的火云洞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茫然。 他,人族始祖,推演天机的圣皇,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凭空跳出三界外,不入五行中的幽灵,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法理解的神秘与强大。 其余七位圣皇大帝,也都死死地盯着秦风,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同样是他们心中最大的困惑。 然而,面对八位人族始祖的联合审视,秦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枚缓缓融入自己眉心,最终隐没不见的人皇印,感受着神魂与整个人族气运长河彻底相连的玄妙之感。 从这一刻起,他的喜怒哀乐,仿佛都能牵动这片大地上亿万万生灵的心弦。 他便是人族,人族便是他。 许久,秦风终于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扫过三皇五帝,最终落在了伏羲身上,神色平静地开口。 “治瘟疫,只是扬汤止沸。” “妖师鲲鹏不死,人族永无宁日。” 听到这话,洞内刚刚才平复下心情的八位人族始祖,心脏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轩辕圣皇性子最急,一步踏出,沉声说道:“道友所言甚是!但那鲲鹏老贼乃上古妖师,准圣巅峰的至强者,又常年龟缩于北冥深处的妖师宫中,有北海无尽煞气与大阵庇护,我等便是全盛时期,也难以奈何啊!” “是啊!”神农氏也面带忧色,“此獠狡诈无比,极少以真身示人。想找到他,难,想杀他,更是难如登天!” 他们不是不想解决根本问题,而是这个问题,根本无解。 那可是从上古巫妖大战活下来的老怪物,论辈分,与圣人同齐,论实力,在准圣之中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拨。 更何况,对方还占尽了地利。 整个北冥,就是他的绝对领域! 谁去,谁死! “谁说要去找他了?” 秦风忽然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玩味。 “嗯?” 三皇五帝全都愣住了。 不去找他?那怎么杀他?难道指望他自己出来送死不成? 就在他们满心困惑之际,秦风说出了那句让他们毕生难忘的话。 “等他上门,太慢了。”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精光。 “不如……我把他请出来。”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身后那八尊瞬间石化的雕像,径直转身,朝着火云洞外走去。 请出来? 怎么请? 用什么请? 三皇五帝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活了无尽岁月,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狂妄,又如此匪夷所思的计划。 那可是妖师鲲鹏!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道友!不可!” 伏羲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剧变,一步便想拦住秦风。 “道友如今身负我人族气运,乃是我人族未来的希望,万万不可亲身犯险啊!” “是啊,秦风道友!三思而后行!” “鲲鹏凶残,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 轩辕、神农等人也纷纷开口,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劝阻。 他们是真的怕了。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能够打破僵局,甚至可能带领人族重现辉煌的神秘强者,这要是刚出山就折在了鲲鹏手里,那他们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然而,秦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背对着众人,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 “放心,鱼饵已经备好,不怕鱼不上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洞口。 只留下三皇五帝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写满了茫然,震撼,以及一丝丝怎么也压制不住的恐惧。 鱼饵? 什么鱼饵能把鲲鹏那种老狐狸给钓出来? 下一秒,他们仿佛想到了什么,八张脸,齐刷刷地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他该不会是想……” 伏羲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猛地冲到洞口,朝着外界望去,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火云洞外,陈都上空。 秦风的身影,已经化作一个黑点,悬浮于万丈高空之上。 紧接着,在三皇五帝骇然欲绝的注视下,秦风动了。 他双手结印,眉心处,那枚刚刚隐没的人皇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秦风为中心,朝着整个人族疆域扩散开去! a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文明根源的至高召唤! 昂——! 盘踞在火云洞上空,刚刚对着秦风低头臣服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庞大的龙躯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秦风的体内! 轰隆! 这一刻,秦风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混沌深渊。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轮普照三界的煌煌大日! 一股精纯、浩瀚、霸道到了极致的人皇气运,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那股气息,是如此的“美味”,如此的“诱人”,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最本源,最纯粹的生机与造化。 那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气运,那是将整个人族亿万万年积累的底蕴,通过人皇印的增幅,完完全全地加持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a现在的秦风,对于那些修炼邪门歪道,需要吞噬生灵气运的魔头来说,简直就是一株行走的人形不死药! 而且还是最顶级,吃上一口就能立地飞升的那种! “疯了!他真的疯了!” 轩辕圣皇看着天空中那道如同黑夜明灯般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空大骂,“他这是在用自己当祭品!他在把自己当成诱饵啊!” “这……这……糊涂!糊涂啊!”神农氏急得直跺脚,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以自身为人族气运的载体,化作最顶级的祭品,引诱鲲鹏真身降临! 这就是秦风的计划! 一个疯狂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计划! 一战定乾坤! 要么,他把鲲鹏宰了,一劳永逸。 要么,他被鲲鹏吞了,人族最后的希望彻底断绝!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了他自己,也赌上了整个人族的未来! “快!布阵!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出事!” 伏羲目眦欲裂,嘶吼一声,周身八卦图影疯狂旋转,便要强行催动火云洞的镇压之力,将秦风拉回来。 可就在这时。 整个天地,忽然暗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与死寂,毫无征兆地,自遥远的北方天际,席卷而来! 那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源自更高层次的法则压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片天地的“光明”法则,硬生生抹去了一般。 北风呼啸,鬼哭神嚎。 空气中的温度,在短短一瞬间,便从盛夏跌入了万古冰窟。 三皇五帝的动作,齐齐一僵。 他们猛地抬头,望向北方,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来了! 那个贪婪的渔夫,闻到鱼饵的腥味了! 北冥之海,妖师宫。 一座漂浮在无尽黑水之上的宫殿内,盘膝而坐的妖师鲲鹏,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面前,正悬浮着一柄不过三尺长,却散发着无尽血腥与怨气的剑胚。 戮人剑! 就在刚才,他正在祭炼此剑的最后关头,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颤栗的“香气”,忽然从遥远的人族祖地传来。 那是什么味道? 鲲鹏的鼻子抽动了一下,那张阴鸷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被一种极致的狂喜与贪婪所取代! 人皇气运! 是至精至纯,凝聚到了极点的人皇气运! 比他想象中还要浓郁百倍,千倍!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鲲鹏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本来还想着,等戮人剑初步炼成,便去人族大肆屠戮一番,收集足够的人族怨魂与气运来完成最后的淬炼。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这么一个凝聚了人族气运精华的“祭品”,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甚至懒得去想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在那股庞大而“美味”的气息面前,任何理智与警惕,都早已被他那源自上古凶兽的贪婪本性,给彻底冲垮了! “等我!等我!我来了!” 鲲鹏发出一声兴奋到变调的尖啸,猛地站起身来。 轰隆隆! 下一刻,整座庞大无比的妖师宫,剧烈地震动起来,宫殿底部喷射出滔天的魔光,直接碾碎了身下的虚空,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黑色流光,朝着人族陈都的方向,破空而去! 人族上空。 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就在火云洞中三皇五帝那紧张到窒息的注视下,北方的天际线,被一道巨大的阴影撕裂了。 一座巨大无朋,散发着滔天魔威的黑色宫殿,碾碎了层层空间,如同从太古时代驶来的魔神战舰,轰然降临! 妖师宫! 宫殿的上方,一道阴冷、残暴、睥睨众生的身影,缓缓浮现。 t他身披黑色道袍,面容阴鸷,鹰钩鼻,三角眼,一双眸子开合之间,仿佛有亿万生灵陨落的景象在其中沉浮。 上古妖师,鲲鹏! 他的真身,降临了! 鲲鹏的目光,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神只,冷漠地扫过下方的大地。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脚下那片繁荣的土地,那些正在惊恐抬头仰望的人族,都不过是一片等待他收割的麦田。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悬浮于半空,浑身被金色气运光柱笼罩的秦风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秦风头顶那枚若隐若现的人皇印之上。 看着那枚散发着无尽诱惑的大印,鲲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病态的狂热笑容。 他发出了刺耳的狂笑,那笑声仿佛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每一个听到声音的人的灵魂深处。 “好!好!好一个自己送上门的祭品!” 鲲鹏的笑声震动九霄,言语中的蔑视与狂妄,不加丝毫掩饰。 “有了你这身至精至纯的人皇气运作为最后的祭品,我的戮人剑,今日便可大成!” 他的气焰滔天,仿佛三界众生在他眼中皆为蝼蚁,而眼前的秦风,不过是一个品质上佳,自己跳进了锅里的食材而已。 第157章 鲲鹏:人族当为我妖族血食 鲲鹏的气焰,嚣张到了极致。 那座横亘天际的妖师宫,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墓碑,压在整个人族的心头。 自上古巫妖大战之后,从未有任何一个大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将自己的道场,直接开到人族祖地陈都的上空! 这是何等的蔑视?何等的羞辱? 火云洞中,三皇五帝的眼睛都红了。 一股股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燃烧,却又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死死压制。 他们能感觉到,那妖师宫散发出的气息,与整个北冥之海连为一体,无穷无尽,深不可测。 鲲鹏,竟然是带着他的老巢,有备而来! “完了……”颛顼大帝的嘴唇一片干涩,声音都在颤抖。 “他……他竟然真的把真身引来了……”神农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脸上满是痛苦与自责。 如果不是他们将人皇印托付给秦风,如果不是秦风以身做饵,鲲鹏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真身降临? 是他们,亲手将人族最后的希望,推到了悬崖边上! 轩辕圣皇更是目眦欲裂,他死死盯着悬浮于高空,独自一人面对那座恐怖宫殿的背影,手中的轩辕剑发出一阵阵悲鸣。 那是准圣巅峰的无上存在! 是曾经与帝俊、太一共同执掌上古天庭的妖师! 就算他们八人全盛时期,冲出火云洞布下大阵,也未必能讨到半分便宜,更何况是现在! 秦风他……拿什么去挡? 相比于火云洞内的绝望与焦灼,天空之上的秦风,却显得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座散发着滔天魔威的妖师宫。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鲲鹏,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 那股席卷天地的准圣威压,足以让大罗金仙都心神崩溃,可落在他身上,却像是春风拂面,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许久,秦风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压过了那呼啸的北风与鬼哭神嚎。 “鲲鹏。” 秦风淡淡地开口,像是在叫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你好歹也是紫霄宫中客,曾听道于道祖座下,更是上古妖庭之师,受亿万妖族敬仰。” “为何要行此灭绝之事?”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没有质问的愤怒,也没有求饶的卑微,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对话。 一种……对于对方选择的,纯粹的不解。 这番话,让火云洞中的三皇五帝全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秦风可能会放狠话,可能会直接动手,甚至可能会暂避锋芒。 却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平静地,跟鲲鹏讲起了道理,论起了道统!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跟鲲鹏这种凶兽讲道理?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妖师宫之上,鲲鹏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秦风,仿佛想从这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但看了半天,他只看到了平静,纯粹的平静。 下一秒,鲲鹏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猛地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化作实质的音浪,席卷四方,将天边的云层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低下头,俯视着秦风,那双三角眼中充满了戏谑与残忍,就像猫在看一只主动跳到嘴边的老鼠。 “紫霄宫中客?妖庭之师?” 鲲鹏嗤笑一声,声音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发自骨髓的阴毒与理所当然。 “你以为女娲造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们繁衍生息,成为这天地的主角吗?” “错!” 鲲鹏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顿地响彻云霄。 “女娲造人,本就是为我妖族提供血食!你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我妖族的口粮,是我妖族的修炼资粮!” 轰! 此言一出,下方陈都之中,无数人族百姓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血食? 口粮? 他们,人族,万物之灵,在这些上古大能的眼中,竟然只是……圈养的牲畜? 这番话,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与绝望! 火云洞中,三皇五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伏羲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几乎要压制不住体内的圣皇之力。 “畜生!你这畜生!”轩辕圣皇嘶声怒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 然而,鲲鹏对他们的愤怒视而不见,他享受着下方人族那绝望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越发残忍。 “巫妖量劫,我妖族一时失利,丢了天庭。但那又如何?”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声音癫狂而霸道。 “这天地主角,永远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卑微的血食来当!” “今日,我便要用你这身人皇气运,用这陈都亿万生灵的魂魄,来告诉三界,告诉那些圣人!” “我妖族,才是这洪荒天地,永恒的主宰!”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妖师宫猛然一震,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从宫殿深处传来,天空中的阴云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随时都要降下灭世的灾劫! 这番歹毒至极,视众生为刍狗的言论,让不远处的石矶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恶寒。 她也是妖族。 她生于上古,也曾经历过那个妖族执掌天庭的辉煌时代。 可她从未想过,也从未认同过,妖族的辉煌,要建立在另一个种族的灭绝之上! 将一个拥有智慧,拥有文明的种族,定义为“血食”,这是何等扭曲,何等歹毒的心肠! 这一刻,她看着妖师宫上那道疯狂的身影,只觉得无比的陌生,无比的恶心。 这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曾经为妖族指点迷津的“妖师”了。 这是一个被权力和欲望彻底吞噬了心智的魔鬼! 她猛地一咬银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唰! 一道青色的流光闪过,她手持素色云界旗所化的长剑,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飞到了秦风的身边。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云洞中的三皇五帝愣住了。 妖师宫上的鲲鹏,脸上的狂笑也僵住了。 一个妖族的大罗金仙,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站在了人族的一边? 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这是在干什么?背叛吗? “石矶?”鲲鹏的三角眼微微眯起,迸射出危险的寒光,“你这是什么意思?” 石矶没有理会鲲?的质问。 她只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平静如水的男人。 从他为自己硬撼太乙真人,到他为嫦娥对峙天庭,再到他为整个人族以身做饵。 这个男人,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永远都站在“道理”的一方,永远都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 而鲲鹏,已经彻底没了底线。 石矶缓缓吸了一口气,将长剑举起,遥遥指向天空中的妖师宫。 她清冷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了整片天空,比那呼啸的北风更加坚定! “鲲鹏!” “你早已不配为妖!” “今日我石矶,便要为我妖族,清理门户!”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在骷髅山苦修的散仙。 她是在向整个三界宣告,自己与鲲鹏这种视生灵为血食的魔头,彻底划清界限! 妖族,不该是这个样子! 看着身边这个毅然决然的女子,秦风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欣慰。 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仿佛给予了石矶无穷的勇气。 也让那妖师宫上的鲲鹏,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杀机暴涌! 一个蝼蚁般的人族也就罢了。 现在,连一个妖族的小辈,也敢当着三界的面,挑战他的威严? 找死! 第158章 秦风:你再说一遍试试 “找死!” 鲲鹏的耐心,在石矶喊出那句“清理门户”时,终于被消耗殆尽。 一个区区人族蝼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族后辈。 接二连三地挑衅他这位上古妖师的威严。 真以为他鲲鹏是泥捏的吗? 鲲鹏那张阴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那双三角眼中杀机爆涌,再也没有半分戏谑。 他死死地盯着秦风和石矶,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好,很好!” “既然你们两个急着去死,本座今日便成全你们!” 鲲鹏猛地张开了嘴。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前兆。 他就那么轻轻一吐。 哗啦啦——!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黑色液体,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了一片覆盖天穹的黑色汪洋! 北冥之水! 这并非寻常之水,而是鲲鹏采集北冥深渊亿万年的阴煞之气,融合了无数上古战场陨落妖神的尸骸怨念,炼化而成的至阴至邪之物。 这黑水一出现,整片天地的温度都仿佛被抽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腐朽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陈都。 天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黑色的暴雨。 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足以腐蚀大罗金仙仙躯的恐怖力量。 更可怕的是,在那黑色的汪洋之中,一张张扭曲、痛苦、充满无尽怨毒的脸庞若隐若现,发出阵阵凄厉刺耳的咆哮。 “嗷——!” “杀!杀!杀!” “还我命来!” 那些都是上古巫妖大战中,陨落在北海的妖神残魂,被鲲鹏以秘法拘禁,炼化成了这北冥真水的一部分,成为了最歹毒的攻击手段。 它们一出现,便疯狂地朝着下方的秦风和石矶扑去,要将他们的神魂都撕成碎片,拖入无尽的怨念深渊! “不好!” 石矶脸色一白,只感觉一股源自神魂的颤栗感袭来,手中的素色云界旗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自己若是被这黑水沾染上一滴,恐怕顷刻间就要道躯被毁,神魂沉沦。 这就是准圣巅峰的实力吗? 仅仅是随意一击,就带着如此毁天灭地的威能! 火云洞中,三皇五帝的心更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北冥真水!是鲲鹏的本命神通!” 伏羲的脸色惨白,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这真水无物不融,无物不腐,更兼有亿万妖神残魂的怨念诅咒,大罗金仙触之即死!秦风道友他……” “完了!这下全完了!” 轩辕圣皇双目赤红,死死地攥着轩辕剑,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片遮蔽了整个天空的黑色汪洋,如同天河倒灌一般,朝着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单薄身影,当头压下! 在那片代表着死亡与终结的黑色天幕之下,秦风的身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风必死无疑的刹那。 那个男人,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很轻,很随意。 甚至没有去看头顶那片即将吞噬一切的黑色汪洋。 秦风只是伸出手,将那枚悬浮于头顶,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人皇印,轻轻地朝着天空一抛。 就像是随手丢出了一块小石子。 “就这?” 妖师宫上,鲲鹏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 死到临头,还在故弄玄虚? 一枚区区人族气运凝聚的印玺,也想挡住他的北冥真水? 痴人说梦! 可他脸上的讥讽,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彻底僵住了。 只见那枚被抛向空中的金色大印,在接触到那股阴冷气息的瞬间,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陡然绽放出万丈金光! 嗡——! 金印迎风暴涨,刹那间便化作了一座巍峨如神山的巨大金印,横亘于陈都上空! 一道道精纯、浩瀚、神圣到了极点的功德金光,如同金色的瀑布一般,从大印之上垂落而下,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光罩,将下方的秦风和石矶,连同整个陈都,都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万法不侵!功德护体! 滋啦——! 下一刻,让鲲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景象,发生了。 那足以腐蚀万物,连空间都能融化的北冥真水,在接触到那层金色光罩的瞬间,就如同滚烫的热油泼在了皑皑白雪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阵阵刺耳的蒸发声! 那片黑色的汪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霸道绝伦的功德金光,直接气化,消融,连一滴都没能落下! 而那些夹杂在黑水之中,咆哮着冲向光罩的妖神残魂,在接触到功德金光的刹那,脸上的怨毒与扭曲,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股股黑气从它们身上蒸腾而出,它们那痛苦的表情,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和、安详。 一道道残魂,对着金色光罩的方向,深深一拜,仿佛在感谢这股力量将它们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随即,它们的身影化作点点光屑,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回归了轮回。 净化! 这不仅仅是防御! 这甚至是超度! 前后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 那片原本足以毁灭整个陈都,让亿万生灵化为飞灰的北冥之水,就这么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天空,恢复了清明。 只有那座巨大的金色神印,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光辉,仿佛在向三界宣告着它的不可侵犯! 火云洞内,死寂一片。 三皇五帝,八位人族始祖,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外界那堪称神迹的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挡……挡住了?” 神农氏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不是挡住……” 伏羲的眼神一片空洞,喃喃自语,“是……是净化了……人皇印,它……它竟然将鲲鹏的本命神通给净化了……” “这……这怎么可能?!” 轩辕圣皇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皇印的作用。 那是人族气运与功德的凝聚,是人族圣皇的权柄象征,最大的作用是调动人族气运,镇压异族。 可他们从来不知道,人皇印……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万法不侵、净化一切的威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难道……是他们以前的使用方法不对? 还是说……这枚人皇印,在那个男人的手中,才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力量? 震撼!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冲击着八位人族始祖的心灵!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从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骇然。 天空之上。 鲲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阴沉,那么现在,就是一片铁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 一击! 他蕴含了无尽威能的本命神通,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就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这简直比当着三界大能的面,狠狠抽了他一耳光,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鲲鹏的眼神,终于彻底凝重起来。 他不再将秦风视为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祭品,而是将其当成了一个与自己同等级,甚至……可能更危险的对手! 他死死地盯着秦风,那双三角眼中,阴冷的光芒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而冰冷。 “有点本事,但改变不了你人族血食的命运!” 话音刚落。 鲲鹏便准备催动妖师宫,动用自己真正的底牌,将眼前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变数,彻底碾碎! 可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同一时间。 异变陡生! 那个一直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像般的男人,身形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到极致的速度。 而是真正的,凭空消失! 鲲鹏的瞳孔猛地一缩,神念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扫荡开来,试图捕捉对方的踪迹。 然而,没等他的神念锁定目标。 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寒意,猛地从他的面前炸起! 下一刻,秦风的身影,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鲲鹏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三尺。 近到鲲鹏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秦风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写满了惊愕与不敢置信的脸! “你……” 鲲鹏心中的骇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想后退,想拉开距离,想祭出法宝。 可是,一股无形的,却又强大到让他无法抗拒的气机,已经死死地将他锁定。 他动不了了!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他这位准圣巅峰的无上存在,竟然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满了他的心脏。 也就在这时,秦风那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响起。 “你,再说一遍试试?” 第159章 战鲲鹏,速度法则显神威 “你,再说一遍试试?” 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罡风,钻入鲲鹏的耳膜,刺入他的神魂。 那一瞬间,鲲鹏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一种自诞生于北冥以来,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动不了! 他堂堂上古妖师,准圣巅峰的无上存在,竟然被对方的气机锁定,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神通?这是什么法则? 恐惧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无穷无尽的羞辱与狂怒所取代。 他是谁? 他是鲲鹏!是天地间速度的极致,是曾经与帝俊、太一并肩,俯瞰三界的妖师! 怎么可能被一个人族蝼蚁,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镇住? “吼!” 鲲鹏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咆哮,那双三角眼中迸射出疯狂的血光。 他体内的妖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轰隆! 那股死死锁定他的气机,在这股自爆般的妖力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就是现在! 鲲鹏的眼中闪过一抹狞笑。 在他看来,秦风这种锁定空间的手段,不过是某种取巧的秘法。只要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就能轻易挣脱! 而速度,是他鲲鹏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小辈!你太自大了!” 鲲鹏发出一声怨毒的尖啸,身影猛地一晃。 没有化作大鹏鸟的本体,因为那太慢了! 他的身躯,在原地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残影,整个身体仿佛变成了一道没有实体、无视空间规则的黑线! 天赋神通——扶摇直上九万里! 唰! 黑线一闪而逝,瞬间出现在了九天云外,与秦风拉开了亿万里的距离。 那是一种绝对的速度,一种超越了空间法则的极致挪移! 整个过程,快到连时间都仿佛来不及反应! “呼……” 直到此刻,鲲鹏才感觉自己重新掌控了身体,那颗被恐惧攥紧的心脏,才重新开始跳动。 他立于天之尽头,俯瞰着下方那个渺小如尘埃的黑点,脸上又一次浮现出那种属于上古妖师的残忍与倨傲。 刚才的惊悸,不过是错觉!是自己太过大意! 这个人族,只是掌握了某种诡异的近身定身术罢了。 只要拉开距离,凭借自己的无上极速,他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在本座的速度面前,你的一切手段,都只是笑话!” 鲲鹏狞笑着,身影再次化作黑线,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莫测的弧线。 他准备从一个最刁钻,最无法防御的角度,发动自己的致命一击! 在他看来,圣人之下,论速度,他便是天! 火云洞中,刚刚才升起一丝希望的三皇五帝,看到这一幕,心又一次沉入了谷底。 “是鲲鹏的极速!他认真了!”伏羲的声音无比干涩。 “这等速度,已经涉及到了法则层面,除非以大法力封锁整片时空,否则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轨迹!秦风道友他……危险了!” 轩辕圣皇死死握着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任何神通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秦风捏了一把冷汗,就在鲲鹏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前冲的路线上,那个他以为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秦风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背负着双手,眼神平淡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出无聊的戏剧。 “!!!” 鲲鹏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刚才那一瞬间的速度,足以从南天门一个来回!这个男人是怎么跟上来的?不,他不是跟上来,他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鲲鹏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强行压下那股荒谬感,身影再次一折,化作一道Z字形的黑光,射向另一片虚空! 这一次,他将速度催动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 整个天地,在他的视野中都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光影。 然而…… 当他从虚空中现出身形的刹那,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秦风的身影,依旧在他前方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甚至,秦风还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那动作,仿佛在说。 太慢了。 轰! 鲲鹏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我不信!”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不再变向,不再考虑任何技巧和战术! 唰!唰!唰! 一道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色电光,在天穹之上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无尽的空间,每一次出现,都带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能。 但无论他如何闪转腾挪,无论他如何将速度催发到极致。 那个男人的身影,总能像如影随形的梦魇,闲庭信步般出现在他的终点。 一次,两次,三次…… 到了最后,鲲鹏整个妖都麻了。 他从最开始的震骇,到不敢置信,再到现在的……彻底绝望! 他的骄傲,他赖以生存,横行洪荒的根本,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对方根本不是在和他比拼速度。 对方,是在戏耍他! “啊啊啊啊啊——!” 尊严被碾碎的极致羞辱,让鲲鹏彻底疯狂。 他放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双目赤红,将自己身为混沌异种的本源之力都燃烧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鲲鹏发出生命中最怨毒的嘶吼,整个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敛,化作了一道凝实到了极点的黑色流光! 那不是神通,不是法则,而是将自身亿万载的道行与肉身,完完全全地化作了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他要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与秦风同归于尽! 黑色流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化作漆黑的混沌,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受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这一撞,足以将一位准圣大能,连同其神魂,彻底撞成虚无! 火云洞中,三皇五帝骇然欲绝! 他们能感觉到,鲲鹏这一击,已经赌上了一切! 完了! 面对这同归于尽的疯狂一击,无人可挡!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撞。 秦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黑色流光。 看着鲲鹏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 随即,在三界所有关注此地的大能们,那不敢置信的注视下。 秦风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丝毫力量的手指。 就那么轻飘飘地,点向了那道足以洞穿洪荒世界的黑色流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唯一的画面,便是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与那道代表着极致毁灭的流光,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 叮。 一声轻响,微弱得仿佛幻觉。 下一瞬。 静止的时空,轰然破碎! 那道一往无前,仿佛要毁灭一切的黑色流光,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刹那,骤然凝固。 紧接着。 轰——! 一道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巨响,炸裂开来! 鲲鹏的身影,从黑色流光中狼狈地显现,他脸上的疯狂与狰狞,完完全全凝固成了一片极致的骇然与恐惧。 他的身体,以一种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沿途的空间,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镜子,在他倒飞的路径上,被撞出一条长达亿万里的漆黑裂谷! 无数的空间碎片四散飞溅。 “噗——!” 一道血箭,从鲲鹏的口中狂喷而出,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染出了一片凄厉的红。 一指! 仅仅一指! 上古妖师,准圣巅峰的鲲鹏,败! 第160章 鲲鹏傻眼,他的速度比我还快 亿万里之外的混沌虚空,鲲鹏终于勉强稳住了倒飞的身形。 “噗!” 又是一口蕴含着本源的妖血喷出,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那一指点得移了位。 可这点皮肉之苦,与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鲲鹏抬起头,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遥远的前方。 那个男人,那个仅仅用一根手指就击溃了他搏命一击的男人,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陈都上空,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鲲鹏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是北冥之主,上古妖师鲲鹏! 我天生执掌风与速度,是三界公认的极速王者,圣人之下,谁敢与我比肩? 我燃烧本源,化身流光,那一撞足以撞碎一方大千世界,准圣巅峰的强者也要退避三舍! 可…… 可竟然被他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飞了? 这已经不是神通或者法宝的问题了。 这是法则层面的绝对碾压! “不可能……这不可能!” 鲲鹏失神地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混乱,“三界之内,怎会有人比我更快!这绝不可能!” 他的道心,他建立在绝对速度之上的无敌信念,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火云洞中。 三皇五帝,八位人族始祖,如同八尊石化的雕像,呆呆地看着光幕中的一切。 死寂。 落针可闻。 他们看到了什么? 鲲鹏燃烧本源的同归于尽一击,被秦风一指点飞。 那个横行上古,连圣人都感到头疼的妖师,像个皮球一样,被从陈都上空直接打飞到了亿万里之外的混沌深处!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刚才……发生了什么?”神农氏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鲲鹏……败了?”颛顼大帝的眼角在疯狂抽搐。 “不是败了。” 伏羲的眼神空洞,仿佛神魂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是……被碾压了。” 碾压! 一个准圣巅峰,一个曾经站在洪荒金字塔顶端的古老存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起之秀,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彻底碾压!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力,比他们看到圣人出手还要恐怖! 八位圣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致震撼、敬畏,以及一丝……恐惧的情绪! 就在鲲鹏心神剧震,道心不稳的刹那。 一道平淡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缓缓浮现。 还是那个男人。 秦风就这么凭空出现,仿佛他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 “!” 鲲鹏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过来的! “你的速度,在我看来,破绽百出。” 秦风淡淡开口,那语气,就像一位老师在点评一个不及格的学生,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陈述事实的平淡。 可正是这种平淡,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让鲲鹏感到刺耳! “你……找死!” 极致的羞辱瞬间点燃了鲲鹏的理智,他压下心中的恐惧,发出一声怨毒的咆哮。 速度是他最后的尊严,是他的一切! 谁也不能玷污! 然而,还没等他有任何动作。 眼前的秦风,身影忽然一分为九。 一个站在原地不动,另外八道身影则像是从他身体里走出来一般,瞬间占据了八个不同的方位,将鲲鹏所有的退路,死死封锁。 每一道身影的气息,都与本体一般无二,深不可测。 鲲鹏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刻,九个秦风,从九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同时对他发起了攻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就是最简单的拳、掌、指、腿。 “来得好!” 鲲鹏双目赤红,求生的本能与被羞辱的愤怒让他彻底爆发,身影一晃,便要施展极速躲开这第一波攻击。 然而,他刚一动,一只脚掌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精准无比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鲲鹏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一滞,而另外八个方向的攻击,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滚开!” 鲲鹏狂吼,妖力鼓荡,想要震开这些身影。 可他的速度在这些身影面前,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孩童。 他拼尽全力,想要挡住左边的一拳,右边的腿已经抽在了他的背上。 他狼狈地扭身,试图避开背后的一指,头顶的掌风已经呼啸而下。 快! 太快了! 对方的快,和他自己的快,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他的快,是依赖天赋神通,在空间中进行跳跃。 而对方的快,却像是完全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规则,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直接出现在了它应该出现的位置! 鲲鹏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他就像一个被九个绝顶高手围攻的学徒,连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的每一个躲闪,每一次格挡,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拳脚,从各种刁钻诡异的角度,不断落在自己身上。 每一次攻击,力道都不算致命,但都恰到好处地打断他的妖力运转,封锁他的下一个动作,让他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却连一招都施展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戏耍! 是单方面、赤裸裸的羞辱! 上百招过后。 围攻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八道身影缓缓走回,重新融入了中央那道身影的体内。 鲲鹏披头散发地悬浮在虚空中,浑身上下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嘴角挂着血迹,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咆哮。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那双曾经充满了高傲、阴狠与残忍的三角眼,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空洞、茫然、不知所措。 身上的伤势很重,但更重的,是他的道心。 碎了。 被秦风用绝对的速度,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一点一点,敲得粉碎。 他毕生的骄傲,他身为上古妖师的尊严,他赖以横行洪荒的根本,在刚才那上百次攻击中,被彻底踩进了泥里,碾得稀烂。 鲲鹏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随即,又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淡的男人。 他的嘴唇哆嗦着,失神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他的速度……” “比我还快……” 当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鲲鹏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那挺拔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佝偻了下去,像是瞬间苍老了亿万年。 秦风看着彻底失去战意的鲲鹏,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飘到鲲鹏面前,在那双充满恐惧与茫然的目光注视下,淡淡地开口问道: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该如何赔偿我人族的损失了吧?” 第161章 暴打鲲鹏,妖师颜面尽失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该如何赔偿我人族的损失了吧?” 秦风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这平淡的话语,落在已经道心崩碎的鲲鹏耳中,却不啻于天道纶音,让他浑身一颤。 赔偿? 鲲鹏那双灰败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挣扎与屈辱。 他,上古妖师,曾经的天庭二号人物,被一个后辈打成这副模样,竟然还要谈赔偿?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那无视时空的速度,那碾压一切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准圣能够拥有的。 圣人! 这个恐怖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鲲鹏的心脏狠狠一抽。 难道,这家伙是一尊隐藏在洪荒中的新圣?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为何自己的极速在他面前,会成为一个笑话! 面对一尊圣人,别说赔偿,就算被当场打杀了,也没处说理去。 想到这里,鲲鹏心中最后的一丝傲气,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强忍着元神传来的刺痛和全身骨骼欲裂的剧痛,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本座的错,本座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 鲲鹏的声音沙哑干涩,姿态放得极低,甚至用上了“前辈”的尊称。 “本座愿意赔偿,愿意赔偿!”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找回一点属于妖师的体面,故作大方地一挥手。 “本座愿拿出三件后天灵宝,不,五件!五件后天灵宝,了结此间因果,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说完,鲲鹏便紧张地看着秦风,心中忐忑不安。 在他看来,五件后天灵宝,已经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哪怕是寻常准圣,轻易也拿不出来。 用来平息一位“圣人”的怒火,或许不够,但至少能表达自己的诚意,换来一丝喘息之机。 火云洞内,三皇五帝看到这一幕,神情都有些复杂。 “鲲鹏……服软了。”伏羲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那个桀骜不驯,宁死不屈的上古妖师,竟然真的低头了。 “五件后天灵宝,好大的手笔,看来他是真的怕了。”轩辕圣皇冷哼一声,但眼中却并无喜色。 他觉得,秦风付出的,远不止这个价。 “看来,事情要了结了。”神农氏叹了口气。 然而,秦风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对鲲鹏拿出的“诚意”,秦风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静静地看着鲲鹏。 片刻之后,一声轻微的嗤笑,从他嘴里发出。 “看来你还没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话音未落。 秦风的身影,在鲲鹏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瞬间消失。 不是挪移,不是穿梭虚空。 就是那么凭空不见了。 鲲鹏的寒毛再一次倒竖起来,神念疯狂扫向四周。 下一刻,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从他的老巢——妖师宫的方向,轰然爆发! 鲲鹏猛地回头。 只见秦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座悬浮于北冥之海上的宏伟宫殿之前。 “不!” 鲲鹏发出凄厉的尖叫,目眦欲裂! 妖师宫,那是他的脸面,是他身为上古妖师最后的尊严! 秦风根本没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扇雕刻着无数上古妖文,流淌着玄奥道韵的巨大宫门。 随即,握拳,轰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的一拳。 混沌之力,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神光,骤然亮起! 轰——! 那扇足以抵挡数位准圣围攻,象征着妖师威严与脸面的宏伟宫门,在鲲鹏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如同被烈日照耀的冰雪,瞬间气化,蒸发,连一丝粉末都没有留下! 整个妖师宫,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地晃动起来。 秦风迈步而入,闲庭信步,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目光一扫,直接无视了殿内那些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径直走到了大殿中央。 在那里,一面黑色的旗幡,正插在一个玄玉雕琢的基座上,散发着镇压天地的恐怖气息。 旗面上,亿万道水流符文生生灭灭,仿佛蕴含着一整个北冥之海的力量。 极品先天灵宝,北冥玄水旗! 这是鲲鹏伴生灵宝之外,最强大的法宝,也是他用来镇压北冥气运,稳固自身道途的根本之物! 秦风走到旗前,伸出手,握住了旗杆。 “住手!” 鲲鹏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朝着妖师宫冲来,眼中流出血泪。 毁他宫门,已是奇耻大辱。 夺他镇压气运的灵宝,这是要断他的根! 然而,他刚冲到一半,秦风已经将那面北冥玄水旗,像是拔一根萝卜一样,轻松地拔了出来。 嗡——! 随着玄水旗离座,整个妖师宫剧烈一震,无数宫殿楼阁开始出现裂痕,笼罩在北冥之海上的无尽妖气,也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秦风提着北冥玄水旗,身影一闪,又回到了鲲鹏面前。 他掂了掂手中的旗幡,玩味地看着已经彻底失控的鲲鹏。 “你……你该死!” 鲲鹏色厉内荏地咆哮着,可身体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不敢上前一步。 “聒噪。” 秦风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伸出手,动作看起来不快,但鲲鹏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北冥。 鲲鹏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横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七八个圈,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几颗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来,狼狈地摔在虚空之中。 不等他爬起来,秦风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前。 秦风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比混沌还要深邃,比天道还要霸道的气息。 他一指点出,直接按在了鲲鹏的眉心元神之上。 “啊——!” 鲲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源自元神,源自真灵最深处的烙印!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个金光灿灿,蕴含着无上法则之力的古朴篆字,被强行烙印在了自己的元神本源之上。 那是一个他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的字。 ——坐骑! 这一刻,鲲鹏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双眼中的所有神采,无论是愤怒、恐惧还是怨毒,都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空白。 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齑粉。 杀了他,他或许还能保留一丝上古妖师的尊严,等待无数元会后的重生。 可这个印记,却将他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踩进了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从今往后,他鲲鹏不再是北冥妖师。 而是别人的……坐骑! 秦风收回手指,看着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虚空,彻底失去所有精气神的鲲鹏,淡淡开口。 “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下次再敢在我面前作乱,我便骑着你,周游三界,让洪荒万族都来瞻仰一下妖师的风采。” 说完,秦风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终极羞辱,让鲲鹏双眼一翻,竟是直接被气得昏死了过去,庞大的身躯无力地漂浮在冰冷的虚空之中。 第162章 鲲鹏逃回北冥,不敢再露头 秦风收回了手指,解开了那一道禁制。 那道烙印在鲲鹏元神本源上的“坐骑”符文,虽然依旧闪烁着不朽的金光,但那股让他动弹不得的恐怖威压,总算消失了。 如蒙大赦! 鲲鹏瘫软在虚空中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死寂的灰色眼眸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不是希望,而是极致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跑! 必须跑!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思绪。 什么妖师的尊严,什么上古的颜面,在活下去的欲望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甚至不敢多看秦风一眼,生怕对方那平淡的眼神,会让他连逃跑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燃!” 鲲鹏发出一声介于呜咽与咆哮之间的嘶吼,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自己的本源精血。 轰! 一股悲壮而磅礴的妖力,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那不再是之前与秦风对战时的狂傲与霸道,而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只为逃离此地的决绝! 他的身躯没有化作遮天蔽日的巨鸟,那太慢了! 整个身体在燃烧的精血中,瞬间坍缩,化作了一道细长、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闪电! 唰——! 黑色闪电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以一种自残般的速度,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朝着遥远的北冥之海疯狂窜去。 那速度,比他之前施展天赋神通时,还要快上三分! 因为这不再是神通,而是用生命在逃亡! 沿途所过之处,空间壁垒被那股绝望的力量直接撞得粉碎,留下一条长长的、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裂痕。 妖师宫? 那座象征着他身份与地位的宏伟宫殿,此刻正分崩离析,化作宇宙尘埃。 可鲲鹏连看都没看一眼。 不要了! 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能逃回北冥,逃回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他发誓,从今往后,亿万万年,永生永世,再也不踏出北冥之海半步! 洪荒太危险了! 他只想回家! 这一幕,通过各种神通秘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三界所有大能的眼中。 天庭,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昊天镜中那道狼狈逃窜,连老巢都不要了的黑色闪电,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败了……鲲鹏竟然败得这么彻底……”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陛下,那秦风……不,那位前辈,竟在鲲鹏的元神上,烙下了坐骑印记……” 坐骑! 听到这两个字,玉帝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白。 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还曾动过要镇压秦风的念头。 现在看来,那简直是在地府门口蹦迪,嫌命太长了! 连鲲鹏这种从龙汉初劫活下来的老怪物,都被打得神魂烙印,收为坐骑。他这个三界主宰,在对方面前,怕是连一指头都扛不住! 西方,须弥山,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前所未有的浓郁,仿佛整个西方的气运都被人抽走了一样。 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光华都暗淡了几分,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解:“变数,变数!此人的实力,已经超脱了准圣的范畴,为何天机之中,毫无显示?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师兄,”接引缓缓开口,声音沉重如山,“封神大劫在即,此等人物出世,非我西方之福。传我法旨,所有西方教弟子,日后行走洪荒,但凡遇到与那秦风有关之人,退避三舍,绝不可惹!” 准提重重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绝不可惹”的分量有多重。 这意味着,在圣人的棋盘上,出现了一个他们也无法掌控,甚至不敢轻易触碰的恐怖棋子。 北冥之上,秦风静静地看着鲲鹏消失的方向,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色旗幡。 北冥玄水旗。 旗幡入手冰凉,上面水系本源之力精纯到了极点,亿万符文流转不休,仿佛握着一整片汪洋大海。 这件极品先天灵宝,足以让任何准圣抢破头,甚至圣人都会动心。 可秦风只是随意掂了掂,就像是掂着一根普通的烧火棍。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道清冷绝美的身影上。 嫦娥仙子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美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眸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异彩。 从秦风出现,到鲲鹏败逃,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她甚至还没从那“一指点飞鲲鹏”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那个凶名赫赫,让整个洪荒都为之忌惮的上古妖师,在这个男人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秦风迈步走到嫦娥面前,周身那股霸绝天地的气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略带一丝懒散的邻家青年。 他将手中的北冥玄水旗递了过去。 “此物与你的太阴之力同属水行,颇为契合。” 秦风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笑意:“你拿着炼化,日后对敌,也能多些手段。” 嫦娥仙子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递到面前的黑色旗幡,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北冥玄水旗! 鲲鹏用来镇压北冥气运的根本之物,威震洪荒的极品先天灵宝! 他就这么……给自己了? 给得如此随意,如此理所当然,就像是送一朵随手摘来的野花。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嫦娥仙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清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惊慌的红晕。 她不是不识货。 正因为她识货,她才不敢接! 这件灵宝的价值,大到她无法想象。 整个广寒宫,除了那株月桂树,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可能都比不上这面旗幡的一角! “拿着。” 秦风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将旗杆塞进了她冰凉柔软的手中。 “我一个大男人,拿着这面旗子做什么?倒是你,实力太弱,万一再碰到今天这样的事,我总不能每次都及时赶到。” 他的话语很直白,甚至有点不客气。 可听在嫦娥的耳中,却像是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句“我总不能每次都及时赶到”,潜台词不就是“以后你遇到危险,我都会到”吗? 嫦娥的心尖,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秦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水光潋滟,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其中闪烁。 羞涩,感动,震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雪白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握着那沉重无比,却又仿佛轻若无物的北冥玄水旗,贝齿轻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只是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火云洞中。 三皇五帝,八位人族始祖,再一次陷入了石化状态。 他们呆呆地看着光幕里,秦风将那面黑色的旗幡,随手递给了嫦娥仙子。 “北冥玄水旗……极品先天灵宝……” 伏羲的嘴角在疯狂抽搐,他感觉自己的八卦盘都快算不过来了。 “他就这么……送人了?” 神农氏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尝遍百草,见过无数天材地宝,可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他那些收藏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败家!太败家了!” 脾气最火爆的轩辕圣皇,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可是极品先天灵宝啊!足以镇压一教气运的宝贝!他就这么送给一个女人了?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嘴上虽然在骂,但他的眼神里,除了震撼,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敬畏。 能将这等至宝随手送人,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傻子。 要么,是他根本就看不上! 秦风,显然是后者! 这位人族前辈的境界和身家,已经到了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高度! “咳……” 大禹干咳一声,看着自家几位老祖宗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声提醒道:“诸位圣皇,注意仪态,注意仪态……” 八位圣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正襟危坐,但那不断抽搐的眼角,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这一战,秦风之名,彻底响彻三界。 如果说,之前一巴掌拍飞太乙真人,让他的名字进入了三界大能的视野,被列为“不好惹”的名单。 那么今天,暴打鲲鹏,强收坐骑,他的名字,就直接被刻在了所有人心中的“禁忌”石碑上。 从“不好惹”,变成了“绝不可惹”! 其实力,深不可测! 其威势,直追圣人! 从这一天起,洪荒之中,六圣之下,又多了一位谁也不敢轻易提及,更不敢招惹的无上存在。 而这位存在,是人族! 第163章 人族感恩,奉秦风为人族圣师 战争的硝烟尚未散尽,陈都上空弥漫的血腥与死寂,却被一道身影彻底撕裂。 秦风处理完鲲鹏,并未离去,只是静静悬浮于人族祖地的上空。 他的目光垂下,扫过下方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无数人族在瘟疫的折磨下奄奄一息,黑色的死气缠绕着每一座城池,曾经生机勃勃的土地,此刻宛如鬼蜮。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嗡! 一方古朴大印凭空浮现,正是人族气运至宝,人皇印。 金色的宝印在他掌心滴溜溜地旋转,散发出镇压万古的厚重气息。 秦风体内的混沌之力,如同奔涌的长江大河,疯狂涌入人皇印之中。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嫦娥。 嫦娥仙子心有灵犀,无需任何言语,素手轻扬,一缕至纯至净的太阴之力,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温柔地缠绕上那方金色大印。 混沌之力,霸道绝伦,主宰万法。 太阴之力,至柔至净,蕴含着生命本源的韵律。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而生的力量,在人皇印的调和下,完美地融为一体。 “甘霖普降。” 秦风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 刹那间,人皇印光芒万丈,金色的辉光混合着银色的清华,冲天而起,在九天之上化作一片覆盖了整个人族疆域的浩瀚云海。 下一刻,淅淅沥沥的雨点,从云海中飘落。 那不是普通的雨水。 每一滴雨,都呈现出璀璨的淡金色,其中仿佛包裹着亿万个生命的符文,散发着让人闻之欲醉的勃勃生机。 灵雨所过之处,奇迹正在上演。 一处倒塌的房屋下,一个被瘟疫折磨得只剩皮包骨的老者,已经停止了呼吸。 一滴金色的灵雨,恰好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已经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 下一秒,他那浑浊的双眼豁然睁开,胸膛开始有力地起伏,那张布满死气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 一座堆满了尸体的城池中,一个孩童的啼哭声微弱得如同蚊呐。 灵雨落下,那弥漫在城中的黑色瘟疫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 原本垂死的孩童,啼哭声骤然变得响亮,他挣扎着坐起身,好奇地伸出小手,去接那从天而降的金色雨滴。 枯死的古树,重新抽出嫩绿的新芽。 干涸的河床,再次被清澈的河水填满。 短短数息之间,整个人族大地,从一片死寂的地狱,化作了生机盎然的天堂。 无数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族,从昏迷中醒来,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而强大的生命力,一脸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他们挣扎着走出屋外,抬头望去。 只见九天之上,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正沐浴在金光之中,俯瞰着苍生。 是他! 是这位大贤,在鲲鹏妖师的凶威下救了他们! 也是这位大贤,再次降下神迹,驱散了让他们绝望的瘟疫! “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对着天空中的身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个动作,像是一道无声的命令。 下一刻,山川,河流,平原,城池…… 亿万万人族,无论老幼,无论男女,尽数跪倒在地,朝着天空那个方向,进行着最虔诚的顶礼膜拜。 汇聚在一起的呐喊声,撕裂了云霄。 “拜谢大贤救命之恩!” “大贤功德无量!” 火云洞内。 光幕之前,三皇五帝,八位人族始祖,已经彻底看傻了。 如果说,之前秦风暴打鲲鹏,带给他们的是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那么此刻,这挥手间净化寰宇,令枯木逢春,死人复生的手段,带给他们的,就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感动与崇拜。 “这……这是何等的神通……” 尝遍百草,以医道证道的神农氏,声音都在发颤,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光幕中那片焕然一新的大地,眼中含着泪光,“能瞬间净化如此恐怖的瘟疫,这等功德,这等手段……我不如也,远远不如也!” “以一人之力,挽救一族之将倾,此等功绩,上古至今,唯有圣母女娲娘娘可比!” 轩辕圣皇紧紧握着拳头,这位曾经带领人族披荆斩棘的铁血帝王,此刻虎目之中,也满是激动。 伏羲圣皇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下方亿万万人族那发自内心的朝拜,看着秦风身上那股因为救世而自然产生的磅礴气运。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做一个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的决定。 再次睁开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澄澈与庄重。 伏羲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神农与轩辕。 三位人族地位最高的始祖,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无需多言。 伏羲圣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皇袍,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他一步迈出,身影直接出现在火云洞上空,面对着整个洪荒天地,用一种蕴含着人道气运的宏大声音,向天道宣告。 “天道在上,人道为证!” “今有大贤秦风,于我人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诛妖师,退强敌,降甘霖,救苍生,功德无量,恩比天高!” “我,人族圣皇伏羲,协同神农、轩辕,并三皇五帝,以人族始祖之名义,共同决断!” 伏羲的声音,在这一刻传遍了三界六道,每一个角落。 “自今日起,我人族,共奉大贤秦风为——人族圣师!” “圣师之位,与圣母等同,享我人族永世香火供奉,万代祭拜,永不磨灭!” 轰——! 宣告一出,天道剧震!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无尽的玄黄之气从虚无中诞生,汇聚成一片比星海还要浩瀚的功德庆云。 这片功德庆云的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吼!” 一声震动万古的龙吟,从庆云深处炸响。 一条比之前庞大了数倍,几乎有亿万里之巨的功德金龙,咆哮着撕裂云海,朝着陈都上空的秦风,奔涌而来! 这一幕,让三界所有正在窥探此地的大能,集体失声。 天庭,玉帝手中的昊天镜都差点没拿稳。 西方,接引准提脸上的疾苦之色,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人族圣师! 与圣母女娲等同的地位! 这可是人族气运的最高认可,天道亲自降下的无上荣耀! 那条功德金龙,所蕴含的功德之力,足以让任何一尊准圣,直接一步登天,拥有冲击圣位的资格!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功德金龙,带着敬畏与臣服的姿态,盘旋在秦风周身,随即,整个龙头都毫不犹豫地,一头撞进了秦风的体内。 庞大的功德之力,疯狂冲刷着秦风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混沌不灭体。 而与此同时。 下方,亿万万听到圣皇法旨的人族,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圣师!” “拜见人族圣师!” “圣师万寿无疆!” 亿万道呐喊,最终汇聚成“圣师”二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呐喊,而是最纯粹,最虔诚的信仰之力。 如同百川归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信仰洪流,从人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汇聚成一条比功德金龙还要浩瀚的信仰长河,冲刷着秦风的元神。 石矶与嫦娥一左一右,静静地为他护法。 她们看着那个被无尽金光与信仰洪流包裹的男人,看着他被亿万生灵顶礼膜拜的身影,美眸之中,没有嫉妒,没有震撼,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骄傲与爱慕。 这是她们的男人。 从今天起,亦是人族的圣师! 第164章 气运加身,修为再度突破 庞大到足以让圣人都为之侧目的功德金龙,以及那条汇聚了亿万万人族最虔诚信仰的洪流,几乎是前后脚,一头扎进了秦风的体内。 轰! 秦风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和肉体,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扔进了两座截然不同的天地烘炉之中。 功德之力,至刚至阳,如同奔腾的星河,疯狂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每一颗细胞。 混沌不灭体在这股磅礴能量的滋养下,发出了欢快的嗡鸣。 原本就已经坚不可摧的肉身,此刻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跃迁。 如果说之前的混沌不灭体是一块万古神铁,那么此刻,这块神铁正在被锻造成一柄足以开天辟地的无上神兵。 而另一边,人族信仰之力形成的洪流,则像是最温润,最滋养的琼浆玉液,直接灌入了他的元神识海。 那股力量纯粹到了极点,不含一丝杂质,充满了对“圣师”的孺慕、崇拜与信赖。 秦风的元神小人盘坐在识海中央,任由这股乳白色的洪流冲刷,整个元神都散发出一种晶莹剔透,万劫不磨的璀璨光泽。 在功德与信仰的双重洗礼之下,秦风感觉到,自己对整个洪荒世界,对那三千大道法则的理解,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以前看天地,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虽然也能看清,但终究有些模糊。 而现在,这层毛玻璃被彻底擦干净了。 时间长河的每一次奔涌,空间壁垒的每一次律动,因果之线的每一次交织,都前所未有地清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甚至能“看”到,一条条原本对他而言晦涩难懂的大道法则,此刻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的美人,在他面前展露出最核心,最本源的奥秘。 就在这时。 秦风体内的法力奔涌到了一个极致。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大道本源的清脆碎裂声,在他的体内响起。 那道从踏入准圣中期开始,就一直横亘在他面前,坚固无比的修为壁垒,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爬满了整个壁垒。 突破的契机,来了! 换做任何一个准圣,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感受到突破的契机,第一反应绝对是强行压制。 开什么玩笑? 突破境界何等凶险,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必须找一处绝对安全的洞天福地,布下重重禁制,准备好无数天材地宝,再焚香沐浴,将状态调整到巅峰,才敢小心翼翼地尝试。 当众突破? 还是从准圣中期到准圣后期这种大境界的突破? 这跟在闹市口表演胸口碎大石,还不用护体神功有什么区别?纯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然而,秦风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压制? 不存在的。 他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既然契机来了,那就顺势而为,当场破境便是。 秦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念一动,直接放弃了对体内那股狂暴能量的引导,任由其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那道布满裂痕的修为壁垒,发起了最狂野的冲锋。 轰隆——! 几乎是在他做出决定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为之一暗。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从秦风体内轰然爆发,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原本正在虔诚朝拜的亿万万人族,只感觉一股让他们神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整片天穹都塌了下来。 但诡异的是,这股威压虽强,却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伤害,反而像是一只温柔的大手,将他们轻轻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一左一右为秦风护法的嫦娥与石矶,感受最为真切。 她们骇然地看着那个盘膝而坐的男人,只见他的身后,虚空寸寸崩裂,三千条颜色各异,气息各不相同的大道法则虚影,如同三千条咆哮的巨龙,从无尽的混沌中探出头来,环绕着他盘旋飞舞。 每一条法则虚影,都代表着一种天地至理。 此刻,这三千至理,却像是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秦风的头顶,一亩大小的功德庆云轰然显现,庆云之上,代表着精气神的三朵莲花,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绽放。 莲开十二品,光华耀三界! 他的胸膛之中,更是传出龙吟虎啸般的雷鸣。 心肝脾肺肾所对应的五行之气,化作了五条颜色各异的磅礴气龙,在他体内奔腾咆哮,最终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五色华盖。 天地异象,惊动了整个洪荒。 无数闭关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被这股霸道绝伦的突破气息惊得睁开了双眼。 天庭,凌霄宝殿。 刚刚坐回龙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玉皇大帝,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又弹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昊天镜中那道被三千法则环绕,头顶三花怒放,胸中五气升腾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又……又突破了?” 玉帝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才刚打完鲲鹏,得了人族圣师的功德,连口气都不歇,直接就从准圣中期突破到准圣后期了?” 这还是人吗? 不,这还是修炼吗? 吃饭喝水都没这么简单吧!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为了从准圣中期突破到后期,在紫霄宫听道,在分宝岩夺宝,又苦修了不知道多少个元会,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历经了多少次心魔之劫,才勉强成功。 可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他那点经历,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西方,须弥山。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已经浓郁到了仿佛能拧出水来的地步。 他身旁的准提道人,更是失态地抓着七宝妙树,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准圣后期的壁垒,何其坚固,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 话未说完,昊天镜中的景象,让他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秦风面对那道无数准圣穷其一生都难以逾越的天堑,只是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仿佛那不是修为壁垒,而是一层碍事的窗户纸。 他甚至都懒得用什么玄妙神通去冲击。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用体内那股功德与信仰汇聚而成的能量洪流,狠狠一撞!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任何艰难险阻。 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在那股狂暴的力量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一捅而破,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了最为精纯的能量,反哺秦风自身。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的气息,从秦风身上冲天而起,横扫三界六道! 这一刻,整个洪荒,万籁俱寂。 所有的大能,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破了? 就这么……破了? 从准圣中期到准圣后期,就这么一瞬间的事? 这不合常理!这不合天道!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猛地睁开双眼,圣人的目光洞穿无尽虚空,落在了秦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子……究竟是何来历?”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 女娲娘娘看着下方那道被无尽神光笼罩的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人族圣师……有点意思。” 许久,那股席卷三界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缓缓收敛回秦风的体内。 天地间的异象也随之消散,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秦风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道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实质金光,从他眸中一闪而逝,将前方的虚空都撕裂出两道漆黑的口子。 突破之后的世界,感觉又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神念,自己的生命层次,都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片浩瀚的湖泊。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片无垠的汪洋! 他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将目光从遥远的虚空收回。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靠得极近,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一张清冷绝美,带着一丝紧张与关切。 另一张美艳无双,眸光中充满了担忧与震撼。 正是为他护法,一步也不曾离开的嫦娥与石矶。 看到他睁眼,两位女神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秦风看着她们那紧张的模样,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一抹懒洋洋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双臂。 极其自然地,极其霸道地,将两位风华绝代的女神,一左一右,同时揽入了怀中。 “辛苦你们为我护法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两女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拥抱,让石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触感,从两人紧贴的身体传来,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张美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想挣扎,可身体却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任由那个坚实的臂膀,将自己紧紧圈住。 而另一边的嫦娥,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被揽入怀中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也只是微微一颤,随即便彻底放松下来。 那股熟悉的,充满了安全感的气息,让她心中所有的紧张与担忧都烟消云散。 她没有挣扎,只是羞涩地将那张清丽无双的脸蛋,轻轻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心中一片安宁与甜蜜。 第165章 功德金光,女娲圣人被惊动了 那条由功德之力凝聚而成的金龙,已经彻底融入了秦风的体内。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人族圣师之位,乃是与人族圣母女娲等同的至高业位,更是由人族三皇五帝共同昭告天地。 天道降下的功德,又岂会只有区区一条金龙那么简单。 轰隆隆! 就在秦风突破到准圣后期的气息刚刚稳定下来时,九天之上的功德庆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郁,金光大放。 无尽的玄黄之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从虚无之中疯狂喷涌而出。 它们没有化作任何形态,只是以最纯粹,最本源的能量形态,汇聚成了一道粗壮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光柱。 这道光柱上接九霄,下抵陈都,将秦风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光柱之中,玄黄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了实质,亿万大道符文在其中沉浮生灭,散发出镇压万古,永恒不朽的气息。 天庭,凌霄宝殿。 刚刚把下巴合上的玉皇大帝,看着昊天镜中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回了龙椅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疯了……一定是疯了……天道这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了吗?”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从上古活到现在所建立的世界观,在今天,被这个叫秦风的男人,反复碾碎,再拼起来,再碾碎。 这特么还是功德? 当年女娲娘娘造人成圣,天道降下的功德,好像……好像也没这么夸张吧? 这哪里是奖励,这分明是天道在认爹! 西方,须弥山。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身旁的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自己却浑然不觉。 “师兄……这……这……” 准提指着那道捅破了天的金光,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人族圣师……人族圣师……”接引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好一个与圣母等同的业位,好一个秦风!此子,已然成了气候,成了我西方传道东方,最大的阻碍!” 那庞大的功德,看得他心都在滴血。 要是这些功德能给西方教,别说一个圣位,就是再出两个圣人,都绰绰有余了! 而此刻,那道承载了无量功德的玄黄光柱,在短暂地停滞了一瞬之后,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猛地一颤。 唰——! 光柱调转方向,不再倾泻于秦风身上,而是以一种无可匹敌,洞穿万物的姿态,撕裂层层空间,朝着三十三重天外,那片亘古长存的混沌区域,笔直地冲了过去。 它的目标,明确无比。 娲皇宫!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气流汹涌,地水火风肆虐。 这里是圣人的道场所在,是寻常生灵的绝对禁区。 一座古朴、庄严,仿佛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的宫殿,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永恒的虚无之中。 宫殿的牌匾上,三个大道符文写就的古字,散发着创生的气息。 娲皇宫。 这里是人族圣母,妖族圣人女娲娘娘的道场,亿万万年来,除了道祖鸿钧召集圣人议事,从未有任何外物,能够惊扰此地的清净。 然而今天,这个惯例被打破了。 轰! 那道金色的玄黄光柱,无视了汹涌的混沌之气,无视了宫殿外围那层足以抵挡任何准圣攻击的先天禁制,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直接贯穿而入! 嗡——! 整座娲皇宫,猛地一震。 正在殿外侍奉的女仙金凤和青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 “什么东西?!” “好……好精纯的功德之力!它怎么会闯进娲皇宫!”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功德金光,它就像是一个前来报信的使者,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志,直奔宫殿最深处。 那里,是女娲娘娘闭关静修之地。 金色的光柱,穿过重重殿宇,最终停在了那座紧闭的殿门之前,光芒闪烁,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禀报。 殿内,一片寂静。 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惊动其中沉睡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双蕴含着创生与寂灭,仿佛囊括了宇宙从诞生到毁灭所有奥秘的眼眸,缓缓睁开。 在这双眼眸睁开的刹那。 整个娲皇宫,连同周围亿万里的混沌气流,都在这一瞬间,彻底静止。 那道原本霸道无比的功德光柱,也瞬间变得温顺起来,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不敢有丝毫异动。 一道清冷、淡漠,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人族……圣师?” 女娲作为人族的创造者,圣母,与人族气运的联系,比三皇五帝加起来还要深刻。 就在刚刚,她于沉睡中,清晰地感知到了人族的气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一股全新的,足以与她这个“圣母”分庭抗礼的庞大气运,凭空诞生,并且与整个人族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她心念一动,那道功德光柱所蕴含的信息,瞬间便被她尽数读取。 “秦风……诛妖师,救苍生……三皇五帝共奉为师……” 女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哪怕是再惊天动地的大事,于她而言,也不过是池塘里的一朵涟漪。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圣人,言出法随,念动则天机现。 她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摘走了人族一半气运的“圣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嗡! 她面前的虚空,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 一条浩瀚无垠,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具现在她的眼前。 过去,现在,未来,三界六道所有生灵的命运,都在这条长河之中,留下了清晰的烙印。 女娲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长河。 她轻易地就找到了人族的那条命运支流,也看到了不久前发生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看到了鲲鹏的狼狈,看到了亿万生灵的朝拜。 然后,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个一切的中心——秦风。 她开始顺着秦风此刻所在的时间节点,向上追溯其根脚来历。 然而,下一刻。 女娲那万古不变的圣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空! 什么都没有! 在秦风这个时间节点之前,时间长河之中,竟然是一片彻底的空白与混沌! 仿佛这个人,是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存在任何过去,没有任何来历! “嗯?” 女娲黛眉微蹙,感觉到了不对劲。 圣人推演天机,岂会有错? 定是此人身上有至宝蒙蔽了天机。 她冷哼一声,圣人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双眸之中,再次看向那片混沌的虚无。 这一次,她要强行破开迷雾,洞悉本源! 然而,就在她的圣力接触到那片混沌的瞬间! 轰!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仿佛超越了整个洪荒天道的可怕意志,从那片虚无中猛然反弹而出! 女娲的圣人之躯,猛地一颤! 她推演天机的手指,竟然被那股反弹之力震得微微发麻! 宫殿深处,那双蕴含着创生与寂灭的眼眸,豁然收缩。 一种名为“惊异”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这位不死不灭的圣人脸上。 失败了。 她堂堂天道圣人,竟然推演不出一个人的根脚! 非但推演不出,还遭到了反噬! 这怎么可能?!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对人族有天大的功德,否则天道不会降下如此磅礴的奖励。 但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完全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掌控的巨大变数。 女娲缓缓收回了手指,看着殿外那道依旧闪烁着的功德金光,陷入了亿万万年来的第一次沉思。 许久,一声轻不可闻,却又充满了无尽震撼与疑惑的喃喃自语,在寂静的宫殿中缓缓响起。 “此子……究竟是何来历?竟能……跳出天道之外……” 第166章 女娲的关注,此子与我人族有缘 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 那道贯穿天地的功德玄黄光柱,已经敛去了惊世骇俗的锋芒,温顺地悬浮在殿前,像一个等待主人发落的仆从。 宫殿最深处,那双蕴含着创生与寂灭的眼眸,依旧没有闭合。 女娲的圣人之躯,端坐于蒲团之上,一动不动,仿佛亘古永存的神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圣心,乱了。 就在刚才,她堂堂天道圣人,竟然在推演一个小小准圣的根脚时,吃了瘪。 不仅什么都没推演出来,还被一股莫名的大道意志反震得手指发麻。 这在亿万万年的圣人生涯中,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那片混沌的虚无,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不仅吞噬了她的圣力探查,更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圣人的无力。 女娲的脸上,那万古不变的淡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异、凝重与强烈好奇的复杂神情。 她缓缓抬起眼帘,圣人的目光仿佛能洞穿无尽时空,再次落向了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与新生的洪荒大地。 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去追溯那虚无的过去,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陈都上空,那个正被无尽信仰与气运笼罩的身影。 秦风。 那个刚刚当着三界所有大能的面,左拥右抱,将嫦娥与石矶一同揽入怀中的男人。 女娲的目光在那两张绝美的脸庞上微微一顿。 嫦娥,太阴星君,与当年的妖族天帝帝俊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如今虽是天庭女仙,但身份敏感,牵扯甚广。 石矶,截教门人,更是她妖族的一员,是上古妖族血脉的延续。 如今,这两位身份背景都极为复杂的女仙,竟如同温顺的猫儿一般,一个依偎在秦风怀中,一个虽然僵硬羞赧,却没有丝毫反抗。 这画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女娲的视线随即微微上移,越过九天,望向了那座隐藏在人道气运深处,连圣人都无法轻易窥探的火云洞。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火云洞内,那八道属于人族始祖的强横气息,正前所未有地昂扬、激动,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那是一种找到了主心骨,看到了种族崛起希望的澎湃信念。 而这一切信念的源头,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秦风。 女娲的黛眉,不由自主地蹙得更紧了。 好家伙。 人族圣师,享受着人族的气运庇护。 怀中抱着妖族女仙和天庭星君。 一巴掌把妖师鲲鹏打成了丧家之犬。 这因果大网,怕是已经织成了一锅谁也解不开的乱麻。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秦风,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вepn不是涟漪,而是足以颠覆整个湖泊的滔天巨浪。 作为人族的圣母,女娲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她创造了人族,却也从未真正将人族的命运放在心上。 在她眼中,人族只是她用来证道的工具,是洪荒这盘大棋上,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亿万年来,人族在夹缝中求生,在巫妖的凶威下挣扎,在仙神的俯瞰下苟延残喘,她从未真正出手干预过。 可现在,有一个人,一个她完全看不透的强者,竟然真的在庇护这个弱小的种族。 看着下方大地上,无数人族那发自肺腑的感激与崇拜,女娲的心中,竟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欣慰? 仿佛是看着自己随手捏出的泥人,终于有了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屋檐。 但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逝。 因为她不仅是人族圣母,更是妖族圣人。 秦风庇护人族,是功德。 可重创鲲鹏,却是结结实实地打了妖族的脸。 鲲鹏再怎么不堪,那也是从上古妖族天庭时代就硕果仅存的妖师,是妖族最后的颜面之一。 秦风此举,无异于向三界宣告,妖族已经没落至此,连一个后起之秀都能随意揉捏。 更让她感到棘手的是,秦风身边还跟着石矶。 这让她想发作,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你总不能说,你打我妖族的人可以,但不许拐走我妖族的人吧? 然而,这一切的纠葛,与另一件即将到来的大事相比,都显得无足轻重。 封神量劫。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圣人的心头。 这是道祖亲自定下的天道大势,是诸圣为了化解三教因果,填充天庭神位而共同开启的一场杀劫。 原本的剧本,早已在圣人们的心中推演了无数遍。 谁是应劫之人,谁是棋子,谁又是执棋者,一切都脉络清晰,只待时机到来,便可按部就班地进行。 可现在,秦风这个巨大的变数出现了。 一个准圣后期的强者,身负堪比圣人的无量功德,更手握整个人族的气运。 这样的存在,已经不是棋子了。 他甚至有资格成为一名新的执棋者,将这盘早已定好的棋局,搅得天翻地覆。 封神量劫这盘棋,还没正式开始,棋盘就好像要被人掀了。 这还怎么玩? 女娲能想象到,此刻昆仑山、金鳌岛,乃至西方须弥山的那几位,恐怕跟自己一样,头疼得厉害。 一个不受天道束缚,无法被推演,实力又深不可测的搅局者,足以让所有圣人的谋划都化为泡影。 思绪百转千回,最终归于一点。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无视,更可能酝酿出无法控制的祸端。 既然看不透,算不出,那就只能去亲眼看一看,亲口问一问。 她必须要知道,这个突然崛起的人族圣师,对人族,对妖族,乃至对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究竟抱着何种态度。 他的出现,是福是祸? 他的存在,又会给自己的计划,带来怎样的影响? 一念至此,女娲那双深邃的圣眸之中,所有的惊异与困惑都尽数敛去,化作了一片洞悉一切的澄明与决断。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宫殿中缓缓响起。 “金凤。” 守在殿外的侍女金凤仙子,听到娘娘的召唤,娇躯一颤,连忙躬身应道:“奴婢在。” “持我法旨,去一趟火云洞。” 第167章 女娲座下金凤仙子,前来邀请 秦风感受着怀中两具温软的娇躯,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美艳似火,心中一阵满足。 正准备开口说带二女返回骷髅山,继续过自己的逍遥日子,这人族圣师的名头虽然响亮,可终究不如抱着美人来得实在。 然而,他话还未出口,异变陡生。 轰隆隆! 毫无征兆的,九天之上,响起了玄妙空灵的仙乐。 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从虚空中涌出,铺成了一条从三十三重天外延伸而下的璀璨大道。 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在天地之间,让下方无数刚刚经历了浩劫的人族,精神为之一振,身上的伤痛都仿佛减轻了不少。 “这是……圣人出行的异象?” 有见多识广的大能,神念扫过这般恢弘的场面,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只见那金色大道的尽头,一架华贵到极致的宝辇,缓缓驶出。 拉车的,竟是九只神骏非凡,翼展万丈的七彩凤凰! 每一只七彩凤凰,都散发着堪比大罗金仙的恐怖气息,凤鸣之声清越悠扬,响彻三界。 宝辇之上,珠帘轻晃,璎珞垂垂,散发着一股至高无上,创造万物的圣洁气息。 一个身着金色宫装,气质高贵典雅的女仙,静静地站在宝辇前方。 她的修为深不可测,赫然已是准圣后期的顶级大能,但此刻,却像是一个最恭顺的侍女,手捧一卷金色的法旨,神情肃穆。 整个洪荒,在这一刻都安静了。 无数刚刚缩回去的神念,再一次,也是更猛烈地,从四面八方探了过来,死死锁定在陈都上空。 天庭,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刚刚端起一杯仙酿,准备压压惊,看到昊天镜里这九凤拉车的阵仗,手一哆嗦,仙酿洒了一身。 “九凤宝辇……这是……女娲娘娘的座驾!” 玉帝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来,一张脸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搞什么飞机! 这个秦风才刚刚突破准圣后期,天道功德还没拿热乎,怎么连女娲圣人都惊动了? 而且看这架势,竟然是派出了贴身侍女金凤仙子,驾着圣人座驾亲临! 这面子,给得也太大了吧!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看着那横贯天地的金色莲花大道,脸上的疾苦之色,已经浓郁成了墨。 “师兄,是女娲!”准提道人失态地抓着七宝妙树,指甲都快嵌进了树干里,“她想干什么?难道她想把这个人族圣师,彻底绑在她人族的战车上?” 接引圣人闭着眼,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亿万年:“此子气运之盛,已成定局。如今又得了女娲的青睐……我西方大兴之日,怕是又要遥遥无期了。” 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的圣眸开阖,精光爆射,似乎想要看穿那宝辇的珠帘,看清那位圣人的真实意图。 在三界所有大能复杂、震撼、嫉妒、惊疑的目光注视下,九凤宝辇缓缓停在了秦风的面前。 那名为金凤仙子的准圣后期大能,从宝辇上一步跨出,来到秦风身前百丈处,竟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礼,让无数大能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 准圣后期,放在洪荒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开宗做祖,雄霸一方的顶级强者。 更何况金凤仙子还是圣人侍女,身份尊贵无比,寻常准圣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 可现在,她竟然对秦风行礼! 金凤仙子并未在意他人的目光,她双手捧着法旨,神情恭敬到了极点,清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地。 “圣人女娲娘娘有旨!”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像是一道九天神雷,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中轰然炸响! 真的是女娲圣人! 而且是法旨亲传! 金凤仙子缓缓展开手中的金色卷轴,一股浩瀚无边,超越一切的圣人威压,从中弥漫而出。 她朱唇轻启,一字一句地宣读道:“宣人族圣师秦风,即刻前往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觐见!” 法旨的内容很简单,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整个洪荒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宣! 觐见! 这是何等的荣耀! 要知道,圣人不死不灭,高高在上,亿万万年来,除了道祖鸿钧,谁有资格让圣人“宣”? 就算是他们这些准圣大能,想要拜见圣人,都得在道场外苦等数万年,还得看圣人心情好不好,才有可能见上一面。 可现在,女娲圣人竟然主动下法旨,宣秦风去见她! 一瞬间,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几乎化为了实质,牢牢钉在了秦风身上。 这小子,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风会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接旨谢恩时,怀中的两声惊呼,却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女娲圣人?” “怎么会是她……” 石矶和嫦娥听到这个名字,不约而同地花容失色。 她们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圣人,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喜怒无常,视众生为蝼蚁的至高主宰! 圣人一念,可以造化万物。 圣人一怒,亦可让三界倾覆,血流成河! 谁也不知道,这位从未踏出过娲皇宫的人族圣母,突然宣召秦风,究竟是福是祸! 石矶是妖族出身,女娲是妖族圣人,她深知圣人的威严与可怕。 而嫦娥更是与妖族天庭因果纠缠,对这位妖族圣人,更是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恐惧。 “秦风,你……” “不要去!” 两女紧张地抓住了秦风的衣袖,那用力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们的美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祈求。 在她们看来,这娲皇宫,就是龙潭虎穴。 秦风刚刚重创了妖师鲲鹏,打了妖族的脸,女娲圣人身为妖族圣人,谁敢保证她不是来找后账的? 感受到怀中两人的颤抖与不安,秦风心中一暖。 他没有理会那悬在半空,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圣人法旨,也没有去看那位神情恭敬的金凤仙子。 秦风低下头,看着两张写满了担忧的绝美脸庞,脸上露出一抹懒洋洋的笑容。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三界所有大能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然就这么当着圣人法旨的面,伸出双手,轻轻拍了拍两女的后背,将她们往怀里又揽了揽,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两只受惊的小猫。 “别怕。”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就是去串个门么,正好,去讨杯茶喝。” 第168章 秦风应邀,前往娲皇宫 圣人法旨,言出法随。 当金凤仙子那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宣读完女娲娘娘的旨意后,整个洪荒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空间,连同三界大能们的神念,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依旧懒洋洋地搂着两个绝色女仙的男人身上。 宣! 觐见! 这是何等的天大荣耀! 圣人高居三十三重天外,视众生为蝼蚁,亿万万年不履凡尘。 别说是寻常生灵,就算是他们这些站在洪荒顶点的准圣大能,想要拜见圣人,也得沐浴焚香,在道场外苦候万年,最后还得看圣人是否垂帘。 可现在,女娲圣人竟然主动下法旨,用上了“宣”和“觐见”这两个词! 这份待遇,纵观开天辟地以来,除了道祖鸿钧,谁曾有过? 一瞬间,无数道羡慕、嫉妒、惊疑的目光,几乎化为了实质的刀剑,恨不得将秦风千刀万剐。 这小子,凭什么! 天庭,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昊天镜里的画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身为三界主宰,名义上统御万仙,可圣人从没拿正眼瞧过他。 这个秦风,何德何能!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脸上的疾苦之色已经浓郁到化不开。 “师兄,女娲这是要抢人!她要将这个人族圣师,彻底绑在她的战车上!”准提道人急得抓耳挠腮。 接引圣人只是闭着眼,一言不发,但那微微颤抖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棋局,已经彻底乱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风会立刻诚惶诚恐,叩谢圣恩,然后屁颠屁颠地跟着金凤仙子走的时候。 秦风却做出了一个让三界所有大能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完全无视了那悬浮于空,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圣人法旨,也无视了那位躬身而立,代表着圣人颜面的金凤仙子。 秦风低下头,看着怀中因为听到“女娲圣人”四个字而花容失色,浑身轻颤的石矶与嫦娥。 两女的反应截然不同,但眼中的担忧却如出一辙。 “秦风,你……” “不要去!” 她们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秦风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她们看来,这娲皇宫就是龙潭虎穴。 秦风刚刚才把妖师鲲鹏打得跟狗一样,女娲作为妖族圣人,谁敢保证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圣人一怒,伏尸亿万,可不是开玩笑的。 感受到怀中两人的不安与颤抖,秦风心中一暖,那张懒洋洋的脸上,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 他伸出双手,当着圣人法旨的面,当着三界所有大能的面,轻轻拍了拍两女的后背,将她们往怀里又揽了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两只受惊的小猫。 “别怕。”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天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温柔。 “不就是去串个门么,正好,去讨杯茶喝。”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所有探查到这一幕的大能,集体石化。 去娲皇宫……串个门? 向女娲圣人……讨杯茶喝? 疯了!这个叫秦风的家伙,一定是疯了! 那是圣人道场!不是你家后花园! 那是天道圣人!不是你家邻居大妈! 安抚完怀中的美人,秦风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金凤仙子的身上。 金凤仙子此刻的心情,同样是翻江倒海。 她侍奉女娲娘娘亿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如此无视圣人法旨,甚至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但不知为何,看着秦风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她心中竟生不出半点怒意,反而有一种“此人本该如此”的荒谬感觉。 秦风的目光从金凤仙子身上掠过,随即转向她身后那华丽到极致的九凤宝辇,撇了撇嘴。 就在金凤仙子以为他要开口接旨时,秦风却再次低下头,看了看一脸担忧的石矶和嫦娥。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金凤仙子,语气平淡地开口。 那平淡的语气,却说出了让整个洪荒再次炸锅的话。 “娘娘只宣我一人,但我这两位同伴无人照料,我不放心。” 秦风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笑容。 “可否请仙子行个方便,让她们在娲皇宫外等候?若是不行,那这娲皇宫,不去也罢。” 轰!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混沌神雷,在三界所有大能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他在干什么? 他在跟圣人……谈条件?! 为了两个女人,他竟然敢拒绝圣人的宣召?! “狂妄!简直狂妄到了极点!”玉皇大帝在凌霄宝殿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了龙椅的扶手。 “此子……此子……”准提道人指着昊天镜中的秦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金凤仙子的瞳孔,也在这一瞬间豁然收缩。 她设想过秦风无数种反应,或谦卑,或倨傲,或惊疑。 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两个女人的安危,公然向圣人提出条件,甚至不惜抗旨。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够得到人族三皇五帝的认可,成为人族圣师。 这份将同伴的安危置于圣人威严之上的担当,这份视圣人宣召如无物的从容与霸气。 遍观三界,无人能及! 短暂的震惊过后,金凤仙子深吸一口气,对着秦风,再次微微躬身。 “秦风圣师言重了,娘娘只是宣您觐见,并未有他意。既然圣师不放心,两位仙子自可同往。” 她略一迟疑,还是补充道:“只是娲皇宫内,非圣师不可入,两位仙子,或可在偏殿等候。” 答应了! 金凤仙子竟然答应了! 这一刻,无数大能的心态彻底崩了。 圣人的规矩,就这么轻易地为一个男人破了例? 听到金凤仙子的回答,秦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笑容。 随即,他做出了让所有嫉妒他的人,眼珠子都红得滴出血来的动作。 秦风一手拉着还有些发懵的石矶,一手牵起依旧满脸担忧的嫦娥,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在三界所有大能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朝着那象征着无上荣耀的七彩凤辇走去。 “走吧,两位夫人,陪为夫去圣人府上讨杯茶喝。” 那轻松写意的语气,仿佛不是去觐见圣人,而是去自家后院散步。 石矶和嫦娥被他拉着,一步步踏上了那由金色莲花铺就的大道,最终,在金凤仙子恭敬的引领下,一同登上了那辆连玉皇大帝都没有资格乘坐的七彩凤辇。 随着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目光。 九只神骏非凡的七彩凤凰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振翅高飞。 七彩凤辇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载着一男二女,向着那神秘莫测的三十三重天外疾驰而去。 只留下陈都上空,以及三界各处,无数双呆滞、麻木、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眼睛。 第169章 石矶嫦娥等女的担忧 七彩凤辇撕裂虚空,朝着三十三重天外疾驰而去。 车辇之外,是混沌翻涌,地火水风狂暴肆虐,寻常准圣若是肉身踏足此地,不出三息便会被狂暴的混沌之气撕成碎片。 但凤辇之上,却有圣人道韵流转,形成了一方绝对安全的净土,将一切混乱与危险隔绝在外。 然而,物理上的危险被隔绝了,那股源自大道本源,来自生命层次最顶端的恐怖威压,却无孔不入。 越是靠近那传说中的娲皇宫,这股威压就越是恐怖。 它不像锋锐的刀剑,却比刀剑更伤人。 它直接作用于神魂,作用于道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人的意志与尊严彻底碾碎,逼迫你跪伏在地,顶礼膜拜。 车辇之内,气氛有些凝滞。 嫦娥的脸色,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本就是太阴星君,性情至阴至柔,此刻在那股堂皇、浩大、蕴含着无尽造化之力的圣威面前,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随时都会被吹散。 她的娇躯在微微颤抖,若不是身旁有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可以依靠,她恐怕早已瘫软在地,连维持坐姿都做不到。 她紧紧抓着秦风的衣袖,仿佛那是在无尽汪洋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另一边的石矶,情况稍好一些。 她毕竟是根脚不凡的先天灵石,更是截教弟子,心性坚韧,好战成痴。 面对这股恐怖的圣威,她虽然同样感到神魂悸动,呼吸困难,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好胜心被激发。 她的体内,一股凌厉无匹的战意正在不受控制地升腾,与那股圣人威压隐隐对抗。 虽然这对抗如同螳臂当车,让她浑身紧绷,额角渗出了细密的香汗,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倔强,不肯屈服。 秦风左拥右抱,将两位绝色佳人的窘迫尽收眼底。 那足以让准圣后期大能都心惊胆战的圣人威压,对他而言,却仿佛是拂面的春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混沌不灭体早已将一切外来的威压消弭于无形,他的神魂安稳如山,甚至还有闲心品味着怀中两具娇躯的不同触感。 一具温软如玉,带着淡淡的桂花清香,此刻却因为恐惧而微微发凉。 一具弹性惊人,充满了力量感,此刻却因为对抗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秦风首先低下头,看向了怀中已经快要缩成一团的嫦娥。 看着她那张苍白得令人心疼的俏脸,还有那双因为恐惧而水雾蒙蒙的眸子,秦风心中一软。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嫦娥柔软的娇躯更紧地揽入怀中,让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 随即,秦风凑到她那晶莹剔透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廓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一道极轻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钻入了嫦娥的耳朵里。 “别怕,有我在。” 这四个字,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心力量,瞬间让嫦娥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安定了些许。 紧接着,秦风那带着一丝戏谑的笑语再次响起。 “再说了,女娲也是女子,正所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说不定,她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心生欢喜,直接收你当个义妹呢。” 这句近乎调戏的玩笑话,在如此紧张压抑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 嫦娥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高在上的女娲圣人,拉着自己的手,亲切地喊着“好妹妹”的场景。 那画面太过荒诞,让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猛地一松。 “噗嗤……” 一声轻笑,没能忍住,从她唇边溢出。 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她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晕,眼中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动人心魄的羞赧。 嫦娥轻轻捶了秦风一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这哪里是去觐见圣人,分明就像是被他带着去游山玩水一般。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那块名为恐惧的巨石,真的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搬开了,只剩下一种暖洋洋的安全感。 安抚好了嫦娥,秦风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的石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矶体内那股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的战意。 秦风眉头微皱。 带着一身战意去见圣人,那不叫觐见,那叫挑衅。 他可不想自家女人因为这种事被女娲找麻烦。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石矶那只因为用力而有些冰凉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一道神念,直接传入石矶的识海。 “收起你的战意,我们是去见客,不是去打架。” 这道神念,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石矶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想收敛气息。 可她天性高傲,被秦风这么一命令,心里又有些不服气。 然而,还不等她生出什么别的念头,秦风的下一句神念传音,便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她的心湖深处轰然炸响。 “不过你放心,如果她敢为难你,我今天就拆了她的娲皇宫!” 轰! 石矶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那张挂着懒洋洋笑容的侧脸。 拆了……娲皇宫? 那可是圣人道场!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在说要拆一座圣人道场,而是在说要拆掉一座乡下土财主家的茅草屋。 这霸道无比,狂妄到没边的宣言,让石矶整个人都震住了。 她知道,秦风是在安慰她。 可看着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眸,她又无比清晰地感觉到,秦风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这么做,也真的有能力这么做!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从心底涌起,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倔强和战意,传遍了四肢百骸。 那感觉,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之前因为对抗圣威而产生的疲惫和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这就是被人毫无保留地护在身后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有一个可以为你对抗整个世界,甚至对抗圣人的靠山的感觉。 石矶眼眶微微有些发热,那颗高傲的女王之心,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她不再对抗那股圣威,而是顺势放松了身体,像嫦娥一样,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秦风的身上,感受着那份足以让她无视一切风雨的安宁。 第170章 安慰众女,去去就回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好似经历了万古。 那撕裂虚空,在混沌中极速穿行的七彩凤辇,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车辇之外,那足以将准圣都撕成碎片的混沌气流,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一股比之前在车辇内感受到的,还要恐怖亿万倍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天穹,轰然盖下。 这威压不再仅仅是作用于神魂,更是作用于大道本源,仿佛整个世界的意志都凝聚于此,要让一切敢于窥探此地的生灵,都从存在的最深处被彻底抹除。 车辇之内,刚刚被秦风安抚下去的嫦娥和石矶,娇躯再次控制不住地紧绷起来。 她们隔着珠帘,望向前方。 那里,悬浮着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宫殿。 它不似人间任何建筑,仿佛是大道亲自凝聚而成,宫殿的每一块砖瓦,都流转着玄奥的道纹,散发着创造与毁灭的无上气息。 宫门紧闭,混沌气流在门前盘旋,凝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的嘴巴,散发着让准圣都心胆俱裂的恐怖气息。 这便是娲皇宫。 圣人道场。 一直恭敬侍立在车辇前的金凤仙子,此刻的神情愈发肃穆,她走上前来,对着车帘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但那意思却很明确。 只有秦风一人,能踏入此地。 车帘被一只手轻轻掀开,秦风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眼前的不是圣人道场,而是乡下的某个土财主庄园。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身,松开了怀中的两具娇躯。 嫦娥和石矶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她们的目光紧紧锁在秦风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那宫门前的混沌漩涡,光是看着,就让她们感觉自己的神魂快要被吸进去碾碎。 秦风看着她们紧张的模样,不由失笑。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而然地,为她们整理了一下被罡风吹乱的鬓发。 温热的指尖划过嫦娥冰凉的脸颊,顺手将一缕调皮的青丝,挽到了她晶莹剔透的耳后。 嫦娥的娇躯微微一颤,脸颊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那股源自圣威的恐惧,竟在这亲昵的动作下,被冲淡了不少。 秦风又看向另一边,石矶虽然强作镇定,但那紧紧抿着的红唇,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秦风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惹来她一个嗔怪的白眼。 “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魔力。 他的目光落在嫦娥那双美得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等我出来,带你去月亮上看看。” 嫦娥闻言一愣,月亮,广寒宫,那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与囚笼。 不等她有所反应,秦风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颗炸雷,在她的心湖中轰然炸响。 “你家那个广寒宫,也该换个新主人了。” 换个……新主人? 嫦娥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秦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震撼”的情绪。 他……他想干什么? 那可是道祖亲封的月宫之主,是天道定下的秩序! 他竟然说要换个主人? 这番话若是被外人听到,足以被视为挑衅天道,会降下无尽雷罚! 可看着秦风那理所当然的笑容,嫦娥的心中,却生不出半分怀疑,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荒谬的期待。 安抚完嫦娥,秦风又转头对另一边的石矶眨了眨眼。 他的目光越过石矶,看向那九只神骏非凡,姿态高傲的七彩凤凰,意有所指地说道。 “别把我的坐骑吓跑了,我回来还有用。” 石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我的坐骑? 这可是女娲圣人的座驾! 他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当着圣人侍女的面,宣示了所有权? 石矶的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股又羞又气的热流直冲脸颊。 这个混蛋,总是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可那心底深处,却又有一股无法抑制的甜蜜,如同泉水般涌出。 在二女或羞或嗔,或震撼或慌乱的复杂目光中,秦风洒然一笑。 他转过身,再没有丝毫留恋,就那么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背着双手,闲庭信步般,朝着那散发着无尽恐怖气息的娲皇宫大门走去。 一步,两步。 他的背影在宏伟的宫门映衬下,显得有些渺小,却又透着一股足以与天地并肩的伟岸。 金凤仙子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到,当秦风走近时,那足以吞噬准圣的混沌气流漩涡,竟然主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路,仿佛是在恭迎它们的主人。 秦风没有停顿,一只脚,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宫门之内。 嗡——! 就在他身影踏入的瞬间,整个娲皇宫仿佛活了过来。 无尽的圣道霞光,如同决堤的星河,从宫门内狂涌而出,瞬间将秦风的身影彻底吞没。 那光芒是如此璀璨,如此浩瀚,以至于嫦娥和石矶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当她们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只剩下那座古老而威严的宫殿,以及门前重新汇聚,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 秦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又仿佛他已经融入了那片圣道霞光,进入了另一个无法想象的世界。 车辇内外,一片死寂。 先前秦风在时,他那强大的气场,压制了一切不安。 可此刻他一离开,那股来自圣人的,冰冷、浩瀚、无情的威压,便再次笼罩了过来,比之前更加沉重。 嫦娥和石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此去,究竟是福是祸? 那位传说中创造了人族,却又坐视人族遭遇劫难的妖族圣人,召见秦风,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看在他身为人族圣师的份上,赐下天大的机缘? 还是因为他重创妖师鲲鹏,要为妖族找回场子,降下无情的惩罚? 一个巨大的悬念,如同沉重的山峦,压在了宫外等候的二女心头,也留给了所有关注着此地的大能。 第171章 抵达娲皇宫,初见女娲圣人 秦风一步踏入宫门。 想象中那足以碾碎准圣神魂的恐怖威压,并未出现。 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 没有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没有仙气缭绕的琼楼玉宇。 这里,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勃勃生机。 一株随意生长在路边的小草,根茎上缠绕着玄奥的先天道纹,每一次叶片的舒展,都在吞吐着混沌灵气。 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扇动翅膀,飞过秦风的肩头,那翅膀边缘,竟带起了空间法则的细微涟漪。 远处,一头皮毛纯白如雪的九色鹿,正悠闲地啃食着一株不知名的灵果,那灵果上散发的香气,让秦风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造化之气与生命本源。 秦风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就感觉四肢百骸传来一阵舒爽的战栗。 他体内的混沌不灭体,在这一刻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片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本源能量。 这种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饕餮,一头扎进了堆满山珍海味的食府。 “好地方。” 秦风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 比自己那个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的骷髅山,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难怪都说圣人道场是洪荒第一洞天福地,这环境,猪待久了都能成精。 就在秦风像个乡下土包子进城一样,四处打量这片“豪华装修”的后花园时。 那些原本各自安好的先天灵根与上古异种,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那株啃着灵果的九色鹿,忽然停下了嘴里的动作,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如宝石的眸子望向秦风,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一丝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亲近。 不远处,一棵扎根于混沌土壤中的参天古树,万千枝条无风自动,轻轻摇曳,像是在对秦风躬身行礼。 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青鸾,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那鸣叫声中,竟带着一丝讨好与欢迎的意味。 它们都是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初的生灵,拥有着极高的灵智与骄傲,除了这娲皇宫的主人,从不将任何生灵放在眼里。 可在这个陌生的青衫男子身上,它们却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生命本源更高层次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真灵深处的悸动,让它们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臣服。 秦风的脚步没有停下,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道路,正在指引着他走向宫殿的深处。 越是往里走,那股生机与造化之气就越是浓郁。 最终,他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方云床。 云床之上,一位身着素色宫装的女子,正静静地盘坐着。 她的周身没有任何异象,没有圣威流转,没有霞光万道,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法则,都在她面前失去了意义。 秦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容颜。 不是石矶的英气妩媚,也非嫦娥的清冷绝尘。 她的美,超越了皮相,超越了性别,超越了世间一切生灵对于“美”这个概念的认知极限。 那是一种造物主般的完美,多一分则累赘,少一分则残缺。 秦风自认也是见惯了绝色美女,甚至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洪荒女神一网打尽的“老司机”,可是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 生不出半点亵渎的念头。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于极致之美的欣赏与震撼。 随即,他的目光与那双眸子对上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宛若包含了创生万物,衍化宇宙的星辰大海,深邃、宁静,又带着一丝俯瞰众生轮回的悲悯。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仿佛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秦风心中一凛,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懒洋洋姿态,第一次有了一丝细微的僵硬。 眼前这位,正是人族圣母,妖族圣人,女娲。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许久,或许只是一瞬。 女娲那宛若天成的唇瓣,微微开启。 她的声音,如同天籁,清冷而空灵,直接响彻在秦风的识海深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直指本源的圣威。 “你身上,没有人族的过去,却承载着人族的未来。” 轰! 秦风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那颗面对圣人法旨都懒得跳一下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最深层次的震惊。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直接触及到了他最核心的秘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女娲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第二句话紧随而至。 “你,不属于这片天地。” 秦风脸上的懒洋用笑容,彻底凝固了。 如果说第一句话只是让他震惊,那么这第二句话,就如同九天神雷,在他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穿越者的身份!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连系统都未曾探究过的根源。 此刻,却被这位初次见面的圣人,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整个娲皇宫内那舒适惬意,如同天堂般的气氛,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那每一株先前还对他摇曳示好的灵根,那每一只对他心生亲近的异兽,它们的目光仿佛都化作了实质的锁链,将秦风牢牢钉在原地。 女娲那悲悯而宁静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整个空间的压力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说出你的来历。” 第172章 女娲的绝世容颜,圣人亦是女人 圣人一言,天地失声。 整个娲皇宫内那如同天堂般舒适惬意的气氛,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世界的意志都凝聚成了实质的囚笼,要将秦风牢牢钉死在原地。 先前那些对他摇曳示好的灵根,此刻枝叶静止,仿佛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剑。 那些对他心生亲近的异兽,此刻匍匐在地,温顺的眼眸化作了审视的利刃。 秦风脸上的懒洋用笑容,彻底凝固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最深层次的震惊。 穿越者的身份,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连系统都未曾探究过的根源。 此刻,却被这位初次见面的圣人,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 坦白?求饶?还是抵死不认? 不,在圣人面前,任何谎言都毫无意义。 女娲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洞悉一切虚妄。 压力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的神魂都从混沌不灭体中挤压出来。 就在这股压力攀升到极致的刹那,秦风那凝固的嘴角,却忽然重新向上勾起。 算了,爱咋咋地。 暴露了就暴露了,还能吃了我不成? 想通了这一点,秦风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反而彻底松了下来。 他直视着女娲那双探究的眼眸,那抹懒洋洋的笑容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散漫,更加无所谓。 “圣人说笑了。”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宫殿中,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腔调。 “我生于斯,长于斯,如何不属于这片天地?”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坦然地迎着圣人的注视,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朋友。 女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预想过秦风的种种反应,恐惧、震惊、狡辩、甚至是狗急跳墙的暴怒。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般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这完全不合常理。 一个被圣人当面揭穿最大秘密的生灵,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 然而,秦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这位历经万劫而不动的圣人,彻底愣住了。 秦风上前一步,对着女娲微微躬身,那姿态与其说是行礼,不如说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时,随意见了个长辈。 “至于我的来历……或许,我是您当年创造人族时,不小心遗落在洪荒的一粒尘埃。”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目光清澈,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今日有幸得见圣母,也算认祖归宗了。” 此言一出,整个娲皇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认祖归宗? 这话术,简直是天秀! 不但巧妙地回避了来历的核心问题,还将自己与女娲这位人族圣母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你不是说我不属于这片天地吗? 我就是你当年随手掉的一粒灰,现在回家了,你这个当妈的,难道还能把我赶出去不成? 女娲那张完美无瑕,亘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名为“错愕”的情绪。 自她成圣以来,坐看纪元更迭,众生沉浮,何曾听过如此“放肆”的言语? 别说准圣,就算是同为圣人的三清道祖,在她面前也都是以礼相待,言语间透着对大道的敬畏。 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修为连准圣都不到,却敢用这种近乎轻佻的语气,跟她这个天道圣人攀关系。 最离谱的是,这番话听起来歪理十足,却又偏偏在逻辑上无懈可击。 他是人族。 她是人族圣母。 他说自己是她遗落的“作品”,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女娲发现,自己那颗早已与天道相合,万劫不磨的圣心,在这一刻,竟然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就像平静无波的镜湖,被一颗石子投入,荡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波纹。 她仔细审视着秦风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亮,很清澈。 里面没有面对圣人时应有的敬畏,没有被揭穿秘密后的心虚,更没有一丝一毫凡俗生灵的贪婪与亵渎。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就像一个艺术家,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杰作。 这种目光,让女娲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 漫长的岁月中,所有生灵看她的眼神,要么是敬畏,要么是恐惧,要么是祈求。 从未有人,用如此平等的,纯粹欣赏的目光看过她。 这让她漫长而死寂的圣心,竟真的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某个被遗忘了亿万年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那股足以压垮准圣的圣威,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散去。 秦风见女娲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没有发怒,胆子便更大了几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从女娲那张完美得不似凡尘的脸上,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那截搭在云床边缘的皓腕之上。 那手腕纤细而圆润,肌肤白皙得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在宫殿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圣人风华绝代,是我平生所见之最。” 秦风由衷地赞叹道,声音里充满了真诚。 这不是恭维,也不是刻意的讨好。 就是最直白的,发自内心的感慨。 轰! 这一句看似简单的赞美,落入女娲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混沌神雷。 风华绝代? 平生所见之最? 这种用来形容凡俗女子的词汇,竟然被用在了她这位天道圣人的身上。 女娲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可是圣人!是道的化身!是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形态的至高存在! 美丑对她而言,早已是毫无意义的概念。 可…… 可是为什么,当这句直白而真诚的赞美响起时,她那颗古井无波的圣心,跳动的频率会猛地加快了一丝? 为什么她会下意识地,顺着秦风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 然后,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动作,发生了。 女娲那只宛若艺术品般完美无瑕的皓腕,竟下意识地,微微向后缩了缩,藏进了宽大的宫装袖袍之中。 动作很轻,很细微。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女娲的心湖深处轰然炸响。 她在……害羞?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女娲自己都被惊呆了。 她,堂堂天道圣人,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的一句赞美和一个眼神,而做出这种属于凡俗小女儿家的姿态?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个细微的动作,彻底暴露了她高高在上的圣人外壳之下,那被隐藏了无数岁月,连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女人”的一面。 整个宫殿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奇妙。 秦风看着女娲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圣人又如何? 终究也是女人。 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听好话的。 而女娲,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淡淡红晕,随即又迅速被那亘古不变的清冷所取代。 只是那双看向秦风的眼眸深处,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丝……羞恼。 第173章 女娲论道,考验秦风 女娲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红晕,随即又迅速被那亘古不变的清冷所取代。 圣心乱了。 自她成圣以来,这还是头一遭。 亿万年古井无波的道心,竟被一个后辈三言两语,撩拨得泛起涟漪,甚至还做出了那般属于凡俗小女儿家的姿态。 羞恼的情绪,如同一点墨滴,落入了她那纯净如天的圣心之湖,迅速晕染开来。 她可是圣人。 是俯瞰众生,执掌造化的女娲。 怎能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失态? 女娲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引动了整个娲皇宫的造化本源,强行将那一丝异样的心绪压了下去。 再睁眼时,她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是那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她决定要找回场子,要用自己最强大的领域,将眼前这个男人的锐气,彻底压下去。 女娲玉手轻轻一挥。 面前的虚空中,一片枯黄的落叶凭空出现,缓缓飘落。 这片落叶之上,生机断绝,死气缠绕,上面沾染的因果与寂灭之力,足以让任何准圣都感到棘手。 整个宫殿的气氛,随着这片落叶的出现,再次变得庄严肃穆。 考验,开始了。 “你既为人族圣师,当知造化。” 女娲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清冷空灵的圣人语调,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便请你以此叶,与我论一论这造化之道吧。” 这是她的主场。 造化之道,乃是她的成圣之基,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根本大道。 在洪荒六圣之中,若论对“生”的理解,无人能出其右。 她要让秦风明白,在真正的圣人大道面前,任何花言巧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秦风看着飘到自己面前的落叶,嘴角的笑意不减。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将那片落叶夹住,拿到眼前端详。 那副轻松随意的模样,仿佛不是在接受圣人的考校,而是在酒楼里夹起一片刚烫好的毛肚。 女娲的眉头再次微微蹙起。 她设想过秦风的反应。 他或许会严阵以待,调动全身法力,尝试用自己的道去复苏这片落叶。 又或许,他会直接认输,承认自己道行不足。 可他偏偏是这副油盐不进的德性。 就在女娲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时,秦风却不谈如何使其复生,反而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纯粹,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圣人只见其枯,我却见其荣。” 话音落下,女娲微微一怔。 只见其枯,我却见其荣? 这是什么歪理? 这落叶生机已绝,大道印记都已磨灭,荣从何来? 秦风的手指轻轻捻动着落叶,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此叶虽落,腐于泥土,却将一身精华化作春泥,滋养其根,来年春天,便能在这根上,长出万千新叶。此为一生一死,一枯一荣,是为‘小造化’。” 女娲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这个说法有些新意,将死亡看作是新生的开始,确实触及到了一丝造化循环的皮毛。 但,也仅此而已。 这种程度的道理,还不足以让她动容。 然而,秦风的话锋却猛地一转,嘴角的笑容也带上了一丝莫测的意味。 “若将此叶焚烧,其力散于天地,或成风,或成云,或成雨,或成滋养万物的灵气。这一点力量看似微不足道,却又重新参与到整个天地的运转之中,成为更宏大循环的一部分。此为‘大造化’。” “小造化在于一物之循环,大造化在于万物归于天地。” 秦风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女娲。 “圣人,您觉得是小造化高明,还是大造化更高明?” 轰! 女娲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 小造化?大造化? 她身为造化圣人,想的从来都是如何“创造”,如何“复生”,如何逆转枯荣。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从“毁灭”与“消亡”之中,看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甚至更加宏大的“造化”! 将死亡与毁灭,也归于造化的一部分! 这种想法,简直是闻所未闻,颠覆了她对造化之道的根本认知! 她那颗刚刚被强行平复下去的圣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看着秦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一片连她都未能窥见的,更加广阔的道理天地。 女娲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那个问题。 因为无论她回答哪一个,都落入了秦风的逻辑框架,等于承认了他的道,比自己的更高明。 就在女娲陷入巨大震撼,心神激荡之际,秦风那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轻松,反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造化,非是逆转生死,而是顺应循环。”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圣人,您看这片落叶,是一个结束。可在我看来,它亦是无数个新的开始。” 秦风松开手指,任由那片枯叶飘落在地,化作一粒微尘。 他的目光,穿透了宫殿的阻隔,仿佛看到了洪荒大地上那芸芸众生,看到了那在劫难中挣扎,在繁衍中传承的人族。 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悠远而深沉。 “圣人您创造了人族,是为‘生’,这是无上造化。” “可人族的死亡、繁衍、传承,薪火相传,文明的更迭与演进,一代代人的崛起与落幕……这些,亦是您造化之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啊。” 轰隆——! 这最后一番话,如同一道创世神雷,狠狠劈在了女娲的圣魂之上! 她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那张亘古不变的完美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苍白与震撼! 人族的死亡……传承……文明的更迭…… 也是造化的一部分? 这……这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她虽为人族圣母,却因妖族圣人的身份,在人族遭遇大劫时选择袖手旁观,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件事,早已成了她圣心中一个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瑕疵。 她以为,那是她的“不作为”。 可现在,秦风却告诉她。 人族的死亡,人族的挣扎,人族在苦难中迸发出的文明之火……这一切,并非是她造化的“失败”,反而是她造化之道最宏大,最壮丽的体现? “生”是她开启的。 而“死”与“循环”,同样在她开启“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这一切,都在她的“造化”之内!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刺破亿万年黑暗的曙光,照进了女娲思维的死角。 她固有的,那以“创造新生命”为核心的造化观,在这一刻,被秦风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冲击得支离破碎! 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完整、包含了生与死、创造与毁灭、起始与终结的全新“大造化”世界,在她眼前轰然展开! 女娲呆呆地坐在云床之上,那双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里,第一次失去了焦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剧震之中。 考校? 早已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她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那番颠覆了她成圣根基的言论里,无法自拔。 第174章 秦风侃侃而谈,女娲美目异彩连连 秦风那番惊世骇俗的“大造化”理论,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女娲的圣心之上。 她那颗早已与天道相合,万劫不磨的圣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跳动着。 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完整、包含了生与死、创造与毁灭的全新“大造化”世界,正在她的眼前轰然展开,冲击着她亿万年来固有的认知。 考校? 早已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那番颠覆了她成圣根基的言论里,无法自拔。 不等女娲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秦风那悠悠的声音,再次不紧不慢地响起,将她的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圣人创造了人族的肉体,赐予了他们在这片天地间生存的根基。”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魔力,仿佛在阐述着某种天地至理。 “但人族的精神,人族的灵魂,人族的文明,却是由他们自己,一点一点亲手创造出来的。” 女娲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秦风的脸上。 精神?灵魂?文明? 这些词汇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可从秦风口中说出,却似乎被赋予了全新的,更加深刻的含义。 秦风没有理会女娲的惊愕,自顾自地踱了两步,那副悠闲的姿态,仿佛不是在对一位圣人论道,而是在给自家的晚辈上启蒙课。 “他们从蒙昧中睁开双眼,仰望星空,便有了对天地的敬畏与好奇。” “他们看到花开叶落,便懂得了生命的循环与短暂,于是有了悲欢离合。” “他们为了将自己的经验与智慧留给后代,不再仅仅依靠口口相传,便在龟甲和兽骨上刻下第一个符号。”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仿佛那个古老而稚嫩的符号,就出现在两人之间。 “这,便是文字的雏形。有了它,知识得以传承,历史得以记录,文明的火种,才不会轻易熄灭。” 女娲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文字! 她当然知道人族发明了文字,但在她眼中,那不过是凡人记录琐事的小道,与玄奥的大道法则相比,不值一提。 可此刻听秦风一说,这简简单单的符号,竟成了传承文明,点燃火种的无上关键? 秦风嘴角的笑意更浓,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他们吃饱了肚子,在篝火旁欢庆,会引吭高歌,抒发心中的喜悦。在亲人离去时,会低声哀鸣,表达内心的伤痛。这些不成曲调的声音,慢慢演变成了诗歌与乐章,用来抒发情感,寄托哀思。” “他们不再满足于一盘散沙,为了抵御凶兽的侵袭,为了对抗残酷的天灾,他们聚集在一起,选出最强壮、最聪慧的人作为领袖,制定了最原始的规则与秩序,守护着自己的族群。” “这,便是族群的秩序,是国家的雏形!” 秦风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都像一颗颗陨石,接连不断地砸进女娲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如果说之前的“大造化”理论,是颠覆了她的道。 那么此刻秦风所描述的一切,就是在为她描绘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由凡人亲手构建的全新世界! “圣人创造了他们的肉体,这固然是至高的造化。” 秦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女娲那双震荡不已的星眸。 “但他们自己发明文字,传承知识;创作诗歌,抒发情感;建立秩序,守护族群……这,是比肉体诞生更高一个层次的‘精神造化’!” 精神造化! 这四个字,如同创世之音,在女娲的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她的娇躯再次剧烈一颤,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上,流露出一种混杂着迷茫、震撼与狂喜的复杂神情。 她创造了人,却从未想过,这些人,竟然在进行着另一种形式的“创造”! 一种她从未涉足,甚至从未想过的领域! 秦风看着女娲失神的模样,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用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仿佛来自未来时空的宏大视角,为这位创世圣人,缓缓铺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人族文明发展蓝图。 “当部落与部落之间,不再仅仅只有战争与吞并,而是学会了贸易与交流,国家便会诞生。” “当钻木取火不再是唯一的取火方式,他们会发现金属与火焰的奥秘,学会炼制兵器与法宝,甚至用这些凡人眼中的‘仙家之物’,去开垦农田,建造远比任何洞府都更加宏伟坚固的城池。” “当结绳记事被彻底抛弃,文字变得成熟,便会有人不再满足于记录,而是开始思考。思考天与地的关系,思考人与人的关系,思考过去与未来。” 秦风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幅生动的画面,展现在女娲的面前。 她仿佛看到了,广袤的大地上,一个个人类建立的国家拔地而起,烽火连天,合纵连横。 她仿佛看到了,巨大的城池内,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凡人们用自己双手创造出的工具,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她仿佛看到了,一位位被称为“智者”的人族先贤,或聚众讲学,或着书立说,他们的思想如同繁星,照亮了整个人族前进的道路。 “儒家讲仁义礼智信,要建立一个人人相亲,长幼有序的和谐世界。” “法家讲严刑峻法,要建立一个绝对公平,令行禁止的强大帝国。” “道家讲无为而治,顺应自然,探究宇宙的终极奥秘。” “墨家讲兼爱非攻,钻研机关术,守护弱小。” “兵家、纵横家、阴阳家、农家……” 一个个新奇而宏大的概念,从秦风口中接连不断地冒出。 “……诸子百家,争鸣于世!” “他们的思想相互碰撞,相互融合,迸发出的智慧火花,将彻底点燃整个人族的文明之火!这火焰,甚至足以与天道神权分庭抗礼!” 轰隆! 女娲只觉得自己的圣魂都在战栗。 诸子百家! 争鸣于世! 与天道神权分庭抗礼! 这是何等狂妄,又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景象! 她一直以为,人族不过是她证道的工具,是洪荒大地上随处可见的蝼蚁。 可秦风为她揭示的,却是一条全新的,她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一条由凡人自己主宰,自己创造,最终甚至可能超越神权的文明之路! 这条路,比她单纯的“造化之道”,似乎……更加宏大,更加迷人! 女娲那双看向秦风的眼眸里,原先的审视、羞恼、震撼,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异彩! 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窥见了更高层大道的光芒! 不知不觉间,这场本该是圣人考校后辈的“论道”,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变成了秦风的个人演讲。 而女娲这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天道圣人,此刻就像一个初入道堂,认真听讲的学子。 她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前倾,那双蕴含着星辰宇宙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时而,她会因为一个新奇的概念而蹙起好看的眉头,陷入深深的思索。 时而,她又会因为秦风那精辟的论断而恍然大悟,眼中的光芒更盛一分。 她已经完全被秦风所描述的那个,由人族自己亲手创造的,充满了无限可能与未知变数的宏伟世界,给彻底吸引了进去。 主客之势,已然易位。 第175章 大道之音,女娲听得入迷 秦风那一番关于“精神造化”与“诸子百家”的宏论,彻底为女娲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越说越是投入,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幅由凡人亲手描绘的,波澜壮阔的文明画卷之中。 他的声音,渐渐不再是单纯的声波震动,而是开始与整个娲皇宫的虚空产生共鸣。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初开的至理,带着一种莫名的道韵,清晰地烙印在虚空之中。 这,便是言出法随。 当一个生灵对道的理解达到某个极致,他的话语便不再是话语,而是道本身! “大道之音!” 女娲那双失神的星眸之中,猛地爆射出一团前所未有的精光,失声惊呼。 她身为天道圣人,对这种境界再熟悉不过。 圣人讲道,便可引动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声音化作大道符文,让听道者如痴如醉。 可秦风,明明连准圣都不是! 他凭什么能做到这一点?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随着秦风的讲述,整个娲皇宫内,光影开始剧烈地扭曲。 那些原本只是存在于秦风描述中的画面,竟真的凭空浮现了出来! 一幅幅动态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光影画卷,在两人之间缓缓展开。 有上古先贤,身披兽皮,在摇曳的篝火旁,向着无数蒙昧而好奇的族人,传授着钻木取火的智慧。 有仓颉样的智者,仰观天象,俯察鸟迹,在龟甲之上,用最稚嫩的笔触,刻下了第一个代表着“人”的符号。 有无数的凡人,在面对滔天洪水时,没有祈求神明,而是在一个名为“大禹”的领袖带领下,用自己的双手,疏通河道,战天斗地。 画面一转。 稷下学宫之中,数百名穿着不同服饰的学者,为了“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争论得面红耳赤,思想的火花在激烈的辩论中激烈碰撞。 函谷关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骑着青牛缓缓西去,留下了五千字的道德真言,开启了道家的先河。 乡野之间,一个墨家的匠人,正带领着弟子们,研究着精巧的机关器械,他们的目标,是创造出能让凡人也拥有守护自己力量的“非攻”之器。 烽火连天的战场,身披重甲的将军,手持兵书,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合纵连横的说客,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能搅动天下风云,让强大的帝国分崩离析。 歌舞升平的盛世,都城之内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 一幕幕,一桩桩。 从蒙昧到开化,从部落到国家,从战争到和平,从生存到思想。 人族数万年,乃至数百万年发展的可能性,都被秦风这“大道之音”给演化了出来。 这些画面,真实得可怕。 女娲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画卷中,那些凡人脸上的喜怒哀乐,能感受到他们面对苦难时的不屈,以及获得成就时的喜悦。 她,这位人族的创造者,在这一刻,才第一次真正地“看”到了自己创造的这个种族。 她彻底沉浸了进去。 心神完全被这宏大的大道之音所吸引,跟随着那些光影画卷,亲身体验着人族文明的脆弱与伟大,渺小与不凡。 她看到了,在没有神仙庇佑的岁月里,人族是如何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洪荒万族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她看到了,在面对天灾人祸时,他们虽然会哭泣,会绝望,却总有那么一些人,愿意挺身而出,点燃希望的火炬。 她看到了,无数凡人为了一个理念,一种思想,可以舍生忘死,其信念之坚定,甚至连一些仙神都自愧不如。 原来…… 原来自己创造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弱小的,用来证道的工具。 而是一个拥有着无限可能,能够自己创造奇迹的伟大种族! 轰! 明悟了这一点,女娲的圣魂猛地一震。 她那早已停滞了无数个元会的造化圣道,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全新能量,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她原本的造化之道,核心在于“生”,在于创造肉体。 可现在,秦风为她展示的“精神造化”和“文明造化”,像两块最重要的拼图,完美地嵌入了她大道的缺口之中。 生,只是开始。 繁衍、传承、死亡、斗争、创造、思想……这一切的一切,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而宏大的“造化闭环”! 她感觉自己那圆满无缺的圣道,此刻竟像一块干涸了亿万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秦风话语中蕴含的至理。 她的道,正在被飞速地补充,飞速地完善。 甚至,正在朝着一个她以前从未想象过的,更高,更宏大的层次蜕变! 女娲从未想过,自己创造的这个弱小种族,有朝一日,竟能反过来,为她这位造物主,补全成圣之道! 她看着秦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后辈,也不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男人。 而是在看一位指引自己大道方向的“道师”! …… 就在娲皇宫内大道轰鸣,圣人沉醉之际。 一丝微不可察,却又蕴含着无上妙理的道音,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从宫殿那紧闭的门缝中,悄然泄露了出去。 宫门之外。 石矶与嫦娥正并肩而立,俏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秦风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那可是圣人道场。 秦风虽然神通广大,可面对一位真正的天道圣人,真的能讨到好吗? 尤其是石矶,更是心急如焚。 毕竟,秦风是为了她的事,才来面见女娲娘娘的。 万一秦风因为自己,惹怒了圣人,遭遇什么不测,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嫦娥姐姐,你说……秦风他不会有事吧?” 石矶攥紧了粉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嫦娥秀眉紧蹙,轻轻摇头,清冷的脸上也满是凝重。 “圣人之威,深不可测,我们只能相信他。” 话虽如此,可她悬着的心,却一刻也没有放下。 就在两人心乱如麻,坐立不安的时候。 那一丝从门缝中泄露出来的“大道之音”,飘飘荡荡,正好钻入了她们的耳中。 嗡——!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两位绝美的女神娇躯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混沌神雷,狠狠劈中了神魂! 两人的脑海,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刚才的焦虑、担忧、紧张,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大道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涌入她们的元神! “这……这是……” 石矶和嫦娥的眼眸,同时失去了焦距,陷入了一种玄妙的顿悟状态。 她们根本来不及思考这声音从何而来,整个心神,便不由自主地被那声音中蕴含的道理所吸引,瞬间沉沦。 石矶乃是先天顽石成精,修的是坚韧不拔,万劫不磨之道。 可此刻,在那大道之音的引导下,她忽然明白了,“坚守”并非道的全部。 顽石亦可化作沃土,滋养万物。 坚硬的极致,并非永恒不灭,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奉献”与“循环”。 她的道,在这一刻,从死板的“坚”,走向了灵动的“变”! 而嫦娥,久居广寒,身与太阴相合,道法清冷孤高。 她听到的,却是关于“文明”与“情感”的阐述。 她看到了凡人之间的悲欢离合,看到了那份看似渺小,却能撼动天地的“情”字。 她那颗冰封了无数岁月的心,仿佛被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耀,开始缓缓融化。 她明白了,太阴之道,并非只有孤寂与清冷,也可以有守护与温柔。 咔嚓!咔嚓! 两人体内,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壁垒,正在接二连三地破碎开来。 她们那困扰了无数年的修为瓶颈,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竟开始剧烈地松动。 对自身大道的理解,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突飞猛进! 仅仅是听到秦风讲道时,无意中泄露出来的一丝余音,便让她们得到了如此一场天大的机缘! 两女盘膝而坐,宝相庄严,周身道韵流转,竟是当场就进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第176章 圣人请教,这说出去谁信 娲皇宫内,那演化万千文明画卷的大道之音,终于渐渐平息。 所有的光影都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消散于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宫殿,再次恢复了那种亘古不变的清冷与寂静。 女娲依旧端坐在云床之上,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心灵风暴。 她的圣魂识海之中,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 秦风为她构建的那个“精神造化”与“文明闭环”的宏伟理论,正像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将她过去亿万年所固守的,那以“创造肉体”为核心的造化观,劈得支离破碎。 旧的道,在崩塌。 新的,更加宏大,更加完整,也更加迷人的道,正在那片废墟之上,缓缓地,却又不可阻挡地开始重塑。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站在宇宙生灭边缘的见证者,亲眼目睹着自己的世界被毁灭,又在毁灭中迎来新生。 这种感觉,既痛苦,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喜。 秦风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位陷入悟道沉思的天道圣人。 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位人族圣母的心里,种下了一颗足以颠覆洪荒格局的种子。 现在,只等这颗种子,彻底破土发芽。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秦风看着面前双目紧闭,周身道韵疯狂流转,却始终被一层无形壁垒阻隔的女娲,嘴唇轻启,吐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致命的一句话。 那声音很轻,却如同暮鼓晨钟,清晰无比地敲打在女娲的圣魂最深处。 “圣人因造人而成圣,也因此画地为牢。” “您是圣母,却非人师。” “您给了他们生命,却从未教他们如何生活。这便是您修为停滞不前,亿万年无法寸进的根源。”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蕴含着终极真理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女娲圣道中最后的那层迷雾! 画地为牢! 圣母,却非人师! 根源!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了她道心的最关键之处。 女娲那紧闭了许久的双眸,在这一刻,骤然睁开! 许久,许久。 她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曾蕴含着无尽星辰,俯瞰众生悲苦的眸子里,此刻,所有属于圣人的威严,所有属于神明的悲悯,都尽数褪去。 剩下的,唯有前所未有的,纯粹到了极致的清明,以及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的叹服。 她看着秦风,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感激,有迷茫,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了秦风半晌,然后,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三界六道,所有大能者都为之疯狂的举动。 女娲,这位天道圣人,人族圣母,竟缓缓从云床之上站起身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宫装云袖,神情肃穆,宛如一个即将拜见师长的学子,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 随即,她对着秦风,那个修为甚至还未到准圣的后辈,郑重其事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完整的大礼。 圣人躬身! 这一拜,拜的不是修为,不是身份,而是大道! “闻君一席话,胜修亿万年。” 女娲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剧烈的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一种窥见了更高层次大道的,难以自抑的激动! 她抬起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上,已经没有了丝毫圣人的架子,反而像一个最真诚的求道者,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风。 “秦风道友,请受女娲一拜。” 道友! 她竟然称呼秦风为“道友”! 这是平起平坐,共同探讨大道的同辈之间,才能使用的称呼! 女娲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万千震撼与激动都压下去,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问出了那句让整个洪荒历史都将为之改变的话。 “敢问……我该如何破局?” 整个娲皇宫,死寂一片。 这一幕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整个洪荒世界都彻底颠覆,让所有生灵的世界观都为之崩塌。 堂堂天道圣人! 先天而生,不死不灭,与天道同寿,俯瞰众生轮回的女娲娘娘! 人族的创造者,万妖名义上的共主,人族圣母! 此刻,竟然向一个连准圣都不是的后天生灵,行此大礼,并尊称“道友”,诚心诚意地请教破局之法! 这说出去谁信? 怕是连道祖鸿钧听了,都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圣人,是洪荒世界的顶点,是道的化身,是众生仰望的终极。 圣人可以讲道,可以点化众生,但绝不可能,也绝不应该向任何人请教!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真理! 可今天,这铁律被打破了。 女娲这一拜,拜下去的不仅仅是她个人的身段,更是那高高在上,亿万年亘古不变的圣人尊严! 面对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秦风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诚惶诚恐,就那么平静地站在原地,坦然地受了这位天道圣人的完整一礼。 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长河,看到了未来那波澜壮阔的人道洪流。 他知道,自己当得起这一拜。 因为他带给女娲的,不仅仅是一个破局之法。 而是一条全新的,足以让她超越其他所有圣人,甚至窥见更高层次的无上大道! 第177章 指点女娲,解决其修行困惑 面对一位天道圣人近乎请求的询问,秦风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仿佛在他眼中,躬身行礼的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圣人,而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在学业上遇到了困惑,前来求教的后辈学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仿佛早就料到了女娲会有此一问。 “破局之法,我早已说过。” 秦风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内。 女娲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初生婴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漏掉一个字。 秦风迎着她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踱了一步,那份从容与淡定,让女娲这位天道圣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 “圣人您的道,遇到了瓶颈,根源在于创造了太多,却守护得太少。” “您亲手创造了人族,却又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您是造物主,是圣母,却唯独忘了,您还可以成为他们的引导者。” 秦风的声音顿了顿,给了女娲一个消化的时间,随即才抛出了那真正的,石破天惊的核心答案。 “所以,破局之法,不在于去创造更多的种族来完善您的‘生’之大道。” “而在于‘教化’!” “教化?”女娲喃喃自语,这个词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可从秦风口中说出,却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振聋发聩的意义。 秦风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 “不错,就是教化。圣人您可效仿三清,他们立下人教、阐教、截教,借传道之功,收拢气运,完善自身大道。您为何不可?” “您乃人族圣母,与人族有天大的因果。您完全可以立下一教,不为争夺气运,不为抢占道统,只为守护与引导您亲手创造的这个种族!” “以‘爱’为根,以‘守护’为干,教导人族如何在这片残酷的洪荒大地上生存、发展、自强不息。当人族真正沐浴在您的教化之下,当他们的文明之火,因您的守护而燃烧得更加旺盛,当整个人族都将您的‘爱’与‘守护’奉为至高信仰……” 秦风看着女娲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到那时,您的造化之道,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功德圆满。您的道,自然也就破局了。” 立教! 教化! 轰隆! 这两个词,宛如两道开天辟地以来最本源的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女娲的圣魂最深处! 她那因为秦风一番话而刚刚重塑,却还有些模糊不清的道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照亮! 是的!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三清可以立教,接引准提可以立教,他们都是在教化众生,完善自身。 自己身为人族圣母,拥有着比他们任何人都更加名正言顺的理由,却偏偏守着造化之道固步自封,画地为牢! 创造,只是第一步! 教化与守护,才是让这份“创造”变得有意义,让造化之道真正圆满的后续! 生而不养,何以为母? 创造而不教化,又怎能称得上是真正的造化? 想通了! 在这一刻,女娲彻底想通了! 那困扰了她亿万个元会,让她修为停滞不前,甚至隐隐感觉自己的道有缺陷的终极难题,在秦风这简单的几句话点拨之下,轰然解开! 嗡—— 一股前所未有,甚至远超她当年成圣之时的恐怖气息,从女娲那看似柔弱的娇躯之中,猛地爆发开来! 这股气息不再是单纯的圣人威压,而是带着一种新生的、圆满的、充满了慈爱与守护之意的全新道韵! 整个娲皇宫,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宫殿内的无尽虚空之中,一朵朵大道金莲凭空涌现,天花乱坠,仙音自鸣! 原本已经停滞了无数岁月的圣人境界,在这一刻,竟再次开始了节节攀升! 虽然依旧是圣人初期,但那大道的根基,却比之前稳固了何止百倍!整个圣道的完整性与宏大程度,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女娲缓缓闭上双眼,细细体悟着这种久违了的,大道精进的美妙感觉。 许久之后,她才重新睁开眼。 那双看向秦风的眸子里,已经找不到丝毫的震撼与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星海般深邃,却又带着一丝人间烟火气的,无尽的感激。 她看着秦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忽然。 她笑了。 这一笑,仿佛三千世界,春回大地。 整个娲皇宫内,那些万年不败的仙葩,那些亘古长存的奇草,竟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尽情绽放,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向着它们的女主人,献上最美的敬意。 那笑容,没有了圣人的威严,没有了神明的悲悯,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与感激。 “道友今日点化之恩,女娲无以为报。” 她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清冷,而是变得异常的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这个人。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空灵,一丝温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近。 女娲看着秦风,朱唇轻启,柔声说道。 “日后道友若有任何差遣,只需一言。” “女娲,必不推辞。” 一个天道圣人的承诺! 其分量之重,足以压塌诸天,让整个洪荒世界为之震动! 圣人金口玉言,言出法随,一个“必不推辞”的承诺,其价值根本无法用任何天材地宝来衡量。 这代表着,从今往后,秦风的身后,就站着一位愿意为他无条件出手一次的天道圣人! 这足以让他在洪荒世界,横着走! 而这柔情似水,仿佛情人之间低语般的语气,更是让这句承诺的意义,变得不再那么简单。 第178章 女娲的感激,送上红绣球 女娲的承诺,如同大道誓言,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压塌诸天的分量。 圣人金口玉言,一个“必不推辞”的许诺,代表着从今以后,秦风在这洪荒世界,便有了一张无人可以想象的终极底牌。 然而,对于女娲而言,仅仅一个口头承诺,似乎还远远不足以表达她心中那如山海般厚重的感激。 这一点化之恩,等同于再造道途。 她看着秦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中那份感激越发浓烈。 “道友稍待。” 女娲朱唇轻启,声音轻柔温婉。 话音落下,她素手一翻。 嗡! 一团柔和却又无比尊贵的红光,瞬间照亮了整座娲皇宫。 只见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流光溢彩的绣球,静静地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 这绣球之上,氤氲着无穷无尽的姻缘之气,仿佛世间所有男女的爱恨情仇,都交织于其上。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神摇曳,仿佛要坠入那无边无际的红尘情网之中。 极品先天灵宝,红绣球! 这乃是女娲伴生之宝,是她手里除了山河社稷图之外,最为珍贵与强大的法宝。 “此宝名为红绣球,乃是极品先天灵宝,随我一同诞生于混沌之中。” 女娲托着绣球,缓步走到秦风面前,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郑重与不舍。 “此宝内蕴天定姻缘之法则,可定三界六道一切姻缘。亦可祭出伤敌,其重堪比一方大千世界,圣人之下,触之即死,碰之即亡。” “更能以之斩尸证道,妙用无穷。” 她将红绣球轻轻递到秦风面前,柔声说道:“今日,此宝便赠予道友,以谢道友今日点化之恩。还望道友,莫要推辞。” 秦风看着眼前的红绣球,心头也是微微一震。 这可是洪荒赫赫有名的至宝! 女娲居然舍得将这等宝物送给自己? 这份谢礼,实在太重了。 但他没有矫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这颗沉甸甸的绣球。 他知道,若是不收,反而会让这位刚刚悟道,心境圆满的圣人,心生挂碍。 就在秦风指尖触碰到红绣球的刹那。 一个冰冷的,机械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恭喜宿主成功为天道圣人女娲指明道途,确立‘人道教化’之根本,成为事实上的‘圣人之师’!” “检测到宿主行为深刻影响洪荒走向,引动大道因果。” “系统特别奖励,解锁特殊能力——【万法皆空】!” 【万法皆空】:绝对被动能力。宿主将彻底跳出命运长河,游离于因果之外。从即刻起,宿主将免疫任何形式的因果攻击、命运探查、气运掠夺、天机推演与功德业力层面的算计! 轰! 看到这个奖励的瞬间,秦风那万古不变的淡定表情,差点当场破功! 他的心神识海之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万法皆空! 免疫一切因果、命运、气运、天机层面的攻击和算计? 这……这他妈简直是为洪荒世界量身定做的究极保命神技! 洪荒世界,最可怕的是什么? 不是法宝,不是神通。 而是那无处不在,无形无质,却能让圣人都为之头疼的因果业力,是那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天道大势! 封神大劫为何惨烈? 说白了,就是一场圣人弟子们的因果清算。 哪怕强如截教,万仙来朝,最终不也在天道大势与因果业力之下,落得个分崩离析,几乎灭教的下场? 可现在,自己有了这个【万法皆空】,就等于彻底拿到了“免死金牌”! 自己将不再沾染任何因果!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未来的大劫之中,随心所欲地搞事,而不用担心被业力缠身,被天道清算。 这张底牌的价值,甚至比一件先天至宝还要大! 秦风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风轻云淡。 然而,不等他仔细体悟这逆天的新能力,手中那颗刚刚到手的红绣球,突然发生了异变! 嗡—— 红绣球在他掌心剧烈地震颤起来,爆发出比刚才在女娲手中时,还要璀璨百倍的红光! 那光芒之中,充满了欢欣与雀跃,仿佛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嗯?” 秦风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对面的女娲,更是当场愣住了,那双绝美的星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 红绣球跟了她无数个元会,从未有过如此活跃的反应! 下一秒,更加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红绣球,根本不等秦风炼化,竟主动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掌心。 紧接着,一道纤细却又无比凝实的红线,从他手腕的皮肤下浮现出来,如同最精美的饰品,不松不紧地缠绕了一圈,最后形成一个玄奥的同心结烙印。 宝物择主! 而且是如此主动,如此迫不及待的彻底绑定! 女娲看着秦风手腕上那道鲜艳的红线,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红绣球的灵性。 这件执掌天下姻缘的至宝,其核心法则便是“天定”,非有缘者不可掌。 她能执掌,是因为她是造物主,是圣人。 可秦风凭什么? 红绣球在他手中,表现出的那份亲昵与归属感,甚至远远超过了对自己这个原主人! 就仿佛,秦风才是它等待了亿万年的,真正的天命之人。 一种极其复杂,极其陌生的情绪,悄然在女娲的心底深处,生根发芽。 有对自己宝物“叛变”的震惊。 有看到宝物找到更好归宿的欣慰。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仿佛看着自家女儿嫁人般的酸涩与失落。 这件陪伴了她无数元会的宝物,这件象征着姻缘与结合的至宝,竟与一个初次见面的男子,产生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亲和。 这让女娲的心,第一次乱了。 第179章 红绣球是聘礼?秦风想多了 秦风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凭空出现的红线烙印。 这道红线纤细而鲜艳,仿佛用世间最纯正的红色丝绸编织而成,却又深深刻印在皮肤之下,与血脉紧密相连。 一股温润、玄妙的力量顺着红线,缓缓流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与那颗已经融入掌心的红绣球,建立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联系。 这感觉,就像是多出了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器官。 秦风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手腕上的红线…… 脑海里那颗拳头大小,专门执掌姻缘的红绣球…… 还有眼前这位刚刚对自己许下重诺,态度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绝色圣人…… 一个念头,如同雨后春笋,控制不住地从秦风的脑海里疯狂冒了出来。 等等! 这不对劲!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女娲。 天道圣人。 人族圣母。 风华绝代的洪荒第一美女。 刚刚受了自己天大的恩情,正是感激涕零,无以为报的时候。 然后,她送出了一件自己最珍贵的,执掌天下姻缘的伴生灵宝。 这灵宝还二话不说,直接主动认主,在自己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怎么看都像是“姻缘线”的烙印。 秦风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几分。 这套流程,他熟啊! 在前世那些狗血电视剧和小说里,这不就是经典的“以身相许”前的标准套路吗? 先送定情信物,而且还是跟“红线”、“姻缘”这种关键词沾边的信物。 这红绣球,哪里是什么谢礼? 这分明就是聘礼!是定金! 想通了这一切,秦风整个人的思路瞬间豁然开朗。 怪不得女娲娘娘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复杂,又是感激,又是亲近,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羞。 原来如此! 原来圣人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也是,自己才高八斗,风流倜傥,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连圣人大道都能随口指点。 如此惊才绝艳,举世无双的男子,洪荒世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女娲娘娘对自己芳心暗许,似乎……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一瞬间,秦风脑补出了无数种可能。 与圣人结为道侣,这是何等卧槽的成就? 以后在这洪荒世界,自己岂不是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谁敢惹我?我老婆是天道圣人! 元始天尊来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师弟妹夫”! 想到这里,秦风看着女娲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的火热与真诚。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最能体现自己“洞悉一切”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向前凑近了半步,用一种充满暗示性的,自以为很深沉的语气,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娘娘,您送我此物……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话音落下。 娲皇宫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女娲那张还带着温婉笑意的绝美脸庞,表情瞬间僵住。 她看着秦风脸上那副“我懂,我都懂”的猥琐笑容,还有那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特殊含义? 什么特殊含义? 我报答你的点化之恩,送你一件先天灵宝,还能有什么特殊含义? 然而,女娲毕竟是活了无数元会的圣人,心思何等剔透。 她顺着秦风的目光,看到了他手腕上那道鲜红的“同心结”烙印,再联想到红绣球执掌姻缘的特性…… 轰! 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女娲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那张完美无瑕的圣人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绯红。 这抹红色,像是天边最绚烂的晚霞,又像是昆仑山上最娇艳的仙葩,让她那原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气质,瞬间多了一丝凡俗女子的娇嗔与羞恼。 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混蛋! 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己堂堂天道圣人,人族圣母,会因为这点点化之恩就对他……就对他…… 女娲感觉自己的道心都有点不稳了。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那眼神里三分羞,七分恼,偏偏又没有半分杀伤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休得胡言!” 女娲轻啐一声,声音都因为羞恼而提高了几分。 “此宝乃天道孕育的凶器!其重堪比一方大千世界,一击之下,可碎人元神,灭人真灵!乃是杀伐至宝!” “休要将它与凡俗那些男欢女爱的姻缘之事,混为一谈!” 她极力想撇清关系,想把秦风那跑偏了十万八千里的思路给强行掰回来。 圣人的尊严,让她绝不允许这种荒唐的误会存在。 只是这番解释,听起来却有些底气不足,苍白无力。 说完这番话,女娲自己也觉得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 看着秦风那被自己一番抢白后,略显错愕的表情,她心中又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忍。 他……他或许也只是无心之言。 自己这么凶,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他刚刚才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 想到这里,女娲那股子羞恼之气又消散了大半,语气也重新软化了下来。 她偏过头,不敢再看秦风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用一种低了许多,细若蚊蚋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不过……” “它既已认你为主,与我再无干系。日后如何使用,那便是你的事了,随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在秦风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随我? 这话的意思是……用它来砸人也行,用它来定姻缘,也行? 这看似是在撇清关系,可这暧昧的语气,这“随你”的默许,不就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暗示吗? 秦风的心,瞬间又火热了起来。 原来圣人也这么傲娇的吗? 懂了!彻底懂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一问一答之间,瞬间变得无比暧昧,充满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第180章 女娲的暗示,大劫之中可来寻我 论道结束。 娲皇宫内的暧昧气氛,终究是随着秦风那句“懂了”而烟消云散。 女娲没再多言,只是恢复了那份圣人的清冷,亲自将秦风送到宫殿门口。 只是,这份清冷之中,似乎又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她走在前面,一袭宫装拖曳在地,步伐轻缓,仙姿绰约。 秦风跟在后面,摸了摸鼻子,回味着刚才圣人那又羞又恼的眼神,心里一阵乐呵。 傲娇,圣人果然都是傲娇的。 不过,他也不敢再继续撩拨。 万一真把这位圣母娘娘惹毛了,直接一巴掌拍死,那可就没地方说理去了。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却并不尴尬。 一种玄妙的道韵在两人之间流转,那是大道交融之后留下的余韵,也是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女娲的目光,不再像初见时那般,带着审视与探究。 此刻,那双清澈如星辰的眸子里,流淌的是欣赏,是感激,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亲近。 这个男人,虽然脑子里想的东西奇奇怪怪,嘴上也不着调,但他的见识与智慧,却如深渊般不可测。 点化之恩,恩同再造。 这份情,太重。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娲皇宫的宫门外。 混沌气流在门外翻涌,演化着地火水风,生灭不定。 石矶与嫦娥正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见到女娲亲自将秦风送出,两女都是心头一震,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圣人。 尤其是嫦娥,她能感觉到,女娲娘娘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多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里,意味深长。 “便送到这里吧。” 秦风停下脚步,对着女娲拱了拱手,准备告辞。 “等等。” 女娲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秦风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只见这位人族圣母,脸上的那份清冷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然与凝重。 她看着秦风,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道友,你可知,洪荒将有大劫降临?” 秦风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封神量劫,他自然知道。 他不仅知道,他甚至还是这场大劫中,一个关键的搅局者。 女娲见他点头,神色愈发严肃,继续说道:“封神量劫一起,天机便会彻底混乱,圣人亦受蒙蔽,杀劫弥漫三界。”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秦风的眼睛,仿佛要将这番话,深深烙印进他的神魂。 “你身负异数,不入天道,本就是变数之源。大劫之中,你这样的存在,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甚至……” 女娲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寒意。 “恐有圣人,会对你出手。” 此言一出,不远处的石矶和嫦娥,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圣人要对秦风出手? 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在洪荒世界,圣人便是天,便是道!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被圣人盯上,那便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必死无疑的下场! 两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向秦风,又畏惧地看向女娲。 然而,秦风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女娲口中那个会被圣人追杀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娲,等待着她的下文。 他知道,女娲特意说出这番话,绝不仅仅是为了吓唬他。 果然。 看到秦风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女娲的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单是这份心性,便已胜过洪荒九成九的生灵。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郑重的神情。 “但我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今日,我便许你一个承诺。” 女娲看着秦风,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属于天道圣人的口吻,许下了足以震动整个洪荒的诺言。 “你记住。” “大劫之中,你若遇到生死危机,无法化解……” “可来我这娲皇宫。” “我保你无恙!” 轰! 我!保!你!无!恙! 这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大道纶音,蕴含着无上的意志与力量,重重地砸在秦风,石矶,还有嫦娥的心头! 一个天道圣人,至高无上的庇护承诺! 这承诺的分量有多重? 重到足以让任何一位圣人,在决定对秦风出手之前,都必须掂量掂量,是否愿意为此,与女娲这位老牌圣人彻底撕破脸皮! 这已经不是一张底牌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道真正的免死金牌! 秦风的心,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着眼前这位神情无比认真的圣人,感受到了那份承诺背后,不掺任何水分的决心。 他知道,这份承诺,不仅仅是为了还他人情。 更是因为,他为她指明的“人道教化”之路,已经将她与人族的命运,与自己这个“人道变数”,在冥冥之中,绑得更紧了。 保住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保住她自己大道的未来。 “多谢娘娘。” 秦风没有矫情,对着女娲,深深地作了一揖。 这一揖,是发自真心的感谢。 女娲坦然受了他这一礼,随后轻轻颔首,道:“去吧。” 秦风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石矶和嫦娥走去,带着两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的混沌之中。 娲皇宫门口。 女娲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 这个充满了秘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已经彻底搅乱了她那颗亿万年古井无波的圣心。 今日论道,她本是高高在上的考官,是执棋者。 可到头来,自己却成了被指点,被改变的那个。 甚至,还主动送出伴生灵宝,许下了庇护的重诺,将自己与他,与即将到来的大劫,绑在了一起。 女娲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男人,必将搅乱整个洪荒的未来。 而自己今日的决定,又会将娲皇宫,将人族,将她自己,带向一个何等未知的方向? 她不知道。 圣人掐指能算尽过去未来,可唯独这个男人的命运,她看不透,算不出。 那里,只有一片迷雾。 第181章 离开娲皇宫,圣人亲自相送 娲皇宫那厚重无比,仿佛承载着一方宇宙的大门,缓缓开启。 秦风一袭青衫,负手自宫门内走出,神情淡然,步履从容。 与进去时相比,他的气息似乎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般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但等候在外的石矶和嫦娥,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神剧震。 她们分明感觉到,秦风周身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邃,就像是一口吞噬万物的黑洞,所有的锋芒与气机都被收敛到了极致,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 “公子!” “秦风道友!” 两女几乎是同时迎了上去,美眸之中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她们在外面等候的这段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圣人召见,是天大的机缘,更是天大的凶险。 此刻看到秦风安然无恙地走出,两女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 秦风对着她们微微颔首,刚想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宫殿中传出。 那脚步声很轻,很柔,却像是踩在了天地至理的节点上,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翻涌的混沌气流为之平息。 石矶和嫦娥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惊恐。 她们猛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那位风华绝代,高高在上的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竟然莲步轻移,亲自跟在秦风身后,将他送出了宫门。 轰! 这一幕,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在石矶和嫦娥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她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圣人! 那可是天道圣人! 洪荒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别说亲自送一位小辈修士出宫,就是寻常大罗金仙,准圣大能,能得圣人召见一面,都是足以吹嘘一个元会的无上荣光了! 可现在,这位圣母娘娘,竟然亲自相送! 这……这到底是什么待遇? 秦风公子他……他在娲皇宫里,到底对圣人做了什么? 石矶和嫦娥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道缓缓走来的绝美身影,神魂都在战栗。 女娲的目光淡淡扫过,没有在石矶身上过多停留,最终落在了嫦娥的身上。 被圣人目光注视,嫦娥只觉得自己的元神都要被看穿,娇躯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圣人对视。 女娲看着她,清冷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柔和。 她屈指一弹。 咻! 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日月星辰,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神异水滴,凭空出现,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飞入了嫦娥的眉心。 “你身负太阴,与此物有缘,算是我与道友结个善缘。” 女娲的声音淡然响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番话,这个举动,却让石矶和嫦娥再次如遭雷击! 三光神水! 仅仅是那水滴出现的一瞬间,石矶就认出了这传说中的疗伤圣物! 这可是由日光神水、月光神水、星光神水融合而成的无上宝物,一滴便可活死人,肉白骨,哪怕只剩一丝真灵,都能救回来! 圣人竟然将如此珍贵的神物,赐给了嫦娥? 还说……是和“道友”结个善缘? 这个“道友”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石矶的脑子已经彻底不会转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嫦娥,更是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梦中。 那滴三光神水没入眉心之后,瞬间化作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洪流,涌入她的四肢百骸,融入她的太阴元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因为常年身处广寒宫而积累的太阴寒气,正在被这股力量迅速中和、化解。 困扰了她无数年的道途隐患,在这短短一瞬间,竟然有了被根除的迹象! 这……这是天大的机缘! 嫦娥激动得无以复加,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秦风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除了原有的感激与亲近,更多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仅仅是作为他的同伴,就能得到圣人如此厚赐! 这位秦风道友的能量,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石矶和嫦娥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没能回过神来的时候。 一道只有秦风能听到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柔和的传音,悄然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今日论道,我获益匪浅。” “日后若有闲暇,可随时来宫中一叙,此门为你常开。” 这番话,轻柔温婉,哪里还有半分天道圣人的清冷与威严? 那语气,不像是在对一个晚辈进行客套的赏赐,反而更像是……更像是知己之间,带着三分亲昵的私密邀约。 秦风的眉毛,不受控制地向上挑了挑。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内心的戏台子却已经锣鼓喧天。 来了来了! 她来了! 这位傲娇的圣人,终究还是没绷住! 什么叫“获益匪浅”? 什么叫“随时来叙”? 什么叫“此门为你常开”?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 这不就是在说:小帅哥,姐姐看上你了,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姐姐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能懂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位圣母娘娘,就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诚实得很。 刚才还因为“聘礼”的事情羞恼到不行,现在就忍不住主动发出邀请了。 女人心,圣人也不能免俗啊! 秦风心中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只是对着女娲,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他这副表情,落在旁边还在发懵的石矶和嫦娥眼里,又成了另一番景象。 她们没听到传音,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秦风脸上那抹奇异的笑容,以及女娲娘娘在说完话后,那双星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与柔和。 完了! 彻底实锤了!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足以颠覆整个洪荒的惊天猜测。 秦风公子和女娲娘娘之间,绝对有事! 而且是大事! 第182章 这一幕,被其他圣人看在眼里 秦风带着石矶与嫦娥化作流光,消失在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 娲皇宫门口,那一道绝美的身影却久久伫立,没有离去。 女娲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混沌,似乎依旧追随着那道远去的光芒,眼神幽深,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 这个浑身充满了秘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已经彻底搅乱了她那颗亿万载古井无波的圣心。 今日论道,她本是高高在上的考官,是执棋者。 可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被指点,被改变的那个。 甚至,还主动送出了伴生灵宝,许下了庇护的重诺,将自己与他,与即将到来的大劫,绑在了一起。 女娲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男人,必将是那封神量劫之中,最大的变数。 而自己今日的决定,又会将娲皇宫,将人族,将她自己,带向一个何等未知的方向? 她不知道。 圣人掐指能算尽过去未来,可唯独这个男人的命运,她看不透,算不出。 那里,只有一片连天道都无法洞穿的迷雾。 而这一幕,并不仅仅只有娲皇宫内的人看到。 圣人道场遍布洪荒,法眼一开,三界六道之事,皆可映照于心。 女娲亲自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修士送到宫门外,还赠予重宝,这在其他几位圣人眼中,不亚于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 …… 昆仑山,麒麟崖,玉虚宫中。 一座九龙沉香辇上,元始天尊端坐其上,周身庆云万朵,瑞气千条,尽显圣人威严。 他的面前,一面水镜悬浮,镜中清晰地映照着娲皇宫外发生的一切。 从女娲亲自送出秦风,到她屈指一弹,赐予嫦娥三光神水,再到她目送秦风离去,久久伫立。 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地落入元始天尊的眼中。 看着镜中女娲那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柔和与郑重,元始天尊那张万年不变的威严面庞,缓缓沉了下来。 “哼!” 一声冷哼,自玉虚宫深处传出。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天道之威,让整座昆仑山巅的灵气都为之一滞,万千仙鹤瑞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自甘堕落!” 元始天尊的声音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堂堂天道圣人,竟与那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为伍,不成体统!” 在他看来,秦风身边的石矶,乃是截教门人,是不折不扣的妖族。 而女娲身为圣人,非但没有斥责,反而对那妖族身边的男子另眼相看,甚至不惜屈尊降贵,亲自相送。 这是对他阐教教义的公然挑衅!是对他所尊崇的“跟脚、出身”论的无情践踏! 元始天尊眼中的轻蔑之色更盛,对于那个叫秦风的年轻人,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 只是,在这份极致的厌恶与轻蔑之下,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忌惮,却悄然滋生。 能让女娲如此对待,甚至不惜许下庇护承诺之人,绝非等闲。 那小子的气运……太过诡异。 元始天尊掐算天机的手指微微一顿,竟发现那一片区域混沌不明,圣人亦不可测。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就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棋局中,忽然出现了一枚不受控制的棋子。 “变数……当诛。” 冰冷的声音在玉虚宫中回荡,杀机凛然。 ……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东海之上,金鳌岛,碧游宫内。 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有胆色!” 爽朗至极的大笑声震得整座碧游宫都嗡嗡作响,上清灵气翻涌如潮。 通天教主身穿一袭水合道袍,随性地坐在蒲团上,手中拎着一个紫金红葫芦,仰头便灌了一大口仙酿。 他的面前,同样有一面水镜,镜中景象与元始天尊所见一般无二。 看着女娲对秦风那亲近的态度,通天教主乐得直拍大腿。 “痛快!痛快啊!” 他满脸欣赏,赞不绝口:“连女娲师妹都对他另眼相看,亲自送到宫门,这等殊荣,洪荒开辟以来有几人能得?” “这小子,比我门下那些只知道循规蹈矩,听讲修道的弟子,有趣多了!”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侍立的几个亲传弟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们都学着点!修道修道,修的是一颗逍遥自在心,不是让你们修成一块块木头!” “看看人家,不声不响,就让圣人都刮目相看!” “这等人,才配做我截教的朋友!” 通天教主越说越是高兴,又举起酒葫芦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他向来不注重跟脚出身,信奉“有教无类”,最欣赏的就是秦风这种不畏强权,敢作敢为的性情中人。 尤其是看到元始天尊那边的气运波动,猜到那个二师兄此刻定然气得吹胡子瞪眼,通天教主的心情就更加舒畅了。 能让元始不痛快的,那就是我通天的好朋友! “传我法旨,”通天教主的声音传遍碧游宫,“日后秦风若来我金鳌岛,任何人不得阻拦,当以贵客之礼相待!” …… 洪荒极西之地,须弥山,大雷音寺。 这里没有仙气缭绕,没有瑞彩千条,反而处处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寂寥与贫瘠。 菩提树下,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相对而坐。 接引道人依旧是那副面黄肌瘦,愁云惨淡的模样,仿佛世间的一切苦难都系于其身。 准提道人则手持七宝妙树,宝相庄严,但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娲皇宫外的一幕,同样映照在他们的圣心之中。 接引道人那疾苦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但那一直在掐算天机,推演西方教未来的手指,却在此时,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仅仅是这一下停顿,就足以说明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一旁的准提道人,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他的双眼,在看到女娲许下庇护承诺的那一刻,瞬间迸发出了璀璨至极的光芒! 那光芒,比他手中的七宝妙树还要明亮!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一个饿了亿万年的饕餮,忽然发现了一桌最顶级的绝世盛宴! “师兄!” 准提道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用手中的七宝妙树对着虚空轻轻一刷,刷出一道七彩宝光,兴奋地说道: “宝物啊!这是绝世的宝藏啊!”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眼,愁苦的脸上露出一丝疑问。 准提道人指着水镜中秦风的身影,双眼放光,唾沫横飞地解释道:“师兄你看此子!你快看此子的气运!” “其气运之盛,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煌煌大日,连圣人都无法直视!” “最重要的是,他的气运与天道纠缠不深,不入命数,不沾因果,简直就是一张白纸,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此等人物,若能度来我西方……” 准提道人越说越是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西方教因此大兴,金光普照三界的未来。 他看向接引,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师兄,此子与我西方,有大缘啊!” 一个针对秦风,无比周密的“度化”计划,已然在他那精于算计的脑海之中,悄然成型。 第183章 诸圣震惊,他到底什么背景 三十三天外,女娲那怅然若失的目送,在其他几位圣人的眼中,不啻于一声惊雷。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是一种态度的彰显。 能让女娲如此,那个叫秦风的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素来看重跟脚,讲究尊卑有序。 女娲自降身份,与一个不知来历,还和截教妖人混在一起的小辈修士称兄道弟,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圣人脸面上的奇耻大辱。 尤其是当他掐算天机,却发现关于秦风的一切,都被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所笼罩时,那份源自掌控者的不悦,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一个跳出棋盘的棋子,一个无法预测的变数。 这让他非常不爽。 “哼,装神弄鬼。”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他就不信了,这洪荒之内,还有圣人算不透的存在。 一个准圣而已,就算气运再诡异,根脚再神秘,还能翻了天不成? 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元始天尊的神念,瞬间跨越了无尽空间,直接降临到了西方须弥山。 “两位道友,别来无恙。” 冰冷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接引和准提的心底响起。 菩提树下,愁云惨淡的接引道人缓缓睁开了眼。 一旁双眼放光,还在盘算着如何将秦风“度”来西方的准提道人,则是一个激灵,连忙收起了脸上那副市侩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 “原来是元始师兄,不知有何法旨?”准提笑呵呵地问道,心里却在打鼓。 这位师兄向来眼高于顶,无事绝不登三宝殿,今天怎么主动找上门来了? 元始天尊没有拐弯抹角,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想必两位也看到了,那秦风乃是洪荒异数,其跟脚诡异,天机不明。” “此等变数,于量劫之中,恐生大祸。” “吾欲推演其根脚来历,看穿其过去未来,还请两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准提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自己正愁没借口探查秦风的底细,元始天尊就主动发起了邀请。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善!”准提道人毫不犹豫,满口答应,“师兄所言极是,此等异数关乎洪荒安危,我西方理当出力!” 一旁的接引道人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颔首的动作,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对于秦风这个巨大的变数,他心中的忌惮,丝毫不比元始天尊少。 三位天道圣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他们要联手,彻底掀开秦风身上所有的底牌! 轰隆! 下一刻,三股足以颠覆洪荒,重开地火水风的无上伟力,自三个不同的维度,同时升腾而起! 昆仑山上空,元始天尊面无表情,缓缓祭出了一面古朴的幡旗。 此幡一出,无尽的混沌剑气喷涌而出,撕裂了万古虚空,一道道恐怖的法则神链在幡面之上游走,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锋锐之气。 正是那先天至宝,盘古幡! 元始天尊手持盘古幡,对着冥冥之中的命运长河,狠狠一划! 他要以无上攻击至宝,强行破开笼罩在秦风身上的那层迷雾!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 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宝光,对着虚空轻轻一刷。 时间长河的虚影浮现,被他从中强行截断,试图逆流而上,追溯秦风的起源。 而接引道人则是神情肃穆,十二品功德金莲护住周身,其圣人神念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因果大网,朝着秦风的命运轨迹笼罩而去,想要捕捉其身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因果联系。 三位圣人同时出手! 整个洪荒世界,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闭关的大能纷纷惊醒,骇然地望向天外,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一股让他们神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天威。 仿佛末日降临! 三位圣人的力量,在虚无之中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精准地锁定了那一道让他们同时感到不安的命运轨迹。 然而,就在这股力量即将触碰到秦风命运长河的瞬间。 异变陡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溃散的巨响。 什么都没有。 那足以毁灭一方大千世界的三圣之力,在触及秦风命运长河的一刹那,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那里不是一条奔腾的命运长河,而是一个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无”。 【万法皆空】! 所有针对秦风的探查、推演、诅咒、攻击……在这一刻,尽数归于虚无! “噗!”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口圣血险些喷出,他手中的盘古幡发出一声哀鸣,上面的混沌剑气瞬间溃散,光芒黯淡了下去。 须弥山上,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咔嚓”一声,宝光尽失,变得如同凡木。 接引道人更是闷哼一声,那张万年不变的苦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骇然与痛苦交织的神情,他的因果之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三位圣人,齐齐遭到了反噬! 虽然只是轻微的反噬,但这对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而言,已经是无法想象的奇耻大辱!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那种力量的本质! 那不是对抗,不是防御,而是……“抹除”! 是一种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的,更高维度的“规则”! “这……这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失声惊呼,再也无法维持圣人的威严,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惊骇。 联手推演,竟然连一个准圣的根脚都算不出来,反而遭到了反噬?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准提道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看着手中光芒尽失的七宝妙树,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是什么力量?无视因果,不沾法则……万法不侵?” 他眼中的贪婪,在这一刻,终于被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接引道人,用一种干涩无比,充满了惊惧的声音,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难道……是道祖的后手?” 一句话,让元始和准提同时心头一震。 道祖鸿钧! 也只有那位身合天道的存在,才有这种深不可测的手段! “不对!”元始天尊立刻否定,“老师的手段,仍在天道之内。而刚才那股力量,已经超脱其上!” 准提道人猛地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开始发颤:“莫非……莫非是某个从开天大劫中活下来的混沌魔神转世?掌握了‘无’之法则的魔神?” 这个猜测,让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混沌魔神,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每一个都是三千大道的化身,若是真有活下来的,其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接引道人的声音愈发艰涩,他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敬畏。 “或许,他并非什么转世,也并非谁的后手……” “他……就是大道本身在洪荒的化身!” 轰! 大道化身! 这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重重地砸在了元始和准提的心头! 三位圣人,彻底沉默了。 他们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神念中的那份惊恐与骇然。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让他们联手都无法看透,甚至会遭到反噬的存在,其背景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想象。 从此,在诸圣的心中,秦风这个名字,被彻底蒙上了一层比混沌还要神秘,比深渊还要恐怖的面纱。 他不再是一个变数,而是一个禁忌。 第184章 返回仙盟,众女围了上来 骷髅山的上空,空间毫无征兆地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一架缭绕着七彩霞光的华美凤辇,在一群仙禽异兽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驶出虚空,降临在这方天地。 凤辇之上,大道符文流转,圣洁的气息垂落而下,将整座骷髅山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瑞气之中。 山中,无数正在修炼或忙碌的女神仙盟成员,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抬头。 当她们看清那凤辇的样式,以及上面那独一无二的娲皇宫徽记时,所有人都懵了。 “那……那是……女娲圣人的七彩凤辇?” “圣人座驾!怎么会来我们骷髅山?” “出什么事了?” 一片哗然之中,凤辇的车门缓缓开启。 一道挺拔的青衫身影,当先从中走出,神情淡然,步履从容,不是她们的盟主秦风,又是何人? 在秦风身后,石矶与嫦娥也相继走出,对着凤辇恭敬地行了一礼。 整个骷髅山,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所有女神仙盟的成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那一幕,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盟主……从女娲圣人的座驾里出来了? 这代表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召见或是赏识了! 这分明是女娲圣人,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向整个三界宣告,她与秦风的关系匪浅!这等于是将秦风,将整个女神仙盟,都纳入了她的庇护范围之内!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座骷髅山瞬间沸腾了! “天啊!我没看错吧!盟主是被圣人亲自送回来的!” “何止是送回来,这简直就是圣人昭告三界,盟主是她的人!” “我们女神仙盟,有圣人当靠山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跟着盟主准没错!这跟脚,这背景,放眼整个洪荒,还有谁?” 一时间,所有女神仙盟的成员,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与荣誉感,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她们一个个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激动与骄傲,仿佛自己也跟着沾了无上的荣光。 看着天空中那道缓缓降落的身影,她们的眼神里,除了原有的敬佩,更多了一种狂热的崇拜。 女神宫门口。 早已等候多时,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瑶姬和龙吉,在看到七彩凤辇出现的那一刻,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当她们看到秦风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时,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下。 两人几乎是化作了两道流光,想也不想地就迎了上去。 “秦风!” “你总算回来了!” 两人一左一右地围住秦风,美眸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有没有少一根头发。 龙吉的性子最急,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连珠炮似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女娲娘娘没有为难你们吧?我们在外面都快急死了!” 瑶姬也跟着点头,眼神里的担忧满得快要溢出来:“是啊,圣人召见,非同小可,你此行还带着石矶和嫦娥,我们生怕……” 看着两人那发自内心的关切,秦风的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这就是伙伴的感觉。 与那些因为利益和威慑聚集而来的人不同,她们的关心,纯粹而真挚。 秦风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轻轻拍了拍龙吉的手背,安抚道:“放心吧,一切顺利。女娲娘娘……很好客。” 很好客? 听到这个形容词,瑶姬和龙吉都是一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还没等她们细想,龙吉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秦风身后的嫦娥身上。 仅仅是一眼,龙吉的眼睛就猛地瞪圆了,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 “嫦娥姐姐!”龙吉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的气息……怎么会变得如此空灵圣洁!这……这是大罗金仙后期!你突破了?” 轰! 龙吉的惊呼,像是一道炸雷,让瑶姬也猛然回过神来,急忙将目光投向嫦娥。 这一看,瑶姬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果然! 嫦娥周身仙光流转,太阴之力圆融无暇,那股圣洁而强大的气息,分明就是大罗金仙后期的标志! 这才去了多久? 从离开到回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一日功夫。 一日之内,从大罗金仙中期,一跃成为大罗金仙后期的大能? 这怎么可能! 瑶姬还没从嫦娥带来的震撼中缓过劲来,她的目光又下意识地移到了旁边的石矶身上。 随即,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石矶……你的道基……”瑶姬的声音都有些干涩,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的根基为何变得如此稳固浑厚!这股气息……你……你隐隐有了斩出第二尸的迹象!” 如果说嫦娥的突破是石破天惊,那石矶的变化,简直就是颠覆常理! 斩二尸,那是准圣中期的门槛! 石矶才斩一尸多久?根基不稳一直是她最大的问题。 可现在,她身上的气息圆融一体,法力凝练到了极致,那困扰她的瓶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抹平了! 瑶姬和龙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骇然与困惑。 “你们……你们在娲皇宫里,到底遇到了何等逆天的机缘?”瑶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嫦娥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而敬畏的笑容,轻声说道:“是女娲娘娘慈悲,见我受太阴寒气所苦,随手化解了我的隐患,助我突破了瓶颈。” 一旁的石矶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对圣人的崇敬:“娘娘也指点了我修行上的几个关隘,令我茅塞顿开。” 随手化解? 指点一番? 瑶姬和龙吉,再一次僵在了原地。 她们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是随手?这是指点? 让一个大罗金仙中期的修士,在一天之内,直接跨入后期,这叫随手? 让一个斩一尸的准圣,根基稳固到可以冲击斩二尸的境界,这叫指点? 这哪里是指点和帮助,这分明就是逆天改命!是再造之恩! 两人呆呆地看着云淡风轻的嫦娥和石矶,再想想自己为了提升一丝修为,动辄闭关数千上万年的苦修,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彻底碎成了齑粉。 圣人……竟然可以慷慨到这种地步? 不对!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同时划过瑶姬和龙吉的脑海。 圣人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又岂会无缘无故降下如此天大的恩赐? 唯一的解释…… 两人的目光,像是约定好了一般,猛地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的男人。 秦风! 这一切,一定是因为他! 女娲娘娘赏赐嫦娥和石矶,看的根本不是她们二人,而是秦风的面子! 这个男人,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竟然能让一尊天道圣人,如此不吝赏赐,如此屈尊降贵! 这一刻,在瑶姬和龙吉的心中,秦风的形象,已经彻底超出了她们能够理解的范畴,变得比混沌还要神秘,比深渊还要不可测度。 那已经不是强大,而是一种能让她们从神魂深处感到战栗的……通天手段! 第185章 解释不清了,拿出红绣球看看 女神宫大殿内。 气氛有些凝重。 秦风被四位风华绝代的女神围在中央,感觉自己像是被三堂会审的犯人。 瑶姬,龙吉,嫦娥,石矶。 四双风格迥异,却同样美得令人窒息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里面写满了探究,好奇,以及一丝丝怎么也藏不住的震撼。 尤其是瑶姬和龙吉。 她们刚刚亲眼见证了嫦娥和石矶那堪称逆天改命一般的变化,一颗心到现在还像是被泡在滚油里,震惊得无以复加。 一日之内,大罗后期。 一日之内,根基稳固到可斩二尸。 这种事情,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圣人手段,恐怖如斯。 可圣人为何要降下如此天大的恩赐? 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龙吉性子最急,憋不住了,率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秦风,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在娲皇宫里做了什么?为什么女娲娘娘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为什么会给嫦娥和石矶这么大的好处? 瑶姬也紧紧盯着秦风,补充道:“不错,圣人威严,深不可测。你此行面见圣人,究竟谈了些什么?这等恩赐,绝非寻常。” 她们的目光,像是两把锋利的小刀,试图剖开秦风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就连刚刚获得天大机缘的嫦娥和石矶,也同样好奇地望了过来。 她们虽然是亲历者,但同样是一头雾水。 在她们看来,秦风只是和圣人论了一会儿道,言语之间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也不至于让圣人如此慷慨吧? 面对四道灼灼的目光,秦风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总不能说,自己一时兴起,给天道圣人上了一堂关于“人道”的课,把女娲给说服了,还顺便探讨了一下未来大劫的布局吧? 这话要是说出去,别说她们不信,估计会当场以为自己走火入魔,疯了。 思来想去,秦风只能选择一个最稳妥,也最模糊的说法。 秦风清了清嗓子,一脸真诚地摊开手:“真没什么,就是和女娲娘娘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随便聊了聊人生和理想。” “……” “……” 大殿之内,空气瞬间凝固。 瑶姬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龙吉的眼睛瞪得溜圆。 嫦娥那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古怪。 石矶更是差点一个踉跄,怀疑自己听错了。 聊人生? 聊理想? 跟谁?跟女娲圣人? 你咋不说你跟道祖鸿钧拜了把子呢? 四位女神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六个大字:我信你个鬼! 这敷衍的态度,简直比直接说“我不想告诉你们”还要气人。 龙吉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跺了跺脚:“秦风!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们这么担心你,你就用这种话来糊弄我们?” 瑶姬也幽幽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秦风,我们是你的盟友,你的安危关乎整个女神仙盟,若有什么隐情,说出来我们也好一同应对。” 她们心中愈发笃定,秦风一定是在娲皇宫里,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交易,所以才对过程讳莫如深。 看着四双写满了“不信任”的眼睛,秦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说真话没人信,说假话又懒得编。 这可真是解释不清了。 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的笑意。 既然言语无法证明,那就用事实说话好了。 “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们。” 秦风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随即话锋一转,神秘地眨了眨眼。 “哦对了,临走的时候,娘娘看我表现不错,还顺手送了我一件小礼物。” 小礼物? 一听到这三个字,四位女神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她们的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能被女娲圣人拿出来当“小礼物”送人的,能是什么凡品? 看看嫦娥和石矶的待遇就知道了,圣人指缝里随便漏一点东西出来,都够她们受用无穷了。 一时间,四双美眸中,再次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瑶姬和龙吉心想,莫非是什么顶级的先天灵根?或者是九转金丹? 嫦娥和石矶则猜测,会不会是某件威力强大的后天灵宝? 在她们期待万分的注视下,秦风微微一笑,手掌一翻。 嗡! 一团柔和到了极致,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红光,瞬间自他掌心绽放。 那红光并不刺眼,反而像最上等的丝绸,温润,细腻,却又蕴含着一股足以搅动三界,牵引众生命运的恐怖力量。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氤氲着无尽姻缘之气的绣球,静静地悬浮在秦风的掌心之上。 红绣球! 当这件在洪荒之中拥有赫赫凶名,同时又具备无上姻缘之力的先天至宝,出现在大殿中的那一刹那。 整个女神宫,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空间,灵气,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瑶姬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呆滞。 龙吉刚刚张开,准备惊呼的嘴巴,僵在了半空中。 嫦娥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涛骇浪”的情绪。 而一直对秦风抱有绝对信任的石矶,瞳孔更是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娇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四位女神的表情,经历了一场光速的变迁。 从最初的好奇,到看清宝物时的震惊,再到理解这件宝物背后含义的错愕与骇然。 最后,这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丝丝,一缕缕,无比复杂,无比诡异的……幽怨与审视。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红绣球! 女娲娘娘的伴生至宝,掌管天下姻缘,一掷之下连准圣都能砸得脑浆迸裂的无上杀器! 这叫……小礼物? 秦风,你管这个叫小礼物?! 圣人把自己的伴生至宝都送给你了,你管这叫“随便聊了聊人生和理想”? 你这理想是不是有点太远大了! 四位女神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们看着那个手托红绣球,还一脸“快看我礼物怎么样”的无辜表情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反复碾碎,重塑,然后再一次碾成了齑粉。 这已经不是机缘,不是背景能解释的了。 这是什么? 圣人要把你招为道侣吗?! 这个念头,如同最恐怖的混沌神雷,毫无征兆地在四位女神的心海深处,同时炸响! 第186章 众女娇嗔,又去外面招蜂引蝶 女神宫大殿之内。 时间仿佛被那颗红色的绣球彻底定格了。 瑶姬脸上的期待,龙吉准备惊呼的嘴巴,嫦娥眸中的清冷,石矶眼底的信任,在看清那件物品的瞬间,齐齐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诡异的,混合着震惊,错愕,骇然,以及一丝丝幽怨的复杂神情。 气氛,从最初的惊奇,迅速滑向了某种审判般的凝重。 四位女神的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红绣球。 女娲娘娘的伴生至宝,掌管天下姻缘,一掷之下连准圣都能砸得神魂俱灭的无上杀器。 这叫……小礼物? 秦风,你管这个叫小礼物? 圣人把自己的伴生至宝都送给你了,你管这叫“随便聊了聊人生和理想”? 你这理想是不是有点太远大了! 四道目光,像是四柄无形的利剑,从四个方向齐刷刷地刺在了秦-风身上,把他从里到外钉了个通透。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灵气,而是一种名为“修罗场”的恐怖气息。 最先从宕机状态中反应过来的,是年纪最小,性子最直的龙吉公主。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先是死死盯着那颗红绣球,然后猛地抬起,像两簇燃烧的火焰,直视着秦风。 那里面充满了被欺骗的委屈和被人抢了宝贝似的愤怒。 “好你个秦风!” 一声清脆又饱含怒气的娇喝,彻底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龙吉公主两步冲到秦风面前,白皙的脸蛋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被惹毛了的仓鼠。 她伸出纤纤玉指,差点戳到秦风的鼻子上。 “我们在这里为你担惊受怕,生怕你被圣人责罚,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倒好!你倒好!” 龙吉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眼圈微微泛红。 “去了一趟娲皇宫,不仅毫发无伤,还把女娲娘娘的定情信物都给骗回来了!” “你……你还想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定情信物! 这四个字一出口,大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好几度。 秦风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 啥玩意儿? 定情信物?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红绣球,又抬头看了看气鼓鼓的龙吉,大脑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这东西……还有这个属性? 他只知道这是件牛叉的先天至宝,能打人,能牵红线,可从没往那方面想过啊! 不等秦风开口辩解,另一道清冷中带着浓浓酸味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石矶不知何时已经抱起了双臂,好整以暇地倚在一根玉柱旁。 她的眼神在秦风那张错愕的脸和那颗红光流转的绣球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盟主真是好大的本事,连天道圣人都能招惹。” “看来我们这小小的女神仙盟,是留不住您这尊大佛了。” “也是,能让女娲娘娘赐下红绣球这等信物,我等蒲柳之姿,又怎敢与圣人争辉?” 石矶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精准地扎进了秦风的每一处要害。 每一句都像是在夸他,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你个负心汉”的怨念。 秦风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一个龙吉已经够难缠了,怎么连一向对他最为信服的石矶,也开始说这种怪话? 招惹圣人? 留不住? 与圣人争辉? 这都哪跟哪啊! “不是,石矶你听我解释……”秦风刚想开口,却被两道更加沉重,更具杀伤力的目光给硬生生噎了回去。 嫦娥和瑶姬。 她们俩一句话都没说。 但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加致命。 嫦娥那双宛如秋水般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原本清冷的神情,此刻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风,眼神里有不解,有失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受伤。 仿佛在问:我们如此信你,你就是这样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吗?而且招惹的还是……圣人? 而瑶姬的目光,则更加直接。 那是一种长辈看到自家晚辈犯下大错时的痛心疾首,是一种盟友看到主心骨不着调时的深深无奈。 她的眼神仿佛在说:秦风啊秦风,我以为你只是胆子大,没想到你连天都敢捅!你跟圣人扯上这种关系,是想把我们整个女神仙盟都架在火上烤吗? 一时间,秦风仿佛成了被集体审判的千古罪人。 龙吉的怒目而视,石矶的冷嘲热讽,嫦娥的清冷幽怨,瑶姬的痛心疾首。 四道目光,四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被这四道目光反复凌迟。 百口莫辩! 这四个字,从未如此深刻地烙印在秦风的脑海里。 “各位,冷静!冷静一下!” 秦风举起双手,试图安抚众女已经快要暴走的情绪,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红绣球,真的是女娲娘娘送我的礼物,是……是友谊的象征!” “友谊?”龙吉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你见过谁家朋友送定情信物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就是!”石矶在旁边凉飕飕地补刀,“盟主与圣人的友谊,果然不同凡响,我等凡夫俗子,实在是难以理解。” 秦风急得抓耳挠腮,只觉得自己的嘴巴从来没这么笨过。 他看向仅剩的希望,嫦娥和瑶姬。 “嫦娥仙子,瑶姬仙子,你们相信我啊!我跟女娲娘娘,清清白白!我们只是探讨了一下人道发展和量劫走向,她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才……” 话还没说完,秦风就自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瑶姬已经扶住了额头,脸上露出了“没救了,开始说胡话了”的表情。 而嫦娥,则是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地偏过了头,似乎不忍再看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 完了。 秦风心中一片冰凉。 越解释,嫌疑越大。 说真话,她们当自己是在编造更离谱的谎言来掩盖。 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想用红绣球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和背景,却完全忽略了这件至宝在洪荒,尤其是在女人眼中的特殊含义。 这下好了,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秦风看着眼前四张神情各异,但都透着“你这个大骗子”的绝美脸庞,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悲愤的叹息。 他默默地收起了那颗引发了滔天大祸的红绣球,再也不敢拿出来显摆。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是这一次,秦风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得意,只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四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中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187章 秦风头大,后宫起火了 大殿之内,气氛凝固如铁。 秦风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反复烧烤的祭品,四道目光,每一道都带着足以将神魂洞穿的温度。 百口莫辩! 这四个字,从未如此深刻地烙印在秦风的脑海里。 眼看着四位女神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集体“我信你个鬼”的审视,秦风知道,再不解释点什么,自己今天恐怕就要被这四道目光给活剐了。 “各位,冷静!冷静一下!” 秦风高举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真的误会了!天大的误会!”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目光在四女脸上来回扫视,最终鼓足勇气,将手中的红绣球往前一递。 “这东西,它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它首先是件法宝,一件威力无穷的杀伐至宝!” 秦风唾沫横飞地解释着,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定情信物”这个要命的属性上挪开。 “娘娘感谢我指点之恩,觉得有所亏欠,才把这件先天至宝送给我防身!是用来打人的!砸人脑壳的那种!”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还比划了一个抡起绣球往下砸的动作。 “……” 然而,他的这番解释,换来的却是更加诡异的寂静。 龙吉公主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撇了撇,满脸都写着“你继续编”。 打人? 用红绣球打人? 你怎么不说用姻缘簿垫桌脚,用生死簿扇风呢? 这谎言编得,简直是在侮辱在场所有人的智商! “呵。” 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石矶抱起了双臂,斜倚着玉柱,眼神里充满了玩味的嘲弄。 “盟主果然是见识不凡,连先天至宝的真正用途都能发掘出来。看来这红绣球在女娲娘娘手里,倒是屈才了,它真正的归宿,应该是战场上当板砖用。”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让秦风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完了,一向最信服自己的石矶,也开始用话戳自己的肺管子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瑶姬和嫦娥,希望这两位看起来更冷静理智的能相信自己。 可他看到的,是瑶姬脸上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痛心疾首,和嫦娥那默默垂下眼帘,似乎不忍再看他狡辩的清冷模样。 秦风的心,哇凉哇凉的。 他知道,言语已经失去了任何作用。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都只会变成掩饰,任何真话都会被当成更离谱的谎言。 既然如此! 秦风心一横,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涌了上来。 “说不通了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四人,沉声道:“行!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给你们演示一下!让你们亲眼看看,这红绣球真正的杀伐之气!” 说完,也不等四女反应,秦风猛地催动体内的法力,朝着掌心的红绣球灌注而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能逼出红绣球哪怕一丝一毫的先天杀伐之气,那种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就足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嗡! 随着法力的涌入,红绣球骤然红光大盛,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厚重与威严,仿佛承载着天道法则,让瑶姬四女的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红绣球,真的有如此恐怖的杀伐之力? 秦风见状,心中一喜。 有门儿! 他立刻加大了法力的输出,试图将那股威压催动到极致。 然而,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原本那股庄严肃杀的威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柔和,无比温暖,带着一丝丝甜蜜与缱绻的奇异气息。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在瞬间升高了几分,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掌心那颗红绣球,散发出的光芒也从之前那种威严的赤红,变成了梦幻般的粉红色,轻轻地震颤着,发出一阵阵如同情人梦呓般的嗡鸣。 秦风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不……不对劲!”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神魂。 他想停止法力输送,却发现自己与红绣球之间仿佛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法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而红绣球在吸收了海量的法力后,变得愈发活跃。 咻!咻!咻!咻! 在秦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四道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微不可查的红线,带着一抹梦幻般的光泽,猛地从绣球之中一闪而出!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完全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秦风甚至连一个念头都来不及转动,那四道红线便已经后发先至,分别缠向了瑶姬,龙吉,嫦娥,石矶四人的手腕! 四女只觉得手腕微微一热,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皓腕之上,一道殷红如血的丝线印记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拿出红绣球时,气氛是诡异。 那么现在,气氛就是……崩塌。 瑶姬、龙吉、嫦娥、石矶,四位女神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缓缓抬起头,彼此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同样的茫然,以及同样的……不可思议。 最后,四双复杂到了极点的目光,如同约定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再一次聚焦到了那个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的男人身上。 这一刻,她们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与怀疑。 而是多了一种更加幽怨,也更加笃定的东西。 仿佛在说:你看,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什么? “我……” 秦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神魂深处,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我靠! 你个浓眉大眼的红绣球也叛变了革命! 我让你显露杀气,你给我牵红线? 还一次牵四个? 你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这一下,彻底坐实了他的“罪名”。 他所谓的“演示”,变成了一场当着所有人面,由先天至宝亲自认证的“定情仪式”。 看着四女那变得无比幽怨和笃定的眼神,秦风只觉得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的死循环。 你说它是武器,它偏偏要展现姻缘之力。 你说你跟女娲是清白的,人家连定情信物都给你了,还自动帮你绑定了在场的所有目标。 这还怎么洗?跳进天河都洗不清了! 这种被数位绝色女神用“你这个负心汉”的眼神包围的场面,让秦风头疼欲裂。 可不知为何,在这无尽的头疼之中,他的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丝无比异样的满足感,正在悄然滋生。 这种甜蜜的烦恼,还真是……让人痛并快乐着。 第188章 一一安抚,展现端水大师的实力 大殿之内,空气仿佛已经凝固成了实质。 瑶姬,龙吉,嫦娥,石矶,四位女神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腕上一闪而逝的红线印记,又缓缓抬起头,彼此对视。 震惊,茫然,不可思议。 最终,四双复杂到了极点的目光,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个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的男人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与怀疑,而是多了一种更加幽怨,也更加笃定的东西。 仿佛在说:你看,证据确凿,先天至宝亲自认证,你还想狡辩什么? “我……” 秦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神魂深处,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我靠! 你个浓眉大眼的红绣球也叛变了革命! 我让你显露杀气,你给我牵红线?还一次牵四个? 你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这一下,彻底坐实了他的“罪名”,所谓的“演示”,变成了一场由先天至宝亲自认证的“定情仪式”。 看着四女那变得无比幽怨和笃定的眼神,秦风只觉得一个头变成了八个大。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已是苍白无力的狡辩。 与其徒劳地解释,不如……逐个击破! 秦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再理会那几乎能将人冻结的诡异气氛。 他动了。 无视了龙吉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也无视了瑶姬痛心疾首的表情,更无视了嫦娥那清冷中带着失望的眼神。 秦风径直走到了石矶面前。 在石矶错愕的注视下,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废话,直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她那微微冰凉的柔荑。 四目相对。 秦风的眼神无比认真,无比郑重,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刻进对方的眼底。 “石矶。”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从我破石而出,睁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我最重要的人。” “任何法宝,任何圣人,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曲折的辩解,只有最直接,最霸道,也最滚烫的情话。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又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石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娇躯微微一颤,原本因误会和委屈而积聚的冰冷,在这一刻迅速消融。 那双原本带着一丝嘲弄和怨念的美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看着眼前男人那真挚无比的眼神,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坚定温度,所有的气愤和不满,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石矶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轻轻垂下眼帘,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搞定一个! 秦风心中稍定,立刻松开石矶的手,转身面向了嫦娥和瑶姬。 端水大师,就要有端水大师的觉悟和行动力! 他先是看向神情清冷,眼底却藏着一丝落寞的嫦娥,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一种许诺苍生的豪迈。 “嫦娥仙子,广寒宫的清冷,我知晓。你放心,待此间事了,我便为你寻来太阴本源,以无上神通,在这三十三重天之上,为你重建一座真正的月宫!” “我要让那月宫的光辉,盖过漫天星斗!让你,做这三界之中,独一无二,万仙敬仰的月亮女神!”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嫦娥心中最大的执念与孤寂。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偏安一隅的凄冷,而是身为太阴之主的荣耀。 嫦娥猛地抬起头,那双宛如秋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因为秦风的话,而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重建月宫?做三界独一无二的月亮女神?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承诺! 她看着秦风那自信满满的侧脸,心中的那点幽怨,不知不觉间,早已被一种名为“期盼”的情绪所取代。 紧接着,秦风的目光又转向了瑶姬,语气变得沉凝而坚定。 “瑶姬仙子,我知道你心中最大的痛是什么。昊天与瑶池欠你的,整个天庭欠你的,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加倍还回来!” “你的委屈,你的不甘,都将由我来终结!” 瑶姬娇躯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她与天庭的恩怨,是她此生最大的心结,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而秦风,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这份天大的因果,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那句“由我来终结”,带着一股逆天而行的霸道,却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瑶姬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不满,也化为了一声无奈而宠溺的叹息。 这家伙,总是能精准地抓住她们每个人最在意的东西。 眼看着石矶、嫦娥、瑶姬三人的神情都已缓和,秦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退后一步,站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已经不再那么“怨气冲天”的众女,包括那个还在气鼓鼓,但眼神已经明显动摇的龙吉。 他猛地举起了那颗罪魁祸首——红绣球。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此,但里面的情绪,已经从审判变成了好奇。 她们想看看,秦风到底要如何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秦风环视全场,脸上露出一抹邪性而霸道的笑容,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这红绣球在我手里,只有一个用处!”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从今以后,谁敢惹你们,欺负你们,不管是男仙还是女仙!” “我就用它,将那人的姻缘,死死地定在一头猪的身上!让他(她)跟一头猪情比金坚,永不分离!” “它,是我守护你们的工具!” “不是我招惹别人的证明!” 这番新奇、霸道、甚至带着几分无赖的宣言,如同一道清流,瞬间冲散了殿内最后那一丝诡异的气氛。 将仇人的姻缘定在一头猪身上? 众女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那个滑稽无比的画面。 某个不可一世的大能,满眼深情地追着一头哼哼唧唧的肥猪,海誓山盟…… “噗嗤!” 最先忍不住的,是性子最活泼的龙吉。 她直接笑了出来,之前那满脸的委屈和气愤,瞬间被笑意冲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她的笑声仿佛是一个开关。 石矶那原本微红的脸颊,笑意再也藏不住,嘴角咧开,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嫦娥那清冷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绝美的弧度,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就连一向端庄稳重的瑶姬,也是忍俊不禁,摇头失笑,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好笑。 一场足以引发惊天大乱的“后宫起火”危机,就在秦风这番“化腐朽为神奇”的骚操作之下,被轻松化解。 大殿之内,再次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第189章 西方教准提,不请自来 女神宫内,先前那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早已被秦风一番骚操作彻底冲散。 一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在大殿之中回荡。 “噗嗤……跟一头猪情比金坚,永不分离?秦风,你怎么想得出来这种损招的!” 龙吉公主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之前那点委屈和气愤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妙不可言。 石矶也是忍俊不禁,嘴角那抹明媚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美眸中波光流转,嗔怪地瞪了秦风一眼,那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就连一向清冷的嫦娥,此刻也用衣袖遮着微微勾起的嘴角,肩膀微微耸动,显然也是被这个滑稽的画面给逗乐了。 瑶姬更是无奈地摇着头,看着那个一脸得意,仿佛打了胜仗的大男孩,眼神里充满了宠溺与好笑。 一场足以引发洪荒大地震的“后宫起火”危机,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大殿之内,莺声燕语,春光无限。 秦风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心中那点因为红绣球乌龙事件而产生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看着眼前四位风华绝代,此刻却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巧笑嫣然的女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端水大师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然而,就在这气氛正好,其乐融融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隆! 毫无征兆的,整个骷髅山,乃至方圆亿万里的虚空,都猛地一震!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天威,如同九天银河倒灌,从天外混沌猛地压了下来! 殿内那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 四位女神脸上的笑容,在同一时间瞬间凝固。 她们猛地抬头,美眸之中充满了骇然与惊恐,齐齐望向了殿外。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无边无际的金光彻底淹没! 那金光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霸道,将太阳星的光辉都彻底压了下去,把整个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纯金之色。 虚空中,有天花乱坠,有地涌金莲。 一阵阵宏大、庄严、肃穆的梵音禅唱,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跨越了时间长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在这股威压之下,整个骷髅山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尽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一个念头都不敢升起。 这是……圣人威压! 而且是圣人真身降临! “不好!” 瑶姬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失声惊呼。 她曾在紫霄宫听道,对这种凌驾于一切众生之上的恐怖气息,再熟悉不过! 这绝对是天道圣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自己的威压! 可究竟是哪一位圣人?为何会突然驾临这小小的骷髅山? 来者不善! 这个念头,同时在四位女神的心中炸响。 下一秒,她们做出了一个完全一致的,近乎本能的动作。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如同四道流光,不约而同地动了。 她们没有选择逃跑,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而是齐齐闪身,将那个还站在大殿中央,微微皱眉的秦风,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龙吉公主祭出了自己的雾露乾坤网,神情紧张而决绝。 嫦娥仙子素手一翻,月精轮已然在手,清冷的脸上满是凝重。 瑶姬更是直接取出了那上品先天灵宝,素色云界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阵阵玄奥气息。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 石矶的反应最为激烈,她长剑出鞘,剑锋直指殿外那片无尽的金光,清丽的脸庞上布满了寒霜,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刚刚还柔情似水,巧笑嫣然的四位女神,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四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武神。 她们的身躯或许在圣人威压下微微颤抖,但她们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秦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四个背影,心中微微一暖,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股气息……是西方教的!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那漫天金光之中,禅唱之声愈发宏亮。 一朵大到遮天蔽日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撕裂了云层,破开了虚空,缓缓从天边浮现。 金莲之上,盘坐着一个道人。 那道人面黄身瘦,头挽双髻,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手中持着一株刷动间便有无尽宝光绽放的七宝妙树。 随着他的出现,那股圣人威压更是达到了顶峰,仿佛整个洪荒天地的法则,都在围绕着他一个人运转。 西方教二圣之一,准提圣人! 看清来人的瞬间,石矶、瑶姬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怎么会是他! 西方教一向以无耻闻名洪荒,两位教主更是为了度化东方生灵,无所不用其极。 这位圣人亲自驾临,绝对没有好事! “西方教圣人,来我骷髅山有何贵干!” 石矶强忍着神魂的战栗,往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悲鸣,剑尖遥遥锁定了那道身影,声音冰冷地喝问。 她知道,在圣人面前,自己这点修为如同蝼蚁。 但,那又如何! 这里是骷髅山,是她的道场,身后站着的是她最重要的人! 哪怕是圣人,也休想在此放肆! 金莲之上,准提圣人终于动了。 他那仿佛能洞穿三界六道的目光,缓缓从天空中垂下,却没有在石矶等四位严阵以待的女神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仿佛她们只是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根本不值得他看上一眼。 他的目光,直接穿过了四女,落在了她们身后,那个神情淡然的秦风身上。 那一瞬间,准提圣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是一种看到了绝世珍宝,看到了稀世奇才,看到了西方教大兴希望的灼热光芒!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疾苦之色,在这一刻竟然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瑶姬等人一阵阵发毛。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准提圣人从十二品功德金莲上缓缓起身,对着秦风的方向,遥遥打了个稽首。 他完全无视了那四柄几乎要刺破苍穹的敌意,也无视了石矶那冰冷的质问。 他笑呵呵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是相交了亿万年的生死之交。 “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第190章 准提:道友与我西方有缘 “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准提圣人笑呵呵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是相交了亿万年的生死之交。 这一句话,直接把严阵以待的石矶四女给整不会了。 又见面了? 道友? 她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茫然和警惕。 圣人驾临,气势汹汹,威压笼罩了整个骷髅山,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 可这开口第一句话,却像是老友叙旧,画风转变太快,让人完全跟不上节奏。 尤其是石矶,她刚刚还剑拔弩张,一副要跟圣人拼命的架势,此刻却愣在了原地。 她很确定,秦风绝对是第一次见这位西方教的圣人。 这家伙,在玩什么把戏? 金莲之上,准提圣主的身影缓缓飘落,直接无视了挡在秦风身前的四道身影,以及那四件已经蓄势待发的先天灵宝。 他的眼中,从始至终,只有秦风一人。 仿佛这大殿之内,除了秦风,其余的一切,包括四位风华绝代的女神在内,都只是不值得在意的尘埃。 准提圣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步履从容,闲庭信步。 他的目光在大殿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些由先天材料打造的梁柱和宝座上,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惋惜。 “不错,不错。” 他一边走,一边自顾自地点评起来,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指点。 “布置得倒是金碧辉煌,灵气也算充裕,只可惜……”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就是俗气了些,珠光宝气的,被红尘俗念污染了本真,远不如我西方极乐世界那般清净自在。” 这番话一出,龙吉公主的脸当场就黑了。 什么叫俗气了些? 这女神宫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柱子,可都是秦风搜罗来的洪荒顶级天材地宝! 随便抠下来一块,都足以让大罗金仙抢破头。 在这位圣人嘴里,竟然就成了“俗气”? 还不如你们西方极乐世界? 谁不知道你们西方贫瘠得叮当响,两个圣人出门都得共用一件法宝,你好意思说这里俗气? 龙吉气得银牙紧咬,若非对方是圣人,她当场就要祭出雾露乾坤网,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秦风坐在主位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准提的表演,心中早已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好家伙。 真不愧是洪荒第一厚脸皮。 这自来熟的本事,这反客为主的气度,简直是绝了。 还说我这里俗气? 我这儿随便一根柱子,都是东海深处的神铁精英。随便一把椅子,都是不周山脚的万年温玉。 你那西方极乐世界有什么? 八宝功德池里的水吗? 秦风甚至怀疑,要是自己不开口,这家伙能把自己的女神宫从里到外批判个遍,然后得出一个“此地不宜久留,道友该随我走”的结论。 他算是看明白了。 跟这种人打交道,就不能给他任何迂回铺垫的机会。 你越是客气,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想到这里,秦风的眼神微微一冷,打断了还想继续“指点江山”的准提。 “准提圣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那漫天的梵音禅唱。 端坐于主位之上的秦风,身躯未动,目光却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准提。 “有话不妨直说,我这里不欢迎拐弯抹角之辈。”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石矶、瑶姬、嫦娥、龙吉四女,全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秦风。 那可是圣人啊! 是天道之下最顶级的存在,是视众生为蝼蚁的至高主宰! 秦风竟然……竟然用这种近乎呵斥的语气跟圣人说话?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这简直是疯了! 饶是准提圣人亿万年不变的古井心境,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笑容,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 他有些愕然地看着秦风。 多少年了? 自从他证道成圣以来,还从未有任何一个非圣之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 即便是三清那般高傲的圣人,表面上也会维持着基本的礼数。 眼前这个……区区一个大罗金仙境界的生灵,竟敢如此放肆? 不过,圣人毕竟是圣人。 那丝僵硬只是一闪而逝,准提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甚至还带着一丝欣赏。 “哈哈哈哈!” 准提圣人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对着秦风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好一个‘不欢迎拐弯抹角之辈’!道友果然是性情中人,与那些虚伪怯懦之辈,截然不同!”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大殿中央,目光灼灼地盯着秦风,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头绝世肥羊。 “既然道友如此爽快,那贫道也就不绕圈子了。” 话音未落,准提圣人手中的七宝妙树猛地一抬,对着秦风的方向遥遥一指! 嗡! 刹那间,万丈宝光从那神树之上爆发而出! 七彩霞光流转,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珍珠、玫瑰,七种代表着无上佛法的宝气,化作一道浩瀚的洪流,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宏大、庄严、清净、自在的意境,随着宝光扩散开来。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石矶四女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仿佛所有的烦恼、执念、七情六欲,都在这一刻被洗涤一空。 心中竟不自觉地生出一种“放下一切,立地成佛”的冲动! “不好!是圣人度化之音!” 瑶姬最先反应过来,她曾经在天庭多次见识过西方教的手段,立刻舌尖一咬,剧痛让神智恢复清明。 她厉喝一声,手中的素色云界旗猛地一展,一道道纯净的白光垂落,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将那七彩宝光暂时隔绝在外。 可即便如此,那无孔不入的禅唱梵音,依旧在侵蚀着她们的心神。 然而,这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瞬间沉沦的度化之光,在照射到秦风身上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秦风依旧稳坐主位,神情淡漠,甚至还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准提圣人倾尽全力催动的七宝妙树,只是一个华而不实的灯光特效。 这一幕,让准提眼中的精光,变得更加炽热! 好强的道心! 好稳固的神魂! 面对自己的圣人度化之法,竟然能面不改色,纹丝不动! 此子……此子的根基和潜力,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恐怖百倍! “此乃天赐我西方教的护法金刚啊!” 准提在心中狂喜呐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手持七宝妙树,对着秦风,用一种充满蛊惑,又带着无上威严的语调,说出了那句流传了整个洪荒,堪称西方教挖墙脚专用语的经典台词。 “贫道观道友,深陷红尘业力之中,被俗务缠身,被情爱所困,实乃明珠暗投,璞玉蒙尘!” “道友啊……” 准提的声音变得无比深沉,仿佛蕴含着天道至理,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你与我西方教,有大缘分!” “不若随我前往西方极乐净土,斩断这无边俗念,皈依我佛,共参那无上菩提大道!” “那,方为正道!”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惊雷,在大殿之中,在四位女神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挖墙脚! 这位西方教的圣人,竟然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公然挖秦风的墙脚! 而且,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说什么深陷红尘?被情爱所困? 这不就是明着说她们四个是拖累秦风的“俗务”和“业力”吗?! 这一瞬间,石矶、瑶姬、嫦娥、龙吉四女,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错愕,荒谬,最终,齐齐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四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冲天而起! 第191章 秦风:我看你和巴掌有缘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惊雷,在大殿之中,在四位女神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挖墙脚! 这位西方教的圣人,竟然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公然挖秦风的墙脚! 而且,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说什么深陷红尘?被情爱所困? 这不就是明着说她们四个是拖累秦风的“俗务”和“业力”吗?! 这一瞬间,石矶、瑶姬、嫦娥、龙吉四女,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错愕,荒谬,最终,齐齐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四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冲天而起! 可准提圣人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的眼中依旧只有秦风,那灼热的光芒,仿佛要将秦风整个人都融化掉,然后打包带走。 他完全无视了众女那几乎要喷火的敌意和秦风脸上那越来越冷的表情,自顾自地在大殿内踱起步来。 他一边走,手中的七宝妙树一边刷出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之中,仿佛演化出了一方清净世界。 准提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蛊惑之力,继续循循善诱。 “道友你看,你这仙盟之内,红尘气重,儿女情长,终究是小道。争强斗狠,更是落了下乘。” “不如随我往西方,那里有八宝功德池,可洗尽道友一身尘埃。有三千菩提树,可助道友静心悟道。我与师兄,更会亲自为道友讲道,助道友早日斩却三尸,证得那无上混元正果!” “届时,天道之下,任你逍遥,岂不比困守在这小小骷髅山,与这些女流之辈纠缠不清,要强上万倍?” 这番话,一句比一句诛心。 不仅是将秦风的仙盟贬低得一文不值,更是将石矶、瑶姬、嫦娥、龙吉四人,彻底物化成了阻碍秦风大道的“绊脚石”和“俗物”。 “你找死!” 石矶第一个爆发了。 她本就是暴烈性子,此刻更是怒火攻心,哪里还管对方是不是圣人! 一声清叱,手中长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悲鸣,凛冽的剑气撕裂虚空,便要朝着准提当头斩下! 瑶姬和龙吉也是俏脸含霜,素色云界旗与雾露乾坤网同时光芒大放,恐怖的法力波动让整个大殿都开始剧烈震动。 她们可以容忍圣人降临,可以容忍圣人威压,但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如此当面羞辱她们,贬低她们的存在价值! 这是对她们人格的践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在大殿内响起。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剑拔弩张。 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的秦风,终于动了。 只见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 可蓄势待发,怒火已经冲上头顶的石矶、瑶姬、龙吉三女,竟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们猛地回头,带着一丝不解和急切看向秦风。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难道真被这老秃驴给说动心了不成? 众女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秦风却没有理会她们的担忧,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依旧在滔滔不绝,为他描绘西方极乐世界美好蓝图的准提圣人。 他任由对方说完,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开口问道。 “准提圣人。”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你说我与西方有缘?” 准提圣人见秦风终于搭话,还以为是自己的游说起了作用,脸上那疾苦的笑容瞬间又灿烂了几分,抚掌笑道:“然也!道友与我西方,有大大的缘分啊!此乃天定之缘,非人力所能更改!” 他以为,秦风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准备顺势而为了。 众女神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秦风,生怕他真的点头答应。 然而,下一秒。 秦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充满了戏谑的笑容。 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在准提那张挂着标准式微笑的老脸上扫了扫,仿佛在端详一件什么有趣的货物。 不等准提追问,秦风那不紧不慢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落针可闻的大殿之内。 “我看,不是我与西方有缘。” “而是你这张脸……” 秦风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道。 “与我的巴掌,有不解之缘!”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响彻天地的梵音禅唱,戛然而止。 那普照万物的七彩宝光,猛地一滞,差点当场熄灭。 大殿之内,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石矶、瑶姬、嫦娥、龙吉四位女神,脸上那担忧、急切、愤怒的表情,齐齐僵住。 她们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陷入了一片绝对的空白。 她们……她们听到了什么? 秦风……他……他刚才说……说圣人的脸,跟他的巴掌有缘?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当着三界所有大能的面,指着圣人的鼻子骂! 疯了! 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四女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那可是天道圣人!不死不灭,万劫不磨的至高存在!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准提圣人,脸上的笑容,也终于在这一刻,第一次,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那抹维持了亿万年的,仿佛已经刻在他脸上的疾苦悲悯之色,如同被万古玄冰冻结的拙劣面具,出现了丝丝裂痕。 他的瞳孔,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骤然收缩。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冰封整个洪荒宇宙的恐怖怒火,正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深处,疯狂酝酿。 第192章 圣人分身降临,被一掌拍散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响彻天地的梵音禅唱,戛然而止。 那普照万物的七彩宝光,猛地一滞,差点当场熄灭。 大殿之内,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石矶、瑶姬、嫦娥、龙吉四位女神,脸上那担忧、急切、愤怒的表情,齐齐僵住。 她们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陷入了一片绝对的空白。 她们……她们听到了什么? 秦风……他……他刚才说……说圣人的脸,跟他的巴掌有缘?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当着三界所有大能的面,指着圣人的鼻子骂! 疯了! 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四女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那可是天道圣人!不死不灭,万劫不磨的至高存在!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准提圣人,脸上的笑容,也终于在这一刻,第一次,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那抹维持了亿万年的,仿佛已经刻在他脸上的疾苦悲悯之色,如同被万古玄冰冻结的拙劣面具,出现了丝丝裂痕。 他的瞳孔,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骤然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冰封整个洪荒宇宙的恐怖怒火,正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深处,疯狂酝酿、沸腾、爆炸! 准提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那是一种源自圣人本源,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漠然与杀意。 他这具分身,只是为了探路而来,力量甚至不足本体的万分之一。 但,分身代表的,是圣人的颜面! 圣人,不可辱! 这是天道之下,亿万年来无人敢于挑战的铁律! “竖子!” 一声怒喝,不再是之前那般温和,而是化作了滚滚雷霆,仿佛九天神罚降世,震得整个女神宫都剧烈摇晃起来。 “安敢辱我!” 轰隆! 随着这声怒喝,准提分身再也不加任何掩饰,属于圣人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天河,自九天之上倒倾而下,朝着秦风狠狠碾压而来! 这不是之前那种温水煮青蛙的度化之力,而是纯粹的、毁灭性的圣人之威! 在这股威压之下,空间寸寸崩裂,法则都在哀鸣。 石矶、瑶姬、嫦娥、龙吉四女,首当其冲! 她们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即将被捏成齑粉。法力在体内彻底凝滞,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瑶姬的素色云界旗光芒黯淡,龙吉的雾露乾坤网悲鸣一声,直接从半空中跌落。 四位女神的俏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丝丝血迹,身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威压碾碎成尘埃! 太恐怖了! 这才是圣人真正的力量吗? 哪怕只是一具分身,也足以让她们这些大罗金仙,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完了! 秦风这次真的玩脱了! 这是四女心中同时升起的绝望念头。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崩溃的边缘,那股足以压垮一切的圣人威压,在即将触及她们身后那个男人时,却发生了诡异绝伦的一幕。 只见那股狂暴的威压洪流,在靠近秦风三尺范围时,竟像是遇到了某种无法逾越的天堑,自动向两侧分流而去。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风,依旧稳稳地坐在主位之上,纹丝不动。 别说受伤,就连他面前茶杯里冒出的袅袅热气,都没有丝毫的紊乱。 他体表,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混沌气流,正在不疾不徐地流转着。 就是这层薄薄的气流,将那足以压垮大罗金仙的滔天圣威,尽数隔绝在外,仿佛清风拂山岗,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混沌之体,万法不侵! “嗯?” 准提分身那双喷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 他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幕。 自己的圣人威压,就算只是一具分身发出,也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当场跪伏,神魂崩解。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完全无视? 那是什么神通? 那是什么体质? 来不及多想,圣人的尊严不容许他有片刻的迟疑。 “既然你找死,贫道便成全你!” 准提分身怒喝一声,手中的七宝妙树猛地向前一刷! 嗡——! 七彩霞光暴涨万倍,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神光匹练,仿佛要将整个骷髅山都从中剖开! 那霞光之中,蕴含着无物不刷,无物不破的恐怖法则之力,所过之处,虚空被刷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痕。 这是圣人法宝的全力一击! 看着那刷向秦风的七宝妙树,四位女神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毁灭性的霞光,却连提醒一声都做不到,只能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呐喊。 躲开啊! 然而,秦风依旧没有动。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七彩霞光,眼中闪过了一丝浓浓的不屑。 仿佛那不是圣人至宝的含怒一击,而是一场华而不实的烟花表演。 在四位女神绝望的目光中,在准提分身狰狞而又带着一丝疑惑的注视下。 秦风,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法则显现,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地抬了起来。 然后,对着那道刷破天穹的七彩霞光,一掌拍了出去。 这一掌,看起来是那样的缓慢,那样的无力。 就像一个凡人,在挥手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这一幕,让准提分身眼中的狰狞更甚,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连同他的手掌,被七宝妙树刷成虚无的场景。 然而,下一瞬。 令诸天神佛都要为之失声的一幕,发生了。 那平平无奇的肉掌,与那毁天灭地的七彩霞光,终于触碰到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法则碰撞的爆炸。 那道足以刷落万物的七彩霞光,在接触到秦风手掌的刹那,就如同骄阳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泼了水的炭火。 嗤啦一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为虚无!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浩浩荡荡的七彩神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什么?!” 准提分身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脸上的狰狞和愤怒,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骇与无法置信所取代。 他的七宝妙树……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圣人法宝!是他的证道之宝! 怎么会被一只手掌,就这么轻易地拍散了神光? 他的圣人道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动摇了! 然而,秦风的手掌,在拍散了霞光之后,去势不减。 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仿佛在公园里散步的悠闲姿态,穿过了重重空间,朝着准提分身那张已经彻底呆滞的脸,印了过去。 “不——!” 准提分身终于从那无边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了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他想要躲闪,想要后退,想要再次催动七宝妙树。 可是,他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时空,仿佛被一股无法想象的伟力彻底禁锢了! 他动不了! 他这具圣人分身,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蚊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手掌,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过他。 哪怕是分身,他也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彻底寂灭的恐惧! 他想不通! 他想不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他能禁锢圣人分身? 为什么,他的一掌,能拥有如此开天辟地般的伟力?! 在准提分身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掌,终于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 甚至没有清脆的耳光声。 整个大殿之内,只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般的“啵”声。 紧接着。 准提的圣人分身,连同他那满脸的惊骇,连同他手中那株威震洪荒的七宝妙树虚影,连同他那足以碾压众生的所有威势…… 就那样,如同一个被顽童一指戳破的肥皂泡。 “嘭”的一下,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绚烂而又短暂。 微风拂过,光点消散无踪。 先前还不可一世,威压天地的西方教圣人分身,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没了。 第193章 准提吃瘪,灰溜溜跑了 西方,须弥山。 灵气氤氲,禅唱阵阵,金灯璎珞遍地,琉璃宝树成林。 八宝功德池旁,一尊万丈金身盘膝而坐,脑后一轮功德金轮缓缓转动,映照出无穷妙法,正是西方教二教主,准提圣人的本尊。 池中,功德金莲开得正盛,清香扑鼻。 可就在某一刻。 “噗!” 盘坐于池边的准提圣人,猛地睁开了那双蕴含着三千世界的眸子,毫无征兆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圣血! 那圣血滴落,并未染红地面,而是化作了精纯至极的功德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但这一口血喷出,却让准提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紧接着,那苍白又迅速被一种铁青色所取代,最后化为猪肝般的紫红,五官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轰隆——! 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怖圣威,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须弥山都在这股怒火之下剧烈摇晃,天空中的祥云被瞬间撕碎,无数正在听道的佛陀、菩萨、罗汉,齐齐被这股威压掀飞出去,人仰马翻,惊骇莫名地望向八宝功德池的方向。 “怎么回事?圣人为何发怒?” “好可怕的威压!天要塌下来了吗?” 那平静了亿万年的八宝功德池,池水更是被这股气机搅动,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含苞待放的功德金莲,在这浪潮中被拍得粉碎。 准提圣人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那双圣人眼眸死死盯着东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焚烧九天! 分身被灭了! 被一道分身,派去东土探查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结果……分身被灭了! 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分身不是在惊天动地的大战中被磨灭的,而是被人……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给拍散了! 奇耻大辱! 这是自从他证道成圣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圣人不可辱! 这五个字,是天道之下颠扑不破的铁律! 可今日,在骷髅山,在那小小的女神宫中,这条铁律被人当着三界无数大能的面,狠狠踩在了脚下,还碾了碾!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那些隐藏在洪荒各处的老怪物们,正在如何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自己! “竖子!竖子!!” 准提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身的圣人金光都开始明暗不定,几欲龟裂。 区区一个大罗金仙,安敢如此?! 然而,比起那深入骨髓的羞辱感,更让他感到惊骇的,是另一件事。 在那分身被拍散的最后一刹那,他通过那一丝心神联系,清楚地感知到了对方那一掌中蕴含的力量。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种……一种他从未见过,却让他从圣人本源深处感到战栗的恐怖法则! 古老,苍茫,至高无上。 仿佛凌驾于天道之上,是构成整个混沌宇宙的终极真理。 在那股法则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圣人之力,就像是孩童的玩具,脆弱得不堪一击! “混沌法则……” 准提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眼中除了愤怒,更多了一丝无法遏制的惊惧。 这怎么可能?! 鸿蒙开辟以来,除了那位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谁还能执掌混沌法则? 就算是道祖鸿钧,合道之后,也只是天道的代言人,而非混沌的执掌者!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就在准提惊怒交加,心神激荡之际。 一个淡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无视了须弥山的一切禁制,无视了无尽的时空阻隔,直接在他元神深处响起。 “准提,念在你也是圣人,今日只给你一个警告。”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准提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次再敢踏入我骷髅山半步……”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戏谑,继续说道。 “就不是拍散一个分身这么简单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捅进了准提圣人的脑子里! 警告? 他在警告我? 一个圣人,竟然被一个后辈,隔着亿万里时空传音警告?! “啊啊啊啊——!” 准提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狂怒,仰天发出一声震动三界的咆哮。 恐怖的杀意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西方净土。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就要踏出,真身降临骷髅山,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连同他的一切,彻底从洪荒世界抹去! 圣人的尊严,不容挑衅! 然而,那只已经迈出去的脚,却在即将踏入虚空的刹那,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那被怒火烧得几乎失去理智的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那一掌的风情。 那蕴含着混沌法则,轻描淡写,却又霸道绝伦的一掌。 那无视时空,直接在自己耳边响起的警告。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冰水,狠狠浇在了他燃烧的怒火之上。 神秘,强大,深不可测! 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大罗金仙! 自己这具圣人真身若是真的降临,一旦动起手来……有十足的把握能赢吗? 准提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一丝怀疑。 若是赢了还好,可若是……万一…… 他不敢再想下去。 分身被打脸,丢的只是面子。 可要是圣人本尊亲临,还吃了亏,那丢的可就不仅仅是面子了,而是整个西方教的气运,是自己的圣位根基! 这个险,他冒不起! 准提圣人站在八宝功德池边,脸色青白交加,变幻不定,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冲天的圣威在疯狂涌动,却又被他死死地压制着,无法宣泄出去。 憋屈! 从未有过的憋屈! 他就这么站了许久,仿佛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与此同时,在三界各处,无数双眼睛正“看”着骷髅山的方向。 玉虚宫的元始天尊,金鳌岛的通天教主,火云洞的三皇,北冥深处的鲲鹏妖师…… 所有感知到之前那场交锋的大能,都在等待着。 等待着准提圣人的雷霆之怒。 分身被拍散,这等同于当众扇了圣人一耳光,以准提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一场圣人大战,似乎已经箭在弦上。 然而,一息,十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骷髅山的方向,风平浪静。 那股属于准提圣人的,充满了愤怒与杀意的气机,非但没有变得更强,反而……就那么突兀地,彻底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在这些三界大能的感知中,这不像是从容退走,更像是……仓皇切断了所有的联系,狼狈地“逃”了! 一瞬间,所有关注着此地的大能,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是一片哗然。 准提圣人……竟然就这么跑了? 在分身被一巴掌拍碎之后,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这位洪荒有名的滚刀肉,竟然吃下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瘪? 那个骷髅山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94章 接引的愤怒,师弟被人欺负了 西方,须弥山。 此地不似东方仙山那般云雾缭绕,仙气充沛,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清苦与寂静。 菩提树下,佛光普照,八宝功德池中,金莲朵朵,梵音禅唱不绝于耳,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宁静,祥和,仿佛万古不变。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彻底撕碎。 “师兄!师兄啊!” 一道充满了无尽委屈与滔天怒火的咆哮,打破了须弥山的万古沉寂。 只见准提圣人身形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八宝功德池边,哪里还有半分圣人的威仪。 他披头散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身的圣人金光都黯淡无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 正在池边盘膝入定,神游太虚的接引圣人,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那张万年不变的苦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须弥山无数正在听道的佛陀、菩萨、罗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纷纷侧目,脸上写满了惊愕。 二老爷这是怎么了? 谁能让一位天道圣人,如此失态? 准提圣人却顾不得这些,一个箭步冲到接引面前,噗通一声,竟好似凡人告状一般,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师兄!你若再不管管,我们西方教就要被人给欺负到家门口了!” 他这一嗓子,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准提指着东方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起了刚才的遭遇。 “我好心好意,看那秦风是个人才,想度他来我西方,助他早证大道,壮大我教门楣。可谁曾想!那竖子猖狂到了极点!” “他不仅不领情,还当着三界无数大能的面,公然辱骂我西方教是贫瘠不毛之地,说我等是厚颜无耻的叫花子!” “我与他理论,他竟敢直接动手!一巴掌就拍散了我的分身!” 说到这里,准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师兄啊!那不是打在我分身的脸上,那是打在我们整个西方教的脸上!是打在你我两个圣人的脸上啊!” “他最后还传音警告我,说这只是个开始,下次再敢去他那骷髅山,就要连我的本尊一起拍碎!还要踏平我们这须弥山,将八宝功德池里的水都给喝干了!” 这番话,九分假一分真,将秦风塑造成了一个无法无天,不把圣人放在眼里的狂徒形象。 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然而,接引圣人依旧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雕。 准提见状,心中更急,直接伸手抓住了接引的胳膊,用力摇晃起来。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我们就任由一个区区大罗金仙,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吗?此事若是传出去,三清会如何看我们?女娲会如何笑我们?整个洪荒都会将我西方教视作一个笑话!” “师兄!那秦风欺人太甚!此子不除,我西方教颜面何存!我等圣人威严何在!” 准提越说越激动,声音凄厉,响彻整个须弥山。 那些佛陀菩萨们听得心惊肉跳,一个个面面相觑。 一个大罗金仙,敢如此挑衅圣人? 还扬言要踏平须弥山?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准提几乎要崩溃的边缘,那尊万古不动的“石雕”,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接引圣人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微不足道的颤动,却仿佛是一个信号。 轰——! 整个西方极乐世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须弥山的上空,风云变色,那原本普照的金光瞬间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昏黄。 那永不停歇的梵音禅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却又沉重到足以压垮整个洪荒的恐怖威压,自接引的身上,缓缓苏醒。 在场的所有佛陀、菩萨、罗汉,只觉得自己的佛心、道心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齐齐骇然地望向那八宝功德池边。 大老爷……动怒了? 这怎么可能! 自从他们追随接引圣人以来,从未见过这位圣人有过除了“苦”之外的任何情绪! 准提也感受到了这股变化,他的哭诉声瞬间停住,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师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接引圣人,缓缓地,睁开了他的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的火焰,没有狂暴的杀意,有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可就是这片死寂,却比任何滔天怒火都更加可怕。 那张万年不变的苦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漠然。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师弟,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之下,每一个字,都带着让天地为之冻结的寒意。 “我西方教,再贫瘠,也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上一脚的。”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须弥山每一个生灵的耳中,震得他们神魂都在颤栗。 接引的目光,缓缓转向东方,那死寂的眼眸深处,仿佛倒映出了一片崩塌的宇宙。 “师弟受辱,便是为兄受辱。” 他平时不争不抢,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因他知道西方教底子薄,经不起折腾。 但这绝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尤其是当有人欺负到他唯一的师弟,欺负到他与师弟共同建立的家园头上时,这位老实人的怒火,足以焚尽诸天! “此事,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接引圣人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西方极乐世界都在哀鸣,空间法则在他的脚下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尊圣人那沉默的怒火。 准提看着师兄的背影,眼中的委屈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快意的残忍。 他知道,师兄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那个叫秦风的竖子,死定了! 第195章 西方二圣,决定给秦风一个教训 西方须弥山,随着接引圣人那句冰冷彻骨的话音落下,整个天地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准提脸上的狂怒与委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亢奋与快意。 师兄终于要出手了! 以接引师兄那深不可测的道行,一旦动了真怒,那秦风竖子还有活路? “师兄说的是!”准提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我这就随师兄一同前往,真身降临那骷髅山,定要将那狂徒挫骨扬灰,让他知道圣人不可辱这五个字究竟是用什么写成的!” 准提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师兄二人,驾驭着无边佛光,如同两轮天日般降临东方。 届时,诸天震动,万仙俯首。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秦风,会在圣人的无上威压下,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而自己,则会用七宝妙树,一点一点,慢慢地,将他的骨头全部刷碎! 一想到那副场景,准提就感觉自己被当众打脸的屈辱,都消解了几分。 他一步踏出,周身圣威涌动,已然做好了撕裂虚空,横渡洪荒的准备。 然而,一只枯瘦的手掌,却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掌看似无力,却仿佛蕴含着镇压一方宇宙的重量,让准提那即将爆发的全部气势,瞬间被压了回去,动弹不得。 “师弟,稍安勿躁。” 接引那古井无波的声音,缓缓响起。 准提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不解与焦急:“师兄,还等什么?难道你要放过那竖子不成?” 接引缓缓摇了摇头,那张万年不变的苦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唯有那双死寂的眸子,闪烁着洞察一切的深邃光芒。 “杀他,不难。” 接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但,不是现在,更不能由你我真身亲往。” “为何?”准提彻底懵了,师兄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明明都气成这样了,怎么还瞻前顾后? 接引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那遥远的骷髅山上,又仿佛看到了某些隐藏在更深处的东西。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那秦风,来历太过神秘,跟脚深不可测。他那一掌中蕴含的,是连你我都感到心悸的混沌法则之力。” “这等人物,绝非寻常应运而生者。更何况,女娲师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明显是在偏袒此人。” 接引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我等圣人,一举一动都关乎天道气运。若你我二人此刻真身降临,以圣人之尊,去对付一个后辈。这便是以大欺小,失了身份。” “届时,东方三清那几个家伙,便有了充足的借口插手。他们巴不得看到我西方教出丑,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旦引发圣人混战,因果牵扯之下,对我教气运,百害而无一利。为了一个秦风,将整个西方教都拖入泥潭,得不偿失。” 一番话说下来,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准提脸上的亢奋与冲动,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迅速冷却。 他虽然性子急躁,却不是傻子。 师兄说的没错,圣人之间,彼此制衡,牵一发而动全身。 为了出一口恶气,就把整个教派的未来都赌上,这个风险太大了。 可…… “那怎么办?”准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接引的脸还要苦上三分,“难道就这么算了?我……我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一想到自己分身被当众拍散,还被隔空警告,准提就感觉自己的圣心都在滴血。 “算了?” 接引的嘴角,忽然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出现在他那张万年苦脸上,显得无比森然与阴冷。 “师弟,打狗还需看主人。但若是让那狗自己发疯,咬了主人,那便与旁人无关了。” 准提听得一愣,没明白师兄这话里的意思。 接引那死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阴险与毒辣。 “我们不动真身,也不去那骷髅山。” 他缓缓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虚空。 “你我二人,在此地联手,以无上圣人法力,催动我西方秘法,降下一场‘大梦心魔劫’,将他整个女神仙盟,尽数笼罩!” “大梦心魔劫?”准提先是一怔,随即双眼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他瞬间明白了师兄的计划! 所谓大梦心魔劫,乃是西方教一种极其阴毒的秘法。 此劫不伤肉身,不毁法宝,无形无相,专门针对生灵的神魂与道心! 一旦被此劫笼罩,圣人之下,无论你道行多高,修为多强,都会在睡梦之中,被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欲望、执念,从而心魔丛生,走火入魔! 道心不坚者,当场神魂崩溃,化为白痴。 道心稍强者,也会在无尽的幻象中彻底迷失,最终精神错乱,癫狂而死。 最关键的是,此劫悄无声息,旁人根本无法察觉,只会以为是修炼出了岔子。 接引看着准提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的冷笑更甚。 “那秦风的道行或许高深,能抵挡心魔。可他座下的那些女仙呢?” “石矶、瑶姬、三霄、龙吉……哪一个不是有着惨痛的过往?哪一个心中没有执念与心魔?” “届时,大梦心魔劫降临,她们一个个在噩梦中哭喊挣扎,心魔爆发,丑态百出。甚至,我们可以在梦中稍加引导,让她们哭喊着,哀求着,要主动叛出仙盟,皈依我西方净土,寻求心灵的解脱!” “到那个时候,你且看看,他秦风还有何颜面立足于洪荒!” “自己的道侣、弟子,都哭着喊着要背叛他,投奔我们西方教。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嘶! 听完接引的整个计划,准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向自己师兄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崇拜。 狠! 太狠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师兄这一招,却是诛心! 这是要把那个秦风的脸皮,连同他的尊严,一起剥下来,放在地上狠狠地践踏啊! “高!实在是高啊!” 准提一拍大腿,脸上的愁苦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师兄此计,当真是神鬼莫测!小弟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引缓缓闭上双眼,脸上的那丝冷笑也随之敛去,再次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动手吧。” “好!” 准提大喝一声,迫不及待地与接引一同,盘膝坐于那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 两位天道圣人,四目相对。 下一刻,他们同时伸出手掌,掌心相对。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恐怖圣力,轰然爆发! 没有金光万道,没有梵音禅唱。 有的,只是一种无形无相,却又仿佛能扭曲一切生灵心智的恐怖劫力! 这股劫力,在两位圣人的掌心之间汇聚,凝结,最终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灰色气流。 那气流之中,仿佛蕴含着众生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充满了绝望、贪婪、愤怒、痴怨…… “去!” 随着接引一声低喝。 那道灰色的劫力气流,瞬间消失在原地,无视了时空的阻隔,无视了须弥山的一切禁制,跨越了亿万里的浩瀚虚空,悄无声息地,朝着东方大陆那座孤零零的骷髅山,笼罩而去。 第196章 秦风早有预料,布下大阵 准提圣人那道分身被一巴掌拍散,那股让人窒息的圣威也随之烟消云散。 女神宫内,压在众女心头的大石仿佛被瞬间搬开,空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琼霄拍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吓死我了,那可是圣人啊!就这么……被打跑了?” 碧霄也是一脸的兴奋与崇拜,望向秦风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吧!那可是准提圣天道圣人,连他都敢打!” 然而,相比于两个妹妹的没心没肺,作为大姐的云霄,还有一旁的瑶姬、龙吉公主等人,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忧色。 解气是解气了,可后果呢? 那毕竟是两位天道圣人,是洪荒世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今天打了小的,日后必然会来老的。 得罪了一个准提,就等于得罪了整个西方教。 瑶姬秀眉紧蹙,忍不住轻声说道:“秦风,我们这次,是不是把事情闹得太大了?西方教虽然贫瘠,但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同气连枝,我们日后的处境,恐怕会很艰难。” 她的话,也说出了在场所有女神的心声。 秦风闻言,却是洒然一笑,仿佛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十分自然地将一左一右的瑶姬和龙吉公主揽入怀中。 左手搂着瑶姬温软的纤腰,右手则在龙吉公主柔顺的秀发上轻轻抚摸着,一股令人安心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们包围。 “放心,天塌不下来。” 秦风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两个西方教的秃驴,还翻不了天。” 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仿佛那不是两位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而是两个不值一提的阿猫阿狗。 众女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竟莫名其妙地就安稳了下来。 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大的麻烦,也算不上麻烦。 秦风松开怀中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光说不练假把式。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话音刚落,秦风心念一动,直接沟通了系统。 嗡——! 随着他大手一挥,一副巨大无比,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的古老阵图,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缓缓展开。 紧接着,三百六十五杆通体漆黑,却又闪烁着点点星辉的幡旗,从虚空中飞出,环绕着阵图,沉沉浮浮,散发着苍茫、浩瀚的恐怖气息。 每一杆幡旗之上,都对应着一颗上古星辰,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有亿万星辰之力在其中奔涌! “这是……” 石矶娘娘的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周天星斗大阵?!” 作为从上古巫妖大战时期就存在的生灵,她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这正是当年妖族天庭赖以镇压洪荒,连巫族那强横肉身都为之忌惮的护教大阵! 秦风摇了摇头,纠正道:“不完全是。”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此阵,名为‘周天星斗颠倒大阵’,是我从系统那里得来的加强版。” “原版的周天星斗大阵,主杀伐,威力无穷。而我这个颠倒大阵,没有任何杀伐之力。” 听到这话,众女都是一愣。 没有杀伐之力?那要来何用? 秦风看出了她们的疑惑,嘴角笑意更浓:“它虽然不能杀人,但却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作用,那就是……颠倒乾坤,挪移时空。” “一旦此阵布下,整个骷髅山便会从洪荒世界中‘消失’。除非有精通空间法则的圣人,亲自以力破法,否则,任他神通盖世,也休想找到我们分毫。” “就算他们侥幸闯进来,也会瞬间被挪移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去。说不定,前脚刚踏入阵法,后脚就发现自己掉进了凡间某个皇帝的茅坑里。” 噗嗤! 听到这句带着恶趣味的比喻,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碧霄和琼霄两个丫头,当场就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连一向端庄的云霄和瑶姬,都忍不住莞尔。 紧张的备战气氛,在秦风三言两语间,竟变得有些轻松起来。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布阵。” 秦风大手一挥,将阵图彻底展开,三百六十五杆星辰幡各归其位,悬浮于女神宫的各个角落。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段婀娜,气质清冷的嫦娥仙子身上。 “嫦娥,你的太阴之力最为精纯,由你来执掌主幡,坐镇太阴星位。” 被点到名字的嫦娥仙子,俏脸微微一红,轻轻“嗯”了一声,莲步轻移,走到了阵法的核心位置。 那一杆对应着太阴星的主幡,静静悬浮在她面前。 秦风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嫦娥的身后。 他伸出手,从后面握住了嫦娥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将她冰凉的小手与星辰幡一同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一股温热的男子气息,混杂着他说话时喷吐出的热气,尽数洒在了嫦娥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 “定心,凝神,将你的太阴之力,缓缓注入其中。” 秦风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她耳边低沉响起。 嫦娥仙子的娇躯,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从脖颈处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瞬间绯红一片,如同染上了最美的晚霞。 她的心,更是如同小鹿乱撞,噗通噗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能定心凝神,只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了身后那具滚烫的胸膛,和耳边那充满磁性的声音。 在秦风手把手的引导下,她才迷迷糊糊地将那杆主幡,插入了阵眼之中。 轰! 当主幡归位,整座大阵仿佛被激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搞定了主阵眼,秦风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身穿黑色战甲,英姿飒爽的石矶娘娘。 “石矶,你乃顽石之身,性属坤地,负责引动大地浊气,与星力融合,稳固阵基。” 秦风走到她身侧,抬手指向阵图的一角,那里星光黯淡,代表着几颗杀伐凶星。 “引动这几颗凶星的杀伐之气,将其压入地脉。” 他的声音清晰,指令明确。 然而,就在他抬手指点的瞬间,手臂却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了石矶那被战甲包裹,却依旧显得饱满挺翘的胸前。 虽然隔着一层铠甲,但那惊人的触感,还是让秦风心中微微一荡。 而石矶娘娘的反应,比他更大。 这位杀伐果断,性格刚硬的女战神,整个身体如同被雷击了一般,猛地一颤。 一股异样的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煞气的脸上,竟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与红晕,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来,不敢去看秦风的眼睛。 就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原本紧张的备战,因为这些不经意间的触碰,悄然弥漫开一股暧昧旖旎的气息。 不远处的云霄和琼霄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好笑与无奈。 这个秦风,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沾花惹草。 但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她们心中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那股面对圣人的恐惧与不安,彻底烟消云散了。 有这样一个男人在前面顶着,似乎,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第197章 圣人亲至,仙盟危在旦夕? 骷髅山,女神仙盟。 前一刻还是星光璀璨,仙气祥和。 下一刻,天地骤变! 毫无征兆的,整个仙盟上方的天穹,被一层诡异的金光彻底覆盖。 那金光之中,没有丝毫温暖与神圣,反而透着一股让人神魂战栗的冰冷与死寂。 紧接着,两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法相,自金光中缓缓浮现。 一尊面容疾苦,愁云惨淡,仿佛承载着世间一切的悲伤。 另一尊面带微笑,宝相庄严,可那笑容深处,却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与阴冷。 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 他们的法相横亘天际,如同两座镇压万古的神山,俯瞰着下方渺小的骷髅山。 “执迷不悟,苦海无边!”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宏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梵音禅唱,从那两尊法相的口中吐出。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如同无数根淬毒的钢针,直接刺入了女神仙盟内每一个生灵的识海深处,直指本心! 大梦心魔劫,降临了! 这由两位天道圣人联手催动的无上秘法,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 它如同一场心灵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骷髅山。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修为尚浅的仙娥侍女。 她们的道行连太乙金仙都不到,哪里抵挡得住这直击神魂的圣人手段。 一个正在给灵花浇水的仙娥,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的灵动光彩迅速褪去,变得空洞而迷茫。 “我……我错了……”她喃喃自语,手中的水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我不该贪恋仙道,我不该妄图长生,这一切都是虚妄,都是罪孽……” 说着,她竟真的双膝一软,朝着天空中那两尊巨大的法相,便要跪地忏悔。 这并非个例。 噗通!噗通!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仙盟之内,数百名仙娥侍女,竟如下饺子一般,纷纷跪倒在地。 她们个个泪流满面,神情痛苦,口中不断忏悔着自己过往的“罪孽”,仿佛下一秒就要舍弃仙道,遁入空门,寻求那所谓的“解脱”。 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 “不好!是幻境!大家稳住心神!” 女神宫内,石矶娘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暴喝。 她乃大罗金仙顶峰的强者,道心坚固如万年顽石,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 云霄、瑶姬、嫦娥等人也是脸色剧变,立刻运转玄功,死守灵台清明。 然而,圣人出手,岂是等闲。 即便她们已经有了防备,那诛心的梵音,依旧霸道无比地钻入她们的脑海。 那声音仿佛拥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强行撬开了她们记忆最深处的闸门,将那些她们最不愿回首,最感到脆弱无助的过往,血淋淋地翻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在她们眼前重演。 石矶娘娘的眼前,不再是女神宫,而是那阴森压抑的骷髅山白骨洞。 太乙真人那张充满轻蔑与傲慢的脸,近在咫尺。 “区区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也配与我阐教金仙论道?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以正玄门视听!” 那股被视作蝼蚁,随意欺压的无助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嫦娥仙子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广寒宫那万古不变的清冷。 她独自一人,抱着那只同样孤寂的玉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无边的孤寂,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要将她的神魂彻底冻僵。 “你触犯天条,本该魂飞魄散。念你功德,罚你永镇广寒,非诏不得出。” 玉帝那冰冷无情的话语,是她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瑶姬的脑海中,则是那座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桃山。 黑暗,冰冷,绝望。 她能听见自己孩子在外面撕心裂肺的哭喊,却无能为力。 兄长的冷漠,天规的无情,化作一道道沉重的枷锁,将她的道心死死捆绑。 龙吉公主的眼前,是那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刺骨的凌霄宝殿。 她像一个精美的玩偶,被安排着一切。 没有自由,没有选择,就连她的婚姻,都只是父皇母后用来拉拢人心的一场交易。 三霄姐妹,看到了截教覆灭,万仙阵破,师尊通天教主那落寞离去的背影。 ……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被尘封的痛苦,所有被压抑的执念,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饶是她们道心坚定,此刻也不由得俏脸煞白,娇躯微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中流露出挣扎与痛苦之色。 从外界看,此刻的景象更是骇人。 原本仙气缭绕,星光璀璨的骷髅山,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股浓郁如墨的黑气彻底笼罩。 愁云惨淡,鬼哭神嚎之声隐隐传出。 整个女神仙盟,都透着一股道心崩溃,即将覆灭的末日景象。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洪荒之中,无数暗中窥探的大能眼中。 紫霄宫中,鸿钧道祖高坐云床,双目紧闭,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哼,不知天高地厚。圣人威严,岂是尔等蝼蚁可以挑衅?” 金鳌岛碧游宫,通天教主眉头微皱,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轻叹,并未有任何动作。 娲皇宫内,女娲娘娘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似乎又在顾忌着什么,迟迟没有出手。 而那些隐匿于洪荒各处的准圣、大罗们,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快看!那骷髅山!好恐怖的怨气和死气!” “完了,完了,女神仙盟这下是彻底完了!” “我就说嘛,那秦风再厉害,也只是个大罗金仙,怎么可能跟圣人叫板?这下好了,报应来了吧!” “西方二圣这一手,当真是又阴又狠!不伤你肉身,专诛你道心!让你的门人弟子,一个个在你面前走火入魔,道心崩溃,这比直接杀了你还难受啊!” “高!实在是高!圣人手段,果然神鬼莫测!” “看来,这刚刚成立没几天的女神仙盟,今日就要成为历史了。可惜了那些风华绝代的女仙,怕是都要沦为西方教的阶下囚了。” 一时间,唱衰之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认定了,在两位圣人的联手打击下,女神仙盟已经危在旦夕,绝无翻盘的可能。 西方,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前,准提圣人看着水镜中呈现出的景象,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喜与亢奋。 “师兄!成了!成了!”他激动地搓着手,声音都在发颤,“你看那石矶!你看那嫦娥!她们快要撑不住了!她们的道心,马上就要崩溃了!” 接引圣人那张万年不变的苦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再加一把火。” “他不是要当那些女神的靠山吗?我便让他亲眼看看,他所谓的靠山,是何等的可笑。他所庇护的人,是如何在他面前,哭喊着,哀求着,要背叛他,投入我西方的怀抱!” 话音落下,两位圣人掌心相对,那股无形的劫力,再次暴涨! 轰! 骷髅山,女神宫内。 正在苦苦挣扎的石矶等人,只觉得脑海中的压力陡然增加了十倍不止! 那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记忆,化作了真正的梦魇恶魔,张牙舞爪地要将她们的神魂彻底吞噬。 “放弃吧……” “抵抗是徒劳的……” “皈依我佛,方得解脱……” 魔音贯耳,一声声,一句句,诱惑着她们放弃抵抗。 石矶的眼神,开始出现了一丝涣散。 嫦娥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瑶姬的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金色的神血。 她们的道心,真的快要到极限了。 就在她们的神智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个平静,温和,却又充满了无穷力量的男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们每一个人的心底,清晰地响了起来。 “是不是觉得很痛苦?很绝望?” “是不是觉得,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个声音,是秦风! 众女精神猛地一振! “别抵抗,也别害怕。” - “这并非是劫难,而是我送给你们的一场大造化。”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继续在她们的心底响起。 “周天星斗颠倒大阵,其核心便在于‘颠倒’二字。它能颠倒乾坤,逆转阴阳,自然也能颠倒这区区心魔劫力。” “那两个秃驴,以为他们在攻击你们,殊不知,他们耗费圣人本源催发出的所有劫力,都通过大阵的转化,变成了淬炼你们道心,斩却你们执念的最佳养料。” “你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痛苦,一切挣扎,都是在破茧成蝶。” “直面它,感受它,然后……战胜它!” “将这些曾经让你们痛苦的过往,彻底踩在脚下,化作你们道心更进一步的资粮!” “去吧,这是你们的战场。我在外面,为你们护法。” 轰! 秦风的这番话,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在众女那即将被黑暗淹没的识海中,悍然炸响! 原来……是这样? 这一切,都在秦风的计算之中? 那两个高高在上的圣人,在秦风眼中,不过是两个卖力干活,免费为女神仙盟提供“陪练服务”的苦力? 这个认知,让众女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股因心魔而生的恐惧、绝望、痛苦,在这一刻,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荒谬感,冲淡了大半。 尤其是石矶娘娘,她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美眸之中,痛苦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璀璨夺目的精光。 她的眼前,太乙真人的幻象依旧在叫嚣。 “孽障!还不跪下受死!” 可这一次,石矶的脸上,再无半点无助与恐惧。 她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的过往,的确不堪。” “但那又如何?” 她的声音,在自己的识海中,铿锵作响。 “正是因为有了那些不堪,我才遇到了他。他,才是我的道!” “至于你……” 石矶的目光,如同两把绝世神剑,直刺那太乙真人的幻象。 “不过是我道心之路上,一块小小的绊脚石罢了。今日,便拿你来,祭我的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矶的道心,前所未有的通透! “给我,碎!” 一声怒喝! “咔嚓!” 那不可一世,代表着她内心最深恐惧的太乙真人幻象,竟如同镜子一般,寸寸碎裂,轰然崩塌! 随着幻象的破碎,一股精纯无比,由心魔劫力转化而来的神魂能量,疯狂涌入她的元神之中。 石矶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突破了某个桎梏,变得圆融无暇,坚不可摧! 她的修为,虽然没有立刻突破,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蜕变! 与此同时,外界。 那些正在幸灾乐祸,等待着女神仙盟覆灭的洪荒大能们,突然有人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咦?你们看,那骷髅山上的黑气……好像……好像变得更浓郁了?” “何止是浓郁!简直都快要凝成实质了!天啊,这得是多大的心魔劫难啊!” “完了,这下是真的神仙难救了!” 第198章 众女紧张,秦风气定神闲 石矶的道心世界中,太乙真人的幻象寸寸碎裂,化为最精纯的神魂养料,倒灌而回。 她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美眸之中,痛苦和挣扎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通明。 与此同时,嫦娥,瑶姬,云霄等人,也正经历着同样的心灵蜕变。 嫦娥的眼前,万古不变的广寒宫正在崩塌。 那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冰冷,化作了实质的锁链,想要将她的神魂永远禁锢于此。 “放弃吧,这里才是你的归宿。”玉帝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她的识海中回响。 可这一次,嫦娥的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悲戚与认命。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秦风从身后握住她手掌的温度,浮现出他贴在耳边那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那份温暖,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阳光,瞬间刺破了这万古长夜的冰冷。 “我的归宿,不在于此。” 嫦娥轻声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她伸出纤纤玉手,主动迎向了那冰冷的锁链。 在触碰的瞬间,那能冻结神魂的寒气,竟被她掌心升起的一抹微光悄然融化。 “他还在等我。” 咔嚓! 整个广寒宫的幻象,轰然破碎! 瑶姬的面前,是那座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桃山。 兄长的冷漠,天条的无情,孩子的哭喊,交织成一张绝望的大网。 但秦风那句“天塌不下来”,如同定海神针,让她那颗濒临崩溃的道心,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桃山的阻隔,仿佛看到了那个正悠然站在外面的身影。 “我的孩子们,需要一个能保护他们的舅舅。而我,也需要一个能为我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瑶姬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这桃山,困不住我了。” 轰! 山崩地裂,幻象成灰! 龙吉公主,三霄姐妹…… 一位位女神,在秦风话语的点拨下,在颠倒大阵的护持下,纷纷斩碎了心中最深的执念。 她们非但没有被心魔吞噬,反而借着这股由圣人劫力转化而来的庞大能量,将各自的道心淬炼得圆融无暇,坚不可摧! 终于,当最后一位女神也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她们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 预想中秦风凝神戒备,严阵以待的画面并未出现。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女神都愣住了。 女神宫的大殿中央,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一张小巧的白玉桌案。 桌案上,一尊古朴的青铜小炉正燃着温润的仙火,炉上温着一壶晶莹剔透的美酒,丝丝缕缕的酒香混杂着奇异的道韵,在殿内弥漫开来。 而秦风,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殿外那黑气翻滚,鬼哭神嚎的“末日景象”,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戏剧。 看到众女醒来,秦风的脸上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笑容,朝着她们招了招手。 “醒了?来的正好,酒刚温好。” 他的声音轻松惬意,仿佛外面那能让大罗金仙都心惊胆战的景象,不过是窗外一场无伤大雅的雷雨。 “来,都过来,陪我喝一杯。” 秦风指了指殿外的天空,那两尊巨大而冰冷的圣人法相依旧悬浮着,不断散发着恐怖的劫力。 “就当是看一场免费的皮影戏了,还是圣人亲自出演,这种场面,可不常见。” 一番话,说得众女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在两位圣人的眼皮子底下,煮酒观戏? 这心也太大了吧! 看着她们那副依旧带着几分后怕和紧张的模样,秦风失笑着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提起酒壶,走到每一位女神的面前,为她们各自斟满了一杯温热的美酒。 酒液呈淡金色,其中仿佛有星光流转,那股蕴含着混沌道韵的酒香,只是闻上一闻,就让她们那刚刚经历过大战的神魂感到一阵舒泰。 最后,秦风走到了龙吉公主的面前。 这位天庭公主,此刻的俏脸还有些发白,娇躯也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刚才的心魔幻象吓得不轻。 在她的幻境中,她被昊天和瑶池再次送出去联姻,而联姻的对象,竟是一个长相丑陋,气息污秽的妖族大能。那种无助与屈辱,几乎将她吞噬。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放下酒杯,张开双臂,轻轻将那具颤抖的娇躯,拥入了怀中。 龙吉公主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当那股熟悉而温暖的男子气息将她包裹,当那强壮的胸膛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时,她所有的防备和恐惧,都如同冰雪般消融。 “别怕。” 秦风的声音,温柔地在她耳边响起,仿佛带着一种能安抚世间一切恐惧的魔力。 “有我在,没有任何幻境能伤到你们。” 轰! 这句平淡的话语,却像一道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龙吉公主心中最后一道堤坝。 她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入秦风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中,没有了恐惧与绝望,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找到依靠的委屈。 一旁的瑶姬、嫦娥等人看着这一幕,眼眶也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们看着那个将龙吉拥在怀中,轻声安抚的男人,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所有的紧张,所有的后怕,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崇拜。 道心,在这一刻,因为这次考验,也因为这个男人,变得愈发坚固,甚至隐隐有了升华的迹象。 而在外界,洪荒大能们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黑气!那骷髅山的黑气,怎么还在暴涨!” “完了,彻底完了!这股怨气和劫力,怕是已经把整个仙盟都污染了!” “可怜啊,那秦风也算是个人物,可惜太过狂妄,落得如此下场!” 西方须弥山。 准提圣人看着水镜中那黑气冲天,几乎化为实质的骷AR髅山,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到了扭曲的程度。 “师兄!成了!成了!这股劫力,足以让她们所有人的道心彻底崩溃,沦为行尸走肉!”他激动地大叫,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跪地求饶的画面。 接引圣人那张苦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冷笑。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缓缓点头,沙哑地开口:“还不够。” “继续加大力度,我要让那秦风的神魂,也感受到这份绝望。我要让他亲耳听到,他庇护的每一个女人,都在哭喊着背叛他!” “好!” 准提战意高昂,再次催动圣力。 两位圣人,如同两个勤勤恳恳的苦力,毫不知情地,将自己那宝贵的圣人本源,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座颠倒大阵之中。 第199章 阵法启动,困住西方二圣 女神宫内,气氛有些古怪。 先前那股面对圣人劫难的紧张与恐惧,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崇拜、震撼、以及几分荒诞的安静。 众女仙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大殿中央那个悠然自得的男人身上。 她们刚刚才在心魔幻境中经历了九死一生,将自己最脆弱的过往重新撕裂了一遍。 可这个始作俑者,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兴致勃勃地摆开酒桌,把两位天道圣人联手施展的绝杀大术,当成了一场助兴的戏码。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压根就没把圣人放在眼里! 龙吉公主还埋在秦风怀里,娇躯微微抽动,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神来。 秦风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着殿外那翻滚的黑气,遥遥一敬。 “多谢两位圣人,费心费力,帮我锤炼道心,这杯酒,算我敬你们的。” 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仰头将杯中那蕴含着混沌道韵的美酒,一饮而尽。 噗嗤。 碧霄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仿佛点燃了引线,众女仙看着秦风那副模样,再看看外面那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一个个都忍俊不禁,先前那点劫后余生的后怕,彻底烟消云散。 把圣人当苦力,还煞有介事地敬酒。 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洪荒都会觉得秦风疯了。 可不知为何,她们心中非但没有半点担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之感。 这个男人,总是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天大的危机,变成一场轻松写意的表演。 而在她们看不到的须弥山上,西方二圣的情绪,正走向另一个极端。 “师兄!成了!成了!” 准提圣人看着水镜之中,那骷髅山已然被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黑气彻底淹没,激动得手舞足蹈,哪里还有半分圣人仪态。 “你看这股劫力!这股怨气!别说区区几个女仙,就算是大罗金仙顶峰的强者陷进去,道心也要被冲刷得千疮百孔!” “那秦风的道侣弟子,此刻定然都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哭喊着要背叛他!哈哈哈!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准提笑得无比畅快,仿佛已经看到秦风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忏悔求饶的画面了。 接引圣人那张万年不变的苦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充满了大局在握的自得。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那秦风就算再强,难道还能强过天道圣人不成? 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地开口:“还不够。” “继续加大力度,我要让这股劫力,彻底冲垮他的道心防线,我要让他亲耳听到,他庇护的每一个女人,都在哭喊着,哀求着,要投入我西方的怀抱!” “好!” 准提战意高昂,几乎是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再次催动圣人本源。 轰——! 两股浩瀚的圣人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那无形的大梦心魔劫之中。 整个洪荒,无数关注着此地的大能,都感到一阵心悸。 “天啊!西方二圣是疯了吗?这是要下死手啊!” “这股劫力……太恐怖了!骷髅山完了,彻底完了!就算是圣人道场,被这么冲刷,也要废掉!” “那秦风,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 金鳌岛碧游宫,通天教主紧锁的眉头,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所有人都认定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女神仙盟,今日必定除名。 就在这股暴增的劫力,即将抵达骷髅山的瞬间。 女神宫内,秦风缓缓放下了怀里的龙吉公主,又顺手为她擦去了脸颊的泪痕。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戏看完了,也该我们出场了。” 秦风的目光,穿透了大殿,穿透了那翻滚的黑气,仿佛落在了遥远的须弥山上,落在了那两个兀自得意的圣人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精光。 秦风缓缓抬起手,双手在胸前掐了一个玄奥无比的法诀,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颠倒乾坤,星辰挪移,起!” 一声低喝,清晰地回荡在女神宫内。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的天地法则。 嗡——! 覆盖在整个骷髅山上空的周天星斗颠倒大阵,在这一刻,光芒大放! 但那光芒并未向外扩散,而是瞬间内敛,三百六十五杆星辰幡同时震颤,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嗡鸣! 那笼罩着整座山脉的,由心魔劫力所化的滔天黑气,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漩涡猛地一吸,竟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骷髅山,再次恢复了仙气缭绕,星光璀璨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遥远的须弥山,八宝功德池前。 “嗯?” 正在全力输出的准提,猛地一愣。 他感觉自己打出去的圣力,仿佛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反馈。 那股与骷髅山之间的神魂联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切断了! “师兄,怎么回事?”准提心中一突,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接引圣人也是眉头紧皱,他同样失去了对大梦心魔劫的感应。 他立刻掐指推算,试图洞悉天机。 然而,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接引和准提的脸色,毫无征兆地,同时剧变!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神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须弥山硬生生拽了出来,拉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八宝功德池,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星海! 亿万颗星辰,散发着冰冷死寂的光芒,构成了一座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宇宙迷宫。 上下左右,东南西北,所有的空间概念,在这里都变得混乱不堪。 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时间线,在这里都扭曲成了一团乱麻。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念,正在这片错乱的时空中,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拉扯着,撕裂着,漫无目的地飘荡。 “不好!我们中计了!” 准提圣人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他们的劫力出了问题,而是他们,被反过来困住了! 他们施展大梦心魔劫的神念,被对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强行拖进了对方布置好的大阵之中! 就在两位圣人又惊又怒,试图挣脱这片诡异星海的束缚时。 一个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戏谑的男子声音,在这片错乱的时空中,悠悠地响了起来。 “两位圣人,喜欢我为你们准备的‘星空迷宫’吗?” 是秦风的声音! “别着急,慢慢玩,等你们什么时候走出来了,我再请你们喝酒。” 这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在他们的神念中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轰! 这一刻,接引和准提的脑海中,如同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们都错了。 错得离谱! 什么大梦心魔劫,什么诛心之计,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对方从一开始就在等着他们,故意示弱,引诱他们将神念和圣人本源,一点点地,主动送进对方布好的陷阱里! 他们以为自己是高明的猎手,殊不知,从始至终,他们才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秦风!!!” 准提圣人那又惊又怒的咆哮,在这片星空迷宫中回荡,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无边的愤怒和屈辱,瞬间淹没了两位圣人的神智。 第200章 圣人破阵,秦风早已不见踪影 周天星斗颠倒大阵之内。 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星空,而是一片由时间和空间交织而成的混沌囚笼。 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个错乱的时间节点。 每一寸虚空,都连接着一个毫无规律的空间断层。 接引和准提的神念,就如同两只被蛛网黏住的苍蝇,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让自己陷得更深。 “秦风!你这该死的蝼蚁!鼠辈!有种出来与我正面一战!” 准提的怒吼声在神念层面疯狂回荡,掀起阵阵时空涟漪。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身为圣人的从容与淡定,只剩下无能的狂怒。 这是奇耻大辱! 自从证道成圣以来,他们何曾受过这等戏耍?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棋手,用众生疾苦作为劫力,去诛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结果到头来,对方才是真正的棋手,而他们两个天道圣人,竟傻乎乎地将自己最重要的一缕神念,亲手送进了对方的棋盘里,成了被围困的棋子! 更让他们感到惊骇的是,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圣人本源,正顺着这缕被困的神念,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不断抽取,用来维持这座大阵的运转! 对方这是在用他们的力量,来困住他们自己! “师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准提的神念疯狂冲击着四周的星辰壁垒,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再这样下去,我们这缕神念,早晚要被他活活耗死在这里!” 接引那张万年不变的苦脸,此刻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心中,同样是怒火滔天。 但身为师兄,他比准提要冷静得多。 他没有浪费力气去怒骂,而是仔细观察着这座大阵的构造。 越是观察,他心中就越是冰冷。 这座大阵,根本没有所谓的阵眼!或者说,这里的每一颗星辰,每一个时空断层,都是阵眼! 它浑然一体,自成循环,除非能以超越整个大阵承受极限的力量,将其一瞬间彻底摧毁,否则任何寻找破绽的尝试,都只是徒劳。 “不必再找了。” 接引那冰冷沙哑的声音,在准提的神念中响起,“此阵,无解。” “什么?”准提心中一沉。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以力破之!”接引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决绝与疯狂。 被一个后辈算计到如此地步,圣人的脸面,已经丢尽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再顾忌什么圣人风度了! “显化金身,合力一击,将这方时空,彻底打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接引和准提那两缕被困的神念,不再有任何保留。 轰——! 两股浩瀚无匹的圣人威压,毫无征兆地,在这片错乱的时空囚笼之中,轰然爆发! 一尊万丈之巨的金色法相,在星海中缓缓升起。 那法相面容疾苦,手持接引宝幢,十二品功德金莲在其脚下绽放,无量佛光试图净化这片混沌。 紧接着,另一尊同样巨大的法相,也随之显现。 宝相庄严,手持七宝妙树,神情中却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杀意。 两位天道圣人,竟被逼得在这座大阵之内,直接显化出了圣人金身法相! “给我,破!” 伴随着准提那声震动寰宇的怒吼,他手中的七宝妙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朝着这片星海,狠狠刷了下去! 接引同样面沉如水,手中的接引宝幢光芒大放,化作一道足以镇压诸天的金色神虹,与七宝妙树的光芒汇合在一起。 这是两位圣人含怒出手的全力一击! 其威力,足以将一方大千世界都打得重归混沌! 轰隆隆——! 整座周天星斗颠倒大阵,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亿万颗星辰,在同一时间剧烈震颤,随即开始寸寸碎裂。 扭曲的时间线被强行理顺,混乱的空间断层被暴力碾平!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整座大阵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最终,在两位圣人那毁灭一切的力量面前,这座困住了他们许久的大阵,如同一个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瓶,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飞散的星光。 …… 几乎就在大阵破碎的同一时间。 接引与准提的神念挣脱束缚,带着滔天的怒火,瞬间笼罩了整个骷髅山所在的区域。 他们已经想好了。 这一次,绝不再有任何留手! 定要将那秦风,连同他那所谓的女神仙盟,彻底从洪荒之中抹去,让他们形神俱灭,连一丝真灵都留不下! 然而,当他们的神念扫过之后,预想中的仙山楼阁,并没有出现。 那股让他们恨之入骨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位圣人的神念,都是猛地一滞。 眼前……是空的? 不,不能说是空的。 原本那座仙气缭绕,星光璀璨的骷髅山,消失了。 连带着山上那刚刚成立,风头无两的女神仙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深坑! 那深坑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大地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边缘的泥土还散发着空间挪移后残留的焦灼气息。 整个骷髅山道场,连山带人,连一砖一瓦,都被人打包带走了! 只留下这个巨大的深坑,像是一张咧开的大嘴,无声地嘲笑着两位圣人的无能与愚蠢。 静。 死一般的安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远在须弥山的准提圣人,看着水镜中呈现出的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迷茫,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一种火山爆发般的狰狞与扭曲。 “噗——” 准提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一口金色的圣血,猛地喷了出来。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疯狂咆哮,那声音中蕴含的愤怒与憋屈,让整个须弥山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八宝功德池内的池水疯狂翻涌。 接引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苦脸,此刻肌肉都在不自觉地抽搐。 他们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秦风布下这座大阵,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跟他们硬碰硬。 困住他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他们被困住的这段宝贵时间,催动阵法的另一种力量,将整个骷琶山道场,进行战略性转移! 金蝉脱壳! 对方从头到尾,都在戏耍他们! 用他们的圣人本源,困住了他们的神念。 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搬了个家。 最后还留下一个大坑,来羞辱他们! 这种算计,这种胆魄,这种手段! 一环扣一环,将两位天道圣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秦风!!!” 准提圣人双目赤红,仰天怒吼,那蕴含着圣人无尽杀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洪荒三界。 “我准提以圣人之名立誓,必杀你!必杀你啊!!!” 洪荒之中,无数正在窥探此地的大能,此刻早已是目瞪口呆,集体失声。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结局。 或许是女神仙盟被心魔劫力摧毁,死伤惨重。 或许是秦风不敌圣人,被当场镇压。 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最终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副画面! 两位圣人联手施为,结果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反而被对方耍了个团团转,最后只能对着一个空无一人的大坑无能狂怒!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嘴边那抹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金鳌岛碧游宫,通天教主那声无奈的叹息,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错愕。 娲皇宫内,女娲娘娘那双担忧的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一场针对圣人的完美反杀和战略转移,让秦风和他的女神仙盟,彻底立于了不败之地。 同时也让他和西方教之间,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而在无人知晓的混沌夹缝之中,一座崭新的仙山,正静静悬浮。 秦风悠然地坐在山巅,晃着酒杯,看着远处那混乱翻滚的混沌气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201章 声东击西,真身已到须弥山 须弥山。 圣人道场。 此刻却不再是往日的清净与祥和。 两股足以让天地为之色变的恐怖圣威,正疯狂地肆虐着,试图将一方虚空彻底打碎。 周天星斗颠倒大阵之内。 接引和准提的神念,被困在这片由时间和空间交织而成的混沌囚笼之中,已经彻底失去了身为圣人的从容。 “破!给我破!”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圣人金身法相怒目圆睁,每一次挥动,都绽放出足以刷碎一片星河的七彩神光。 可那神光落入这片诡异的星海,却像是落入了一片无底的泥潭,只是荡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接引圣人同样面沉如水,他催动着脚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洒下无量佛光,试图净化这片错乱的时空。 然而,那些往日里无往不利,能度化万物的佛光,在这里却仿佛失去了作用。 前一刻刚刚净化了一片区域,下一刻,随着星辰流转,时空颠倒,那片区域又会瞬间恢复混沌的模样,甚至变得更加混乱。 他们就像两只被困在跑步机上的仓鼠,无论如何发力,无论跑得多快,都只是在原地打转,徒劳地消耗着自己的力量。 “师兄!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准提的神念在咆哮,充满了无能的狂怒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骇。 “这阵法根本没有核心!每一颗星辰,每一寸空间,都在不断变化!我们的攻击,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自从证道成圣以来,他们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他们本以为手到擒来,只是一次简单的诛心之劫,结果却一脚踏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将自己最重要的一缕神念给赔了进来。 最让他们感到屈辱和惊怒的是,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维持这座大阵运转的能量,有很大一部分,竟然就来自于他们两人。 这座大阵,正在不断抽取他们的圣人本源,来加固这座囚笼! 对方这是在用他们的力量,来困住他们自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准提怒吼连连,七宝妙树疯狂挥舞,可除了让自己的本源流逝得更快之外,毫无用处。 接引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比准提要冷静,一直在尝试推演这阵法的破绽。 可结果却让他心头一沉再沉。 这阵法浑然一体,自成循环,根本没有所谓的生门和死门。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如他之前所说,只有一个字。 破! 以绝对的力量,超越这座大阵所能承受的极限,将其一瞬间彻底摧毁! “师弟,不必白费力气了。” 接引那冰冷沙哑的声音,在准提的神念中响起。 “此阵,无巧可取,唯有强攻。” “合你我二人之力,将这方时空,彻底打回混沌!” 接引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决绝与疯狂。 圣人的脸面,已经丢尽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再顾忌什么后果了! “好!”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收起了徒劳的攻击,开始将所有的圣人本源,疯狂地灌注到七宝妙树之中。 接引同样面沉如水,手中的接引宝幢光芒大放,一股镇压诸天,普度众生的浩瀚气息,开始急剧攀升。 两位天道圣人,被一个后辈逼到了要不计代价,拼命一搏的程度。 他们准备倾尽全力,将这片让他们受尽屈辱的星空囚笼,彻底抹去! 他们就像两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愤怒公牛,正积蓄着全身的力量,准备撞碎牢笼。 他们并不知道,在牢笼之外,真正的猎人,早已抵达了他们的老巢。 洪荒世界的另一端。 西方教圣地,须弥山。 这里佛光普照,梵音阵阵,无数信徒虔诚地跪拜祈祷,一派祥和神圣的景象。 山门之外,虚空微微泛起一丝涟yi,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正是秦风。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逐渐隐去的空间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周天星斗颠倒大阵,困住西方二圣的神念,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作用,是利用那两个倒霉蛋疯狂攻击大阵时产生的庞大能量,作为“燃料”,来驱动大阵挪移时空的真正力量,将自己的真身,从遥远的东海之滨,瞬间传送到了这西方圣地的门口。 声东击西,金蝉脱壳。 秦风甚至能隐隐感觉到,此刻那两个圣人,正在大阵中积蓄着力量,准备施展雷霆一击。 “加油,可千万别停。” 秦风在心中为他们默默鼓劲。 “你们越是用力,我这边的空间坐标就越稳定,等我搬完家,你们再出来也不迟。” 他的目光,投向了眼前这座在佛光笼罩下,显得无比宏伟壮丽的须弥山。 山上灵气浓郁,天材地宝的气息随处可见,八宝功德池的道韵,更是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地感应到。 不愧是圣人道场,底蕴果然深厚。 只可惜,防御实在是太松懈了。 整个须弥山,除了几座护山大阵在自行运转外,连一个像样的守山弟子都没有。 毕竟,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敢摸到圣人的老家来搞事情? 还是在两位圣主联手出击的情况下。 这种堪称“空城”的景象,让秦风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他就像一个潜入金库的盗贼,发现金库的大门不仅没锁,甚至还虚掩着,仿佛在欢迎他的光临。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敌对圣人道场,周边环境安全系数极高,无人打扰!” “触发特殊任务:【圣地扫荡者】!” “任务要求:本着‘你打我的人,我抄你的家’的公平原则,请对须弥山的核心资源,进行一次‘深度清理’,将你看得上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任务奖励:混沌至宝【乾坤宝库】!” “【乾坤宝库】:内含一方大千世界,可收纳万物,包括但不限于生灵、山脉、河流、乃至整个道场!宝库自带混沌气息,可隔绝一切天机推演,圣人亦不可查!” 听到这个任务和奖励,秦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奖励,简直就是为这次行动量身定做的! “搬家式”扫荡,最愁的是什么? 自然是东西太多,装不下。 现在好了,系统直接送来一个能装下一方世界的宝库。 这哪里是扫荡,这分明就是要把整个须弥山给打包带走,一根毛都不给那两个秃驴留下啊! “系统,还是你懂我。”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望向那座金光闪闪的须弥山,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座山。 那是在看一个即将被自己收入囊中的,巨大的,不设防的宝箱。 秦风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那洞开的须弥山山门,走了过去。 第202章 偷家战术,把西方教老巢给端了 西方,须弥山。 佛光普照,梵音禅唱。 整座圣山都笼罩在一片神圣祥和的气氛之中,无数莲花在虚空中绽放又凋零,浓郁的信仰之力汇聚成金色的云海,在山巅翻滚。 山门之外,虚空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来人一袭青衫,面带微笑,正是秦风。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正在飞速愈合的空间褶皱,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 周天星斗颠倒大阵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是困敌,而是挪移。 那两个倒霉蛋在阵法里砸得越是起劲,为大阵提供的能量就越是充沛,驱动空间挪移的效率也就越高。 可以说,秦风能如此轻松地从亿万里之外的东海,瞬间抵达这西方教的老巢,还得好好感谢一下那两位圣人的“鼎力相助”。 “加油,可千万别停。” 秦风甚至能隔着无尽时空,感应到那座星空囚笼正在剧烈震颤,显然那两位已经快要气急败坏,准备拼命了。 秦风在心中为他们默默鼓劲,目光投向了眼前这座金光闪闪,气派非凡的圣人道场。 不愧是西方教的根基所在,底蕴确实深厚。 那股精纯的灵气,几乎快要凝成实质,无数天材地宝的气息混杂其中,光是闻上一口,都足以让寻常真仙修为暴涨。 只可惜,守备太过松懈。 偌大的须弥山,除了几座护山大阵在自行运转外,连一个像样的巡山弟子都看不见。 毕竟,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敢在两位圣主联手出征的情况下,反过来偷他们的家? 这种空城计般的景象,让秦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就像一个潜入金库的盗贼,发现金库的大门不仅没锁,甚至还虚掩着,热烈欢迎他的光临。 秦风心念一动,催动了【万法皆空】的能力。 他的身形没有消失,气息没有隐匿,整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着,却仿佛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他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概念上的盲点,一个时空中的断层。 万事万物都能看到他,却又会下意识地将他彻底忽略。 任何阵法禁制,都会自动将他判定为“不存在”,形同虚设。 秦风迈开脚步,闲庭信步般穿过了那号称能抵御准圣强攻的护山大阵,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迎面走来一队正在巡逻的佛门弟子,个个修为都在金仙之上,神情肃穆。 秦风甚至没有绕开,就这么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带头的一名罗汉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降魔杵,有些疑惑地环顾四周。 “奇怪,刚才是不是起风了?怎么感觉有点冷。” “师兄,许是你的错觉吧。”旁边的弟子不以为意地说道,“咱们须弥山四季如春,哪来的冷风。” 那罗汉想了想,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摇了摇头,便带着队伍继续向前巡逻。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刚才有一个人,一个能决定他们整个西方教未来的男人,就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秦风一路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神念早已铺天盖地般散开,将整个须弥山的地形摸了个一清二楚。 路边,一株九转仙芝正散发着诱人的霞光。 不远处,一片菩提仙果挂满了枝头,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佛门道韵。 这些放在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引得大罗金仙出手抢夺的宝贝,秦风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 西方教的根基!八宝功德池,以及准提的证道之宝,先天菩提树! 秦风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西方教八成以上的气运,都汇聚在了那两个地方。 只要把这两样东西给端了,别说区区一个西方教,就算是那两位圣人,道途也要受到不可逆转的重创! 一边向着核心区域潜入,秦风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感应着颠倒大阵的情况。 大阵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了。 那两个秃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急躁。 “最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秦风心中默默估算着。 以两位圣人拼命的架势,一炷香之内,必定能以力破巧,强行打碎那方时空囚笼。 而这段时间,足够他把整个须弥山给翻个底朝天了。 这场与圣人赛跑的极致博弈,让秦风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很快,他便抵达了须弥山的后山禁地。 一股比外界浓郁了百倍不止的道韵和灵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一幕,饶是秦风见多识广,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前方,是一片广阔无比的金色水池。 那池中没有水,满满一池,皆是由最精纯的功德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神液。 液面上,漂浮着七朵巨大的莲花,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朵莲花都代表着一种圆满的佛门大道,散发着让人心神宁静的宝光。 这,便是西方教的根基,八宝功德池。 而在功德池的中央,一棵古朴苍劲,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大树,正扎根于池底,舒展着枝丫。 那树并不算高大,但每一片树叶,都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琉璃色,上面天然生成了无数玄奥的纹路,仿佛在阐述着某种天地至理。 丝丝缕缕的悟道气息从树上垂下,融入功德池中,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循环。 先天十大灵根之一,菩提树!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秦风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这两样宝贝,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开创一个不朽的大教。 西方二圣能有今日的成就,可以说,这两样宝贝居功至伟。 只可惜,从今天起,它们要换个主人了。 秦风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那得自系统的混沌至宝【乾坤宝库】,便悄然浮现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铜小匣子,上面锈迹斑斑,仿佛是哪个凡人墓穴里刨出来的古董。 可就是这个小匣子,内部却蕴含着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能收纳万物,隔绝一切天机。 秦风掂了掂手中的宝库,目光扫过眼前的功德池和菩提树,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全都要! “轰——!” 就在此时,秦风的神魂猛地一震。 他感应到,遥远的时空之外,那座星空囚笼的壁垒之上,骤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两个秃驴,要出来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上半柱香。 然而,秦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紧张之色。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刚刚好”的弧度。 “收!” 一声低喝。 秦风猛地将手中的乾坤宝库抛向半空。 那青铜小匣子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洞,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自黑洞中轰然爆发,对准了下方的八宝功德池和菩提树! 第203章 功德池里的水,好东西都收走 秦风没有半点犹豫,掌心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铜小匣子,被他随手向上一抛。 “收!” 一声低喝,仿佛言出法随。 那青铜小匣子在脱手的瞬间,迎风便涨,只一刹那,就从一个巴掌大小的古董,化作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洞! 黑洞之中,混沌气流翻涌,散发着一股足以吞噬万物,让时空都为之扭曲的恐怖吸力。 轰——! 这股吸力精准地锁定了下方的八宝功德池,轰然爆发! 那由无尽信仰功德汇聚而成的金色池水,哪里经受得住这等混沌至宝的吞吸? 没有丝毫抵抗,整池的功德金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化作一条粗壮无比的金色水龙,咆哮着,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倒灌入那巨大的黑洞之中。 池面上那七朵代表着佛门大道的功德宝莲,连摇晃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随着金色的水流,被一同卷走。 紧接着,是池底。 那积攒了无数元会,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灵泥,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连根拔起! 大地震颤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巨大的裂缝以功德池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轰隆隆……” 秦风站在半空,面带微笑地看着这釜底抽薪的一幕。 整个八宝功德池,从池水到莲花,再到池底的灵泥,被【乾坤宝库】打包带走,连一滴水,一撮泥都没有剩下。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丑陋、深不见底的巨坑,仿佛大地上的一块狰狞疮疤。 整个须弥山的灵气浓度,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了三成! 做完这一切,秦风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棵孤零零立在巨坑中央的菩提树上。 秦风嘿嘿一笑,对着那棵树,再次催动了乾坤宝库。 “再收!” 那黑洞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笼罩了菩提树。 然而,这一次,那棵看似古朴的菩提树却纹丝不动。 只见树干之上,亮起一道道玄奥的金色纹路,一股浩瀚而缥缈的圣人气息从中散发出来,与整个须弥山的地脉,乃至遥远时空中的某个存在,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哦?与准提的本源相连了么?” 秦风眉梢一挑,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菩提树乃是准提的证道之物,其根基早已与准提的圣人本源融为一体,想要将其完全移走,除非是拥有彻底斩断圣人本源联系的力量。 “罢了,既然搬不走,那就带点纪念品回去。” 秦风脸上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露出了一抹更加玩味的笑容。 他散去了乾坤宝库的吸力,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菩提树下。 秦风嘿嘿一笑,根本不跟它客气,直接化出一只缭绕着混沌之气的擎天巨手,一把抓住了菩提树的树冠! “给爷下来吧!” 一声爆喝,混沌大手猛然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仿佛在哀嚎。 那菩提树剧烈地颤抖着,圣光大放,试图抵抗。 可在秦风那蛮不讲理的混沌神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见那树上挂着的,每一颗都足以让人立地悟道,凝聚佛门金身的菩提子,如同下冰雹一样,被秦风一把撸了个干干净净,一颗不剩。 做完这些,秦风还不满足。 他的目光,又盯上了几根最粗壮,流淌着最精纯乙木之气的核心枝干。 这可是先天灵根的本源枝干,拿回去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都是无上至宝。 “断!” 混沌大手再次发力,伴随着几声更加凄厉的“咔嚓”声,那几根最核心的枝干,被他硬生生地掰了下来。 原本一棵枝繁叶茂,宝光四射的先天灵根,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棵光秃秃的树干,只剩下几片零零散散的叶子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美人,充满了凄凉与屈辱。 秦风满意地将这些战利品全都塞进了乾坤宝库,拍了拍手。 看着眼前这满目疮痍的景象,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 就这么走了,总感觉少了点仪式感。 秦风身形一晃,落入了那干涸的功德池底。 他伸出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一缕锋锐无匹的混沌剑气。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翻飞,开始在池底坚硬的岩石上龙飞凤舞地刻画起来。 剑气纵横,石屑翻飞。 一行狂放不羁,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大字,很快便出现在池底。 “池水甚好,菩提子很香。” “多谢款待,下次还来!” “——洪荒第一好人,秦风敬上。” 每一个字都力透岩层,深入地脉,散发着一股无论过去多少岁月都无法磨灭的嚣张气焰。 尤其那个“好”字,被秦风刻意加重了笔锋,其嘲讽之意,简直溢于言表。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满意地收回了手指。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造成的杰作,一个巨大的深坑,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以及池底那行充满了挑衅的留言。 “完美。” 秦风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就在此时,他的心神再次一震。 “轰——!” 那座困着西方二圣的星空囚笼,终于在两位圣人狂暴的攻击下,彻底崩碎。 两股夹杂着无尽怒火与杀意的圣人神念,正在以光速朝着须弥山赶来。 “时间刚刚好。” 秦风不慌不忙地收回乾坤宝库,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自己扫荡过的禁地,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204章 接引准提返回,看到老家被搬空 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大千世界的恐怖巨响,那座囚禁了两位圣人神念许久的周天星斗颠倒大阵,终于在内外夹攻之下,达到了其所能承受的极限。 “轰隆——!” 时空囚笼的壁垒之上,那道由两位圣人联手轰出的裂痕,骤然扩大。 亿万颗错乱的星辰,在这一刻同时失去了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扭曲的时间线与混乱的空间断层,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被强行抹平,碾碎,化作最本源的混沌乱流。 “咔嚓……砰!” 整座大阵,就如同一个被巨锤狠狠砸中的琉璃瓶,在一声清脆的哀鸣之后,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飞散的星光,消散于无形。 脱困了! 接引与准提那两缕被困多时的神念,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无尽的杀意,终于挣脱了束缚。 “秦风!!!” 准提那饱含杀意的神念咆哮,第一时间就想锁定那可恶至极的气息,将对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然而,就在神念回归本体,与须弥山重新建立联系的瞬间,那股冲天的怒火,却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虚弱感与空洞感,如同潮水般,从遥远的须弥山方向,涌入他们的感知。 那是一种根基被动摇,气运被抽空的恐怖感觉! 西方教的气运金龙,正在哀鸣! 他们与八宝功德池、与菩提树之间的本源联系,变得若有若无,仿佛被一层厚厚的迷雾隔断,微弱到了随时都可能彻底断绝的地步! 怎么回事? 两人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们圣魂都为之战栗的冰冷寒意。 准提脸上的狰狞杀意僵住了,接引那万年不变的苦脸也猛然一抽。 两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一股比被困于阵法中时,还要浓烈千万倍的不祥预感,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爬满了他们的心头。 出事了! 老家出大事了! 这个念头,如同亿万道惊雷,同时在两位圣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甚至来不及交换一个眼神,也顾不上去追杀秦风了。 “唰!” 两人同时撕裂身前的虚空,身形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迈入了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下一瞬间,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了须弥山的上空。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那熟悉的佛光普照,梵音禅唱。 而是一片死寂。 一种让人心脏停跳的,诡异的死寂。 整座须弥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西方教的弟子,无论是正在打坐的,还是正在巡山的,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全都挂着一副见了鬼般的惊恐表情。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痴痴地,呆滞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后山禁地,那属于圣人的核心道场!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充满了世界观崩塌的茫然,以及一种信仰被活生生刨开的巨大恐惧。 看到这一幕,接引和准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股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化为了冰冷的现实,狠狠地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不……不可能……” 准提嘴唇哆嗦着,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两位圣人的身影,化作两道流光,甚至比光还要快,瞬间冲向了那片让所有弟子为之失魂的后山禁地。 当他们冲到八宝功德池的边缘时,脚步,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位见惯了风浪,历经了无数元会的天道圣人,脑海中,也变得一片空白。 池子呢? 那汇聚了西方教所有功德气运,作为整个大教根基的八宝功德池呢? 没了。 眼前,根本没有什么功德池。 只有一个巨大到触目惊心,仿佛被什么恐怖存在硬生生从大地上挖走的巨坑! 巨坑的边缘,泥土翻卷,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狰狞缝隙,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坑底,是干裂焦黑的岩石,散发着一股灵气被彻底抽干后的死寂气息。 别说那满满一池的功德金水,别说那七朵大道宝莲,就连池底的灵泥,都被人刮地三尺,连根拔起,一丁点都没有剩下! 干净。 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两位圣人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抽搐。 他们的目光,呆滞地落向那干涸见底的巨坑中心。 在那里,一行用无上剑气刻下的狂放大字,正散发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嚣张到极致的嘲讽气息,刺眼夺目。 “池水甚好,菩提子很香。” “多谢款待,下次还来!” “——洪荒第一好人,秦风敬上。” 轰! 这几行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是一记响亮到震彻三界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接引和准提的脸上。 准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双眼之中,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眼球。 “秦……风……”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怨毒。 也就在这时,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那僵硬到如同木偶的脖子,一寸一寸地,艰难地转向了巨坑的另一侧。 那里,是他平日里打坐悟道的地方。 也是他的证道之物,先天灵根菩提树,扎根生长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 那棵树还在。 但,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棵树了。 那只是一根光秃秃的主干,孤零零地,凄凉地立在那里。 所有的枝丫,全都被人以最粗暴的方式掰断,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所有的树叶,所有的菩提子,全都被人撸得一干二净,一颗不剩,一叶不留。 原本一棵宝光四射,道韵流转的先天灵根,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流氓当街扒光了衣服,肆意凌辱的可怜女子,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凄凉,在风中瑟瑟发抖。 “呃……” 准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声。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他眼中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那根光秃秃的树干,和树干旁边那一行充满了嘲讽的留言。 时间、空间、声音……一切的一切,都离他远去。 滔天的怒火,无尽的屈辱,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如同最凶猛的混沌风暴,瞬间冲垮了他身为圣人的所有理智与尊严。 第205章 圣人吐血,气的道心不稳 那一行狂放到极致,嚣张到极点的大字,就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准提圣人的眼球之上。 每一个字,都在灼烧着他的神魂。 每一个笔画,都在凌迟着他的尊严。 “池水甚好,菩提子很香。” “多谢款待,下次还来!” “——洪荒第一好人,秦风敬上。” 准提的目光,从那一行字,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动到了旁边那根光秃秃的树干上。 他的证道之物,他赖以成圣的根基,先天灵根菩提树。 此刻,就那么凄凉地,屈辱地立在那里。 像一个被当街扒光了衣服,肆意凌辱过的可怜女子,每一道断裂的枝丫,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施暴者的残忍,和它主人的无能。 “呃……” 准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声。 他眼中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时间、空间、声音……一切的一切,都离他远去。 滔天的怒火,无尽的屈辱,还有那好似要将他圣魂都撕裂的剧痛,如同最凶猛的混沌风暴,瞬间冲垮了他身为圣人的所有理智与道心。 那是一种比肉身被毁,神魂被打散,还要痛苦亿万倍的感觉。 因为,那是他的“道”,被人生生掰断了! “噗——!” 准提只觉得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那股逆流而上的气血。 一口金色的,蕴含着磅礴圣人本源的血液,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洒在那干涸龟裂的功德池底,发出“嗤嗤”的声响,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那金色的圣血,仿佛也被这片被抽干了所有灵性的死地,给瞬间吞噬了生机。 准提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东方,那是秦风离去的方向,也是昆仑山与金鳌岛所在的方向。 他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张,似乎想发出震彻三界的怒吼与诅咒。 可最终,他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无尽的愤怒与憋屈,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发声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他只能像一个凡人中的风瘫病人一样,浑身抽搐,双目赤红如血,用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东方。 接引圣人看着师弟吐血倒地,看着他那副道心崩溃,几近癫狂的模样,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苦脸,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清泪。 那不是因为慈悲。 那是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伴随着师弟这口本源圣血的喷出,伴随着菩提树的枯败和八宝功德池的消失,整个西方教的气运金龙,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鸣,那庞大的气运,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倾泻而出,跌落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冰点。 完了。 西方教的根基,被人生生刨断了。 他们师兄弟二人,无数元会以来的苦心经营,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这种从天堂跌落地狱,从云端摔进泥潭的巨大落差,让这位心性远比准提沉稳的圣人,也彻底破防了。 接引仰起头,那张悲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悲愤与不甘的情绪。 他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发出了来自圣魂深处的悲鸣。 “天道不公!鸿钧不公啊!” “我西方何辜,竟遭此大劫!!!” 这声悲鸣,不再局限于须弥山。 它蕴含着一位天道圣人最纯粹的绝望与怨念,穿透了无尽时空,响彻了整个洪荒三界! 一时间,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中,那与天道合一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手中的三宝玉如意“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金鳌岛碧游宫中,通天教主那冲天的剑意,骤然一滞。 首阳山八景宫里,太上老子那无为的丹炉,火光猛地一暗。 娲皇宫内,女娲娘娘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整个洪荒的大能,在这一刻,全都听到了接引圣人的悲鸣。 闻者,无不心惊胆战,神魂摇曳! 圣人,竟然哭了? 还哭得如此凄惨,如此绝望,甚至在嘶吼天道不公!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方教,究竟遭遇了何等恐怖的变故,才能让一位圣人,失态到如此地步? 无数大能的神念,纷纷不顾一切地探向须弥山的方向,想要一窥究竟。 然而,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此刻的须弥山,天机一片混乱,被两位圣人那失控的怒火与绝望搅成了一锅粥。 但越是如此,他们心中就越是骇然。 …… 须弥山,后山禁地。 接引的悲鸣过后,是更加死寂的沉默。 准提从那癫狂的状态中稍稍恢复了一些,他挣扎着爬起身,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片死灰。 “找!推演天机!把他给我找出来!” 准提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 “我要将他挫骨扬灰!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不用他说,接引也已经盘膝坐下。 两位圣人强行压下心中几乎要将他们吞噬的负面情绪,双手开始疯狂掐动法诀,推演天机。 浩瀚的圣人伟力,化作两只无形的大手,拨动着命运长河,试图从中找出那个该死的身影。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推演,如何窥探。 那命运长河之上,关于秦风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浓郁的混沌迷雾之中。 他们能确定,这一切,就是秦风干的!那池底的留言就是铁证! 可他们就是找不到秦风在哪。 他的过去一片模糊,他的现在一片虚无,他的未来,更是一片空白。 【乾坤宝库】隔绝一切,圣人亦不可查!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明明知道是哪只蚊子叮了自己一口,可那只蚊子却飞进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之中。 你看得见黑暗,却看不见蚊子。 你知道它就在那里,却打不着,碰不到,只能任由那“嗡嗡”的嘲讽声在耳边回荡。 “噗!” 疯狂推演却一无所获之后,准提圣人急怒攻心,再次喷出了一口金色的圣血。 他的脸色,变得比金纸还要惨白。 接引也停下了徒劳的推演,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那最后的一丝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了。 找不到。 真的找不到。 这种明明知道仇人是谁,却连对方在哪都算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的憋屈与无力感,化作了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两位圣人的心口。 “咔嚓……” 一声微不可查,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同时在接引和准提的圣魂最深处响起。 那是他们的道心。 他们那坚不可摧,万劫不磨的圣人道心,在这一刻,竟因为这股极致的憋屈与愤怒,产生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第206章 洪荒第一狠人,连圣人都敢耍 接引圣人那一声蕴含了无尽绝望与怨念的悲鸣,如同最恐怖的混沌风暴,在一瞬间扫过了整个洪荒三界。 这一刻,无论是在洞府中闭关的大能,还是在天庭饮宴的仙神,亦或是在凡间游历的修士,全都听到了这声来自圣人的嘶吼。 所有生灵,神魂俱颤。 圣人,哭了? 还哭得如此凄惨,如此绝望,甚至在嘶吼天道不公!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大能的神念,第一时间便不顾一切地探向了西方须弥山的方向,想要一窥究竟。 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此刻的须弥山,天机混乱到了极点,仿佛被两股失控的圣人怒火彻底搅成了一锅混沌浆糊,任何窥探都会被瞬间绞碎。 但越是如此,所有人心中的骇然就越是浓烈。 能让两位圣人失态到连天机都遮蔽不住,那得是发生了何等毁天灭地的大事? 一时间,整个洪荒都失声了。 之前那些还在看戏,等着看秦风如何被两位圣人联手镇压的大能们,此刻全都傻了眼,一个个呆若木鸡,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五庄观。 镇元子手中那颗刚刚摘下的人参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粉碎,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上,写满了见了鬼似的惊骇。 北海,妖师宫。 鲲鹏老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西方,眼神中的震撼,甚至盖过了他万古不变的怨毒。 “疯了,疯了……这世道彻底疯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想过秦风会反击,甚至想过他可能会有什么惊人的后手。 但谁都没有想到,这场反击,会如此的彻底,如此的狠辣,如此的……不讲道理! 声东击西,戏耍圣人,然后直接去掏了圣人的老家! 这是何等的胆魄?这是何等的实力?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压根就没把天道圣人放在眼里! 就在三界大能集体陷入失语状态,疯狂猜测西方教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消息,如同深水炸弹,在所有大能的心湖中轰然引爆。 “西方教的八宝功德池,被秦风整个端走了!” “准提圣人的证道之宝菩提树,被撸秃了!” “秦风还在池子底留了言,说……下次还来!” 当这一连串的消息被证实之后,整个洪荒世界,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加诡异的氛围。 所有听到消息的大能,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荒谬感。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圣人道场!那可是两位圣人的根基所在! 就这么……被一个后辈给抄了? 抄家也就算了,还把树给撸秃了? 撸秃了也就算了,还他妈留言挑衅? 这秦风,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他到底想干什么?他难道就不怕圣人不死不休的追杀吗? 无数的疑问,在每一个大能的脑海中盘旋,可最终都汇成了一个共识。 这个秦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连圣人都敢往死里得罪的绝世狠人! …… 金鳌岛,碧游宫。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通天教主听着弟子传回来的消息,一巴掌拍在身前的长案上,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响。 他抓起酒杯,连饮三杯,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畅快笑意。 “好一个秦风!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釜底抽薪!” “这两个无耻之徒,终日算计我东方气运,如今被人抄了老家,当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下方,赵公明、三霄娘娘等一众截教弟子,也是个个面露喜色,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师尊,这秦风当真有如此胆魄?连圣人都敢戏耍?”多宝道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何止是戏耍!”通天教主大笑道,“这小子是压根就没把那两个秃驴当圣人看!他是真的敢下死手!这份胆魄,这份手段,你们都给为师好好学着点!” “此子,当为我辈楷模!” 通天教主此言一出,满殿弟子皆惊。 能被自家师尊,这位天道圣人,评价为“我辈楷模”的,纵观整个洪荒,这秦风还是头一个! …… 昆仑山,玉虚宫。 气氛与金鳌岛截然相反。 元始天尊端坐于云床之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下方,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二金仙,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股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 他们同样得到了消息,内心的震撼,丝毫不比任何人少。 但与通天的畅快不同,元始天尊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对秩序被挑战的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圣人,乃天道化身,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圣人的尊严,不容挑衅。 可现在,秦风的行为,等于是把“圣人”这两个字踩在脚底下,还狠狠地碾了几脚。 这彻底破坏了洪荒世界建立以来,那套默认的规则。 良久。 元始天尊那冰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疯子!” 仅仅两个字,却蕴含着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 这不是赞赏,也不是单纯的愤怒。 这是一种将对方彻底定义为不可理喻,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危险存在的最终评价。 …… 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 女娲圣人斜倚在宝榻之上,看着面前水镜中显化出的景象。 镜中,正是须弥山的惨状。 一个巨大的深坑,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以及那两个气息萎靡,道心受损,仿佛瞬间苍老了无数岁的西方圣人。 尤其是准提,口角还残留着金色的血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与怨毒,状若疯魔。 看着看着,女娲圣人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 这一笑,如春风化雨,让整座娲皇宫的色彩,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她对西方二圣同样没什么好感,那两人为了壮大西方教,巧取豪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今看到他们吃瘪,还是吃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哑巴亏,心中自然是有些愉悦的。 “秦风……有意思的小家伙。” 女娲轻声自语,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玩味。 经此一役,洪荒三界,再也无人敢小觑秦风。 那个“洪荒第一狠人”的名号,也从之前少数人的调侃,彻底变成了整个洪荒世界的公认事实。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强者,已经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向整个洪荒宣告了他的崛起。 他已经成了一个,连圣人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存在。 第207章 秦风满载而归,仙盟资源暴涨 混沌夹缝,新仙盟基地。 这片昔日被视为生命禁区的混乱时空,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座宏伟的宫殿群落悬浮于混沌气流之中,被一层无形的柔和光罩保护着,宫殿之内,仙气缭绕,灵植遍地,俨然一派顶尖洞天福地的景象。 虚空微微泛起涟漪,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之前。 正是满载而归的秦风。 他刚一现身,数道流光便从各个宫殿中飞射而出,瞬间落在了他的面前。 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公主,三霄……一众女神仙将他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关切与担忧。 “秦风!你没事吧?” 石矶第一个冲上来,抓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着,神念在他体内扫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他缺了根头发。 “让你不要去冒险,你偏不听!那可是两位圣人联手啊!”瑶姬的眼眶有些泛红,语气里带着后怕与责备。 嫦娥仙子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月眸中,也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们一直守在这里,心都揪成了团。 当接引圣人那一声响彻洪荒的悲鸣传来时,她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秦风已经遭遇了不测。 看着众女那一张张写满担忧的俏脸,秦风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出去旅了个游,顺便……带了点土特产回来。” 旅游? 土特产? 众女听得一愣一愣的。 哥哥,你管跟两位圣人正面硬刚叫旅游? 你管那能让圣人都哭爹喊娘的变故,叫带了点土特产? 这土特产,它正经吗? “好了,都进来吧,分赃了。” 秦风懒得解释太多,笑着拍了拍手,率先走进了仙盟主殿。 众女虽然满心疑惑,但看秦风那一脸轻松写意,不似作伪的模样,也只好按捺住好奇,跟了进去。 大殿之内,秦风随意地挥了挥手。 “都站稳了,别被吓着。”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直接打开了【乾坤宝库】的内部空间。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光。 无穷无尽,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光芒,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毫无征兆地从秦风身前那片虚空中倾泻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光,那是功德! 是由最精纯的功德气运凝聚而成的功德金光! 与此同时,一股沁人心脾,让所有人的元神都仿佛要羽化飞升的菩提道韵,瞬间充满了整座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这……这是?!” 站在最前面的石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只感觉自己仿佛一瞬间被泡进了温暖的海洋里,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那困扰了她多年的大罗瓶颈,竟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只是她。 嫦娥、瑶姬、三霄……所有女神,在这一刻全都呆住了。 她们一个个瞪大了美眸,张着小嘴,如同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奇迹,脑海中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那金色的功德之光浓郁得几乎化为了实质的海洋,在大殿中缓缓流淌,而在那金色的海洋之上,还飘着七朵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功德宝莲,每一朵都散发着圆满无暇的大道气息。 这……这他妈不是西方教的八宝功德池吗?! 而且,看这规模…… 他不会是把整个功德池都给搬回来了吧?! 这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同时在所有女神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秦风看着众女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逼装得恰到好处。 他轻咳一声,开始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讲述起自己的“旅游经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用阵法把那两个秃驴困住,然后就去他们家逛了一圈。” “不得不说,圣人道场确实不错,灵气充沛,风景宜人,就是安保差了点,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我本来就想进去喝口茶,结果看到那池子水不错,就顺手装回来了。哦,还有那棵树上的果子,瞧着挺水灵,也顺便撸了点。” 秦风说得轻松随意,就像是在讲述一件“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的小事。 可他每多说一个字,在场的女神们,心脏就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当听完整段故事,尤其是听到秦风最后还在池子底留下了“多谢款待,下次还来”的嚣张留言时。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石矶看着秦风,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充满了爱慕与依赖的凤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这就是她石矶的靠山! 戏耍圣人,搬空圣人道场,把天道圣人当猴耍! 什么叫强大? 这他妈才叫强大! 嫦娥仙子那清冷的绝美脸颊上,也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浮现出两抹动人的红晕。 她原本以为,秦风的强大,在于他能对抗圣人,能从圣人手中保全自己。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秦风的强大,是把圣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把圣人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 这已经不是同一个维度的概念了。 瑶姬和龙吉公主母女,更是娇躯轻颤,看向秦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她们出身天庭,比任何人都清楚圣人的威严与恐怖。 可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存在,却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个男人,刷新了她们对“强大”二字的终极认知。 “好了,都别愣着了,盘点一下收获,准备给大家发福利了。” 秦风笑着打断了众女的失神。 他伸手一招,那如同海洋般的功德金水中,分出了一大股,化作一个个金色的水球,悬浮在每一位女神的面前。 “这是八宝功德池的池水,蕴含了西方教无数元会积累的功德气运,足以给你们洗筋伐髓,重塑道基。别说区区大罗金仙,就算是冲击准圣,也能增加不少成功率。” 众女看着面前那散发着无穷妙用的功德池水,一个个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何止是增加成功率? 对她们而言,这简直就是直通准圣的门票! 这一池子的水,其价值,已经足以让洪荒任何一个顶级大教为之疯狂! 紧接着,秦风又一挥手。 哗啦啦! 数以千计,每一颗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悟道神光的菩提子,如同不要钱的糖豆一般,堆在了大殿的中央,形成了一座金色的小山。 “菩提子,准提那老小子的证道之物结出来的果子,一颗就能助人悟道,凝聚金身。大家随便拿,管够!” 看着那座由菩提子堆成的小山,三霄娘娘中的琼霄,忍不住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嘶! 好疼! 不是做梦! 这可是菩提子啊!放在外界,一颗都足以引起大罗金仙打破头的无上至宝,如今,就这么被秦风当成大白菜一样堆在这里?! 最后,秦风又取出了那几根被他强行掰断的,最核心的菩提树枝干。 那几根枝干一出现,一股比菩提子还要浓郁纯粹百倍的乙木本源之气,轰然散开。 “这几根树枝,是菩提树的本源枝干,先天灵根的精华所在。拿去炼制几件顶级后天灵宝,绰绰有余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听着秦风那云淡风轻的介绍。 在场的所有女神,包括心性最为沉稳的云霄在内,全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碾碎了,然后又重新拼接了起来。 她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功德池水,看着那数不清的菩提子,看着那几根价值连城的菩提枝干…… 这些资源的价值,加在一起,已经不能用数字来衡量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从这一刻起,她们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女神仙盟”,其底蕴,已经远远超过了阐教、截教,甚至人教! 除了没有圣人坐镇之外,她们已经拥有了比洪荒任何一个顶级大教,还要恐怖的资源库存!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出去“旅了个游”。 第208章 用功德池水,为众女洗筋伐髓 分发完从西方教搜刮来的“土特产”,整个仙盟主殿彻底化作了欢乐与震撼的海洋。 看着众女那一副没见过世面,被巨大幸福砸晕的模样,秦风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这些资源,放在外界,任何一样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引得无数大能打破头。 但在他这里,只是用来犒劳自己人的福利。 “光有资源还不够,得让她们尽快转化为实力才行。” 秦风心中思忖着,目光扫过那片几乎化为实质的功德金海。 一个大胆而香艳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悄然成型。 他看着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女,这四位算是他仙盟班底中最核心的成员,也是与他关系最亲近的存在。 她们的天赋与根脚皆是顶尖,只是碍于功法或气运,才迟迟无法突破。 如今有了这海量的功德池水,正是助她们脱胎换骨的最好时机。 秦风打定了主意,也不藏着掖着,当即朗声宣布。 “本座决定,在新仙盟中央,开辟一处‘女神瑶池’,引功德池水入内。”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玩味,扫过众女。 “凡仙盟核心成员,皆可入池中修炼,洗筋伐髓,重塑道基!” 话音落下,大殿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用这足以让圣人都眼红的功德池水……泡澡修炼? 这是何等奢侈!何等败家! 这是何等……让人热血沸腾的福利! 秦风说干就干,没有丝毫拖沓。 他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仙盟基地的中央广场上。 并指如剑,对着脚下坚硬的混沌岩层,随手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足以抵御大罗金仙全力一击的地面,便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开。 秦风手腕翻飞,剑气纵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座巨大、古朴,雕刻着无数玄奥花纹的瑶池雏形,便已然出现在原地。 紧接着,他再次打开乾坤宝库。 “哗啦啦——” 金色的水流如同天河倒泄,从虚空中滚滚而出,精准地灌入了新建的瑶池之中。 秦风没有吝啬,直接将乾坤宝库中储存的功德池水,倒出了足足三分之一! 一时间,整个新仙盟基地,都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仙气与功德金光所笼罩。 霞光万道冲天而起,瑞彩千条普照四方。 原本就仙气盎然的基地,在这一刻,灵气浓度再次暴涨数倍,无数灵植仙草疯狂生长,甚至有不少直接开启了灵智,化为懵懂的草木精怪,对着瑶池的方向顶礼膜拜。 这里,在短短片刻间,已然成了一处比天庭瑶池还要高级无数倍的修炼圣地! 做完这一切,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已经跟过来,个个目瞪口呆的石矶四女。 “都愣着干什么?进去吧。” “我亲自为你们护法,助你们吸收这功德金光。” 四女闻言,俏脸之上,不约而同地飞上两抹红霞。 一想到要和秦风共处一池,而且还是在这满池春光之中…… 即便是心性清冷的嫦娥仙子,那白皙的耳根也泛起了一层可爱的粉色。 但她们更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 这功德池水蕴含的能量太过磅礴,若无秦风亲自护法引导,她们冒然入内,恐怕会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四女相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石矶最大胆,她咬了咬银牙,褪去外袍,露出一身紧致的贴身衣裙,率先迈入了那金光闪闪的瑶池之中。 温热的池水没过她雪白的小腿,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嘤咛。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嫦娥、瑶姬和龙吉也有样学样,怀着一丝羞涩与期待,相继走入池中。 一时间,整个瑶池之内,春色无边。 四位风姿各异的绝色仙子,或清冷如月,或妩媚动人,或高贵雍容,或娇俏可人,她们的身影在金色的池水与氤氲的仙气中若隐若现,构成了一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画卷。 秦风的目光在四女身上一扫而过,眼神清明,没有半分杂念。 他一步迈出,直接出现在瑶池的中央,盘膝坐下。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我来助你们!” 一声低喝,如洪钟大吕,在四女心头响起。 四女连忙收敛心神,在秦风的四周坐下,开始运转玄功,试图吸收周围的功德池水。 秦风见状,双手掐诀,一股柔和的混沌神力扩散开来,化作四道无形的触手,精准地连接到了四女的身上。 他率先看向嫦娥。 “嫦娥,你的太阴之体最为特殊,我先助你!” 秦风身形一晃,出现在嫦娥仙子身后,隔着薄薄的衣衫,握住了她那冰肌玉骨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凉滑腻,仿佛握着一块上好的寒玉。 嫦娥仙子的娇躯猛地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手腕处传来,让她心头小鹿乱撞,脸颊滚烫。 秦风却不管这些,一股精纯的混沌之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渡入。 同时,他开口引导道:“引你体内的太阴之力,与这功德金光相合,不要抗拒,让它们自行融合!” 在他的引导下,嫦娥体内的太阴之力与外界的功德池水,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缓缓交融。 一股极寒,一股至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秦风的混沌神力调和下,非但没有冲突,反而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随后,秦风又来到瑶姬身后。 这位曾经的天庭长公主,修为卡在大罗金仙顶峰已经无数年。 秦风没有丝毫犹豫,将宽大的手掌,直接贴在了她那光滑如玉的后心之上。 瑶姬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强大的电流从后心窜起,传遍全身,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守住心神,我助你冲击瓶颈!” 秦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磅礴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涌入瑶姬体内,化作最狂猛的浪潮,狠狠地撞向那道坚不可摧的准圣壁垒! 温香软玉在怀,池水春光旖旎。 这场在外人看来充满了暧昧与旖旎的洗礼,对于池中的四女而言,却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无上造化。 在秦风不计成本的帮助下,她们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完美无瑕。 每一寸肌肤都胜过冰雪,仿佛吹弹可破的羊脂白玉,散发着莹莹宝光。 她们的修为更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 不知过了多久,瑶池内的金光渐渐平息。 四位女神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那,四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惊心动魄的神光,从她们的美眸中一闪而逝。 此刻的她们,与之前相比,仿佛换了个人。 修为大进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们的身上,都多了一层淡淡的,却又神圣无比的功德宝光。 这层宝光,让她们的气质愈发圣洁高贵,一颦一笑,都带着一种动人心魄,颠倒众生的魅力。 就连秦风这个始作俑者,看着眼前这四位经过自己亲手“打造”出的绝色尤物,心神都忍不住微微摇曳了一下。 第209章 仙盟实力整体跃升 那一场在女神瑶池中的洗礼,仿佛一个被按下的开关,彻底引爆了整个新仙盟的实力井喷。 池水中的金光刚刚散去,四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惊天动地的恐怖气息,便从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公主四女的身上,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轰! 首当其冲的,是石矶。 一股苍茫、古老、霸道绝伦的气息,自她体内轰然爆发。 只见她身后,一道与她容貌一般无二的虚影,手起刀落,对着自身轻轻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瞬间扩散至整个仙盟。 第二尸,斩! 准圣后期! 那股独属于准圣后期大能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四方。 所有围观的仙子,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要被碾成齑粉。 “石矶姐姐她……她竟然斩出了第二尸?”琼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可是准圣t后期!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以及少数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这已经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了!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石矶的气息还未平复,另外两股同样强横无匹的气势,便从嫦娥与瑶姬的身上,同时爆发! 一者清冷如月,一者雍容如阳。 两股准圣中期的威压交相辉映,再次席卷全场。 瑶姬那张高贵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困扰了自己无数元会的瓶颈,就在刚才,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地彻底冲破! 嫦娥仙子更是美眸圆睁,她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的太阴法力,与功德金光完美融合后,所产生的质变,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又……又突破了两个?” “嫦娥姐姐和瑶姬姐姐,都成了准圣圣中期?” 围观的仙子们已经麻木了。 她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短短片刻功夫,仙盟就多出了一位准圣后期,两位准圣中期? 这是什么概念?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突破盛宴即将结束时,龙吉公主身上,一股相对稚嫩,却同样不容小觑的气息,猛然冲破了桎梏! 大罗金仙的壁垒,在她面前薄如蝉翼。 那股气息没有丝毫停顿,一路高歌猛进,直接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准圣初期! 这位天庭公主,在经历了国破家亡,被亲生父亲追杀的种种磨难后,终于在今日,破茧成蝶,一步登天,踏入了洪荒顶尖大能的行列! 一时间,整个新仙盟基地上空,四道强横绝伦的准圣威压交织在一起,搅动得混沌气流都为之翻滚咆哮。 整个仙盟的高端战力,在这一瞬间,膨胀了何止数倍! 秦风负手立于瑶池边,看着眼前这四位气息暴涨,风华绝代的女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只是开胃菜。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些因为四女突破,而被引动的气息起伏不定,但依旧卡在太乙金仙巅峰的众仙子身上。 秦风随手一挥。 哗啦啦! 一座由无数金色果实堆积而成的小山,凭空出现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每一颗果实都晶莹剔剔,散发着让人闻上一口,都仿佛要立地悟道的玄妙神光。 “菩提子!” 有眼尖的仙子,瞬间认出了这传说中的悟道圣物,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 “这……这么多菩提子?!” “天啊,这怕不是有几千颗吧?!” 所有仙子都疯了,呼吸变得无比急促,死死地盯着那座由菩提子堆成的小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菩提子啊! 准提圣人的证道之物! 放在外界,一颗都足以让大罗金仙们争得头破血流,现在,却像不要钱的糖豆一样,堆成了一座山? 秦风看着她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凡是卡在太乙金仙巅峰的,都过来领一颗。” “这玩意儿放久了不新鲜,就当是饭后甜点了,都别客气。” 饭后……甜点? 所有仙子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用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悟道圣物当甜点? 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洪荒的大能,都会提着刀来砍死这个暴殄天物的家伙。 但此时此刻,在场的女神们,心中除了对秦风的豪迈感到无与伦比的震撼外,更多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狂喜与归属感。 这就是她们的靠山! 这就是她们仙盟的盟主! 跟着这样的男人,何愁大道不成! “多谢盟主赏赐!” 数十位卡在瓶颈多年的仙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齐刷刷地对着秦风盈盈一拜,随即走上前,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从那座小山上,一人取走了一颗菩提子。 她们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便盘膝坐下,将那蕴含着无穷妙用的圣物,吞入了腹中。 菩提子入腹,立竿见影。 嗡!嗡!嗡! 不过短短数日功夫,新仙盟基地之内,便如同点燃了过年的鞭炮一般,一道道属于大罗金仙的强横气息,接二连三地冲天而起! 每一道气息的出现,都代表着一位新的大罗金仙的诞生! 短短几天时间,整个女神仙盟,竟然硬生生新增了数十位大罗金仙! 云霄仙子站在一旁,默默地计算着,当最后一道气息平稳下来后,她那张向来淡然的俏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深深的震撼。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算上我们姐妹,还有石矶姐姐她们……我们仙盟的大罗金仙数量,已经破百了……” “准圣大能,更是有四位之多……” “这样的实力……已然不逊于阐教、截教这样的圣人大教了!”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仙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逊于圣人大教! 曾几何时,这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如今,在秦风的带领下,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就这么轻易地实现了。 秦风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感受着身后那一道道或强或弱,但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混沌,望向了那即将拉开序幕的洪荒大世。 封神大劫,即将到来。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系统临时能力的孤家寡人。 他看着身旁脱胎换骨的石矶四女,看着那数十位新晋的大罗仙子,看着这个完全由自己一手打造起来的恐怖势力。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了这样的班底,他终于有了在即将到来的棋局中,掀翻棋盘的资格。 圣人又如何? 这一次,他要亲手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女人,让她们的命运,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210章 截教弟子前来,赵公明有难 女神仙盟,实力暴涨,气氛正是一片欢腾。 数十位新晋的大罗金仙,正在熟悉着体内暴涨的力量。 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四女,更是气息深沉,举手投足间,皆有准圣威仪,让周遭的仙子们望而生畏,又羡慕不已。 秦风负手立于仙盟主殿前,看着这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亲手打造的这个班底,终于有了几分样子。 就在此时,秦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 他目光一转,仿佛穿透了仙盟的无形壁障,望向了外面那片混沌的虚空。 在那里,一道强大,却又极不稳定的气息,正在徘徊。 那气息的主人,修为已达准圣后期,论实力,比刚刚突破的石矶还要强上一线。 但此刻,这股气息却如同风中残烛,紊乱不堪,充满了焦急与虚弱。 “有客上门,还是个大麻烦。” 秦风心中轻语一句,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仙盟之外的混沌气流中。 一个身穿玄色道袍,面容刚毅,颇有威严的中年道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正是截教外门大弟子,威震洪荒的财神爷,赵公明。 可此刻的赵公明,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他脸色煞白,额头冷汗密布,双目之中,更是布满了血丝与深深的绝望。 就在他心急如焚,犹豫着是否该强闯这处神秘道场时,一道青衫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道友,在我仙盟门口徘徊许久,所为何事?” 秦风的声音平淡,却让赵公明心头猛地一震。 他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明明就站在那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气息,仿佛那只是一道虚影,一片空气。 直到秦风开口,他才惊觉此人的存在。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赵公明不敢怠慢,强忍着体内元神传来的阵阵刺痛,对着秦风拱手道:“贫道赵公明,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进来再说吧。” 秦风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向仙盟内走去。 他身后的空间壁障,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通道。 赵公明不敢犹豫,连忙跟了进去。 仙盟主殿之中。 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正在与石矶交流着突破准圣后期后的心得。 忽然,她们心有所感,齐齐抬头,便看到了跟在秦风身后,走进大殿的赵公明。 “大哥!” 三霄同时惊呼出声,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她们一步跨出,瞬间就围到了赵公明身边。 “大哥,你怎么了?你的气息为何如此紊乱?是谁伤了你!”性子最急的琼霄,已经握紧了手中的金蛟剪,满脸煞气。 “大哥!”云霄也抓住了赵公明的手臂,美眸中满是焦急。 赵公明看着三个妹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不舍,但他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推开了她们。 他几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那高坐于主位之上的秦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这位截教外门第一人,准圣后期的顶尖大能,竟然对着秦风,深深一揖,长躬到地。 “截教赵公明,恳请秦风盟主,救我妹妹一命!” 这一拜,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石矶等人全都愣住了。 三霄更是彻底傻了眼,不明白自家一向顶天立地的大哥,为何会行此大礼。 秦风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下去。” 赵公明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惨笑,声音沙哑地道出了原委。 “前些时日,我截教与阐教弟子发生争端,贫道一时不察,中了阐教燃灯道人与那西昆仑散人陆压的奸计。” “他们……他们竟以‘钉头七箭书’这等歹毒的咒术暗算于我!” “钉头七箭书?!” 此言一出,见多识广的云霄仙子,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是上古妖族最歹毒的咒杀之术,一旦被拜,元神便会被日夜消磨,无药可救,便是圣人出手,也难以回天! “燃灯!陆压!我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琼霄和碧霄更是怒不可遏,杀气冲天。 赵公明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如今我元神已损,三魂七魄即将离体,大罗金仙也难救。我自己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他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看着自己的三个妹妹,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我担心的,是你们!” “大哥知道你们的性子,我若身死,你们必然会不顾一切地为我报仇。届时,你们盛怒之下,必定会摆下那九曲黄河阵!” “那阵法虽强,可削人顶上三花,灭人胸中五气,但你们也必将因此与阐教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最终,只会引得圣人出手!” 赵公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看到自己的三个妹妹,在那无情的封神大劫中,被打杀当场,魂飞魄散,只留一缕真灵上榜,受人驱使的凄惨下场。 “不!大哥!我们不怕!就算是圣人亲临,我们也要为你报仇!”碧霄哭喊着,性子刚烈无比。 “糊涂!” 赵公明厉声喝道,随即,他再次转向秦风,眼中满是最后的希望。 “秦风盟主,公明听闻,您乃‘女神靠山’,专为洪荒女神解决危难,庇护她们不受大劫倾轧。” “公明自知命不久矣,今日前来,并非求您救我。我只求您一件事!” 他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对着秦风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要磕到地面上。 “在我死后,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阻止我的三位妹妹为我报仇!保住她们的性命,让她们……能活下去!” “只要能保住她们,我赵公明,来生愿为牛为马,报此大恩!” 这番发自肺腑,情真意切的托孤之言,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三霄早已哭成了泪人。 石矶、瑶姬等人,也是面露动容。 就在此时,秦风的脑海中,响起了那熟悉又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截教准圣赵公明的终极遗愿,触发终极靠山任务:庇护三霄仙子!” “任务要求:在封神大劫中,保全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的性命,阻止她们上封神榜。” “任务说明:此任务关联封神大劫核心走向,一旦接受,宿主将与阐教、人教,乃至天道圣人,产生直接因果碰撞,请宿主谨慎选择!” “任务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奖励鸿蒙紫气、大道碎片、混沌至宝等终极奖励!”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洪荒格局,让无数圣人都为之疯狂的全新篇章,就以这样一种方式,猝不及防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第211章 钉头七箭书,陆压道人出手 女神仙盟,主殿之内。 原本因实力暴涨而欢腾的气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沉重与悲伤彻底冲散。 赵公明站在大殿中央,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的元神之光,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古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那股准圣后期的强大气息,此刻紊乱得如同狂风中的蛛网,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大哥!” 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围着他,早已是泪流满面,心痛如绞。 她们想上前搀扶,却又不敢触碰,生怕自己一碰,自家大哥那脆弱不堪的元神就会彻底破碎。 秦风端坐于主位之上,眼神古井无波,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英雄末路的悲剧。 钉头七箭书。 这门上古妖庭的歹毒咒术,他自然有所耳闻。 专拜人三魂七魄,无形无相,因果锁定,圣人之下,几乎无解。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逆转这等已经深入骨髓的恶毒诅咒,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要去跟天道掰一掰手腕。 赵公明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强行压下元神撕裂般的剧痛,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目光,从三个哭成泪人的妹妹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秦风的身上。 那番情真意切的托孤之言,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此刻的他,连站立都变得极为勉强。 赵公明颤抖着伸出手,光华一闪,二十四颗散发着诸天庆云气息的宝珠,出现在他的掌心。 只是此刻,这件威震洪荒的先天灵宝,光芒黯淡,灵性全无,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末路。 “秦风……道友……” 赵公明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此乃我的伴生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还有这缚龙索……” 他另一只手,又摸出了一根金光灿灿的绳索。 “我命不久矣……这两件东西,请道友……代我转交三霄……” 赵公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两件灵宝推向秦风。 “望它们……能在大劫之中,助她们……多一分自保之力……” “我只求……她们……能活下去……” 这番话,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这位顶天立地的截教外门大弟子,身躯一阵摇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大哥!” 三霄再也忍不住,哭喊着冲了上去,将他死死扶住。 秦风看着那两件悬浮在自己面前,承载着一个兄长最后遗愿的灵宝,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与缚龙索,便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了他的袖中。 这个动作,便是他的承诺。 赵公明看到这一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解脱。 他知道,秦风答应了。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女神仙盟盟主承诺,自己那三个妹妹,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 画面一转,亿万里之外,西岐大营。 与女神仙盟内的悲伤气氛截然不同,此地,正上演着一场充满了得意与阴谋的献祭。 一座临时搭建的芦篷之上,燃灯道人、广成子等一众阐教金仙,正满脸笑意地围着一座法坛。 法坛中央,一个身穿明黄道袍,头戴鱼尾冠的道人,正盘膝而坐。 此人面容古奇,双目开阖间,有大日金焰生灭,正是那来自西昆仑的神秘散人,陆压道人。 在陆压面前,摆放着一个草人。 那草人身上,贴着一道符印,上面清晰地写着“赵公明”三个字,以及他的生辰八字。 草人的头顶与脚下,各点着一盏本命灯,灯火摇曳,映照得草人面目狰狞。 “陆压道友,当真是好手段!” 燃灯道人抚着自己的长须,看着那草人,眼中满是快意。 “这钉头七箭书,不愧是上古妖庭第一咒杀秘术,无声无息,便能取人性命于亿万里之外,佩服,佩服啊!” 陆压道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 他瞥了一眼周围那些阐教金仙,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难言的傲慢。 “此术,乃天道凶器,专拜人之魂魄,直指本源真灵。” “一日三拜,只需二十一日,便是准圣后期的顶尖大能,也要元神崩碎,身死道消!” “圣人之下,无人可解,无人能救!” 这番话,让在场的阐教金仙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看向陆压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忌惮与敬畏。 这手段,太过阴毒,也太过霸道。 “今日,便是第二十一日。” 陆压看了一眼天色,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待午时三刻一到,我拜下这最后一拜,那截教的赵公明,便会彻底从这洪荒世界,除名!” “哈哈哈,好!”广成子抚掌大笑,“除掉赵公明这截教外门第一人,等同于断了截教一臂!看那通天还如何嚣张!” “此番大劫,合该我阐教大兴!” 一众金仙纷纷附和,言语间,仿佛已经看到了截教覆灭,阐教独尊的未来。 他们看着那法坛上即将被咒杀的赵公明,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即将铲除异己的快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空中的烈日,缓缓移动到了中天最高点。 午时三刻,至! 陆压道人双目猛地一睁,眼中金焰爆射。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脸上带着一种完成神圣仪式的庄严。 他从法坛上,拿起一张桑木小弓,又捻起一支桃木短箭。 搭箭,开弓。 弓弦被拉成满月,那桃木短箭的箭头,遥遥对准了草人的心脏位置。 “道友,请上路!” 陆压口中发出一声低语,随即,对着那草人,深深地,拜了下去。 这是致命的,第二十一拜! 就在他躬身拜下的那一瞬间。 轰! 仿佛有一股来自冥冥之中的无形力量,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无视了一切阵法与壁障,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女神仙盟之内,赵公明的身上! 女神仙盟,主殿之内。 正被三个妹妹搀扶着,交代最后遗言的赵公明,身躯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扩散到了极致。 那盏原本就在风中摇曳的元神烛火,在这一刻,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彻底吹灭。 噗! 光芒,彻底熄灭了。 生机,彻底断绝。 这位威震洪荒,义薄云天的截教大弟子,连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头一歪,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气息。 整个大殿,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呆呆地看着怀中已经气息全无,身体开始变得冰冷的大哥,脑海中一片空白。 前一刻,还强撑着跟她们说话的大哥…… 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她们的怀里? 三姐妹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无法置信,如同最恐怖的深海寒流,瞬间将她们彻底淹没。 “不……” 碧霄的口中,发出一声梦呓般的低语。 “大哥……” 琼霄的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血红色的疯狂所取代。 云霄抬起头,那张向来沉静淡然的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狰狞与扭曲。 “啊——!!!” 下一刻,三声蕴含了无尽悲痛与滔天杀意的凄厉尖啸,同时从三姐妹的口中爆发而出,化作实质的音浪,几乎要将整座女神仙盟的大殿,都彻底掀翻! 第212章 三霄娘娘心急如焚,前来求助 那三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仿佛撕裂了时空,让整个女神仙盟都为之剧烈一颤。 尖啸过后,便是死寂。 一种让人窒息,连神魂都感到冰冷的死寂。 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刚刚在一位仙盟仙娥的引领下,踏入这座宏伟的仙殿。 她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殿内的景象,就先看到了那个让她们肝胆俱裂的身影。 她们的大哥,赵公明。 那个平日里顶天立地,豪气干云的兄长,此刻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头颅无力地垂下,身上再无半分生机。 仿佛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雕像。 嗡! 三姐妹的脑海中,在同一时间,炸开了一片空白。 时间、空间、声音……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们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看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片死寂,最终被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怒吼所打破。 “阐教!燃灯!陆压!” 性情最为刚烈的碧霄,那双美丽的眼眸在瞬间被血丝所充斥,整张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悲痛而扭曲变形。 “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一声怒喝,杀气冲霄。 嗡的一声,一口闪烁着无尽寒芒,仿佛由两条太古金蛟交织而成的神剪,骤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金蛟剪! 截教杀伐第一的先天灵宝! 那股锐利无匹,仿佛要将天地都一剪为二的恐怖杀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都骤降到了冰点。 在场的数十位大罗金仙,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一个个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碧霄握着金蛟剪,浑身颤抖,转身就要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大殿。 她要去西岐! 她要去杀了那两个狗贼! 她要让整个阐教,都为她大哥陪葬! “站住!” 就在碧霄即将冲出大殿的刹那,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云霄。 “二姐,放开我!”碧霄双目赤红,疯狂地挣扎着,“我要去为大哥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人!” “报仇?你去送死吗!” 云霄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死死地攥着碧霄,目光却如同闪电一般,飞速扫过整个大殿。 视线的最中央,是已经冰冷的,再也不会笑着喊她们“妹妹”的大哥。 身旁,是已经哭得瘫软在地,几乎要昏厥过去的三妹琼霄。 身后,是一众满脸同情与震惊的仙盟女神。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高坐于大殿主位之上,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青衫身影。 秦风。 以及,侍立在他身旁,气息渊深如海,让她都感到心悸的石矶与嫦娥。 石矶师妹……准圣后期? 广寒宫的嫦娥……准圣中期? 一瞬间,无数线索在云霄的脑海中疯狂串联。 大哥临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来这里托孤。 他将自己和妹妹们的性命,托付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说,这个男人是“女神靠山”,是她们唯一的生机。 一个能让准圣后期的石矶,和准圣中期的嫦娥都心甘情愿侍立左右的存在…… 一个能让大哥在临死前,都寄予全部希望的存在! 他的修为,究竟有多恐怖? 云霄不敢想,也无法想象。 但她瞬间就明白了。 冲动报仇,只有死路一条。 她们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生机,就在眼前!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那被悲痛占据的脑海,让她在一瞬间做出了决断。 “大哥的仇,要报!” 云霄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股异样的冷静。 “但不是现在!” 她猛地一用力,直接将还在疯狂挣扎的碧霄拽了回来,又一把拉起瘫软在地的琼霄。 “跟我来!” 在碧霄和琼霄错愕不解的目光中,云霄拉着她们,踉踉跄跄地朝着大殿中央的秦风走去。 轰隆—— 就在此时,殿外那片混沌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一声沉闷的雷鸣,自九天之上滚滚而来。 紧接着,冰冷的雨点,夹杂着混沌气流,斜斜地飘进了宏伟的仙殿,打湿了三姐妹的衣衫,也打湿了她们那沾满泪痕的脸庞。 这突如其来的天象,让殿内的气氛,更添三分悲凉。 云霄却恍若未觉。 她拉着两个妹妹,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了秦风的宝座之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女神都为之动容的举动。 她松开了手,对着自己的两个妹妹,双膝一软,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二姐!” “二姐你这是做什么!” 琼霄和碧霄都惊呆了。 云霄没有回答,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两个还在发懵的妹妹,一同按得跪倒在地。 咚!咚!咚! 三位准圣大能,截教通天圣人最疼爱的女弟子,就这么屈辱而卑微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清脆的响声,像是三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云霄抬起头,雨水混合着泪水,从她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庞上不断滑落。 她望着宝座上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发出了泣血般的哀求。 “前辈!” “求您……为我兄长做主!” 她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等姐妹,愿为您做牛做马,永世侍奉!” “只求前辈,能为我兄长,讨回一个公道!” “我姐妹三人的性命,法宝,乃至所有的一切,都可献给前辈!” “求您了!” 说完这番话,云霄再也支撑不住,深深地俯下身,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无法起身。 琼霄和碧霄,看着二姐这般模样,也终于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们不再挣扎,不再哭喊,只是学着云霄的样子,深深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只剩下殿外那冰冷的雨声,以及三姐妹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绝望而痛苦的呜咽。 第213章 云霄仙子,雨中跪求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殿外,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雷声滚滚,仿佛连这方混沌都在为一位英雄的落幕而悲鸣。 殿内,只剩下三霄姐妹那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低低呜咽。 琼霄和碧霄早已哭成了泪人,瘫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云霄,她强撑着,将两个妹妹护在身后,那张沾满泪痕的绝美脸庞上,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个高坐于主位之上的青衫身影。 秦风。 他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这殿内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与绝望。 三位国色天香,修为臻至准圣的绝色仙子,就跪在他的面前,卑微如尘埃。 可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就那么安然地坐着,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 殿内死寂一片,只有他轻轻吹拂杯中热气时,发出的那细微“呼”声。 这声音,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刺耳。 他吹开茶叶,将杯沿凑到嘴边,轻轻呷了一口。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三位泣血哀求的女神,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茗赏花。 “咕咚。” 茶水入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这一刻,不仅是跪在地上的三霄,就连一旁侍立的石矶、嫦娥等人,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她们了解秦风,知道这位盟主绝非冷血无情之人。 可眼下这番姿态,实在是太过冷漠,太过反常。 难道,盟主真的不打算插手此事? 石矶心中一紧,不由得开始为三霄担忧。 她很清楚,赵公明之死,牵扯太大了。 钉头七箭书,陆压道人,燃灯道人,其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阐教,甚至还有西方教的影子。 一旦插手,就等同于向两大圣人教派同时宣战。 更何况,赵公明已经死了。 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两位圣人,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亏本的。 盟主他……是在权衡利弊吗? 石矶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再看秦风那淡漠的神情,一颗心不由得往下沉。 云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看着秦风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是了。 前辈是“女神靠山”,不是滥好人。 为活人出头,可以收获一位女神的效忠。 可为了一个死人……除了无尽的麻烦,什么也得不到。 前辈,这是嫌弃她们姐妹三人付出的代价不够啊! 想通了这一点,云霄那双被泪水浸泡得通红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然。 她知道,寻常的请求,已经不可能打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男人了。 想要让他出手,必须付出让他都无法拒绝的代价! “二姐,你……” 琼霄和碧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看向云霄。 云霄没有理会她们。 她猛地直起身子,对着宝座上的秦风,郑重无比地,再次叩首! 咚!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额头与冰冷的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前辈!” 云霄抬起头,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哀求,反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若前辈嫌我兄长已逝,出手相助毫无益处。” “那云霄,愿以自身本源相献!”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什么?” “献出本源?!” 石矶和嫦娥等人,脸色勃然大变,看向云霄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献出本源,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意味着什么,她们再清楚不过了。 那等同于自毁道基! 轻则修为尽废,从准圣跌落凡尘,永无寸进。 重则当场道消身殒,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二姐!你疯了!” 碧霄尖叫一声,一把抓住云霄的胳膊,哭喊道:“不行!绝对不行!大哥已经没了,我们不能再失去你!” “是啊二姐,你不能做傻事啊!”琼霄也死死抱住她,泣不成声。 云霄却仿佛没有听见,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秦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云霄不才,已入准圣中期,一身本源,虽比不得那些先天大能,却也算精纯!” “愿以前辈无上神通,将我本源尽数抽出,助前辈修为再进一步!” “云霄……不求前辈能救活兄长,只求前辈能为我兄长,讨回一个公道!将那燃灯、陆压,碎尸万段!” “此愿若了,云霄纵使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 说完,她再次俯身,重重叩首!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为了给兄长报仇,她竟然连自己的性命和道途都不要了! 这是何等刚烈!何等决绝! 大殿内,秦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落在了云霄的身上。 那眼神,依旧平静,深邃得像一片混沌海,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霄以为,自己的条件还不够。 她以为,秦风还在犹豫。 她惨然一笑,缓缓站起身。 在两个妹妹惊骇的目光中,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毅然决然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那风雨飘摇的大殿门口。 她要做给秦风看。 她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哗啦——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混沌气流,瞬间打在了她的身上。 那件淡青色的仙裙,几乎在眨眼间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那婀娜有致的娇躯之上。 玲珑浮凸,完美无瑕的曲线,在湿透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勾勒出一道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绝美风景。 可此刻,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这副春光。 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悲凉。 云霄走出大殿,来到殿外的广场上,在那冰冷的泥水之中,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长跪于瓢泼大雨之中。 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就那么跪着,身姿挺得笔直,像一株在暴雨中宁折不弯的青竹,凄美,而又倔强。 “二姐!” 琼霄和碧霄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意。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疯狂与悲痛,尽数化作了与姐姐一般的决绝。 她们不再哭喊,擦干眼泪,踉跄着冲出大殿,一左一右,跪在了云霄的身旁。 三道绝美的身影,就这么在九天落下的暴雨中,长跪不起。 她们没有再发一言,却用这种最卑微,也最刚烈的方式,向殿内的那个男人,献上了自己的一切。 这副画面,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仙盟所有女神的心上。 她们看着那三道在雨中瑟瑟发抖,却又无比坚定的身影,再也忍不住,齐齐将目光投向了秦风。 “盟主……” 石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忍不住开口。 整个大殿,所有女神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秦风身上,充满了恳求与期盼。 面对这足以融化任何铁石心肠的一幕。 秦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也仿佛穿透了重重雨幕,落在了殿外三姐妹的心头。 第214章 秦风扶起云霄,这事我管了 那一声叹息很轻。 轻得仿佛只是幻觉,却又清晰地落在了大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高坐主位之上的秦风,终于放下了手中那只已经没有温度的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哒”。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指令,让殿内所有压抑的,悲伤的,绝望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身上。 秦风缓缓起身。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条斯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某种特定的韵律之上,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看那些满脸恳求的仙盟女神,径直穿过大殿,一步一步,走向那风雨飘摇的殿门。 殿外,雷声依旧轰鸣,瓢泼的大雨像是从九天之上倒灌而下,形成一片厚重的水幕。 三道绝美的身影,就跪在这片水幕之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们已经毫无血色的脸颊,显得那般凄美,又那般倔强。 秦风停在了殿门之下,并未立刻走出去。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幕,落在了最前方那道挺得笔直的身影上。 他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淡,没有丝毫烟火气,却像是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竟然清晰地压过了那震耳欲聋的雷雨之声,传遍了这方混沌的每一个角落。 “我秦风要保的人,阎王来了也带不走。” 话音落下,殿外那狂暴的雷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骤然一滞。 殿内,石矶、嫦娥、瑶姬等一众女神,更是浑身剧震,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阎王来了也带不走? 这是何等霸道的宣言! 这等于是要从轮回六道,从幽冥地府的手中抢人!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秦风那平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大道伦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我秦风要管的事,天道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轰! 这一句话,比之前那句还要恐怖千万倍! 天道!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维持整个洪荒世界运转的至高规则!是连圣人都必须顺应,不敢轻易违逆的无上存在! 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说天道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这不是狂妄! 这是何等的底气!何等的实力,才敢说出这等话来! 石矶和嫦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骇然与狂热。 她们知道自家盟主深不可测,却也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强到了敢于叫板天道的地步!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秦风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话音落下。 秦风的身影,仿佛根本没有移动,却又像是跨越了时间与空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雨幕之中,就站在云霄的面前。 他无视了满地的泥泞,也无视了云霄身上那冰冷刺骨的雨水。 一只温热、干燥、修长有力的大手,就这么轻轻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云霄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只悬在自己眼前的手,再抬头看看那张近在咫尺,神情淡漠却又带着无尽安全感的脸庞,脑海中一片空白。 刚刚那两句霸道到极致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那份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在她愣神之际,那只大手已经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臂,一股温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将她从泥水之中,轻轻扶起。 肌肤接触的刹那。 云霄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仿佛带着勃勃生机,从手臂被握住的地方,瞬间涌遍全身!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冰冷的雨水带来的寒意,兄长惨死带来的绝望,跪地哀求带来的屈辱……所有负面的情绪,竟在这一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的身体,不再冰冷。 她的神魂,不再颤抖。 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最温暖的温泉之中,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踏实。 秦风扶起云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 目光扫过她那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仙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并非是对美色的欣赏,而是一种对自己的人,被人如此折辱的不快。 下一刻,他二话不说,直接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 那件干燥、温暖,还带着一丝淡淡清香的青色长袍,不容分说地披在了云霄的肩上,将她那因湿衣而春光乍泄的雪白娇躯,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秦风忽然朝前踏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云霄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风的嘴唇,凑到了自己的耳边。 一个低沉的,充满了极致占有欲,却又偏偏该死的好听的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钻进了她的耳朵。 “我的人,不用跪任何人。” “这事,我管了。” 轰! 这两句话,就像是两道混沌神雷,在云霄的心湖深处轰然炸开。 我的人…… 这三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让云霄那张本就苍白的俏脸,“唰”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羞涩、慌乱、震撼、以及无尽安全感的情绪,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心防。 她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发出“怦怦怦”的剧烈声响。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子,用如此霸道,如此亲昵的姿态,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这位向来沉静淡然,喜怒不形于色的截教大师姐,彻底乱了方寸。 她被秦风的袍子包裹着,感受着那独属于他的气息,低着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215章 接受委托,奖励因果法则 那句霸道至极的“这事,我管了”,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云霄的神魂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的人…… 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中回响。 感受着肩上那件还残留着他体温与气息的青色长袍,云霄那颗被悲痛与绝望冰封的心,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她活了无尽岁月,身为截教圣人亲传,准圣中期的大能,何曾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近的距离? 又何曾有谁,用这般不容置疑的口吻,将她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 羞涩,慌乱,震撼,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人替自己顶着的无尽安全感。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被秦风搀扶着,低着头,连耳根都红透了。 也就在秦风说出那句话的同一瞬间。 他的脑海中,响起了那久违的,却又无比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接受三霄仙子的终极托付,终极靠山任务【庇护三霄仙子】正式激活!” “恭喜宿主,获得大道级奖励:【大因果术】!” “【大因果术】:大道级无上神通,可斩断、逆转、嫁接世间一切因果!执掌此术,万般因果,皆由我定!” 嗡—— 一股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无上至理,瞬间融入了秦风的元神深处。 刹那之间,秦风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物质与能量,世间万物,在他的眼中都多出了一根根无形的,或粗或细,或明或暗的线条。 那是因果线! 芸芸众生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恩怨,每一次轮回,都被这些线条清晰无比地记录着,编织成一张笼罩整个洪荒世界的无形大网。 秦风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赵公明的“尸体”上。 一看之下,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弧度。 在他的视野中,一根比墨汁还要漆黑,缠绕着无尽怨毒与咒杀之力的因果线,正从亿万里之外的西岐方向延伸而来,如同一根毒钉,死死地钉在赵公明的眉心祖窍之上。 正是这条线,磨灭了他的元神,断绝了他的生机。 然而,秦风看得更清楚。 在这条黑色因果线的束缚之下,赵公明那本该消散,坠入轮回的真灵,此刻却像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依旧被死死地锁在肉身之内,尚未彻底离体。 人,还有救! 这个念头在秦风心中一闪而过。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三个刚刚从绝望深渊中被他拉出来,此刻正满脸茫然、震撼、不知所措的绝色仙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到极点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带着一种驱散一切阴霾的魔力,让三姐妹那颤抖的心,都为之微微一滞。 “谁说你们兄长死了?”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有我在,他死不了。”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刚刚从那霸道宣言中回过神来的石矶、嫦娥等人,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死不了? 开什么玩笑! 赵公明元神已灭,生机全无,连魂魄都开始离体了,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便是圣人亲至,面对这种被钉头七箭书咒杀的死局,最多也只能是保其一缕真灵上封神榜,怎么可能还活得过来? 盟主他……莫不是在安慰三霄仙子? 三霄姐妹更是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琼霄和碧霄的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又被一股巨大的怀疑所占据。 她们是亲眼看着大哥断气的,那种生机彻底泯灭的感觉,绝不会有错。 前辈,是在说胡话吗?还是……在给我们最后的体面? 唯有云霄,她呆呆地看着秦风脸上那自信的笑容,感受着手臂上那依旧温热的大手,心中莫名地,就信了七八分。 秦风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与怀疑。 因为任何解释,都比不上实际行动来得更有说服力。 他对着三霄和赵公明的“尸体”,屈指一弹。 咻! 一缕微不可查,却蕴含着斩断万古之力的混沌气,自他的指尖飞出,瞬间没入了赵公明那冰冷的眉心。 这缕混沌气中,夹杂着一丝刚刚掌握的大因果术之力。 它没有去修复赵公明破碎的元神,也没有去补充他流逝的生机。 而是化作一柄无形的剪刀,在那条漆黑的因果线上,轻轻一绕。 嗡! 那条来自西岐,依旧在不断散发着咒杀之力的因果线,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给暂时隔绝了开来。 赵公明那即将离体消散的真灵,也被这股力量温柔地包裹住,重新稳定在了肉身之内。 虽然人依旧是“死”的,但那通往黄泉的最后一步,却被秦风硬生生地给拦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松开搀扶着云霄的手,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一丝风轻云淡的笑意。 “等我片刻。” 他的目光扫过三姐妹那写满了震惊与期盼的脸庞,声音平淡,却仿佛在宣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去去就回。” “回来时,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哥。” 轰隆! 这番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来得震撼! 如果说“他死不了”还只是一个安慰,一个可能性。 那么“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哥”,就是一句板上钉钉,不容置疑的承诺! 那口气,仿佛他不是要去逆天改命,挑战咒杀圣术。 而是去街边菜市场,买一棵白菜那么简单随意! 这一下,不光是三霄,就连石矶等女神仙盟的自己人,都彻底懵了。 她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秦风,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盟主他究竟要去做什么?又要怎么做,才能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重新变回活蹦乱跳的样子?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在众人那呆滞如雕像般的目光注视下,秦风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一道融入水中的墨迹。 下一刻,整个人便在原地,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句霸道而又温暖的承诺,依旧回荡在瓢泼的雨幕之中,也回荡在三霄姐妹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房里。 第216章 琼霄碧霄的感激,姐姐都听你的 秦风消失了。 就那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凭空消失,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曾留下。 大殿内外,只剩下那依旧在倾盆而下的暴雨,以及那句回荡在每个人神魂深处的霸道承诺。 “回来时,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哥。” 整个女神仙盟,死寂一片。 石矶和嫦娥呆呆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茫然与震撼。 把一个死了的人,变回活蹦乱跳的样子? 这……这究竟是什么级别的神通? 逆转生死?重塑轮回? 她们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想象出秦风究竟要如何做到这一点。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她们对力量的认知。 而此刻,作为事件中心的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更是彻底傻在了当场。 她们就那么站在雨幕与殿堂的交界处,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裙摆,却浑然不觉。 琼霄和碧霄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似乎还没有从那大悲大喜的极致反转中回过神来。 大哥……还有救? 前辈……要去救活大哥?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道虚无缥缈的梦境,让她们既渴望抓住,又害怕一碰就碎。 最终,还是性子最急的碧霄,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依旧躺在大殿中央,被一层微光包裹,暂时稳住了真灵的大哥。 而是直勾勾地,落在了自家大姐的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大姐云霄肩上那件,明显属于男人的宽大青色长袍上。 长袍很大,将云霄整个娇躯都包裹了进去,衬得她本就高挑的身姿,更添了几分柔弱与娇小。 那上面,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独有的,仿佛能安定人心的淡淡气息。 最关键的是,自家大姐那张脸…… 碧霄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张万古冰山一般,永远沉静淡然,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有丝毫变化的绝美脸庞上,此刻竟是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如同染上了一层最绚烂的晚霞。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星眸,此刻更是躲躲闪闪,飘忽不定,带着七分羞涩,三分慌乱,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这还是她那个喜怒不形于色,被誉为截教仙子之首的大姐云霄吗? 碧霄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下意识地捅了捅身旁的琼霄,压低了声音,用眼神疯狂示意。 “三妹,你看大姐……” 琼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瞬间愣住了。 她看到了那件宽大的男士外袍,看到了大姐那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脸颊,也看到了大姐那副从未有过的,如同怀春少女般手足无措的模样。 两个妹妹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心照不宣,充满了震惊、八卦与恍然大悟的眼神。 她们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了! 大哥出事,她们姐妹三人跪地哀求,前辈一开始是无动于衷的。 可就在大姐被扶起,披上那件袍子之后,前辈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但说出了那句“天道也得给我三分薄面”的霸气宣言,更是许下了救活大哥的逆天承诺! 这其中要是没什么猫腻,打死她们都不信! 碧霄的一颗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激动与兴奋所填满。 她也顾不得哭了,悄悄凑到云霄的耳边,用一种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说道: “大姐,这位秦风前辈……可比咱们师尊还有气派!”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天雷,直接在云霄的脑海里炸开。 比师尊还有气派? 那可是通天教主!是天道圣人! 这种话,碧霄也敢说? 云霄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呵斥。 可不知为何,当她回想起秦风那句“天道也得给我三分薄面”时,那呵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碧霄见她没有反驳,胆子更大了几分,继续小声助攻。 “大姐,你听我说!前辈他绝对不是在说大话!” “他说能救活大哥,就一定能!你看石矶师姐和嫦娥仙子,她们现在是什么修为?准圣后期!准圣中期!可她们在前辈面前,跟个小丫鬟似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前辈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咱们的想象!” “大姐……你……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碧霄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咱们姐妹,以前在截教,有师尊和大哥护着。可现在,大哥倒了,师尊他老人家又要顾全大局,不可能事事为我们出头。” “这次要不是遇到了秦风前辈,咱们姐妹的下场,简直不敢想!” “这位前辈,就是咱们后半辈子最大的靠山!我们姐妹以后能不能过得好,就全看你了,大姐!”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云霄的心坎上。 云霄被两个妹妹一唱一和,说得是面红耳赤,心乱如麻。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连带着那件披在身上的袍子,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 “你们……胡说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在两个妹妹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羞愤的嗔怪。 只是这声呵斥,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道,听起来反而更像是撒娇。 嘴上虽然在反驳,但她的目光,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秦风消失的那个方向,眼神迷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心中比谁都清楚,妹妹们说的是对的。 从这个男人为她披上外袍,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说出那句“我的人”开始,她们姐妹三人的命运,就已经和这个男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种被人坚定不移地护在身后的感觉,是她活了无尽岁月,从未体验过的。 甚至比待在师尊身边,还要让人安心。 沉默了许久。 云霄紧了紧身上的袍子,仿佛要将那独属于他的气息,更深地融入自己的骨髓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终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休得无礼。” “从今往后,一切……都听从前辈的安排。” 琼霄和碧霄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一切都听从前辈安排? 大姐这句话,等同于默认了她们刚才所有的猜测! 这已经是变相的,将她们姐妹三人的未来,全部交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上! 两个妹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喜悦。 大哥有救了。 她们姐妹,也终于有了一个能真正遮风挡雨的,无敌靠山! 第217章 赶往西岐,陆压正在作法 秦风看着眼前这三个刚刚从大悲大喜中回过神,眼神依旧带着迷茫和期盼的绝色仙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解释是多余的。 任何的言语,都比不上亲眼所见的现实来得更有冲击力。 “光说不练假把式。” 秦风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走,我带你们亲眼去看,我是如何为你们兄长,讨回这个公道的。” 话音未落,他不给三霄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连询问一句“准备好了吗”都没有。 只是随意地,向前一挥大袖。 嗡! 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只觉得一股柔和到不可思议,却又根本无从抗拒的伟力,瞬间将她们包裹。 这股力量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反而像最温暖的春风,让她们那因悲痛和激动而紧绷的神魂,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她们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就被这股力量轻轻卷起,悬浮在了秦风的身后。 三个准圣大能,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如同三片无根的羽毛。 这一手,再次让三姐妹的心神,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三姐妹那圆睁的美眸注视下,秦风抬起脚,对着前方的虚空,就那么随意地,一步踏了出去。 刺啦—— 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像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反而像是一块上好的绸缎,被人用手从中间轻轻撕开。 然后,一副足以颠覆她们三人无尽岁月以来所有认知的画面,出现了。 秦风面前的空间,那片坚固到连先天至宝都难以轻易撼动的混沌虚空,竟然真的如同一张画卷般,从中间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豁口的边缘,平滑如镜,没有丝毫能量的暴动。 而豁口的后面,不再是女神仙盟的仙殿,也不是那片混沌。 而是一片深邃、死寂、充满了无尽毁灭气息的漆黑! 那是时空乱流!是空间的最深层! 是连圣人都不愿轻易涉足的绝地!任何物质,任何元神,一旦卷入其中,都会在瞬间被绞成最原始的粒子! “这……这是……” 性子最烈的碧霄,此刻一张俏脸煞白,连声音都在发颤。 她修行至今,见识过师尊通天教主出手,也见过其他圣人开辟道场。 圣人挪移,确实可以撕裂空间,建立通道。 但那无一不是神光万道,大道符文漫天,动静大到足以震动整个洪荒。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只是随意地踏出一步,就仿佛一个凡人推开自家的院门一般,将这片最危险的绝地,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闲庭信步! 这种轻描淡写,这种从容不迫,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三霄的理解范畴! 她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停滞。 就在她们那被极致震撼所填满的目光中,秦风已经带着她们,一步踏入了那片漆黑的,足以绞杀准圣的时空乱流之中。 诡异的是,当她们进入其中的刹那,周围那些狂暴、混乱,足以毁灭一切的混沌气流,就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老鼠,瞬间变得温顺无比,主动在他们周身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秦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下一步。 眼前的漆黑与混乱,骤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以及下方那连绵不绝,杀气冲霄的巨大军营。 西岐! 他们竟然……就这么到了? 从女神仙盟到西岐大营,其间相隔何止亿万里,更有无数空间断层阻隔。 就算是她们全力催动遁光,没有个十天半月也休想赶到。 可现在,仅仅是两步!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这种无视了时间与空间距离的恐怖神通,再一次,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砸在了三姐妹的心头。 如果说之前,她们对于秦风救活大哥的承诺,还抱着一丝怀疑。 那么现在,那一丝怀疑,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能拥有这等伟力的存在,说要逆转生死,那便一定能逆转生死! “我们……就在西岐上空?” 琼霄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颤抖,神念下意识地向外探出。 然而,她的神念刚刚触及周身三尺,就被一层无形的壁障给挡了回来。 那壁障看似虚无,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混沌的重量,任凭她准圣中期的神念如何冲击,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秦风似乎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淡淡开口道:“一层混沌结界罢了,圣人之下,无人可以看破。” 圣人之下,无人可破! 又是这般轻描淡写,却又霸道到极致的宣言! 三姐妹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们顺着秦风的目光,朝着下方望去。 结界之中,她们的视线可以毫无阻碍地穿透一切,将整个西岐大营看得清清楚楚。 军营正中,一座高台之上,一个身穿大红八卦道袍,头戴鱼尾冠的猥琐道人,正盘膝而坐。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怨毒而快意的冷笑,手中,正捧着一个草人! 那草人的心口和双眼之上,各贴着一张符印,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刺眼的大字。 赵公明! 陆压道人! 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那草人和陆压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滔天恨意,再一次从琼霄和碧霄的心底疯狂涌出! “陆压狗贼!” 碧霄一声尖啸,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杀意所充斥。 嗡的一声,那口由两条太古金蛟交织而成的神剪,已经出现在她的手中,绽放出足以剪断天地的恐怖寒芒! 琼霄的反应同样不慢,一只金光灿灿,内蕴一方混沌世界的金斗,也已悬浮在她的头顶,随时准备祭出,将下方的一切都化为血水! 她们看到,陆压正拿起一旁的油灯,似乎准备将那写着兄长名讳的草人,彻底焚烧,以绝后患! 一旦草人被烧,大哥仅存的那一丝真灵,也将彻底飞灰烟灭,再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两位仙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体内的法力已经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起来! 第218章 秦风降临,一脚踩灭七箭书 西岐大营,芦篷之上。 此刻正是一派仙乐阵阵,喜气洋洋的景象。 阐教的一众金仙,连同那刚刚投靠过来的燃灯道人,正围着一个身穿大红八卦袍的猥琐道人,满脸堆笑,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陆压道兄真是好手段!” “那赵公明身为截教外门第一人,手持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何等威风?到头来,还不是在道兄的钉头七箭书下,化作一滩脓血!” “此乃天数!截教弟子逆天而行,合该有此一劫!” 燃灯道人更是抚着长须,脸上带着一丝得色,对着那红袍道人陆压笑道:“道友此番为我教除去心腹大患,功德无量。待封神事了,贫道定在元始老师面前,为道友记上一大功。” 陆压道人听着周围的恭维,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晃了晃手中那个写着“赵公明”三字的草人,眼中满是怨毒与快意。 “区区赵公明,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这钉头七箭书,乃是采天地间最恶毒的因果怨力炼制而成,别说是准圣,便是圣人沾染了,也得脱层皮!” 陆压嘿嘿一笑,将草人举到一旁的油灯前。 “今日已是第二十一日,拜完了这最后一拜,便可将此草人付之一炬。届时,赵公明那厮连最后一缕真灵都休想留下,直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他便要将草人投入那跳动的火苗之中。 下方,姜子牙与一众西周将领,也是满脸喜色,静候佳音。 而就在那芦篷顶上,秦风布下的混沌结界之内,三霄姐妹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当看到陆压那张狂得意的嘴脸,听到他那恶毒无比的话语时,琼霄和碧霄两姐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陆压狗贼!我杀了你!” 碧霄一声尖啸,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滔天杀意。 嗡的一声,金蛟剪已然在手,那两条太古金蛟所化的剪刃之上,迸发出足以剪碎虚空的无尽寒芒! 琼霄同样是满脸煞气,混元金斗悬浮于顶,金光大放,那其中蕴含的一方混沌世界,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将这整个西岐大营都化为齑粉! 兄长尸骨未寒,仇人却在这里谈笑风生,还要让自己兄长魂飞魄散!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就在两姐妹即将冲出结界,与下方众人拼命的瞬间。 一只温和的手,却不容置疑地按在了她们两人的香肩之上。 “别急。” 秦风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她们体内那暴走的法力。 琼霄和碧霄猛地回头,眼中带着不解与焦急。 “前辈!” 秦风摇了摇头,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那群兀自不觉,依旧在弹冠相庆的阐教仙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 “看他起高楼,宴宾客,再亲眼看着他那高楼,从云端轰然塌下,摔得粉身碎骨,岂不是更有趣?” 秦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恶趣味”的光芒。 他要的,不仅仅是杀死这些仇人。 他要的,是在他们最得意,最巅峰,最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刻,将他们所有的骄傲与希望,一脚踩得粉碎! 让他们在最极致的狂喜之中,坠入最深沉的绝望! 听到这话,琼霄和碧霄都是微微一愣。 她们看着秦风脸上那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表情,心中那股暴戾的杀意,竟然诡异地平复了下去。 是了。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在此,下方这些跳梁小丑,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一旁的云霄,更是紧了紧肩上那件属于秦风的青色长袍,感受着那独属于他的气息,一双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这就是她的男人。 运筹帷幄,视圣人门徒如蝼蚁,谈笑间便要决定他人生死的无上霸气! 下方,芦篷之上。 陆压道人已经捏着草人,高高举起,对准了祭坛上的油灯,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赵公明,给本座,死!” 他口中发出一声恶毒的咒骂,手腕一翻,就要将草人丢入火中。 燃灯道人和广成子等人,脸上的笑意也达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的。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没有任何法力气息。 四道身影,就那么突兀地,凭空出现在了芦篷之上,仿佛他们从亘古以来,就一直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单薄内衫的青衫青年,面容俊朗,神情淡漠,负手而立。 其身后,跟着三位身姿婀娜,容颜绝世,却满眼煞气的仙子。 芦篷之上,那喧嚣的恭贺声,那得意的狂笑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压那只即将把草人丢入火中的手,僵在了半空。 燃灯道人脸上那得色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广成子等人那举杯庆贺的姿态,变成了一尊尊滑稽的雕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突然出现的四道身影之上,眼中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谁? 这些人是谁? 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身为准圣、大罗金仙,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察觉都没有?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每一个阐教仙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陆压的心脏,更是狠狠一抽!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为首那个青衫男子的身上,神魂深处,警兆疯狂轰鸣! 危险! 极致的危险! 他从这个男子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法力波动,就仿佛一个纯粹的凡人。 可就是这种“凡人”的感觉,才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窒息的恐惧! 因为他的神念扫过去,那里,空无一物! 这说明,对方的境界,已经高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窥探的层次! “你……” 陆压喉咙干涩,刚刚吐出一个字。 秦风动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陆压一眼。 只是在那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仿佛闲庭信步一般,抬起了脚。 然后,对着陆压手中那个汇聚了无尽怨力与因果,被阐教众人视为制胜法宝的草人,就那么轻轻地,一脚踩了下去。 那动作,随意到了极点。 就像一个凡人,在路边踩灭一个碍眼的烟头。 “不!” 陆压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口中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他想躲,想收手! 可是,晚了。 在秦风的脚下,整个空间,整个时间,仿佛都被凝固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着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脚掌,缓慢而又坚定地,落在了他视若珍宝的草人之上。 噗。 一声轻响。 那声音,轻得像是一个水泡破裂。 那汇聚了无尽怨毒与因果之力的钉头七箭书本体,那个让准圣大能赵公明都含恨陨落的恐怖咒杀之物,竟如同一个最脆弱的泥娃娃。 在秦风的脚下,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直接被踩成了一蓬齑粉,随风飘散。 也就在草人破碎的同一刹那。 一股恐怖到极致,强大到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无上因果之力,猛然爆发! 失去了咒杀目标的这股力量,沿着那条无形的因果线,以一种比光还快,比神念还快的速度,疯狂地倒卷而回! 瞬间,就轰入了施术者陆压的体内! “不——” 陆压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整个人如遭亿万雷霆轰击,身体猛地一弓,眼耳口鼻之中,同时喷出了殷红的逆血! 他那双怨毒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涣散,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永远地凝固。 轰! 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的皮球,倒飞而出,沿途将那坚固的芦篷大柱接连撞断,最终狠狠砸塌了半座高台,被无数断壁残垣所掩埋,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那漫天烟尘稍稍散去,露出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时。 整个西岐大营,一片死寂。 燃灯,广成子,赤精子…… 所有阐教仙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人般的惨白。 每个人的眼中,都倒映着那个缓缓收回脚,甚至还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青衫身影,瞳孔深处,是无尽的,几乎要将他们神魂都给撑爆的恐惧与骇然。 第219章 陆压道人惊骇,你是何人 芦篷之上,那漫天的烟尘缓缓散去。 整个世界,安静得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燃灯道人脸上那得意的笑容,还僵硬地挂在嘴角,此刻看来,滑稽又可悲。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所有阐教的金仙,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的木雕泥塑,保持着前一秒弹冠相庆的姿态,一动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钉子钉死了一般,死死地汇聚在那个青衫男子的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汇聚在他的脚下。 那里,只剩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灰烬,正被微风吹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钉头七箭书。 这件采天地间最恶毒的因果怨力炼制而成,连准圣大能都能咒杀于无形的歹毒法宝。 就这么……被一脚踩没了? 秦风缓缓收回了脚,甚至还像是不经意间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地上轻轻蹭了蹭鞋底。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却比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脚,更具侮辱性,也更具冲击力! 它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场每一个阐教仙人的脸上。 一股冰冷到骨髓里的寒意,终于从他们的脚底板,疯狂窜上了天灵盖! “护驾!” “结阵!”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从那极致的恐惧中惊醒过来,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下一刻,芦篷之上,宝光冲天! 嗡!嗡!嗡! 广成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头顶现出庆云,手中一方大印滴溜溜旋转,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极品先天灵宝,番天印! 赤精子祭起了阴阳镜,宝光分为黑白二色,死死锁定秦风! 黄龙真人发出一声龙吟,现出本体,万丈龙躯盘踞在芦篷上空! 清虚道德真君、玉鼎真人、道行天尊…… 一位位在洪荒之中声明赫赫的大罗金仙,此刻全都如临大敌,将自己压箱底的法宝尽数祭出。 一时间,整个芦篷被各色宝光映照得如同白昼,无尽的杀伐之气冲霄而起,几乎要将西岐上空的云层都给搅碎! 数十件威震洪荒的法宝,从四面八方,将秦风和三霄围了个水泄不通,形成了一个绝杀之阵。 然而,摆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阵仗,却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动手。 一个都没有! 他们的手在抖。 他们的神魂在战栗!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与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自己等人身为大罗金仙,甚至燃灯道人还是准圣,神念覆盖之下,竟是毫无察觉! 他那一脚,究竟蕴含了何等恐怖的伟力?那可是钉头七箭书!连赵公明都毫无反抗之力,说死就死! 可在此人脚下,却脆弱得像个泥娃娃! 这种未知,带来了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千万倍的压力,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芦篷一角那坍塌的废墟里,传来一阵响动。 一道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身影,挣扎着从瓦砾堆中爬了出来。 正是陆压道人。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与得意? 他的脸上,一道清晰的鞋印,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皮开肉绽。 大红八卦袍破破烂烂,比乞丐装还要不如,身上下更是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 然而,这些肉体上的创伤,陆压根本毫不在意。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秦风,那眼神之中,不再有任何高傲与怨毒,只剩下一种仿佛看到了天敌,源自于生命本源最深处的,无尽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道基,在那一脚之下,几乎被彻底摧毁! 钉头七箭书的反噬,只是其一! 真正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那一脚之中蕴含的,那股超越了法则,超越了天道,直接从根源上抹除一切的无上伟力! 那一脚,不仅仅是踩碎了草人! 那是从因果大道的最顶层,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霸道力量,将他与赵公明之间那条早已布下的咒杀因果线,连同周围所有相关联的细小因果,一并给斩断、碾碎、化为了虚无!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别说是他,便是传说中的天道圣人,想要抹除因果,也需要耗费大法力,小心翼翼地梳理,绝不可能如此粗暴,如此不讲道理! 这个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一股来自神魂深处的剧痛传来,让陆压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逆血。 他死死捂住胸口,那里,一道脚印形状的裂痕,仿佛直接烙印在了他的元神之上,无论他如何运转法力,都无法修复分毫。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今日能侥幸不死,道途也算是彻底断绝了! 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最终化作了一丝疯狂。 陆压指着秦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调。 “你……你究竟是何人?!” 他试图从对方的来历上,找到一丝生机,或者说,找到一个让自己死得明白的理由。 见秦风依旧神情淡漠,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陆压眼中的疯狂更甚,搬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倚仗。 “封神大劫乃天数注定!截教逆天而行,合该上榜!你……你为何要插手封神之事,与天命为敌!” 这一声厉喝,回荡在死寂的芦篷之上,也吼出了在场所有阐教仙人的心声。 是啊! 封神是道祖法旨,是天道大势! 此人强得如此离谱,为何要为了区区一个截教,逆天而行! 第220章 敢动我截教的人,问过我没 “你……你究竟是何人?!” 陆压那夹杂着恐惧与疯狂的嘶吼,回荡在死寂的芦篷之上。 这声质问,也吼出了在场所有阐教仙人的心声。 是啊! 封神是道祖法旨,是天道大势! 此人强得如此离谱,为何要为了区区一个截教,逆天而行! 面对这最后的质问,秦风终于有了反应。 却不是回答。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投给那废墟中如同败犬的陆压。 他只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在那数十件法宝绽放出的杀伐宝光之中,不急不缓地,向旁边挪了一步。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也正是这一步,让他身后那三道倾国倾城,却又冰寒刺骨的绝美身影,彻底暴露在了所有阐教仙人的面前。 云霄、琼霄、碧霄! 当看清这三张熟悉又绝美的脸庞时,广成子、燃灯道人等人瞳孔猛地一缩! 三霄怎么会在这里?! 她们不是应该在东海三仙岛吗? 从东海到西岐,其间相隔何止亿万里,更有无数空间断层与罡风阻隔。 她们是如何做到与此人一同,悄无声息地,跨越这般遥远的距离,降临此地的?! 一个又一个无法解释的疑问,瞬间在所有阐教金仙的心头炸开,化作了比先前更加深沉百倍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仅自身强得像个怪物,连带着他身边的人,都变得如此诡异莫测! 而此刻的三霄,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这些阐教门人一眼。 三双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美眸,如同三把淬满了世间最恶毒诅咒的冰锥,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浑身是血的陆压道人身上! 那眼神中蕴含的恨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浓烈,几乎要化为实质,将芦篷之上的空气都彻底冻结! 被这三道目光锁定,本就道基欲裂,元神重创的陆压,更是如坠冰窟,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怕的不是三霄的恨意。 他怕的,是这三霄的出现,印证了一个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事实!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为了截教,为了赵公明,才出现在这里的! 秦风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 他上前一步,那并不算魁梧的身躯,却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稳稳地挡在了三霄姐妹的身前,将她们完美地护在身后。 这个维护的姿态,霸道而不容置疑。 秦风的目光,终于从虚空中收回,缓缓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阐教门人,最后,落在了那狼狈不堪,满眼惊惧的陆压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垂死挣扎的蝼蚁。 “她们三,现在是我罩的。” 秦风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却像是一道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罩的? 这是何等粗鄙,又是何等霸道的词语! 广成子等人面皮一阵抽搐,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三霄仙子乃是截教圣人亲传,准圣大能,何曾听说过需要别人来“罩”? 这个男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然而,秦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她们的兄长,自然也归我管。” 秦风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你动我的人,还问我是谁?” 轰! 最后这句反问,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陆压的天灵盖上! 你动我的人,还问我是谁?!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嚣张! 陆压张了张嘴,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却被他死死咽下,脸憋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嘶吼。 说她们是截教的人,不是你的人!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个男人身后,三霄仙子那冰冷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被冒犯的神情,反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尤其是为首的云霄,那双古井无波的星眸中,甚至还带着一丝……依赖与崇拜? 这个发现,让所有阐教仙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意识到,事情,已经朝着一个最坏,最无法理解,最不可控制的方向,疯狂滑落! “狂妄!” 终于,还是燃灯道人忍不住了。 他身为阐教副教主,又是紫霄宫中客,辈分崇高,何曾受过这等无视? 他往前一步,身上准圣后期的气势微微勃发,色厉内荏地喝道:“道友,贫道不知你是何方神圣!但封神大劫乃天道运转,三霄身为截教弟子,本就在劫中!你这般强行插手,难道就不怕沾染无边因果,惹来杀身之祸吗!” 燃灯试图搬出“天道”与“因果”来压人。 这番话,也让其余金仙稍微找回了一丝底气。 没错! 你再强,难道还能强的过天道?强的过圣人? 截教弟子上榜,乃是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两位圣人共同商议的结果,你一个人,也想逆天不成? 然而,面对燃灯道人的喝问,秦风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玩味了。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天道?因果?” 秦风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下一刻,他的话锋猛然一转,那平淡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冰冷,无比霸道!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势,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单薄的身体中轰然爆发! 轰隆——!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威,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高级,凌驾于万道之上的绝对意志! 这股气势出现的刹那,整个芦篷,连同周围万里空间,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攥住! 风停了。 云滞了。 就连时间的流动,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滞涩! 燃灯道人脸上那刚刚升起的些许威严,瞬间被冲得支离破碎!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压力,当头镇下,压得他顶上三花都在疯狂摇曳,几近崩溃!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手中那光芒万丈的先天灵宝,瞬间就发出一阵阵哀鸣,宝光黯淡,从半空中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连站都站不稳,双腿一软,竟是不由自主地弯曲下去,差点就要当场跪倒! 所有阐教金仙,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被巨龙盯上的蚂蚁,连呼吸的权力都被剥夺,神魂在对方那恐怖的气势之下,抖如筛糠! “我不管什么封神大劫,也不管什么狗屁天命!” 秦风冰冷而霸道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裁决众生,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压得在场所有金仙都喘不过气来。 “我只问一句……” 他的目光,如两道撕裂天地的神剑,缓缓扫过燃灯、广成子,以及每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们阐教,联合外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动我截教的人……” 我……截教的人?! 当听到这五个字时,燃灯道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竟然将自己划归到了截教的阵营?! 这怎么可能!截教何曾有过这等恐怖的存在?! 这个念头还未落下,秦风那蕴含着无尽杀意的最后一句质问,已然如末日天罚般,轰然降临! “问过我没有?!” 第221章 陆压祭出斩仙飞刀,想拼命 “问过我没有?!” 最后四个字,如同天宪昭昭,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在整个芦篷之上轰然炸响。 那股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它所造成的余波,却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禁锢住了在场每一个阐教仙人的神魂。 燃灯道人脸色惨白,顶上那象征着准圣道果的三花,依旧在疯狂摇曳,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更是狼狈不堪。 他们法力被镇压,神魂被震慑,手中那些刚刚还宝光冲天的先天灵宝,此刻像一堆破铜烂铁,噼里啪啦地散落了一地。 每个人都用一种看待鬼神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将三霄仙子护在身后的青衫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将自己划归到了截教阵营? 他竟然为了截教,为了一个死去的赵公明,不惜与整个阐教为敌? 这怎么可能! 截教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的怪物?!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毒刺,扎在每一个阐教金仙的心头,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恐惧。 “道友,好大的口气!” 终于,还是燃灯道人,仗着自己准圣后期的修为和阐教副教主的身价,从那几乎要凝固的威压中挣脱出来。 他强行挺直了腰杆,试图挽回一丝颜面,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色厉内荏地喝道:“封神乃天数,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你一人,难道还想逆天不成?!” 这话一出,广成子等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燃灯身后靠拢,用眼神为他助威。 是啊! 你再强,能强的过天道?强的过圣人? 截教弟子上榜,乃是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两位圣人共同商议的结果,得到道祖鸿钧的认可,你一个人,凭什么逆天! 然而,面对燃灯道人这最后的挣扎,秦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这些所谓的金仙身上停留分毫,而是穿过他们,落在了芦篷一角,那片坍塌的废墟之中。 那漠然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物件。 轰隆! 就在此时,废墟猛地炸开。 一道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的身影,挣扎着从乱石堆中冲了出来。 正是陆压道人。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离火之精的嚣张与高傲? 道袍破碎,浑身浴血,元神之上那道清晰的脚印裂痕,正不断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时都会碎裂的瓷器。 肉体上的伤势还是其次,那种被当众一脚踩在脸上,连最强底牌都被人当垃圾一样踩碎的极致羞辱,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道心! 他的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秦风,那眼神之中,不再有任何怨毒,只剩下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日若不能将眼前此人斩杀,不,哪怕只是伤到对方分毫,挽回一丝颜面,他也将彻底沦为三界笑柄,永世不得翻身! “啊啊啊——” 陆压口中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疯狂嘶吼,脸上那狰狞的表情,扭曲得不似人形。 他猛地一拍胸口,逼出一口心头精血,喷在一件物事上。 那是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皮葫芦,葫芦口被一张符纸封着。 然而,当陆压的精血落在葫芦上的刹那,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于天地初开时的先天杀伐之气,毫无征兆地,从那葫芦之中轰然爆发! 嗡——! 这股杀气,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锋锐!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西岐大营上空,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芦篷之上,那些阐教金仙刚刚才找回的一丝底气,瞬间被这股杀气冲得支离破碎! ?他们只觉得神魂深处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一股深入骨髓的战栗,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与那状若疯魔的陆压瞬间拉开了百丈距离。 “斩仙飞刀!” “这个疯子!他竟然要动用此物!” 燃灯道人更是瞳孔剧缩,失声惊呼,看向陆压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别人不知道,他身为紫霄宫中客,却清楚得很! 这红皮葫芦,乃是天地间第一缕先天杀伐庚金之气所化,内蕴一柄飞刀,无形无相,专斩元神道果! 一旦祭出,便锁定因果,不死不休! 此物威力太大,有伤天和,便是圣人都轻易不愿沾染。 陆压将此物当做压箱底的保命之物,没想到今日,竟然被逼到了要用它来拼命的地步! 那股令人神魂冻结的杀伐之气,死死地锁定着芦篷中央的秦风。 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在秦风身后的三霄姐妹。 琼霄和碧霄两姐妹俏脸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杀气仿佛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刀锋,抵在了她们的眉心,让她们的元神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姐姐!” “保护前辈!” 危急关头,两姐妹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同时娇喝一声,一步踏前。 嗡!嗡! 金蛟剪与混元金斗宝光大放,两条太古金蛟虚影仰天咆哮,一方混沌世界在金斗之中沉浮不定,两件顶级先天灵宝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堪堪挡住了那几乎要将天地都斩开的锋锐杀机! 两姐妹并肩而立,将秦风护在身后,眼中满是决绝。 然而,与她们的如临大敌相比,作为姐姐的云霄,反应却有些不同。 那股先天杀伐之气袭来的瞬间,云霄的娇躯也是猛地一颤,那张万古不变的绝美脸庞上,终于也出现了一丝罕见的紧张与苍白。 斩仙飞刀的凶名,她同样如雷贯耳。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沾之即死的绝杀之器! 她下意识地也想祭出法宝。 可不知为何,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身前那个依旧负手而立,连背影都透着一股从容淡定的青衫身影时,她那准备掐动法诀的玉手,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半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近乎于本能的,下意识的动作。 云霄那只白皙如玉,纤细修长的手,微微颤抖着,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轻轻地,却又无比用力地,一把抓紧了秦风那身单薄内衫的衣袖。 衣衫的布料有些粗糙,上面还残留着属于这个男人独有的,让她心安的淡淡气息。 衣袖被抓得很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个细微至极的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却将这位向来沉稳冷静,被誉为截教仙子之首的准圣大能,内心深处那最真实的不安、紧张,以及那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毫无保留的依赖,暴露得淋漓尽致。 “竖子,休得猖狂!” 废墟之中,陆压那疯狂而怨毒的咆哮响彻云霄。 他手托着那不断震颤,散发着无尽杀机的红皮葫芦,对准了芦篷之上,那个被两位仙子用性命守护的身影,厉声喝道: “看我斩仙飞刀!” 第222章 宝贝请转身?不好意思失灵了 “看我斩仙飞刀!” 陆压那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如同杜鹃泣血,响彻整个西岐上空。 伴随着这声嘶吼,他手中那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红皮葫芦,被他猛地高高祭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嗡—— 葫芦口上那张薄薄的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飞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了极致的先天杀伐之气,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轰然倾泻而出! 这股杀气,冰冷、锋锐、不带丝毫情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斩灭世间一切生灵的元神与道果! 杀气席卷的瞬间,整个芦篷,连同周围万里的空间,温度骤降! 天空中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碎,日月星辰的光辉在这一刻都彻底黯淡下去。 芦篷之上,那些阐教金仙刚刚才找回的一丝底气,被这股杀气一冲,瞬间荡然无存。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神魂之中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刺入,那股源自于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连连暴退,像躲避瘟神一样,瞬间与状若疯魔的陆压拉开了数百丈的距离。 “斩仙飞刀……他竟然真的敢用!” 燃灯道人嘴唇哆嗦着,看向那红皮葫芦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与惊骇。 这可是传说中连圣人都不愿轻易沾染的大杀器! 一旦祭出,便锁定因果,不斩杀目标誓不罢休! 今日,这件凶名赫赫的至宝,终于要重现洪荒了! 惊惧过后,燃灯道人的眼中,又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股扭曲的狂喜与期待。 强! 这个青衫男人是强得离谱! 可他再强,还能强得过这先天杀伐之气所化的斩仙飞刀不成? 这可是连道果都能斩灭的无上凶器! 今日,就要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神形俱灭,身死道消! 不只是燃灯,广成子、赤精子等一众阐教金仙,在最初的惊骇过后,脸上也都浮现出了如出一辙的残忍笑意。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锁定在了那个依旧负手而立,被三霄姐妹护在身后的秦风身上,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下一秒身首异处,元神被那无上杀机彻底绞碎的凄惨下场! “竖子,给我死来!” 陆压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扭曲到极致的疯狂。 他披头散发,对着那悬浮于空中的红皮葫芦,用一种无比庄重,却又无比诡异的姿态,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拜。 然后,那句足以令洪荒无数仙神闻风丧胆的咒语,从他那血肉模糊的口中,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宝贝,请转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 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白光,从那葫芦口中骤然射出! 那白光细如毫芒,却蕴含着一股锁定元神,追溯因果,不死不休的恐怖杀机! 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时间,一出现,便径直朝着秦风的眉心祖窍,爆射而去!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准圣的神念都无法捕捉其轨迹! 芦篷之上,燃灯等人脸上的残忍笑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结束了! 任你神通再广大,修为再通天,面对这专斩元神的斩仙飞刀,也只有引颈就戮一个下场! 然而,下一秒。 那足以让时间都为之凝固的诡异一幕,发生了。 那道被阐教众人寄予厚望,被陆压视为最后翻盘希望的白色杀光,在距离秦风眉心只有三寸的地方,就那么毫无征兆地,骤然停住! 它就那样凝固在了半空之中,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不可摧,无法逾越的混沌神墙! 整个芦篷,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燃灯道人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僵住了。 广成子眼中那快意的光芒,凝固了。 所有阐教仙人,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大,足以塞进一颗鸭蛋,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狂喜,瞬间滑向了极致的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停下? 那可是斩仙飞刀啊! 是先天杀伐之气所化,连圣人都要忌惮三分的绝杀之器! 为什么……会停下?! 在他们那被极致震撼所填满的目光注视下,那道凝固在半空的白色杀光,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嗡……嗡……嗡…… 它不断发出阵阵类似蜜蜂振翅,却又充满了恐惧与哀求意味的悲鸣声,光芒疯狂闪烁,拼了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 可它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原地,进退不得,只能在那距离秦风眉心三寸的地方,徒劳地挣扎,哀鸣。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仙人的认知。 如果说之前秦风一脚踩碎钉头七箭书,带给他们的是震撼。 那么此刻,这让斩仙飞刀都为之恐惧,甚至发出哀鸣的一幕,带给他们的,就是一种源自于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连斩仙飞刀都怕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让斩仙飞刀都感到恐惧的存在?! 这个人……他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所有人都大脑宕机,神魂失守的时刻。 秦风,终于动了。 他看着眼前这道不断挣扎,甚至还向他传递出求饶意念的白色杀光,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什么洪荒凶器,倒像是在看一只颇为有趣的萤火虫。 然后,在那一道道几乎要裂开的眼眶注视下,秦风慢悠悠地伸出了右手,并起了食指和中指。 对着那道凶威赫赫,足以让准圣都尸解道消的白色杀光。 就那么随意地,如同弹掉衣服上一粒碍眼的灰尘般。 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清脆得仿佛玉珠落盘。 那道之前还杀气冲天,不可一世的白色杀光,在被秦风的手指触碰到的瞬间,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 咻——! 下一刻,它竟以一种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疯狂倒射而回! 那速度之快,甚至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色轨迹,一头扎进了那红皮葫芦之中,再也不敢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描淡写到了极致。 做完这一切,秦风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仿佛在回味刚才那奇妙的触感。 而对面,那个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一击之上的陆压道人,则是彻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只已经光芒尽敛,从半空中跌落,变得朴实无华的红皮葫芦,又看了看那个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衫男子,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输了? 自己压箱底的最后手段,连圣人都要忌惮三分的斩仙飞刀……就这么……被人像弹苍蝇一样弹回来了? 噗—— 一股无法压抑的逆血,混合着破碎的道心,从陆压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洒下了一片凄艳的血色梅花。 他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双眼之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黯淡下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这位离火之精,妖族太子,在洪荒之中凶名赫赫的陆压道人,就这么在一众阐教仙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倒在了芦篷之上,气绝身亡。 不是被人杀死的。 而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第223章 夺走斩仙飞刀,陆压仓皇而逃 芦篷之上,死一般的沉寂。 先前那一声凄厉的悲鸣,仿佛还回荡在每一个阐教仙人的神魂深处。 陆压那具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尸体”,和他身旁那只从半空中跌落,光芒尽敛,变得朴实无华的红皮葫芦,构成了一副无比诡异,无比荒诞的画面。 死了? 离火之精,妖族太子,凶名赫赫的陆压道人,就这么被活生生吓死了? 燃灯道人和广成子等人,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们宁愿相信自己是中了什么前所未有的幻术,也不愿相信眼前这颠覆了他们百万年认知的一幕是真的。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异变再生。 那个倒在地上,本该气绝身亡的陆压,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疯狂与怨毒,只剩下一种源自生命本能,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的,纯粹的,无尽的恐惧! 假死! 这家伙,刚才竟然是在用假死脱身之术,想要蒙混过关! 所有人的心头,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陆压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看都没敢看秦风一眼,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那掉落在不远处的红皮葫芦上。 那是他最后的倚仗,最后的底牌! 只要能收回斩仙飞刀,他还有一线生机! 陆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掐动法诀,神念疯狂涌出,试图召回自己的本命法宝。 “回来!” 他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只静静躺在地上的红皮葫芦,果然微微震颤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 陆压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他的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刹那。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隔空对着那只红皮葫芦,轻轻一抓。 是秦风。 他甚至都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随意地抬了抬手,就像是要从地上捡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石子。 嗡! 那只刚刚还在微微震颤,试图回应陆压召唤的红皮葫芦,在秦风抬手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无法抗拒的至高敕令。 它猛地一抖,所有的挣扎与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咻的一声! 红皮葫芦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陆压那惊骇欲绝,几乎要喷出血来的召唤,乖巧得像一只被主人呼唤的宠物,稳稳地,落入了秦风的手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燃灯道人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广成子等人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要脱臼,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成了一尊尊滑稽的雕像。 强行……夺宝?!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斩仙飞刀!是陆压用自身精血元神祭炼了无数元会的本命至宝! 除了他自己,便是圣人亲至,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直接从他手中将法宝的控制权给夺走!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不——!!” 陆压的口中,终于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大的倚仗,最后的希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入了他人之手,那种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秦风拿到了葫芦,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把玩着手中这件足以让洪荒无数大能闻风丧胆的凶器,那神情,就像是在把玩一个从地摊上花三文钱买来的劣质玩具。 然后,在陆压那惊恐欲裂的目光注视下,一股玄奥晦涩,却又霸道绝伦的混沌之力,从秦风的掌心,缓缓涌入了那红皮葫芦之中。 噗。 一声轻响。 那声音,轻得像是在纸上戳破一个小洞。 可是听到这声轻响的陆压,却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混沌巨锤,狠狠砸在了元神之上! “噗哇——!” 他猛地弓起身子,再次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元神碎片的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留在斩仙飞刀内部,那缕与他性命交修,牢不可破的元神印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被那股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强行抹除,碾成了虚无! 完了。 彻底完了。 最大的倚仗,被人如此轻易地夺走、炼化! 那股源自于神魂深处的极致恐惧,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压倒了所有的愤怒、不甘与羞辱。 陆压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 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男人! 陆压不敢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迟疑,他猛地一咬舌尖,燃烧了自己仅存的所有本源精血! 轰!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烈焰,那竟是他的本体,三足金乌之火! 下一刻,这团金焰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赤金长虹,以一种超越了光,超越了神念,堪称他生平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向着天边疯狂逃窜! 那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焦黑轨迹,仿佛连空间都被其灼穿! 看着那仓皇逃窜,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的陆压,秦风连追赶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撇了撇嘴。 他掂了掂手中的红皮葫芦,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缓缓扫向了芦篷之上,那群呆若木鸡的阐教仙人。 燃灯道人、广成子、赤精子…… 所有阐教金仙,在接触到秦风目光的刹那,都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一僵,从头皮到脚底,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所笼罩。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风,如同一个战利品的主人,在肆意把玩着那件原本属于陆压,凶名赫赫的斩仙飞刀。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他们每个人的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 “回去告诉元始。”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秦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像是一道道万钧雷霆,狠狠劈在每一个阐教仙人的心头。 “想玩,我奉陪。” 轰! 听到这话,燃灯道人瞳孔剧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在说什么? 他竟然在直呼圣人之名! 他竟然敢说,要陪圣人玩玩?!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在向一位不死不灭,执掌天道权柄的天道圣人,发起最直接,最赤裸的挑衅! 不等他们从这惊天动地的宣言中回过神来,秦风那冰冷而淡漠的后半句话,已然传入他们的耳中。 “但下一次,就不是夺一件法宝这么简单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冰水,兜头浇下,让在场所有金仙瞬间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 下一次,就不是夺宝这么简单了。 那是什么? 是夺命!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 而且是针对他们整个阐教,甚至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人! 说完这句话,秦风似乎也懒得再看他们那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卷起了身后的三霄姐妹。 下一刻,在所有阐教仙人那如同见鬼了一般的目光注视下,四人的身影,就那么凭空,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座破败不堪的芦篷,一地狼藉的法宝,和一群被彻底抽走了神魂,呆若木鸡的阐教仙人。 第224章 救下赵公明,三霄感激不尽 秦风大袖一挥。 眼前的景象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扭曲起来。 西岐芦篷那压抑肃杀的气氛,连同那些阐教仙人惊骇欲绝的脸,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熟悉的女神仙盟大殿,已然出现在眼前。 从西岐到仙盟,横跨不知多少亿万里的虚空,一步即返! 这神鬼莫测的手段,让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变的琼霄和碧霄,心神再次受到剧烈冲击,看向秦风的眼神,敬畏之色更浓。 云霄紧紧抓着秦风衣袖的玉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些,但旋即又仿佛想起了什么,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大殿中央,赵公明的“尸身”还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散发着属于死物的冰冷气息。 石矶和嫦娥正守护在一旁,看到四人凭空出现,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她们的目光落在三霄身上,看到她们安然无恙,都长长松了口气。 但当她们的目光,触及到三霄那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无法掩饰的悲痛时,心中又不禁咯噔一下。 “前辈……” 石矶快步迎了上来,声音有些干涩,“陆压那贼道……” 秦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没有解释芦篷上发生的一切,只是径直走到了赵公明的尸身前。 这个动作,瞬间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得无比凝重。 三霄姐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三双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美眸,死死地,一眨不眨地,全都汇聚在了秦风的身上。 紧张,期待,又带着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敢去深思的,害怕希望落空的恐惧。 复活死者,还是一个被钉头七箭书这种歹毒因果法宝咒杀的大罗金仙。 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别说是她们,就算是天道圣人亲至,恐怕也只能望而兴叹,束手无策!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似乎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这是什么难事。 他那平静淡然的姿态,仿佛不是要逆天改命,而只是要拂去一件衣衫上的尘埃。 在所有人紧张到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秦风伸出了手,缓缓揭开了那层盖在赵公明身上的白布。 赵公明的面容暴露在众人眼前,脸色灰败,双目紧闭,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就像一尊了无生机的蜡像。 看到兄长这副模样,琼霄和碧霄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两姐妹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云霄的娇躯也是微微一颤,脸色愈发苍白。 秦风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上面萦绕着一缕灰蒙蒙,却又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所有至理的混沌气息。 然后,在三霄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的手掌,就这么轻飘飘地,按在了赵公明的眉心祖窍之上。 “大因果术。” 秦风口中,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让整个大殿的法则,都在这一刻为之扭曲,为之臣服! 嗡——! 一股玄奥到了极致的道韵,以秦风的手掌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他那按在赵公明眉心的手指,仿佛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直接探入了一片不可言说,不可揣度的虚无之地。 那里,是因果的长河,是命运的根源! 秦风的指尖在虚无中轻轻拨动,像是在无数杂乱无章的丝线中,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的动作停下了。 下一刻,在云霄、石矶等人那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注视下。 秦风的手指,竟真的从那片“无”之中,缓缓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细若游丝,散发着淡淡微光,却又从中断裂,几乎要彻底消散的透明丝线! 钉头七箭书斩断的因果线! 看到这条丝线的瞬间,云霄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身为准圣,对因果大道的理解远超常人,自然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属于她大哥赵公明,那条本应彻底消散在天地间的命理因果! 而现在,这条代表着“存在”的线,竟然真的被秦风从虚无之中,强行给捞了回来!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神通,而是创世神才拥有的权柄! 秦风没有在意旁人的震惊。 他看着指尖这条随时都可能再次崩碎的因果线,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缕精纯到了极致的混沌本源之力,从他的指尖缓缓涌出,如同最温润的甘泉,小心翼翼地,注入了那条断裂的因果线之中。 混沌之力,乃万物之始,万道之源。 在这股本源力量的滋养下,那断裂的因果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重新连接,弥合! 那黯淡的光芒,也重新变得璀璨,充满了坚韧的生命力! 做完这一切,秦风屈指一弹。 那条被修复如初的因果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赵公明的眉心。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赵公明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琼霄和碧霄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又开始变得黯淡,两姐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失落与绝望。 难道……还是不行吗? 然而,就在她们心神动摇的刹那。 异变陡生! 躺在那里的赵公明,那张如同死人般灰败的脸上,竟是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让三霄姐妹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 那丝血色变得越来越浓郁,如同初春的嫩芽,顽强地驱散了死亡的寒冬。 赵公明那苍白如纸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咚。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听见的闷响,从赵公明的胸膛内传出。 那是……心跳声! 咚!咚咚! 心跳声由弱到强,由缓到急,变得越来越有力,越来越清晰! 伴随着心跳声,他那原本没有丝毫起伏的胸膛,猛地,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起伏! 一下。 又一下! “呼——” 终于,一声深长而剧烈的吸气声,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大殿中轰然炸响! 赵公明那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双眼眸之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与困惑,但很快,便被重新焕发的生命光彩所取代! 他,真的活过来了! 这一刻,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琼霄和碧霄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看着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思考的能力都已失去。 “大……大哥?” 碧霄颤抖着嘴唇,试探性地,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呼唤。 赵公明缓缓转过头,当他的目光,落在三位妹妹那梨花带雨,写满了不敢置信的脸上时,那丝茫然终于褪去。 “我……我这是……”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大哥!” “大哥你没死!” 这一下,仿佛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琼霄和碧霄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情感洪流的冲击,发出一声混杂着狂喜与委屈的哭喊,疯了一般地扑了上去。 “大哥!呜呜呜……你吓死我们了!” “你真的活过来了!太好了!” 两姐妹一左一右,死死地抱住赵公明的手臂,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得像两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兄妹重逢,死而复生。 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让旁边站着的石矶和嫦娥,也看得眼圈泛红,忍不住别过头去,悄悄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一直表现得最为冷静的云霄,此刻也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坚强。 她没有像两个妹妹那样扑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失而复得的兄长,一行清泪,无声地从她那绝美的脸颊滑落。 那双古井无波的星眸中,充满了喜悦、庆幸,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 “大哥。” 她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哽咽。 赵公明看着哭成泪人的三个妹妹,又看了看自己毫发无伤的身体,依旧有些没反应过来,喃喃道:“我不是……被钉头七箭书咒杀了吗?元神都散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兄长的问话,琼霄和碧霄的哭声一顿,猛地抬起头,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神情平淡的青衫身影。 云霄也在此刻,转过身,对着秦风。 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向来高傲清冷,连圣人都不假辞色的截教仙子之首,就这么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对着秦风,深深地,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前辈活我兄长,此等再造之恩,云霄……没齿难忘!” 她的声音,无比严肃,无比真诚,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神魂深处烙印而出。 “从今往后,我三霄姐妹,连同整个三仙岛,皆听凭前辈号令!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第225章 赵公明拜谢,愿为秦风效力 大殿之内,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琼霄和碧霄的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喜极而泣的抽噎。 赵公明被两个妹妹一左一右地抱着,脸上依旧带着死而复生的茫然与恍惚,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 “我……我不是已经被那陆压用钉头七箭书咒杀了吗?” 赵公明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充盈澎湃,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精纯几分的法力,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我明明记得,我的三魂七魄都已经被那恶毒的咒术给磨灭了才对……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也正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身为大罗金仙,他比谁都清楚,形神俱灭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从这片天地间被彻底抹除,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现在,自己不仅活了,状态还好得出奇? 听到兄长的问话,琼霄和碧霄的哭声戛然而止。 两姐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赵公明怀里抬起头,红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云淡风轻的青衫身影。 那眼神中,蕴含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崇拜,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 “大哥!是前辈救了你!” 性格最是活泼的碧霄,抢先开了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秦风面前,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伸手指着秦风,对赵公明大声说道:“是秦风前辈!他不仅帮你报了仇,还把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报仇?救我?” 赵公明更懵了,眉头紧紧皱起。 “碧霄,休得胡言!” 不等他细问,一旁的云霄便低声呵斥了一句,随即走上前来。 她先是对着秦风歉意地欠了欠身,这才转向赵公明,用一种尽量平稳,却依旧难掩激动的语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从她们三姐妹走投无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前来求助秦风。 到秦风二话不说,一步跨越亿万里虚空,直接降临西岐芦篷。 再到他如何视阐教众仙如无物,一脚踩碎钉头七箭书,将不可一世的陆压道人踩在脚下,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最后,说到秦风如何逼得陆压祭出压箱底的斩仙飞刀,却被前辈随手一弹,就吓得法宝倒飞,本人更是被当场吓得假死脱身,最后连本命法宝都被前辈强行夺走,狼狈逃窜…… 整个叙述过程,云霄都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力求客观。 可饶是如此,当赵公明听完这一切后,整个人还是彻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神空洞,仿佛神魂都出了窍。 一脚……踩碎钉头七箭书? 随手一弹……吓退斩仙飞刀? 强行……夺走了陆压的本命至宝? 这…… 赵公明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他费尽心力都无法对抗的陆压,他引以为傲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都无法匹敌的强敌,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就像一个三岁孩童般,被随意拿捏,毫无还手之力? 这已经不是强了。 这是怪物!是神话! 尤其是当他听到,秦风最后竟是直呼元始天尊的名讳,公然向一位天道圣人发起挑衅时,赵公明的心脏更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疯了! 这个世界简直是疯了! 然而,这还没完。 “大哥,前辈不仅帮你报了仇,出了气,”云霄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凝重,“最重要的是,前辈还动用了逆天手段,将你那被钉头七箭书斩断的命理因果,从虚无之中强行捞了回来,为你重续了命格!” 轰! 如果说前面的事迹带给赵公明的是震撼,那么这最后一句话,则如同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将他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劈得粉碎! 从虚无之中……捞回因果线?! 赵公明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看向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修为高深的强者,而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执掌着创世与毁灭权柄的神明! 这种手段,别说他没听过,就算是他的师尊,那位高高在上的通天教主,也绝对做不到! “是……是前辈……救了我……” 赵公明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眼中的茫然与困惑,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神魂深处的无尽感激与狂热崇敬! 他赵公明,生性刚直,平生不敬天地,只敬师尊。 可今日,他找到了第二个,甚至比师尊更值得他去敬畏,去追随的存在!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这位性情刚烈,在整个截教都以脾气火爆着称的准圣大能,猛地推开了身边的两个妹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在死前已经破碎不堪的道袍,脸上带着一种无比庄重,无比虔诚的神情,快步走到了秦风面前。 然后。 噗通! 赵公明双膝一软,没有任何犹豫,对着秦风,推金山,倒玉柱般,行了一个五体投地,头颅紧紧贴着冰冷地面的至高大礼! “秦风道友逆天改命,再造重生之恩,赵公明……无以为报!” 他那洪亮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胸腔中咆哮而出。 “从今往后,我赵公明这条命,便是道友的!上刀山,下火海,但凭驱使,绝无二话!”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金石落地! 说完,他仿佛觉得这样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赵公明猛地一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伸手在怀中一抹。 嗡——! 二十四颗绽放着诸天宝光,散发着镇压四海八荒恐怖气息的宝珠,瞬间浮现在他的掌心。 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本命至宝,顶级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此宝跟随我多年,如今,公明愿将其献于道友,还望道友……万勿推辞!” 赵公明双手高高举起,将这足以让任何准圣都为之疯狂的至宝,郑重无比地,朝着秦风递了过去。 那神情,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种终于能报答万一的释然与决绝。 大殿内,一片死寂。 云霄三姐妹,包括一旁的石矶和嫦娥,全都看呆了。 她们谁都没想到,赵公明竟然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 那可是定海神珠啊! 然而,面对这份足以让圣人都动容的重礼,秦风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有些好笑地看着跪伏在地上,一脸“你不收下我就不起来”的赵公明,摇了摇头。 秦风上前一步,伸出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赵公明的身体稳稳托起。 同时,也将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推了回去。 “公明道友言重了。” 秦风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救你,是受你三位妹妹所托,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 “至于这宝珠,”秦风的目光落在那些宝珠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它与你的缘分未尽,你且好生收着。” 缘分未尽? 赵公明一愣,有些没明白秦风的意思。 却听秦风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番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话来。 “日后,它还有一场关乎佛门大兴的泼天因果要去了结,到那时,我自有安排。” 轰隆! 此言一出,赵公明整个人如遭雷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佛……佛门大兴? 泼天因果? 前辈他……他连这种关乎一方教派气运兴衰的未来天机,都了如指掌? 而且听他那口气,“自有安排”,仿佛连佛门大兴这等天道大势,都在他的算计与掌控之中! 这一刻,赵公明被彻底折服了。 他心中最后一丝身为圣人亲传的骄傲,被秦风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修为来衡量了。 那是格局,是眼界,是生命层次上的,天壤之别! 自己还在为封神榜上那点名额打生打死,人家却已经开始布局整个洪荒的未来走向了! “公明……谨遵道友法旨!” 赵公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对着秦风,郑重无比地,深深一揖。 这一次,他眼中的感激,已经彻底化作了死心塌地的追随与崇拜。 第226章 秦风:你还是先回三仙岛吧 大殿之中,气氛热烈而庄重。 赵公明死而复生的狂喜,还未曾从三霄姐妹的脸上完全褪去。 刚刚被秦风一番点拨,点破了定海神珠与未来佛门大兴的泼天因果,更是让赵公明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收起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那张刚毅的面庞上,激动与狂热交织。 “前辈大恩,公明无以为报!” 赵公明再次对着秦风深深一揖,声音洪亮如钟,“从今往后,公明愿留在仙盟,为前辈鞍前马后,但凭驱使,绝无二话!” 这番话,掷地有声。 他赵公明,截教外门大弟子,准圣大能,说出的话便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 秦风不仅救了他的命,更是为他指明了前路,此等恩情,唯有以身相报,日夜追随,方能稍稍安心。 琼霄和碧霄也是连连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大哥能留在前辈身边,既能报恩,又能时时聆听教诲,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云霄那双清冷的星眸中,也流露出一丝赞同。 多一个准圣战力留在仙盟,对日后应对阐教的报复,总归是一大臂助。 然而,面对赵公明这死心塌地的投效,秦风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你的心意我领了。” 秦风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但你,现在不能留在这里。” 什么? 此言一出,不止是赵公明,就连三霄姐妹都愣住了。 “前辈?” 赵公明一脸愕然,急声道:“为何?公明虽然修为不济,但好歹也是准圣之境,留在仙盟,总能为您分担一二!阐教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正是用人之际啊!” 他想不通。 自己堂堂一个准圣,主动投靠,怎么还被嫌弃了? 难道是前辈嫌弃自己实力太弱,会拖累他? 这个念头一起,赵公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急切。 秦风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个活着的赵公明,对元始天尊来说,只是一个需要花些手脚处理的麻烦。” 秦风的目光扫过一脸不解的四人,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颗惊雷,在他们心头炸响。 “可一个‘死而复生’的赵公明,若是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世人面前,你猜元始会怎么想?” 轰! 赵公明和三霄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们瞬间明白了秦风话中的深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是啊! 钉头七箭书咒杀,形神俱灭,这是连圣人都无法逆转的死局! 可现在,赵公明却活了。 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出现了一个连圣人都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变数! 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对于视天地为棋盘,视众生为棋子的天道圣人而言,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一旦赵公明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元始天尊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亲自出手,将这个“污点”彻底抹除! 到那时,引来的就不是阐教十二金仙,而是圣人本尊的雷霆之怒! “前辈的意思是……” 云霄冰雪聪明,一点即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美眸中充满了震惊。 “没错。” 秦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重新落回赵公明身上,那眼神深邃得如同蕴含了诸天星河。 “整个洪荒,现在都认为你赵公明已经死了。” “这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掩护。” 秦风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一位执掌乾坤的棋手,在为自己最重要的棋子,布下一个惊天大局。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留在这里,而是立刻返回你的三仙岛,对外宣称闭关,实际上,是继续维持你已经‘身陨’的假象。” “你,将成为我手中一张谁也想不到的底牌。” “一张藏在所有敌人视线之外,最致命的底牌。” 秦风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而霸道的弧线。 “等到关键时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的出现,将会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一记背刺,足以让圣人都为之错愕,为之……付出代价!” 静。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赵公明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原本以为,秦风救他,只是单纯的行侠仗义,是还三霄一个人情。 可直到此刻,他才惊骇地发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原来…… 原来从自己死的那一刻起,不,甚至在自己还没死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就已经将自己死后的价值,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算到了自己会死,还算到了自己死后,能成为他棋盘上一颗至关重要的“奇兵”!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算计!何等深远的布局! 自己还在想着如何报恩,如何打打杀杀,人家却已经开始利用自己的“死亡”,来为未来与圣人的博弈进行布局了! 这其中的差距,已经不是修为上的鸿沟,而是生命层次与格局上的天壤之别!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赵公明口中,喃喃地吐出了这八个字,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从感激和敬畏,彻底化作了五体投地的狂热与崇拜。 他终于明白了。 留在仙盟,逞一时之勇,那是莽夫所为。 隐藏在暗处,遵从前辈的布局,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大魄力! “道友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公明……心服口服!” 赵公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他不再有任何坚持,对着秦风,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庄严无比的道礼,那姿态,比面对师尊通天教主时还要恭敬。 “公明这便返回三仙岛,静候道友调遣!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道友一声令下,公明万死不辞!”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三位妹妹。 “云霄,琼霄,碧霄。” 赵公明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你们能结识前辈,是我截教之幸,也是你们三生之幸!日后留在仙盟,定要好生辅佐前辈,一切行动,皆听前辈号令,万万不可有丝毫违逆,听到了吗?” “大哥放心!” 三霄姐妹齐齐应声,看向秦风的目光中,同样充满了震撼与信服。 她们也被秦风这番惊天布局给彻底镇住了。 “好。” 赵公明欣慰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风,眼中满是决然。 他不再有任何拖泥带水,道袍一甩,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冲破大殿穹顶,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来时悲痛,去时豪迈。 他不再是那个为封神大劫而烦恼的赵公明,而是肩负着特殊使命,甘愿为秦风的棋局蛰伏的,最锋利的刀刃! 第227章 邀请三霄,加入女神仙盟 赵公明化作的金光消失在天际。 大殿之内,那股刚烈豪迈的气息还未散尽,气氛却重新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安静。 兄长走了。 带着前辈赋予的,谁也无法想象的惊天使命,化作了一枚潜伏于黑暗中的,最致命的棋子。 三霄姐妹并肩而立,心中最后一块悬着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琼霄和碧霄的眼眶依旧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悲痛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彩。 她们的目光,连同一直保持着镇定的云霄,三双足以令天地为之失色的绝美眸子,此刻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不约而同地,全部汇聚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青衫身影之上。 感激。 这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情绪了。 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神魂深处的敬畏,一种面对浩瀚星海时的渺小感,还有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好奇。 她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连斩仙飞刀都能随手弹回。 他的手段,逆天而行,竟能从虚无中捞回被斩断的因果。 他的算计,更是恐怖到了极致,连圣人都被当成了棋盘上的对手,一举一动,都被他纳入了未来的布局之中。 兄长赵公明那最后的狂热与崇拜,她们看在眼里,也感同身受。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安静的对视中,秦风终于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风姿各异,却同样风华绝代的女神,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三位仙子。” 秦风的声音很平和,像是春风拂过湖面,瞬间抚平了三霄心中最后的一丝波澜。 “如今大劫已深,量劫之气弥漫三界,阐教与我之间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女那专注的脸庞,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番让她们心头一凛的话。 “元始天尊睚眦必报,今日之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三仙岛虽是洞天福地,但在圣人的怒火面前,也未必就是一处安全的港湾。” 这话说的很现实,也很残酷。 圣人之下皆蝼蚁。 这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若是元始天尊真的不顾圣人颜面,亲自对三仙岛出手,她们除了引颈就戮,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看着三女脸上瞬间变得凝重的神色,秦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图穷匕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这女神仙盟,草创不久,虽不比昆仑玉虚宫那般圣人道场,威名赫赫。” “但为你们遮风挡雨,庇护一二,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知三位,可愿加入?” 正式的邀请,终于发出了。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一旁的石矶和嫦娥,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她们知道,女神仙盟,今日将迎来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新成员! “我愿意!” 话音刚落,性子最是急切的碧霄,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一把拉住大姐云霄的衣袖,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激动,像是一只找到了家的雀鸟。 “大姐,我们加入吧!我们快加入吧!” 碧霄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她使劲地晃着云霄的手臂,急切地说道:“秦风前辈这么厉害,连圣人都敢硬刚!跟着他,肯定比待在三仙岛那个破岛上安全一万倍!” “就是就是!” 一旁的琼霄也是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向往,“大哥都说了,让我们一切都听前辈的!前辈现在邀请我们,我们怎么能不答应呢!” 两个妹妹的反应,完全在情理之中。 经历了这一连串的生死大变,秦风在她们心中,早已是无所不能的神明,是唯一的依靠。 能加入他的麾下,得到他的庇护,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天大幸事。 然而,云霄却没有像她们一样,立刻点头。 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星眸,静静地注视着秦风,目光深邃,其中仿佛有万千思绪在流转。 她不像两个妹妹那般冲动。 身为三霄之首,截教外门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她考虑的,远比两个妹妹要多。 加入女神仙盟。 这不仅仅是找一个靠山那么简单。 这意味着,她们三姐妹,连同整个三仙岛的道统,将彻底与秦风这个人,与他背后的势力,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这意味着,她们将从截教的阵营,彻底倒向秦风这一方,成为他对抗阐教,甚至对抗圣人的马前卒。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她们姐妹三人的性命,是三仙岛无数年的基业。 而她们所能倚仗的,只有眼前这个看起来深不可测,却又处处透着神秘的男人。 值得吗? 这个念头,只在云霄的脑海中盘旋了一瞬间,便被她自己毫不犹豫地掐灭了。 值得吗? 这还需要问吗! 她想起了兄长赵公明死而复生后,那发自肺腑的狂热与崇拜。 想起了兄长临走前,那无比郑重的叮嘱。 更想起了眼前这个男人,那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和那份运筹帷幄,视圣人为棋子的恐怖布局! 大劫之下,覆巢无完卵。 连师尊通天教主都被四圣逼得签押封神榜,闭宫不出。 所谓的截教万仙来朝,早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她们这些弟子,在圣人的博弈中,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继续留在截教,待在三仙岛,看似安全,实则不过是坐以待毙。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的变数! 是她们在这场席卷三界的滔天量劫之中,唯一能抓住的,一线生机! 这已经不是赌了。 这是唯一的活路! 想通了这一切,云霄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她眼中的迷茫与思索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然。 她松开了被碧霄紧紧抓住的衣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云裳羽衣。 然后,在两个妹妹,以及石矶嫦娥惊讶的目光注视下。 她对着秦风,缓缓地,郑重其事地,再次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道礼。 这个礼,比之前感谢救命之恩时,更加庄重,更加肃穆。 “前辈。” 云霄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金石落地般的铿锵之意。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我三姐妹困守三仙岛,不过是苟延残喘,坐以待毙罢了。” “今日得前辈不弃,愿收入仙盟,为我姐妹提供一处遮风避雨之地,此等恩情,云霄……感激不尽。”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星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直视着秦风的双眼。 “前辈的邀请,我三姐妹,应下了!” “从今往后,我云霄、琼霄、碧霄,连同整个三仙岛,愿正式加入女神仙盟!” “一切,皆听凭盟主号令!”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盟主。 这个称呼的改变,代表着她们身份与心态的彻底转变。 从这一刻起,她们不再是客,而是秦风麾下,最忠实的下属! 第228章 云霄犹豫,事关截教 盟主。 这个称呼的改变,代表着身份与心态的彻底转变。 从这一刻起,她们不再是客人,而是秦风麾下,最忠实的下属。 “好!好!太好了!” 性子最急的碧霄,在听到大姐亲口答应之后,整个人几乎要从原地跳起来。 她一把抱住身旁的琼霄,激动得语无伦次:“二姐你听到了吗?大姐答应了!我们以后也是女神仙盟的人了!我们有靠山了!” 琼霄的眼圈也是红的,脸上却挂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她重重地点着头,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是啊,有靠山了。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地困守在三仙岛,不知哪一天量劫的屠刀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她们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撑起了一片天的青衫身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笑而不语的石矶和嫦娥,此刻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三霄仙子,准圣修为,背后更是有混元金斗和金蛟剪这等大杀器。 她们的加入,对于刚刚草创的女神仙盟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臂助!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兄长死而复生,姐妹三人又找到了新的,更强大的归宿。 今天对于三霄而言,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然而,就在琼霄和碧霄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准备正式上前拜见盟主之时。 作为大姐的云霄,那双刚刚还闪烁着决然光芒的星眸之中,却忽然闪过了一丝复杂与挣扎,秀眉也随之微微蹙起。 她伸出手,拦住了正要上前的两个妹妹。 “大姐?” 碧霄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琼霄心中的喜悦也瞬间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她们太了解自己的大姐了。 云霄的这个表情,意味着事情……恐怕还有变故。 果不其然。 在两个妹妹和石矶、嫦娥那诧异的目光注视下。 云霄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了秦风面前。 她没有再以前辈或盟主相称,而是敛衽一礼,行了一个标准的道门弟子之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法动摇的郑重。 “秦风道友厚爱,云霄感激不尽。”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却让殿内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只是……我姐妹三人,皆是截教门下,师尊待我等恩重如山,视若己出。” 云霄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挣扎与痛苦。 “如今,封神大劫降临,我截教遭四圣算计,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我等身为弟子,虽人微力薄,也当与师门共存亡。” “若此时脱离师门,另投他处,岂非成了那背师叛教,不忠不义之徒?日后有何颜面,立于这天地之间?”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神魂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沉重的分量。 轰! 琼霄和碧霄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们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大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背师叛教? 不忠不义? 这……这顶帽子扣下来,也太重了! 她们刚才还沉浸在找到靠山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可现在被云霄这么一点,那份对师尊通天教主的孺慕之情,那份身为截教弟子的归属感,瞬间从记忆深处翻涌了上来。 是啊。 师尊待她们何其之好? 金鳌岛碧游宫,是她们除了三仙岛之外,唯一的家。 如今师门有难,她们不想着回去帮忙,反而在这里另寻靠山,这……这和那些叛徒有什么区别? 一瞬间,巨大的愧疚感和自我谴责,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了琼霄和碧霄的心头。 两人脸上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无措。 她们看看一脸决绝的大姐,又看看那个神情淡然的秦风,一时间,竟是陷入了忠义两难的绝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连旁边的石矶和嫦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们也没想到,云霄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如此尖锐,却又无法反驳的问题。 换位思考,若是她们的师尊有难,她们会如何选择? 恐怕,也难以做出背弃师门之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秦风的身上。 拒绝了。 在刚刚答应之后,又一次,当面拒绝了。 而且理由冠冕堂皇,充满了大义,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这简直就是在当众打脸。 换做任何一个大能,恐怕此刻都会勃然大怒。 然而,秦风的反应,却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云霄这近乎于“反悔”的言论,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流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看着云霄那张写满了挣扎,却依旧坚守着自己原则的俏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临阵倒戈,卖主求荣之辈,他见得多了,也最是看不起。 反倒是云霄这种,重情重义,哪怕面对生死抉择,依旧不愿背弃师门恩情的心性,才更显得难能可贵。 这样的人,才更值得他去庇护。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秦风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直接劝说,更没有用什么威逼利诱的手段。 他只是看着云霄,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穿透时间的长河,看到过去的种种。 他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云霄仙子,你可知,在原本的天命轨迹之中,你们三姐妹,连同你口中那位恩重如山的师尊,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吗?” 第229章 秦风的分析,通天也保不住你们 秦风那平淡的反问,如同一根无形的尖刺,瞬间刺破了云霄刚刚用“忠义”二字勉强支撑起来的防线。 原本的天命轨迹? 结局? 云霄的娇躯猛地一颤,那双清冷如水的星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慌与不安。 她能感觉到,秦风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是某种她绝对不想听到,却又无法回避的恐怖真相。 “什么……什么结局?” 性格最急的碧霄,已经忍不住颤声问道,她看着秦风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琼霄也下意识地抓紧了碧霄的手,掌心冰凉,全是冷汗。 大殿之内,刚刚还因为投靠之事而热烈的气氛,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张同样写满了紧张与忐忑的绝美脸庞,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变得一片淡漠。 那神情,不像是在看三个活生生的人,而像是在翻阅一本早已注定了结局的陈旧书卷。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知道。” 秦风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洞穿时空的沧桑与漠然。 “也罢,今日,我便让你们看一看,你们所坚守的这份‘忠义’,最终会把你们带向何方。” 他顿了顿,在那三双几乎要凝固的目光注视下,开始缓缓讲述那一段本应发生,却被他强行扭转的,令人扼腕的未来。 “在原本的天命之中,我并未出现。” 秦风的第一句话,就让三霄的心脏狠狠一抽。 “所以,赵公明死了。” “死在了陆压的钉头七箭书之下,形神俱灭,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轰! 这个残酷的事实,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三霄的心上。 尽管兄长此刻已经安然无恙,可一想到那个没有秦风存在的未来,兄长惨死的结局,琼霄和碧霄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脸色煞白。 云霄的娇躯也是一阵摇晃,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秦风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只是继续用那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叙述着。 “兄长惨死,你们三人悲愤欲绝,为了替他报仇,你们离开了三仙岛,前往西岐。” “你们在西岐城外,摆下了一座惊天大阵。” 秦风的目光落在云霄身上,缓缓吐出了五个字。 “九曲黄河阵。” 听到这五个字,云霄的瞳孔骤然一缩! 九曲黄河阵,乃是她们姐妹三人的最强底牌,此阵一出,可遮天机,可乱因果,连圣人都要为之侧目! 她们从未对外人提及,秦风……是如何知晓的? “此阵威力无穷,阐教十二金仙入阵之后,被你们轻易拿捏。” 秦风的声音依旧平淡,“你们削去了他们顶上三花,泯灭了他们胸中五气,让他们数千年的苦修,一朝化为乌有,尽数沦为了凡人。” 听到这里,琼霄和碧霄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快意。 削了十二金仙的修为? 活该! 谁让他们助纣为虐,害死大哥! 然而,这份快意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就被秦风接下来的话,彻底击得粉碎。 “你们此举,固然是为兄报仇,快意恩仇。” 秦风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但你们也因此,彻底激怒了一个你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元始天尊。” “当他看到自己的十二个亲传弟子,被你们打落凡尘,变成了废人,他彻底失态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天道圣人的脸面,什么以大欺小的规矩。” 秦风看着三女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亲自对你们出手了。” 亲自……出手了?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道混沌神雷,在三霄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圣人! 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天道圣人,竟然会亲自对她们三个小辈弟子出手? 这……这怎么可能! 她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不可能……圣人怎么会……”碧霄失声喃喃,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秦风冷酷地打断了她的幻想,“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脸面,一文不值。” “更何况,元始天尊的无耻,还远不止于此。”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轻蔑。 “他亲自出手,尚且觉得不够稳妥,不够解气。于是,他还请来了一位帮手。” “他的大师兄,人教教主,太上老君。” 轰隆!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晴天霹雳,那么现在这个消息,就是天地倾覆! 两位圣人! 两位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竟然联起手来,对付她们三个弟子? 三霄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们淹没。 她们甚至无法想象,那是何等令人窒息的场景。 “结局,我想你们已经能猜到了。” 秦风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在两位圣人的联手之下,你们引以为傲的九曲黄河阵,不堪一击。” “琼霄,碧霄。” 他点到了两个妹妹的名字。 两女浑身一颤,如同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徒,眼中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你们二人,当场身死道消,一缕残魂,上了那冰冷的封神榜,从此身不由己,沦为天庭驱使的奴仆。” “不!” 琼霄和碧霄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后还要上封神榜,失去自由,成为别人的傀儡! 对于她们这些逍遥惯了的仙人而言,这比彻底的魂飞魄散还要痛苦一万倍! 云霄没有哭,也没有叫。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娇躯却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地颤抖着,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惨白得如同一张薄纸。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风,仿佛在等着自己最后的宣判。 秦风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你,云霄。” “因为你是大姐,修为最高,元始天尊没有杀你,但他给了你一个比死更痛苦的结局。” “他将你镇压在了昆仑山的麒麟崖之下,用圣人法力封印,让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这八个字,如同一座亿万均重的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了云霄的神魂之上,将她最后一丝侥幸,压得粉碎! 她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若不是及时扶住了一旁的玉柱,恐怕也会像两个妹妹一样,瘫倒在地。 妹妹惨死,自己被永世镇压…… 这就是……她们的结局? 这就是她们坚守的师门,最终带给她们的结局?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然而,这还不是最诛心的。 秦风看着三姐妹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没有半分怜悯,只是缓缓地,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问题。 “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们。” “在你们姐妹三人,遭遇这一切灭顶之灾的时候。” “你们那位待你们恩重如山,视若己出的师尊,通天教主……” “他被元始天尊,太上老君,连同西方的接引、准提,足足四位圣人,以诛仙剑阵,死死地困在了界牌关。” “他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徒,一个个惨死,一个个被镇压。” “他愤怒,他咆哮,他甚至想要重开地火水风,再立世界,可依旧无能为力。” 秦风的目光,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入云霄那已经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眸深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柄万钧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三霄那早已支离破碎的心上。 “现在,你来告诉我。” “你还觉得,留在截教,他保得住你们吗?” 第230章 碧霄琼霄心动,想跟秦风走 秦风那最后一个问题,如同一柄无形却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三霄姐妹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搅。 “现在,你来告诉我。” “你还觉得,留在截教,他保得住你们吗?” 保得住吗? 这三个字,像三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将云霄用“忠义”二字勉强构建起来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压得粉碎。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安静。 琼霄和碧霄瘫软在地,连哭泣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绝望的抽噎和空洞的眼神。 她们的世界观,在刚刚那番残酷的“剧透”中,已经彻底崩塌了。 兄长惨死。 她们姐妹二人为兄报仇,却引来两位圣人联手围剿,一个被当场打杀,魂上封神榜,一个被永世镇压。 而她们最敬爱的师尊,却被四圣围攻,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走向灭亡。 这是何等令人绝望的结局? 所谓的圣人门徒,所谓的万仙来朝,在真正的天道大势面前,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她们所以为的靠山,在风雨来临之际,根本护不住她们分毫! 一旁的石矶和嫦娥,看得也是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们呆呆地看着那三位失魂落魄的绝代仙子,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淡漠如神的男人。 她们忽然明白,真正的强大,从来不只是法力通天。 而是像秦风这样,能将人心、天机、未来,一切的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用最残酷的真相,彻底摧垮对手的一切意志。 这已经不是斗法,这是诛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最先崩溃的,是性子最烈的碧霄。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泪痕,跌跌撞撞地扑到云霄身边,一把死死抓住了大姐的衣袖。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而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大姐!” “我不要上封神榜!我不要死!我不要变成别人手里的傀儡!” “我们跟着秦风前辈走吧!我们跟着他走吧!求求你了,大姐!” 碧霄彻底怕了。 死亡她或许不怕,但那种死后神魂被束缚,永世不得自由,沦为天庭鹰犬的结局,比让她魂飞魄散还要恐怖一万倍! “大姐……” 琼霄也挣扎着爬了过来,抱着云霄的另一条腿,泣不成声,“碧霄说的对,我们……我们不能再待在截教了……师尊他……他保不住我们的……” 两个妹妹的哭喊与哀求,像两把最锋利的锥子,一下下扎在云霄的心上。 她娇躯剧震,那张惨白如纸的俏脸上,血色褪尽。 秦风刚刚描绘的那一幕幕画面,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在她脑海中疯狂回放。 妹妹惨死,自己被镇压。 师尊被困,无能狂怒。 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绝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是啊。 天命? 天命不过是圣人早已写好的剧本。 而她们这些所谓的弟子,不过是剧本里,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悲情角色罢了。 所谓的师门,所谓的靠山,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继续留在截教,坚守那份可笑的“忠义”,除了带着两个妹妹一起走向那万劫不复的深渊,还有什么意义? 那不是忠义,那是愚蠢!是自取灭亡! 云霄死死咬着嘴唇,一丝血迹从唇角溢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空洞与绝望的星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望向了那个始终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那双眼睛,依旧是那么深邃,那么平静,那么自信。 仿佛九天倾覆,圣人陨落,也无法在其心中掀起半点波澜。 那是执棋者的眼神。 是唯一能跳出棋盘,俯瞰众生的存在。 在这一刻,云霄那被无尽绝望笼罩的黑暗世界里,仿佛照进了一缕唯一的光。 她终于知道,该选哪条路了。 那条唯一能活下去,唯一能庇护自己和妹妹们的,生路。 云霄缓缓推开了抱着自己的两个妹妹,那平日里清冷如霜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然。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云裳,莲步轻移,走到了秦风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她对着秦风,缓缓地,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道门大礼,盈盈一拜,拜倒在地。 这个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庄重,都要虔诚。 那拜下去的,不仅是她的身躯,更是她身为圣人门徒的,最后一丝骄傲。 “云霄……” 她朱唇轻启,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再也没有了半分犹豫,只剩下全然的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 “愿携两位妹妹,加入仙盟。” “从此以后,一切……全凭道友做主。” 全凭道友做主!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重若亿万均! 这代表着,三霄仙子,洪荒之中最顶尖的一批女仙,彻底放弃了自身的一切主导权,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 琼霄和碧霄当场就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石矶和嫦娥更是美眸圆睁,嘴巴微张,被云霄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们想过云霄会同意,但没想过,她会用这种近乎于彻底臣服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然而,这还没完。 云霄拜下之后,顿了顿,仿佛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她缓缓抬起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那双清冷的星眸中,此刻竟是水波流转,荡漾着动人心魄的涟漪。 她不敢直视秦风的眼睛,目光微微垂下,落在秦风的衣角上。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抹动人的红霞,连带着白玉般的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再次开口,声音轻若蚊蚋,却又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勇气,补充了一句。 “日后……还请道友,莫要再称我们为仙子。” “叫我……” “云霄,便好。” 第231章 云霄点头,三霄正式加入仙盟 那一句轻若蚊蚋,却又石破天惊的“叫我云霄,便好”,在大殿中轻轻回荡。 琼霄和碧霄彻底傻了眼。 她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大姐,那个平日里清冷如月,威严如霜,视规矩礼法为天条的云霄仙子,此刻竟然……竟然对着一个男人,露出了这般小女儿家的娇态? 那微垂的眼帘,那染上红霞的脸颊,那几乎低到尘埃里的姿态。 这还是她们那个说一不二,心比天高的大姐吗? 两个妹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继被秦风那番“未来剧透”轰炸之后,又一次遭受了毁灭性的冲击。 冲击的源头,依然是那个男人。 就在她们大脑宕机,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时候,秦风动了。 他没有因为云霄这近乎于彻底臣服的姿态而有丝毫的得意忘形,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理所当然。 秦风上前一步,身影瞬间拉近了与云霄的距离。 那股独属于他,淡然却又霸道的气息,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将云霄包裹。 云霄的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绷紧了,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无比自然地伸了过来。 云霄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只手,轻轻撩起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青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不带半分烟火气,熟稔地将那缕青丝,为她挽到了白玉般的耳后。 指尖的温度,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她滚烫的耳垂。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从耳垂瞬间窜遍全身,云霄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仿佛被电得颤抖了一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她被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触碰了? 自化形以来,无数元会,这还是头一遭! 然而,预想中的抗拒与排斥,却没有出现分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找到了港湾一般的安心与踏实。 紧接着,那个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如同醇厚的美酒,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微醺。 “好,云霄。”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与霸道。 “从今以后,你和琼霄、碧霄,便是我秦风的人。” “谁也,欺负不得。” 这番话,不是什么海誓山盟,却比任何誓言都来得更加震撼人心。 这是承诺。 一个男人,对他的女人,最顶级的承诺! 云霄那颗因绝望而冰封,又因羞涩而狂跳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安定了下来。 之前所有的挣扎、痛苦、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被绝望占据的星眸之中,重新燃起了璀璨的光彩,水波流转,痴痴地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无俦的脸庞。 值了。 一切,都值了。 秦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在云霄那几乎要融化的目光中,无比自然地牵起了她那只微微颤抖的玉手。 入手冰凉,却细腻如脂。 云霄娇躯又是一颤,却没有丝毫挣扎,任由那只有力的大手,将自己牢牢握住。 一股暖流,从手心传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寒意。 “我们走。” 秦风牵着她,转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石矶、嫦娥、瑶姬、龙吉公主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当她们看到秦风牵着云霄的手,款款走来,而那位名震洪荒的云霄仙子,此刻竟是满面红霞,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而又了然的神情。 震惊,是肯定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会心微笑。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魔力。 任何再高傲,再清冷的女神,在他面前,似乎都逃不过被彻底征服的命运。 石矶的眼中,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嫦娥的目光,则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好奇与玩味,在秦风和云霄紧握的双手上扫过。 而瘫在地上的琼霄和碧霄,此刻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看着大姐那副模样,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一丝释然,和一丝……浓浓的八卦之火。 大姐……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 能让大姐都如此倾心,这个靠山,绝对是洪荒第一等的稳固! 秦风牵着云霄,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松开手,环视了一圈仙盟的所有核心成员,那张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的目光扫过石矶、嫦娥、瑶姬、龙吉,最后落在了刚刚跟上来的琼霄和碧霄身上。 被他的目光扫到,琼霄和碧霄心头一凛,连忙收起了所有杂念,站得笔直,神情肃穆。 “今日,我向大家宣布一件大事。” 秦风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伸手指向身旁的云霄三姐妹。 “从今日起,云霄、琼霄、碧霄三位道友,正式加入我女神仙盟!” 声音落下,秦风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冲天而起,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她们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她们的事,就是我们仙盟所有人的事!” “仙盟之内,皆为姐妹,当同心同德,共抗大劫!”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这不仅仅是对三霄的欢迎,更是对整个仙盟凝聚力的又一次强化与宣告! “欢迎云霄姐姐!” “欢迎两位妹妹!” 石矶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喜色地上前,亲热地拉住了云霄的另一只手。 嫦娥仙子也是莲步轻移,对着三霄微微一笑,柔声道:“三位妹妹风采绝世,能加入仙盟,实乃我等之幸。” 瑶姬和龙吉公主也纷纷上前,热情地表达着欢迎。 一时间,大殿之内,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一张张真诚而热情的笑脸,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心中百感交集。 她们终于明白,自己加入的,不是一个冰冷的势力,而是一个温暖的,可以依靠的家。 那种找到归宿的踏实感,让她们的眼眶,再次忍不住湿润了。 而就在三霄正式点头,融入仙盟这个大家庭的瞬间。 秦风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一道期待已久,却又让他有些意外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庇护三霄仙子,【庇护三霄仙子】任务完成度,提升至百分之五十!” “任务奖励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至宝【混元金斗】(仿)!” 秦风的眼神,骤然一凝! 混元金斗! 竟然是这件大杀器! “【混元金斗】(仿):此斗虽为仿品,乃系统以天道功德之力,截取混元金斗一丝本源道韵仿制而成。其内自有乾坤,可装天地,可收万物!” “特效一:【污秽元神】。此斗可发玄黄之气,圣人之下,任何仙神被此气一冲,立刻元神蒙昧,法力封闭,沦为凡俗!” “特效二:【削顶上三花】。对敌之时,可将敌人罩入斗中,以混元道韵磨灭其顶上三花,削其修为!” “特效三:【泯胸中五气】。可将敌人罩入斗中,以混元道韵搅乱其胸中五气,毁其道基!” “备注:此宝专克阐教玉虚金仙一脉,圣人之下,触之即伤,碰之即倒!”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秦风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秦风的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但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强! 太强了! 这件仿制的混元金斗,威力虽然比不上云霄手中的正品,需要主动施法才能奏效。 但它的核心功能,几乎是完美复刻! 污人法宝,削人修为! 这简直就是为阐教那帮仗着法宝众多,修为精深的家伙,量身定做的克星! 秦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仙盟大殿的穹顶,穿透了无尽的虚空,遥遥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外的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老儿。 你不是宝贝你的弟子们吗? 等着吧。 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亲眼看看,你那些所谓的金仙弟子,在我面前,是如何变成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的。 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32章 阐教震动,赵公明竟然没死 西岐上空。 燃灯道人带着一众阐教金仙,化作数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昆仑山的方向疯狂逃窜。 他们的姿态,再也没有了来时的高高在上与不可一世。 每个人都像是丧家之犬,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与无法磨灭的恐惧。 尤其是燃灯道人,他一边拼命催动法力,一边不住地回头,仿佛身后有什么绝世凶兽在追赶一般。 秦风那轻描淡写弹飞斩仙飞刀的画面,赵公明死而复生的场景,如同最恐怖的梦魇,在他的神魂中反复上演。 那个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超脱在棋盘之外的恐怖存在! …… 昆仑山,玉虚宫。 仙雾缭绕,瑞彩千条,一派圣人道场的祥和景象。 留守在宫内的广成子、赤精子等金仙,正在殿内闭目打坐,静候西岐那边的佳音。 在他们看来,有燃灯老师亲自带队,又有陆压道君的斩仙飞刀这等大杀器在,区区一个赵公明,不过是土鸡瓦狗,翻手可灭。 恐怕此刻,赵公明的人头,已经挂在了西岐的城楼之上,他那缕不甘的残魂,也该在封神榜上,为阐教的赫赫战功,添上浓墨重彩的第一笔。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数道金光以一种近乎于失控的速度,狼狈不堪地砸落在广场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了燃灯道人以及太乙真人等一众金仙灰头土脸的身影。 他们衣袍破碎,发冠歪斜,人人面色惨白,气息紊乱,像是刚刚从九幽地狱里逃出来一样。 “嗯?” 殿内的广成子瞬间睁开了双眼,眉头猛地一皱。 其余金仙也纷纷被惊动,齐刷刷地朝着殿外看去,脸上的悠然自得,瞬间被错愕所取代。 “燃灯师兄?你们这是……” 广成子一步踏出大殿,看着眼前这副惨状,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燃灯道人嘴唇哆嗦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败了……全败了……” “什么?!” 广成子脸色一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赤精子等人更是直接冲了出来,围着燃灯等人,急切地追问。 “败了?怎么可能!一个赵公明而已,就算他有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在斩仙飞刀面前,也必死无疑啊!” “就是啊!陆压道君呢?他那宝贝葫芦,难道失手了?” “陆压……” 提到这个名字,燃灯道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的恐惧与屈辱,他声音沙哑地道:“陆压他……他的斩仙飞刀,被人夺走了……他自己,也吓得逃了!” 轰!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玉虚宫当空炸响!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斩仙飞刀……被夺走了? 陆压道君,那个眼高于顶,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妖族太子,竟然被吓跑了? 这……这是在讲什么天书奇谈?! “燃灯师兄!你莫不是在说笑!” 广成子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一股大师兄的威严散发而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面对广成子的质问,燃灯道人非但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将西岐发生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 从一个名为秦风的神秘青年出现,到他轻描淡写地弹飞斩仙飞刀。 再到他以无法理解的手段,凭空复活了已经被斩下头颅,神魂即将上榜的赵公明! 最后,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赵公明带走了! 整个过程,燃灯道人说的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但其中蕴含的恐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听完之后,整个玉虚宫广场,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震惊。 有的,只是深深的怀疑和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荒谬!” 广成子第一个拂袖冷斥,他盯着燃灯道人,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燃灯师弟,我看你是败了一阵,失了心智,开始胡言乱语了!” “死人复生?还是一个被斩仙飞刀斩杀,神魂即将上榜之人?这种鬼话,三岁小儿都不会信!” 赤精子也跟着附和道:“没错!这一定是那截教妖人使了什么障眼法,迷惑了你的心神!赵公明必死无疑,这是天数,更是圣人老师亲自确认过的事情,岂容你在这里动摇军心!”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刚刚狼狈逃回来的燃灯等人。 失败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面对同门的质疑与呵斥,燃灯道人脸色涨红,急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句句属实!那个秦风,真的复活了赵公明!” “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封神台看看!去看看封神榜上,到底有没有赵公明的名字!” 燃灯道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句话,终于让广成子那张写满不屑的脸,微微一凝。 对啊。 封神榜。 那是最不会骗人的东西。 只要赵公明死了,他的真灵就必然会被吸入封神榜中,留下姓名。 这是天道规则,连圣人都无法更改! “好!”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冷哼一声。 “我便亲自去一趟封神台!我倒要看看,赵公明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能从封神榜上跑掉!” “也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广成子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昆仑山深处的封神台而去。 其余金仙,也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纷纷跟了上去。 他们要亲眼见证,燃灯的谎言,是如何被无情戳破的。 封神台。 此乃封神量劫的核心枢纽,由元始天尊亲自设下,有圣人禁制守护,气息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一张金色的榜单,悬浮于高台之上,散发着玄奥莫测的天道气息。 广成子落在台上,看都不看身后跟来的众人,脸上充满了自信。 他掐动法诀,一道玄奥的法力打入封神榜中。 嗡! 封神榜光芒大作,缓缓展开。 上面已经有了一些名字,都是在量劫中应劫的一些小角色。 广成子的目光,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直接朝着榜单的最前方,那个本应属于赵公明的位置,扫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自信与从容,瞬间凝固了。 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空的? 竟然是空的! 那个位置,光洁如新,别说“赵公明”三个字,就连一丝墨迹都没有! “不……不可能!” 广成子心神剧震,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再次催动法力,将神念探入封神榜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三遍! 没有! 还是没有! 赵公明的名字,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在封神榜上,查无此人! 广成子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跟在他身后的赤精子等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大师兄,怎么了?是不是找到赵公明的名字了?” “哈哈,我就说燃灯师兄是被吓傻了,赵公明怎么可能……” 一个金仙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广成子的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往下一沉。 他们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展开的封神榜上。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响彻了整个封神台。 “无名……榜上无名!” “赵公明……赵公明竟然真的没死!!” “天啊!这怎么可能?!连斩仙飞刀都杀不死他?连封神榜都无法收取他的真灵?!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燃灯师兄说的……全是真的!” “那个秦风……他到底是谁?!”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无法遏制的恐慌! 这个事实,比他们战败还要可怕一万倍! 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从第一步开始,就出现了足以颠覆全局的恐怖变数! 他们不仅没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反而树立了一个能够逆转天数,无视封神榜规则的,前所未有的恐怖敌人! 一股名为“恐惧”的阴云,瞬间笼罩在了所有阐教金仙的心头。 “秦风……” 广成子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仿佛蕴含着某种世间最恐怖的魔力,让偌大的玉虚宫,如坠冰窟。 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开始在阐教内部,疯狂蔓延。 第233章 姜子牙傻眼,这封神还怎么搞 西岐大营,帅帐之内。 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的铅块。 姜子牙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帅位上,目光空洞,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失去了所有神采的泥塑。 他的脚边,散落着几片被法力震碎的芦篷残骸,那是昨天仓皇逃窜时,被那股恐怖气劲波及的痕迹。 帐外,那些往日里眼高于顶、仙风道骨的阐教仙人们,此刻一个个也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整个西岐大营的上空,都仿佛笼罩着一层名为“失败”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刚刚,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入帐中。 那是来自昆仑山玉虚宫的符诏。 符诏上的内容,冰冷而残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将姜子牙最后的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赵公明,没死。 这个消息,比燃灯道人带回来的战败报告,还要让他感到绝望。 姜子牙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掌。 这双手,执掌着封神榜,代天封神。 从他下山的那一刻起,师尊元始天尊就告诉他,他,姜子牙,就是这场天地大劫的“天命之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顺应天数,执行天命。 剧本,早就由圣人写好了。 赵公明合该应劫,身死道消,魂上封神榜。 这是天数。 然后截教震怒,万仙下山,再由阐教一一送他们上榜,完成封神大业。 这也是天数。 可现在呢? 现在算什么? 剧本的第一页就被撕了! 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赵公明,活蹦乱跳地被人救走了。 本该大杀四方,为阐教立下首功的斩仙飞刀,被人像弹垃圾一样弹飞,还给顺走了! 护劫的人,法宝没了,吓得屁滚尿流。 应劫的人,屁事没有,逍遥法外。 这叫什么天数? 这叫什么天命! 姜子牙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并为之奋斗至今的“天数”,产生了深深的,刻骨的怀疑。 难道……圣人老师的剧本,出错了? 还是说,天道……变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就像是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整个神魂,让他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如果连圣人定下的天数都能被更改,那他这个执掌封神榜的“天命之人”,又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笑话? 一个被蒙在鼓里,自以为是的小丑? 姜子牙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张素来沉稳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茫然与无措的神情。 他站起身,下意识地在帅帐中来回踱步,脚步凌乱,毫无章法,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这封神……还怎么搞下去?” 一声沙哑的,充满了无尽困惑的喃喃自语,从他的口中溢出。 一个人的崩溃,往往只是一个开始。 秦风在西岐城下的那一次出手,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的涟漪,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朝着整个封神大劫的棋盘,扩散开来。 连锁反应,出现了。 金鳌岛,碧游宫。 当赵公明安然无恙归来的消息,随着那些逃回去的截教弟子之口,传遍整个东海时。 整个截教,沸腾了! “什么?公明师兄没死?” “不但没死,还被一位神秘高人救了回来?” “阐教那帮卑鄙小人全军覆没?连陆压的斩仙飞刀都被人收走了?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一时间,原本因赵公明下山应劫而愁云惨淡的碧游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所有截教弟子的脸上,都写满了扬眉吐气的兴奋与狂喜。 之前被阐教压着打的憋屈,一扫而空! 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岐阵营。 赵公明未死的消息,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迅速在西岐军中蔓延。 “听说了吗?那个截教的赵公明,被阐教仙长用什么飞刀杀了,结果又活过来了!” “真的假的?人死了还能活?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表哥的二舅的邻居就在城楼上当值,亲眼看到的!一个穿青衣服的年轻人,手指一弹,就把那什么飞刀给弹飞了,然后对着赵公明的尸体吹了口气,人就站起来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手段?比阐教的仙长们厉害多了啊!” “那岂不是说……阐教也并非不可战胜?天命……不在西岐?” 一句“天命不在西岐”,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无数士卒心中那根名为“怀疑”的引线。 军心,开始浮动。 原本那种“背靠阐教,必胜无疑”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影响的,还不仅仅是凡人军队。 在洪荒的各个角落,那些原本袖手旁观,准备在局势明朗后,投靠西岐,跟着阐教喝口汤的散修们,此刻也全都停下了脚步。 “道兄,这西岐……还去吗?” “去个屁!没看到阐教十二金仙加上燃灯,都被人打成狗了?连陆压的饭碗都给砸了!现在过去,不是找死吗?” “言之有理!那赵公明竟然没死,说明截教气数未尽,甚至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强大后手!” “这天命,看不懂了,看不懂了啊!还是再观望观望吧,别急着站队,免得成了炮灰!” 一时间,无数道原本射向西岐的流光,纷纷调转方向,隐匿于云层山野之间,选择了观望。 秦风的一次出手,一次看似简单的救人。 却在无形之中,撬动了整个封神大劫的根基。 阐教的威信,遭受重创。 截教的士气,空前高涨。 西岐的军心,开始动摇。 天下散修的态度,变得暧昧不明。 整个棋局,因为一个棋盘外的存在,彻底乱了。 帅帐之内,姜子牙依旧在来回踱步,口中反复念叨着那句话。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帐篷,望向那阴沉的天空,眼中只剩下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迷惘。 剧本,已经被撕得粉碎。 而他这个所谓的“导演”,却连对手是谁,都还没搞清楚。 第234章 元始天尊推算,天机一片混沌 昆仑山,玉虚宫深处。 这里是圣人道场,万法不侵,时光静止。 一缕缕先天清气自虚空中垂落,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琼楼玉宇,万千瑞兽的虚影在云雾间穿梭,吟唱着无声的大道之音。 整个道场,寂静得仿佛亘古未变。 然而,就在这一刻,端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的元始天尊,那双闭合了无数元会的眼眸,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搅乱乾坤的威压。 可随着他睁眼的动作,整个玉虚宫,乃至整座昆仑神山,所有流转的法则与道韵,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元始天尊的面容笼罩在混沌气中,看不真切,但那双眸子,却比九天之上的星辰还要璀璨,比无尽深渊还要幽冷。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玉虚宫的层层禁制,穿过了三十三重天的无尽虚空,直接落在了西岐,落在了那群狼狈逃窜,惶惶不可终日的弟子们身上。 他看到了燃灯的恐惧。 他看到了广成子的震惊。 他更看到了,阐教那原本如同烈火烹油般的气运,此刻像是被泼上了一盆冰水,出现了剧烈的动荡与一丝……衰败的迹象。 “哼。” 一声冷哼,自元始天尊的口中发出。 声音不大,却像是蕴含着天道最本源的怒火。 整个玉虚宫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那些由清气凝结的仙葩瑞草,瞬间凋零枯萎,化作飞灰。 一群废物! 连一个小小的赵公明都处理不好,甚至还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变数,搅得军心大乱,道心失守。 他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能? 原本,他并不想插手。 封神量劫,虽是杀劫,亦是机缘,更是对门下弟子的一次考验。 圣人高坐九天,俯瞰棋局,弟子们在棋盘中厮杀,各凭本事,各安天命。 这才是应有的剧本。 可现在,棋盘上出现了一个不属于棋子的东西,甚至掀翻了桌角。 这已经不是考验,而是失控。 元始天尊心中升起一丝愠怒。 看来,是时候让这些蝼蚁,重新忆起圣人的威严了。 也是时候,让他亲手将这个扰乱天数的“变数”,从棋盘上彻底抹去。 元始天尊缓缓伸出手。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号令乾坤的无上韵律。 随着他手掌的摊开,一杆通体缭绕着灰色混沌气流的古朴幡旗,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此幡一出,一股足以开天辟地,重演地火水风的恐怖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幡面之上,无数混沌神魔的虚影在嘶吼咆哮,仿佛要从那小小的旗帜中挣脱出来,毁灭诸天万界。 正是元始天尊的证道至宝,三大先天至宝之一,主掌杀伐的盘古幡! 手握盘古幡,元始天尊那属于天道圣人的绝对自信,再次回归。 在这洪荒世界,只要天道不灭,圣人便永恒不朽。 管你是什么变数,什么妖魔。 在盘古幡的无上伟力之下,一切阴谋诡计,一切跟脚来历,都将无所遁形。 元始天尊眸光一凝,将无尽的法力注入盘古幡中。 嗡! 盘古幡轻轻一震,幡面上的混沌剑气瞬间暴涨,仿佛活了过来。 “开!” 元始天尊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节。 他握着盘古幡,没有对着任何实体目标,而是朝着冥冥之中,那条奔腾不息,唯有圣人才能窥探一二的天机长河,猛地一划! 这一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其威力,却比一万个宇宙生灭还要恐怖!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匹剑气,裹挟着撕裂混沌,斩断因果的恐怖力量,瞬间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精准地斩向了那条名为“秦风”的,被浓浓迷雾所笼罩的命运线。 元始天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看的,不是现在,不是未来。 他要直接追本溯源,将这个“秦风”从诞生之初,到现在的每一丝痕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要知道了根脚,区区一个变数,随手便可抹去。 混沌剑气瞬息而至,眼看就要将那团迷雾彻底斩开。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触碰到那条命运线的刹那。 异变陡生! 轰隆! 一股比混沌剑气更加霸道,更加古老,更加不讲道理的恐怖法则之力,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被惊醒,猛地从那条命运线深处,爆发了出来! 那股力量,并非仙力,并非法力,甚至不属于这方天道下的任何一种已知力量。 它就是纯粹的,绝对的“混沌”。 是盘古开天之前,那片鸿蒙未判的本源混沌! 元始天尊那无坚不摧的混沌剑气,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便被彻底吞噬、同化,消弭于无形。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还没完! 那股恐怖的混沌法则之力在吞噬了剑气之后,没有丝毫停歇,竟是顺着元始天尊探查的轨迹,以一种超脱常理的速度,疯狂地反噬而来! “不好!” 元始天尊那万古不变的圣心,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警兆! 他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全身圣力,将盘古幡横在身前,试图抵挡这股突如其来的反噬。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不是在玉虚宫响起,而是在元始天尊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恐怖大力,狠狠地撞在了盘古幡之上。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磅礴,以至于连盘古幡这等先天至宝,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一股沛莫能御的震荡之力,顺着幡杆,狠狠传到了元始天尊的手上。 他那握着盘古幡的圣人之手,竟被震得虎口剧痛,整条手臂都传来一阵酥麻之感。 圣人之躯,万劫不磨,亘古不伤。 此刻,竟然感到了一丝麻木? 元始天尊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脸上那冰冷的自信与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天道圣人!是以身合道,代天执法的无上存在! 在这方天地之内,除了道祖鸿钧,除了那几位同级别的圣人,还有什么力量,能够撼动他的圣人之躯? 更何况,他还手持盘古幡! 元始天尊不信邪,再次强行催动神念,试图穿透那片反噬而来的混沌,再次窥探天机。 然而,这一次的结果,比刚才还要糟糕。 他眼中的天机长河,非但没有变得清晰分毫,反而因为他刚才的强行窥探,彻底暴走了。 那条属于秦风的命运线,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混沌漩涡。 漩涡之中,无数比刚才那股反噬之力还要恐怖的混沌法则,正在疯狂搅动,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别说推算了。 元始天尊只是用神念稍微靠近,就感觉到一股要将他的圣人神魂都彻底撕碎,拖入其中,永世沉沦的恐怖吸力。 天机,非但没有被拨开。 反而变得……更加混沌了。 一片混沌。 一片死寂。 一片连圣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对禁区! 元始天尊猛地收回了盘古幡,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那张笼罩在混沌气中的脸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骇然。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麻的手掌,又看了看那片已经彻底化为恐怖漩涡的天机。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却又不得不信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个秦风的跟脚…… 连圣人,都不可推算! 第235章 圣人震怒,又是那个变数 玉虚宫深处,那片万古不变的圣人道场,空气凝固了。 元始天尊缓缓收回了那杆光芒暗淡,甚至发出一丝不堪重负哀鸣的盘古幡。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 麻木。 一阵前所未有的,仿佛凡人触电般的酥麻感,从虎口处传来,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圣人之躯,万劫不磨,亘古不伤。 这是自他证道成圣以来,无数元会,第一次尝到“痛楚”的滋味。 虽然极其轻微,却像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那高高在上的圣人尊严之上! 推演失败。 法宝受损。 自身还遭受了反噬! 奇耻大辱! 这是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 元始天尊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古井无波,俯瞰众生的圣人眼眸中,先是浮现出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随即,这股情绪便被无尽的、火山喷发般的怒火所取代!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时空的杀意,从他身上疯狂地弥漫开来。 “又是你!”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九幽之下挤出来的咆哮,在寂静的玉虚宫中轰然炸响! 轰隆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声音。 这是蕴含了圣人无尽怒火的法则冲击! 整个玉虚宫,在这声咆哮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由先天清气凝结而成的琼楼玉宇,仙阁宫殿,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无数玄奥的护山大阵符文闪烁不定,明灭不止。 昆仑山脉之中,无数正在沉睡的仙禽瑞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天威惊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哀鸣都发不出一声。 整个昆仑神山,都在这位圣人的怒火之下,为之颤栗! 大殿之外,那些刚刚从封神台的恐慌中稍稍回过神来的阐教金仙们,更是如遭雷击。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被那股迎面而来的恐怖威压,直接掀飞了出去,一个个狼狈地滚落在地,口中喷出金色的仙血,神魂震荡,骇然欲绝。 师尊! 师尊发怒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他们从未见过的雷霆之怒! 所有金仙都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心中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们知道,师尊的怒火,不仅仅是因为赵公明未死,更是因为那个搅乱了一切的“变数”,已经真正触怒了天颜!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的怒火在咆哮之后,反而迅速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冰冷。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变数”的棘手程度,已经超出了弟子们能够处理的范畴。 甚至,超出了他自己最初的预料。 连手持盘古幡的他,都无法推算其根脚,反而遭受反噬。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棋子,这是一颗能够砸烂棋盘的毒瘤! 此子,断不可留! 元始天尊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怒火,那双冰冷的圣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单凭他一人的力量无法彻底看透,那就……联手!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下一刻,元始天尊的神念,化作一道锋锐无匹,足以斩断星河的意志,瞬间撕裂了三十三重天的空间壁垒,跨越了无尽的混沌虚空,朝着那遥远西方的灵山,须弥山的方向,径直而去! 这道神念,没有丝毫的掩饰,充满了毫不客气的霸道与急切。 …… 须弥山,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道人依旧是那副悲苦的面容,仿佛在为众生疾苦而哀愁。 一旁的准提道人,则手持七宝妙树,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突然,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他们齐齐抬起头,望向东方。 只见一道蕴含着无尽锋芒与怒火的圣人意志,如同天外飞来的神剑,粗暴无比地贯穿了须弥山的佛光大阵,直接降临在他们面前。 “元始?” 准提道人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位三清之中最高傲,最重颜面的玉清圣人,向来眼高于顶,何曾用如此“失礼”的方式,与他们沟通过? 接引道人那悲苦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元始天尊那道神念所携带的,可不只是失礼,更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暴怒与一丝极难察觉的……惊悸? 能让一位天道圣人感到惊悸? 不等西方二圣细想,元始天尊那冰冷而急切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两位道友,那个变数,又出手了。” 一句话,就让接引和准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变数! 又是那个变数! 准提道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那尊被一巴掌拍成齑粉的准圣分身,那张笑眯眯的脸庞,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 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继续响起。 “他不仅救走了本该上榜的赵公明,坏我阐教封神大计,更是公然与我等圣人大教为敌!” “此子不除,天机混乱,封神难成!” “届时,我等大教颜面何存?道统威严何在!” 元始天尊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接引和准提的心坎上。 他很聪明地隐去了自己推算失败、遭受反噬的窘迫,而是将秦风的行为,上升到了挑战所有圣人权威的高度。 这已经不是阐教一家的事了。 这是那个变数,在向他们所有高高在上的棋手,宣战! 果然,听到这番话,准提道人眼中的杀机,再也无法掩饰。 “元始道友所言甚是!” 他冷哼一声,神念同样跨越虚空回应,“此子屡次三番坏我等好事,行事毫无顾忌,嚣张跋扈至极,确实是洪荒天地间的一大祸害!” “若任由他继续搅乱风云,我西方谋划的大兴之机,亦会受到影响。”接引道人也缓缓开口,声音虽缓,杀意却同样凛冽。 三位圣人,在这一刻,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神念的碰撞,便瞬间达成了一致。 彼此之间的那些算计和隔阂,在面对秦风这个共同的、足以掀翻棋盘的巨大威胁面前,被暂时地,彻底地放下了。 既然无法推演,无法预测。 那就用最纯粹,最绝对的力量,将其彻底碾碎! 一瞬间,三股代表着这方天地最顶端力量的恐怖杀意,跨越了无尽的时空,在冥冥之中交织、融合。 元始天尊的冰冷霸道。 准提道人的阴狠毒辣。 接引道人的沉寂死绝。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圣人杀机,如同三条扭曲的毒龙,缠绕在一起,开始编织一张前所未有,足以笼罩整个洪荒的……天罗地网! 他们决定,要联手布下一个必杀之局! 一个不依靠任何阴谋诡计,纯粹由三位圣人的无上伟力,共同构建的,绝对无法逃脱的死亡囚笼! 他们要将那个所谓的变数,拖进这个囚笼之中。 然后,亲手将其从这方天地间,从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痕迹中,彻底抹去! 随着三圣达成共识,整个洪荒世界,那些修为高深的大能者,都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天机,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压抑与沉重。 一场远比封神量劫本身更加恐怖的惊天风暴,正在那九天之上,悄然酝酿。 第236章 秦风带着三霄,返回仙盟 九天之上,圣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杀机交织成网,秦风对此了如指掌。 但他丝毫不在意。 此刻,他正背着手,像个带着朋友参观自家后花园的凡人富家翁,悠哉悠哉地走在女神仙盟之中。 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刚刚脱离苦海,心神还未完全平复的三霄姐妹。 “这里……就是女神仙盟?” 性子最活泼的碧霄,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美眸,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她的想象。 只见连绵起伏的仙山,不再是单纯的翠绿,而是仿佛被一层流光溢彩的琉璃所包裹,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空气中,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仙气,不再是气态,而是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涓涓细流,在山石草木之间潺潺流淌,汇聚成溪,叮咚作响。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最精纯的灵液,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舒泰之感。 琼霄同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仙盟中央那片浩瀚无垠的瑶池之上。 那瑶池之上,汇聚着亿万道璀璨夺目的功德金光。 金光浓郁得如同实质,化作一轮金色的太阳,悬浮在瑶池上空,将整个仙盟都染上了一层神圣而庄严的金色。 池水清澈见底,却又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混沌色,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奥秘。 一道道玄奥的法则道韵,在池水中交织、沉浮,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受到了洗礼,对大道的感悟都清晰了几分。 “女神瑶池……” 云霄红唇轻启,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等手笔! 这等气派! 这等景象! 她们姐妹三人,乃是截教亲传,师尊通天教主更是天道圣人。 金鳌岛碧游宫,已是洪荒之中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可即便是碧游宫,与眼前这片仙盟比起来,也……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不,不能说小家子气。 应该说,是底蕴的差距。 圣人道场,强在圣人讲道时那弥漫的圣人道韵。 而这里,强在它本身!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每一滴池水,都蕴含着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疯狂的磅礴能量与法则! 尤其是那轮功德金光大日,其散发出的威压与祥和,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件后天功德至宝! 长期在此地修行,好处简直不可想象! 三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什么仙盟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比圣人道场还要奢华,还要恐怖的修行圣地!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就是眼前这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 秦风似乎没有察觉到三女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是微微一笑,脚步不停,领着她们穿过一片琪花瑶草,来到了一座刚刚落成的宫殿前。 这座宫殿通体由一种温润的白玉筑成,仙光流转,瑞气升腾。 宫殿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三仙别院。 “这里是……” 琼霄看着那牌匾,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以后,你们三姐妹就住在这里。” 秦风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证实了她的猜想。 他伸手轻轻一推,那沉重的殿门便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内部广阔无垠的空间。 看清殿内景象的瞬间,三姐妹再次愣住了。 只见这别院之内,自成一方天地。 左侧,是一片清幽雅致的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座静室,一方案几,一尊香炉,布局简约而又充满了禅意,完美契合了云霄喜静的性格。 右侧,则是一片繁花似锦的花园,百花争艳,蜂飞蝶舞,花园中央还有一处清澈的泉眼,叮咚作响,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正是碧霄最喜欢的喧闹景象。 而居于中央的,是一座精致的阁楼,阁楼内外,种植着各种珍稀的仙草灵根,每一株都价值连城,散发着不同的药香,显然是为精通炼丹的琼霄所准备。 一草一木,一桌一椅。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照着她们内心最深处的喜好,完美复刻出来的一般。 这份体贴,这份细致,已经远远超出了“安排住处”的范畴。 这分明是……是用了心的。 用了天大的心思!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三姐妹的心中猛地涌起,瞬间冲散了她们之前因为背叛师门而带来的最后一丝惶恐与不安。 家。 这里,给她们一种家的感觉。 一个真正可以放下所有戒备,安心依靠的港湾。 琼霄和碧霄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云霄也是娇躯微颤,她痴痴地望着秦风的侧脸,那张俊朗的脸庞在功德金光的映照下,显得如此的温柔,如此的让人心安。 她那颗刚刚经历了大悲大喜,本以为已经足够坚固的道心,在这一刻,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些身外之物,不必在意。” 秦风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淡,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可他越是如此,三姐妹心中就越是感动。 秦风转过身,看着她们,手掌一翻。 三颗通体流淌着金色佛光,散发着清心凝神气息的珠子,出现在他的掌心。 正是他从西方教那里“拿”来的战利品,由准提道人本体菩提树所结的菩提子! “此物名为菩提子,可静心凝神,稳固道基。” 秦风的目光,落在了云霄的身上,声音温和了许多。 “你们刚经历大悲大喜,心境不稳,此物对你们应有所裨益。” 说着,他拿着其中一颗最大的菩提子,朝着云霄递了过去。 云霄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她本想自己接过。 可秦风却没有直接松手,而是托着那颗菩提子,无比自然地,将其亲手放在了她微凉的掌心之中。 温热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细腻的掌心皮肤。 轰! 一股比之前被触碰耳垂时,还要强烈十倍的酥麻电流,从手心瞬间窜遍全身。 云霄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仿佛被狠狠电了一下,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她那张本就因为感动而泛红的俏脸,“腾”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娇艳欲滴。 云霄触电般地收回手,紧紧攥着那颗还残留着对方指尖温度的菩提子,连忙低下头去,一颗心如小鹿乱撞,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她不敢再看秦风一眼。 一旁的琼霄和碧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和浓浓的八卦之火。 看来……大姐是真的彻底沦陷了。 不过,这样也好。 秦风将另外两颗菩提子分别递给琼霄和碧霄,看着云霄那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动人。 第237章 仙盟内部,截教阐教女神齐聚 夜幕降临,女神仙盟的中央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这并非凡火,而是以万年仙木为芯,以瑞兽油脂为膏点燃的神灯,光芒柔和,映照得整座大殿亮如白昼,却又没有半分刺目之感。 大殿中央,是一张长长的,由整块万载寒玉雕琢而成的宴席长桌。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仙果佳肴。 冒着氤氲紫气的紫纹蟠桃,晶莹剔c透如同冰雕的龙肝,以不死火山凤血烹煮的麒麟脯…… 每一道菜,都蕴含着磅礴的灵气,随便一道流传出去,都足以让外界的大罗金仙们抢破头。 此刻,这些在洪荒之中堪称传说的顶级食材,却如同寻常酒楼的菜式一般,被随意地摆满了整张长桌。 仙盟的核心成员,陆续入座。 然而,座次的分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石矶娘娘、云霄、琼霄、碧霄,这四位出身截教的女神,极其自然地坐到了一起。 她们虽然一言不发,但身上那股同出一源,带着几分桀骜与孤高的截教气质,却像是无形的屏障,将她们与旁人隔绝开来。 而在长桌的另一头,瑶姬与龙吉公主则坐在一起。 她们一位是天帝之妹,一位是天帝之女,出身高贵,代表着天庭的颜面,天然便带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也隐隐与截教那边的几人格格不入。 毕竟,就在不久前,双方还分属敌对阵营,甚至差一点就在封神战场上兵戎相见。 此刻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那份根植于神魂深处的阵营之别,依旧没那么容易消弭。 唯有嫦娥仙子,不偏不倚,安静地坐在主位之侧。 而主位上,正是这座仙盟唯一的主人,秦风。 一时间,偌大的宴会厅,除了偶尔响起的杯盘轻碰声,竟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碧霄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自家大姐云霄那古井无波的脸,一会儿又偷偷瞟一眼对面正襟危坐,仪态端庄的龙吉公主,嘴巴撅得老高。 琼霄则冷眼旁观,她心思缜密,自然看出了这气氛中的尴尬。她心中暗自冷哼,阐教截教斗了无数元会,这梁子哪是那么好解的。 瑶姬与龙吉公主更是心中忐忑,她们毕竟算是“外人”,看着对面那四位同气连枝的截教女仙,总感觉自己像是被排挤了一样,坐在这里如坐针毡。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时,秦风动了。 他端起面前那杯由瑶池之水酿造的仙酒,缓缓站起身。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整个大殿的焦点,刹那间全部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秦风的目光,平静地从长桌的两端缓缓扫过,将每一位女神脸上的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急着开口,那沉稳如山的目光,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原本还各怀心思的众女,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你们过去,分属不同阵营。” 秦风的声音终于响起,清朗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有的是截教门人,有的是天庭帝女,甚至,还有曾经的仇怨。”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剖开了那层笼罩在宴会之上的,名为“尴尬”的伪装,将最核心的问题血淋淋地摆在了台面上。 瑶姬和龙吉公主的心猛地一紧。 云霄和石矶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但是。” 秦风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从你们踏入这女神仙盟的这一刻起,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女神仙盟的姐妹!” “在这里,没有什么截教,也没有什么阐教,更没有什么天庭!” “谁要是敢在我面前,再提什么阐教、截教之分,搞什么拉帮结派的小动作,休怪我秦风,直接按盟规处置!” 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霸道! 不讲道理的霸道! 却又让人根本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念头。 因为,说出这番话的人,是秦风! 是那个敢当着元始天尊的面,一巴掌拍死太乙真人分身,又一巴掌拍碎准提道人法相的恐怖存在! 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然而,就在众女被他这番铁血宣言震慑得心神摇曳之际,秦风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直接愣住了。 只见秦风说完,竟是端着酒壶,亲自走下了主位。 他没有走向人多的截教那一侧,反而径直走到了瑶姬和龙吉公主的面前。 两人瞬间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盟……盟主……” 瑶姬红唇轻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风却只是淡淡一笑,拿起她们面前空着的酒杯,手腕一斜,将那琼浆玉液,亲自为她们斟满。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秦风的声音,褪去了刚才的霸道,变得温和了许多。 “在这里,你们不是天帝的亲人,只是我的盟友,我的家人。放轻松点。” 咕咚。 龙吉公主看着那近在咫尺,为自己倒酒的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可是连圣人都敢硬撼的绝世猛人啊! 现在……竟然亲自给我和姑姑倒酒? 这待遇,别说她这个天庭公主,就算是她父皇玉帝,恐怕都没享受过! 瑶姬更是娇躯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猛地涌起,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家人…… 他说,我们是家人! 就在瑶姬和龙吉公主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无法自拔时,秦风已经端着布菜的玉箸,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石矶和三霄也愣住了。 她们本以为,秦风会先安抚她们这些“自己人”,没想到,他竟然先去照顾了瑶姬她们。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 不等她们细想,秦风已经走到了石矶面前。 他夹起一块烤得金黄流油,香气四溢的凤血麒麟脯,无比自然地放进了石矶面前的玉碗中。 “石矶,你跟我最久,也受了最多的委屈,多吃点,补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石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不是在乎这块肉,而是在乎秦风这份始终将她放在心上的态度! 紧接着,秦风又为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一一布菜。 为喜静的云霄夹了一筷清心凝神的碧玉仙笋。 为精通药理的琼霄,夹了一枚蕴含磅礴生机的长生仙果。 最后,他看着一脸兴奋又期待的碧霄,笑着将一整只烤得油光锃亮的龙肝,都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最活泼,消耗大,这个给你。” “哇!谢谢盟主!” 碧霄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哪里还有半点截教上仙的矜持,看着面前的龙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回到主位,重新举起酒杯,朗声道:“好了,规矩已经立下,家人也都到齐。我宣布,欢迎宴会,现在正式开始!不要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话音落下,他一饮而尽。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迟疑。 “我敬盟主!” “我敬盟主!” 瑶姬、龙吉、石矶、三霄…… 所有的女神,在这一刻,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齐齐起身,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着主位上的那个男人,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她们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最后一丝隔阂与疏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名为“认同”的光芒。 她们认同的,不仅仅是秦风那足以庇护她们所有人的强大实力。 更认同的,是他这份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的领袖胸襟! 什么阐教,什么截教。 在这一刻,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们只有一个身份。 女神仙盟的姐妹! “来,瑶姬姐姐,我敬你一杯,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性子最直的碧霄,竟是第一个端着酒杯,跑到了瑶姬面前,大大方方地开口。 瑶姬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回敬:“碧霄妹妹言重了,该是我敬你们才对。” 很快,龙吉公主也和琼霄聊起了炼器心得,石矶拉着嫦娥,小声地讨论着月桂树的种植技巧。 那道无形的隔阂,在这场宴会中,彻底被打破了。 大殿之内,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一片其乐融融。 秦风坐在主位之上,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要建立的,从来不是一个靠武力强行捆绑在一起的松散组织。 而是一个真正能够让所有女神,都找到归属感与安全感的,真正的家。 今夜,这个家,终于有了雏形。 第238章 石矶和云霄,故人相见 宴会的热闹渐渐散去,大殿之内,琼浆的醇香与仙果的清甜依旧萦绕在空气中。 众女仙在秦风那一番软硬兼施的操作下,已经打成了一片,各自寻了投缘的姐妹,三三两两地回了住处。 唯有石矶,没有急着离开。 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带着琼霄和碧霄告辞的云霄身上。 石矶端起面前那杯还未饮尽的仙酒,莲步轻移,来到了云霄的面前。 “云霄师妹。”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笑意,“可有空闲,陪师姐去瑶池边上走一走?” 云霄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允。 她让琼霄和碧霄先回三仙别院,自己则跟在了石矶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灯火通明的大殿,踏上了那条由星光玉屑铺成的小径。 夜色下的女神仙盟,另有一番景致。 那轮功德金光大日收敛了白日的万丈光芒,化作一轮柔和的金色圆月,悬于天际,将清辉洒满每一寸角落。 脚下,仙气汇聚成的溪流,在月色下泛着粼粼波光,流淌过奇花异草,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就这么安静地走着,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一直走到那片浩瀚的女神瑶池边,石矶才停下脚步。 她望着池水中那轮金色的倒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云霄师妹,想不到,我们竟还有能如此心平气和,并肩散步的一天。” 这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感慨。 她们都曾是碧游宫的弟子,在通天教主座下听道,虽说不上有多深的交情,却也算是同门师姐妹。 可封神大劫一起,同门之谊变得比纸还薄。 阐教与截教,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若非秦风的出现,她们下一次见面,或许就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了。 云霄看着石矶那被月色笼罩的绝美侧脸,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红唇轻启,声音比瑶池的水还要轻柔:“是啊,石矶师姐。我更想不到的是,我们姐妹,竟会因为同一个人,而彻底改变了既定的命运。” 说到这里,云霄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起了兄长赵公明应劫下山时的决绝,想起了从前线传回兄长身死道消消息时,她与琼霄、碧霄三人那份天塌地陷般的绝望与悲痛。 “师姐或许不知,就在不久前,我兄长赵公明,被那陆压道人用斩仙飞刀暗算,已是魂飞魄散,只待真灵上那封神榜……” 云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当时,我姐妹三人已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正欲摆下九曲黄河大阵,要与那阐教群仙,与那西岐,做一个了断,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为兄长报仇雪恨。” 石矶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能想象得到,那种至亲陨落,道途无望的痛苦。 “可就在我们即将动身之际,秦风道友……出现了。” 云霄的语气一转,那份悲痛迅速被一种深深的感激与震撼所取代。 “他不仅救回了兄长,更是让兄长因祸得福,斩出了善尸,修为更进一层。而那不可一世的陆压,连他的法宝斩仙飞刀,都被道友随手收了去。” 听完云霄的讲述,石矶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从瑶池的倒影,转向了云霄那张依旧带着几分庆幸与崇敬的脸。 “你的经历,我又何尝没有过。” 石矶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那是深入骨髓的,对往事的恨意。 “想当初,我那童子被哪吒射杀,我不过是上门理论,却被他师尊太乙真人,那个阐教金仙,颠倒黑白,反说我是无理取闹。” “他仗着自己是圣人门徒,法力高强,欲要将我直接打杀,以全他阐教的颜面。” 石矶的指尖,微微蜷缩。 “那一刻,我与你当时的心境,何其相似。绝望,无助,只恨自己修为不济,出身不高,只能任由所谓的‘天命’摆布,成为大劫之中无足轻重的炮灰。” 云霄感同身受,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她知道,石矶的痛,比她的更深。 兄长赵公明虽遭劫难,但终究是截教外门第一人,背后有整个截教撑腰。 而石矶,虽也是截教门人,却孤身一人在骷髅山修行,无依无靠。 面对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那份压力,可想而知。 “然后呢?”云霄忍不住问道。 “然后?” 石矶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那冰冷的恨意瞬间被一种炙热的光芒所取代。 “然后,秦风就出现了。” “他从我座下的顽石中破石而出,只用了一掌。” 石矶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在云霄面前轻轻一晃。 “就一掌,就把那个口口声声念着‘天数’,不可一世的太乙真人,连同他的法宝九龙神火罩,一起拍成了漫天血雾。” “连元神都没能逃脱一丝一毫。” 云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掌,拍死太乙真人? 虽然她听琼霄和碧霄提起过此事,但此刻由当事人石矶亲口说出,那份冲击力,依旧让她心神剧震。 太乙真人,那可是与她兄长赵公明同辈,甚至名声更胜一筹的老牌金仙! 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没了? 石矶看着云霄震惊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不仅拍死了太乙,还对着昆仑山的方向放话,让元始天尊给他一个说法。” “后来,更是当着元始天尊的面,又一掌拍死了太乙的准圣分身。” 轰! 云霄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当着圣人的面,再杀圣人弟子一次?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无法无天! 可偏偏,就是这份霸道,这份无法无天,却让她们这些在圣人之下苦苦挣扎的生灵,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两人在瑶池边,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之中,却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默契。 她们的经历,何其相似。 都是在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被同一个男人,以一种最强势,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从深渊中拯救了出来。 良久,云霄深吸了一口气。 她忽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紧接着,她对着石矶,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门大礼。 “师姐!” 石矶一惊,连忙伸手去扶:“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云霄却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语气无比诚恳。 “师姐,你入门最早,跟在秦风道友身边最久,更是道友第一个挺身而出,庇护之人。” “这份情谊,这份地位,无人能及。” “今日,我云霄在此立誓。日后在这女神仙盟之中,我姐妹三人,定以师姐马首是瞻,但凭差遣,绝无二话!” “还望师姐,日后能多多指点我们姐妹!” 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半分虚假客套。 云霄是个聪明人。 她很清楚,女神仙盟之内,看似人人平等,但实际上,总有亲疏远近之分。 而石矶,毫无疑问,是秦风心中最特殊,最无可取代的那一个。 她今日主动放低姿态,尊石矶为首,不仅仅是为了报答秦风的救命之恩,更是为了给她和两个妹妹,在这全新的环境中,找一个最稳固的定位。 这既是向石矶示好,更是通过石矶,向秦风表达她们姐妹三人最彻底的归心之意。 石矶,彻底愣住了。 她本性单纯,哪里想得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只看到,这位曾经在碧游宫中地位远高于自己的亲传弟子,此刻正真心实意地对自己俯首。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石矶的全身。 曾几何时,她在截教之中,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见了云霄这等亲传,都要恭恭敬敬地行礼。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 对方却反过来,要以她为首。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男人。 石矶心中对秦风的依赖与爱戴,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她连忙将云霄扶起,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师妹说的哪里话!我们如今都是盟中姐妹,理应互相扶持,何谈什么马首是瞻。” 话虽如此,但她握着云霄手臂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那份亲近与接纳,不言而喻。 “以后,在这仙盟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石矶拉着云霄的手,态度无比真诚。 云霄见状,心中那块大石也彻底落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多谢师姐。” 夜色下,两位曾在不同命运轨迹上挣扎的绝色女仙,在瑶池边,达成了最坚实的同盟。 仙盟内部,一股以石矶为核心,以三霄为臂助的,最强大的派系,于此刻悄然成形。 而这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注视之下。 远处宫殿的屋顶上,秦风负手而立,看着瑶池边相谈甚欢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239章 秦风的后宫,越来越热闹了 自从那场欢迎宴会后,女神仙盟内部的气氛,和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曾经的阵营隔阂,在秦风那番恩威并施、一视同仁的操作下,彻底烟消云散。 截教的女仙们不再孤高自傲,天庭的帝女也放下了矜持,大家见面都以姐妹相称,其乐融融。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秦风,自然成了所有人感激与崇拜的核心。 于是,在宴会结束的第二天,一个由石矶牵头,三霄响应,瑶姬和龙吉公主积极参与,就连一向清冷的嫦娥都默默点头的提议,迅速通过。 为了感谢盟主的再造之恩,众女神决定,要联手为秦风献上一场专属的“百花宴”,各自拿出看家本领,用最顶级的仙肴,来表达她们最真挚的心意。 消息一出,仙盟的厨房瞬间成了最热闹的战场。 性子最火爆的碧霄第一个冲了进去,风风火火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整条还冒着丝丝寒气的麒麟腿。 这可是她当年游历北海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斩获的战利品,一直藏着没舍得吃。 今天,为了盟主,她拿出来了! 碧霄直接架起一口巨大的烤炉,召来三昧真火,撸起袖子就开干,那架势不像是做菜,倒像是炼器。 另一边,嫦娥仙子则占据了厨房最清净的一角。 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仿佛不是在烹饪,而是在月下起舞。 纤纤玉指拂过,一瓣瓣沾着晨露的月桂花瓣便飘然落下,与太阴星上收集的无根之水,以及万年冰魄凝结的糖霜完美融合。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清冷而又香甜的气息。 瑶姬与龙吉公主姑侄二人,则联手开坛。 她们取出的,是当年天庭宝库中珍藏的,用九千九百九十九颗九千年一熟的蟠桃,辅以无数天材地宝,共同酿造的绝品仙酿。 酒坛开启的刹那,一股醇厚到极致的酒香冲天而起,化作龙凤呈祥的虚影,在大殿上空盘旋不休。 而厨房的最深处,云霄正安静地守着一尊小小的紫砂瓦罐。 她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食材,也没有搞出什么华丽的异象。 瓦罐里,是一条刚刚从东海龙王那里“借”来的祖龙龙肝,以及一根从不死火山凤巢里“捡”来的凤凰凤髓。 她只是用最温柔的文火,慢慢地煲着,将自己的一片心意,一点一点地,全部融入了这盅温润的汤里。 不多时,百花宴正式开席。 秦风被众美簇拥着,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这琳琅满目,每一道菜都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景象,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吃法宝。 “盟主!你先尝尝我的!” 碧霄献宝似的,将一大块烤得金黄流油的麒麟腿肉,推到了秦风面前,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秦风笑着拿起玉箸,夹起一块。 肉一入口,一股霸道无比的火行灵力混合着麒麟精血的磅礴气血,瞬间在口中炸开,如同火山喷发,直冲天灵。 这烤肉的手法极其粗犷,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一丝焦黑。 但就是这份粗犷,却完美地保留了食材最本源,最狂野的味道。 秦风细细咀嚼片刻,看着碧霄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微微一笑。 “火候正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看似简单粗暴,实则返璞归真,颇有几分大道至简的韵味。” 轰! 碧霄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大道至简! 盟主竟然从我的烤肉里,品出了大道的味道! 他懂我!他真的懂我! 碧霄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舞一套枪法来表达自己的兴奋。 “盟主,请品尝妾身的桂花糕。” 嫦娥仙子将一盘晶莹剔透,仿佛月光凝结而成的小点心,轻轻推了过来。 秦风捻起一块,放入口中。 桂花糕入口即化,一股清冷幽远的香甜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没有半分人间烟火气,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广寒宫的月色之下,神魂都为之清明。 秦风闭目感受了片刻,睁开眼,看向嫦娥,由衷赞叹道: “意境空灵,滋味清绝,不像是在吃糕点,倒像是将一捧清冷的月光,含在了口中。” 嫦娥仙子那万年不变的清冷脸颊上,竟是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红晕,她微微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笑。 “盟主谬赞了。” 接着,瑶姬与龙吉公主共同端着酒杯上前。 秦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那蟠桃仙酿入喉,没有丝毫辛辣,反而化作一股无比醇厚温润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仿佛浸泡在先天灵液之中。 秦风长舒一口气,目光落在了气质雍容的瑶姬身上。 “此酒醇厚绵长,回味无穷,其中更蕴含着一股堂皇大气的道韵。细品之下,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气度。” “噗……” 一旁的龙吉公主没忍住,差点把刚喝的酒喷出来。 母仪天下? 这夸的是酒,还是在夸我姑姑啊? 瑶姬也是娇躯一颤,脸上瞬间飞上两朵红霞,嗔怪地白了秦风一眼,那风情,看得旁边的众女仙都有些发愣。 最后,轮到了云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端着的那一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汤羹上。 云霄俏脸微红,将汤盅轻轻放在秦风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盟主,请用……” 秦风拿起汤匙,舀了一勺。 汤色清澈,不见半点油花,只有一股淡淡的,温暖的香气。 在万众瞩目之下,秦风将那勺汤,送入了口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发,也没有玄奥的法则显化。 那汤汁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最温柔,最和煦的暖流,从胃里,一点点地,扩散到四肢百骸,最后,暖到了神魂深处。 那是一种仿佛在混沌中沉睡,被母亲轻轻唤醒的温暖。 秦风端着汤盅,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十秒。 他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碧霄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回事?盟主怎么不说话?难道大姐的汤不好喝?” 琼霄也皱起了眉,难道是龙肝和凤髓的药力冲突了?不应该啊。 云霄的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秦风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目光,深深地看着云霄。 然后,他薄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暖。” 一个字。 却像是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所有女神的心头! 她们瞬间明白了。 碧霄的烤肉,是霸道。 嫦娥的桂花糕,是意境。 瑶姬的仙酿,是醇厚。 而云霄的这碗汤,是……情。 是那种润物细无声,暖到人心里去的,独一无二的温柔。 这一局,云霄胜了,赢得彻彻底底。 云霄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被那一个“暖”字,彻底融化了,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宴席在一种微妙而又甜蜜的气氛中结束。 可秦风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盟主!我最近修行遇到瓶颈,你今晚来我宫里,帮我指点一下吧!”碧霄第一个冲了上来,满脸期待。 “盟主,我那里的月桂树最近长势不好,还请盟主移步,帮忙看看。”嫦娥仙子难得主动开口。 瑶姬和龙吉公主也围了上来:“盟主,我们的蟠桃仙酿还有很多,晚上可否来共饮几杯?” 石矶和琼霄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云霄更是站在一旁,俏脸红扑扑地,只是看着秦风,那目光中的期盼,足以融化万年玄冰。 秦风一个头两个大。 这甜蜜的烦恼,简直比跟圣人干架还累人! 他看着这一张张国色天香,满怀期待的脸,感觉自己要是处理不好,仙盟今晚就得内讧。 秦风脑筋飞速旋转,忽然灵光一闪,清了清嗓子。 他朗声宣布道:“诸位姐妹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刚刚于宴席上偶有所感,大道将临,今夜子时,我将在仙盟中央的女神瑶池悟道,尝试汇聚九天星力,反哺整个仙盟。” “此乃大机缘,福泽所有人。哪位姐妹若是有心一同感悟大道,皆可前来。”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众女仙一听,顿时都说不出“单独邀请”的话来了。 毕竟,跟个人的修行比起来,盟主悟道,福泽整个仙盟,这才是天大的正事! 于是,当晚子时。 浩瀚的女神瑶池边,出现了堪称洪荒万古未有的奇景。 秦风一人端坐于瑶池中央,周身星光缭绕,宝相庄严。 而在瑶池的岸边,环绕着坐了一整圈的绝色女神。 云霄、碧霄、琼霄、石矶、嫦娥、瑶姬、龙吉…… 一个个都闭着美眸,摆出认真修炼,感悟大道的姿态。 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眼睫,和时不时就从眼角余光里偷偷瞥向池中央那道身影的眼神,暴露了她们内心真实的想法。 今夜的瑶池,星光璀璨,道韵盎然。 也热闹非凡。 第240章 安排三霄住下,云霄的温柔 女神瑶池中央,秦风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什么偶有所感,大道将临,不过是用来应付那群热情过头的女神的借口罢了。 看看这阵仗,一个两个都想拉自己去“单独指点”,真要一个个答应下来,他今晚怕是得活活累死在这温柔乡里。 还是修炼好,修炼使人清静。 秦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神念如水银泻地,瞬间铺满了整个女神仙盟。 仙盟之内,一片祥和。 曾经的隔阂已然消失,众女神在各自的仙府洞宫中,或吐纳修炼,或低声交谈,彼此间再无芥蒂。 他一手打造的这个“家”,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神念一转,落在了那座专门为三霄姐妹建造的三仙别院。 别院之内,灯火通明,却又无比安静。 右侧花园里,那个最是活泼好动的碧霄,此刻竟也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摆着那杆被她擦得锃亮的长枪,正闭目吐纳,周身仙气流转,显然是在消化今日所得。 看样子,自己的那句“大道至简”的评价,对她的触动不小。 而中央阁楼里,琼霄正坐在一尊丹炉前,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炉火,似乎在尝试炼制什么新的丹药,神情专注无比。 两个妹妹都已经各自歇下,唯有在别院最深处的主殿之中,还有一盏灯火,倔强地亮着。 灯火下,一道温婉动人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桌边,双手托着香腮,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是云霄。 秦风的心,没来由地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云霄并没有在修炼,也没有在发呆。 她就是在等。 在这寂静的深夜,点一盏灯,温一壶茶,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这份不言于表的温柔,比任何热烈的邀请,都更能打动人心。 秦风心中一暖,不再迟疑,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已从瑶池之畔消失。 下一刻,三仙别院那紧闭的殿门外,他的身影悄然浮现,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他抬手,正准备推门。 吱呀—— 殿门却从里面,被轻轻地拉开了。 云霄站在门后,看到门口那熟悉的身影,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里,便绽放出了一抹惊喜的光彩,仿佛黑夜中被点亮的星辰。 “道友……你悟道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生怕打扰了秦风的修行。 “嗯,刚结束。”秦风看着她那惊喜交加的模样,心中更是柔软了几分,迈步走入殿中。 云霄连忙侧身让开,待秦风进来后,又回身将殿门轻轻关上。 大殿之内,陈设雅致,一方案几,两只蒲团,一尊香炉里,正燃着安神凝气的静心香。 案几上,一只小小的红泥火炉,正“咕嘟咕嘟”地温着一壶清茶,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混杂着茶香与檀香,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无比静谧而温暖。 “道友操劳一天,想必是累了。” 云霄走到案几边,提起那温热的茶壶,为秦风斟上了一杯热茶。 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我……我担心你夜里着凉,特意为你备了些安神的清茶,可以缓解疲劳。” 她将茶杯递到秦风面前,柔和的灯光映照在她微垂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与紧张。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秦风看着眼前的佳人,看着这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只觉得白天应对众女的那点“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手去接那只白玉茶杯,温热的指尖,却不偏不倚,轻轻碰上了她那微凉的手指。 轰! 云霄的娇躯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觉,像是最细微的电流,顺着那一点接触,瞬间窜遍全身。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一软,险些连茶杯都端不稳。 一股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白皙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就想缩手,如同受惊的小鹿。 可那只温热的大手,却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顺势一翻,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反而将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整个包裹在了宽厚的掌心之中。 连同那只小小的茶杯,一起被握住。 云霄彻底僵住了。 她的脑海,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羞涩,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只手掌的温度,彻底融化了。 她没有说话。 秦风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松开了那只茶杯,任由它安稳地落在桌上,那只手,却依旧紧紧地,或者说,是轻轻地,握着她的手。 没有用力,却让她无法挣脱。 或者说,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想要挣脱的念头。 云霄被迫抬起头,撞进了秦风的眼眸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平静,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 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有纯粹的,如同实质般的温柔,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淡淡的怜惜。 她被这道目光看得心慌意乱,那颗本以为早已古井不波的道心,此刻却像是擂鼓一般,疯狂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脸颊更红一分,呼吸更急促一分。 她想要躲闪,想要移开视线,可那道目光却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将她的神魂都牢牢吸住。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在这温暖的灯火下。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空气中,那无需言语的暧昧情愫,如同那壶温热的茶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不断升温,发酵,最终化作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醇香,将两人紧紧包裹。 第241章 琼霄的活泼,碧霄的娇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秦风享受齐人之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3章 闻太师兵败,求援三仙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申公豹来了,道友请留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申公豹想请三霄,发现人去岛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闻太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阐教十二金仙再出手,闻仲危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秦风现身,谁敢动我截教大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一人独战十二金仙,轻松写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0章 燃灯道人出手,祭出乾坤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1章 秦风:燃灯,你这个叛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2章 揭露燃灯老底,阐教众仙哗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章 燃灯恼羞成怒,全力出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4章 暴打燃灯,打得他怀疑人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5章 元始天尊降临,以大欺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6章 秦风对峙元始天尊,丝毫不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女娲圣人关注,随时准备出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8章 通天教主现身,我的弟子你也敢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9章 两位圣人保秦风,元始天尊懵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0章 老子降临,和稀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1章 圣人之战,一触即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2章 秦风开口,给我个面子算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诸圣:你算老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秦风亮出盘古幡,诸圣脸色大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元始天尊:我的法宝怎么在你手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拿着你的法宝,打你的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圣人退走,封神大劫暂时平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秦风一战成名,威震诸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截教弟子,纷纷想投靠仙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0章 通天教主的感慨,自己不如秦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返回仙盟,三霄看他的眼神不对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云霄的表白,愿为君倾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一吻定情,拿下云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琼霄碧霄不甘示弱,姐姐我也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一夜风流,三霄尽入怀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第二天,闻太师前来拜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闻太师的请求,请秦风执掌截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秦风拒绝,我对掌教没兴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指点闻太师,让他去金鳌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系统新任务,来自地府的呼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平心娘娘的困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地道不完整,无法脱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秦风动身,前往幽冥血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4章 血海之上,遇冥河老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冥河:血海不枯,我便不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6章 秦风:那我今天就让血海干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吞噬法则,一口吞下半个血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冥河老祖吓傻,跪地求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收服冥河,让他当个看门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进入地府,见平心娘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平心娘娘,后土的化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绝美御姐,风华绝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秦风道明来意,愿助娘娘脱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平心的惊讶,连圣人都做不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秦风的办法,完善地道轮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拿出从西方教抢来的功德金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以金莲为引,补全地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地道完善,平心娘娘恢复自由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后土真身重现,圣人果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后土的感激,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后土:这个人情,我该怎么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秦风:不如,娘娘也加入仙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后土笑而不语,默认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留在地府,和后土论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六道轮回盘,后土赠予秦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执掌轮回,地府皆听其号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洪荒:女神请我当靠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十殿阎王,前来拜见新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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