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之滞留南韩我惊艳所有人》 第1章 诈骗电话？ 2019年的尾巴，首尔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上几分，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不安分的湿气。梁赟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羽绒服，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乐谱。窗外，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落，与街角那盏昏黄的路灯交相辉映，映出一片寂寥。 作为一个音乐专业的华国留学生，本该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一起排练、创作，享受青春的。可一场突如其来的yq，硬生生把所有人都按在了原地。学校停课，回国航班熔断，梁赟就这样被“隔离”在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泡面成了主食，网课成了日常，唯一能慰藉他的，只有那些流淌在指尖的音符。 出租屋里弥漫着泡面的咸香和久未通风的沉闷，偶尔夹杂着些许梁赟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汗酸味。 梁赟起身伸了个懒腰：“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低声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屏幕上，一首名为《隔离》的歌已经初具雏形。那旋律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却又在副歌部分陡然升起，像一道划破阴霾的光，充满着坚韧的希望。他将自己所有的孤独、迷茫、以及对未来的憧憬，都倾注在了这首歌里。 梁赟并不是那种外形出众的男生，1米83的个头，身材匀称，但脸蛋嘛，用他室友的话来说，就是“扔人堆里找不着”。倒也算不上丑，只是太过普通，普通到让人过目即忘。他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宅在家里打游戏、看动漫，或者抱着吉他瞎鼓捣。和异性交流那种事那简直比让他徒手拆电脑还难，每次都会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因此他从来没谈过恋爱，并且深信自己基本就是个孤独终老的结局了。 他到灶台前，打开上面的柜子，“我靠......泡面都快吃完了......再下去真的要饿死喽......” 梁赟把泡面泡上后，将《隔离》的dEmo上传到了一个南韩的音乐论坛上，权当是给自己这段特殊时期的纪念。上传完后，他便关了论坛，端来了泡面，准备开始他的“爽刷视频时间”。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首饱含他心血的歌曲，正在悄然无息地，在那个虚拟的网络世界里，掀起一场小小的风暴。 几天后，梁赟是在室友大方的惊呼声中被吵醒的。 “卧槽！梁赟！你小子火了！”大方顶着一头乱发，拿着手机冲进梁赟的房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梁赟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睡眼惺忪地问：“什么玩意儿火了？是我韩服上榜了，还是我买的泡面打折了？” 大方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上面赫然是《隔离》的播放量和评论区。 “你看看！播放量都快三百万了！评论区炸了！都在问这首歌是谁唱的，词曲作者是谁！” 梁赟瞬间清醒了，他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和那些充满赞誉的评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脑门，脸颊也微微发烫。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你小子不会特么p个图来耍老子吧？”宅男的谨慎让他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数据造假。 “p你个头啊！你看看这些评论，都是真的！好多人都说这首歌唱出了他们的心声！”大方兴奋得手舞足蹈，“你小子要发达了啊！” “发达你妹”梁赟翻了个白眼，他知道只是因为现在的情形上网的人更多了罢了，没多久有新的热门歌曲这帮网民马上就会忘了这首歌的，更别提他这个作者了。 “上号了上号了”他拽着大方嚷嚷着上号打游戏，很快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隔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它的旋律简单却直击人心，歌词真挚地描绘了yq下人们的无奈与渴望。在那个特殊的时期，这首歌迅速引起了南韩民众的共鸣，甚至跨越了语言的障碍，在其他国家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又过了几天，梁赟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您好，请问是梁赟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韩语说得字正腔圆，带着一股子职场精英的干练。 “我是。”梁赟应了一声，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哪家外卖店打错了电话。 “这里是Starship娱乐公司，我们是看到您在网上发布的歌曲《隔离》，觉得非常有潜力，想和您谈谈合作的事情。”女声继续说道。 梁赟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Starship？那可是南韩有数的娱乐公司啊！推出的monsta x、宇宙少女，那都是在南韩娱乐圈有一席之地的，他一个走了狗屎运写歌小火了一把的死宅，还能惊动这样的公司？ 诈骗电话！肯定是诈骗电话！ “哎呀，大姐，您这骗术也太老套了吧？还Starship呢，您怎么不说您是Sm的李秀满呢？”梁赟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无奈：“梁先生，我们真的是Starship娱乐公司。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去查一下我们的官方电话。” “查什么查，我没空陪您玩儿。您还是换个目标吧，我这人穷得叮当响，没什么好骗的。”梁赟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他挂断电话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甩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嘴角还带着一丝“识破骗局”的得意。 电话那头，Starship新人开发部的部长金智妍女士，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美丽的脸蛋上写满了错愕。她从事这行多年，什么大牌艺人没接触过？还从没遇到过这种直接把她当诈骗犯的“璞玉”！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事儿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梁赟挂了电话，得意洋洋地跟室友炫耀：“你看，这年头骗子都盯上我这种‘网络红人’了，还冒充Starship呢！” 大方听了，一脸黑线，他合上了电脑：“你确定不是真的？” “真的个屁！Starship会找我这种宅男？别逗了哥们儿！”梁赟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第二天，梁赟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拒接。 第三天，那个号码又打来了，这次梁赟直接选择了关机。他觉得这些骗子也太执着了，简直阴魂不散。 直到第四天，他的Kakaotalk（南韩版微信）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件人显示是“Starship金智妍部长”。消息里附上了金智妍的工牌照片，以及Starship公司大楼的实景图，还有几段她和公司其他同事的合影视频。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嘴巴渐渐张成了o型。 “我丢，这......这不会是真的吧？”他颤抖着点开了金智妍的Kakaotalk主页，上面赫然是Starship的官方认证标志。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梁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赶紧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 “喂？”电话那头，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带着职业的甜美。 “那…那个……金部长，我……我是梁赟。”梁赟的声音有些结巴，脸颊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恨不得穿越回几天前给自己打一顿！ 金智妍听出是他，语气里这才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梁先生，现在相信了吗？” “相…相信了！对不起金部长，我……我以为是诈骗电话……”梁赟很紧张，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这下误会可大了。 “没关系。我们理解您的谨慎。”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很宽容，“那么，您现在方便和我们聊聊合作的事情吗？我们真的很看好您的音乐才华。” 梁赟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天翻地覆。一个普普通通的宅男留学生，因为一首《隔离》，竟然真的被南韩顶级娱乐公司看上了？这简直比他玩的游戏里开出SSR还玄幻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果然如此”的贱笑的大方，感觉还是及其的不真实:“那个，金部长，你等我几秒钟哈”然后捂着手机话筒跟大方开口“方子，给我来一巴掌” 大方愣了几秒，像看憨批一样的看着梁赟“你确定？”我点点头 大方脸上的贱笑更贱了，马上走到梁赟面前，抬起手就朝他脸上来了一巴掌。 “啪——” 第2章 上船！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回响在出租屋里。 “方子，你特么，要打死我啊！”梁赟死死的捂住手机话筒痛骂了方子一句，在确定都是真的，不是做梦后，赶紧把手机放回耳边“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梁赟挂断金智妍的电话，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手机滑落到床上，发出轻微的“咚”一声。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是感觉不太真实。前一秒还以为是骗子的电话，这一秒却成了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天籁之声。Starship，那可是Starship啊！虽然比不过所谓的YG，Sm，JYp，hYbE，但那也是大公司啊！他一个连自己生活都快搞不明白的宅男，居然能被这种大公司看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潮红迟迟不退。 方子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贱兮兮的凑过来打趣：“怎么了？接到Starship的诈骗电话，结果发现对方是你老乡了？” 梁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不……不是诈骗电话。”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方子，“是Starship，是真的Starship。” 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梁赟的肩膀：“你小子真是牛逼啊！还挂了人家好几次电话，我就跟你说是真的吧！”他端起放在灶台边上的炸鸡外卖，拿起一个炸鸡腿啃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既然是真的，那你还不赶紧去？这种大公司可不会等你太久的啊” “去？”梁赟抬手挠了挠自己跟鸡窝一样的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去哪儿？去Starship？”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t恤短裤，趿拉着拖鞋，顶着一头乱发，出现在Starship那栋气派大楼里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寒颤。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噫......” “废话！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想等着人家三顾茅庐啊？”方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再怎么说也是Starship！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呢！” 可是梁赟心里却没那么激动。 他是个典型的宅男，习惯了舒适圈里的生活。每天对着电脑，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睡觉，自由自在。让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群陌生的人，还要和那些光鲜亮丽的艺人打交道……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我去了能干啥啊？老子又不是偶像，也不会跳舞什么的…也就唱歌还行......而且我这年纪当练习生都是大龄了吧？”梁赟有些犹豫，他可是听说现在练习生十七八岁都算大龄了的。 “你傻波啊！人家不是说了吗，看中你的音乐才华！你去当制作人啊！词曲作者啊！你不是一直说你的梦想是写出传世金曲吗？这不就是机会吗！而且你唱歌那叫还行？你忘了之前联谊在KtV里把一群女生唱的如痴如醉了？”方子恨不得敲开梁赟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梁赟被小李说得有些心动，但更多的还是忐忑。他喜欢音乐，喜欢创作，但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进入娱乐圈。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对他来说太遥远，也太陌生了。他害怕自己无法适应，害怕自己会格格不入。 “要不……我还是算了吧。”他小声嘀咕道。 “你tm......”小李瞪了他一眼，像个小老头似的语重心长的说“哇嘎理共啊，你现在去，就算不成功，至少也见识了世面，长了经验啊！对不对？要是不去，你以后想起来一定会后悔的啊！” 方子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梁赟的心坎上。 后悔？他确实害怕后悔。与其因为没有做而后悔，他宁愿做了以后后悔。起码至少努力过了。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挣扎了许久。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行！他奶奶的，人死x朝天！我去！” 方子翻了个白眼:“你快得了吧你，不知道的以为你要英勇就义去了呢” 第二天上午，梁赟按照金智妍部长发来的地址，乘坐地铁来到了Starship娱乐公司的大楼前。“嘶......感觉有点寒酸哦......还以为多气派......”梁赟小声吐槽。 大楼外墙是玻璃幕墙，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不断有打扮时尚的年轻人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自信和忙碌。梁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就像一只误入了孔雀群的麻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又摸了摸自己那张普通的脸，心里更没底了。“妈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什么，大不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呗，还能挂了是咋的，真没出息”他在心里暗骂一声，下定了决心。 他硬着头皮走进大楼，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淡淡消毒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熏的梁赟差点打了个喷嚏。 在前台说明了来意。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很快就联系了金智妍部长。不一会儿，金智妍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比电话里更加干练漂亮。 “梁先生，您好。”金智妍微笑着伸出手。 梁赟有些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感觉掌心有些湿润。她的手柔软而温暖，与梁赟自己甚至有些粗糙的指尖形成了鲜明对比，基本没和异性打过交道让他的脸颊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烫。 “金……金部长您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睛不自觉地避开了金智妍的目光。 金智妍看出了他的紧张，笑容更加温和：“没关系，放轻松。我们去会议室谈吧。” 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城市景色。梁赟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金智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拿出了几份文件。 “梁先生，我们公司对您创作的《隔离》非常看好。这首歌不仅旋律优美，歌词也很有深度，非常符合当下人们的心境。”金智妍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希望能与您签订一份专属制作人\/词曲作者的合约，邀请您加入Starship。” 梁赟听着金智妍的话，心里又惊又喜。他拿起桌上的合约，厚厚的一沓，上面密密麻麻的韩文让他眼花缭乱。他只大概看懂了“Starship娱乐”、“专属合约”几个大字，至于其他的条款，他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这个……金部长，我……我不太懂这些法律条款。”梁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金智妍笑了笑，耐心解释道：“没关系，我来为您简单说明一下。这份合约主要是确定您作为Starship专属制作人\/词曲作者的身份，您创作的歌曲版权归属于公司和您共同所有，收益会按照一定比例分成。公司会为您提供完善的创作环境和资源支持，包括录音棚、专业的混音师、编曲师等等。当然，也会为您安排一些艺人合作的项目。” 她详细解释了合约的各项条款，包括分成比例、合约期限、解约条款等等。梁赟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大概的意思是明白了。他能感觉到金智妍的诚意，也能感受到Starship对他的重视。 “梁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金智妍问道。 梁赟想了想，他最关心的问题其实是…… “那个……金部长，我平时……比较宅，不太爱出门，也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他有些窘迫地说，“如果我加入了公司，是不是……每天都要去公司上班啊？” 金智妍闻言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想到梁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您可以根据自己的创作习惯灵活安排。当然，如果需要和艺人沟通或者参与会议，还是需要来公司的。”金智妍解释道，“我们公司很注重创作自由，不会过度干涉您的个人习惯。” 听到金智妍的回答，梁赟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他应该还能保留一些自己的“宅男”生活。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合约，又看了看金智妍真诚的笑容。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机会。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合同带了回去，托方子找了个法律专业的学长帮忙看了看，学长的回复是“没什么大坑，基本没什么问题。”梁赟松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给金智妍打去了电话。 “金部长，我考虑好了，我签！” 电话那头的金智妍轻笑一声“欢迎加入Starship，梁赟。” 第3章 第一个工作 签约Starship后，梁赟并没有立刻搬进公司为新人提供的宿舍。他还是习惯自己那间虽然不大，但充满“宅男气息”的出租屋。 金智妍部长倒是没有强求，只是提醒他，如果需要，公司随时可以安排。梁赟觉得这样挺好，至少在适应新环境之前，他还能保留一块自己的小天地。 出租屋里依然弥漫着泡面和漫画书特有的纸张气味，混合着梁赟身上淡淡的汗味，让他觉得安心。 成为Starship的专属制作人\/词曲作者，听起来很酷，但实际上，梁赟刚开始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星光熠熠”。他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去公司报到，然后被金智妍部长领着熟悉公司的各个部门，认识一些同事。 他发现Starship的氛围比他想象中要轻松活泼得多。同事们都很友善，但梁赟的I人属性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每次遇到陌生人，他都会不自觉地脸红，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梁赟xi，这是我们公司的工作室，以后你可以在这里进行创作和录音。”金智妍部长指着一间宽敞的房间介绍道。 梁赟看着里面各种专业的设备，眼睛都直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哇……好厉害啊！”他忍不住惊叹道。 “以后这些设备都可以随便用，公司会提供一切支持。”金智妍微笑着说，“不过，您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先熟悉一下公司的艺人。” 梁赟一听到“艺人”两个字，立刻紧张起来。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和那些电视上光彩夺目的偶像们面对面，然后自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窘态，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金部长，我……我不太擅长和艺人交流。”他小声说道。 金智妍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来。我们相信您的音乐才华，总会让他们刮目相看的。” 几天后，梁赟接到了他在Starship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为公司旗下男团moNStA x即将发行的首张英文专辑《ALL about Luv》创作主打歌。 moNStA x！那可是K-pop界以“野兽偶像”着称的实力派男团啊！梁赟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能为真正的偶像写歌了，紧张的是他要和这群荷尔蒙爆棚的前辈见面了！ 按照金智妍的安排，梁赟在公司的一间大型练习室里，第一次见到了moNStA x的几位成员。当他推开门，看到练习室里站着五位身材高大、气场强大的男生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们刚结束练习，身上还带着汗水，t恤紧贴着肌肉线条，散发着一种充满力量的魅力。 “制作人nim，您好！”队长Shownu率先走上前，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声音低沉而稳重。 “那什么…你好！哈哈哈”梁赟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他紧张地握住Shownu的手，掌心又开始出汗。 一股紧张感从脖颈直冲耳根，双腿也有些发软，仿佛脚下踩着棉花，他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混合着汗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气味。作为一个恨不得24小时呆在房间里的I人，和这样一群偶像交流实在是不习惯。 “这位是我们的新制作人，梁赟。”金智妍部长见状，便主动替梁赟打破了僵局，“他就是《隔离》的词曲作者，这次moNStA x英文专辑的主打歌，将由他来创作。” 听到“《隔离》”这个名字，moNStA x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隔离》？哇！那首歌我听过！很厉害啊，能写出这么好的歌真的很不容易。”玟赫活泼地说道，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 “没想到制作人nim这么年轻，居然能写出那么有共鸣的歌。我还以为是个老牌的制作人写的呢。”基贤也笑着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梁赟听到他们的赞美，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挠了挠脸颊：“谢谢，《隔离》能有这样的成绩我也很开心” 金智妍部长见状，便主动替梁赟引导话题：“梁制作人今天来，主要是想和大家聊聊英文专辑的创作方向，听听大家对主打歌的想法。” 梁赟这才抬起头，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moNStA x的各位前辈，你们……你们对英文专辑的主打歌有什么期待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尝试的风格？”他尽量用最简单的话语问道。 周宪思考了一下，率先开口：“我们希望这首歌能展现出moNStA x独有的力量感和性感魅力，同时也要能让海外的monbebe（moNStA x粉丝名）们感受到我们的真诚。” 亨源也补充道：“我们想尝试一些更成熟、更感性的旋律，毕竟是英文专辑，希望能更贴近国际化的流行趋势。” 梁赟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他发现，当他专注于音乐的时候，那些紧张和社恐似乎就减轻了不少。他开始主动提问，和成员们讨论一些音乐上的细节，甚至还会针对他们的声线和舞台表现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moNStA x的舞台表现力非常强，成员们的声线也很有辨识度。”梁赟突然说道，“我觉得，可以以爱情为核心，通过多元曲风的巧妙融合，编织出一张充满情感张力的音乐大网，精准触动听众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他的话让moNStA x的成员们都陷入了沉思。Shownu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眼神一亮，激动地说：“多元曲风！这个想法太棒了！梁制作人，您真是个天才！” 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玟赫甚至忍不住拍了拍梁赟的肩膀：“梁制作人，我们很期待您的作品哦！” 梁赟被玟赫拍得肩膀一抖，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的音乐，正在被更多的人听到和认可。一股成就感和被理解的喜悦在他的胸腔里翻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终于有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了”梁赟的心里这么想着。 这次初次会面，虽然梁赟依旧有些笨拙，但他的音乐才华和真诚，已经给moNStA x的成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他在Starship的第一个重要任务，也是他正式踏入K-pop核心圈的第一步。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已经不再害怕了，因为他有音乐，有梦想，还有一群对他充满期待的强大前辈。他回到出租屋后，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构思那首属于moNStA x的英文主打歌。 第4章 好歹是没丢人 从Starship回到出租屋，梁赟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头栽倒在床上，半天没动弹。作为一个I人死宅，一天里和这么多人打交道实在是太消耗精力了，他感觉自己就像玩黑魂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干掉一个小boss一样精疲力尽。 “怎么样？见到活的偶像了？是不是帅得合不拢腿？”方子端着一碗泡面，幸灾乐祸地凑过来。 “去你大爷的，还帅的合不拢腿，老子又不是小姑娘”梁赟没好气的怼了一句，随后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至于合不拢腿，不过感觉确实不一样哈，该说明星的气场？反正感觉我肯定是整不出来这种感觉。” 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那点出息！怎么就整不出来了？说不定以后你就是天王巨星呢”他嗦了口面，再次开口“不过，能参与moNStA x的英文专辑制作，还是主打歌，你小子的运气真够好的啊！” 梁赟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从床上爬起来，坐到电脑前，金智妍部长已经把《who do U LoVE?》的原始demo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他戴上耳机，点开文件。一段富有节奏感的旋律立刻充满了他的耳朵。这首歌的底子非常好，旋律抓耳，节奏感强，充满了美式流行的味道，也符合moNStA x一贯的风格。 然而，梁赟听了几遍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首歌……似乎还缺点什么。一股职业性的挑剔感在他心底升起，让他不自觉地开始分析歌曲的每一个细节。 “咋的了？不满意？”方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还叼着泡面。 “不是不满意，是觉得可以更好。”梁赟指着屏幕上的音轨说道，“这首歌的编曲很成熟，但太‘安全’了，缺少一点惊喜。就像一个标准的三好学生，哪儿都好，就是有点无聊。” 方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觉厉，你们艺术生说话都这么臭屁吗？那你想咋办？这种东西还是稳当点好吧？” 梁赟没有回答，他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moNStA x成员们身上那种独特的“狂野与深情并存”的气质和感觉，他觉得这首歌应该能更好地展现出这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态。他的出租屋里堆满了泡面盒子和零食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颓废气息。他反复听着《who do U LoVE?》的demo，在脑海中不断地拆解、重组。 “喂，喂喂喂，我说，你个王八犊子差不多得了啊，这都三天了，你除了上厕所就没离开过那张椅子，好歹出去晒晒太阳吧？你丫快长霉了！”方子捂着鼻子忍不住劝道。“不行不行，先特么去洗洗，老鼠进来都被你熏死了” 梁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说：“行行行，别吵，快了，就快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立刻坐直身体，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他将歌曲的鼓点加重，让节奏更具冲击力；他在副歌部分加入了一段失真效果的电吉他solo，增加了歌曲的“狂野”感；最妙的是，他在歌曲的bridge部分，大胆地融入了一段短促而悠扬的笛子的旋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个个音符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将一首原本“安全”的歌曲，变得充满了个性与惊喜。 那段笛声，就像是在一片狂风暴雨中，突然出现的一缕清风，带着一丝东方的神秘与深情，完美地诠释了moNStA x身上那种“狂野与深情”的碰撞。 梁赟将自己修改后的版本命名为“Liangs Remix”，然后反复听了几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相信，这个版本一定能给moNStA x带来惊喜。 他将修改后的demo文件保存好，然后给金智妍部长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金智妍部长很快就回复了，让他下午去公司一趟。 梁赟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他赶紧冲进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当他走出出租屋，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重获新生。 出租屋里的大方:“梁赟！你个grd把老子的沐浴露用完了？我刚开的啊！” 下午，梁赟准时来到了Starship。moNStA x的成员们和金智妍部长已经在会议室等他了。 “梁制作人，听说你有一些新的想法？”金智妍微笑着说。 “额…是的。”梁赟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手带着点哆嗦地将U盘插在电脑上，“嗯......我对《who do U LoVE?》的编曲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各位前辈们可以听听看。” moNStA x的成员们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他们对梁赟的才华已经有所了解，很想知道他会给这首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随着音乐的响起，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当那段充满冲击力的鼓点和失真的电吉他solo出现时，成员们的眼睛都亮了。而当那段悠扬的笛声响起时，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一首全新的歌曲，充满了惊喜和力量。 一曲终了，会议室里依旧一片寂静。半晌，周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大发！这简直是神来之笔！”他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梁制作人，你是怎么想到在这里加入笛子声的？太绝了！” 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这个版本比原来的好太多了！更有我们的色彩！” “梁制作人，你真是个天才！” 梁赟听到他们的夸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 “那个……大家喜欢就好。”他长出一口气，第一个工作好歹是圆满完成了，没丢人。 金智妍部长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梁制作人，你这次可是又立了大功了！”她肯定地说，“就用这个版本！我相信，这首歌一定会成为moNStA x进军海外市场的最强武器！” 梁赟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心里也不免的有些高兴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仿佛已经能看到，moNStA x在舞台上演唱这个全新版本的《who do U LoVE?》时，那光芒万丈的样子。 第5章 录音棚的“监工”和烤肉店的“灾难” “有这样优秀的歌，moNStA x的海外进军一定会很顺利的”金智妍拍了拍梁赟的肩膀，赞许的说着。 “这旋律，这节奏，我已经开始期待舞台了！”玟赫也忍不住赞叹道。 第二天，梁赟就被金智妍部长叫到了公司的录音棚，moNStA x的成员们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他们看到梁赟，都露出了热情而真诚的笑容，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距离感。 “哎呀，我们的大制作人来了！”Shownu主动上前，给了梁赟一个大大的拥抱。 梁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巨人抓住的稻草人，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啊哈哈......前辈们好”他僵硬地说道。 “还叫什么前辈啊，叫我们哥就行了！”玟赫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一起工作的伙伴了！” 梁赟看着他们真诚的笑容，心里的紧张感也减轻了不少。他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哥” 录音工作很快就开始了。梁赟坐在控制台前，戴上耳机，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羞涩内向的宅男，而是一个专业而严谨的“监工”。 “基贤哥，你刚才那句的尾音处理得太干净了，要再多一点撕裂感，就是那种想留不能留的那种......你这样，想象一下你心爱的人转身离开时，你那种想抓住却抓不住的感觉。” “周宪哥，你这段rap的flow可以再自由一点，不要被节拍束缚住，把它当成你内心的独白，嘶吼出来！炸裂的感觉！” “亨源哥，你这段和声的情绪不够，要再悲伤一点，你这样，就想象一下你养了十年的狗丢了！或者被女朋友甩了！我要悲伤的情绪！”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录音室里，清晰而坚定，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位，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结巴和羞涩。 moNStA x的成员们都被梁赟的这种反差萌给逗乐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社恐的中国弟弟，在工作时竟然如此“六亲不认”。不过，他们也更加佩服梁赟的专业能力，开始认真地听取他的建议，并积极地与他讨论歌曲的细节。 录音的过程虽然辛苦，但也充满了欢声笑语。玟赫在录音间隙，总是喜欢逗梁赟。 “梁制作人nim，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报了表演班啊？这指导也太有画面感了吧？” 梁赟一本正经地回答：“怎么可能，表演班能教出我这么优秀的学生？我只是把打游戏和看动漫时的感受，转化成了音乐而已。”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录音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都露出了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辛苦啦辛苦啦！我们的大制作人！”Shownu走上前，再次给了梁赟一个拥抱，“这首歌，一定会成为我们的代表作之一！” 梁赟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哥，喘不过气了，要洗了要死了......”但是脸上却挂着开心的笑容，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 录音结束后，moNStA x的成员们热情地邀请梁赟去吃宵夜。梁赟的I人本能让他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几个人那种期待的“你一定会来的吧？”的眼神，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在烤肉店里，梁赟第一次感受到了韩国偶像们的“夜生活”。他们大口地吃肉，大声地聊天，完全没有了舞台上的那种距离感。梁赟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在他们的带动下，也渐渐放开了。 然而，I人的“放开”，往往意味着“灾难”的开始。 “来，梁制作人，我帮你烤！”玟赫热情地把一大块五花肉放在了烤盘上。 梁赟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赶紧的地拿起夹子，想要把肉翻个面，结果手一抖，整块肉都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邻桌一位大叔的光头上。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石化了，只有那块五花肉还滋滋地冒着油，在大叔的光头上留下一个油腻的印记。 梁赟感觉自己的血都快凉了，大脑一片空白。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大叔那张由白转红，由红转黑的脸，吓得差点原地去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moNStA x的成员们反应了过来。他们立刻起身，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又是递纸巾又是帮着买单，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验丰富”。 “这帮人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梁赟心里疯狂吐槽 最后，在成员们的“力挽狂澜”下，大叔总算消了气。而梁赟，则满脸的我不认识这帮人别看我别看我的表情，缩在角落里，恨不得原地打个洞然后钻进去。 “梁制作人，你……你真是个人才！”玟赫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我......哎呀我滴个亲娘祖奶奶......”梁赟欲哭无泪的蹦了句家乡话。他觉得，自己的娱乐圈之路，真是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who do U LoVE?》这首歌，不仅为moNStA x的英文专辑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让梁赟这个名字，第一次在K-pop圈里，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6章 第一桶金和新的任务 《who do U LoVE?》这首歌，随着moNStA x首张英文专辑《ALL about Luv》的全球发行，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欧美乐坛激起了巨大的浪花。歌曲凭借其独特的旋律和深情的演绎，成功打入了billboard榜单，让moNStA x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再上一个台阶。 作为这首大热歌曲的制作人，梁赟这个名字，也开始在业内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当然，对于这一切，远在首尔某个角落的出租屋里，正穿着大裤衩、脚上穿着拖鞋吃泡面的梁赟本人，是毫无实感的。他依然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是在公司那个属于他的小小的制作人工作室里发呆，就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打游戏。 直到某天下午，他收到了金智妍部长发来的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梁制作人，第一笔版权费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了，请查收。” 他迷迷糊糊地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暂停了屏幕上正在与巨龙搏斗的角色，然后懒洋洋地打开了手机银行App。当他看到账户余额后面那一长串让他数了好几遍的“0”时，嘴里的泡面“噗”的一声，全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唱出来了吧？），呼吸都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十万伏特的电流狠狠击中。 “个、十、百、千、万......亿？我靠...真的假的？”他颤抖着手，又数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几亿韩元。虽然换算成人民币并没有那么夸张，但对于一个穷了二十多年的留学生来说，这笔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惊恐：“系统出bug了？银行搞错了？这钱不会明天就被收回去吧？我现在花了算不算盗窃？” “怎么地了？看到你老婆跟别人跑了？搁这发什么癫呢？”室友方子探过头来，看到梁赟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梁赟僵硬地转过头，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把手机屏幕递到方子面前，声音都在发颤：“方……方子，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欢乐豆？” 方子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游戏手柄“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操！梁赟！你小子抢银行了啊！抢银行你不带我？”方子一把搂住梁赟的脖子，激动地摇晃着，“不对，你小子连便利店都不敢抢。这...这是你那首歌的钱？牛逼啊兄弟，发财了啊！” 他兴奋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走！哥带你去潇洒！江南区的房子！虽然买不起，但我们可以租个大的啊！还有奔驰！你想想看那流线型！那三叉星辉开出去多拉风！” 梁赟被他晃得七荤八素，“我去你大爷的”给他来了一脚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他看着方子手机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反而觉得离自己很遥远。他想了想，然后一脸严肃地对方子说：“方子，陪我去个地方。” 方子以为他开窍了，激动地问：“去哪儿？看房还是看车？” “龙山。” “龙山？去龙山干嘛？” “买个新机箱，升级一下我的战斗装备。我的老伙计已经配不上我现在的身价了。”梁赟一脸认真地说道。 方子的表情瞬间黑线，他看着梁赟，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最后长叹一口气：“你特么......朽木不可雕也。” 于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当无数人幻想着这位新晋热门制作人会如何挥霍他的人生第一桶金时，梁赟正拉着生无可恋的方子，在龙山的电子商城里，进行着一场属于技术宅的“朝圣之旅”。 “老板，这个板子不行，供电相数太少了，带不动i9。我要那个吹雪，对，白色的那个，好看！” “内存必须是芝奇的皇家戟！频率至少要到6000！什么？时序太高？那不行，我玩游戏要求帧数稳定！” “显卡？当然是4090猛禽啊！什么？没货？那我今天不走了！” 梁赟在电脑店里，像换了个人似的，与老板你来我往，各种专业术语信手拈来，气场全开。他为了一个机箱风扇的品牌，能跟老板辩论半个小时，为了零点几毫秒的延迟，愿意多花几十万韩元。旁边的室友方子听得昏昏欲睡，感觉自己像是被外星人绑架了，正在旁听一场他完全听不懂的星际会议。 最终，在耗费了整整一个下午和一笔巨款之后，梁赟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台堪称“性能怪兽”的全新电脑回了家，顺便还扫荡了一堆绝版游戏和限量版手办。看着被各种游戏和动漫周边塞得满满当当的房间，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人生在这一刻，圆满了。 几天后，金智妍部长再次把他叫到了公司。看着梁赟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都快看不清原来图案的t恤和脚上那双鞋底快要磨平的运动鞋，金智妍有些哭笑不得。 “梁制作人，听说你最近发了一笔不小的财？” “啊？啊，还......还行。您不是知道嘛，嘿嘿嘿”梁赟又恢复了社恐模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你会去买几件新衣服，或者换个好点的住处。”金智妍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这是你的自由。不过，公司对你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我们决定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这既是机会，也是对你的进一步考验。” 一听到“考验”两个字，梁赟立刻紧张了起来，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公司有一批非常有潜力的练习生，她们是我们未来几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可以说是公司的未来。”金智妍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你能去旁听一下她们的月末评测，从制作人的角度，为她们的音乐方向提供一些建议。当然，最重要的是，为她们量身打造一首能够在评测中脱颖而出的原创歌曲。这首歌的质量，将直接关系到她们能否顺利出道，也关系到你未来在公司的地位。” 梁赟听得心惊胆战，特别是听到“公司的未来”这几个字，他感觉自己肩膀上扛起了一座大山。然后他才反应过来 “练习生？还是......女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一群非常漂亮、非常有活力的女孩子。有两个已经出道过，实力应该都是不错的。”金智妍笑了笑，想缓和一下气氛，“这可是个美差，公司里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呢。” 梁赟的脸却垮了下来。对他来说，这哪里是美差，简直就是酷刑！让他去面对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还是那种闪闪发光、寄托着公司未来的女练习生，光是想想，他就觉得眼前一黑，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那个......金部长，我......我能拒绝吗？我觉得我的能力还......”他小声地挣扎道。 “？…你说呢？”金智妍微笑着看着他，但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已经告诉那些孩子们了。明天下午两点，三号练习室，不许迟到。” 梁赟瞬间怂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这样想着安慰自己 第二天下午，梁赟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公司。他拿着金智妍给的练习室地址，却在公司大楼里迷了路。Starship的大楼内部结构复杂，走廊七拐八绕，每个门都长得差不多。他社恐发作，根本不敢找人问路，只能低着头，靠着手机里那不靠谱的室内地图，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地碎碎念：“三号练习室......三号......A区还是b区啊？这地图怎么还在转圈......”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一间练习室的门，在他即将走到的时候，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从练习室里蹦跳着准备向外走，而低着头看手机的梁赟，就这么直愣愣地、毫无防备地，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眼看两人就要撞个满怀，那个身影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核心力量。她脚尖一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人肉炮弹”梁赟。而梁赟，也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猛地一个急刹车，脚下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最后靠着顽强的求生意志，硬生生地在离女孩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一瞬间，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个近在咫尺、对他来说美得不像真人的女孩。 练习室很大，光线明亮。他面前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扎着一个清爽的高马尾。汗水打湿了她的鬓角，让她那张精致得让梁赟想不出形容词的脸，多了一丝生动和真实。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像小鹿一样，此刻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微微睁大，带着一丝惊讶和好奇。 梁赟就这么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她，大脑彻底宕机。他不是没见过美女，但眼前的这个女孩，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次元壁”。她不像是真人，更像是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被精心雕琢的完美作品。 两人就这么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近在咫尺地，大眼瞪小眼。 “真漂亮啊…”梁赟下意识的开口 第7章 尴尬的初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走廊里只剩下梁赟粗重的喘息声，和他那颗因为惊吓和紧张而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向前扑倒的滑稽姿势，大脑因为距离过近而导致的“视觉信息过载”而彻底死机。他傻傻地看着眼前这张完美无瑕的脸，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而对面的女孩——安宥真，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狡黠地一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反应实在太过有趣。她好整以暇地站稳身体，双臂环在胸前，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那双清澈如小鹿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让梁赟觉得整个练习室仿佛都因为她的笑容而明亮了起来。 “制作人nim？您是梁制作人吧？”她开口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活泼和调侃，“您这是在......亲自测试我们练习生的抗击打能力和紧急回避能力吗？” “啊？”梁赟猛地回过神来，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搞得措手不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吓得他像触电一样猛地向后跳开，结果因为动作太猛，脚下又是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我在看地图！真的非常抱歉！”他坐在地上，手舞足蹈地解释着，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安宥真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像银铃一样好听。 “好啦好啦，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笑着伸出手，“快起来吧，制作人nim，地上凉。” 梁赟看着她伸出的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碰，自己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扭过头不敢去看她。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张元英和其他几个练习生走了出来，她们看到这奇怪的一幕，都愣住了。 “宥真啊，这位是？”张元英好奇地问道。 金智妍部长也恰好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她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和一脸窘迫的梁赟，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金智妍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各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梁赟制作人，负责你们这次的月末评测原创曲。” 女孩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鞠躬问好：“制作人nim，您好！” 梁赟也赶紧回礼，这一次，他学乖了，只是微微欠身，不敢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随后的音乐会议，更是将梁赟的反差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会议室里，他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的差生，全程不和她们有眼神接触，说话磕磕巴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只敢坐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准备接受审判的样子。练习生们看着他，心里都犯嘀咕：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制作人，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 然而，当金智妍部长宣布会议开始，让他阐述一下对这次原创曲的想法时，奇迹发生了。 梁赟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然后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的白板前。当他拿起马克笔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本畏缩的肩膀舒展开来，躲闪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让她们开始怀疑梁赟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各位，我研究了你们过去半年的所有评测资料。”他开口了，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自信和穿透力，“我认为，你们这个团队最大的优势，就是风格的多元化和成员的不可替代性。你们每个人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拥有着不同的光彩。”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涩和紧张。 他开始在白板上写写画画，从音乐风格，到歌曲结构，再到歌词概念，他都阐述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甚至还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市场定位分析图，分析了当前四代女团的市场格局。 “所以，我认为，主打歌的风格，应该是teen crush。但在我看来，它不应该仅仅是模仿男团的力量感，而是在充满力量感的舞曲中，展现出独属于少女的自信、帅气和势不可挡的魅力。它应该是甜美外表下的坚硬内核，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青春宣言。我的目标，是为五代女团，定义一种新的风格。”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金智妍部长在内，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接着一针见血地分析了几个核心练习生的声线特点。 “安宥真xi，”他看向安宥真，目光清澈而专业，“你的声线很有力量感，像一把包裹着天鹅绒的利剑，但又带着一丝清爽的少年气。这种特质让你非常适合作为团队的中心和能量核心。同时，你的性格里有一种凝聚力，这是天生的队长气质，我的歌曲会给你足够的空间，让你把整个团队的能量都带动起来。” “张元英xi，”他又看向张元英，“你的音色非常独特，像浸了蜜的，辨识度极高。你的优势在于舞台表现力和镜头感，这是天赋。所以，在歌曲中，我会把最能展现你魅力的killing part交给你，用你慵懒而华丽的唱腔，成为牢牢抓住听众耳朵的钩子。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加强你的气息支撑，这是你目前最大的短板。” 他一连分析了好几个女孩的特点，每一个都说到了点子上，既有赞美，也有不留情面的指正。练习生们都听得心服口服，她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被真正地作为一个独立的音乐人来研究和尊重。 会议结束，歌曲的风格和方向也定了下来。就在众人准备休息一下时，梁赟身上的那个“专业开关”仿佛又被“啪”的一声关上了。他默默地坐回角落，重新变回了那个低着头、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社恐。 安宥真觉得这个人实在太有趣了，她眼珠一转，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拿起一瓶水，像一只好奇的小狗，再次凑到了梁赟身边。 “制作人nim，辛苦了。”她笑着递上水。 “啊......谢谢。”梁赟手忙脚乱地接过水，手都有些发抖。 “制作人nim，刚才听了您的分析，真的太厉害了！您是怎么想到那些的？”安宥真尝试从音乐切入。 “就...就随便想想。”梁赟惜字如金。 “那...您觉得我们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安宥真换了个问题。 “都...都挺好的。”梁赟的回答堪称话题终结者。 安宥真碰了一鼻子灰，但毫不气馁。她想起了moNStA x前辈那里得来的“情报”，立刻转换策略，使出了“杀手锏”。 “对了，制作人nim，我听moNStA x的前辈们说，你游戏玩得特别好？还因为打游戏找到了写歌的灵感？” 一听到“游戏”两个字，梁赟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被激活了隐藏程序，话匣子也“duang”的一声打开了。 “啊，那个啊！也...也算不上多好啦。”他嘴上谦虚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我最近在玩《使命召唤》！现代战争三部曲还是经典啊！我跟你说......” 安宥真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聊起自己热爱的东西时，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觉得异常地生动和耀眼。她饶有兴致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发出“哇，真的吗？”、“然后呢？”的捧场。 然而，就在梁赟讲到兴头上时，张元英走过来，拍了拍安宥真的肩膀，对她说：“宥真啊，休息时间要结束了哦。” 安宥真下意识地凑近了梁赟一点，想跟他说待会儿再聊。就是这个不经意的靠近，让梁赟的I人警报瞬间拉响到了最高级别。他感觉自己的安全距离被侵犯了，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向后弹去，结果因为动作太猛，被自己的椅子腿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他下意识地伸手乱抓，结果把旁边架子上的一堆乐谱和十几瓶矿泉水全都带了下来。 “哗啦——哐当——咚！” “卧槽”梁赟下意识的蹦出来句国骂。 一时间，乐谱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矿泉水瓶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整个练习室都回荡着这“史诗级”的交响乐。而梁赟，则在这片混乱中，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那......那个......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在所有女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练习室，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练习室里，安宥真和张元英面面相觑，足足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清脆的、无法抑制的笑声。 “噗……哈哈哈！”安宥真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元英啊，你看到了吗？他刚才……他刚才像个被惊吓到的人形机器人，全身的零件都散了！” 张元英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天啊，他不会摔坏了吧？也太笨拙了。不过...”她站在安宥真旁边，目光看着梁赟离开了的门口“刚才开会的时候真的好帅啊。” 安宥真看着梁赟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张元英说：“不，元英啊，你不懂。那不叫笨拙，那叫可爱。像那种濒临灭绝的珍稀保护动物一样，太有趣了。不过......”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以后逗他可得小心点，感觉是易碎品，一碰就碎。” 她觉得，未来的日子，应该会非常有意思。 第8章 私生饭逮捕计划 梁赟从练习室逃出来后，一口气狂奔冲进了最近的洗手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心脏还在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一脸惊魂未定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风暴：“我刚才是不是社会性死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带倒了一堆东西，这尼玛简直是史诗级的社死现场！” 梁赟想一头创死在厕所里，但想了想死在厕所里好像更社死，还是放弃了。 “她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先是差点撞到人，然后又被吓得屁滚尿流，这形象全毁了！” “要不......我还是跟公司说我干不了吧？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他在洗手间里待了足足二十分钟，进行了一场天人交战。最终，对音乐的热爱和对那笔巨额制作费的渴望，嗯，主要是对钱的渴望让他战胜了社恐带来的恐惧。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给自己打了打气：“不就是一群女孩子吗？她们又不会吃了你！有点出息吧梁赟！把她们当成游戏里的Npc就行了！对，就是这样！一群美少女Npc！Galgame还没玩过吗！不不不…Galgame可还行…RpG！对！就是RpG的npc，发布任务的npc！”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在回到自己那间被升级版“战斗堡垒”和各种手办占据的出租屋，梁赟正式进入了闭关创作模式。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氛围。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功能饮料和零食，俨然一个准备通宵肝副本的网瘾少年。 然而，当他打开音乐软件，面对着空白的音轨时，却又犯了难。 虽然在会议上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但那更多是基于理论和经验。想要创作出一首真正能与她们的灵魂产生共鸣的歌曲，他需要更多的“素材”——那些无法从评测视频和录音里得到的，鲜活的、生动的、日常的素材。 可问题是，他该怎么去收集这些素材？直接去找她们聊天？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梁赟就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有了！”他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然不能主动出击，那就采取“被动观察”的模式。他决定，要用一种“社会学调查”的方式，去深入了解他的“研究对象”们。 “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于是，第二天，Starship公司大楼里，出现了一个行踪诡秘的“黑衣人”。 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戴着黑色的口罩，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不是个好人”的可疑气息。 这个“黑衣人”，自然就是伪装起来的梁赟梁大制作人。 他的第一个“调查地点”，是三号练习室门口的走廊。他假装在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接水，实际上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从练习室里传出的声音。他能听到女孩们练习时的喘息声、讨论舞蹈动作时的争论声，以及休息时清脆的笑声。他甚至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备忘录，煞有介事地记录着：“安宥真，笑声爽朗，穿透力强，判定为团队气氛担当。张元英，说话声音软糯，疑似有撒娇属性。Liz，声音甜美，但练习时很刻苦，判定为努力型选手……” 他那副样子，像极了在观察鸟类习性的生物学家，专注而又......变态？ 然而，他的第一次“社会学调查”很快就遭遇了滑铁卢。一位路过的保洁阿姨用一种看贼的眼神盯着他看了足足五分钟，最后终于忍不住，拿起对讲机准备呼叫保安。梁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抱着水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第一次调查失败，但他没有气馁。他又把“调查地点”转移到了公司食堂。 他粗略的地计算好练习生们通常的午饭时间，然后提前来到食堂，占据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当安宥真、张元英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时，他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玩手机，实际上却把耳朵竖得老高。 “宥真啊，你昨天那个高抬腿动作也太帅了吧！” “元英你的表情管理又进步了！怎么做到的呀？” “我们晚上点炸鸡吃好不好？我想吃蜂蜜芥末味的！”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话题从练习日常，到最新款的化妆品，再到晚上吃什么。这些看似琐碎的对话，在梁赟听来，却都是宝贵的一手资料。他在心里默默地给每个人贴上标签：“安宥真，领导力强，能带动气氛。张元英，爱美，是团队的‘门面担当’。Gaeul，沉稳，话不多但很可靠。Rei，可爱，有独特的个人风格……” 他就这样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在心里做着“人物小传”，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蜜汁笑容“桀桀桀......” 然而，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自然没能逃过安宥真那双敏锐的眼睛。 “元英啊，”安宥真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张元英，朝梁赟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那边那个角落里的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张元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皱起了眉头：“好像……是有点。他从我们一进来就坐在那里，一直低着头，感觉怪怪的。” “何止是怪怪的，”安宥真压低声音说，“我总觉得，他好像在偷听我们说话。你看他，虽然低着头，但耳朵都快竖到天上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神秘黑衣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会“碰巧”和她们搭同一部电梯，然后全程盯着电梯地板，一言不发。他会“碰巧”在她们去录音室的路上，从她们身边低头走过，带起一阵风。 女孩子们终于确定，她们被一个变态跟踪了。 “怎么办啊？要不要告诉金部长？”Liz有些害怕地说。 “先别声张，”安宥真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智慧和兴奋（？）的光芒，“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而且，万一他只是公司的某个职员，我们这样贸然去告状，不是显得很小题大做吗？” “那……那怎么办？” “我们自己动手，把他揪出来！”安宥真一拍桌子，显得很有大姐头的风范，“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搞这种小动作！” 于是，一个由安宥真总策划、张元英担任副手、其他练习生友情客串的“神秘变态私生饭逮捕计划”，就这么悄悄地展开了。 这天下午，梁赟像往常一样，完成了在食堂的“数据采集”后，心满意足地准备返回自己的合租公寓。他哼着小曲，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旋律。 他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向他撒开。 安宥真和张元英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给他制造了“下手”的机会。当梁赟从她们身边经过时，安宥真对张元英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地跟了上去。 梁赟对此毫无察觉，他拐进了一条通往制作人工作室的僻静走廊。就在他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左一右，两个高挑的身影就闪到了他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两个女孩逆着光，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两个气场强大的女煞神。 梁赟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面前这两个一脸正义的伙伴的表情的女孩，大脑瞬间宕机。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结果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才想问你，你要干什么呢？”安宥真双手抱胸，微微眯起眼睛，一步步地向他逼近，“这位先生，你这几天，跟在我们后面，很辛苦吧？” “我……我没有！”梁赟有些心虚地开口反驳。 “没有？”张元英也优雅地走上前，声音甜美但语气冰冷，“那你在食堂一直偷听我们说话？在练习室门口鬼鬼祟祟？还跟我们坐同一部电梯？” 梁赟被她们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只猫堵在墙角的老鼠，毫无还手之力。 “你到底是谁？是私生饭？还是其他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安宥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不说实话的话，我们现在就叫保安了哦。” 梁赟被她戳得一个哆嗦，别搞，真把保安叫来不就坐实了他变态私生饭的事实了！那他真要创死在厕所里了！梁赟疯狂地摆手：“不！不是！我不是！我是......哎呀是我！” 他急得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口罩。 当那张熟悉的、带着一丝惊慌和无辜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时，安宥真和张元英都愣住了。 走廊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梁赟被两个气场强大的美少女堵在墙角，吓得魂飞魄散，口罩掉下来的那一刻，双方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安宥真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足足愣了五秒钟，然后，她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小恶魔气息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了脸上。 “哎呀，制作人nim，”她缓缓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又见面了。怎么，这次是想亲自测试一下我们练习生的......擒拿格斗能力吗？” “啊？你们练习生还练擒拿的？” 话刚出口，梁赟就想给自己来一个嘴巴子。 第9章 《ELEVEN》和制作人养成计划 安宥真那一脸恶作剧的笑容看的梁赟直起鸡皮疙瘩。 这小妮子不会真的会点擒拿之类的吧？梁赟不由得腹诽起来。 安宥真那戏谑的眼神，看的梁赟鸡皮疙瘩越来越厉害，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张口结舌，脸涨得像猪肝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现在只想立刻原地去世，或者学习土行孙，直接遁地逃走。 “我……那个……我是在……”他急得满头大汗，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不能说，我为了写歌，所以像个变态一样跟踪你们吧？这听起来更可疑了！ “是在……‘收集数据’？”安宥真挑了挑眉，替他把话说完。 “嗯？你怎么知道？”梁赟愣住了，像个作弊被抓个现行的学生。 安宥真看着他那副傻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旁边的张元英也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也在强忍着笑意。 “制作人nim，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练习生都是傻白甜啊？”安宥真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那点伪装技术，连电视剧里的笨蛋反派都不如。帽子压那么低，口罩戴那么严实，走路还踮着脚，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吗？” 梁赟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田野调查”，在别人眼里，可能就像是一场滑稽的默剧。 “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们，为了……为了写歌。”他小声地辩解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甚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被他命名为“练习生观察日记”的备忘录。 安宥真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 “观察对象安宥真。特征：犬系美少女，笑起来像大狗狗，精力旺盛，疑似有多动症，是团队的‘发动机’。” “观察对象张元英。特征：猫系美少女，外表高冷，实则是个爱撒娇的甜妹，拥有逆天大长腿，走路带风，是团队的‘定海神针’（物理身高上）。” …… 下面还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q版小人，每个人物的特征都被夸张地画了出来，比如安宥真头顶上画了个小太阳，张元英旁边则画了一堆闪闪发光的星星。 看着这篇充满了直男视角和奇怪备注的“观察日记”，安宥真和张元英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制作人nim，”安宥真憋着笑，指着上面那句“疑似有多动症”，问道，“这个……你是怎么观察出来的？” “就……就你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晃腿，还……还喜欢用筷子敲碗……”梁赟老老实实地回答。 安宥真：“……要不还是叫保安吧？” 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最终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收场了。误会解除后，梁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他这几天的创作成果了。 在公司的试听室里，所有练习生都到齐了。她们看着坐在控制台前的梁赟，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丝的同情。她们已经从安宥真和张元英那里，听说了这位制作人nim的“光荣事迹”。 梁赟无视了那些眼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各位，这几天……咳咳，经过我的观察和思考，我为你们创作了一首全新的歌曲。”他操作着电脑，将demo文件打开，“这首歌的名字，叫做《ELEVEN》。” 他说完，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充满异域风情、仿佛来自梦境的笛声，悠扬地响起，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紧接着，是充满节奏感的鼓点和贝斯，构建出一种神秘而又梦幻的氛围。 女孩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当副歌响起，那句“一、二、三、四、五、六、七，You make me feel like eleven”的旋-律-，像一股电流，瞬间击中了她们的心脏。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和逻辑的、纯粹的音乐魔力，让她们的身体都忍不住跟着轻轻晃动。 试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音乐在流淌。女孩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如痴如醉的神情。她们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过了好几秒，练习室里才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天啊！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 “制作人nim！您是神吗？！” “我感觉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真的是为我们写的歌吗？” 女孩们都激动得语无伦次。她们练习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的demo，但没有一首歌，能像《ELEVEN》这样，在第一个瞬间，就让她们认定——这，就是属于她们的歌。 梁赟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再次进入了那个自信而专业的“制作人模式”。 “我就知道你们会喜欢的。”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开始阐述自己的创作理念，“《ELEVEN》，在数字上，代表的是超越满分的十分，是完美之上的惊喜。而在情感上，它代表的是少女第一次陷入爱情时，那种五彩斑斓、如梦似幻的心情。那一刻，你眼中的世界，都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模样。” “我希望这首歌，能成为你们的‘名片’。”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女孩的脸，眼神真诚而坚定，“我希望当人们听到这首歌时，能立刻记住你们。记住你们的青春、你们的梦想，以及你们那势不可挡的魅力。这，就是我为你们定义的，属于你们的‘ELEVEN’。” 这番话说完，在场的所有女孩，包括安宥真和张元英在内，看着梁赟的眼神，都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敬佩和感激的复杂眼神。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鬼鬼祟祟的“跟踪狂”（本来就不是），也不是那个笨手笨脚的社恐，而是一个真正懂她们、能引领她们走向未来的，天才制作人。 当然，崇拜归崇拜，安宥真那颗“有趣”的灵魂，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在佩服梁赟才华的同时，她也对他这种珍稀保护动物般的社恐属性，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和“改造欲望”。 于是，在当天晚上，安宥真单方面地，在她们的小群里宣布——“梁赟养成计划”，正式启动！ 计划的第一步：投食。 第二天，当梁赟来到工作室时，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饮料，从薯片、巧克力，到果汁、酸奶，应有尽有，旁边还贴着一张可爱的便利贴，上面画着一个笑脸，写着：“制作人nim，请享用哦～” 梁赟吓了一跳，正要把东西还回去，安宥真就像算好了时间一样，推门走了进来。 “制作人nim，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感谢您为我们写了这么好的歌！” 她不由分说地把零食又推了回去，“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哦！” 面对如此“热情”的攻势，梁赟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哭笑不得的收了下来。 计划的第二步：强制社交。 到了午饭时间，梁赟刚准备像往常一样，去食堂那个“专属”角落解决午饭，安宥真和张元英就像两个“门神”一样，堵在了他的工作室门口。 “制作人nim，一起去吃饭吧！”安宥真笑眯眯地发出了邀请。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去就行。”梁赟连忙摆手。 “那可不行。”安宥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大家还想跟您讨论一下歌曲的细节呢，您一个人躲起来，我们上哪儿找您去？” 就这样，梁赟被半拖半拽地，带到了练习生们的餐桌上。他被一群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包围在中间，浑身僵硬，如坐针毡。他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饭，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天鹅包围的丑小鸭。 饭桌上，安宥真像个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不断地抛出话题，试图激活这个“自闭”的制作人。 “制作人nim，您最喜欢吃什么菜啊？” “……都行。” “制作人nim，您平时除了做音乐，还有什么爱好啊？” “……打游戏。” “制作人nim，您是哪里人啊？” “……地球人。” 几个回合下来，安宥真发现，常规的聊天方式，对梁赟根本不起作用。她眼珠一转，想起了那份“观察日记”，立刻改变了策略。 “制作人nim，我听说《使命召唤》系列最近要出新作了，您预购了吗？” 一听到这个关键词，梁赟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抬起头，话匣子“duang”的一声打开了。 “预购了！当然预购了！我跟你说，这次的剧情绝对封神，而且应该会新增很多新枪……”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了游戏预告片，从关卡设计，到剧情猜想，再到剧情走向，说得眉飞色舞，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安宥真手撑着下巴，就这样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笑意目不转睛的看着梁赟口若悬河的说着，时不时的给他两句回应。 其他女孩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完全听不懂，但看着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都觉得异常地新奇和有趣。 在安宥真坚持不懈的“骚扰”和“养成”下，梁赟虽然依旧社恐，但已经能在她们面前，说出超过三个字的完整句子了（仅限于游戏和动漫领域）。 这天，在食堂吃烤肉时，安宥真看着对面因为紧张，把肉都烤糊了的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亲自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五花肉，蘸上酱料，用生菜包好，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塞进了梁赟的嘴里。 “啊——张嘴！” 梁赟猝不及防，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他像一只被主人突然投食的仓鼠，鼓着腮帮子，一脸震惊和生无可恋地看着安宥真。 而安宥真，则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露出了胜利的、灿烂的笑容。她觉得，这个养成计划，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在安宥真又一次成功让梁赟在电话里和她说了好几句话后，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张元英漫步走到她身后“宥真欧尼，你是不是对梁pd太过于关心了？” 安宥真脸上的笑容一滞:“诶？是吗？” 她回头看向张元英，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因为，他很有趣啊” 第10章 恍然大悟 安宥真那句轻飘飘的“因为，他很有趣啊”，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张元英的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她看着安宥真那双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漫天星辰的眼睛，里面的狡黠和兴致几乎要满溢出来。 张元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知道，这位欧尼一旦对什么东西产生了“研究”的兴趣，那股劲头，谁也拦不住。 而此刻，被当成“有趣研究对象”的梁赟，正独自一人待在工作室里，感受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 和一群青春活力的女孩子一起吃烤肉，听起来像是天堂般的福利，但对于社恐晚期的梁赟来说，不亚于一场公开处刑。尤其是当安宥真像喂宠物一样，把一个硕大的生菜包肉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三秒钟。周围女孩们善意的哄笑声，更是让他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蒸发。 他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大脑因为过度的社交而有些宕机，但胸中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暖的满足感在流淌。他打开电脑，看着那个名为《ELEVEN》的工程文件，耳边仿佛又回响起女孩们听到demo时那发自内心的惊叹和欢呼。 作为创作者，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自己的心血，被视若珍宝。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金智妍部长的助理探进头来：“梁pdnim，部长请您过去一趟。” 梁赟立刻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快步走向金智妍的办公室。 金智妍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整洁干练，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显得既优雅又充满权威感。看到梁赟进来，她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那身剪裁合体的米色西装，紧紧包裹着她成熟而丰腴的身体曲线。西装外套的V字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显露了职业女性的干练，又隐约勾勒出脖颈下方精致的锁骨线条。当她微微前倾身体时，布料被胸前的饱满撑起一个柔和而惊心动魄的弧度，腰线在西装的收束下显得格外纤细，与挺翘的臀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尽显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 梁赟咽了口口水，强行把目光移开了。 “梁赟xi，坐吧。”金智妍的声音温和而有力，“《ELEVEN》的demo，我听了。非常出色。” 得到顶头上司的肯定，梁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谢谢部长，女孩们也都说很喜欢，我就放心了。” “她们的反应我已经听说了。”金智妍的嘴角噙着笑意，“听说你为了创作，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梁赟恨不得原地爆炸，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那什么......这是个误会......” 金智妍笑了笑，摆摆手打断了梁赟的解释。 “我理解。你的创作方式虽然......独特，但结果是好的，这就足够了。”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她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今天叫你来，是想正式通知你。《ELEVEN》这首歌，将会被用作公司下一组新女团的出道主打曲。” 梁赟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对自己的作品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 “而这个女团的核心成员，”金智妍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梁赟，“就是你这几天接触的安宥真和张元英。等她们在IZ*oNE的限定活动结束后，就会回到公司，和Liz、Rei、Gaeul还有Leeseo她们一起，组成全新的组合正式出道。” “IZ*oNE？”梁赟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下意识的抬手挠了挠脸颊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梁赟的记忆盲区。他觉得这个名字异常耳熟，似乎在某个地方听过，但具体是什么，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他只隐约记得，这是个女团的名字。 金智妍看着他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我们的天才制作人，真的是个只活在音乐世界里的人。有时间的话，多了解一下K-pop市场吧，对你没坏处。” “是，是，我回去一定补课。”梁赟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连连点头。 从金智妍办公室出来，梁赟的脑子里还在盘旋着“IZ*oNE”这个名字。安宥真和张元英……是这个叫IZ*oNE的组合的成员？他使劲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安宥真时的情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难道，我真的在电视或者网络上见过她？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又是诈骗电话？”他嘀咕了一句，本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呀！制作人nim！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元气满满、又带着一丝调侃的熟悉声音。 是安宥真。 梁赟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仿佛她就在某个角落监视着自己一样。“安……安宥真xi？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这你就不用管啦！”安宥真嘻嘻地笑着，电话里还能听到旁边传来张元英小声的‘欧尼，别闹了’的劝阻声。“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和元英明天就要回去准备回归了，暂时不能来公司了。” “哦……好。”梁赟应了一声，内心狂喜，终于可以从这个小恶魔手里逃出来了。 “制作人nim，没有我们在公司‘监督’你，你可要好好吃饭，不准天天吃泡面哦！”安宥真的语气像个操心的小管家。 “还有，”张元英温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制作人nim，谢谢你的歌，我们非常非常喜欢。我们会带着这首歌的期望，好好完成接下来的活动的。”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梁赟轻笑一声，这两个小妮子，人倒是不坏。 “那好吧，等我们回归舞台，制作人nim一定要看哦！就当是检查作业了！不许耍赖！”安宥真最后叮嘱道，“Secret Story of the Swan，我们的新歌，一定要听！” “行了行了，还作业呢...我会看的，放心吧。”梁赟应了下来，安宥真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Secret Story of the Swan......” 这个歌名和“IZ*oNE”这个组合名，在梁赟的脑海里奇妙地连接在了一起。他猛地想起来，之前在弘大街头的巨幅电子屏上，好像看到过一个女团的回归预告，背景音乐空灵梦幻，画面中一群仙气飘飘的女孩如同天鹅般起舞。当时他只是匆匆一瞥，觉得音乐不错，并没有深究。 难道……那个是她们？ 带着这个问题，梁赟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立刻冲回公寓。他连鞋都来不及换，就扑到了电脑前。 室友方子正叼着根烟，翘着二郎腿在电脑前打游戏，看到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含糊不清地问：“咋的了哥们儿，见鬼了嗷？” “滚滚滚，你猜见鬼了，一天的不盼老子点好”梁赟懒得搭理他，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了“IZ*oNE”几个字母，然后按下了回车。 下一秒，屏幕上铺天盖地地涌出了关于这个组合的信息、图片和视频。十二个容貌精致、风格各异的少女占据了整个屏幕，她们的照片、舞台直拍、综艺剪辑……琳琅满目。 他一眼就看到了安宥真和张元英。 舞台上的她们，和练习室里穿着简单训练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mV里的安宥真，一头深色的长卷发，眼神清澈而坚定。当她随着音乐舞动时，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健康的、充满活力的性感。她的笑容依旧灿烂，但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那份“犬系”的可爱被放大成了夺人心魄的魅力，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充满了偶像的专业素养。 而张元英，更是如同从漫画中走出的公主。她在舞台上穿着华丽的裙装，逆天的大长腿在复杂的舞步中显得游刃有余。那张略带高冷感的精致小脸，在镜头前展现出超越年龄的镜头感和表现力。她的气质仿佛被升华成一种高贵而甜美的气场，一个不经意的wink，就足以让屏幕前的粉丝为之疯狂。 梁赟点开了安宥真推荐的那首《Secret Story of the Swan》的官方mV。 当熟悉的、带着梦幻感的旋律响起时，他彻底懵了。画面中，十二位少女化身为优雅的白天鹅，在光影交错的华丽布景中翩翩起舞。那强大的气场，整齐划一又充满细节的舞蹈，以及每个成员脸上自信而专业的表情……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冲击。 “哇靠，牛逼啊...”梁赟看傻了，这……这就是顶级女团的实力吗？ 原来，那个天天“骚扰”自己、给自己投食、强行拉自己社交的“多动症”少女，是这样一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原来，那个安静地坐在一旁、会甜甜地叫自己“制作人nim”的女孩，是这样一个拥有百万直拍的“天生偶像”？ 方子打完了一局游戏，摘下耳机，伸着懒腰走过来，看到梁赟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瞬间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他凑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梁赟那张震惊到失语的脸，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哥们儿，你认真的？”方子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现在好歹也是进了星船的制作人了，连国民女团IZ*oNE都不认识？这说出去像话吗？这可是produce系列选出来的女团，现在南韩最火的女团之一啊！你居然现在才在搜？” 梁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和重塑了。 方子看着他那副傻样，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开始进行“扫盲教育”：“安宥真、张元英，那可是你们星船的宝贝啊！当初送去参加《produce 48》,一个第五，一个第一c位出道，你知不知道这有多牛逼？你给她们写出道曲，这起点，哥们儿，你简直是坐上了火箭啊！” 火箭…… 梁赟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电脑上那个《ELEVEN》的工程文件。 之前，他只觉得这是为几个有潜力的新人写的歌。 而现在，他清楚地意识到，他正在为两位已经站在K-pop金字塔顶端的少女，书写她们职业生涯的下一个篇章。 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原来我这么牛逼吗？”他看着电脑屏幕，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方子“...我刀呢？” 第11章 让我出道？真的假的？ 方子那番信息量巨大的科普，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梁赟的脑袋上，让他晕眩了好一阵子。他就这样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循环播放着《Secret Story of the Swan》（之后简称幻想童话）的mV，那华丽的场景、精致的妆造、充满力量感的舞蹈，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之前的无知与迟钝。 国民女团……选秀第一名和第五名……星船的宝贝……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不断盘旋，与练习室里那个咋咋呼呼、强行投喂自己的“犬系少女”，以及那个安安静静、笑起来甜美可人的“猫系少女”的形象，进行着一种光怪陆离的重叠。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好像你家楼下那个天天穿着拖鞋裤衩、在便利店和你抢最后一瓶可乐的邻居，某天突然告诉你，他其实是微服私访的国王。 “大兄弟，你现在知道你手里的活儿分量多重了吧？”方子凑过来，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同情，“这可不是给练习生写歌，这是给两个已经登顶的偶像规划她们职业生涯的第二春！这歌要是砸了，你猜安宥真和张元英的粉丝会不会把你家地址给扒出来？” 梁赟打了个寒颤。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mV，眼神重新落在了那个名为《ELEVEN》的工程文件上。之前，他只是单纯地想创作一首好歌，一首能展现少女们魅力的歌。但现在，这首歌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意义。它不仅仅是一首出道曲，更是一份宣言，是安宥真和张元英脱离IZ*oNE光环后，能否以全新身份再次征服市场的关键。 这首歌，必须是完美的。不，完美还不够，它必须是超越完美的，是“eleven out of ten”。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Kakaotalk的新消息。 发信人是安宥真，头像是她在舞台上的一个wink特写，又甜又飒。 消息内容很简单：“呀，制作人nim！作业检查！看了吗看了吗？感觉怎么样？给我打个分呗？满分一百分哦！” 后面还跟着一连串调皮的狗狗表情包。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刚才还沉重无比的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就轻松了一些。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偶像，和手机聊天框里这个活泼跳脱的少女，似乎终于在他脑海里融合成了同一个人。 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如果是一般的粉丝，可能会回复“太棒了！”“女神美爆了！”之类的话。但他是制作人，这是“作业检查”。 于是，他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严谨态度，开始胡诌：“看了。整体舞台完成度很高，编曲中的弦乐和合成器音色结合得不错，很好地营造了梦幻感。舞蹈编排与歌曲结构结合紧密，特别是副歌部分的走位和手部动作设计，记忆点很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你的个人表现，从2分31秒开始的高音部分，气息稳定，情绪传递到位。表情管理方面，在ending镜头推进时，眼神由迷离转为坚定的微表情处理得很好，可以给98分。扣掉的两分是怕你骄傲。” 消息发出去后，梁赟非常满意的放下手机 。嗯，那叫一个专业啊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 ，安宥真的回复就来了。 没有文字，只有一排笑到流泪的表情包，和一个用拳头捶地的动态贴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来一句话：“啊西……制作人nim，你真是全宇宙第一无趣的男人！夸人都夸得像在写分析报告！“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梁赟似乎能隔着屏幕，想象到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不过，看在你夸得这么具体的份上，本女侠就原谅你了！好好帮我们保管《ELEVEN》哦，等我们回来！Fighting！” 看着这条消息，梁赟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关掉聊天窗口，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广阔的互联网。 从这一天起，梁赟的生活模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最虔诚的“考古学家”，一头扎进了名为“IZ*oNE”的浩瀚海洋里。他不再满足于看几支mV，而是开始系统性地“补课”。 他从她们的出道综《IZ*oNE chU》第一季开始看起，看着屏幕里那些还带着青涩模样的少女，如何一步步成长，如何为了舞台挥洒汗水。他看到了安宥真在节目里毫无偶像包袱地模仿各种奇怪的声音，像个精力过剩的小疯子；也看到了张元英一边喊着“我已经是大人了”，一边却因为吃不到想吃的巧克力面包而偷偷撇嘴的可爱模样。 这些鲜活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画面，将她们从“顶级偶像”这个遥远而神圣的符号，重新拉回到了有血有肉的人。她们不是神，她们也只是会笑会闹、会为了小事而烦恼的年轻女孩。 除了综艺，他把IZ*oNE出道以来的所有歌曲、所有专辑，全都找出来反复聆听。从《La Vie en Rose》的优雅绽放，到《Violeta》的浪漫梦幻，再到《FIEStA》的华丽庆典，他像一个最挑剔的美食家，品味着每一首歌的编曲、制作和概念。 方子每天回家，看到的都是梁赟戴着耳机，一边在电脑上播放着IZ*oNE的舞台或综艺，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大爷的，你小子要考研啊？IZ*oNE粉丝学研究生是吧”方子一边拆开一包薯片，一边调侃道。 梁赟头也不抬，嘴里念念有词：“不对，这段和弦走向其实可以更出彩一点……宥真的中低音区很有特色，但之前的歌里用得不多……元英的音色偏甜，需要一种更酷的、有冲击力的旋律来形成反差……”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这不是粉丝的朝圣，这是一个顶级制作人为他的“作品”所做的、最彻底的用户调研。他要了解她们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优点，甚至每一个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力。 这一天，他正在研究IZ*oNE在日本发行的单曲，试图找出日式偶像制作和韩式偶像制作的差异，金智妍部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梁赟xi，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你的下一步计划，我们需要谈谈。” 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我的下一步计划？难道是又要考察哪个练习生？他不敢怠慢，立刻赶到了公司。 金智妍的办公室里，除了她之外，还坐着一个梁赟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企划部门的负责人。 金智妍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梁赟xi，你在网络上那首《隔离》，目前的数据依旧非常好。公司认为，不能浪费这个热度。” 企划部的负责人接过话头，递过来一份文件：“梁制作人，这是我们为你制定的出道计划。我们打算将《隔离》重新编曲制作，作为你的个人出道单曲，正式发行。” “出道单曲？哦哦...啊？”梁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出道？您是说……让我去当歌手，站到台上去唱歌？” “准确地说，是唱作人。”金智妍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本身就拥有出色的创作能力和不错的演唱功底，加上现在的人气，这是最好的时机。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秘主义者虽然有吸引力，但一个能站在台前、用自己的声音演绎自己作品的唱作人，才能真正地将品牌价值最大化。” 梁赟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别搞别搞，我不行的！你让我自己一个人自娱自乐唱歌还行，出道？？？我对着三个人以上说话都会浑身不自在！让我上电视，那还不如杀了我！” 他的反应之激烈，让金智妍和企划负责人都有些意外。 金智妍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裙，裙摆堪堪及膝，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她交叠着双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她的嘴唇涂着成熟的浆果色口红，此刻正微微抿着，形成一道严肃而坚定的弧线。她看着梁赟那副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动物的样子，非但没有不耐，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了然的、近似于“有趣”的光芒。 她没有强迫，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梁赟xi，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的音乐，被更多人听到吗？你难道不希望亲手将自己创作的世界，完整地呈现给观众吗？” “额...那也不用出道吧...我可以在幕后……” “幕后？”金智妍打断了他，“你为moNStA x写的歌，人们会记住moNStA x；你为未来的新女团写的歌，人们会记住那个新女团。他们会称赞歌好听，但有多少人会真正去记住那个叫做‘梁赟’的制作人呢？” “你很有才华，梁赟xi，这一点公司毫不怀疑。但才华也需要一个舞台来绽放。”她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你难道想一辈子都躲在调音台后面，看着别人在聚光灯下演唱你的心血之作吗？你不想亲自站在那个舞台中央，告诉全世界——这首歌，是我写的，也是我唱的吗？” 这番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梁赟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不甘。 是啊，哪个创作者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被世人所知呢？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一遍遍修改《隔离》时的孤独与热忱；想起了歌曲爆火后，看到评论区里那些被音乐感动的留言时的激动。 他渴望被认可，渴望自己的音乐能触动更多的人。 可是一想到要面对镜头，面对无数双眼睛，他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窒息。 看着他脸上天人交战的表情，金智妍知道，他已经动摇了。她抛出了最后一击。 “公司不会强迫你。但是，一个拥有自己事业和粉丝基础的制作人，在业内会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更好的资源。这对你未来的发展，对你想要保护的那些……作品，都至关重要。”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梁赟的软肋。 他想到了《ELEVEN》，想到了安宥真和张元英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如果他变得更强大，是不是就能给她们提供更好的音乐，为她们的未来保驾护航？ 漫长的沉默后，梁赟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我试试。” 第12章 突破自我 当梁赟从牙缝里挤出“我试试”这三个字时，他感觉自己像是签下了一份无法反悔的魔鬼契约。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金智妍和企划部长的耳中，响亮如钟。 金智妍部长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满意的微笑，而旁边的企划部长则立刻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瞬间从一个沉稳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激情澎湃的产品经理，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开始滔滔不绝。 “太好了，梁赟xi！我向你保证，这是最正确的决定！”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关于mV的拍摄，我们已经联系了圈内顶级的Vm project团队，他们的视觉风格和你的音乐气质非常契合！我们会打造一个既有艺术感又贴近生活的场景，突出你‘邻家天才’的设定！造型方面，我们不会给你做太夸张的爱豆造型，会以简约、舒适的休闲风为主，凸显你的少年感和创作人的气质......” “还有宣传方面，我们已经预定了几个主流音乐电台的通告，还有一期线上音乐会的特别专场。出道Showcase会在mnet的m countdown，我们已经拿下了七分钟的特别舞台时间……” “mV……打歌……粉丝见面会……” 这些五光十色的词汇，在梁赟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邀请函。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精准地切割着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社交神经。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整个办公室都在旋转，金智妍部长那身干练的西装和企划部长那张兴奋的脸，都在他视野里化成了模糊的色块。他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梁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被强行拖入的、毫无准备的战争。他就像一只被猎人从安乐窝里揪出来的鸭子，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赶着上了名为“出道”的流水线。 他的第一站，就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狱——录音棚。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他的主场，是他最感亲切和安全的堡垒。作为制作人，他曾在这里指点江山，对许多歌手的声音进行过最精微的雕琢。但今天，角色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他要从那个可以掌控一切的控制室，走进那扇厚重的、隔绝了内外的玻璃门，站到那个被吸音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录音间里，成为被审视和评判的对象。 负责他单曲录音的，是公司一位资深的录音师，姓朴，一个年约四十、头发微秃、表情严肃的中年大叔。朴录音师是业内的老炮儿，以耳朵毒、要求高而着称，无数大牌歌手都在他手下被磨过。 梁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录音间的门。这个小小的、仿佛与世隔绝的空间，此刻在他看来，却像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压力容器。那支立在正中央的，型号为Neumann U87的顶级麦克风，平时是他梦寐以求、恨不得抱回家睡觉的宝贝，现在却像一个冰冷无情的审判官，黑色的金属网罩后仿佛藏着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献丑”。 “梁赟xi，准备好了吗？我们先进一段主歌，找找感觉。”朴录音师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公事公办，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每个字节都像经过校准般精准。 “好……好的。”梁赟戴上耳机，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被放大了无数倍，砰，砰，砰，像是一台失控的鼓风机，剧烈地撞击着他的耳膜，震得他头脑发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冒汗，后背的t恤也开始变得黏腻。 熟悉的伴奏响起，这是他自己写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来的旋律。然而，当他张开嘴，准备唱出第一个字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干涩发紧，肌肉僵硬，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空气吸进肺里，却在声带的位置卡住了。 “梁赟xi？”耳机里传来朴录音师带着一丝疑惑的询问。 “抱歉，朴老师……我……我有点紧张，嗓子没开，我们再来一次。”梁赟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汗珠已经开始顺着鬓角滑落。 音乐再次响起。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玻璃墙外那审视的目光，努力回想当初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对着一台破旧笔记本电脑录demo时的感觉。那时候，世界只有他和音乐，他可以穿着拖鞋，翘着二郎腿，用最自由、最随性的方式歌唱。 “在空荡的房间，看着窗……”他终于挤出了第一句歌词，但那声音却让他自己都想捂住耳朵。干涩、颤抖，音调比基准低了将近一个半音，尾音还带着一丝可笑的破音边缘。这哪里是唱歌，这分明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在垂死挣扎。 这和他demo里那个清澈、慵懒又带着一丝高级疏离感的嗓音，简直是两个物种。 控制室里，朴录音师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皱纹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对讲键，暂停了录音。“梁赟xi，放松一点。你现在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肩膀放下来，用你的核心，用你的丹田去支撑声音。” “是……”梁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像个第一天上声乐课、什么都不懂的练习生，被老师训斥着最基础的发声技巧。而最讽刺的是，这些话，在过去，通常都是他对录音棚里那些紧张的新人歌手说的。现在，报应不爽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简直是一场公开的、惨不忍睹的灾难。 他越是想唱好，精神就越是集中，身体就越是紧张；越是紧张，声音就越是不受控制。不是抢了半拍，就是慢了半拍，要么就是某个音飘忽不定地跑到了外婆家。他把一首自己写得滚瓜烂熟、刻在dNA里的歌，唱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朴录音师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耗。他虽然没有再说什么重话，但那一声声通过耳机传来的、毫无感情的“再来一次”，那一下下敲击桌面的手指，那偶尔发出的、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都像一把把小锤子，比任何严厉的批评都更让梁赟感到羞耻和挫败。 “我明明可以唱好的……自己一个人里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将他彻底淹没。“我是个骗子吗？只会躲在电脑后面做歌的骗子？” 终于，在又一次灾难性的演唱后，朴录音师的声音传来：“休息十分钟吧，调整一下状态。” 梁赟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冲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录音间，他甚至不敢去看朴录音师的眼睛。他一路小跑，躲到走廊最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推开窗户，任凭外面六月的风吹在自己发烫的脸上。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针尖戳破了的气球，所有的自信、才华和骄傲，都随着那些跑调的音符一起，泄得一干二净。 他拿出手机，本能地点开音乐软件，想听点什么来平复一下几乎要崩溃的心情。首页上，大数据精准地推送了IZ*oNE最近回归的舞台合集。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视频里，正是安宥真她们在m countdown的回归舞台。熟悉的《幻想童话》前奏响起，十二个女孩在炫目的灯光和干冰营造的仙境中，展现出与练习室里截然不同的、令人窒息的舞台魅力。 梁赟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安宥真的身上。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几缕深色的发丝因为剧烈的舞蹈而紧紧地贴在脸颊上，胸口因为连续的高强度动作而急促起伏着。然而，她的歌声却依然稳定而充满穿透力，脸上甚至还带着那种独属于她的、元气满满的笑容，仿佛跳舞和唱歌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每一个动作的顿挫，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像是在宣告：我很享受这个舞台，我为此而生。 他又将视线转向张元英。这个在练习室里会因为害羞而微微脸红的少女，在舞台上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仿佛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她那身华丽的白色裙装随着身体的转动划出优美的弧线，汗水从她的额间滑落，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而又蕴含着力量的腰身。即使在最复杂的走位变换中，她的镜头感也从未丢失，总能在一秒内精准地找到红灯亮起的机位，送上一个或甜美或帅气的表情，那份从容和自信，完全超越了她的年龄。 她们不累吗？在几万人的注视下，在几十台镜头的包围下，她们难道不紧张吗？ 梁赟忽然想起自己“考古”时，安宥真在某个后台花絮里说过的一句话。当时她刚从舞台上下来，累得直接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pd问她，作为偶像最辛苦的是什么。她喘匀了气，对着镜头，突然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犬系笑容：“是在镜头前，永远要展现出最好的一面吧。哪怕前一秒累到想立刻躺下，哪怕心里因为某件事很难过，但只要摄像机一开，就要立刻笑出来，把能量传递给粉丝。因为，这是我们的职业。” 职业……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梁赟的脑海中炸响。 他一直把唱歌当成一种爱好，一种在私密空间里抒发情感的方式。但在这一刻，他幡然醒悟，当他答应金智妍的那一刻起，当他决定要站上那个舞台时，唱歌对他来说，就不再仅仅是爱好了。它变成了一种“职业”。 作为制作人，他要求歌手们拿出最专业的状态，他对音准、节奏、情感的瑕疵零容忍。那么现在，作为即将出道的唱作人，他凭什么不能对自己提出同样的要求？ 紧张？社恐？害怕镜头？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情绪，但它们不能成为不专业的借口。 他关掉手机，站直了身体，那双之前还充满迷茫和挫败的眼睛，重新凝聚起了光芒。那是一种属于创作者的、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那个他刚刚逃离的“地狱”。 当他再次推开控制室的门时，正准备喝口咖啡的朴录音师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气场似乎在短短十分钟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慌乱、不自信和垂头丧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朴老师，我们继续吧。”梁赟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沉稳，没有丝毫的颤抖。 他没有再看朴录音师的表情，径直走进录音间，站到麦克风前，长出一口气，熟练地戴上耳机。 当伴奏再次响起时，他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想象的不再是空无一人的出租屋，而是聚光灯璀璨、人声鼎沸的舞台。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社恐宅男梁赟，而是一个名为“梁赟”的唱作人。台下有无数的观众，其中，或许就有安宥真和张元英，她们正用那种“检查作业”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不想让她们丢脸，更不能给自己的作品丢脸。 “在空荡的房间，看着窗外的雨点……” 这一次，当他开口时，那个清澈、慵懒，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疏离感的声音，终于回来了。音准、节奏、气息、情感……一切都完美无瑕，甚至比他demo中的表现更加饱满，更富有层次感。 控制室里，朴录音师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惊讶地看着玻璃墙另一边的梁赟，嘴巴微张，几乎忘了按下录音键。这小子……刚才是在演我吗？还是说他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梁赟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他不是在“演唱”，而是在“表演”，在讲述。他用声音，将那个在疫情中被困的年轻人的孤独、他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在迷茫中，那份对音乐不曾熄灭的、唯一的炽热，描绘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录音间和控制室里，都陷入了长久的、震撼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耳机里才传来朴录音师带着一丝激动和不可思议的、甚至有些颤抖的声音：“……完美！小子，你……你刚才的表现，是世界级的！这一遍，直接过了！我们甚至不需要再录第二遍！” 梁赟摘下耳机，对着控制室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种完成工作的平静和坦然。汗水依旧在流，但这一次，是酣畅淋漓的汗水。 走出录音棚时，首尔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华灯初上。梁赟走在公司的走廊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无比艰难的硬仗，虽然身心俱疲，但内心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知道，这只是漫长征途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mV拍摄、打歌舞台……这些如同地狱副本一样的挑战在等着他。 但这一次，他不再害怕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安宥真的那个熟悉的狗狗头像聊天框，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我的作业，也开始了。” 第13章 满分的作业 梁赟那条充满宣战意味的“我的作业，也开始了”的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好几分钟，安宥真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没有调侃，没有表情包，只有一个简短而有力的词：“fighting！” 梁赟看着这个词，仿佛能看到她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而锐利的样子。这是一种来自同行的、最直接的认可和期许。他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之前因为录音而耗尽的精力，似乎又恢复了一些。 然而，这份由精神胜利法带来的能量，在第二天面对mV拍摄时，被瞬间清零，甚至变成了负数。 如果说录音棚是地狱的第一层“炼声狱”，那么mV拍摄现场，就是地狱的第十八层“无间地狱”。 拍摄地点选在京畿道一个废弃的旧工厂改造而成的艺术区。巨大的厂房里，布景已经搭建完毕，完美复刻了一个杂乱而温馨的、属于创作者的房间——散落的乐谱，靠在墙边的几把吉他，堆满专业书籍的书架，以及一张摆着电脑和mIdI键盘的大书桌。阳光从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气中的尘埃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充满了文艺电影的质感。 Vm project的导演是一个留着艺术家标志性长发和胡茬的中年男人，他正指挥着几十个工作人员忙碌地调试灯光、轨道和摄影机。现场人声鼎沸，各种器械的碰撞声、工作人员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梁赟感到窒息的、混乱的声浪。 而他，作为今天唯一的主角，正被按在化妆间的椅子上，任由两位化妆师和一位造型师摆布。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正规”地化妆。冰凉的粉扑、柔软的刷子在他脸上一通操作，他浑身僵硬，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变成了一块任人涂抹的画布。造型师拿着几件衣服在他身上比来比去，最终选定了一件略显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和一条水洗牛仔裤。 “好了，完美！”化妆师姐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拍了拍手。 梁赟从镜子里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皮肤被打理得毫无瑕疵，眉毛被修饰得更加英气，原本因为熬夜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也被打理成了富有层次感的、略带慵懒的造型。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也……帅气了不少？ 但他还没来得及对自己的新形象发表任何看法，就被导演助理带到了镜头前。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导演、摄影师、灯光师、场记……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公司其他部门来“围观”的职员。他们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一只被围观的大熊猫，不，他连大熊猫的镇定都没有。他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刚刚被化妆师精心打造出的“松弛感”，瞬间崩塌，变得比石头还僵硬。 “梁赟xi，你好，我是今天的导演。”长发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和善，“别紧张，今天你不是制作人，你就是你自己。我们就是要拍出你最真实、最自然的状态。” 最真实的状态？哥们儿现在的状态就真实的一批——手心冒汗，双腿发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梁赟在心里疯狂吐槽。 “第一个场景很简单。”导演指着那个布置好的书桌，“你就坐在那里，戴上耳机，假装在创作音乐。我们会用几个不同的机位捕捉你的状态，特别是你的眼神和手部特写。你就当周围没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行。” “当周围没人”特么说的简单！ 梁赟看了一眼周围那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几台如同怪兽眼睛一样盯着他的摄影机，感觉导演在说一个天方夜谭。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坐到了书桌前，戴上了耳机。 “好，各部门准备！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那台装在摇臂上的主摄影机，缓缓地、带着一种压迫感，向他平移过来。镜头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镜头里反射出的、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沉浸在音乐里……眼神……手部特写……” 导演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但他一个字都做不到。他的身体完全僵住了，手指放在mIdI键盘上，却连一个和弦都按不下去。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镜头，只能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一个木纹。 “cut！”导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梁赟xi，放松一点，你的表情太僵硬了。你是在创作，不是在面对审讯。想象一下，你脑海里正有一个美妙的旋律诞生，那种喜悦，那种专注，表现出来。” 喜悦？专注？老子现在只想原地爆炸。 梁赟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Action！” 摄影机再次推近。 梁赟强迫自己动起来。他伸出手，假装在键盘上弹奏，但那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提线木偶。他的眼神努力做出“深沉”和“专注”的样子，但在镜头里，却显得空洞而呆滞，活像一个没睡醒的智障。 “cut！cut！cut！”导演终于有点不耐烦了，“梁赟xi，你的手！你的手在抖！还有你的眼神，不要看镜头！你在看什么？看天花板吗？”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重。工作人员们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种无声的压力，像潮水一样向梁赟涌来。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拖累了整个团队的废柴，羞愧和焦虑让他几乎要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简单的、只需要几分钟的镜头，他们拍了将近一个小时，NG了十几遍，没有一条是可用的。 导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走到梁赟身边，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梁赟xi，我知道你不是专业演员，但你至少要给我们一点东西。你现在这样，我们什么都拍不到。你自己写的歌，你对它没有感情吗？” “我对它有感情，但我对镜头有恐惧症啊！”梁赟在心里呐喊，但他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被认为是无能的借口。 就在这时，金智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片场。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外面搭着一件米色的风衣，依旧是那副优雅干练的女强人模样。 那条黑色的连衣裙剪裁极为贴身，将她成熟女性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圆领的设计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露出一截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线条紧致的小腿。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嘈杂的片场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让人无法忽视的节奏。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导演身后，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那一张张僵硬、呆滞、写满了“救救我”的脸，让梁赟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土下座。 金智妍看完回放，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导演使了个眼色，然后朝梁赟走了过来。 她走到书桌旁，没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高级香水和咖啡香气的味道，飘进了梁赟的鼻子里。 “录音的时候，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没有批评，也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梁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我……我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台下有很多人在看我……” “包括安宥真和张元英？”金智妍一针见血。 梁赟一愣，想开口否认，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默认了。 “那现在呢？”金智妍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你把镜头想象成什么了？吃人的怪兽？还是审判你的法官？” 梁赟哑口无言。 “梁赟xi，”金智妍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镜头是没有感情的，它只是一个记录工具。赋予它感情的，是你自己。你害怕它，它在你眼里就是怪兽。你把它当成眼睛，它就是你的观众。” “你不是害怕镜头，你是害怕镜头后面那些未知的、评判的目光。对吗？” 梁赟被她说中了心事，狼狈地点了点头。 “那就不要去想那些目光。”金智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你把那台摄影机，就当成安宥真，张元英。她们正坐在你对面，托着下巴，用那种‘检查作业’的、挑剔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你。她想看看，那个写出《who do U LoVE》《ELEVEN》的天才制作人，在创作自己的音乐时，是什么样子的。” “你要让她们失望吗？” 说完，她不再看梁赟，转身对导演说道：“导演，清一下场吧，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其他人都出去。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 片场很快被清空了一大半，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 梁赟独自坐在那里，金智妍的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他的大脑。 “把摄影机，当成安宥真......”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台黑色的、冰冷的机器。他努力地，将那个怪兽般的镜头，在脑海里，替换成安宥真那张带着狡黠笑容的脸。 “制作人nim，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换人咯？”他仿佛听到了她的调侃。 一股莫名的、不服输的劲头，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你大爷的，行！怎么不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导演，我可以了。”他对着对讲机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Action！” 摄影机再次缓缓推近。 这一次，梁赟没有躲闪。他直视着镜头，眼神里不再是惊慌，而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温柔、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的情绪。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自信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mIdI键盘上，行云流水般地弹奏出《隔离》的前奏。那不再是僵硬的摆拍，而是真正的情感流淌。 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随着音乐的节奏，身体轻轻地晃动。他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望向“她”，仿佛在用音乐与“她”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控制室里，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慢慢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他妈是同一个人吗？！” 监视器里，那个之前还像木头一样僵硬的年轻人，此刻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魅力。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专注，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才气，那种面对“她”时，眼神里的光……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在表演。 这正是导演梦寐以求的画面！ “好！太棒了！保持住！各机位跟上！特写！手部特写！眼神特写！”导演激动地对着对讲机低吼，生怕打扰到梁赟的状态。 一曲终了。 梁赟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还有些恍惚。 片场里一片寂静。几秒钟后，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导演第一个冲了过来，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满脸都是兴奋和不可思议：“天才！你简直是个天才！你不是不会演，你只是需要一个‘开关’！刚才那一条，完美！” 梁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转头寻找金智妍的身影，却发现她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拍摄，变得异常顺利。每当梁赟感到紧张时，他就在心里默念“安宥真是摄像机，安宥真是摄像机……”，然后，那种奇妙的感觉就会再次回来。 他时而坐在窗边，抱着吉他，对着窗外的阳光，轻声弹唱，眼神忧郁而温柔。 时而躺在杂乱的地板上，被一堆乐谱包围，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捕捉转瞬即逝的灵感。 时而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睛，用尽全力唱出歌曲的高潮部分，脖子上青筋迸出，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导演越拍越兴奋，他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未被雕琢的宝藏。他的社恐，在镜头前，转化成了一种独特的、与世界疏离的文艺气质；而他的才华，又让这种疏离感，变得无比性感。 当最后一个镜头拍完时，已经是深夜了。 梁赟累得几乎散架，但他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看着监视器里那个发着光的自己，第一次觉得，“出道”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这么看，哥们儿还挺帅的。” 第14章 紧张的舞台和与（G）I－DLE的初见 在星船强大的工业执行力之下，梁赟的出道计划被按下了恐怖的快进键，整个流程的推进速度快得让他感觉灵魂都快要跟不上肉体。 mV拍摄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在梁赟还沉浸在被镜头支配的恐惧中，以为能有几天喘息之机时，星船的官方社交媒体矩阵，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于正午十二点整，统一发布了一张预告海报。 海报的设计充满了高级的、疏离的艺术感。主色调是深邃的普鲁士蓝，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深夜大海，沉静中蕴含着骚动。画面的中央，是一个被刻意模糊处理过的、逆着光的男性剪影。 他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飘窗上，怀里抱着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窗外是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首尔夜景，那些繁华的灯火被虚化成了一团团温暖的光斑，反衬出剪影的孤独。海报的上方，用一种极为简约、冷静的无衬线白色字体，打上了两个字母——“L.Y”。而在海报的最下方，则用同样的的字体标注着一行小字：“the 1st Single Album [Isolation]”。 L.Y，这个由梁赟名字的首字母演变而来的艺名，就以这样一种神秘、低调却又极具格调的方式，第一次正式地出现在了韩国公众的视野之中。 这张海报就像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发布瞬间就在韩网的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上激起了剧烈的波澜。 「疯了疯了，星船终于舍得推新人solo了？这个L.Y到底是谁啊？」 「这氛围感绝了！看这架势，应该是唱作人吧？不是那种流水线爱豆。」 「L.Y？这个名字……感觉像个低调的实力派。剪影看起来身材不错啊，肩膀好宽，腿好长！」 「等等！[Isolation]？隔离？！卧槽，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那个在Soundcloud上封神的《隔离》的原唱？之前不是有小道消息说星船把他签下来了吗？」 「楼上的，我也想到了！如果是真的，那星船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求求了，一定要是他啊！」 网友们的猜测和期待，很快就在第二天得到了官方的证实。星船在同样的时间，放出了第二波预告物料——一段时长30秒的mV teaser。 视频的开头，是几个极具电影质感的空镜头——缓慢滑落的雨滴在玻璃窗上汇聚成流，墙壁上老式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一张摊开的乐谱上，几个刚写下的音符墨迹未干。紧接着，梁赟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他穿着那件造型师为他挑选的、略显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坐在那架复古的三角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布满岁月痕迹的黑白键上轻轻滑过，一段慵懒而略带忧伤的钢琴旋律，如同叹息般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视频的节奏陡然加快，几个蒙太奇镜头快速切换：他在杂乱的地板上被乐谱包围、抬头望向天花板的迷茫；他抱着吉他在窗边对着阳光轻声哼唱的温柔；以及，视频的高潮部分，他站在录音室的麦克风前，闭着眼，用尽全力唱出副歌的那一幕。 虽然整个视频只有短短几句歌词，但那清澈又带着独特磁性颗粒感的嗓音，瞬间就穿透了所有听众的耳膜，像一把带钩的刷子，刷过每一个人的心脏。 而真正让这个预告片在网络上实现病毒式传播的，是视频的最后一个镜头。 当音乐戛然而止，画面切回了最初的窗边。梁赟抱着吉他，缓缓地回过头，看向镜头。他的眼神里，没有传统偶像营业式的甜美或帅气，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用言语去准确形容的情绪——有孤独，有迷茫，有疏离，还有一丝隐藏在最深处的、不愿被人察觉的温柔。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你，仿佛在透过冰冷的镜头，凝视着每一个在疫情时代中感到孤独和无助的灵魂。 这个被粉丝们迅速命名为“故事感救赎眼神”的ending，直接引爆了各大社交平台的评论区。 「啊啊啊啊啊！这个眼神，我人没了！他是在看我吗？他一定是在看我吧！」 「他长得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标准花美男，但是真的好有气质啊！就是我想象中那种会写诗、会弹吉他的忧郁学长的样子！」 「这嗓音是吞cd长大的吗？和网上传的那个demo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制作更精良，情感也更饱满了！我已经开始循环这30秒了！」 「确认了！就是《隔离》的原唱！我的天，星船你终于干了件人事！这个宝藏我粉定了！」 「呜呜呜，哥哥的眼神好让人心疼，好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后，又淋了雨的大金毛。姐姐来了！姐姐这就给你擦毛！」 仅仅一个预告片，L.Y这个名字，和他那独特的“氛围感帅哥”、“忧郁系才子”的形象，就在网络上迅速发酵，甚至登上了Naver的实时热搜榜。人们对于这个只闻其声、初见其人的神秘唱作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期待。 而这一切舆论风暴的中心，此刻正被公司安排参加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也是他最恐惧的通告——m countdown的出道舞台录制。 当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cJ E&m中心的门口时，梁赟隔着深色的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扛着“长枪短炮”、装备精良的各家站姐和举着应援手幅的粉丝们，感觉自己的社恐dNA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仿佛在他的血管里开起了摇滚派对。 他迅速戴上口罩和帽子，将帽檐压到最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跟着新分配给他的经纪人，从相对僻静的地下停车场，逃命般地溜进了电视台内部。 后台的走廊里，宛如一个繁忙的战场。穿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打歌服的爱豆们，在各自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像一阵阵五彩斑斓的风，行色匆匆地刮过。空气中混合着发胶的化学气味、各种名牌香水的味道以及年轻人剧烈运动后散发出的汗水味，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属于娱乐圈后台的独特气息。 “卧槽卧槽卧槽...”梁赟低着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胸口，跟在经纪人身后，努力将自己缩成一个不起眼的、会移动的背景板。 他们被工作人员引导进了一间小得可怜的待机室。梁赟一进去，就立刻像找到了安全洞穴的仓鼠，缩到了最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肩包，仿佛那是能隔绝一切社交射线的最后屏障。 他的经纪人，是一个刚入行不久、看起来还有些学生气的年轻小伙，名叫金珉浩。看着自家艺人这副恨不得原地隐身的自闭模样，金珉浩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那个……梁赟xi，您别太紧张了。咱们的舞台是事前预录制，台下没有现场观众的。您就……就当成在公司的练习室里彩排就行。” 梁赟从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但心里清楚，这完全是两码事。练习室里只有镜子，而这里，有几十台冰冷的摄像机。 就在他跟个鸵鸟似的埋着头，努力进行“我不紧张、我不害怕”的自我催眠时，待机室那扇薄薄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金珉浩连忙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几个气场强大的女孩。她们穿着风格极其强烈的黑红色系打歌服，化着精致而上挑的猫眼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帅气和高傲。 为首的那个女孩，个子在女爱豆中不算高，甚至有些娇小，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气场，却让她看起来像个女王。她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眼神锐利如鹰，表情带着一丝天生的酷劲儿。 “您好，我们是(G)I-dLE。”她的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清亮、干脆，又带着一丝独特的沙哑，“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L.Y nim的待机室吗？” 梁赟在听到“(G)I-dLE”这个名字时，正处于神游状态的大脑猛地被拉了回来，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哦豁，又是他“考研补课”名单上的重点组合！cUbE娱乐旗下的王牌女团，以成员亲自创作包揽专辑词曲和每一次回归都令人惊艳的独特音乐概念而闻名于K-pop界。 而眼前这个短发女孩，他只用了一秒钟就认了出来——(G)I-dLE的队长兼主制作人，全昭妍（以下简称田小娟）。一个在舞台上能用rap掌控全场，在创作上才华横溢到被誉为“怪物”的女人。 金珉浩显然也被对方的气场震慑住了，连忙九十度鞠躬，恭敬地打招呼：“啊，是的！是的！(G)I-dLE前辈们好！我是L.Y的经纪人金珉浩。” 田小娟身后，一个留着一头耀眼金色长发，长相甜美却又透着一股古灵精怪劲儿的女孩，立刻将一张签好了名的专辑递了过来。正是队里的中国成员，宋雨琦。 “L.Y xi您好！这是我们这次回归的新专辑《I trust》，主打歌是《oh my god》，请多多关照！”宋雨琦用一口流利得听不出外国人口音的韩语说道，脸上带着热情又爽朗的笑容。 当她的目光扫到角落里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梁赟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她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直接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大大咧咧地开了口： “你好啊！你是华国人吧？我叫宋雨琦！” 这熟悉的、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梁赟周围那层冰冷的社交壁垒。他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对着她们点了点头，然后也用中文回答：“你好，我……我是梁赟。” 田小娟听不懂中文，但她看着宋雨琦和梁赟的互动，酷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好奇。她的目光没有在梁赟那张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上过多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他的眼睛上。那不是前辈看后辈的审视，也不是女生看男生的好奇，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属于创作者之间的打量和探究。 “你好，L.Y-xi。”田小娟主动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客套的成分，只有一种属于音乐人的、直接的坦率，“你的那首《隔离》，我听了。编曲非常有想法，用了很多氛围音效和采样来构建歌曲的空间感，旋律线写得也很抓耳。是很厉害的作品。” 这突如其来的、直奔主题的、来自专业角度的夸奖，让梁赟瞬间就懵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客套话（比如“前辈的舞台很帅气”“以后请多多指教”），结果一句都用不上。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愣愣地看着田小娟，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紧张和社恐。 “啊……谢谢。”梁赟磕磕巴巴地回应道，“你的歌……我也很喜欢。(G)I-dLE的歌我都听过。《LIoN》……那首歌的立意和编排，非常……非常震撼。特别是管风琴和鼓点的结合，很有史诗感。” 他一提到自己熟悉的音乐领域，话匣子似乎就被撬开了一丝缝隙，语言也变得流利了一些。 听到《LIoN》和具体的编曲细节，田小娟那双总是带着锐利光芒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棋逢对手时，才会有的、带着欣赏和共鸣的光芒。 “你懂编曲？”她追问了一句。 “嗯，大学主修的是音乐制作。” “难怪。”田小娟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张总是显得有些高冷的酷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容，“是个真正的音乐人呢。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交流一下。” 一旁的宋雨琦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她虽然身在其中但又不是完全懂的“技术细节”，感觉有些神奇。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然后相当自来熟地再次用中文对梁赟说道：“哥们儿，可以啊！一来就获得了我们队长的认可！她平时可是很少夸人的！”她一边说，一边把金珉浩还捧在手里的专辑拿了过来，直接塞到了梁赟的怀里，“哥，我们先走了，还得去别的待机室问候呢。一个人在韩国出道不容易，以后在电视台见到，多联系啊！专辑一定要听哦，我们的歌也超棒的！” 宋雨琦今天穿着一件剪裁成短款的黑色西装外套，大胆地露着一截紧实纤细的腰肢，马甲线若隐若现。下半身是一条不规则剪裁的红色格纹短裙，搭配着厚底的黑色马丁靴，将她本就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更加笔直。她的金色长发烫成了富有弹性的大波浪，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精致可爱。当她笑着说话时，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如同小太阳般阳光开朗、让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 (G)I-dLE的女孩们像一阵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离开前，田小娟再次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梁赟一眼。 她们走后，小小的待机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金珉浩看着自家艺人，感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梁赟xi……你……你刚才和(G)I-dLE的田小娟前辈，聊得……很自然啊。” 梁赟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还带着温热的专辑，专辑的封面上，田小娟的签名龙飞凤舞，充满了不羁的力量感。他摘下口罩，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嗯，毕竟都喜欢音乐嘛......” 她说的是音乐，是这个世界上，梁赟最最熟悉、自信并能够流利使用的语言。 这次意外的相遇，像一剂意料之外的强效镇定剂，让梁赟那颗因为社恐而狂躁不安的心，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原来，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也不全是需要费尽心机去应付的社交辞令，也有可以用作品和才华直接对话的同类。 没过多久，pd就来通知，轮到他上台进行预录制了。 当他踏上m countdown那个灯光璀璨、巨大无比的舞台时，尽管台下空无一人，但那几十台黑洞洞的摄像机和如同钢铁巨兽般缓缓移动的摇臂，依旧像一支严阵以待的军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 他的心跳不可避免地再次加速。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那独门的“精神疗法”。 “摄像机是安宥真...摄像机是安宥真...不行不行，搞得我喜欢她一样...这次换一个...刚才那个田小娟，气场好强，看起来好严格的样子...对，摄像机就是田小娟...她正用那种最挑剔、最苛刻的眼神在看着我，想看看我这个能写出《隔离》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配不配得上她的那句‘很厉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一股奇妙的、属于创作者的骄傲和不服输的劲头，瞬间就压倒了社恐的恐惧。 音乐响起。 他睁开眼，看向正前方亮着红灯的主摄像机。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躲闪和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音乐人的、冷静而自信的光芒。 他抱着吉他，安然地坐在为他准备的高脚凳上，用他那独特而富有故事感的嗓音，将那份属于这个特殊时代的孤独和思考，娓娓道来。 舞台下方的导播室里，节目的主pd和几位导播，都通过面前的监视器，静静地看着这个新人的第一次舞台表演。 没有华丽的舞蹈，没有炫酷的舞台特效，只有一个男人，一把吉他，一束追光。 简单，却不单调。 因为那歌声里蕴含的情感，太过饱满，太过真挚。它像潮水一样，通过最顶级的音响设备，蔓延到整个空旷的演播厅，甚至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抵人心。 一曲结束，导播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几秒，节目的主pd才拿起对讲机，用一种努力压抑着兴奋的、却依旧能听出一丝颤抖的语气说道：“这一遍，非常好。oNE tAKE oK！告诉他，可以收工了。” 他顿了顿，看着监视器里，梁赟在音乐结束后，那个依旧沉浸在情绪中、久久没有抬头的画面，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后期剪辑的时候，把他最后的ending镜头，给我加长三秒。对，就用他低着头那个画面，别切。” 第15章 榜单海啸 m countdown的预录制结束，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被拉去参加了铁人三项。精神和肉体都处于一种被榨干后的、奇异的漂浮状态。 他脱下那件被汗水浸湿过两次的米白色针织衫，换回自己的黑色t恤和外套，整个人又缩回了那个让他有安全感的、不起眼的壳里。 经纪人金珉浩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路上都在不停地接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激动地描述着刚才的录制过程。 “部长！您是没看到！L.Y xi在舞台上简直是神了！就那么一束光打下来，他抱着吉他一开口，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的，是的！pd当场就说one take oK！还特意嘱咐要加长ending镜头！绝对会成为话题的！” 梁赟坐在保姆车的角落里，戴着耳机，假装在听音乐，实际上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只是想隔绝掉外界那些让他感到不真实的赞美和期待。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导演那张兴奋的脸，一会儿是田小娟那双锐利而富有侵略性的眼睛，一会儿又是宋雨琦那爽朗的笑容和熟悉的京片子。 当然，出现频率最高的，还是他那套“精神胜利法”的女主角——安宥真。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这么频繁地在脑海里“召唤”人家，会不会真的触发什么玄学，导致自己哪天突然在街上被她抓个现行，然后被当成变态扭送到警察局。 “md...还是得换个人，不然万一哪天真喜欢上了咋办” 胡思乱想中，保姆车回到了他的公寓楼下。 “梁赟xi，您好好休息！后天下午六点，节目正式播出，公司会安排公关和宣传跟进的。这几天您就不用去公司了，在家养精蓄锐就好。”金珉浩体贴地说道。 梁赟点了点头，如释重负的下了车，慢慢走进了公寓楼。 接下来的两天，对他来说，是一种甜蜜的煎熬。不用去公司，不用面对人群，这本该是天堂。但一想到自己的脸、自己的歌声，即将在全国性的电视节目上播出，被成千上万的陌生人审视、评判，他就坐立难安。 他像个产前焦虑的准妈妈，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会儿打开电脑，刷新着各大音乐论坛，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自己的负面评价；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mV预告片，看着评论区里那些夸张的赞美，心里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恐慌，生怕自己正式的表现会让这些充满期待的观众失望。 室友方子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啧啧称奇。 “我说，你现在可是马上要爆红的预备役大明星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这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欠了几个亿的赌债明天就要被沉江了呢。精神点好吧，好歹是个出道的艺人了” 终于，在梁赟度日如年的等待中，m countdown播出的时间到了。 那天下午六点，方子比梁赟本人还要积极，早早地就买好了一大堆炸鸡、啤酒和零食，摆满了整个茶几，然后把电视调到了mnet频道，摆出了一副要参加盛典的架势。 梁赟则抱着一个抱枕，瘫在沙发的角落，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节目开始了，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爱豆组合轮番登场，带来或性感或甜美的舞台。方子一边啃着炸鸡，一边进行着“专业级”的点评。 “哎，这男团的歌不行啊，旋律太口水了。” “哦！这个女团不错，主唱的vocal很扎实，是吃cd长大的。” 终于，在一段广告之后，主持人用一种充满悬念的语气说道：“接下来，我们将迎来一位万众期待的神秘新人！他以一首《隔离》（以下称为Isolation）席卷了各大音源网站，他的声音被誉为‘能治愈时代的嗓音’。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L.Y，带来他的出道舞台——《Isolation》！” 梁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钢琴前奏响起，电视屏幕上，那个被精心布置过的、充满艺术气息的房间出现了。镜头缓缓推进，落在了坐在钢琴前的梁赟身上。 “哟呵，行啊行啊！总算到你了！你小子在电视里还挺人模狗样的啊！”方子激动地大喊。 梁赟从指缝里偷偷地看了一眼屏幕。他看到自己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坐在那里，表情是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沉静而忧郁的样子。 当他开口唱歌时，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那通过顶级音响设备播放出来的、经过精心后期处理的声音，比他自己听过的任何版本都要完美，既有demo里的慵懒和真实，又多了录音室版的精致和层次感。 电视上的他，时而抱着吉他弹唱，时而坐在地上沉思，时而在麦克风前倾情演唱。每一个镜头，都完美地卡在了歌曲的情感节点上。特别是他看向镜头的那些瞬间，那复杂的、充满了故事感的眼神，让方子都停止了咀嚼炸鸡的动作，喃喃自语：“妈的，有点帅嗷......” 歌曲的最后，音乐渐弱，舞台的灯光也渐渐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他低着头、抱着吉他的身影上。pd果然信守承诺，这个镜头被拉长了足足五秒。那无声的、静止的画面，却比任何华丽的表演都更具冲击力，仿佛将所有的孤独与深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一曲终了，方子愣了好几秒，才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彩虹屁。 “牛逼！兄弟！你这舞台，绝了！我跟你讲绝对年度最佳出道舞台预定！” 梁赟却完全听不到他的赞美。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韩国最大的音源网站melon的实时榜单。 就在他的舞台播出后的几分钟内，原本排在七十多位的《Isolation》，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 58……43……32……21…… “卧槽！进前二十了！”方子也发现了这惊人的一幕，凑了过来。 话音刚落，榜单再次刷新。 15……9…… “进前十了！卧槽！空降前十！”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惊叹，下一秒，数字再次跳动。 6……4……3…… 最终，在无数人的注视下，《Isolation》的排名，稳稳地停在了melon实时榜单的——第二位！仅次于当时正值回归大热期、霸占榜首许久的顶级男团。 与此同时，在(G)I-dLE的宿舍里，刚刚结束一天行程的女孩们，也正围在一起看电视。 当L.Y的舞台出现时，宋雨琦立刻指着电视大喊：“快看快看！是梁赟欸！” 田小娟抱臂站在一旁，表情依旧酷酷的，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当她听到那经过完美制作的声音时，微微点了点头。当她看到梁赟在镜头前那自然流露的、属于创作者的独特气质时，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嗯，确实是个真正的音乐人。”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评价道。 而在IZ*oNE位于首尔某处的、安保严密的宿舍里，安宥真和张元英也正挤在客厅的沙发上。 安宥真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用毛巾随意地包着。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印着可爱狗狗图案的t恤和短裤，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毫无顾忌地盘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新奇和一丝丝的得意。 “哇哦，我们制作人nim，上了电视居然这么帅气啊？”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忧郁的、发着光的身影，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发现的宝藏终于被世人看到”的骄傲，“元英你看，他那个眼神，是不是很有感觉？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傻乎乎的样子。” 坐在她旁边的张元英，穿着一身粉色的丝质睡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她没有像安宥真那样大呼小叫，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白皙精致的脸上，表情专注而认真。她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但从头到尾，一口都没有喝。当看到梁赟那个被特意拉长的ending镜头时，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柔软而甜美，“他的眼睛里，好像藏着很多故事。” 安宥真听到这话，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登上音源网站，当看到《Isolation》那如同坐上火箭般的排名时，她笑得更开心了。 “这下我们的大制作人是真的火了呢，应该会多很多粉丝吧...”张元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手机上的评论。 旁边的安宥真听了这话，笑容停滞了一瞬 “怎么突然有点不爽...” “嗯？欧尼你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说” 安宥真放下了手机，不再看评论。 “叮铃铃铃——” 梁赟的手机，在此刻疯狂地响了起来，是经纪人金珉浩。 梁赟有些麻木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金珉浩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的、几乎是在尖叫的声音：“梁……梁赟xi！你看到了吗？！melon第二！bugs和Genie实时第一！我们……我们空降破表了！破表了啊啊啊啊啊！” 破表，是K-pop圈的术语，指歌曲的热度指数达到了榜单的峰值上限，俗称“穿顶”。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粉丝基础的新人来说，出道曲空降破表，这在韩国乐坛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堪称海啸级的恐怖成绩。 梁赟听着电话那头的狂喜，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2”，大脑依旧处于一种宕机状态。 第16章 要了亲命的放送事故 榜单海啸带来的后续效应是惊人的。 第二天一早，梁赟，或者说L.Y，这个名字就霸占了韩国各大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 「超级新人L.Y出道即巅峰！《Isolation》空降melon实时第二，创下新人出道记录！」 「从Soundcloud帝王到榜单怪物，天才唱作人L.Y的华丽登场！」 「是谁撼动了男团的铁壁？答案是L.Y！」 「“氛围感美男”L.Y出道舞台引发热议，“故事感眼神”令无数女性心动！」 一夜之间，他仿佛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留学生，变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怪物新人”。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各种通告、采访、画报拍摄的邀约如雪片般飞来。 金智妍部长亲自坐镇，筛选掉了绝大部分不必要的曝光，最终为他敲定了几个最能巩固他“实力派唱作人”形象的通告。 而其中第一个，也是让梁赟感到最窒息的，就是一档顶级的午间电台直播节目——《金信英的正午希望曲》。 这档节目以轻松幽默的氛围和主持人金信英强大的控场能力而闻名，是许多艺人回归期必上的宣传阵地。最要命的是，它是一档“可视电台”，也就是说，不仅声音会通过电波传遍全国，画面也会通过网络平台进行实时直播。 这对梁赟来说，简直是双倍的酷刑。 “不……不能不去吗？”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梁赟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我们真的每次都要重复这个对话吗？” 梁赟闭上了嘴 金智妍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她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他：“梁赟xi，你现在是榜单第二的歌手，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独立音乐人。这是工作，也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于是，在出道舞台播出后的第三天，梁赟再次被塞进了保姆车，送往了mbc的电台大楼。 在去电台的路上，经纪人金珉浩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对他进行着“地狱式”的岗前培训。 “梁赟xi，这是节目组那边给的预想问题，我们先来对一遍。”金珉浩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主持人的语气，“第一个问题：L.Y-xi，恭喜你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现在心情怎么样？” 梁赟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额...还行。” 金珉浩的脸抽搐了一下：“那个...回答可以再...再饱满一点吗？比如，非常激动，像做梦一样，感谢粉丝们的喜爱之类的...” 梁赟：“欸？...好吧。” 金珉浩深吸一口气，继续第二个问题：“《Isolation》这首歌的创作灵感是什么呢？” 梁赟：“疫情期间，被关在家里，很无聊。” 金珉浩：“……” “下一个问题，平时的爱好是什么？” 梁赟：“打游戏。” “...喜欢的食物呢？” 梁赟：“炸鸡？” …… 一番问答下来，金珉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梁赟那简洁到令人发指的回答给吸干了。他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呻吟：“哥......求求你了，我们这是直播节目，不是文字采访啊！你这样会放送事故的！” 梁赟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行，但他真的做不到。让他对着一个陌生人，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的内心世界，这比让他去跳芭蕾舞还难。 在一种近乎奔赴刑场的悲壮气氛中，他们抵达了电台。 直播间的玻璃墙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粉丝和媒体记者。他们举着相机和手幅，在看到梁赟出现时，发出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梁赟吓得差点掉头就跑，最后还是被金珉浩半推半搡地推进了直播间。 直播间里，主持人金信英已经化好了妆，正在和作家对稿。她看到梁赟进来，立刻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金信英是韩国顶级的女笑星和主持人，以超强的亲和力和控场能力着称，再尴尬的嘉宾到她手里，都能被盘活。 但今天，她感觉自己遇到了职业生涯最大的挑战。 直播开始。 在一段活泼的开场白和广告之后，金信英将话题引向了梁赟。 “今天，我们直播间来了一位重量级嘉宾！他就是最近让整个乐坛都为之震动的怪物新人——L.Y！欢迎！” 梁赟对着镜头，僵硬地鞠了一躬，然后坐了下来，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金信英看着他那副像是被绑架来的表情，心里暗道一声“果然”，但脸上依旧笑意盈盈：“L.Y-xi，先和我们的听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梁赟凑近麦克风，小声地说道：“……大家好，我是L.Y。”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空气中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尴尬的沉默。 金信英立刻笑着打圆场：“哎一古，我们的L.Y-xi真的很害羞呢！和舞台上那个充满克里斯马的样子完全不同啊！这种反差萌，我个人非常喜欢！” 直播间的实时留言板上，已经开始有听众在刷屏了。 「这是直播事故吗？是我家网卡了吗？」 「欧巴是不是太紧张了？话都说不出来了哈哈哈。」 「好可爱啊，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金信英按照台本，开始抛出问题。果不其然，梁赟的回答和在保姆车里演练的一模一样，简洁、干脆，多一个字都像是要了他的命。整个直播间的气氛，全靠金信英一个人用她强大的综艺感和各种夸张的反应在硬撑着。 眼看着节目就要陷入无法挽回的尴尬境地，金信英经验老道地改变了策略。她知道，对于这种内向的创作人，必须找到能让他开口的“开关”。 “L.Y-xi，”她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们来聊点专业的吧。《Isolation》这首歌，我个人循环了非常多遍。我特别好奇，你在编曲的时候，为什么会在第二段副歌加入了那个有点复古感觉的、类似于80年代合成器音色的pad音？那一下真的让我起鸡皮疙瘩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梁赟大脑里那把生了锈的锁。 他愣了一下，然后，一直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他扶了扶耳机，凑近麦克风，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蚊子哼哼。 “因为……我希望这首歌不仅仅是表达当下的孤独，也有一种时间的沉淀感。那个音色会让人联想到旧的卡带或者老电影，它能给歌曲带来一种‘回忆’的滤镜。我希望听众在听到那里的时候，能联想到自己过去某个同样孤独的瞬间，从而产生更深的情感共鸣。” 他的语速不快，但吐字清晰，逻辑分明。那双之前一直躲闪着镜头的眼睛，也开始因为谈论到自己热爱的领域而散发出自信的光芒。 金信英的眼睛一亮，她知道，她找到了开关。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完全抛开了台本，开始和梁赟进行起了纯粹的音乐交流。从和弦走向的情绪引导，到歌词的遣词造句，再到混音时对于空间感的处理……梁赟对答如流，甚至引经据典，展现出了与他那社恐外表完全不符的、令人惊叹的专业素养和音乐才华。 直播间的留言板，画风也彻底变了。 「我疯了！他谈论音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啊！」 「这是同一个人吗？刚才那个自闭儿童去哪儿了？」 「这种反差我真的爱死了！平时是社恐小可爱，一聊专业就变成大魔王！」 「欧巴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节目中段，按照流程，梁赟要进行一次现场的吉他弹唱。 他拿起那把熟悉的吉他，整个人的气场再次一变。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在他手指触碰到琴弦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闭着眼睛，轻轻地拨动了琴弦。 没有了录音室版本里丰富的编曲，只有一把吉他，一个声音。那份孤独感被剥离掉了所有华丽的包装，变得更加赤裸，更加纯粹，也更加直击人心。 一曲唱罢，整个直播间，包括玻璃墙外，都陷入了一片寂静。金信英甚至忘了鼓掌，只是用一种混杂着震撼和感动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这时，导播提示，听众电话连线的环节到了。 第一个电话接了进来，是一个声音很激动的女粉丝，语无伦次地表达了对他的喜爱。梁赟又变回了那个只会说“谢谢”的自闭儿童。 第二个电话，改变了现场的气氛。 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经过刻意压低和伪装的、但依旧能听出几分清脆活力的女声。 “您好，我是首尔的一名普通听众。” 金信英笑着问道：“这位听众你好，请问你想对我们的L.Y-xi说点什么呢？” 那个女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故作正经的语气问道：“我想请问一下L.Y-xi，我听您刚才说，您的爱好是打游戏，喜欢的食物是炸鸡……那除了这些之外，您对别的事物，还有什么兴趣吗？”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普通。但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比如……举个例子，您对‘大型犬’，感不感兴趣呢？” “大型犬”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精准地劈在了梁赟的天灵盖上。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声音……这种调侃的语气……这种莫名其妙的比喻…… 一个穿着可爱狗狗t恤、笑起来眼睛弯弯、总是咋咋呼呼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奶奶的，安宥真！这妮子故意 打来寻他开心呢！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直播间外的某个方向，仿佛想透过墙壁，看到那个正在恶作剧的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样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摄像机盯了半天。 金信英和所有的听众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聊音乐聊得那么专业的男人，怎么因为一个“大型犬”的问题，就当场死机了？ “哎？L.Y-xi？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呢？难道你对狗狗过敏吗？”金信英好奇地追问。 “我...不是...那个...”梁赟语无伦次，大脑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语言，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电话那头的女孩，似乎达到了目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强忍着的轻笑，然后飞快地说道：“啊，看来L.Y-xi正在认真思考呢，我就不打扰了！L.Y-xi fighting！我先挂了！”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而在遥远的IZ*oNE宿舍里，安宥真像一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心满意足地挂掉电话，然后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笑得滚来滚去。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狗狗t恤，因为刚才打电话时太过紧张和兴奋，精致的锁骨和脸颊上都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粉红色。她笑得毫无形象，两条大长腿在空中乱蹬，柔软的短发也变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恶作剧得逞后，正在撒欢的大型萨摩耶。 “哈哈哈哈哈！他绝对听出来了！你看他那个傻样！太好玩了！” 直播间里，梁赟还处于石化状态。他完全没听到金信英后面又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那句“你对大型犬感不感兴趣呢”，和那声熟悉的、恶作剧得逞后的轻笑。 那一天，L.Y的首次电台放送，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再次引爆了话题。 人们津津乐道的，不再仅仅是他的音乐才华和反差萌，还有一个全新的、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未解之谜—— 怪物新人L.Y，为什么会因为“大型犬”这三个字，当场自闭？ 第17章 罪魁祸首的小小挑衅 在第九十九次对金信英道歉然后听到对方“没关系没关系，这样不是很有话题度嘛”的回答后，梁赟离开了电台直播间。 从mbc电台大楼里出来，坐上保姆车的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公开处刑中幸存下来。他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在座椅上，用手臂盖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的大脑里，像是有个坏掉的复读机，正在无限循环播放着三个字——“大型犬”，以及那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追问：“难道你对狗狗过敏吗？” 过敏？我他妈是对你安宥真过敏！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自己一脸懵逼、心跳失速、大脑一片空白的窘迫。那张红到滴血的脸，肯定通过高清直播镜头，传遍了整个韩国。他完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那个清冷忧郁、才华横溢的唱作人L.Y的形象，在他出道还不到一周的时候，就因为一个女人的恶作剧，彻底崩塌成了一个一被调戏就脸红的纯情傻子。 旁边的经纪人金珉浩，则处于一种截然不同的、冰火两重天的精神状态。他一会儿看看角落里自闭的梁赟，露出一副“吾儿叛逆伤透我心”的绝望表情；一会儿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脸上瞬间切换成“我家中了五百万彩票”的狂喜。 “疯了...真的疯了...”金珉浩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实时热搜和论坛帖子，嘴里喃喃自语。 “‘L.Y 大型犬’上Naver热搜第三了！‘L.Y 宕机’热搜第五！” “the qoo论坛的帖子已经盖了一千多楼了！全都在讨论你为什么会因为‘大型犬’这三个字大脑宕机！” “梁赟xi...不，哥！你是我亲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一个小时的直播，比公司花几千万做的宣传效果还好！” 梁赟从手臂下露出一只眼睛，有气无力地问：“...他们都在说什么？” 金珉浩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念了起来： “猜测一：L.Y的前女友外号叫‘大型犬’，所以他被戳到伤心事了。——这个猜测的支持者认为，这正好符合他歌曲里那种忧郁的气质。” “猜测二：L.Y家里养了一条非常非常重要的‘大型犬’，是他最珍贵的家人，所以被提到时情绪激动。——这个猜测的支持者认为，L.Y看起来就是那种内心温柔，会疼爱小动物的男人。” “猜测三：‘大型犬’是某个不能说的秘密的代号！可能是他和某个圈内人的暗号！——这个猜测的支持者已经开始疯狂拉郎配了，从顶级女团成员到知名女演员，都成了怀疑对象……” 梁赟听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真tm服了，这就拉郎配上了...这届网友的想象力，能不能尼玛用在正经的地方上啊？ “哥，公司公关部刚才来电话了，问我们这边要不要回应。金部长说...”金珉浩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金部长说，不用回应，让他们猜。保持神秘感。” 梁赟：“......西八......” 他算是看出来了，金智妍这个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在乎话题度和商业价值。 “万恶的资本主义” ；梁赟心里腹诽 而此时此刻，在那个引发了所有骚乱的“犯罪现场”——IZ*oNE的宿舍里，罪魁祸首正抱着一个抱枕，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毫无顶级女团成员的形象可言。 安宥真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胸前印着一只吐舌头金毛犬的白色t恤，因为刚才打电话时太过紧张和兴奋，她白皙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都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粉晕。她笑得毫无形象，两条笔直纤细的大长腿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蹬，柔软的短发也因为在沙发上的翻滚而变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刚刚恶作剧得逞、正在肆意撒欢的大型萨摩耶，充满了狡黠和活力。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他那个表情！那个傻样！耳朵都红透了！太好玩了！”她一边笑，一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张元英，屏幕上，正是梁赟在直播间一脸懵逼大脑死机的截图，被粉丝做成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包。 坐在她旁边的张元英，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丝质睡衣套装，柔顺的黑色长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肩上。她没有像安宥真那样笑得前仰后合，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微笑。她那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屏幕上那个窘迫的身影，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柔软的光芒。她轻轻地用手肘碰了碰还在狂笑的安宥真，声音软糯地提醒道：“欧尼，你这样……会不会给他添麻烦啊？他好像真的很困扰的样子。” “麻烦？这叫增加国民认知度！”安宥真振振有词地坐起身，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你看他平时那个样子，闷得像个葫芦，我不帮他一把，他什么时候才能火出圈？现在多好，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是个一提到‘大型犬’就会脸红的纯情男了！这人设，多可爱！” 张元英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位欧尼，有时候真的像个长不大的、精力过剩的小学生。 梁赟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了。他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被掏空。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是一只wink狗狗的聊天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下了一行字，充满了愤怒和控诉。 “安！宥！真！你大爷的！存心打来寻我开心是吧？很好玩吗？！” 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对方收到这条信息后，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然而，几秒钟后，对方的回复，却让他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回复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毛茸茸的、吐着舌头的巨大金毛犬，正歪着脑袋，用一种无辜又可爱的眼神看着镜头。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梁赟点开，安宥真那带着笑意的、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呀，制作人nim，你在说什么呀？我刚才在遛狗呢，没听清。什么魔鬼？什么好玩？我只是一个住在首尔的、喜欢狗狗的普通市民听众而已哦～” 语音的最后，还附赠了一声清晰的、带着狡黠意味的轻笑。 梁赟：“...西八！” 他看着那张无辜的金毛犬照片，和那条无赖至极的语音，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他气得在键盘上打下了一长串的不能写出来的话，但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出去。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对方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给怼回来。跟安宥真斗嘴，他从来就没赢过。 最终，他只能愤愤地打出两个字，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你个无赖！”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的回复很快就来了。 是一个动态表情包：一只戴着墨镜的柴犬，正在得意地扭动着屁股跳舞。 梁赟彻底没脾气了。他仰天长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名为“安宥真”的、挥之不去的阴影。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一个接一个的打歌节目，让他不得不反复体验那种被镜头和人群包围的窒息感。但奇怪的是，经历过电台直播那场“社会性死亡”之后，他发现自己对镜头的恐惧，似乎减轻了一些。 或许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反正最丢人的一面都已经被全国人民看过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那个更糟了。 抱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在后续的几个音乐银行、人气歌谣的舞台上，表现得愈发从容。他不再需要刻意地去“扮演”谁，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唱着自己的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属于音乐人的沉静和专注，反而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表情管理都更加圈粉。 他的粉丝数量，以一种滚雪球的方式，迅速增长。他的粉丝们，也有了一个可爱的名字——“饲养员”。因为她们都想知道，那个能让L.Y脸红的“大型犬”，到底是什么。 而L.Y和“大型犬”的故事，也成为了2020年夏天，韩国娱乐圈最大的未解之谜之一。 这天，是KbS电视台《音乐银行》的录制日。梁赟在待机室里，正抱着吉他，对今天要表演的歌曲进行最后一次的练习。 突然，待机室的门被敲响了。 金珉浩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又是那几个熟悉的身影——(G)I-dLE的女孩们。 “L.Y xi，打扰了！”宋雨琦依旧是那个热情似火的小太阳，她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袋饮料，“我们刚录完舞台，买了点喝的，顺便给您也带了一杯！” 梁赟连忙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饮料。 “谢谢……”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站在宋雨琦身后的田小娟。 田小娟今天化着一个非常强势的烟熏妆，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舞台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她没有像宋雨琦那样热情地打招呼，只是酷酷地站在那里，眼神却一直在梁赟和他怀里的那把吉他上来回打量。 就在这时，宋雨琦突然凑了过来，用中文小声地、八卦地问道：“哎，哥们儿，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啊......那个，‘大型犬’，到底是什么梗啊？我们宿舍都快把头想秃了！” “我...”梁赟的拳头又硬了 第18章 共鸣 宋雨琦那句突如其来的、充满熊熊八卦之火的中文提问，像一颗精准投掷的闪光弹，瞬间在梁赟的大脑里炸开。他刚刚因为投入音乐而建立起来的平静心境，顷刻间土崩瓦解。 “啥呀...反正现在网上的猜测都是瞎说的，你可千万不能信啊！”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敢看宋雨琦那双写满了“快告诉我”的大眼睛。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而他偷的，是自己那点可怜的、不想被人知道的小心思。 宋雨琦看着他这副支支吾吾死活不愿意说出来的反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用一种“我我懂我懂，我都懂”的促狭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行吧，不逗你了。”她笑着说，“我们队长有话想跟你说。” 说完，她便拉着其他成员，识趣地退到了门外，把小小的待机室，留给了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创作人。 待机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嗡嗡声。 梁赟感觉比刚才被宋雨琦八卦时还要紧张。如果说宋雨琦是让人无法招架的热情，那田小娟就是一座自带低气压的冰山，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强大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田小娟今天穿着一身为《oh my god》舞台特别设计的、暗黑哥特风格的服装。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蕾丝紧身胸衣，外面套着一件经过破坏处理的、剪裁成超短款的黑色西装外套，露出了她纤细的腰肢和线条分明的肩颈。下半身则是一条缀满了金属链条和别针的黑色皮质短裤，搭配着一双过膝的绑带长靴，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既性感又充满了攻击性。她那标志性的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强烈的烟熏妆更是将她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勾勒得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走到梁赟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那把吉他上。那是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琴身上有不少划痕的马丁d-28。 “你的吉他，音色很暖。”田小娟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酷酷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但说出的话，却直指核心。 梁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从这个角度切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老伙计，声音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嗯……用了很多年了，木头都开声了。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我听了你上次在电台的live。”田小娟继续说道，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终于从吉他上，移到了梁赟的脸上，“比录音室版本更好。你的声音，在做减法的时候，更有故事感。” 这句评价，对于一个唱作人来说，是极高的赞美。它意味着对方听懂了你音乐里最细微的表达。 梁赟那因为社恐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顶级女团的队长，而是一个可以在录音棚里一起熬夜、一起为了一个音色而争论不休的同行。 “谢谢。”他由衷地说道，“你的音乐也是。我昨天把你们的专辑听完了。《oh my god》的编曲非常大胆，用唱诗班的元素来构建氛围，很大气。但我个人……更喜欢那首收录曲《Luv U》。” 田小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因为《Luv U》是一首风格相对trap和俏皮的歌曲，和她平时展现出的强势形象，以及《oh my god》的宏大概念，都截然不同。 “为什么？”她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好奇。 “因为那首歌的beat很有趣。”梁赟彻底进入了“技术宅”模式，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语速也变快了，“底鼓的音色很松弛，但军鼓的采样又很脆，形成了一种很有弹性的律动感。而且你在里面的flow，也比主打歌里更自由，有很多即兴感觉的切分和变奏。能听出来，你写这首歌的时候，应该玩得很开心。” 田小娟静静地听着他的分析，那张总是紧绷着的、酷酷的脸上，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她看着梁赟那因为谈论音乐而闪闪发光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在这个圈子里，有太多人会称赞她的才华，称赞她的舞台表现力，但很少有人，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精准地、一针见血地，剖析出她藏在作品里，那些最细微、最私人的创作巧思和乐趣。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属于创作者之间的共鸣。 “你看得很准。”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那首歌，确实是我在制作整张专辑时，最放松的一首。就像……写给自己的一个奖励。”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某个软件的界面。 “我最近在写一首歌，但是卡住了。”她把手机递给梁赟，“一段verse的旋律，我写了几个版本，都不满意。你帮我听听看。” 梁赟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将自己还未完成的作品展示给他。这是一种极大的信任。 他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Logic pro x的移动版界面，几条不同颜色的音轨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戴上耳机，点下了播放键。 一段充满异域风情、节奏感强烈的旋律流淌出来。田小娟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的rap，在鼓点上跳跃。 “这个版本，旋律线太平了，和beat的贴合度很高，但缺少记忆点。” “第二个版本，旋律起伏有了，但为了押韵，有几个词的发音牺牲了flow的流畅性。” “第三个……” 梁赟一边听，一边给出了最直接、最客观的分析，完全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谁，也忘记了这是在电视台嘈杂的后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音乐。 田小娟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的点评，没有反驳，只是不时地点点头。梁赟指出的问题，正是她自己纠结了很久，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症结所在。 “或许……”梁赟沉吟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吉他，“或许可以试试，把重音放在反拍上，用一个三连音的切分，来打破现在这种四平八稳的节奏型。” 说着，他一边用脚打着拍子，一边在吉他上，将那段旋律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绎了一遍。他没有唱，只是用吉他的分解和弦，模拟出了人声的旋律走向和节奏变化。 一个全新的、带着一点爵士即兴感觉的版本，就这样诞生了。 田小娟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就是这个！ 这个感觉，就是她苦苦寻找，却始终抓不住的那一点“灵光”！ 她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吉他、完全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棋逢对手的欣赏和激动。 “Kakaotalk。”她突然说道。 “嗯？”梁赟从音乐中回过神来，一脸茫然。 “把你的Kakaotalk Id给我。”田小娟的语气，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首歌，我回去改完后，发给你听。” 梁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报出了自己的Id。 田小娟飞快地添加了好友，然后收起手机，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酷酷的表情。 “谢了。”她丢下两个字，便干脆利落地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梁赟一个人在待机室里，抱着吉他，风中凌乱。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姐们儿怎么感觉想一出是一出的？？？ 门外，宋雨琦看到自家队长出来，立刻八卦地凑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聊什么了？聊那么久？” 田小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新的联系人，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极其细微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感觉捡到了一个宝贝。”她低声说。 这次意外的交流，对梁赟的影响是巨大的。 如果说，安宥真用她那“大型犬”式的热情和恶作剧，强行把他从社恐的壳里拽了出来，让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那么，田小娟则用一种属于同类的方式，给了他最需要的认可和尊重。 这种认可，比榜单上的任何数字，比网络上的任何赞美，都更能给予他力量。它让他意识到，在这个行业里，他并非孤身一人。他的才华，他的语言，是有人能懂的。 当他再次站上《音乐银行》的舞台时，他的心里，少了一分紧张和恐惧，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属于音乐人的坦然和自信。 他依旧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抱着他的老伙计，唱着那首关于孤独的歌。 但这一次，他知道，他的歌声，不仅仅是唱给那些在屏幕前感到孤独的听众，也是唱给那些和他一样，在创作道路上，踽踽独行的同类。 第19章 来自大型犬的约会邀请 从《音乐银行》的后台回到公寓，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肉，一会儿被田小娟的专业赞美冰镇，一会儿又被宋雨琦的八卦之火炙烤。他那颗刚刚因为获得创作者认可而膨胀起来的自信心，又因为“大型犬”这个词，被扎破了一个大洞，漏气漏得厉害。 更要命的是，自从他公开出道后，他的日常生活就彻底被打破了。 公寓楼下，每天都有零星的粉丝和私生饭在蹲守，那些举着手机、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像幽灵一样，让梁赟连下楼买炸鸡的勇气都没有。室友方子倒是过得风生水起，他将梁赟的社恐和爆红的窘境，当成了最好的谈资，每天都在朋友圈和各种群里炫耀。 “我跟你们说，梁赟那小子现在就是个废物！外卖都得我帮他拿！他一个melon实时第二的巨星，被困在家里出不去，哈哈哈哈！” 梁赟听着方子在客厅里对着电话大放厥词，只能默默地戴上降噪耳机，躲进自己的房间，试图在音乐的世界里寻找片刻的宁静。 然而，连音乐世界也无法幸免。 他的Kakaotalk，自从那天和田小娟互加好友后，就变得异常活跃。田小娟很快就发来了她修改后的demo，并附上了非常细致的制作笔记，两人围绕着“三连音的切分”和“底鼓的混响”展开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纯粹的技术交流。梁赟在与她讨论音乐时，完全忘记了她是女团偶像，忘记了她的高冷气场，他只觉得痛快淋漓，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创作心血的知己。 但另一个头像又换成了一只柴犬的聊天框，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安宥真似乎将“调戏梁赟”当成了她日常消遣的最大乐趣。 她每天都会给梁赟发一些奇奇怪怪的“大型犬”相关物料。一会儿是一只萨摩耶对着镜头吐舌头的照片，一会儿是一段金毛犬在草地上撒欢的短视频，甚至还有一张她自己穿着那件狗狗t恤，抱着自家宠物犬的自拍。 那张自拍中，安宥真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只化着极淡的妆容，却因为光线的关系，显得皮肤白皙透亮。她穿着那件印着可爱图案的t恤，下半身是一条简单的牛仔短裤，露出了她那双笔直修长、线条流畅的“漫画腿”。她将脸颊贴在金毛犬毛茸茸的脑袋上，嘴角弯着一个标志性的、充满元气的弧度，那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大眼睛，正对着镜头，闪烁着一种古灵精怪的狡黠。她那蓬松而富有层次感的短发，因为刚才的玩闹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的额头，更增添了几分邻家少女的清纯与活力。 而每次发完，她都会附带一句让梁赟气得肝疼的文字。 “欧巴，我们阿金最近有点想你了，要不要来检查一下它的‘作业’？” “听说你最近在舞台上表现得很棒呢！是不是因为在心里想着某只‘大型犬’，所以才敢直视镜头呀？（坏笑）” 梁赟对着手机屏幕，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安宥真就是故意在激他，想看他窘迫的样子。他越是生气，她就越开心。 最终，他只能选择无视。 然而，安宥真并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天下午，梁赟正对着电脑屏幕，为星船旗下即将出道的新男团cRAVItY写一首新歌的demo。他戴着耳机，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努力将那些纷扰的现实隔绝在外。 突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Kakaotalk的视频通话请求。 发件人：安宥真。 梁赟吓得心脏差点停跳，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摘下耳机，手指颤抖着，像躲避瘟神一样光速按下了拒绝键。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穿着一件带着油点的旧t恤，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熬夜的黑眼圈。而且，安宥真这个点打视频过来，这妮子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要是被她看到现在这副模样那还得了！！ 刚拒绝，视频请求又来了。 梁赟再次拒绝。 第三次，安宥真直接发了一条文字消息过来。 “呀！梁赟！你再敢挂我电话，我就把那张你脸红的动图，做成表情包发给所有人！” 梁赟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这个女人，梁赟毫不怀疑她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她简直是魔鬼中的魔鬼！ 他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悲壮心情，点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安宥真的脸瞬间放大，她显然是开了美颜滤镜，皮肤白皙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背景是IZ*oNE宿舍的客厅，看起来空无一人。 “呀！你终于肯接了！”安宥真对着屏幕，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啊对对对，你到底要干啥啊小祖宗？”梁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抬手，想遮住自己那油腻的头发。 “没什么呀。”安宥真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双大眼睛里，却藏着一丝狡黠，“我只是想看看，我们melon榜单第二的L.Y-xi，现在是不是正在家里偷懒。” “我没有偷懒，我在工作。”梁赟指了指身后的电脑屏幕。 “哦，工作啊……”安宥真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那好吧。我其实是想正式地恭喜你一下，出道大发！你真的超棒的！”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真诚而热烈，那份毫不掩饰的赞美和骄傲，让梁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谢谢......”他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 “不过，欧巴，你最近的行程是不是太密集了？”安宥真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看了你的舞台，虽然很稳，但是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哦。而且，听说你现在每天被困在家里，连炸鸡都吃不到了？” 梁赟一愣。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 安宥真瞥了一眼电脑上和金智妍还有金珉浩的聊天对话框，难得的心虚了一回。 梁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挠了挠头“还好...虽然吃不到炸鸡，但是起码饿不死...” “一点都不好！”安宥真语气强硬地打断了他，“你不能一直这样闷在家里，会憋坏的。而且，我们最近的回归行程也快结束了，马上要进入休整期。” 她凑近镜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有个大胆计划”的兴奋光芒。 “梁赟xi，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带你出去放风一次，让你体验一下跟美女约会的感觉怎么样？” 梁赟的大脑瞬间警铃大作：“出去？不行，会被发现的！你丫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吧！” “安啦！我可是专业的偶像，最擅长伪装了！”安宥真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然后又露出了一个充满诱惑的笑容，“而且，你这么久没出门难道不闷嘛？我要是这么就不能出门绝对要疯掉了欸！你想啊，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深入地聊一聊，顺便......吃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体。” “吃点好吃的...”梁赟的内心开始动摇。他本能地排斥社交，但“吃点好的”这个诱惑，又让他无法拒绝。 “对呀！就当是工作！而且，你不是说你现在连炸鸡都吃不到吗？”安宥真循循善诱，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的撒娇，“就定在后天晚上吧，IZ*oNE的行程表是公开的，我们避开所有高峰期。你准备好你的‘伪装’，到时候我把集合地点发给你。放心，论找好吃的我可是专业的！” 梁赟看着屏幕上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但是，如果被拍到了，我可不负责。” “安啦！相信专业的‘大型犬’！”安宥真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迅速挂断了视频。 梁赟看着黑掉的屏幕，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不对劲啊，这家伙刚刚是不是要我跟他出去约会？” 宿舍里挂断了电话的安宥真看向了餐厅桌上的夜宵 “嗯...还是不吃了吧。” 第20章 午夜的汉江漫步 安宥真发来的集合地点，是首尔江南区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子口，时间定在了后天晚上十一点半。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时间点，避开了晚餐高峰和夜店高峰，大部分普通市民都已经回家休息，只有少数夜猫子还在活动。 为了这次“午夜放风”，梁赟开始认真地准备他的“伪装”。 他翻遍了衣柜，找出了一件他能找到的最宽大、最没型的黑色连帽卫衣，戴上了帽子。然后，他套上了一个黑色的渔夫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最后，他戴上了出门必备的黑色口罩和一副硕大的、带着平光镜片的黑框眼镜。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武装到牙齿的自己，感觉非常满意。 “怎么样？方子，我这伪装，是不是很完美？” 室友方子正在客厅里打游戏，他头也没回，只是用一种极其嫌弃的语气说道：“完美你大爷！你把自己裹得跟个移动的木乃伊一样，而且你那卫衣袖子上还有个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比那些蹲守你的私生饭还像变态？你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快看我！我是个需要隐藏身份的可疑人物！’” “我这是低调。”梁赟嘴硬道。 “低调个狗屁！真正的低调是自然！你这是在搞行为艺术！你信不信你走到街上，安宥真第一个把你当成跟踪狂给报警了！” 尽管被方子嘲讽得体无完肤，梁赟还是坚持穿上了这套“全套武装”。毕竟，安全第一。 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梁赟提前五分钟到达了约定的巷子口。他靠在墙边，低着头，努力把自己融入到阴影里，像一个在等待交易的地下情报员。 十一点三十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巷子口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下来。 梁赟抬头看去，瞬间愣住了。 安宥真的“伪装”，简直可以用“教科书级别”来形容。她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是简约的深色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脸上戴着口罩。 这身打扮，是首尔街头最常见的“路人甲”配置，放到人堆里一眼都看不见的程度。她没有刻意隐藏，也没有过度武装，而是用一种“融入环境”的方式，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了夜色之中。如果不是梁赟知道是她，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她那件宽大的羽绒服虽然遮住了她那双引人注目的长腿和纤细的腰身，但却遮不住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充满活力的青春气息。她那双露在帽子和口罩之外的大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充满了灵动感。她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那份从容和自然，与梁赟那副鬼鬼祟祟、全身僵硬的“变态”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宥真一眼就看到了缩在阴影里的梁赟。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快步走了过来，那双眼睛在口罩上方，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呀！梁赟xi！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她用气音说道，但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笑意，“你是准备去抢银行吗？还是说……你把自己当成忍者了？” 梁赟被她嘲笑得脸上一阵发烫，他拉了拉自己的帽子：“我这是……安全措施。” “过度了啦！你这样反而更引人注目！”安宥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像是对待一只走丢的小狗一样，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宽大的帽檐，“好了，别紧张。走吧，今晚我带你体验一下，偶像的‘午夜放风’。” 她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而自然。梁赟像一个被牵着走的机器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我们去哪儿？”梁赟小声问道。 “带你去吃炸鸡，然后去汉江边走走。”安宥真回头，那双眼睛带着笑意，“你不是说你最近只能吃外卖吗？今天我们吃现炸的！” 安宥真带着他走进了一家开在地下室的、毫不起眼的小炸鸡店。店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大部分是附近的夜班工作者。 他们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子坐下。梁赟依旧全副武装，只有在安宥真的强烈要求下，才勉强摘下了帽子和眼镜。 “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安宥真一边点单，一边用一种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最近是不是又熬夜写歌了？” “嗯……在写cRAVItY的歌。”梁赟下意识地回答道。 “工作狂。”安宥真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他的了解。 炸鸡很快就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梁赟看着面前金黄酥脆的炸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正准备大快朵颐，却发现安宥真正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动筷。 “你盯着我干什么？”梁赟有些不解。 “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啊。”安宥真托着下巴，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你平时在公司，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说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放松的样子。” 梁赟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热了。他赶紧低头，用力地啃了一口炸鸡，试图用食物的温度来掩盖脸上的燥热。 “不是说要讨论音乐吗？”他转移话题。 “啊，对，音乐。”安宥真坏笑着，也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梁赟xi，老实交代，你那首《隔离》，写的是谁？” “写的是……疫情期间的孤独感。” “少跟我来这套官方说辞！”安宥真撇了撇嘴，“我问的是，歌里写的那个‘你’，是谁？” 梁赟的手僵在了半空。 歌里那个“你”，是他想象中的，那个能打破他孤独、能给他带来光芒的人。而尽管梁赟不愿意去承认，在潜意识里，那个形象，早就被眼前这个人影子所占据。 他不敢说实话。他害怕打破这样的关系，更害怕失去眼前的人。 “没有谁，只是一个概念。” “切，无趣。”安宥真翻了个白眼，但很快又笑了，她凑近了一点，那双眼睛直视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那现在呢？现在你写歌的时候，脑子里会浮现出谁的影子？” 梁赟被她那过于直接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我现在只想着cRAVItY的rap line怎么写......”他再次用工作来当挡箭牌。 安宥真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终于满意地笑了，她没有再逼问，手臂放在桌上撑着脑袋，只是用一种带着笑意的、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好了，不逗你了。快吃吧，再不吃就冷了。”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安宥真没有再提音乐，而是主动聊起了生活。她问他家里的情况，问他为什么选择来韩国留学，问他第一次在星船见到自己和张元英时的感受。 梁赟发现，当她不再是那个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而只是一个好奇心旺盛、带着一点温暖的少女时，他的社恐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他开始慢慢地、断断续续地，分享自己的故事。 他们聊到了IZ*oNE的日常、聊到了韩国的偶像文化、聊到了他在上海的大学生活。安宥真听得非常认真，不时发出赞叹和惊呼，她的活力和好奇心，像一股暖流，慢慢地融化了梁赟内心那层冰冷的壁垒。 当他们吃完炸鸡，来到汉江边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夏日的汉江边，夜风习习。他们并肩走在安静的步道上，周围偶尔有骑着单车的人经过，但没有人认出他们。 “你知道吗，”安宥真突然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渺，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少女的感性，“偶像的生活，其实很像你歌里的‘隔离’。我们被困在一个华丽的玻璃罩里，外面的人看不到我们真正的样子，我们也很难真正地接触到外面的世界。”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月光般的温柔。 “所以，谢谢你。你的歌，让很多人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孤独。” 梁赟的心头猛地一颤。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孩，突然意识到，她承受的压力，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你也很棒。”他轻声说，“你们的舞台，能给很多人带来力量。包括我。” 安宥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欧巴…”她抬起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摘下了梁赟脸上的口罩，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梁赟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这样才对嘛，”她笑着说，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出来放风，就应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别害怕，这里没人认识你。” 她的手，在摘下口罩后，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轻轻地、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拂过了他的脸颊。 梁赟感觉自己的脸颊再次发烫，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窘迫，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的悸动。 他看着眼前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美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 就在这暧昧的、充满张力的气氛中，安宥真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哎呀，是元英。”她叹了口气，“她可能猜到我跑出来了，在催我回去睡觉了。” 她对着梁赟吐了吐舌头，然后重新帮他戴上了口罩。 “好了，‘约会’结束。下次再带你出来放风。” 梁赟看着眼前的人，鬼使神差的开口 “还会有下一次吗？” 安宥真正准备离开，听到梁赟的话，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不同于以往的可爱的带着促狭的笑，美的甚至让梁赟忘记了呼吸。 “当然了，就算你不想，我也会把你拽出来的。” 第21章 番外一：安宥真的“驯养记录” 那是在2019年冬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首尔正经历着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空气很冷，但练习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和元英刚从日本结束了IZ*oNE的行程，被金部长一个电话叫回了公司，说是要见一位“非常重要”的新制作人，将负责我们限定组合活动结束后、回归星船的第一个项目。 “非常重要”？我心里其实是有点不以为然的。在圈子里待了几年，什么样的大牌制作人没见过？是那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浑身名牌，说话喜欢韩英夹杂的？还是那种留着艺术家胡茬，满脸都写着“我很贵，别惹我”的？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们的初见，真的非常搞笑。 当时我正从练习室里蹦跳着准备向外走，而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就这样走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身体比我大脑反应更快的向后躲开了他，而他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一个急刹车，脚下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过来，硬生生地在离我的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很高，穿着一件看着就穿了很多年的羽绒服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他背着一个双肩包，头发看起来像是自己随便抓了两下的样子，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种刚从大学图书馆里走出来的、还没睡醒的学长。 而他就这么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我，然后说出了一句差点让我笑出来的话 “真漂亮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后，我终于意识到，他可能就是金部长说的那个“非常重要”的制作人。 “制作人nim？您是梁制作人吧？”我调侃着开口，“您这是在......亲自测试我们练习生的抗击打能力和紧急回避能力吗？” “啊？”他慌忙的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我在看地图！真的非常抱歉！”他坐在地上，手舞足蹈地解释着，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太可爱了。这就是我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印象。 这种感觉太新奇了。平日里，我们走到哪里，遇到的都是热情、恭维，或者至少是镇定自若的人。像他这样，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就像一只误入了狮子笼的、体型巨大的……兔子？ 不，兔子太小了。他这么高的个子，应该是一只大型犬。对，一只看起来高大威猛，实际上胆小得要命，一被陌生人靠近就想缩回角落的大金毛。 这个比喻让我觉得很有趣。我决定，要好好观察一下这只“大型犬”。 当他坐到电脑前，开始播放他为我们准备的demo时，一切都变了。 那首名为《ELEVEN》的旋律，从音箱里流淌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练习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充满了异域色彩和高级感的音乐。节奏、旋律、编曲……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得不像一个新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我转头看向他。他依旧是那副拘谨的样子，但他的手指，正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那双之前还躲躲闪闪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自信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光芒。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在这副笨拙、害羞、不善言辞的躯壳之下，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灵魂。 太有趣了。 从那天起，“观察梁赟”就成了我在公司里最大的乐趣。 我发现他真的很像一只大型犬。平时总是独来独往，在公司的走廊里见到我们，会下意识地想绕道走。和他说话，他会脸红，回答问题永远不超过三个字。递给他一瓶水，他会像接到烫手山芋一样，紧张地连说好几个“谢谢”。 但是，只要一聊到音乐，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会滔滔不绝，眼睛里会发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我开始故意逗他。 我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工作室门口，探进一个脑袋，大喊一声：“制作人nim，在忙什么呀？”然后满意地看着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会假装不经意地问他一些关于音乐的、很刁钻的问题，然后欣赏他一边紧张地抓着头发，一边又忍不住认真地为我解答的纠结模样。 每次看到他那副想躲又躲不掉、又气又无奈的表情，我就觉得心情特别好。元英说我像个喜欢揪小男生辫子的小学鸡，我才不管呢。 捕猎一只胆小的大型犬，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不是吗？ 后来，我们要回IZ*oNE准备回归了。临走前，我拉着元英，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我故意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让他一定要看我们的回归舞台，还说什么要“检查作业”。 其实，那是我给他下的一个战书。 我在告诉他：看，这就是我们站上的舞台，这就是我们作为偶像的职业。现在，轮到你了。你不能永远躲在那个壳里，你的才华，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我期待着，他会如何回应我的“作业”。 我没想到，他的回应，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猛烈。 当我在宿舍里，和姐妹们一起，看到m countdown播出他的出道舞台时，我承认，我被惊艳到了。 屏幕上的他，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笨拙的大型犬。他穿着干净的米白色针织衫，抱着一把旧旧的吉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当他开口唱歌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声音，充满了故事。孤独、迷茫、挣扎，还有一丝深藏在心底的、对光芒的渴望。他的眼神，透过镜头，直直地看向屏幕外的世界，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有深海，有太多太多我读不懂，却又为之着迷的东西。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莫名的骄傲。 看啊，这是我发现的宝藏。现在，全世界都要看到他的光芒了。 “哇，”身边的元英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欣赏，“欧尼，我们的大制作人是真的火了呢，这下……应该会多很多很多粉丝吧？” 元英的话，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地，却又精准地，刺在了我的心上。 一股陌生的、酸溜溜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粉丝？ 是啊，他这么有才华，长得也不赖，气质又这么独特。肯定会有很多很多女孩喜欢他。她们会像我一样，发现他害羞外表下的有趣灵魂吗？她们会像我一样，喜欢看他被逗到脸红的样子吗？她们会……取代我，成为那个能让他展现出另一面的人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感觉很不爽。非常不爽。 就好像，我一直以来偷偷藏在秘密基地里的、独一无二的宝贝，突然被公开展览，还被无数人觊觎着。 我好像……不太想和别人分享他。 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所以，当我知道他要去上电台直播的时候，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生。 我要做点什么。 我要在这场全民的狂欢中，打上一个独属于我的、隐秘的标记。 于是，我伪装成普通听众，拨通了那个电话。当听到他因为我那句“你对大型犬感不感兴趣呢”而当场死机、呼吸都变得粗重时，我躲在宿舍的沙发上，笑得差点岔气。 看着网络上那些关于“大型犬”的疯狂猜测，看着他那个红到滴血的脸蛋被做成各种表情包，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的快乐。 你们猜吧，尽情地猜吧。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他知道。 他是我的“大型犬”。 这个认知，让我此后每一次在后台、在公司见到他时，都带着一种捕猎者看着自己专属猎物的、隐秘的优越感。 后来，他因为要为cRAVItY写歌，忙得焦头烂额。我看着他日益加深的黑眼圈，和那副快要升天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傻瓜，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于是，就有了那个“午夜放风”的邀约。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看他太可怜了，作为朋友，带他出去放松一下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绝对没有。 当我看到他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出现在巷子口时，我真的快要笑疯了。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我带他去吃炸鸡，看他像只饿了三天的小狗一样，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了在镜头前的疏离感。我故意逗他，问他歌里写的那个“你”是谁，看他手足无措、脸红耳赤地用工作来当挡箭牌。 那一刻，我感觉特别安心。 还好，他还是我认识的那只大型犬，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红而改变。 吃完炸鸡，我们去了汉江边。 凌晨的汉江很安静，风很温柔，月光也很好。我们并肩走着，聊着天，气氛好得不像话。 我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我的话而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突然觉得，他脸上那个黑色的口罩，有点碍眼。 我想看看，口罩下面，他完整的、真实的表情。 于是，我伸出手，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觉得非常大胆的事情。 我摘下了他的口罩。 当我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温热的脸颊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皮肤比我想象的还要细腻，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形状很好看，此刻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无措，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滚烫的情绪。 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完整地，暴露在我的面前。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也停滞了。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风声，水声，远处的车声……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只剩下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让我心跳加速的脸。 “怦、怦、怦……”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叫嚣着，用一种我无法忽视的方式，告诉我一个事实。 ——安宥真，你完了。 你不是在捕猎。 你才是那个，掉进了自己亲手挖的陷阱里的——猎物。 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想凑得更近一点。 就在这时，元英的电话像一道惊雷，把我从那种眩晕的状态中惊醒。 我慌乱地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接起电话，然后匆匆地和他告别。 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他用一种很轻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渴望的声音问：“还会有下一次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看着他那副像是怕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充满期待的眼神，我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被狠狠地拨动了。 我对他笑了起来。用我这辈子，最灿烂、最明媚的笑容。 “当然了，”我说，“就算你不想，我也会把你拽出来的。” 我的大型犬，怎么能让别人牵走呢？ 第22章 回归本职工作 为期两周的打歌期，在一种奇妙的、冰火两重天的氛围中结束了。 舞台上的梁赟（L.Y），依旧是那个抱着吉他、安安静静唱歌的忧郁才子。他的现场表演稳定得可怕，每一次的弹唱都像是把录音室直接搬到了舞台上，那份沉浸在音乐里的专注和疏离感，让他收获了一个“行走的cd”、“信听L”（因为相信所以聆听的L.Y）的美誉。 然而，舞台下的梁赟，却因为那个着名的“大型犬”事件，形象彻底跑偏。粉丝们和路人们乐此不疲地考古他所有露面的影像资料，从mV预告片里那个惊鸿一瞥的眼神，到电台直播时那红到滴血的耳朵，再到打歌节目后台被拍到的、看见镜头就像看见鬼一样仓皇躲闪的模糊路透照。 最终，一个融合了极致反差萌的形象诞生了：音乐上的暴君，社交上的怂包；舞台上的孤狼，台下的纯情大狗狗。 这种奇特的人设，非但没有劝退粉丝，反而让他的人气以一种更加诡异的速度暴涨。他的粉丝“饲养员”们，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一边循环着他那首孤独感满溢的《Isolation》，一边在论坛上盖楼讨论着到底什么样的“大型犬”才能把他吓成那样。 对于这一切，梁赟本人一无所知，也不想知道。 打歌期一结束，金智妍部长便大手一挥，给了他一周的假期，美其名曰“调整状态，准备下一阶段的工作”。梁赟如蒙大赦，立刻开启了究极死宅模式，把自己锁在公寓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游戏和看电影，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过去两周在人群中消耗的San值给补回来。 假期结束的第一天，他被经纪人金珉浩从公寓里“押送”到了公司。迎接他的，不再是练习室或录音棚，而是一间位于公司高层的、视野开阔的制作人工作室。 这是星船公司专门为他准备的、独属于L.Y的工作室。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首尔江南区的繁华街景。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专属地盘了。”金珉浩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公司A&R部门收集的demo、旗下艺人的邀约，都会送到这里来。” 梁赟看着这个崭新的、还散发着装修气味的空间，心里有些恍惚。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挤在小公寓里、对未来感到迷茫的留学生。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在寸土寸金的江南区、一个属于自己的音乐创作基地。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不真实感，工作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金智妍部长踩着她那标志性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米色西装套裙，内搭一件丝质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既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包裹在肉色丝袜下的双腿修长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优雅。她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梁赟面前的桌子上，一股混合着咖啡香和高级香水的气味，也随之而来。 “欢迎回来，我们的大明星。”金智妍的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假期过得怎么样？San值补回来了吗？” 梁赟没想到她连“San值”这种词汇都知道，不由得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金智妍的表情瞬间切换回了工作模式，她推了推那份文件，“现在，开始你的新工作吧。这是公司新男团cRAVItY下一次回归的企划案，他们需要一首能帮他们拿到初一位的、冲击力强的title曲。公司制作部那边交了几个demo，高层都不太满意。现在，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梁赟的心猛地一跳。 为公司的团体，制作回归主打歌。 这和之前写《ELEVEN》时那种“交作业”的心态完全不同。这一次，他不再是只需要提供一个半成品的幕后枪手，而是要作为总制作人，全程负责一首歌曲从无到有、从demo到最终录音室版本的所有环节。这首歌的成败，将直接关系到一个九人男团的未来，也关系到公司对他的最终评判。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挑战。”金智妍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梁赟xi，公司签下你，不仅仅是看中了你能写出《Isolation》这样的歌，更是看中了你能写出《ELEVEN》的潜力。一个优秀的唱作人，固然难得。但一个能为不同风格的艺人、量身打造出爆款歌曲的顶级制作人，才是这个行业真正的稀缺资源。我希望你，是后者。” 金智妍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梁赟的心上。 他看着桌上那份写着“cRAVItY eback project”的文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明白了。” 一周后，星船娱乐的某个大型录音棚里。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重。 cRAVItY的九个大男孩，穿着整齐的练习服，略带紧张地站成一排。他们都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岁，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此刻，他们正用一种混杂着好奇、崇拜和一丝丝不安的眼神，看着那个坐在调音台主位上的、传说中的制作人——L.Y。 这位制作人，比他们想象中要年轻得多，也……沉默得多。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从进来到现在，除了和他们集体问好时，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了一句“你们好”之外，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调试着设备，那专注而冷淡的侧脸，让他们感觉压力山大。 这就是那个写出了《Isolation》、一出道就空降破表的怪物新人？也是那个在电台直播里，因为“大型犬”三个字就脸红到死机的纯情男人？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梁赟其实比他们还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以制作人的身份，去“指导”一个完整的偶像团体。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和音乐死磕，但现在，他需要和九个活生生的人打交道，需要清晰地传达自己的意图，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进行“训话”。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级的挑战。 他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他努力回忆着金智妍部长平时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场，又想了想田小娟那种酷到骨子里的女王范，最后发现自己一个都学不来。 算了，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吧。 “都过来吧，先听一下demo。”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传到录音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九个男孩立刻围了过来。 梁赟点下了播放键。 一段充满攻击性的、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合成器贝斯音色，猛地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膜里。紧接着，是如同战鼓般密集而有力的鼓点，和在背景中若隐若现的、充满不祥气息的警报声。 整个demo的氛围，黑暗、爆裂，充满了力量感。 cRAVItY的成员们，全都听傻了。 他们之前的歌曲，大多是偏向于青春、活力的少年风格。而这首名为《Flame》的demo，却像一头从深渊中冲出的猛兽，充满了成熟、危险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首歌，我希望传达的主题是‘在绝望的灰烬中，也要燃起不灭的火焰’。”梁赟终于开口解释，一谈到音乐，他的话就变多了，“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声音里，有挣扎，有愤怒，有不甘，还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不要用你们平时那种唱‘小甜歌’的方式来处理。” 他看向队里的两位rapper，Serim和Allen。 “你们两个的verse，我需要更强的颗粒感和攻击性。特别是Allen，你的声线偏高，在唱这段的时候，可以试着把喉咙压得更紧一点，模仿一种……野兽在低吼的感觉。” 他又看向主唱宇斌。 “副歌部分，你的高音是关键。但这个高音，不能是漂亮的、飘在上面的那种。它必须是撕裂的，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带着血腥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孩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震撼。 这位制作人nim，虽然话不多，但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清晰、太具体了。而且，他对他们每个人的声线特点，似乎都了如指掌。 录音正式开始。 果然，问题出现了。 cRAVItY的成员们，虽然基本功都很扎实，但常年练习的、属于K-pop偶像工业体系下的发声习惯，让他们很难立刻转换到《Flame》所需要的那种粗粝、原始的演唱方式。 特别是主唱宇斌，在录制副歌那句标志性的撕裂高音时，反复录了十几遍，都达不到梁赟想要的效果。他总是习惯性地用头声去唱，声音虽然高，但听起来很“干净”，缺少那种挣扎和力量感。 录音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宇斌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对着麦克风，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却一次又一次地从对讲机里，听到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 “不对。感情不够。” “还是太‘漂亮’了，我要的是‘破碎’。” “停一下。宇斌xi，你想象一下，你被困在一个快要坍塌的废墟里，你所有的队友都倒下了，只有你一个人，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求救的信号。那种嘶吼，不是为了好听，是为了活命。再来一次。” 梁赟的指导，精准，却也毫不留情。他完全沉浸在了制作人的角色里，忘记了紧张，忘记了对方是比他小好几岁的后辈。他的脑子里，只有对音乐最极致的、偏执的追求。 录音间外的其他成员，看着自己的队友被如此“折磨”，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位“音乐暴君”的可怕。 就在这时，梁赟放在调音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Kakaotalk消息，来自那个熟悉的女孩。 “我们欧巴～在忙什么呢？是不是在‘欺负’我们公司那群可怜的弟弟呀？[狗狗偷看.jpg]”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他那因为高度专注而显得有些冷酷的脸上，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在工作。他们很努力，但还不够‘疯’。” 他的回复，比以前自然了许多，不再是那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状态。 对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那你就亲自给他们示范一下怎么‘疯’嘛！你不是很会吗？当初录《Isolation》的时候，不是把自己想象成站在舞台上，台下有很多人在看你吗？你现在也可以把他们想象成你的观众啊！用你的音乐，去征服他们！Fighting！[狗狗挥拳.gif]” 安宥真的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梁赟。 对啊。示范。 他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对里面的宇斌说：“休息十分钟。你出来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进了那个让他曾经感到窒息的、小小的录音间。 他站在了麦克风前，戴上了监听耳机。 “放伴奏。”他对外面控制室里的音响师说道。 当《Flame》那充满压迫感的伴奏响起时，梁赟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想宇斌，也没有去想cRAVItY。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安宥真的那条消息，是她那个挥着拳头为他加油的狗狗表情包。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不服输和一丝想要“炫技”的冲动，涌了上来。 “不就是‘疯’吗？我疯给你看。” 当副歌的旋律进行到最高点时，他猛地睁开眼，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高音。 那不是一个用技巧唱出来的声音。 那是一个用生命、用灵魂，从胸腔最深处挤压、迸发出来的，充满了血性、愤怒和决绝的战吼！ 整个录音棚，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控制室里，cRAVItY的九个成员，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玻璃墙另一边那个不算壮硕、甚至有些单薄的身影。他们无法相信，那样恐怖的、充满爆发力的声音，竟然是从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制作人身体里发出来的。 站在梁赟身边的宇斌，更是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他离得最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梁赟在发出那个声音时，整个身体都在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微微颤抖。 那不是在唱歌。 那是在燃烧生命。 梁赟唱完，摘下耳机，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他看着一脸呆滞的宇斌，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而带着一丝沙哑。 “感觉到了吗？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去唱。” 宇斌像是被点醒了一样，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敬畏和狂热的光芒。 他重新走回麦克风前。 “再来一次。” 这一次，当他再次唱响那个高音时，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梁赟想要的——那种撕裂的、破碎的、在绝望中燃起火焰的力量。 控制室里，梁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淡淡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给那个女孩回了两个字。 “搞定。” 第23章 深夜食堂 梁赟那一声石破天惊的“示范”，彻底颠覆了cRAVItY九个大男孩对他的认知。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L.Y这位制作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有才华但很内向的前辈”和“网上那个被大型犬吓到脸红的可爱哥”这种有些割裂的层面上，那么从那天起，这个印象就被统一成了一个无比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形象——音乐暴君。 一个在音乐上追求极致、不容许丝毫瑕疵的、真正的艺术家。 这种敬畏，直接转化为了工作上的超高效率。在接下来的录音过程中，cRAVItY的成员们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主唱宇斌的高音越来越有穿透力和撕裂感，rapper们的flow也变得更具攻击性和节奏感。 梁赟的工作，也因此顺畅了许多。他不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解释和引导，更多的时候，他只需要坐在调音台后，像一个冷静的指挥官，对一些细节进行微调。 “Serim，你这句的尾音，可以再短促一点，像一颗子弹射出去，不要拖。” “敏熙，你的和声部分，气息再稳一点，想象自己是一堵墙，为主唱提供最坚实的支撑。” 他的话依旧不多，但每一句都直击要害。男孩们对他的指令，也从最初的紧张害怕，变成了心悦诚服的信赖。他们知道，这位制作人是真的懂他们，懂音乐。 半个月后，《Flame》的录音工作，比预期提前了整整一周，顺利杀青。 当最后一句录音完成，梁赟在对讲机里说出那句“oK，辛苦了”的时候，整个录音棚里爆发出了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 九个男孩冲出录音间，不顾梁赟那副“别靠近我”的抗拒表情，强行将他围在了中间，然后像橄榄球队员庆祝达阵一样，把他抛向了空中。 “制作人nim！康桑哈密达！” “哥！你太帅了！” 被抛到半空中的梁赟，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如此热情的肢体接触。他甚至能闻到男孩们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青春的荷尔蒙气息。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社交能量耗尽而当场去世时，cRAVItY的队长Serim，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发出了邀请。 “制作人nim！为了庆祝录音顺利结束，今天晚上我们请客！一起去吃个饭吧！” “吃饭”两个字，像一个魔咒，瞬间让梁赟僵住了。 和九个……精力旺盛、热情似火的大男孩一起吃饭？那场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感到窒息。 他刚想用“我还有工作”这种烂借口来拒绝，Serim就抢先一步说道：“您可千万别拒绝！这是我们全体成员的一点心意！您为了我们的专辑，熬了那么多夜，我们都看在眼里。这顿饭，您必须得赏光！” 其他成员也纷纷附和，一个个都用那种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小狗眼神看着他。 梁赟看着这九双真诚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于是，那天晚上，在首尔麻浦区的一家烤肉店里，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张长桌，九个大男孩吃得热火朝天，吵吵闹闹，像是要把房顶给掀了。而在长桌的最角落，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梁赟默默地坐在那里，面前的烤盘上，堆满了弟弟们热情为他烤好的、最嫩的牛肉。他低着头，以一种近乎机械的速度，小口小口地吃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强行拉来参加公司团建的社恐员工，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他只想早点结束，然后回家打游戏。 “制作人nim！我敬您一杯！”rapper Allen端着一杯可乐，满脸崇拜地凑了过来，“您那天示范的rap，真的太绝了！我回去琢磨了好几天，才找到一点点感觉。您是怎么想到用那种方式来处理的？” 一个话题的开头，意味着一场社交的开始。 梁赟硬着头皮，和他聊了几句关于flow和节奏的话题。紧接着，主唱宇斌也端着杯子过来了，开始请教关于发声技巧的问题。然后是其他成员，一个个轮番上阵，把他当成了人生导师，从音乐聊到未来，从出道前的辛酸聊到舞台上的趣事。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参加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粉丝见面会，只不过他是那个被提问的偶像。 等到饭局结束，从烤肉店里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抽干了。 cRAVItY的保姆车已经等在了门口。男孩们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一个个都抢着加他的Kakaotalk，说以后有问题还要继续请教。 梁赟在一片“哥，再见！”“制作人nim，辛苦了！”的道别声中，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保徒车。 “回家回家...”他对经纪人金珉浩有气无力地说道。 金珉浩看着他那副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强忍着笑意，发动了车子。 “哥，你现在的人气，在公司后辈里可是相当高啊。” 梁赟把脸埋在手掌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回到公寓楼下，已经接近午夜。 梁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即将闭合的门。 电梯门重新打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安宥真穿着一件宽大的浅灰色连帽卫衣，搭配着一条黑色的运动束脚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她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充满活力的青春气息，和那双在帽檐下依旧亮晶晶的大眼睛，还是让梁赟在一瞬间就认出了她。 她似乎是刚运动完，白皙的额角还带着一丝晶莹的薄汗，脸颊也因为运动而透着健康的粉红色。一股淡淡的、清爽的汗水味混合着某种好闻的洗发水香味，飘进了梁赟的鼻子里。 “哟，我们的梁大pd nim，刚结束庆功宴回来呀？”安宥真一进来，就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那双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梁赟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公司的群里都传遍了。”安宥真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cRAVItY那群小子，把你抛到天上的照片，都快成公司内部的年度最佳照片了。一个个都在说，我们的L.Y制作人，不仅音乐做得好，人还特别温柔，对后辈特别亲切。” 她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梁赟，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有没有被别人弄脏。 梁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能感觉到，安宥真今天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被九个大男人围着，很开心？”安宥真追问道，语气里的那股酸味更浓了。 这女人怎么还吃男人的醋？ 梁赟感觉莫名其妙。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梁赟所住的楼层。 他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等等。”安宥真却跟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有些凉，但很柔软，力气却不小。 梁赟感觉自己被她抓住的手腕，像是有电流窜过，瞬间一片滚烫。 “干...干嘛？”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安宥真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走到了他公寓的门口。然后，她松开手，伸出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个便利店的袋子。 袋子里，装着两罐无酒精饮料，和一包鱿鱼丝。 “陪我吃夜宵。”她的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梁赟彻底懵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午夜，孤男寡女，还吃夜宵？这要是被d社拍到，他明天就可以直接卷铺盖回国了。谁特么信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就是吃夜宵啊！ “不...不行吧？你来我公寓和我吃什么夜宵？？？这太...” “有什么不行的？”安宥真打断了他，她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精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脸，“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作为我的专属‘大型犬’，陪我吃点东西，有问题吗？” 她又来了。又是这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无赖的逻辑。 梁赟看着她那双带着一丝水汽的、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活泼和狡黠，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的疲惫。 拒绝的话，又一次卡在了喉咙里。 “哈.......” 最终，他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打开了公寓的门。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公寓里，方子已经睡了。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首尔的城市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梁赟打开一盏小小的落地灯，昏黄的光线，瞬间让这个小小的空间，变得有些暧昧和温馨。 两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安宥真熟练地打开一罐无酒精饮料，递给他，然后自己也打开一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哈——爽！”她呼出一口热气，脸上那因为郁闷而紧绷的表情，似乎舒缓了一些。 梁赟看着她这副豪迈的样子，有些咋舌。这真的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顶级女团成员吗？怎么看都像个下班后和兄弟喝酒解愁的社畜。她还没成年呢，怎么跟个社畜大叔一样。 “你……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安宥真撕开那包鱿鱼丝，用力地嚼了一口，然后把袋子推到他面前。 “IZ*oNE……”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快要结束了。” 梁赟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知道，IZ*oNE是一个通过选秀节目组成的限定组合，从成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会有解散的结局。只是，当这一天真的快要来临时，他才从安宥真的语气里，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离别的不舍和对未来的迷茫。 “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了。”安宥真看着手里的易拉罐，眼神有些放空，“一起练习，一起出道，一起拿一位，一起开演唱会……十二个人，就像家人一样。我真的……无法想象，有一天，大家会分开，回到各自的公司，走上完全不同的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圈也渐渐地红了。 梁赟看着她这副难过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堵得慌。他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未来会更好”之类的空话，在这种时候，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默默地拿起自己的饮料，也喝了一大口。 “你说，”安宥真突然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确定，“等回到星船，我和元英，真的能做好吗？没有了IZ*oNE的光环，大家……还会喜欢我们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如此脆弱和不自信的一面。 梁赟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捏了一下，有点疼。 他放下易拉罐，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会的。”他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的语气说道，“一定会的。” 他伸出手，想像她上次对自己做的那样，轻轻地拍拍她的头，给她一点安慰。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他看到，安宥真的身后，他那间没有关严的卧室门缝里，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室友方子，正睡眼惺忪地、一脸懵逼地，看着客厅里，这个深夜对饮的、诡异的场面。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24章 虚惊一场和新的邀请 时间仿佛在那个狭小的客厅里凝固了三秒。 三秒钟，足以让梁赟体验一次从头皮到脚趾的彻底石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 深夜，顶级女团成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喝酒。现在，还被第三个人当场撞见。这已经不是跳进汉江都洗不清的问题了，这是可以直接打包遣送回国，顺便在韩国社会新闻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程度。 安宥真也愣住了，她那双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泛着水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她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无酒精饮料藏到身后，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而那个打破了这一切的“不速之客”——方子，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扒着门框，一脸的迷茫。他先是看了看梁赟，又看了看坐在地毯上的安宥真，最后目光落在了两人之间的饮料罐和鱿鱼丝上。 他的大脑似乎在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处理着眼前的信息。几秒后，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我说哥们儿，深更半夜的你干什么玩意儿呢...去KtV了？还特么把陪酒小妹带回来了...” 说完，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理解这个复杂的场面，于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像个梦游娃娃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哭了。什么叫KtV？什么叫陪酒小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在安宥真身上出现。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她看着梁赟那副快要魂飞魄散的表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又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瞬间冲散了空气中那尴尬到凝固的气氛。 “呀！你那个室友，太有意思了吧！”她笑得前仰后合，身体都蜷缩了起来，手里的饮料都差点洒出来，“虽然我听不懂中文，但他没认出我来吧！哈哈哈哈哈” 梁赟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那颗因为惊吓而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慢慢地落了回去。他发现，只要有这个女人在，好像再尴尬、再危险的场面，最后都会以一种哭笑不得的方式收场。 “你还笑得出来也是挺厉害的...”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为什么笑不出来？”安宥真好不容易止住笑，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后重新盘腿坐好，只是那双眼睛里，依旧闪烁着促狭的笑意，“反正，被看到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要死大家一起死嘛。” 梁赟：“...”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乐子人，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之前那份沉重和伤感的气氛，确实消散了不少。安宥真脸上的脆弱和迷茫，也被笑意所取代。 她重新拿起那罐只喝了一半的饮料，但没有再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地晃动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城市的背景噪音和饮料罐里液体晃动的声音。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梁赟。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调侃和戏谑，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认真和依赖的柔软。 “欧巴。” 她轻声地喊道。 这个词，明明之前也听她喊过几次，大多是在开玩笑或者有求于他的时候。但这一次，从她嘴里吐出来，却完全变了味道。 那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和鼻音，像一片羽毛，轻轻地、不带任何力道地，拂过了梁赟的心尖。 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制作人nim”，也不是那个带着戏谑的“梁赟xi”，而是“欧巴”。一个在韩国最亲近、最常见的称呼，此刻却被她赋予了千钧的重量。 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温柔地松开。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昏暗的客厅里，都明亮了几分。 他看着她，忘了回答。 安宥真似乎也没有期待他的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继续说道：“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说‘会的’。”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其实，那些道理我都懂。限定组合，总有结束的一天。未来……也总要自己去闯。但是，懂是一回事，真的要去面对，又是另一回事。我也会害怕，会不自信。”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可是，当你说‘会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制作人欧巴，他是真的相信我们，看好我们的。” 梁赟的心，又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所有光环，只是一个会为未来而感到不安的的女孩，心里那点因为被撞破而产生的尴尬和恐慌，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想要让她安心的冲动。 “我不是因为客套才那么说的。”梁赟的表情无比认真，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坚定，“我是真的那么认为。”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努力让自己表达得更清晰。 “安宥真xi……不，宥真。你和元英，都有着非常独特的魅力。你的活力、你的领导力、你在舞台上的那种掌控感，是别人模仿不来的。而元英，她天生就是吃偶像这碗饭的人，她站在那里，就是焦点。这些东西，不会因为IZ*oNE的结束而消失。” 他想起了自己为她们写的那首歌。 “《ELEVEN》那首歌，我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你们两个人。它需要一种既高傲又梦幻，既有少女感又有力量感的气质。除了你们，我想不到韩国还有谁能驾驭。所以，你们要对你们自己有信心，更要……对我有信心。”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如此直白地表达出对自己作品的自信。而这份自信，此刻，都化作了对她最坚实的支持。 安宥真静静地听着，眼眶又一次地，慢慢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伤感，而是因为感动。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平时闷得像个葫芦一样的男人，心里竟然是这么看她们的。他懂她们，甚至比她们自己，更懂她们的闪光点。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点即将涌出的泪意给憋了回去，然后举起手里的饮料罐，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混杂着泪光和笑意的表情。 “好！那就为了欧巴的信心，干杯！” “……干杯。” 两人轻轻地碰了一下罐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一晚，他们没有再聊沉重的话题。安宥真开始兴致勃勃地跟他讲IZ*oNE宿舍里的趣事，讲哪个成员有奇怪的睡癖，讲她们为了偷吃夜宵和经纪人斗智斗勇的故事。梁赟则安静地听着，偶尔被她那夸张的描述逗得笑出声。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害怕和她独处了。甚至，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时，安宥真终于打了个哈欠。 “啊……不行了，明天还有早课。”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宽大的卫衣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又迅速被遮住。 “我送你……” “不用啦，也没多远的路啦，能有什么事。”她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地上的残局，“这里就拜托欧巴收拾啦！就当是我的陪酒费了哈哈哈哈！” 说完，她便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一样，心情愉快地、脚步轻快地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 在出门前，她又回过头，对着梁赟，做了一个“Fighting”的手势。 “欧巴，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梁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爽的香味，和淡淡的酒气。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两个空饮料罐和那包只吃了一半的鱿鱼丝，又摸了摸自己那还在微微发烫的脸颊，感觉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走过去，默默地收拾着残局，脑海里，却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她那声带着鼻音的、软软的“欧巴”。 …… 第二天，梁赟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时，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 他坐在调音台前，打开《Flame》的工程文件，准备开始做最后的混音工作。但他的脑子，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回到昨晚的那个客厅。 他甚至会无意识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wink狗狗的头像，看着两人那几句简单的聊天记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在他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时，一条新的Kakaotalk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安宥真。 是那个头像是一片黑色、Id只有一个酷酷的“J.SY”的人——田小娟。 “在吗。” 依旧是言简意赅的风格。 梁赟立刻收敛心神，切换回工作模式。 “在。” “上次那首歌，我按照你的想法改了，录了个新的demo。发给你。” 很快，一个音频文件就传了过来。 梁赟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强烈的节奏，充满异域风情的旋律，以及田小娟那标志性的、充满力量和技巧的rap，瞬间充满了他的耳朵。她果然采纳了他上次的建议，在verse部分加入了很多三连音的切分，让整个flow变得更加灵动和难以预测，充满了高级的音乐性。 “很棒。比上一个版本更有冲击力。”他由衷地赞叹道。 “但是，bridge部分，还是感觉有点空。”田小娟的消息紧接着发了过来，“我试着加了些合成器的音色，但都觉得太‘满’了，破坏了整首歌的氛围。” 梁赟想了想，回复道：“或许……可以试试用更原声的乐器。比如一把古典吉他，或者……一段干净的钢琴solo？”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条让梁赟意想不到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的吉他，音色很暖。” “这首歌的bridge，我想要你的吉他声。”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来我们公司，cUbE的录音棚。我们当面聊。” 没有询问，没有客套。 直接，干脆，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气场。 梁赟看着这三条消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姐们儿就没打算让我拒绝吧...梁赟心里吐槽 他看着窗外江南区的车水马龙，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安宥真的狗狗头像，和这个代表着田小娟的纯黑头像，突然感觉，自己平静的死宅生活，似乎正在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算了，想这么多有屁用。梁赟起身准备刷牙睡觉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死不死谁儿子的...” 第25章 两个疯子的录音棚狂欢 在 去cUbE之前，梁赟还是先告诉了金智妍。 他原本以为，金智妍部长会对这种“私下串门”的行为有所微词，毕竟公司之间存在着竞争关系，旗下制作人去为别家艺人“添砖加瓦”，怎么看都有点不合规矩。 没想到，金智妍在听完他的汇报后，非但没有反对，反而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G)I-dLE的田小娟？”她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嗯，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她的制作能力，在新生代女爱豆里是独一档的。你去和她交流一下，是好事。”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梁赟xi，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是L.Y，一个独立的唱作人和制作人。你的才华，不应该只局限在星船内部。多出去走走，多和不同的人合作，扩大你的人脉和影响力，这对你，对公司，都有好处。只要别把我们下一季度的回归主打歌卖给cUbE就行。” 最后一句，她带着明显的调侃，让梁赟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他明白了金智妍的意思。她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一个只为自家公司服务的制作人，价值是有限的。但一个能让整个K-pop圈都认可、都想要合作的顶级制作人，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个金字招牌。而这个金字招牌，是属于星船的。 这女人的商业头脑，实在是精明到可怕。 “我明白了，部长nim。” “去吧。”金智妍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别给我们星船丢人就行。” 第二天下午，梁赟背着他那把宝贝的马丁吉他，在经纪人金珉浩的陪同下，来到了位于圣水洞的cUbE娱乐公司大楼。 和星船那栋充满现代感的大楼不同，cUbE的大楼外观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灰色盒子，看起来沉稳而低调，门口那个巨大的蓝色立方体logo，是它唯一的身份标识。 金珉浩提前联系了对方的经纪人，所以他们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公司内部。 一路上，梁赟感受到了无数道好奇的目光。cUbE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们，似乎都对这位来自星船的、最近声名鹊起的“天才制作人”充满了兴趣。梁赟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吉他包里。 他们被带到了位于地下一层的一间录音棚。 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一股熟悉的、属于音乐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录音棚里，田小娟正坐在调音台前，戴着巨大的监听耳机，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 她今天没有化妆，完全是素颜的状态。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印花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裤，头发随意地用一个发圈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褪去了舞台上那强势逼人的女王气场，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为了赶论文而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疲惫的音乐系学生。白皙的脸颊上甚至还带着耳机压出来的淡淡红印，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梁赟进来时，瞬间就亮了起来，充满了属于创作者的、专注而锐利的光芒。 “来了？”她摘下耳机，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听起来像是熬了很久的夜。 “嗯……”梁赟拘谨地点了点头。 田小娟的目光，直接略过了旁边的金珉浩，落在了梁赟和他背后的吉他上。 “快把吉他给我看看。”她直接说道。 梁赟愣了一下，还是依言把吉他从包里拿了出来，递给她。 田小娟接过那把马丁d-28，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她的手指轻轻地拂过琴身那些因为常年弹奏而留下的划痕，又拨动了一下琴弦，闭上眼睛，仔细地听着那温暖而醇厚的共鸣声。 “真好。”她言简意赅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把吉他还给了梁赟，“进棚吧，时间不多。我把伴奏和谱子发给你了，你应该看过了吧？” “嗯，看过了。” “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一谈到音乐，梁赟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他不再紧张，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这首歌的bridge，不需要太复杂的编曲。主歌和副歌的节奏型已经很满了，这里需要一个‘呼吸口’。用一段带点弗拉明戈感觉的轮指，加上几个有力的切音，来制造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可能会比单纯的旋律solo效果更好。” 田小娟听着他的分析，眼睛越来越亮。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录音间。 别废话了，弹出来给我听。嗯起码梁赟觉得是这么个意思。 他感觉自己像是遇到了知音。这种不需要过多言语，只用音乐就能交流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兴奋。 他走进录音间，坐在高脚凳上，将吉他抱在怀里。 田小娟亲自坐在了调音台前，戴上耳机，对着他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梁赟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了琴弦上。 一段急促而富有颗粒感的轮指，像一阵密集的鼓点，从他指尖流淌而出。紧接着，是几个干净利落、充满力量感的切音将旋律瞬间斩断，制造出一种强烈的、充满张力的顿挫感。他没有弹奏完整的旋-律，而是用一种近乎打击乐的方式，在演奏着吉他。那段音乐，充满了西班牙南部那种炙热、奔放而又带着一丝悲怆的宿命感。 一遍弹完。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田小娟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那段音乐带给她的冲击。 几秒后，她睁开眼，按下了对讲机的按钮，只说了两个字。 “开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变成了一场属于两个音乐“疯子”的狂欢。 他们几乎没有语言交流，所有的沟通，都通过音乐完成。 梁赟在录音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他尝试了不同的力度，不同的节奏，甚至用指甲敲击琴身，来制造出更丰富的音色。 而田小娟，则在控制室里，像一个精准的外科医生，对梁赟弹奏出的每一条音轨，进行着细致的“解剖”和“重组”。 “第三遍的切音，力度很好，保留。” “第五遍的轮指，后半段的情绪有点泄了，不要。” “把第一遍的前半段，和第四遍的后半段，剪辑在一起试试。” 他们的思维，仿佛在同一个频道上高速运转。梁赟的一个即兴发挥，田小娟能立刻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情绪；而田小娟的一个剪辑想法，梁赟也能瞬间领悟她想要构建的音乐画面。 旁边的金珉浩和cUbE的经纪人，已经完全看傻了。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两个闯入了异次元空间的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个“疯子”的脑回路。看着梁赟根本不搭理自己了，干脆溜出去抽烟去了。 在他们看来，梁赟弹的每一遍，都差不多，都很好听。但在那两个人耳朵里，似乎每一遍都有着天壤之别。 当最后一段完美的录音完成时，田小娟摘下耳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完美。”她看着玻璃墙另一边的梁赟，由衷地赞叹道。 梁赟也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手指都有些发麻。这种高强度的、完全投入的创作过程，让他感到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他走出录音间，田小娟已经倒了两杯冰水，递了一杯给他。 “谢了。”她说。 “不客气。”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这首歌，叫《hwaa》。”田小娟突然说道，“‘火花’的‘火’。在冬天里燃烧的，一朵红色的花。” 她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丝邀请的意味。 “在制作人名单上，我会加上你的名字。Feat. L.Y。” 梁赟愣住了。他只是来弹一段吉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给他一个featuring的名号。这在K-pop圈，对于一个制作人来说，是极高的认可。 “这……不用了吧？我只是……” “需要。”田小娟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你的吉他，是这首歌的点睛之笔。它值得一个名字。”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创作者的惺惺相惜。 “而且，我希望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梁赟看着她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录音棚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t恤、扎着双马尾的、充满活力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小娟！我听说你拐了个帅哥回来？！人呢人呢？让我康康！” 是宋雨琦。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人未到声先到的风格，瞬间打破了录音棚里那股高手过招的宁静氛围。 当她看到站在田小娟身边，正一脸不知所措的梁赟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哎呀，我还想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大狗哥嘛”宋雨琦走过来用手肘戳了戳梁赟，一脸揶揄 梁赟的拳头又硬了，这妹子还是老样子自来熟啊 他感觉自己今天刚刚建立起来的、属于顶级制作人的高冷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拉倒吧，爱咋咋地吧 第26章 火锅局和深夜送命题 宋雨琦的出现，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将录音棚里那股由纯粹音乐构建起来的、高级而宁静的氛围炸得粉碎。 梁赟感觉自己刚刚在田小娟面前勉强建立起来的、那种“才华横溢、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形象，在宋雨琦那声中气十足的“大狗哥”中，瞬间崩塌，碎裂，然后被风吹走，连一片完整的瓦砾都找不到。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他想反驳，想纠正这个莫名其妙的称呼，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要当着cUbE王牌制作人的面，解释自己因为在电台被另一个女爱豆调戏而获得了这个羞耻的外号吗？ 那还不如让他当场表演一个原地钻地洞。 “宋...雨...琦 特么大狗哥是个啥！” 田小娟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她那张因为录音完成而刚刚舒展开的、带着一丝笑意的脸，在宋雨琦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冰山状态。她只是淡淡地瞥了自己那咋咋呼呼的队友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好烦”和“安静点”。 可惜，宋雨琦的雷达似乎完全接收不到这种冷气攻击。 她穿着一件oversize的白色印花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色彩鲜艳的涂鸦板鞋。两条俏皮的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来甩去，整个人就像一颗充满了电的、行走的能量球。她那张小巧的脸上，画着精致又元气的妆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在梁赟和田小娟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嘿，我说什么来着！”宋雨琦完全无视了田小娟的眼刀，自来熟地凑到梁赟身边，用手肘拐了拐他的胳膊，一口京片子味儿的普通话，在全是韩语的环境里显得格外亲切，也格外响亮，“大狗哥，你行啊！这才出道几天啊，都把业务拓展到我们cUbE来了？可以啊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小娟的才华了？哎我可告诉你，我们娟总，眼光高着呢！” 梁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姐们儿纯纯的社交恐怖份子，他们明明也就在打歌后台见过两次，说过不超过十句话，她是怎么能做到如此熟稔地调侃自己的？ “我是来工作的！聊音乐！公司同意了的！”他憋了半天，看着宋雨琦咬牙切齿的开口 “哎哟，我懂，我懂！”宋雨琦挤眉弄眼，露出了一个“我都明白”的表情，“艺术家嘛，谈情说爱都叫‘交流灵感’，对不对？” 旁边刚抽完烟回来的的金珉浩和cUbE的经纪人，已经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到内伤的表情。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当面调侃田小娟。 就在梁赟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刀了宋雨琦的时候，田小娟终于开口了。 “宋雨琦。”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你要是没事干，就去练习室把下周的舞蹈动作再顺一百遍。” 队长大人的威严，终于让宋雨琦收敛了一点。她吐了吐舌头，对着田小娟做了个鬼脸，“Rua！”然后立刻转移了攻击目标。 她一把挽住梁赟的胳膊，姿态亲密得仿佛两人是认识了十年的老铁，梁赟甚至差点被她拽了个趔趄。 “别呀！队长大人！你看，我这不是见到老乡激动嘛！”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大狗哥，你今天帮了我们小娟这么大一个忙，我们cUbE可不能亏待你！走走走，我请客，咱们吃饭去！我知道圣水洞这儿有家火锅店，味道特正宗！” 吃饭？火锅？ 梁赟的脑子里警铃大作。他刚刚才从cRAVItY九个大男孩的烤肉地狱里逃出来，现在又要跳进两个顶级女爱豆的火锅局？ 他刚想开口拒绝，宋雨琦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刻加大了“筹码”。 “小娟，你也一起去呗？”她转头看向田小娟，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你都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一个礼拜了，再不出去见见太阳，你都要发霉了！正好，你跟大狗哥不是有很多音乐要聊嘛，边吃边聊，多有氛围！” 出乎梁赟意料的是，田小娟竟然没有立刻拒绝。她看了一眼梁赟，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精力过剩的队友，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好”字，直接堵死了梁赟所有的退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两头雌狮盯上的小羚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于是，半小时后，在圣水洞一家装修得古香古色的火锅店包间里，梁赟再次体验到了那种格格不入的、坐立不安的感觉。 宋雨琦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熟练地点了一大桌子的菜，从极品雪花牛肉到新鲜的毛肚黄喉，一应俱全。红油翻滚的九宫格锅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梁赟这个许久没吃到正宗中餐的中国胃，不争气地叫嚣了起来。 “怎么样？地道吧？”宋雨琦得意洋洋地用筷子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在香油蒜泥碟里滚了一圈，然后放进嘴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这家店可是我的秘密基地！来来来，大狗哥，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 梁赟默默地夹起一片牛肉，放进清汤锅里。他还是不太习惯在两个几乎是素颜都美得发光的女孩子面前，吃得满嘴红油。而且这辣度对于一个魔都人来说显然超标了。 田小娟则显得安静许多。她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时不时的盯着梁赟的脸，又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宋雨琦和梁赟聊天，偶尔才会插上一两句话。 “大狗哥，你那首《Isolation》到底咋写出来的啊？”宋雨琦一边涮着虾滑，一边好奇地问道，“我听第一遍的时候，就觉得这哥们儿肯定是个有故事的男人。那孤独感，简直绝了。你是不是被哪个渣女伤过啊？” 梁赟差点被一口可乐呛到。这姑娘的脑回路，怎么总是这么清奇？ “没有......就是......疫情期间一个人待久了，有感而发。” “切，没劲。”宋雨琦撇了撇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哦对了！那个电台！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粉丝！声音好好听啊！她问你对大型犬感不感兴趣，你当时那反应，笑死我了！老实交代，那到底是谁啊？是不是星船新藏起来的秘密武器？哎不会是已经出道了的吧！” 梁赟想把她扔进锅里。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田小娟，希望这位看起来比较“正常”的队长能帮忙解个围。 田小娟接收到了他的求救信号，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淡淡地开口了。 “他的吉他弹得很好。” 她一开口，就直接把话题从八卦拉回了音乐。 宋雨琦“啊？”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啥玩应儿？” 田小娟没有理她，而是看着梁赟，认真地说道：“我听过你那首歌的现场版，unplugged的编曲，比录音室版更有味道。你的乐感，不只是在创作上，也在演奏上。那种节奏的把控，不是单纯靠技术能练出来的。” 梁赟没想到她对自己的音乐研究得这么透彻，心里那点因为被八卦而产生的窘迫，瞬间被一种遇到知音的喜悦所取代。 “我只是……比较喜欢原声乐器那种更直接的质感。”他谦虚地说道。 “我也是。”田小娟的眼神里，闪烁着属于创作者的、惺惺相惜的光芒，“现在的K-pop，太依赖电子音色和复杂的编曲了。很多人都忘了，音乐最核心的东西，其实是旋律和情感。有时候，一把吉他，一架钢琴，反而比一整个交响乐团，更能打动人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着音乐制作、编曲理念、甚至不同录音设备对音色造成的影响，展开了深入的探讨。他们聊得越来越投入，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周围翻滚的火锅和咋咋呼呼的宋雨琦，都变成了背景板。 宋雨琦看着眼前这两个“音乐疯子”，一开始还想插几句话，后来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他们聊的那些什么“压缩器的阈值”、“混响的衰减时间”、“和声小调的色彩感”，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天书。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一个人默默地扫荡着桌上的美食。 “喂喂喂！两位艺术家！”终于，在解决掉最后一盘肥牛后，宋雨琦忍不住拿筷子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们的学术研讨，“我说，咱们这是在吃火锅，不是在开格莱美制作人峰会！能不能聊点阳间的话题？” 她看着梁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大狗哥，你跟我们小娟这么聊得来，干脆跳槽来我们cUbE得了！我跟公司说，把你签过来，跟小娟组个限定组合，就叫‘天才与疯子’，怎么样？保证大火！” 梁赟刚放下的杀心又提了起来，拳头又硬了 田小娟则是被她那句“天才与疯子”给逗笑了。她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的笑容。那笑容像冰山融化，春暖花开，让梁赟看得都有些呆住了。 “别听她胡说。”田小娟对梁赟说道，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这顿饭，就在这样一种奇妙的、一半是学术研讨、一半是单口相声的氛围中，吃到了很晚。 等到结束时，梁赟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冰火两重天。和安宥真在一起时，是那种心跳加速、手足无措的紧张；和cRAVItY在一起时，是那种被热情包围、社交能量被榨干的疲惫；而和眼前这两位在一起，则是一种……大脑高速运转后的兴奋，和被同类认可的、深层次的快乐。 回公寓的路上，经纪人金珉浩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艺人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调侃道：“梁赟xi，可以啊。这才多久，就把cUbE的两位王牌都给拿下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真的考虑一下雨琦xi的提议？跳槽的事，我可以帮你跟公司谈哦。” “你滚滚滚...”梁赟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回到公寓，他刚洗漱完毕，准备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宁静的夜晚，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心脏漏跳了一拍。 嗯，果然是安宥真。 “欧巴～[狗狗探头.gif]” 梁赟看着那个“欧巴”，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一点。 “嗯，怎么了？” 对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我听cRAVItY的后辈们说，欧巴今天去cUbE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这妹子别是克格勃转世的吧？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对方的下一条消息，就带着一股浓浓的、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酸味，发了过来。 “听说，还和(G)I-dLE的前辈们，一起去吃了火锅？” “欧巴啊，星船的食堂不好吃吗？还是...那里有你想一起吃饭的人？” 第27章 《Flame》的成功和初一位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连发的、充满了“质问”意味的消息，梁赟感觉自己刚从火锅店里出来，又一头扎进了醋坛子里。 那股子酸味，简直要从屏幕里溢出来，顺着网线爬过来，把他整个人都腌入味了。 “欧巴～[狗狗探头.gif]” “我听cRAVItY的后辈们说，欧巴今天去cUbE了？” “听说，还和(G)I-dLE的前辈们，一起去吃了火锅？” “欧巴啊，星船的食堂不好吃吗？还是...那里有你想一起吃饭的人？” 梁赟盯着最后那句话，一个头两个大。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无论他回答“是”还是“不是”，似乎都无法完美地拆除这颗语言炸弹。他甚至能想象到安宥真发这条消息时，那副鼓着腮帮子，一边用手指疯狂戳着屏幕，一边用那双大眼睛瞪着手机的可爱又危险的模样。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删删改改了好几次。 “是工作上的事。”——太敷衍，像极了渣男的标准借口。 “是她们硬拉我去的。”——太软弱，有推卸责任的嫌疑。 “火锅很好吃。”——……这是想死。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应付这种局面，比制作一整张专辑还要耗费心神。他一个在音乐世界里可以呼风唤雨的“暴君”，在处理这种微妙的人际关系时，简直就是个手足无措的菜鸟。 最终，他放弃了所有复杂的解释，选择了一种最朴实、最直男，也可能是最有效的“灭火”方式。 “工作上的合作。饭局……是被迫的。” “星船食堂最好吃。” “明天我去买弘大那家有名的草莓千层，给你送过去？” 三条消息，层层递进。先是简单解释，然后表明立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用美食进行“贿赂”。 这是他贫瘠的社交经验里，总结出的唯一一条黄金法则：当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用好吃的堵住对方的嘴。 消息发出去后，梁赟紧张地盯着屏幕，感觉像是在等待法官的最终宣判。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屏幕那头，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新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发过来。 梁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代表着对方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和语言组织，酝酿着一个“大招”。 终于，在梁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两块。” 紧接着，又是一条。 “还要加一杯冰美式，少冰。” 最后，是一个带着胜利者姿态的表情包。 [狗狗戴上墨镜.gif] 梁赟看着这几条消息，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沙发上。 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安宥真此刻肯定正得意洋洋地翘着嘴角，为自己又一次成功“拿捏”了他而感到沾沾自喜。虽然付出了两块蛋糕和一杯咖啡的“惨痛代价”，但比起可能引发的、长达一周的冷战，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回了一个字。 “好。” 这场由一顿火锅引发的小小风波，就在甜蜜的蛋糕预定中，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梁赟的心情也彻底放松下来，他甚至觉得，这种偶尔的、带着一点点酸味的“查岗”，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 接下来的日子，梁赟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的两点一线。白天，他把自己关在专属工作室里，对《Flame》的音源做最后的混音和母带处理。晚上，则回到公寓，继续他的死宅生活。 随着cRAVItY回归日期的临近，网络上关于他们新专辑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当星船正式公布，这次回归的主打歌《Flame》由公司新晋的天才制作人L.Y操刀制作时，整个粉丝圈和路人圈都炸开了锅。 【theqoo热帖：cRAVItY回归主打歌《Flame》，制作人L.Y】 「1L：哇！大发！是那个写《Isolation》的L.Y吗？这风格跨度也太大了吧？」 「2L：星船终于开窍了？放着这么一尊大神不用，是想干嘛？！」 「3L：呜呜呜我们LUVItY（cRAVItY粉丝名）终于等到了！求求L.Y大神给孩子们一首神曲吧！」 「4L：有点担心……L.Y的歌都太有个人风格了，cRAVItY能驾驭得了吗？他们之前的风格都是偏清凉少年的啊。」 「5L：不管怎么说，期待值拉满了！信听L.Y！」 在这样复杂的、混杂着期待与担忧的舆论氛围中，2020年8月24日下午六点，cRAVItY的第二张迷你专辑《hIdEoUt: thE NEw dAY wE StEp INto》音源和主打歌《Flame》的mV，全球同步上线。 梁赟难得地没有待在自己的工作室，而是和A&R部门的几个同事一起，挤在公共休息区的电视前，等待着mV的首播。 当倒计时结束，mV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休息区都安静了下来。 画面一开始，是在一片燃烧过后的废墟之中，九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少年，从灰烬中缓缓站起。紧接着，那段由梁赟亲自操刀的、充满攻击性的合成器贝斯和战鼓般的鼓点猛然炸响。 整个mV的色调，是浓烈的黑与红。少年们不再是过去那个清爽阳光的模样，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野性，舞蹈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每一个卡点都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敲击在观众的心脏上。 当副歌响起，主唱宇斌那撕裂般的、带着血性的高音，配合着火焰冲天而起的特效，将整首歌的情绪推向了顶点。 “在熄灭的火种之上，重新点燃我……” 那歌词，那旋律，那画面，完美地诠释了“在绝望的灰烬中，燃起不灭火焰”的主题。 mV播放结束，休息区里沉寂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惊叹。 “大发……这完全是电影级别的质感啊！” “宇斌的那个高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梁赟xi，你简直就是神！” 同事们纷纷向梁赟投来敬佩的目光。梁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他那紧握的双拳，和微微发亮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刷新着各大音源网站和社交平台的实时反馈。 Youtube的mV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来自世界各地的留言淹没了。 「this is a masterpiece! L.Y is a genius! cRAVItY fighting!」 「从《Isolation》到《Flame》，我彻底跪了。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星船捡到宝了！这首歌绝对能拿一位！」 melon的实时榜单上，《Flame》像坐了火箭一样，空降第23位，并且还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对于一个新人男团来说，这已经是堪称奇迹的开局。 梁赟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他为这首歌付出的所有心血，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cRAVItY队长Serim发来的消息。 “制作人nim！您看到了吗？！我们的歌进榜了！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紧接着，是其他成员发来的、一连串的、充满了感叹号和哭泣表情的感谢信息。 梁赟看着这些信息，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他体会到了一种与自己出道时截然不同的、作为幕后制作人的、独特的成就感。 一周后，在《the Show》的打歌舞台上，cRAVItY凭借《Flame》压倒性的优势，成功拿下了他们出道以来的第一个一位。 当主持人念出“cRAVItY”的名字时，九个大男孩在舞台上哭成了一团。队长Serim在发表感言时，在感谢了公司、家人和粉丝之后，特意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还有，我们一定要感谢一个人。他用最严苛的标准，激发出了我们都不知道的潜能，为我们写出了《Flame》这首人生之曲。L.Y制作人nim，康桑哈密达！这个奖杯，有您的一半！” 电视机前，梁赟看着少年们在舞台上相拥而泣的画面，也忍不住眼眶一热。他拿起手机，给Serim回了一句。 “祝贺。这是你们应得的。” 《Flame》的巨大成功，让“L.Y”这个名字，在K-pop圈内的分量，又重了几分。人们惊叹于他那可怕的风格跨度，既能写出《Isolation》那样孤独到骨子里的个人独白，也能制作出《Flame》这样充满力量与荷尔蒙的男团战歌。 他的工作室里，开始堆满了来自公司内部其他艺人，甚至是外面一些公司的合作邀约和demo。 但这些，都被金智妍部长暂时压了下来。 在cRAVItY拿到初一位的第二天，梁赟被叫到了金智妍的办公室。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金色的耳饰在灯光下闪着精明的光。她示意梁赟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咖啡，脸上带着商人看到优质商品后那种满意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祝贺你，梁赟xi。”她将咖啡递给梁赟，嘴角上扬，“《Flame》的成绩，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唱作人。”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梁赟客套地说道。 “谦虚是好事，但没必要过分。”金智妍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知道吗？因为《Flame》，你现在在业内的报价，已经翻了三倍。有不少公司，都想把你从星船挖走。” 梁赟心里一惊，他完全没想过这些。 金智妍看着他那副惊讶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那些小鱼小虾的邀约，我都帮你拒了。因为，有一条真正的大鱼，主动找上了门。”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了梁赟面前。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一个紫色的、手写体的logo。 ——“LILAc”。 梁赟一头雾水的看着那份文件，小心翼翼的等着金智妍的解答。 “国民妹妹，IU李知恩xi，正在准备她的第五张正规专辑《LILAc》。”金智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郑重，“她的制作团队，在听了你的《Isolation》和《Flame》之后，对你的创作能力非常欣赏。他们通过正式渠道向我们发出邀请，希望你能为这张专辑，制作一首收录曲。” 卧槽......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IU，李知恩 那个几乎可以说已经站在韩国乐坛金字塔尖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个无论是作为歌手、演员还是制作人，都取得了现象级成功的、真正的艺术家。 她……向自己发出了邀约？为啥？别说她自己就会写歌，就算找人也不应该找自己这个刚出道没多久的人吧？ 这感觉，比他自己出道还要不真实，比他第一次见到安宥真还要梦幻。 “梁赟xi。”金智妍看着他那副一脸懵逼的样子，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你来说，是真正踏入顶级制作人圈层的敲门砖。对公司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荣誉。所以，这个项目，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有信心吗？” 梁赟看着桌上那份印着“LILAc”字样的文件，感觉它有千斤重。巨大的压力和无与伦比的兴奋，像两股洪流，在他的胸中交汇、碰撞。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向金智妍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 第28章 茅塞顿开 从金智妍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梁赟感觉自己的双脚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毫无实感。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印有“LILAc”字样的文件夹，那薄薄的几页纸，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知恩这个名字，对于任何一个在韩国从事音乐行业的人来说，都代表着一个无法逾越的、传奇般的高峰。她不仅仅是一个歌手，她是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 而现在，他，梁赟，一个才出道几个月的、二十出头的新人制作人，竟然要为这个传奇，谱写新的篇章。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天上直接掉下来一座金山，而他必须得在指定时间内，用这座金山雕刻出一件能让全世界都满意的艺术品。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压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但同时，一股更加汹涌的、属于创作者的、极致的兴奋与渴望，也在他的血液里疯狂燃烧。 这是挑战，更是机遇。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了自己的专属工作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消化这个足以改变他职业生涯的重磅消息。 他没有开灯，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江南区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因为疫情而滞留在异国他乡、前途未卜的普通留学生，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下一顿外卖该吃什么。 而现在，他却站在这里，即将与韩国乐坛最顶级的艺术家合作。 人生，实在是太魔幻了。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他才终于平复下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工作台，打开了那盏熟悉的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笼罩在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结界里。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份文件夹。 里面没有复杂的合同条款，只有一份制作精美的、关于IU第五张正规专辑《LILAc》的企划概念书。 “LILAc”，丁香花。花语是“初恋”，也象征着“年轻时的回忆”。 企划书上写着，这张专辑，是IU对自己即将逝去的二十代（20-29岁）的一次华丽的告别。她希望用音乐，来向自己这十年间的青春、成长、辉煌与伤痛，致以最后的问候。整张专辑的基调，应该是明朗的、灿烂的，但又带着一丝告别时的、洒脱的怅惘。 文件夹里，还有一个小巧的紫色U盘。 梁赟将它插入电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个加密的音频文件夹。 他先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IU李知恩的脸。 她似乎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背景是排列整齐的各种乐器和设备。她穿着一件舒适的米白色毛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是淡淡的妆容，看起来就像一个亲切温柔的邻家姐姐，完全没有顶级巨星的架子。但当她抬起眼，看向镜头时，那双清澈而沉静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属于艺术家的、洞悉人心的力量。 “你好，L.Y xi。”她的声音，和在歌里听到的一样，清澈、温暖，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是李知恩。冒昧地发出邀请，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听了你的《Isolation》，也听了你为cRAVItY制作的《Flame》。你的音乐里，有一种很强烈的个人色彩和非常细腻的情感捕捉能力，这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我很想听一听，在你的理解里，我的‘二十代’，会是什么样的旋律。” “企划书你应该也看了。我想要一首能作为这张专辑‘华丽的终章’的歌曲。它不需要悲伤，但要有一点点告别的伤感；它要足够流行，但又不能失去格调。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抽象，也很苛刻。”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所以，请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就把它当成一次普通的音乐交流，把你最想表达的东西，用你的方式，呈现给我看就好。我非常期待，能听到属于L.Y色彩的、我的故事。” 视频结束了。 梁赟却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感觉，IU就像一个温柔又高明的心理医生，她用最温和的语言，说出了最严苛的要求，但又在最后，轻轻地卸下了他身上那沉重的枷锁。 “把你最想表达的东西，用你的方式，呈现给我看。”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那被压力和迷茫笼罩的内心。 他点开那个加密的音频文件夹，里面是IU已经录制好的几首新歌的demo。他戴上耳机，一首一首地听着。有复古的city-pop，有轻快的Funk，也有抒情的ballad。每一首歌的完成度都极高，制作水准堪称恐怖。 听完之后，梁赟感到的，是更深的、几乎令人绝望的压力。 要在这样一张神仙打架的专辑里，拿出一首毫不逊色、甚至要作为“终章”的收录曲，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梁赟都把自己锁在了工作室里。 他像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不停地在吉他、钢琴和电脑之间切换。 他尝试写了一段轻快的旋律，但听起来太像普通的K-pop舞曲，缺乏IU那种独特的叙事感。 他尝试写了一段华丽的管弦乐，但又觉得太过隆重，少了一丝告别时的洒脱。 他甚至尝试用自己最擅长的、那种带着孤独感的民谣布鲁斯风格，但写出来的东西，充满了L.Y的色彩，却和IU的气质格格不入。 他的废纸篓里，堆满了被揉成一团的谱纸。电脑的回收站里，也躺着十几个被命名为“IU demo 1”、“IU final demo”、“IU final final demo”的、被判了死刑的音频文件。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创作枯竭”。 他的才华，在“李知恩”这个名字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变得烦躁，易怒，连经纪人金珉浩送来的饭，都吃不了几口。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巨大的压力逼疯的时候，工作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我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他头也不抬地吼道。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熟悉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声音响了起来。 “欧巴...你已经三天没出过这间屋子了。再不吃东西，会出事的...” 是安宥真。 梁赟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缝。安宥真和张元英，像两只做贼心虚的小猫，从门缝里探进了半个脑袋，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安宥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看起来有些憔悴，大概是最近IZ*oNE的日程让她身心俱疲。而旁边的张元英，则穿着一条漂亮的碎花连衣裙，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偶像仪态，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打包好的餐盒，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宥真欧尼.....听珉浩欧巴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所以就...过来看看。”张元英小声地说道，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关心。 安宥真则直接走了进来，她看着梁赟那乱糟糟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满地的废纸团，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呀！梁赟！你疯了吗？写歌是重要，但命更重要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把张元英手里的餐盒拿过来，打开，摆在梁赟面前，“这是公司附近新开的那家中餐厅的糖醋肉和海鲜面，快点给我吃掉！一滴汤都不许剩！” 她的语气，霸道又不容拒绝，但那双眼睛里的担忧，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梁赟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又看了看那份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那股因为创作不顺而产生的烦躁和戾气，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平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挠了挠头，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安宥真和张元英就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 “是因为……IU前辈的歌吗？”过了很久，还是张元英，率先打破了沉默。 梁赟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们也听说了啊”。 “压力很大吧。”张元英轻声说，“那可是IU前辈啊。” 安宥真看着梁赟那副挫败的样子，撇了撇嘴，用一种看似满不在乎，实则是在给他打气的语气说道：“IU前辈又怎么样？欧巴你也很厉害啊！《Isolation》那么好听，《Flame》也拿了一位！连cUbE那个那么厉害的田小娟前辈，都主动找你帮忙！你怕什么？”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而且，你还写了《ELEVEN》呢。那首歌，可是我们未来重新出道的出道曲。我跟元英，都觉得那是我们听过的、最棒的歌。” 梁赟的心，被她的话，狠狠地触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正值最美好年华的少女。她们一个像炙热的太阳，永远充满活力；一个像精致的洋娃娃，永远闪闪发光。她们，正站在自己二十代的开端，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一点点的不安。 而IU，则是要对自己的二十代，做一个华丽的告别。 开端与告别……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Kakaotalk消息。 是那个黑色的头像，J.SY。 “听说你接了IU前辈的活儿。”——田小娟的消息，永远这么直接。 “嗯。” “压力很大吧。” “...嗯。”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句让梁赟醍醐灌顶的话。 “别试着去成为IU。你只需要，让IU，来唱一首属于L.Y的歌。”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的，有道理啊！ IU找上他，不就是因为看中了他音乐里那份独一无二的“L.Y色彩”吗？他为什么要去拙劣地模仿她的风格，反而丢掉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他需要的，不是写一首“听起来很像IU的歌”，而是写一首“只有L.Y能写出来，但又只有IU能完美演唱的歌”。 思路，瞬间被打开了。 他看着眼前的安宥真和张元英，她们代表着“开始”。 他想着即将告别二十代的IU，她代表着“结束”。 人生，不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开始”与“结束”组成的吗？就像一场盛大的庆典，有人入场，有人离场。 庆典……硬币…… 一个意象，突然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的脑海。 在游乐园或者庆典上，人们会投下一枚硬币，来许下一个愿望，或者开启一段旅程。而当庆典结束，旅程终了，这枚硬币，就成了那段时光唯一的、闪闪发光的见证。 用一枚小小的硬币，来作为对整个二十代青春的纪念。这个比喻，既具体，又充满了诗意和想象空间。 “我知道……该怎么写了。”梁赟放下筷子，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属于创作者的、炙热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键盘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速地跳跃。 一段华丽而又带着一丝复古迪斯科风情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那旋律，听起来像是一场盛大庆典的开场，充满了期待与欢乐。 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她们知道，那个无所不能的天才制作人L.Y ，回来了。 第29章 名为《coin》的赌局 当那段华丽而跳跃的、充满了复古放克与迪斯科色彩的旋律从梁赟指尖倾泻而出时，整个工作室的空气仿佛都随之振动起来。 那不再是前几天那种充满了挣扎与自我怀疑的、破碎的音符，而是一段充满了自信、 swagger 与游戏感的、完整的乐章。它像一场午夜忽然拉开帷幕的盛大派对，邀请着每一个听到它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摇摆身体。 安宥真和张元英，作为这首曲子的第一批听众，完全被惊呆了。 她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同款的震惊。前一秒，这个男人还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颓废的流浪猫，下一秒，他就摇身一变，成了掌控全场的派对之王。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梁赟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而迷人的光环。 安宥真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光芒。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随着那强烈的节奏，开始轻轻地晃动。她那纤细的腰肢在宽大的t恤下，随着鼓点微微扭动，脚尖也不安分地在地上打着拍子。她看着梁赟那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专注的侧脸，感觉那张平时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的脸上，此刻正散发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光芒。 张元英则显得更为安静，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像一只正在欣赏艺术品的波斯猫。她的目光落在梁赟那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的手指上，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前几天还因为苦恼而烦躁地抓着头发，此刻却像被赋予了魔法，创造着如此令人心跳加速的旋律。她能听出那旋律里的欢快，但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欢快之下，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属于告别者的洒脱与怅惘。 一段即兴的演奏结束，梁赟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个和弦上。 工作室里，余音绕梁。 “怎么样？”梁赟转过头，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寻求认可的、孩子气的期待。 “大发......”安宥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声音里充满了惊叹，“欧巴！这是什么啊！也太好听了吧！我感觉......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马上就要赢一大笔钱了！” 梁赟的眼睛瞬间亮了。 “赌场？” “对啊！”安宥真兴奋地比划着，“就是那种，穿着最华丽的衣服，手里拿着最后一块筹码，然后非常潇洒地把它全部推出去，不管输赢，都超级帅气的那种感觉！” bingo！ 梁赟简直想冲过去抱住安宥真亲一口。她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乐理，但她那野兽般的直觉，却精准地抓住了这首歌最核心的灵魂——一场华丽的赌局。 然后就反应了过来，拍了安宥真脑袋一下“才多大就想去赌场了”安宥真捂着脑袋做了个鬼脸。 “我倒觉得......”一旁的张元英，用她那甜美又软糯的声音，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这首歌听起来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觉得有点想哭。就像......毕业典礼那天，大家都在笑，都在扔帽子，但心里其实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说安宥真的感受是精准，那张元英的感受，就是深刻。 她捕捉到了这首歌藏在华丽外表之下的、那层告别的底色。 梁赟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女，一个抓住了“形”，一个抓住了“神”。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厨师，费尽心机做了一道菜，而她们俩，一个品出了食材的鲜美，一个品出了火候的精髓。 这种被完全理解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你们说的......可以说都没有错。”梁赟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首歌，我打算叫它，《coin》。” “硬币？”安宥真和张元英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梁赟点了点头，他一边在电脑上快速地构建着编曲的框架，一边解释道，“人生就像一场游戏，我们投入一枚又一枚的硬币，去换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有输有赢，有笑有泪。而IU前辈的二十代，就是她投入的、最闪亮、最珍贵的一枚金币。现在，游戏即将结束，她要用最华丽的姿态，来跟这枚金币，做最后的告别。”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录下的旋律，配上强劲的Funk贝斯律动和复古的鼓机节奏。很快，一个完整的loop就在工作室里循环播放起来。 安宥真已经完全忍不住了，她拉着张元英，就在工作室那片小小的空地上，跟着节奏，笨拙又可爱地跳起了迪斯科。 梁赟看着她们俩那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这首歌，成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梁赟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效率，完善着《coin》的编曲和歌词。 他用上了最大胆、最华丽的配器。闪亮的铜管乐、复古的合成器、迷幻的电钢琴，一层一层地叠加，构建出一个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音乐世界。 而在歌词方面，他更是下足了功夫。他把自己想象成即将29岁的李知恩，回顾着自己这十年来的星路历程。 他写下了这样的句子： “I can’t die, I’m all-in. \/ 我不能死，我已然全身下注。” “崭新的机会对我来说，反而更像毒药。” “我喜欢比紧张感更确切的东西，没有所谓的下一步。” 这些歌词，充满了属于赌徒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看透一切的洒脱。这不再是那个唱着《好日子》的国民妹妹，而是一个在名利场上厮杀了十年，早已看淡输赢，只享受过程的女王。 当他把完成度达到80%的demo，发给田小娟时，对方在五分钟后，只回了两个字。 “疯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这首歌，真的很棒。一定会成为IU前辈的又一首代表作。恭喜你。” 能得到田小娟如此高的评价，让梁赟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然而，当他把demo交给金智妍部长时，却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难题。 金智妍在她的办公室里，用顶级的监听音响，将这首歌从头到尾听了三遍。 听完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给出评价，而是沉默了很久。 “梁赟xi。”她终于开口，表情严肃，“这首歌，从音乐性、制作水准、还有概念上来说，都是顶级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它太‘满’了。” “......满？”梁赟不解。 “对，太满了。”金智妍解释道，“编曲太华丽，细节太丰富，概念也太强势。这首歌，就像一件最顶级的、镶满了钻石的定制礼服。它很美，但也很挑人。它需要一个气场同样强大的女王，才能驾驭它，而不是被它吞噬。” 她看着梁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这首歌，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的主歌和副歌之间，缺少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连接’。最重要的是，在bridge部分，你加入了一段非常炫技的rap。这段rap，无论是flow还是歌词，都写得非常精彩，充满了你的个人风格。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IU xi，她不那么擅长rap。” 梁赟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金智妍说的是对的。他太想在这首歌里展现自己的才华了，以至于下意识地，把它写成了一首“L.Y feat. IU”，而不是一首完全属于IU的歌。那段rap，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这首歌，现在是一个95分的作品。”金智妍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属于顶级制作人的冷静和客观，“但IU xi需要的，是一个100分，甚至是120分的作品。剩下的5分，不在于你再增加多少华丽的音色，而在于，你如何让这件礼服，完美地贴合她的身材。” 梁赟沉默了。他知道，只靠听IU过去的歌，和看她的视频，是无法完成这最后一步的。他需要亲眼见到她，亲耳听到她的声音，了解她的发声习惯，她的气息，她的人格魅力。 他要作为一个裁缝，来帮她量体裁衣。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金智妍，说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 “部长nim，我能……和IU前辈，见一次面吗？” 金智妍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我不需要太长时间，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就够了。”梁赟的语气无比诚恳，“我需要听一听她对这首歌的看法，了解一下她的音域和她最舒适的演唱方式。只有这样，我才能对歌曲进行最精准的调整。这是为了让作品达到最完美的程度，必须要做的一步。” 金智妍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里充满了执着和认真的年轻人，她知道，这不是一个狂妄自大的要求，而是一个真正负责任的制作人，对自己作品的极致追求。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让一个新人制作人去面见IU，这本身就有点不合规矩。如果谈得不好，甚至可能会毁掉这次宝贵的合作机会。 但是，她也看到了梁赟眼中的那团火。让她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能力说服IU。 “我知道了。”她终于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了电话，“我会试着联系EdAm那边，帮你安排。但是，梁赟xi，我需要你记住一件事。” 她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机会，我只能帮你争取。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别搞砸了。” 电话，拨通了。 梁赟站在办公室里，听着金智妍用流利而专业的商业韩语，与电话那头的人进行着沟通。他的手心，已经紧张得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场“赌局”，即将开始。 而他的“赌本”，就是那首名为《coin》的歌。 第30章 李知恩 金智妍的电话，并没有打太久。 当她挂断电话，用一种复杂的、既有审视又有期待的目光看向梁赟时，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EdAm那边同意了。”金智妍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今天下午茶的菜单，“明天下午三点，EdAm娱乐的录音室。IU xi会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听你阐述你的制作理念。”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只有半个小时。梁赟xi，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带上你的demo，带上你的脑子，也带上你作为星船制作人的专业素养。别让我，也别让IU xi失望。”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机械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他还是有点感觉不太真实。 “哥，你还好吗？怎么表情不太好啊，被金部长骂了？”金珉浩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啥啊，没有没有”梁赟摆了摆手，“就是我明天要去见IU前辈了。” 金珉浩愣了两秒，然后露出了一个比梁赟还激动的表情，他一把抓住梁赟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 “真的？！大发！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要签名！一定要帮我要一张签名照！” 看着自家经纪人那副瞬间化身狂热粉丝的模样，梁赟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莫名其妙地就放松了一点。 还好还好，起码在这个名字面前紧张的不止他一个人。 然而，这点放松，在他回到工作室后，立刻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焦虑。 他坐在工作台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coin》的工程文件，脑子里一片混乱。 明天要说什么？ 开场白该怎么讲？“IU前辈您好，我是您的粉丝”？ 感觉太俗了点。 “前辈您好，这是我为您写的歌”？ 好像又太狂了。 要不要介绍一下自己的创作理念？倒不是不行，不过万一她不喜欢怎么办？ 那段rap该怎么解释？直接说“我觉得您不适合唱这个”？ 他暂时还没有早点投胎的计划。 梁赟痛苦地捂住了脸。他宁愿去参加十场打歌节目，面对一万个镜头，也不想去面对明天那短短三十分钟的会面。 那一个晚上，他几乎没有合眼。 他把自己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在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太随意了，像个没睡醒的大学生。 这件白色的衬衫？太正式了，像个卖保险的。 这件印着乐队logo的t恤？不行不行，万一IU前辈不认识这个乐队，岂不是很尴尬？ 在经历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堪比世界大战的思想斗争后，他最终选择了一件最简单、最不起眼的纯灰色圆领卫衣，和一条干净的黑色休闲裤。他希望自己明天能像个隐形人一样，只让对方注意到他的音乐，而不是他这个人。 第二天下午，当金珉浩开着公司的保姆车，载着他前往EdAm娱乐时，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要奔赴刑场。 他的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装着U盘和纸质乐谱的文件袋，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 EdAm的公司大楼相比于星船的现代和cUbE的厚重，这栋小楼显得格外低调、精致，像一个安静的艺术画廊。 在和前台确认了预约后，他们被一位工作人员，带领着，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那间传说中的、诞生了无数神曲的录音室。 工作人员为他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梁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录音室里，没有他想象中那种严肃压抑的氛围。温暖的木质墙壁，柔和的灯光，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像是丁香花混合着咖啡的香气。 然后，他看到了她。 李知恩就坐在调音台前，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柔软的燕麦色针织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她纤细的双腿。长发被一支铅笔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她没有化妆，一张素净的小脸上，皮肤白皙得像是在发光。她正低着头，似乎在看一份乐谱，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了过来。 怪不得人家是国民妹妹呢... 那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巨星IU，也不是mV里那个古灵精怪的演员李知恩。她就像一个你会在午后咖啡馆里遇到的、安静又美好的学姐，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温和的笑意，瞬间就驱散了梁赟心中所有的紧张和不安。 “你好，L.Yxi。”她站起身，主动向他伸出了手，声音比在视频里听到的，还要清澈动听，“我是李知恩。” 梁赟如梦初醒，连忙伸出手，和她那只小巧而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窘迫得想立刻把手收回来。 “前……前辈您好！我是梁赟，L.Y。”他紧张得连一个完整的90度鞠躬都忘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点着头。 “请坐吧。”李知恩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然后转身，从旁边的保温壶里，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麦茶，“不用这么紧张，今天不是面试，只是朋友间的音乐分享会而已。” 她将一杯麦茶递给梁赟，那温暖的触感，和她那安抚人心的声音，让梁赟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终于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他双手接过茶杯，拘谨地说了声“谢谢”。 “我听了你发来的demo。”李知恩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进入工作状态的她，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coin》，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也非常喜欢它的概念。用一枚硬币，来比喻一场华丽的赌局，告别自己的二十代。这个想法，非常、非常地棒。” 梁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给予肯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谢……谢谢前辈。” “编曲也做得非常出色。”她继续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欣赏，“那种复古的放克节奏，和华丽的铜管乐，完美地营造出了那种纸醉金迷的派对感。说实话，在听到这首歌之前，我从没想过，我的‘告别’，可以是这样一种喧闹又帅气的形式。你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被自己的偶像当面如此夸奖，梁赟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了云端，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他鼓起勇气，主动开口道：“但是，这首歌还有一个问题。” 李知恩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主动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 “是bridge部分的那段rap。”梁赟从文件袋里拿出乐谱，递给她，指着其中一段，“我写这段的时候，是想表现出一种‘看透一切，无所畏惧’的、属于胜利者的姿态。用一种带有攻击性的、快速的flow，来和前面相对旋律化的部分，形成一个强烈的反差。” 他顿了顿，无比坦诚地说道：“但写完之后我才发现，这更像是我自己的风格，而不是前辈您的。我担心，这段rap，可能会破坏整首歌的统一性，也会让您在演唱时，感到不适。” 听完他的话，李知恩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低着头，仔细地看着那段歌词，嘴里还轻轻地念着，似乎在寻找节奏感。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看着梁赟，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你能自己发现这个问题，并且坦诚地告诉我，这证明了你是一个非常专业和负责任的制作人，L.Yxi。” 她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乐谱上轻轻地划着。 “你说的没错，rap确实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如果让我来唱这段，效果可能不会太好。”她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短板”，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想要表达的那种‘姿态’，我完全理解，而且非常喜欢。我们需要的，不是放弃它，而是换一种方式来呈现它。” 她看着梁赟，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创作者的、兴奋的光芒。 “你觉得，如果把这段rap，改成一段带有强烈节奏感的、半说半唱的Sprechgesang（诵唱，不是淡黄的长裙那种，别误会），怎么样？” Sprechgesang？ 梁赟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那种介于说话和歌唱之间的、在歌剧和艺术歌曲里常用的、极具戏剧表现力的演唱方式。 “我们可以把速度稍微放慢一点，不用追求传统rap那种密集的flow。”李知恩越说越兴奋，她甚至直接站起身，走到录音间的麦克风前，戴上了耳机，“把伴奏放给我听一下。我试着找找感觉。” 梁赟立刻坐到调音台前，熟练地操作起来，将伴奏的bridge部分，单独播放给她听。 李知恩闭上眼睛，听着那段华丽的伴奏，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摆。几秒后，她睁开眼，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带着慵懒、不屑，又充满了女王般自信的语气，念出了那段歌词。 “崭新的机会对我来说，反而更像毒药……” 她的声音，不再是rap那种锋利的攻击性，而是一种更高级的、仿佛看透了牌桌上所有人的底牌后，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吟唱。 每一个词的尾音，都带着微妙的转音和气口，充满了即兴的爵士味道。 那不是在“说唱”，而是在用一种最高级的姿态，“玩弄”着节奏和歌词。 梁赟坐在调音台前，彻底听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从头到脚劈了一遍。他所担心的所有问题，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都迎刃而解。她不仅完美地解决了“rap”这个难题，甚至还将这段bridge，提升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充满了艺术感和戏剧张力的、全新的高度。 这就是李知恩。 这就是南韩乐坛独一无二的、真正的艺术家。 一段唱完，李知恩摘下耳机，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梁赟。 “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你想要的吗？” 梁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站起身，对着录音间里的李知恩，发自内心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您是天才。”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李知恩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 “天才的是你。”她站起身走到梁赟面前“这首歌是你创作的，不是吗？” 第31章 从云端到谷底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离开EdAm大楼的。 直到坐进星船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里，他还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淡淡的丁香花混合着咖啡的香气，手里仿佛还留着那杯热麦茶的温度，耳边回响着李知恩那清澈又充满智慧的声音。 那短短半个小时的会面，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醍醐灌顶的音乐洗礼。 他不仅解决了《coin》这首歌最大的难题，更重要的是，他亲眼见证了一个真正的顶级艺术家是如何工作的。 李知恩没有丝毫的架子，她尊重每一个创作者的想法，但又对自己作品的呈现，有着近乎偏执的、精准的把控力。她坦然地承认自己的不足，又能立刻找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案。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和深不见底的音乐素养，让梁赟感到了由衷的敬佩，甚至是……一丝仰望。 “怎么样？怎么样？”经纪人金珉浩一见他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和兴奋，“见到真人了吗？是不是比电视上还漂亮？签名照呢？签名照呢？” 梁赟看着自家经纪人那副“痴汉”模样，被那紧张到极点的气氛一冲，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他从那件灰色卫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小的卡片，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印有EdAm logo的空白名片，背面，是李知恩用黑色签字笔写下的、流畅又漂亮的签名，旁边还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前辈说，等专辑正式发行了，再送我一张签名的正式专辑。”梁赟说道。 “啊啊啊啊！”金珉浩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张签名卡，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我要把它供起来！梁赟xi，你就是我的神！”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把自己脑海里那些因为和IU交流而迸发出的、全新的灵感，全部记录下来。 回到星船，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自己的工作室。 之前那个让他头痛不已的bridge部分，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全新的、清晰无比的模样。他删掉了原来那段充满了攻击性的rap beat，换上了一段更具摇摆感的、由放克贝斯和爵士鼓组成的律动。他想象着李知恩那带着一丝慵懒和嘲弄的声线，对旋律的走向和和声的细节，进行了精细的调整。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之间飞速移动，各种音符和节奏在他的操控下，被完美地编织在一起。那种灵感泉涌、下笔有神的感觉，实在是太畅快了。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从那种忘我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他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他拿出手机，想了想，分别给几个人发去了消息。 他先是点开了那个wink狗狗的头像。 “[任务完成.gif]” 消息几乎是秒回。 “哇！真的假的！欧巴你出息了啊！见到IU前辈真人了？！” “怎么样怎么样？前辈是不是仙女下凡？有没有帮我要签名？！” “哼，看在你这么顺利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先去见别的女人的事了。作为奖励，我要三块草莓千层！不，五块！明天就要！” 看着安宥真那三条连发的、充满了她个人风格的霸道消息，梁赟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他都能想象到她此刻正抱着手机，一边兴奋地蹬着腿，一边理直气壮地“敲诈”自己的可爱模样。 “好。”他回了一个字，然后点开了张元英的头像。 “和IU前辈的会面很顺利，谢谢你之前的鼓励。” 张元英的回复，则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和得体。 “恭喜oppa，我就知道您可以的。[闪亮星星.gif]” 最后，他点开了那个黑色的，只有一个“J.SY”缩写的头像。 “谢谢你之前的建议，非常关键。今天和IU前辈见面了，她也提出了和你类似的想法。歌曲的问题，解决了。” 他以为田小娟可能要过一会儿才会回复，没想到，对方的消息也很快就来了。 “你应得的。” 短短四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让梁赟感到受用。这是一种来自同类的、最高级别的认可。 分享完自己的喜悦，梁赟的心情变得无比轻松。他叫了一份丰盛的外卖，一边吃着，一边哼着《coin》的旋律。他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名字出现在IU专辑制作人名单上的那一天。 他甚至开始畅想，等到这首歌发布，引起轰动之后，他或许就能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去尝试更多不同风格的音乐，甚至……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厂牌。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喜悦时，一场针对他的、巨大的舆论风暴，正在韩国最大的几个网络社区里，悄然酝酿。 当天晚上十点，一个帖子，同时出现在了theqoo和pann的热门板块。 【热帖标题：实名揭露！星船新人制作人L.Y，成名作《Isolation》涉嫌严重抄袭本人原创作品！】 帖子的发布者，自称是梁赟同样在 弘益大学音乐系的就读同学。 帖子里，他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详细地“叙述”了自己是如何在去年疫情期间，创作出了一首名为《囚鸟》的歌曲。他声称，自己曾将这首歌的demo，在学校内部的一个创作分享会上进行过表演，而当时，梁赟就在台下。 他控诉道，梁赟的《Isolation》无论是从和弦进行、旋律走向，甚至是歌词所表达的“被隔离的孤独感”这个核心概念，都与他的《囚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附上了几张所谓的“证据”。一张是他手写的、看起来有些潦草的《囚鸟》的乐谱，上面标注的创作日期，确实比梁赟发布《Isolation》的时间要早。另一张，则是一段模糊不清的、据说是当时分享会现场的视频录像，视频里确实能听到一段与《Isolation》旋律有几分相似的吉他弹唱。 帖子的最后，他用一种近乎泣血的口吻写道： “我把他当成可以交流音乐的朋友，他却偷走了我的梦想！当我看到他凭借着我的心血之作，在舞台上享受着鲜花和掌声时，我的心在滴血！星船这样的大公司，就可以这样包庇一个窃取他人成果的小偷吗？韩国的音乐圈，还有没有公平和正义可言？！” 这篇帖子，就像一颗投入了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它完美地戳中了韩国网民最敏感的几个点：大公司霸权、新人黑料、天才人设崩塌、抄袭丑闻。 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帖子的点击量和评论数就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 「1L：我的天？真的假的？L.Y抄袭？」 「2L：楼主放出的那个视频我听了，确实很像啊……特别是副歌部分那几个音……」 「3L：不是吧……我那么喜欢《Isolation》这首歌，现在感觉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4L：我就说他一个外国人，怎么可能写出那么有深度的歌，原来是偷的啊。」 「5L：星船出来解释！别装死！」 「6L：路人，本来还挺看好他的，没想到人品这么差。脱粉了。」 「7L：楼上的，你们都疯了吗？就凭一个来路不明的帖子和一段模糊的视频就定罪了？等官方通告不行吗？！」 「8L：7楼是星船的水军吧？这么急着洗地？证据都摆脸上了还看不见？」 舆论，以一种不可控制的速度，迅速发酵、恶化。一开始还只是小范围的讨论，很快就演变成了大规模的、对梁赟和星船娱乐的口诛笔伐。“L.Y 抄袭”这个词条，也迅速地冲上了推特韩国区的趋势榜。 而这一切的中心人物，梁赟，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为《coin》的鼓组，做着最后的音色调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以一种急促到近乎神经质的频率，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金智妍。 梁赟皱了皱眉，摘下耳机，接通了电话。他以为是金智妍要跟他讨论《coin》的后续制作计划。 “部长nim，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金智妍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梁赟xi，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打开theqoo或者pann的网站。”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他一边保持着通话，一边用颤抖的手，点开了浏览器。 当那个鲜红的、刺眼的热帖标题，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抄袭？ 《Isolation》？ 他点开帖子，飞快地浏览着里面的内容。当他看到那个发帖人的Id，和他所谓的“证据”时，一股混杂着荒谬、震惊和极致愤怒的情绪，像火山一样，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那个发帖人，他认识。是他们系里一个叫金尚宇的韩国学生。一个在专业上毫无建树，却总喜欢在背后对别人的作品评头论足、搬弄是非的家伙。 至于那首所谓的《囚鸟》，梁赟也确实听过。在那次创作分享会上，金尚宇弹唱的就是这首歌。但那首歌，无论是水准还是立意，都和《Isolation》有着天壤之别。金尚宇只是截取了其中最平庸、最大众化的一个和弦进行和几个音符，就敢堂而皇之地出来碰瓷！ 他甚至都没见过他几次！ 这根本不是抄袭，这是赤裸裸的、卑劣无耻的污蔑！ “部长nim！这不是真的！这是污蔑！我没有抄袭！”梁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知道。”电话那头，金智妍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你的人品和才华，我信得过。但是，梁赟xi，现在不是你知不知道，我知不知道的问题。而是大众，相不相信的问题。” “公司的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但是，在事情调查清楚，我们拿出确凿的反击证据之前，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公司，以及……保护我们正在进行的重要项目。” 金智妍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砸在梁赟的心上。 “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工作，包括你和IU xi的合作项目，全部暂停。” “待在你的工作室里，不要出门，不要和任何人联系，更不要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发表任何言论。” “等我的通知。” 电话，被挂断了。 梁赟呆呆地拿着手机，站在工作室的中央。 前一秒，他还身处云端，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这一秒，他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拽了下来，摔进了冰冷刺骨的谷底。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刚刚被他修改得近乎完美的《coin》的工程文件，感觉无比的讽刺。 他的人生，似乎也成了一场荒诞的赌局。 而他，在亮出自己最得意的一张牌后，却被庄家，以“作弊”为由，强行清出了牌桌。 第32章 风暴中的沉默 工作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梁赟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只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金智妍最后那几句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从他头顶浇下，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暂停所有工作。 包括和IU前辈的合作。 不要出门，不要联系任何人。 等通知。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割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缓缓地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coin》的工程文件，色彩斑斓的音轨，此刻看起来像一幅巨大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抽象画。那段被他精心打磨、寄予了无限厚望的bridge，那段由李知恩亲自点拨、闪耀着天才光芒的旋律，如今，成了一个被无限期搁置的、残缺的梦。 愤怒？ 当然有。 那股被无耻之徒泼上脏水的、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想冲出去，找到那个叫金尚宇的家伙，揪着他的领子，问问他为什么要如此卑劣地构陷自己。 但愤怒之后，涌上来的，却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荒谬与无力的疲惫感。 他是一个创作者。他最引以为傲、也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用音乐表达自己。可现在，他却被剥夺了发声的权利。他就像一个被堵住了嘴的歌手，一个被折断了手指的钢琴家。 他慢慢地走到工作台前，坐下。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沸沸扬扬的论坛，也没有去搜索自己的名字。他知道，那里现在一定是一片狼藉，充满了恶意的揣测、跟风的谩骂和廉价的正义感。去看，只会让自己本就混乱的心，变得更加不堪。 他只是下意识地，解锁了手机屏幕。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的通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了进来。 Kakaotalk的消息提示，从几十条，瞬间飙升到了“99+”。 推特的推送，弹出了“L.Y 抄袭”登上实时趋势第一的通知。 还有无数个陌生的号码，在疯狂地拨打他的电话。 他的目光，扫过Kakaotalk的预览界面。 狗狗头像的安宥真，发来的消息最为密集，也最为暴躁： “欧巴！你看到网上的帖子了吗？！那是什么鬼东西！” “呀！梁赟！你人呢？！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找你！五块草莓千层也别想赖掉！” 兔子头像的张元英，则显得更为克制，但字里行间同样充满了焦急： “欧巴，请不要看网上的评论，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们都相信你。” 黑色头像的田小娟，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需要帮忙吗？” 还有经纪人金珉浩，几乎是以刷屏的方式，在给他发着消息： “梁赟xi！你千万别冲动！别看手机！公司会处理的！” “你在工作室吗？我马上过去！” 这些充满了关心、焦急、愤怒和支持的消息，本应是此刻他最需要的慰藉。 但梁赟看着这些不断跳动的头像和文字，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疲惫。他天生就不擅长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更不用说是在这样一种被全世界围观的、极端的情况下。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安宥真的暴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张元英的担忧，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田小娟那份沉甸甸的善意。 解释？安抚？感谢？ 他感觉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符合他性格的决定。 他伸出手指，长按住手机的电源键。屏幕上，跳出了“关机”和“重启”的选项。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关机”。 屏幕，黑了下去。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他将那块已经变成板砖的手机，随手扔进了抽屉，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抽屉。仿佛这样，就能把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纷扰，全部隔绝在外。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放松了下来。 没有了手机，没有了网络，这间小小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工作室，就成了他在风暴中心里，唯一的、安全的避难所。 没过多久，工作室厚重的隔音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梁赟xi！是我，珉浩！开门啊！”金珉浩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随后走到角落，拿起那把他最心爱的、陪伴了他整个留学时光的马丁吉他，然后坐回了工作台前的椅子上。 他没有去碰那个暂时被他判了“死刑”的《coin》的工程文件，只是随手打开了一个新的、空白的工程。 他将吉他抱在怀里，手指轻轻地搭在琴弦上。 他想起了那个叫金尚宇的同学。一个在学校里就没什么朋友，才华平平，却又嫉妒心极强的人。仅有的两次见面，言谈中都对梁赟华国留学生的国籍嗤之以鼻。 金尚宇最喜欢做的，就是模仿那些当红乐队的风格，写一些听起来似是而非，却毫无灵魂的歌。那首所谓的《囚鸟》，不过是他又一次拙劣的模仿罢了。 梁赟甚至懒得去愤怒，他只是觉得可笑。 就像一个路边的乞丐，看到别人穿着华丽的衣服，就非说那衣服是从自己身上扒下去的。这种荒诞不经的碰瓷，竟然能在网络上掀起如此巨大的风浪，让无数人信以为真，甚至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前途。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挺没道理的。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出了一个充满了布鲁斯味道的、沉闷的和弦。 那声音，像是压抑在胸口的一声叹息。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梁赟xi！你别吓我啊！你开开门，我们聊聊！部长nim只是让你暂停工作，不是要雪藏你啊！”金珉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梁赟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戴上了那副巨大的、能隔绝一切声音的监听耳机，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然后，他按下了录音键。 一段充满了怨气和嘲讽的、带着强烈Funk律动的吉他Riff，从他指尖爆发而出。那旋律，不再是《Isolation》的孤独，也不是《coin》的华丽，而是一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玩世不恭的戏谑。 他一边弹，一边用脚打着拍子，身体也随着节奏，轻轻地摇晃。 他开始低声地、用中文，即兴地哼唱起来。 他唱那些躲在键盘后面的“正义使者”，唱那些人云亦云的“吃瓜群众”，唱这个光怪陆离的、黑白颠倒的世界。 他的歌词，没有一个脏字，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辛辣，还要讽刺。 他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在这里，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不需要理会任何人的看法。他可以用最直接、最纯粹的方式，宣泄自己所有的情绪。 愤怒，不甘，委屈，嘲讽…… 所有这些负面的情绪，此刻都成了他创作的燃料。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敲门声，终于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缝底下，被塞进来一张纸条。 梁赟摘下耳机，走过去，捡了起来。是金珉浩的字迹，写得歪歪扭扭，似乎很匆忙。 “饭我给你放在门口了，记得吃。别钻牛角尖，公司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哦对，你手机关机了，想通了就开机吧。” 梁赟看着这张纸条，心里那块因为愤怒而变得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变得柔软了一些。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保温餐盒。金珉浩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怕他不开门，又不敢走远，只能在附近守着。 梁赟把餐盒拿了进来，打开。里面是他最喜欢吃的那家店的猪蹄和泡菜汤，还冒着热气。 他坐回工作台前，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自己刚刚录下的那段demo。 那段充满了攻击性和讽刺意味的旋律，在工作室里循环播放着。 他忽然觉得，这首歌，或许可以叫《小丑》。 献给那个构陷自己的小丑，也献给网络上那群狂欢的、自以为是的小丑。 吃完饭，他没有去休息，而是继续投入到了这首新歌的创作中。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做成一个完整的作品。 这不是公司的任务，也不是为了迎合任何人。 这只是他，梁赟，在被全世界噤声之后，为自己，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他更需要通过创作来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无能狂怒没有意义，更不习惯去怪罪谁。 他不是那种事情发生了就沉浸在后悔难受情绪中的人。 夜，越来越深。 星船大楼里，大部分的灯，都已经熄灭了。 只有梁赟那间专属工作室的落地窗，还亮着一盏孤独而倔强的灯。 在窗外那片漆黑的、风雨欲来的夜幕中，像一座拒绝沉没的小小孤岛。 第33章 争吵与信任 在梁赟将自己与世界隔绝，沉浸于用音乐宣泄愤怒的这几天里，他所引发的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星船娱乐的官方声明，姗姗来迟。声明稿的措辞，标准得像一篇公关范文——“关于网络上对我司所属制作人L.Y的抄袭指控，我司已在第一时间进行内部核实。L.Y本人坚决否认该指控，其作品《Isolation》为个人独立原创。为维护艺人名誉，我司已启动法律程序，将对恶意造谣、诽谤者追究到底。” 然而，在那些无脑的愤怒的南韩网民看来，这样一篇不痛不痒、缺乏实质性证据的声明，无异于火上浇油。 “内部核实？自己人查自己人，当然说没抄了！” “有本事拿出证据啊！光会发声明有什么用？” “那个爆料人都敢实名了，星船还在装死，看来是心虚了。” 舆论的浪潮，几乎是一边倒地，将梁赟死死地钉在了“抄袭者”的耻辱柱上。他的音乐才华，他之前积累的所有好感，都在这场狂欢式的审判中，被贬得一文不值。 而这场风暴，也无可避免地，波及到了他身边的人。 IZ*oNE的宿舍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安宥真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幼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她身上还穿着练习室的宽松t恤和运动短裤，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一张素净的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与焦急。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梁赟那个再也没有亮起过的灰色头像，和她发出去的一长串、石沉大海的消息。 “不行，我必须得去公司一趟。”她终于停下脚步，语气斩钉截铁。 “你疯了吗欧尼？” 一个清冷而理智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张元英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兔子抱枕。她穿着一条精致的丝质睡裙，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与安宥真的焦躁外露不同，她的脸上，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但那双总是像小鹿般灵动的眼眸，此刻却沉静如水，水面下，是深不见底的担忧。她只是静静地刷着手机，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你现在过去能做什么？”张元英抬起头，直视着安宥真，“金智妍部长已经下了命令，让他待在工作室里，谁也不见。你连门都进不去。” “进不去我就在门口等！”安宥真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一个人被关在那里，手机也关机了，天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万一他想不开怎么办？！他是外国人！在这里无亲无故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圈也有些泛红。 张元英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 “姐姐，我比你更担心他。但是，我们不能去。”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安宥真，上面，是theqoo论坛的一个热帖，标题是【L.Y和安宥真、张元英的关系是不是不一般？】 帖子里，好事者将她们之前在打歌后台的互动、安宥真在直播里给梁赟打电话的片段，全都扒了出来，言之凿凿地分析着她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现在风口浪尖上，你现在过去，只会被门口蹲点的记者拍到，然后明天的新闻头条就会变成——‘IZ*oNE安宥真深夜私会抄袭制作人，恋情曝光？’。你觉得，这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张元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安宥真的头上。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道理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些人骂吗？！”安宥真不甘心地说道，“元英啊，那可是梁赟欧巴啊！是给我们写了《ELEVEN》的欧巴！是在我们最难过的时候，陪我一起吃夜宵安慰我，陪我一起散心的oppa！现在他出事了，我们却要为了所谓的‘大局’，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这是她第一次，对张元英用上了如此严厉的措辞。 张元英的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她放在抱枕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我没有当缩头乌龟。”她的声音，依旧努力保持着平静，但尾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相信公司，也相信他自己有能力处理好。我们现在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管好自己，不给他添乱。而不是像个没头脑的苍蝇一样，冲过去，和他一起掉进舆论的粪坑里！” “你说谁是没头脑的苍蝇？！”安宥真彻底被激怒了，“张元英，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是以后要在一个队里并肩作战的队友！没想到你这么冷血！” “冷血”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张元英的心里。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 “冷血？安宥真，你发什么神经！”她几乎是吼了出来，“是啊！我冷血，因为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任性的练习生了！我们是IZ*oNE！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十二个人！你以为我不想去吗？安宥真，你都快成年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你想给IZ*oNE的最后画上这么个不光彩的句号吗！” 两个女孩，就在宿舍的客厅里，激烈地对峙着。一个像火，一个像冰。她们之间的空气，充满了火药味。 这场争吵，最终被闻声而来的经纪人厉声喝止了。 而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这位经纪人脸色大变，立刻将情况，上报给了星船的高层。 半个小时后，安宥真和张元英，同时接到了来自金智妍部长的，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简短而冰冷。 金智妍以星船娱乐本部长的名义，正式向她们下达了禁令：在抄袭事件彻底解决之前，禁止她们以任何形式与梁赟进行联系。包括但不限于电话、短信、以及私下见面。 如有违反，后果自负。 挂掉电话，安宥真叹了口气，扔下手机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张元英起身走到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如果你真的相信他，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去给她添乱了。” “添乱...是吗...” 安宥真没有回头，淡淡的回了一句。张元英看着魂不守舍的安宥真，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欧尼，你是不是喜欢梁赟欧巴？ 安宥真扭头看向她“你刚刚说...” “你比我更担心他？” …… EdAm大楼。 李知恩的个人工作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她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在尝试拨打梁赟的电话，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之后，她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没有像安宥真那样焦躁，也没有像张元英那样隐忍。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调音台前，将那首《coin》的demo，循环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那华丽又充满了灵气的旋律，此刻听起来，却带着一丝悲壮的意味。 她身边的经纪人，也是EdAm的代表，一个被称为“裴代表”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愁容地看着她。 “知恩啊，星船那边，现在是一团乱麻。我看，这首歌……我们还是先放一放吧。我再去找找别的制作人，专辑的发行日期不能再拖了。” 李知恩缓缓地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他。 “代表nim。”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那个年轻人的才华。这首歌，是不是抄的，我一听就知道。跟《Isolation》比起来，那首所谓的《囚鸟》听着太可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也放弃他，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经纪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属于顶级艺术家的决断力。 “代表nim，帮我给星船的金部长打个电话吧。” “电话？说什么？”裴代表愣住了。 李知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充满了力量的微笑。 “就告诉她，我的第五张正规专辑《LILAc》，会为《coin》这首歌，留出一个位置。”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专辑的制作可以等，但这个位置，我只想要《coin》。如果最后，因为某些原因这首歌无法收录，那这个位置，就这样空着吧。” “我宁愿这张专辑，少一首歌。也不要临时去找人赶工写一首新的。” 裴代表被她的话，彻底震惊了。 “知恩啊，这样是不是...粉丝那边...” “正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知恩微笑着打断他的话“所以我做不到把这首《coin》扔在一边啊。” “这样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 第34章 陪我去散散心 当EdAm娱乐那则关于《LILAc》专辑因“技术原因”宣布制作延期的公告发布时，整个Kpop圈都为之震动。 对于像IU这样级别的歌手来说，专辑延期发布，绝非小事。这背后牵扯到的，是mV拍摄、宣传物料、打歌节目排期等一系列复杂且耗资巨大的连锁反应。而公告中那个语焉不详的“技术原因”，更是给了外界无限的遐想空间。 很快，就有“内部人士”在网络上爆料，称所谓的“技术原因”，其实是因为专辑中一首重要的收录曲制作人，深陷抄袭丑闻，导致录音工作全面停摆。 这个爆料，就像一块精准投下的巨石，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个已经被舆论风暴席卷了好几天的名字——L.Y，梁赟。 一时间，网络上的骂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疯了吧？因为一个抄袭犯，让IU的专辑延期？EdAm高层脑子进水了？” “这个L.Y到底是什么背景？能让IU做到这个地步？” “求求IU换掉这个制作人吧！不想在姐姐的专辑里听到小偷的作品！” “L.Y滚出Kpop！” 如果说之前的抄袭指控，还只是针对梁赟个人的攻击，那么现在，他已经被推上了“连累国民妹妹”的审判台。这份罪名，在极其看重前后辈文化的韩国，无疑是致命的。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梁赟，对此依然一无所知。 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的第三天，终于完成了那首名为《小丑》的歌。 他用最尖锐的吉他音色，和最狂躁的鼓点，构建了一个荒诞的马戏团。他自己，则一人分饰两角，用一种玩世不恭的真声，和一种歇斯底里的假声，进行着对唱。 当他录完最后一遍Vocal，摘下耳机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所有因为愤怒、委屈、不甘而积攒的负面能量，都被彻底掏空了。 他没有了前两天的愤怒，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无措。剩下的，只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看透一切的平静。 他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工作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脑风扇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饥饿感，像一个最原始的信号，将他从那种抽离的、不真实的状态中，拉回了现实。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门口金珉浩送来的那份猪蹄，早就在昨天晚上被他消灭干净。 他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爬起来，揉了揉饿得发瘪的肚子。他打开工作室里那个小小的冰箱，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空空如也。 他揉了揉已经硬的快断掉的脖子。看来，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那部已经“沉睡”了三天的手机。 他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按下了开机键。他已经做好了被无数消息和电话轰炸到死机的准备。 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开机动画过后，预想中的信息爆炸，如期而至。 Kakaotalk的未读消息，直接飙到了“999+”。 各种App的推送通知，像瀑布一样，刷满了整个屏幕。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闭着眼睛，点开了Kakaotalk。 他没有勇气去点开那个已经变成了红色数字海洋的“狗狗”头像，也没有去看那个同样被消息淹没的“兔子”头像。他知道，那里面充满了会让此刻的他，更加不知所措的、激烈的情感。 他的手指，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了那个黑色的、只有一个“J.SY”缩写的、安静的头像上。 未读消息，只有一条。 发送时间，是两天前的深夜。 “需要帮忙吗？” 短短五个字，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廉价的同情，只是一句最直接、最实在的询问。 就像一个同行的战友，在看到你陷入泥潭时，没有在岸上大声地为你加油鼓劲，而是默默地，向你伸出了一只手。 梁赟看着这五个字，心里那片因为饥饿和疲惫而变得荒芜的土地，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 他鬼使神差地，回复了两个字。 “饿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这样一条没头没脑的消息。或许，是因为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只想到了这个最基本、最迫切的生理需求。又或许，是因为在田小娟面前，他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暴露出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 消息发出去后，他甚至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像个在跟大人撒娇要糖吃的小孩，幼稚得可笑。 然而，就在他准备撤回消息的时候，对方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梁赟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J.SY”三个字母，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而显得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田小娟那特有的、略带沙哑的、酷酷的声音。 “还活着呢？” 一句充满了她个人风格的、带着一丝嘲弄的问候，让梁赟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松弛了下来。他打了个哈欠 “哈……暂时还死不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想吃什么？”田小娟没有跟他废话，直奔主题。 “啊？”梁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我问你想吃什么，我叫外卖送到你公司楼下。”田小娟的语气，干脆利落，像是在指挥一场战斗，“炸酱面？还是麻辣烫？我知道一家正宗的中国麻辣烫，你想吃的话……” “不用了，不用了。”梁赟连忙打断她，“太麻烦你了，我自己点就好了。” “别废话。”田小娟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不能让外人来接触你。我让我的经纪人送过去，比较稳妥。快说，吃什么。” 梁赟拗不过她， “那...炸酱面吧...” “知道了。半个小时后到。”田小娟说完，似乎就要挂电话。 “等等！”梁赟急忙叫住她。 “还有事？” “...谢谢你。”梁赟的声音，很轻，但无比真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等你吃饱了，有力气了再来跟我说谢谢吧。” 电话挂断了。 梁赟拿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在这场风暴中，第一个向他伸出实质性援手的，竟然是这个认识时间不长，甚至都不算特别熟的、别家公司的女团队长。 半个小时后，他的工作室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是田小娟的经纪人，之前在cUbE见过一面。 男人一言不发地，将一个热气腾腾的食盒递给他，然后对他鞠了一躬，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得像个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 梁赟提着那份沉甸甸的炸酱面，回到工作室。除了炸酱面，里面还有一份糖醋肉，和一瓶冰镇的可乐。 他坐在地毯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是他这三天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当温热的食物，填满了空虚的胃，那种从里到外的满足感，似乎也驱散了心头不少的阴霾。 吃饱喝足，他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些他一直不敢面对的，关于自己的新闻。 当他看到IU为了他，宣布专辑延期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到的，不是被力挺的激动，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愧疚和自责。 他算什么？他只是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一个被污蔑的抄袭者。而IU，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国民级的艺术家。她为什么要为了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他几乎承受不起。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田小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梁赟看着屏幕，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接通了。仿佛在这一刻，只有这个声音，能让他感到一丝平静。 “吃完了？” “嗯，吃完了。谢谢。” “看到IU前辈的新闻了？”田小娟似乎猜到了他此刻在想什么。 “...嗯。”梁赟的声音，充满了苦涩，“我...我把事情搞砸了。我连累了她。” “你搞砸什么了？”田小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歌是你写的吗？” “是。” “你抄了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田小娟的声音，冷静而有力，“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自责？该感到羞愧的，是那个泼脏水的小人，和那群跟风的蠢货。IU前辈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爱惜自己的作品，也爱惜有才华的音乐人。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这个圈子里的不公。你应该感到荣幸，而不是愧疚。”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梁赟心中那团名为“愧疚”的乱麻。 是啊，他没有做错。 他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梁赟，你听着。”田小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种事，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比这更脏，更恶心的事，多的是。如果你每次都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关起来，当一只鸵鸟，那你迟早会被这个圈子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创作者的武器，只有作品。把那些骂你的声音，当成你创作的养料。写一首歌，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回去。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梁赟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刚刚完成的那首《小丑》。 “……我写了。” “写了就对了。”田小娟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赞许。 电话两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在电流中传递。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们没有聊太多私人的事情，只是在聊音乐，聊创作，聊这个圈子的规则。但这种基于同类之间的、深层次的理解与共鸣，却比任何嘘寒问暖，都更能安抚人心。 过了很久，田小娟突然开口。 “喂，梁赟。” “嗯？” “明天有空吗？” “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梁赟苦笑道。毕竟他现在是被无限期停工的状态。 “那正好。”田小娟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散散心。” “去哪？” “爱宝乐园。” 第35章 夜空下的烟火 爱宝乐园？ 当梁赟从电话里听到这四个字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这不扯呢吗？ 他一个现在被全韩国网民追着骂的“抄袭犯”，一个被公司下了停工令的“待罪之身”。 而她，一个顶级女团的队长，一个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当红爱豆。 两个人，去韩国最大的主题乐园散心？ 这听起来，不像是去散心，更像是去雷场里趟地雷。 “那个...小娟xi。”梁赟的声音里，充满了犹豫和不确定，“我现在的状况...陪你出去，不太好吧？万一被人拍到，会给你添很大的麻烦的。” 他已经连累了IU，他不想再把田小娟也拖下水。这份来自同类的，珍贵的善意，他不想，也不能去玷污它。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带着田小娟特有的、那种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酷劲儿。 “麻烦？”她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清晰而笃定，“梁赟xi，我问你，我是Starship的人吗？” “？...不是啊” “那不就行了。”田小娟的语气，干脆得像是在切断吉他弦，“那是你们公司的烂摊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国民巨星吗？戴上帽子和口罩，首尔街头每天有几万个长得像你这样的。谁会认出你？” 她的话，虽然听起来一点都不客气，甚至还有点毒舌，但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除了梁赟心中那些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顾虑。 是啊，他现在只是个被停了工的、无所事事的闲人。而她，是来“拯救”他于无聊和颓丧之中的“恩人”。他有什么资格拒绝？ “就这么定了。”田小娟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下达了指令，“明天早上九点，在你公司后门那条街的拐角，有一家便利店，在门口等我。不许迟到。” 说完，电话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梁赟握着手机，哭笑不得。她们全团都这么自说自话的吗。 他发现，和田小娟交流，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她总是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做出决定，然后推着你往前走，让你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梁赟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的这几天，几乎都是在沙发上和衣而睡，整个人的状态，颓废得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植物。 但今天，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期待，他竟然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他冲了个热水澡，刮了刮几天没打理的胡茬，然后从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最简单的纯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的工装裤。最后，他戴上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和金珉浩之前塞给他的、最普通的黑色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看着镜子里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自己，梁赟自嘲地想，田小娟说得没错，这副打扮，扔进人堆里，确实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悄悄地溜出工作室，像做贼一样避开了公司里所有可能会遇到人的地方，从后门溜了出去。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天日了。 他按照田小娟的指示，来到了那家便利店的门口。他靠在墙上，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机，心里却有些忐忑。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田小娟那张同样被帽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脸。 “上车。”她对他扬了扬下巴。 梁赟赶紧拉开车门，迅速地钻了进去。车里，只有她一个人，连经纪人都不在。 “你自己开车来的？”梁赟惊讶地问。 “不然呢？难道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要和一个深陷丑闻的男人，去游乐园约...散心吗？”田小娟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今天的她，没有了舞台上那种咄咄逼人的女王气场。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印着卡通狐狸图案的灰色连帽卫衣，搭配着一条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那顶黑色的渔夫帽，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那双在阴影下，依旧显得锐利有神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偷偷溜出学校的、要去参加弘大地下说唱比赛的酷女孩。 梁赟看着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汇入车流，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从cUbE到爱宝乐园，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里，放着田小娟自己做的歌单，大部分都是一些节奏感很强的欧美hip-hop和R&b。 两人一路无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梁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辆通往异世界的列车，暂时逃离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充满了恶意与审判的现实。 而开车的田小娟，就是那个把他从现实中，强行“绑架”出来的、帅气又神秘的绑匪。 当那座充满了童话色彩的、巨大的城堡式大门，出现在视野里时，梁赟那颗已经沉寂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因为是工作日，乐园里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田小娟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她轻车熟路地带着梁赟，直奔主题。 “先去玩那个。”她指着远处那座堪称爱宝乐园标志的、轨道冲上云霄的木质过山车——t-Express，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兴奋。 梁赟看着那几乎与地面垂直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轨道，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那什么...我...我有点恐高。”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怕什么。”田小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就往排队区走，“人活着，总要体验一下从最高点，瞬间跌到谷底的感觉。你现在不是正在体验吗？这个，就当是预演了。” 梁赟被她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认命地，被她拖上了那辆通往“地狱”的过山车。 当过山车从最高点，以近乎自由落体的速度，俯冲而下时，梁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甩出了身体。他闭着眼睛，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而他身边的田小娟，却全程睁着眼睛，发出了兴奋的大笑。 从过山车上下来，梁赟的腿，抖得像面条。他扶着栏杆，脸色惨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田小娟看着他这副怂样，毫不留情地嘲笑了起来。 “喂，你不是写歌的时候挺狂的吗？怎么胆子这么小？”她递给他一瓶水，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梁赟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才缓过神来。 接下来的时间，梁赟彻底沦为了田小娟的“陪玩工具人”。 他见识到了一个，与舞台上那个冷静、霸气的制作人，截然不同的田小娟。 在鬼屋里，这个写出过无数霸气歌词的酷女孩，会因为一个突然跳出来的鬼怪，吓得尖叫着，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当成了人肉盾牌。 在旋转木马前，她会像个小女孩一样，非要挑选那匹看起来最华丽的、带着翅膀的白色木马，然后一脸骄傲地对他炫耀。 路过卖动物发箍的商店时，她会眼睛一亮，冲进去，给自己挑了一个沙漠狐狸的发箍戴上，然后，又拿起一个看起来呆呆的、棕色的水豚发箍，强行按在了梁赟的头上。 “别动！这个适合你！”她看着梁赟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还拿出手机，对着他“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梁赟看着她那双笑得弯成了月牙的眼睛，心里所有的别扭和抗拒，都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发现，原来这个总是用一身盔甲，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内心深处，也住着一个爱玩、爱闹、甚至有点幼稚的小朋友。 而今天，她似乎是第一次，愿意把这个小朋友，放出来，给自己看。 他们一起吃了巨大的火鸡腿，玩了幼稚的射击游戏，还坐了能俯瞰整个乐园的摩天轮。 当太阳落下，夜幕降临，整个乐园，被无数璀璨的灯光点亮时，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和朋友一样，汇入人潮，走向那片即将上演烟火表演的广场。 他们找了一个稍微偏僻的角落，靠在栏杆上。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在脸上。周围，是情侣们的窃窃私语，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梁赟看着身边，那个戴着狐狸发箍，正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夜空的田小娟，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暖流。 “小娟xi。”他轻声开口。 “嗯？”她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今天……谢谢你。”梁赟的声音，无比真诚，“真的。我感觉，好多了。” 田小娟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她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都说了，不用谢。”她的语气，依旧是酷酷的，“我也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第一束烟火，“咻”的一声，冲上了夜空，在最高点，轰然炸开，绽放成一朵巨大的、金色的蒲公英。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的欢呼声。 紧接着，无数的烟火，接二连三地，在夜幕上，描绘出一幅又一幅绚烂的画卷。红的，蓝的，紫的，绿的，像一场盛大的、无声的交响乐。 梁赟仰着头，看着那片被光与火点亮的夜空，有些失神。 他想起了自己这跌宕起伏的几个月。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留学生，到一夜爆红的新人制作人，再到如今，这个被千夫所指的“抄袭者”。 人生，似乎也像这烟火。 在某个瞬间，被推上高空，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 然后，又在下一秒，归于沉寂，化为尘埃。 那么他自己呢？ 自己的光芒，难道就要这样，短暂地绽放一次，就彻底熄灭了吗？ 他很不甘心。 他还有那么多想写的歌，那么多想表达的情绪。 就在他胡思乱想，心神激荡之际，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一片柔软和温暖，轻轻地包裹住了。 他浑身一僵，猛地低下头。 是田小娟的手。 她不知什么时候，牵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掌心却很温暖。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牵着。 梁赟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漏跳了一拍。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田小娟没有看他。 她依然仰着头，专注地看着夜空中那场盛大的烟火表演。绚烂的光芒，在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里跳跃着，闪烁着。她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动人。 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仿佛，他们本就应该，这样牵着手。 梁赟彻底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只知道，从她掌心传来的那股温暖，像一股强大的，不容置疑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迷茫和不安，直抵他内心最深处。 夜空中，又一朵巨大的烟火，轰然炸开，亮如白昼。 广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 而梁赟，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夜空中那片绚烂的光，和右手传来那份不容忽视的，真实的温暖。 第37章 番外二：田小娟不想放开牵着的手 田小娟，你她妈疯了吧？ 这是她在鬼使神差的牵上了梁赟的手后的第一个想法。 ...... 田小娟的世界，是由节拍、旋律和歌词构成的。 她像一只警惕而敏锐的狐狸，栖息在名为“音乐”的森林里。这片森林，有光鲜亮丽的树冠，也有盘根错节的、阴暗的地下根系。她早已学会了如何在这里生存——用才华作为最锋利的爪牙，用冷静作为最坚固的皮毛。 对于森林里的其他生物，她习惯于观察、分析、归类。 那些追逐着光鲜亮丽的，是蝴蝶。 那些只懂得模仿啼叫的，是鹦鹉。 那些结伴而行、互相取暖的，是绵羊。 而她自己，和她认可的少数人，是猎手。他们不追逐光，他们创造光。 第一次在m countdown的后台休息室见到梁赟时，她的第一印象是：一只误入森林的、体型过大的、看起来有点笨拙的家犬。 在那个充斥着精致妆容、华丽服装和营业微笑的环境里，他显得格格不入。虽然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发型也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但是却眼神躲闪，肢体僵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别看我，我只是路过”的气息。 雨琦那个傻孩子，用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给他贴上了一个“大型犬”的标签。田小娟当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觉得这个比喻，倒也贴切。 但当梁赟的目光，投向舞台时，田小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社交场合的局促和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瞳孔里，映着舞台的灯光，但焦点却仿佛穿透了那些唱跳的偶像，直接钉在了音响、乐队和背景音轨上。他的手指，会下意识地、随着鼓点，在腿上轻轻敲击。他的眉头，会因为一个细微的混音失误，而几不可察地蹙起。 那一刻，田小娟知道，这只“大型犬”，不是普通的宠物。 他的灵魂，和她一样，属于这片森林。 他是一个猎手。一个披着绵羊皮的、尚未亮出獠牙的猎手。 这个认知，让她对他产生了一丝兴趣。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来自同类的、猎手之间的好奇。 所以，当她为《hwaa》的bridge部分，绞尽脑汁时，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梁赟那首《Isolation》里，那段充满了孤独感和破碎感的吉他。 那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情绪的具象化。他用六根琴弦，画出了一座囚笼。 她需要这种感觉。 于是，她向他发出了邀请。对她而言，就像一个制作人，去寻找一件最合适的乐器。没有私心，只有对作品负责的、绝对的专业。 cUbE的录音棚是她的领地。在这里，她是女王。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向乐手下达精准到每一个音符的指令。但和梁赟的合作，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不是一次“指导”，而是一场“对话”。一场不需要语言，只用音符就能交流的、酣畅淋漓的对话。 她只说了一个模糊的意象——“在燃烧的废墟上，开出的一朵冰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段旋律，就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凄美，冷冽，又带着一丝绝望的、挣扎的暖意。 “是这种感觉吗？”他抬起头，透过录音室的玻璃，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询问。 田小娟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 他懂。 他完全懂。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孤独的剑客，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听懂自己剑风的知音。 她在他弹奏的旋律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人声哼唱，他又立刻根据她的旋律，调整了和弦的走向。你来我往，火花四溅。原本卡了她好几天的难题，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完美地解决了。 那一刻，她看着录音棚里那个抱着吉他的男人，心里的感觉，从“好奇”，变成了“欣赏”，甚至是“激赏”。 原来，这只“大型犬”，不仅是猎手，还是一个能与她并肩作战的、顶级的猎手。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名字，写进了制作人名单。这是他应得的。 所以，在宋雨琦“绑架”他们去吃火锅时，她没有拒绝。因为她想和这个“同类”，聊更多关于音乐的话题。 那顿火锅，让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在聊到音乐时，他会变得滔滔不绝，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和平时那副笨拙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喜欢这种反差。 这让她觉得，他很真实。 后来，他把《coin》的demo发给她。 她听完之后，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疯了”她就这么直白的回复了他。 “这首歌，真的很棒。一定会成为IU前辈的又一首代表作。恭喜你。” 看着他带着惊喜和信心的感谢，让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对他又高看了一分。 可是很快，风暴来了。 当宋雨琦举着手机，满脸愤怒地冲进她的工作室，让她看theqoo上那篇热帖时，田小娟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荒谬。 抄袭？ 就凭那个叫金尚宇的家伙，写出来的那种垃圾？ 她甚至不需要去听那个所谓的“证据”，她就知道，这是假的。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梁赟的音乐里，有一种独属于他自己的、无法被模仿的“灵魂”。那是一种混合了孤独、敏感、才华和一丝笨拙的，复杂的气质。 紧接着，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冰冷的、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了愤怒和……心疼的感觉。 她想起了梁赟那副不擅交际的样子，想起了他在陌生人面前，那副手足无措的、像大型犬一样无辜的眼神。 她能想象到，此刻的他，一个人被关在那个冰冷的工作室里，看着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毒的咒骂，会是怎样的无助和绝望。 他是一个把音乐当成全世界的人。 而现在，全世界，都在试图摧毁他的音乐。 这种感觉，她太懂了。 在(G)I-dLE刚出道时，她也曾因为过于强烈的个人风格，而遭受过无数的质疑和攻击。她知道，那种被全世界误解和抛弃的滋味，有多难熬。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加油”？太苍白了。 说“别在意”？太虚伪了。 她删删改改，最后，只发过去五个字。 “需要帮忙吗？”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田小娟”的、表达关心的方式。 然而，他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两天，她看着舆论愈演愈烈，看着星船那篇苍白无力的公关稿，看着IU为了他，不惜延期专辑的消息......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她开始担心。 不是担心他的事业，而是担心他这个人。 她怕他，会就此被击垮。怕那双在谈论音乐时，会闪闪发光的眼睛会就此黯淡下去。 直到第三天，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饿了。” 看到这两个字，田小娟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股压抑了好几天的、沉重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这家伙真是...... 蠢得可爱。 她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当听到他那沙哑的、带着一丝颓废的声音时，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 她用最快的速度，给他安排了食物。然后，用最不客气的语气，把他从头到脚“教育”了一顿。 她告诉他，创作者的武器，只有作品。 她告诉他，要把那些骂声当成创作的养料。 她是在告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这是他们这种人，唯一的、也是最骄傲的生存方式。 当电话那头，传来他那句带着苦涩的“我写了”时，田小娟知道，这只“大型犬”，没有被击倒。 他只是趴在地上，舔舐了一下伤口，然后又重新站了起来。 挂掉电话，田小娟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产生了一个冲动到连她自己第一时间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 她想把他，从那个密不透风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工作室里拽出来。 她想陪着他，看看音乐之外的世界。 看看阳光，看看人群，看看那些无聊又幼稚的、却充满了生命力的东西。 于是，她又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式的口吻，说出了那个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目的地——爱宝乐园。 第二天，当她开着车，在约定的地点，看到那个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低着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梁赟时，她又一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把他拽上了t-Express，听着他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感觉自己这几天积攒的郁气，都跟着一起，被甩了出去。 她把他拖进了鬼屋，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吓得躲在他身后，感受着他胳膊上传来的、坚实的力量。 她强行给他戴上那个蠢兮兮的水豚发箍，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怂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发现，欺负他，好像......挺好玩的。（安宥真给你点了个赞） 一整天，她都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里。她像一个挣脱了枷锁的、被压抑了太久的小孩，肆意地释放着自己的天性。 她知道，自己是在借着“带他散心”的名义，让自己也放一个假。 但她也知道，只有在这个同样不属于这个“正常世界”的笨拙的同类面前，她才能如此安心地，卸下自己所有的盔甲。 夜幕降临，烟火升空。 她看着身边那个男人。他仰着头，看着夜空，脸上的表情，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显得有些迷茫，有些不甘，又有些脆弱。 那一刻，田小娟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冲动。 她觉得，语言，太无力了。 道理，他也都懂了。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安慰，也不是更多的鼓励。 他需要的，只是一点……温度。 一个能让他确信“自己不是一个人”的、真实的、物理上的连接。 于是，在那朵巨大的、金色的烟火照亮整个夜空的瞬间，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地牵住了他。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僵硬。 田小娟没有看他。 她只是仰着头，看着那片绚烂的夜空，嘴角，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的弧度。 她知道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但是她不想去管。 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走向何方。 她只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最真实的想法。 夜空中，烟火依旧。 而她掌心的温度，就是此刻，她想对他说的、所有的话。 就这样吧，挺好的。她这么想着。 至少现在，她不想放开手 第38章 通宵陪伴和疯狂的计划 温热的、柔软的重量，靠在他的肩膀上。 平稳的、带着清甜酒气的呼吸，轻轻地拂过他的脖颈。 右手，还被她那只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柔软的手，无意识地牵着。 梁赟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座石雕。 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无一人的布帐马车里，回荡得格外响亮。 大脑，在长达数十秒的宕机之后，终于重启。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巨大的恐慌。 “...卧槽？” 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感叹号，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送她回家？ 他不知道她家在哪。就算知道，他一个现在被全韩国网民用放大镜盯着的、深陷抄袭丑闻的男人，在凌晨时分，把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女团队长送回家...... 梁赟的脑海里，瞬间就闪过了无数个堪称灾难性的新闻标题。 【惊爆！抄袭制作人L.Y深夜带走醉酒女爱豆，意欲何为？】 【（G）I-dLE队长田小娟烂醉如泥，与绯闻对象L.Y共度长夜！】 【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揭秘当红女爱豆与劣迹制作人的混乱私生活！】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些愤怒的、感觉自家偶像被“猪”拱了的粉丝们，会如何用最恶毒的语言，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然后，人肉出他的一切信息，用一千种、一万种方式，让他在社会层面和物理层面，都体验到什么叫做“彻底狗带”。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那......把她扔在这里？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闪现了0.1秒，就被他立刻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喝醉的女孩子独自一人，在凌晨的街头？别说对方是田小娟，就算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也做不出这种事。 打电话给她的经纪人？ 这是目前看来，最靠谱的选项。 但是...... 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田小娟。他该怎么跟对方的经纪人解释？ “喂，您好，我是L.Y。对，就是那个抄袭犯。那个......你们家小娟xi，跟我来爱宝乐园约会，跟我一起吃夜宵，然后喝多了，现在在我旁边睡着了，麻烦你来接一下？” 梁赟打了个冷颤。他觉得，如果他真敢这么说，对方经纪人怕是会立刻报警，告他一个“诱拐人气偶像”的罪名。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他没有她经纪人的电话。 梁赟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田小娟的手机上。他小心翼翼地，用空着的左手，从她那件宽大的卫衣口袋里，摸出了她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张（G）I-dLE的合照。 然后是需要输入密码的锁屏界面。 梁赟不死心地，试探性地，把手机凑到田小娟的脸前，试图用Face Id解锁。 然而，睡着的、脸颊红扑扑的狐狸，显然无法被系统识别。 解锁失败。 “...卧槽...” 梁赟彻底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抱着一颗定时炸弹的傻子。这颗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把他炸得粉身碎骨。而他却连拆弹的说明书，都找不到。 别逗了，哥们儿又不是反恐精英，长按E拆弹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布帐马车的姨母，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收摊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哈...” 梁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先把她弄回车上再说。 他轻轻地，晃了晃田小娟的肩膀。 “小娟xi，醒醒……” 田小娟只是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发出一声含糊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然后，把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梁赟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他感觉自己的脸，比喝了酒的田小娟还要烫。 拉倒吧... 他放弃了叫醒她的打算。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右手，从她的掌心抽离。然后，站起身，绕到她身边，半蹲下来，将她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得罪了。”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然后，他用尽了毕生的、绅士的意志力，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架着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座位上，半扶半抱地，架了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瘦小的身躯，靠在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但那从她身上传来的、混杂着淡淡香水味和烧酒味的温热气息，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让他手心冒汗，心跳加速。 更要命的是，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把她弄走的时候，那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却像是触发了什么肌肉记忆一样，再一次，伸出手，倔强地、固执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十指紧扣。 梁赟：“我特么...”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从布帐马车，到停车的地方，不过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但梁赟却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通往刑场的、漫长得没有尽头的路上。 他几乎是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胸口里，生怕被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拍到他此刻这副“做贼心虚”的狼狈模样。 好不容易，他终于把田小娟塞进了保姆车的后座。 他看着她那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睡颜，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车里，找出了一条应该是常备的薄毯，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项极限运动，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坐进驾驶座，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现在，该怎么办？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行，太危险了。 开车送她回去？他不知道她家在哪，而且，酒后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虽然喝酒的不是他，但这毕竟是她的车。关键他特么没有驾照啊！ 思来想去，似乎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笨的办法了。 ——等吧。 等到她酒醒。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座椅靠背，调低了一些。 深夜的首尔，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便利店24小时亮着的招牌，证明着这座城市还未完全沉睡。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田小娟那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梁赟侧过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那个蜷缩在毯子下的、小小的身影。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没有了舞台上的锐气和攻击性，也没有了私下里那种酷酷的疏离感。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累坏了的小女孩。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t-Express上，她兴奋的大笑。 鬼屋里，她害怕的尖叫。 旋转木马前，她像孩子一样骄傲的表情。 还有那顶被她强行戴在自己头上的、蠢兮兮的水豚发箍。 以及，在夜宵摊上，她喝着烧酒，用那双带着醉意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说出“我懂”的那一刻。 梁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揉搓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软。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解她了。 理解了她那身坚硬的、带刺的盔甲之下，所包裹着的那颗同样渴望被理解、同样会感到疲惫和脆弱的心。 而自己何其有幸，成为了那个，能让她暂时卸下盔甲的人。 他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的笑意。 时间，就在这安静的、心照不宣的守护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后座上的田小娟，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她轻轻地，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呻吟，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她有些迷茫地环顾着四周，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梁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立刻坐直了身体。他转过头，对上了她那双还有些迷离的、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了。 “......你醒了？”梁赟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因为一夜未睡，而显得有些沙哑。 田小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惊讶，一丝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猛地坐起身，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发现衣服完好无损，身上还盖着毯子之后，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梁赟翻了个白眼，哥们儿像是那种人吗？？？ “我......”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你喝多了，在夜宵摊上睡着了。”梁赟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家在哪，也不敢给你经纪人打电话，所以......就只能在这里等你了。” 他从车门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了她。 “喝点水吧，会舒服一点。” 田小娟默默地，接过了水。她拧开瓶盖小口地喝着，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梁赟的脸。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烟火，想起了牵手，想起了布帐马车里的烧酒和谈心。 也想起了，自己最后，似乎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就彻底断片了。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泛起了红晕。这一次，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纯粹的、巨大的尴尬。 天啊，田小娟，你他妈真是疯了啊！ “你......一晚上没睡？”她看着他眼下的那片淡淡的青色，声音，有些干涩。 “还好，在工作室也经常熬夜。”梁赟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车厢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却充满了某种微妙的、正在发酵的化学反应。 是感激，是尴尬，是心动，也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成年男女之间的暧昧拉扯。 过了很久，田小娟终于重新开口了。但她说的，却是一件和眼下气氛毫不相干的事情。 “呀，梁赟。”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冷静和酷劲儿，仿佛昨晚那个脆弱的、喝醉的小女孩，只是梁赟的一场幻觉。 “嗯？” “《hwaa》的那段bridge，你写得很好。” 梁赟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田小娟没有理会他的疑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像两簇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属于制作人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觉得，那段吉他只有它的创作者，才能弹出它真正的灵魂。”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所以，我们的回归舞台，你来弹吧。” “以feat.音乐人的身份，和我们一起，站上打歌舞台。” 第39章 名为“作品”的孩子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梁赟发誓，他绝对会选择在田小娟开口的那一刻，立刻假装自己睡着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听觉系统，和一夜未眠的大脑之间，出现了严重的信号延迟和错乱。 他甚至抬手抠了抠耳朵。 她说什么？ 打歌舞台？ Feat.音乐人？ 和她一起？ 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但当这些词被组合在一起，从田小娟那张宿醉后略显苍白、却依旧漂亮的嘴唇里，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的语气说出来时，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荒诞的呓语。 他足足愣了半分钟，像一尊被雷劈傻了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田小娟那张写满了“我说真的”的脸。 然后，他那已经超负荷运转了一整夜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这条信息，并给出了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 “你……”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烧坏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客气，也最能表达他此刻内心那份巨大荒谬感的说辞了。 “我现在这个情况，跟你们一起上舞台？”他像是怕她没听懂一样，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惊恐的质问。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缩回了那个社恐宅男的壳里，恨不得立刻从这辆充满了暧昧和危险气息的保姆车里，弹射出去。 然而，田小娟的反应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他的反应可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因为宿醉而略带血丝，却依旧清亮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的了然。 清晨的微光，透过车窗，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褪去了舞台上的浓妆和华服，也褪去了昨夜醉酒后的脆弱和迷离，此刻的她，展露出一种纯粹的、属于创作者的、冷静而强大的气场。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因为宿醉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颊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后座，身上还披着他盖上去的毯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在黎明时分，收起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真实面目的、精明而美丽的狐狸。 “那怎么了？”她淡淡地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那副理所当然、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梁赟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怎么了？ 他简直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音轨还是浆糊。 “怎么了？我的姑奶奶，你问我怎么了？”梁赟的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了，社恐是什么，在这一刻，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你是不是没上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韩国是个什么名声？我是抄袭犯！是劣迹艺人！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Starship现在恨不得把我打包塞回华国，你竟然让我跟你们，跟（G）I-dLE，一起上打歌舞台？” “你这是嫌你们组合的anti粉不够多，想给我这个‘瘟神’一个机会，拉着你们一起陪葬吗？” 他越说越激动，感觉自己这几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和憋屈，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不是在对田小娟发火，他是在对自己，对这个荒诞的世界发火。 然而，面对他这近乎咆哮的质问，田小娟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直到梁赟因为情绪激动而开始剧烈地喘气时，她才缓缓地，开口了。 “说完了？” 梁赟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梁赟，我问你，你抄了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激动和愤怒。 “......没有。”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那不就行了？”田小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既然你没做错，你为什么要像个罪人一样，躲起来？” 她坐直了身体，将身上的毯子，放到一边。那一瞬间，她身上那股属于制作人和队长的、不容置疑的气场，彻底释放了出来。 “这首歌，从概念，到旋律，到编曲，你都有参与。那段吉他bridge，更是你一个人，赋予了它灵魂。” 她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意味。 “对我们创作者来说，作品，就是我们的孩子。这首歌，是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孩子。你作为它的‘父亲’，站上舞台，亲手把它，展示给全世界看，有什么问题？” 孩子…… 父亲…… 梁赟彻底被她这套惊世骇俗的理论，给震懵了。 “你有病吧？”他几乎是强忍着才没让这句话脱口而出。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讨论“孩子归属权”的女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从创作者的角度来说，她说得每一个字，都对。 但是......现实不是创作啊！ “可......可是......”他结结巴巴地试图组织语言，把她从那套纯粹的、理想主义的创作逻辑里，拉回到这个充满了肮脏交易和舆论审判的现实世界。 “可是舆论...粉丝...cUbE...Starship...他们都不会同意的！这会毁了你们的回归！也会让我...死得更惨！” “舆论？”田小娟不屑地轻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轮到那群只会在键盘上狂吠的蠢货，来决定一个音乐人该不该站上舞台了？” “粉丝？”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我的粉丝他们相信的，是我的音乐，和我的选择。他们会懂的。” “至于公司......”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属于狐狸的微笑，“cUbE那边，我会去说服。我会告诉他们这是一个绝佳的、能引爆话题的舞台。风险和收益，他们会自己衡量。而Starship......他们现在巴不得把你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我们cUbE愿意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 她三言两语，就将梁赟提出的所有现实阻碍，全部化解得一干二净。 她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她的逻辑，缜密得令人发指。 梁赟看着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宿醉刚醒的、二十出头的女爱豆，而是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身经百战的将军。 “为什么......”梁赟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他想不通。 他和她，非亲非故，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是特别亲密的那种。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他，赌上自己和整个团队的前途。 听到他的问题，田小娟沉默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已经彻底亮起来的天空。晨曦，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的光晕。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转回头重新看向他。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锐利和决断，而是多了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全是为了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也是为了我自己。” “梁赟，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话吗？”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昨晚在布帐马车里，她喝醉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她说，她只会写歌，只会Rap。 她说，她要写到让所有人都闭嘴。 “这个圈子，烂透了。”田小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嘲弄，“他们不在乎你的音乐到底有多好，他们只在乎你长得好不好看，人设讨不讨喜，有没有爆点，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今天，他们可以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想毁掉一个有才华的音乐人。那么明天，他们就可以因为‘风格太小众’‘长相不符合主流审美’，而毁掉另一个。” 她的目光，变得滚烫。那里面燃烧着一种名为“不甘”和“愤怒”的火焰。 “我讨厌这样。” “我讨厌这种，让音乐，屈服于资本和舆论的游戏规则。” “所以，这一次，我不想遵守他们的规则。我想用我的方式，用我们的方式，告诉他们——”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在音乐的世界里，唯一的通行证，只有作品。” “而你，梁赟，你和你的吉他，就是我们这次，最锋利的、能撕碎他们所有肮脏规则的武器。” 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股强大的滚烫的洪流，狠狠地击中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却仿佛能爆发出无穷能量的女孩，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不屈的眼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被点燃了。 他想起了自己被关在工作室里，那三个黑暗的、与世隔绝的日夜。 他想起了自己写下《小丑》时，那种愤怒、不甘和歇斯底里。 他想起了IU前辈，为了他不惜延期专辑的、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 但现在，他发现，原来一直有人，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甚至，她比他更勇敢，更决绝。 她递给了他一把武器。 一把能让他，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转化为音符，狠狠地砸向这个世界的武器。 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他还有什么资格可以退缩？ 良久的沉默之后。 梁赟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田小娟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开口了。 “需要我做什么？”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知道，他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和眼前这个疯狂的、却又充满了魅力的女孩彻底绑在了一起。 田小娟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发自内心的、胜利的微笑。 就像一只终于捕获了猎物的、得意的狐狸。 “很简单。” “你现在，回家好好睡一觉。” “然后，养足精神，擦亮你的武器，等我的电话。” ......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喜欢的音乐的。 第40章 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将田小娟安全送回她位于圣水洞的高级公寓楼下，（准确来说是陪着田小娟开车回到她公寓楼下），梁赟才拖着自己那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了Starship公司。 他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直接钻进了那间已经成为他避风港的个人工作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沙发上。 疲惫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比他之前出道打歌一个月，消耗的精力还要多。 然而，他的大脑却异常的清醒，甚至可以说是亢奋的。 田小娟那双在晨光中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和她说的那些疯狂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话语，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在音乐的世界里，唯一的通行证，只有作品。” “你和你的吉他，就是我们这次，最锋利的、能撕碎他们所有肮脏规则的武器。” 梁赟闭上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暴风雨中，即将被吞没的溺水者，却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一座灯塔。 而田小娟，就是那个点亮了灯塔的人。 她不仅为他指明了方向，还扔给了他一把鱼叉，告诉他，不要逃，去和那片该死的风暴，战斗。 他睡了过去。 在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 这是他自风波以来，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梁赟的生活，陷入了一种奇妙的、介于“平静”和“煎熬”之间的状态。 他遵循了田小娟的指示，没有再去看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骂声，也没有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公司博弈。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音乐中。 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hwaa》的那段bridge。 他尝试了不同的吉他，不同的拨片，不同的弹奏力度，试图找到一个最完美的、能将那段旋律中，蕴含的“在燃烧的废墟上，开出冰花”的、那种凄美而又充满力量的感觉，百分之百呈现出来的状态。 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按压琴弦而磨出了新的茧子。 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而专注。 然而，平静的只是他的内心。 等待，却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他不知道田小娟的“说服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她到底有没有说服cUbE的高层？ cUbE又会不会，真的向Starship发出那份堪称“疯狂”的合作邀请？ Starship又会作何反应？ 他每天，都在等那个电话。 那个，将决定他是继续沉沦谷底，还是冲上云霄的、审判的电话。 每当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的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但每一次都不是。 有外卖的，有快递的，甚至还有几个打错的。 时间，就在这种混杂着希望和焦虑的等待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网络上的风暴，还在继续。 因为IU和EdAm的强硬表态，以及星船的“装死”，战火，已经从单纯地攻击梁赟，蔓延到了对整个K-pop行业“资本包庇”“劣迹艺人洗白”的声讨。 他，L.Y，已经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靶子。 就在梁赟自己，都快要觉得，那天清晨在车里的那番对话，只是自己因为极度疲惫而产生的幻觉时，那个电话，终于来了。 那是一个星期后的下午。 梁赟刚练完一遍吉他，正在喝水。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金智妍部长。 梁赟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看着那个闪烁的名字，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部长nim。”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长达数秒的、诡异的沉默。 然后，金智妍那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极度复杂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 “梁赟xi......你现在，是坐着吗？” 梁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的，在工作室的沙发上。” “那就好。”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我怕你站着会直接晕过去。” 梁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预感，审判的结果，要来了。 “就在刚才，公司收到了来自cUbE娱乐的正式公函。”金智妍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梁赟的耳朵。 “cUbE方面，正式邀请你，以Feat.吉他手的身份，参与旗下艺人（G）I-dLE，最新迷你专辑主打曲《hwaa》的回归打歌舞台......” 说到这里，金智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自己，也给梁赟，一个消化的时间。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补充道：“......全部舞台。” 梁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尽管，他已经做了一万遍的心理准备。 尽管，这是他过去一个星期里最期盼听到的消息。 但当它，真的从金智妍的嘴里，以一种如此正式的、不容置疑的方式被宣告出来时，他还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巨大的、荒诞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她...真的做到了。 那个疯狂的、不可一世的女孩，真的把这个天方夜谭一样的计划，变成了现实。 “喂？梁赟xi？你还在听吗？你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了金智妍带着一丝担忧的询问。 “在在在...我没事，部长nim”梁赟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说实话，当我看到那份公函的时候，我以为是哪个实习生搞的恶作剧。”金智妍的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感慨，“我立刻拿着它，去找了金施大代表。代表nim……他盯着那份盖着cUbE公章的函件，足足看了五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金智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他问我，（G）I-dLE的队长田小娟，是不是cUbE董事长的私生女。” 梁赟：“……” 他完全能想象到，当Starship的这位最高掌权者，看到这份堪称“自杀式袭击”的合作邀请时，内心是何等的卧槽和崩溃。 在K-pop这个行业里，所有公司，都遵循着一套心照不宣的、避险的潜规则。 当一个艺人，陷入负面丑闻时，与他相关的任何人和公司，第一反应，都是切割，撇清关系，明哲保身。 像cUbE这样，不仅不切割反而主动凑上来，要把这个“瘟神”，绑在自家最火的女团的战车上的行为，在所有业内人士看来，无异于引火烧身，自寻死路。 这已经不是“疯狂”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在用整个组合的职业生涯，进行一场胜率几乎为零的豪赌。 “我们紧急开了一个会。”金智妍继续说道，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作为室长的专业和冷静。 “一开始，所有人都反对。大家都认为cUbE疯了，我们不能陪着他们一起疯。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G）I-dLE的舞台，只会让舆论的火烧得更旺，彻底坐实你‘资本强捧’‘后台硬’的罪名，到时候我们公司，也会被拖下水。” 梁赟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才是最正常的、最符合逻辑的反应。 “但是……”金智妍话锋一转。 “最后，是代表nim，拍板了。” “……为什么？”梁赟不解地问。 “代表nim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金智妍的声音，有些复杂，“你的名声已经跌到了谷底。公司的股价，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我们现在就像是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扔都扔不掉。” “而现在，cUbE，那个疯子竟然主动跑过来，说他们愿意帮我们，抱着这颗炸弹，上台表演一个节目。” “代表nim的原话是：‘既然有人不怕死，愿意把死马当活马医，我们为什么不成全他们？’” “如果舞台效果不好，舆论反噬，那也是cUbE和田小娟，自己做的决定，后果，由他们承担。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是‘尊重合作公司的意愿’‘履行艺人合约’。而如果……” 金智妍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微弱的期待。 “如果，万一，这个疯狂的计划成功了。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次一本万利的、绝地翻盘。” 梁赟听着金智妍的转述，心里，对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精明的商人金施大，和那个胆大包天的、疯狂的艺术家田小娟，同时生出了一股无比复杂的敬佩之情。 一个，是把风险和利益，算计到了极致的赌徒。 一个，是把才华和作品，当成了全部信仰的疯子。 而他，梁赟，就是他们这场豪赌中，最关键的那张，不知道是A，还是鬼的底牌。 “所以公司的决定是，同意cUbE的合作邀请。”金智妍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然后，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问道。 “梁赟xi，现在我需要你本人的、最终的答复。” “这是一场战争。站上那个舞台，你面对的，将是数百万人的审视，和最恶意的揣测。你可能会一战封神，也可能会，万劫不复。”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梁赟握着电话，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把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吉他。 他想起了田小娟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想起了IU前辈，那份沉甸甸的、无言的信任。 也想起了自己，在写下《小丑》时，那份不甘和愤怒。 退缩？ 躲避？ 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的身后，是万丈悬崖。 而他的身前，是那个疯子，为他劈开的一条通往战场的、唯一的血路。 良久之后。 他对着电话，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的语气，缓缓地说出了他的回答。 “我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金智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好。” “明天上午十点，cUbE公司，A栋三楼练习室。我会让珉浩开车送你过去。” “去拿回本就该属于你的东西吧。” 挂掉电话，梁赟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城市天际线。夕阳，正缓缓落下，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的余晖。 暴风雨，就要来了。 他转过身，拿起那把吉他，拨动了琴弦。 一声清越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和弦，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荡不休。 他的眼神里，再无一丝的迷茫和恐惧。 只剩下，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的决绝。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晚饭吃什么这个世纪难题吧...... 第41章 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 挂掉金智妍的电话后，梁赟在工作室里静坐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投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一架巨大的、沉默的钢琴。 他的心情，也像这光影一样，复杂难言。有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丝被点燃的、名为“不甘”的火焰。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Kakaotalk的消息。 内容很简短，只有几个字，却带着她一贯的、不容置疑的风格。 “明天，别迟到。” 梁赟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有的紧张和不安，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句简单粗暴的“命令”，驱散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Starship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准时停在了公司楼下。 梁赟背着他那把马丁d28吉他，坐进了车里。 开车的，依然是他的专属司机兼临时助理，那个话不多但很可靠的年轻人，金珉浩。 “去cUbE公司。”梁赟报出了那个在过去一个星期里，只敢在心里默念的目的地。 珉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看疯子一样的震惊。 显然，公司内部，已经知道了这个疯狂的合作计划。 “梁赟xi……”珉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梁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平静地回答：“已经没有别的路了，不是吗？而且我也不想就这样认输。” 珉浩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路向东，穿过汉江，驶向了位于圣水洞的cUbE娱乐公司总部。 当那栋标志性的、由灰色方块堆砌而成的、充满设计感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时，梁赟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紧了。 这里是（G）I-dLE的大本营。 也是他即将踏入的、真正的战场。 珉浩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带着梁赟，从侧门走进了大楼。 和Starship那种充满了未来感和金属质感的装修风格不同，cUbE的内部，更像是一个现代艺术馆。随处可见的涂鸦，色彩大胆的装饰，以及来来往往的、打扮新潮的练习生，都让这里，充满了 一种自由而奔放的艺术气息。 金智妍部长已经提前和cUbE方面打好了招呼。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cUbE的经纪人，早已等在了大厅。 “您好，我是L.Y。”梁赟微微鞠躬，主动问好。 “你好，L.Y-xi。”对方经纪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看不出情绪的微笑，“孩子们已经在练习室等你了，请跟我来。” 梁赟跟在对方身后，穿过长长的、挂满了cUbE旗下艺人海报的走廊。pENtAGoN，btob，cLc……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他眼前闪过。 最终，他们在A栋三楼，一扇紧闭的、隔音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挂着“practice Room 3”的牌子。 cUbE的经纪人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那一瞬间，强烈的、动感的音乐，混合着女孩子们清脆的笑声扑面而来 梁赟深吸一口气，背着他的吉他走了进去。 练习室很大，三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镜。地板被无数双练习鞋磨得光可鉴人。 房间的正中央，站着五个身材高挑、青春靓丽的女孩。 正是（G）I-dLE的全体成员。 音乐，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的梁赟。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他那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差点就全线崩溃。 社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是田小娟。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腰的短款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长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没有化妆的脸上，带着一丝运动后的薄汗，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静而锐利。 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像一个女王，审视着她即将并肩作战的士兵。 “哟大狗哥！你来啦！” 另一个清脆的、带着标志性烟嗓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宋雨琦那个自来熟的女孩子，已经满脸笑容地，朝着他挥起了手。她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练习服，但那头金色的长发，和脸上那灿烂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让她在人群中格外的耀眼。 她的热情，像一道暖流，瞬间缓解了梁赟那快要僵硬的身体。 “你们好。”梁赟有些拘谨地，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我来介绍一下。”田小娟走了过来，开始履行她作为队长的职责。 “这位，是L.Y，梁赟xi，我们这次《hwaa》的Feat.吉他手，也是这首歌的共同制作人。” 然后，她又转过身，对着梁赟，依次介绍她的队员。 “minnie，我们的主唱。”那个有着一双慵懒的、猫一样眼睛的泰国女孩，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美而友善的微笑。 “雨琦，你认识的。”宋雨琦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舒华，我们的忙内。”那个来自中国台湾的、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的女孩，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物种。 “好了，人齐了。”田小娟拍了拍手，瞬间，又切换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制作人模式，“时间不多，我们直接开始吧。” 她指了指练习室角落里，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带着高脚凳的小舞台。 “梁赟xi，那是你的位置。等一下，音乐放到bridge的时候，你就直接进。” “我们会先走一遍位，让你熟悉一下我们的动线。然后，再合乐。有问题吗？” “……没有。”梁赟摇了摇头，背着吉他，像个第一次上学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走到了那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他将吉他，连接到音响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music cue！” 随着田小娟一声令下，《hwaa》那充满了东方韵味的、神秘的前奏，在整个练习室里，响了起来。 女孩们，瞬间进入了状态。 她们的眼神，她们的表情，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故事感。 刚刚还对着他微笑、打量的邻家女孩们，在音乐响起的瞬间，就变成了舞台上那些光芒万丈的、支配着舞台的偶像。 梁赟被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的、专业的舞台气场震慑住了。 他抱着吉他，看着镜子里，那五个跟随着音乐，做出整齐划一、却又各具魅力的舞蹈动作的身影，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了祭典的普通人。 音乐，在激烈地行进。 很快，就到了那段，由他亲手谱写的bridge。 前奏的最后一个鼓点落下，练习室里，所有的灯光，仿佛都在这一刻，暗了下来。 五个女孩，也瞬间定格，摆出了一个围绕着中心的、如同众星捧月般的造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角落里，那个抱着吉他的男人身上。 梁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了田小娟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然后，他拨动了琴弦。 一声清越的、带着冰雪般冷冽质感的吉他声，划破了寂静。 那不是录音室版本里，经过无数次修饰的、完美的旋律。 那是一种，带着现场感的、充满了呼吸和情绪的、活生生的声音。 凄美，孤独，又带着一丝在绝望中挣扎的、不屈的暖意。 在吉他声响起的瞬间，女孩们，也动了。 她们的舞蹈，变得缓慢而抒情，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艰难绽放的花朵。每一个动作都和他的吉他旋律，完美地，卡在了一起。 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和她们融为了一体。 他的吉他，不再是单纯的乐器。 它变成了第六个成员，用音符和她们的舞蹈，进行着对话。 bridge结束，激烈的鼓点，再次响起。 女孩们的舞蹈，也重新变得充满了力量。 一曲终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时，整个练习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女孩们那剧烈的、压抑的喘息声。 梁赟还沉浸在刚才那种奇妙的、人琴合一的状态里，没有回过神来。 “哇……大发……” 是minnie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艳和赞叹。 “行啊大狗哥，你弹得也太好了吧！”宋雨琦一边擦着汗，一边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感觉跟听cd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舒华，也难得地点了点头，小声地用中文说了一句“好帅”。 梁赟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挠着头，傻笑。 只有田小娟，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不对。”她看着梁赟，表情，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 梁赟的心，咯噔一下。 他弹错了吗？ “你刚刚，全程，都在低着头，看你的吉他。”田小娟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他的问题。 “这是一个舞台，不是你的录音室。观众要看的，不只是你的手，还有你的脸，你的表情，你的情绪。” “还有，你太僵硬了。”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抱着一把空气吉他，缩着肩膀，做了一个滑稽的动作，“你是在弹吉他，不是在被吉他绑架。放松一点，跟随着音乐动起来。” 梁赟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再来一遍！”田小娟拍了拍手，不给他任何反驳和羞愧的时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就在这种“再来一遍”的循环中，度过。 田小娟，像一个最严苛的魔鬼教官，不断地，纠正着梁赟在舞台表现上的每一个细节。 从他的眼神，到他的坐姿，甚至是他拨弦时，身体的律动。 而梁赟，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和不适，慢慢地，找到了感觉。 他开始尝试着，在弹奏时抬起头，和镜子里的女孩们进行眼神的交流。 他开始尝试着，让自己的身体，跟随着旋律，轻轻地摇晃。 当练习结束时，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女孩们，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地，瘫坐在了地板上。 “辛苦了。”梁赟收拾好自己的吉他，对着所有人，再次鞠躬。 “大狗哥你才辛苦呢！”宋雨琦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梁赟和cUbE的经纪人，打了声招呼，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田小娟的声音。 “梁赟xi，等一下。” 梁赟停下脚步，转过身。 田小娟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率先走出了练习室。 梁赟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走廊里，很安静。 田小娟靠在窗边的墙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没有了其他人在场，她身上那股魔鬼教官的气场，也收敛了起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开口问道，声音比在练习室里，柔和了许多。 “很……很累。”梁赟实话实说，“但也很……过瘾。” “你们……太厉害了。”他由衷地，感叹道。 田小娟听到他的夸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知道，你很紧张。”她看着他，眼神，变得温柔而专注，“我也知道，你很害怕。怕那些骂你的人，怕那些看热闹的人，怕自己，会毁掉我们的舞台。” 她的话，像一把温柔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所有隐藏的恐惧。 梁赟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是，梁赟。” 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梁赟xi”，而是“梁赟”。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和香气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尖。 她伸出手，轻轻地，落在了他那只，因为长期弹吉他而布满茧子的、握着吉他背带的手上。 她的手，有些凉，却很柔软。 “你今天，做得很好。”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拂过心湖的、温暖的晚风。 “我跟你说那些，不是要否定你，而是因为我知道，你可以做得更好。” “在舞台上，你不需要去想任何事。不要去想那些恶意的评论，不要去看那些不友善的眼神，也不要去管那些该死的镜头。”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明亮的、像狐狸一样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 “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如果你害怕了，就看着我。我会一直在舞台的中央，看着你。” 她轻轻的抱住了梁赟。 “相信我，也相信你的音乐。剩下的交给我们。” “毕竟...这是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孩子’不是吗？” 第36章 深夜的畅聊 烟火终有落幕时。 当最后一簇盛大的、紫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燃烧尽最后一丝光芒，化作漫天飞散的、微弱的星尘时，广场上雷鸣般的欢呼声也渐渐平息，化为了满足的、散场时的嘈杂人声。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盛大的，不真实的梦境中醒来。 他的大脑依然处在一种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到宕机的状态。夜空中绚烂的余烬，耳边鼎沸的人声，以及……右手掌心里，那片挥之不去的、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和田小娟交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不大，手指纤细修长，是属于创作者的、灵巧的手。她的掌心很暖，带着一种干燥而令人安心的温度。她没有用力，只是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姿态，将自己的手指轻轻扣入他的指缝。 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过无数次手。 仿佛这本就是他们之间，最自然的相处方式。 梁赟的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活了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公开的场合，被一个女孩子，主动牵住手。 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G）I-dLE的队长，田小娟。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不受控制地发烫。他甚至不敢去看周围人的表情，生怕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审视他们这对话题度拉满的“组合”。 然而，当他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田小娟时，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 她依旧戴着那顶可爱的狐狸发箍，只是在烟火结束后又把口罩戴了回去。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依旧清亮有神的眼睛。她没有看他，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四散的人潮，仿佛刚刚那个石破天惊的举动根本不是她做出来的一样。 “走了。” 她突然开口，然后拉着他那只已经完全僵硬的手，自然而然地转身汇入了散场的人流。 梁赟就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完全丧失了自主意识，只能被动地被她牵着，往前走。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为什么牵我？ 她是什么意思？ 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挣脱？ 可是...挣脱了，会不会显得很失礼？ 但是不挣脱，这算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像弹幕一样疯狂地刷屏。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比大脑诚实得多。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轻轻回握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田小娟牵着他的手，似乎更紧了一点。 就这样，在几十万人的主题乐园里，一个被全网追骂的“抄袭犯”，和一个顶级女团的队长，戴着口罩和帽子，像一对最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手牵着手，在散场的人潮中，慢慢地走着。 他们没有说话。 但周围的喧嚣，乐园里欢快的背景音乐，远处商店里传来的叫卖声，以及从掌心传来的那份持续不断的温度，共同交织成了一种奇妙的，不需要语言的默契。 梁赟那颗因为丑闻而变得千疮百孔的充满戒备的心，仿佛被这只小小的、温暖的手，一点一点地，熨平了褶皱。所有的不安、迷茫和愤怒，似乎都在这沉默的、并肩而行的路途中，被悄然治愈。 他们没有直接走向出口，而是在田小娟的带领下，绕着乐园里那条被灯光装点得如同星河的主干道，又走了一圈。 直到闭园的广播响起，催促着最后一批游客离场时，田小娟才意犹未尽地拉着他，走向了停车场。 坐进车里，梁赟才终于感觉自己从那场不真实的梦境中，回到了现实。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然而，田小娟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五指微微收紧，没有让他得逞。 “饿了。”她转过头，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去吃夜宵。” 说完，她发动了车子，另一只手，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梁赟彻底放弃了抵抗。他感觉自己今天，就是一只被狐狸叼住了后颈肉的大型犬，只能任由对方把自己带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车子驶出爱宝乐园，开上了返回首尔的高速。 田小娟没有把他带去那些装修精致的餐厅，而是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街区，停了下来。 她拉着他走进了一条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巷。巷子里支着几个橙色的帐篷，正是韩剧中经常出现的那种布帐马车。 帐篷里升腾着热气，弥漫着炒年糕和烧酒的混合香气。几张简陋的桌子旁，坐着三三两两的刚下班的职场人，正就着小菜，大声地聊着天。 田小娟熟门熟路地拉着他，在角落里一个空着的位置坐下。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松开了那只牵了一路的手。 梁赟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心里竟然涌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失落感。 “姨母！”田小娟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素净而漂亮的小脸，熟练地对着帐篷里忙碌的大婶喊道，“一份无骨鸡爪，一份鱼饼汤，一份海鲜葱饼。再来……两瓶烧酒。” “那啥...我不太会喝酒。”梁赟小声地抗议，他一直不习惯酒的辛辣。 “谁让你喝了？”田小娟白了他一眼，“一瓶是我的，另一瓶也是我的。” 梁赟：6嗷姐们儿 很快，热气腾腾的菜，和两瓶绿色的烧酒被端了上来。 田小娟熟练地用瓶底敲了敲桌面，然后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接着，她又拿起另一个杯子，给梁赟倒了一杯可乐。 “喏。”她把可乐推到他面前，“小朋友喝这个就行了。” 梁赟看着她那副豪爽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性别好像跟她对调了。 田小娟举起酒杯，对着他轻轻示意了一下。 “为了庆祝...”她想了想，“庆祝我们都还活着。” 说完，她仰起头将那满满一杯烧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颊上迅速地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红晕。 梁赟举着自己的可乐，跟她碰了一下杯，也喝了一大口。 在酒精和美食的作用下，气氛变得越来越放松。 他们开始聊天。 从音乐聊起。聊他们各自最喜欢的制作人，聊最近听到的觉得很惊艳的专辑，聊创作时那些不为人知的、奇怪的癖好。 梁赟发现，和田小娟聊天，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她不会像安宥真那样，用一种近乎崇拜的，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你，有时候会让你压力山大。也不会像张元英那样，总是带着一丝礼貌的距离感。 她和他，是平等的。 她会毫不留情地，批判他喜欢的某个编曲，也会因为他说出了她欣赏的某个音乐人的优点，而露出“你很懂嘛”的赞许的表情。 他们就像两个相识多年的老友，在分享着彼此最珍贵的宝藏。 “我跟你讲，我刚开始学音乐的时候，我爸妈是不同意的。”梁赟吃了一口海鲜饼，在轻松气氛的催化下，也难得地打开了话匣子。“他们觉得，搞艺术吃不饱饭。他们希望我学金融，或者计算机，以后当个安安稳稳的上班族。” “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田小娟喝完了第一瓶烧酒，又给自己打开了第二瓶。她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些迷离，但看着梁赟的时候，却格外的专注。 “就是不甘心吧。”梁赟想了想，说道，“我总觉得，如果我不做音乐，我的人生，好像就是黑白的。只有当我戴上耳机，坐在钢琴前的时候，我的世界才会有颜色。” “我喜欢音乐。” 田小娟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用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我懂。”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说了两个字。 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撞了一下。 他知道，她是真的懂。 “我...嗝...也是。”田小娟的舌头，已经开始有点打结，但她还是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这辈子，除了音乐，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想做。” “当练习生的时候，很苦。每天都有人被淘汰，每天都有人放弃。所有人都告诉我，当女团，要漂亮，要会撒娇，要讨人喜欢。” 她自嘲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大口酒。 “可是，我哪个都不会。我只会写歌，只会Rap。他们说我长得不好看，说我太强势，说我这样的人，在女团里，是不会受欢迎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藏在酒精之下的脆弱。 “所以，我就想，那我就写。我写到，让所有人都闭嘴。我写到，让所有人都承认，就算我不可爱，不漂亮，我也能，靠我的音乐，站在这里。” 她说着，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的光芒。 梁赟静静地看着她。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小的，不被看好的女孩，是如何用她的才华，作为唯一的武器在这个残酷的，以外貌和人设为尊的行业里，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遭遇的那些非议和攻击和她所承受的压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你做到了。”梁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制作人，也是最帅气的Rapper。”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奖一个女孩子。 田小娟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她那张因为酒精而红扑扑的脸似乎更红了。 她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油嘴滑舌。”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但梁赟看到她的嘴角却在上扬。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很多。 聊到深夜，布帐马车里的客人都已经走光了。桌上的菜都已经冷掉，而那两瓶烧酒，也已经见了底。 田小娟彻底喝多了。 她趴在桌子上，脸颊坨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着一些不成调的旋律。 梁赟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起身结了账，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娟xi，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田小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他半天，才认出他是谁。 她突然对着他，傻笑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再一次，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 “梁赟……”她含糊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今天……我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说完，她的头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梁赟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热的重量，和她平稳的带着一丝酒气的呼吸，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又一次，停止了运转。 第42章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走廊 温暖的，柔软的触感从身上传了过来。 这是一个轻轻的带着一丝犹豫，却又无比坚定的拥抱。 梁赟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背着那把沉重的马丁吉他，像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傻傻地站在cUbE公司三楼的走廊里。 他那本来就有点迟钝的大脑再一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超出了他所有社交经验范畴的亲密接触而宣告宕机。 卧槽...他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他不敢动。 他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一阵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运动后独属于少女的清甜的汗水味。 他能感觉到她靠在自己身上的温热的体温，和那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平稳的心跳。 还有她那句，仿佛带着魔力的在他耳边低语的话。 “毕竟...这是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孩子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所有紧锁的关于创作的偏执和骄傲。 而那个拥抱，则像一股最温柔的，最强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内心深处所有因为这场无妄之灾而筑起的那道冰冷的堤坝。 他所有的恐惧，不安，迷茫，和对未来的不确定，仿佛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的拥抱中，被悄然抚平，融化。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突发心脏病了。 但他那因为紧张而一直紧绷着的僵硬的肩膀，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被人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拥有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的感觉。 他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冲动的念头。 他想伸出手，也抱抱她。 告诉她，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反击这个该死的世界。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萌芽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带着浓浓的八卦之魂和一丝促狭笑意的声音，像一颗平地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了。 “哎哟喂，我就知道你俩有事儿！” 嗯，你说巧不巧，果然是宋雨琦的声音。 梁赟的身体瞬间比刚才被拥抱时还要僵硬一百倍。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然后瞬间凝固。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而那个温暖的拥抱，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样，猛地松开了。 田小娟闪电般地和他拉开了距离，快得像一道幻影。 梁赟机械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脖子发出的咯吱声。 只见宋雨琦正斜斜地靠在练习室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那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的经典的吃瓜群众表情。 她那头耀眼的金发在走廊白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他和田小娟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八卦的火焰。 她的嘴角高高地扬起，那抹笑容灿烂得让梁赟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刺痛。她就像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精力旺盛的幼儿园小女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快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的旺盛的好奇心。 老天爷特么有毛病吧！ 他发誓，他活了二十多年，就算当初在学校里被教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点名批评论文写得烂，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窘迫过。 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想立刻挖个地缝，不，是挖个地道，直接从cUbE，钻回Starship。要不突然出现个哆啦A梦掏出扇任意门也行啊！ 他又看向身边的田小娟，希望能从这位“主犯”的脸上找到一丝同样窘迫的，战友般的情绪。 然而田小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尴尬。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雨琦，脸上甚至还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微笑。 一抹梁赟从未见过的堪称“温柔”的微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个笑容，梁赟的后背，却窜起了一股凉气，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雨琦啊……” 田小娟开口了。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那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充满了宠溺和耐心。 “你……是闲得没事做吗？” 这句话，明明是疑问句。 但梁赟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森然的，不容置疑的，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肯定。 翻译过来就是：宋雨琦，你是不是皮痒了？ 宋雨琦，显然也接收到了来自队长的“死亡凝视”。 但是开玩笑！她根本完全没有在怕的。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直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像一只好奇的猫一样，绕着梁赟和田小娟走了一圈。 “哎哟，队长大人，瞧您这话说的。”她的韩语说的让人根本听不出她不是韩国人，“我这不是关心咱们大狗哥嘛！你看咱们这位L.Y老师，才第二次来咱们cUbE，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他迷路了不是？”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梁赟的肩膀，一副“哥们儿你别怕，我罩着你”的豪爽模样。 梁赟把牙都咬碎了才忍住了想把她从三楼扔下去的冲动。 “而且……”宋雨琦拖长了语调，视线意有所指地在两人之间，又扫了一遍，“我就是觉得，这走廊里的风啊，有点甜。齁得慌。” 田小娟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宋雨琦那只还在梁赟肩膀上拍个不停的爪子。 “是吗？”她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宋雨琦，“我倒觉得，是某些人训练量还不够，精力太旺盛了。” “要不等一下，你留下来把《hwaa》的part，再单独练二十遍？” 宋雨琦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一秒。 她飞快地把自己的手从田小娟的钳制中抽了回来。 “别啊，队长！”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开始撒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出来上个厕所，路过！纯属路过！那那那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她先捂住了眼睛，然后又捂住了耳朵。 而在这时，练习室的门又开了一条缝。 minnie和舒华的脑袋，像两只土拨鼠一样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满脸都写着“我们也在吃瓜”。 田小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队长的、冰冷的威严。 “宋雨琦！赵美延！叶舒华！”她连名带姓地，点了三个人的名字。 “还有minnie，都给我滚进练习室来！” 练习室里的赵美延：啊？我？我什么都没干啊？！不是，我本来就在练习室啊！ 一声令下。 门外那两只还在看热闹的“土拨鼠”，瞬间就缩了回去。 宋雨琦也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对着梁赟挤眉弄眼地做了一个“兄弟我先走一步，你自求多福”的口型，然后一溜烟地钻回了练习室。 要不还是把她扔下去吧...梁赟对着宋雨琦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走廊里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梁赟，和脸上还带着一丝“杀气”未散的田小娟。 气氛比刚才还要尴尬一百倍。 刚才那个温柔的、暧昧的、充满了战友情谊的粉色泡泡，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额...那个...”梁赟感觉自己，有义务，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别理她们。”田小娟率先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冷静，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破坏了心情的烦躁。 “她们就那样，疯疯癫癫的！” 她抬起手，有些不自然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避开了梁赟的视线。 梁赟看到，她的耳根似乎有一点点可疑的红色。 我靠……原来她也会不好意思啊。 这个发现，让梁赟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一点。 “没……没事。”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她们……挺可爱的。” 田小娟听到他这个评价，忍不住转过头白了他一眼。 “你那是没见过她们，为了最后一块炸鸡，能打起来的样子。” 梁赟被她这句吐槽逗笑了。 走廊里的气氛也终于，缓和了下来。 “总之……”田小娟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后天，就是我们第一个打歌舞台了。” 她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认真。 “梁赟，这是我们的第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当然。”梁赟看着她那双重新燃起战意的眼睛，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田小娟拍了拍他的手臂。 梁赟对着她再次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逃也似的走向了电梯。 直到走进电梯，看着那扇银色的门缓缓关上，将走廊里那仿佛还残留的八卦之火都隔绝在外，他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电梯的轿厢壁上，感觉自己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冰与火的洗礼。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她拥抱时的温度。 他的耳边，还回响着她温柔的鼓励，和宋雨琦那魔性的笑声。 他的脑海里，还在循环播放着她那“温柔”的死亡微笑，和自己那窘迫到无地自容的傻样。 尼玛……还挺刺激的是怎么回事。 当晚，（G）I-dLE的宿舍里。 洗漱完毕的女孩们，正各自占据着客厅的一角，敷着面膜玩着手机。 宋雨琦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用脚，碰了碰旁边，那个正在专心看舞台走位的她们的队长大人。 “哎，欧尼？” 田小娟头也不抬：“有屁快放。” “你跟那个大狗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宋雨琦的八卦之魂，再次熊熊燃烧，“今天在走廊，你俩那气氛可不一般呐。” 正在给指甲涂指甲油的minnie，也抬起头附和道：“就是就是，小娟你今天好吓人呢，跟你抱着他的时候判若两人啊！” 正在和狗狗玩耍的舒华，也插了一句嘴：“对啊欧尼，你那时候可是脸都红了。” 田小娟翻着舞台走位资料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客厅里这三个正用闪闪发光的、求知若渴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队长。 “我看你们啊，是真的很闲。” 她缓缓地合上了资料，然后站起身。 “既然这样，那我们来开个会吧。”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和白天在走廊里如出一辙的“温柔”的微笑。 “就讨论一下，关于这次回归舞台，你们在表情管理和细节处理上还可以提升的那一百个地方。” 客厅里瞬间一片哀嚎。 第43章 我们是同一种人呐 梁赟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cUbE的大门。 当首尔傍晚那带着凉意的微风吹到他滚烫的脸上时，他才感觉自己那快要烧坏的cpU终于重新开始运转。他没有让金珉浩送自己回公司，而是直接让他把自己送回公寓。 他现在需要一个能让他彻底放松下来的地方，而不是那个充满了紧张回忆和未来压力的工作室。他需要一点人间的烟火气，哪怕只是他那个死宅室友的泡面味和键盘敲击声。 回到熟悉的公寓楼下，梁赟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进电梯。他看着电梯镜面里倒映出的自己，背着一把吉他，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一个刚刚从异世界战场归来的幸存者。 他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外卖炸鸡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他的室友方子正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念念有词。 “打野老惦记你那逼野怪干什么啊！......辅助你特么在玩单机是吗！......包c的哥们儿！” 梁赟换好鞋，把吉他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边，然后整个人瘫倒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长的叹息。 方子似乎是打完了一局，他摘下耳机，一转头就看到了沙发上那摊人形史莱姆。 “哦哟，我们的大明星回来了？”方子端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大口，语气里充满了调侃，“怎么着，这副样子是去cUbE被人打了一顿，还是去参加什么极限运动被榨干了？” 梁赟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回答：“比那两样都累。” 方子凑了过来，脸上那副八卦的表情，简直和下午在cUbE走廊里看到的宋雨琦如出一辙。 一样让梁赟想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快说说，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他兴致勃勃地问道，“网上现在都炸锅了！先是cUbE官宣，说（G）I-dLE这次回归，《hwaa》的Feat.音乐人是你！然后你们星船也跟着发了个公告确认了！我靠，我特么当时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p图呢！” 方子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哥们儿，你这是什么操作？我看了这么多年Kpop，就没见过这么玩的！你现在可是全网公认的‘抄袭犯’啊，cUbE是疯了吗？让自家最火的女团，拉着你这么个‘瘟神’上台？不是...田小娟她图什么啊？图你长得帅？不对啊，你也没我帅啊。图你有才？可你现在是‘抄袭犯’啊！” 方子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让梁赟本就疲惫的大脑更加混乱了。 “你个小b宰汁就天天不盼我点好是吧？......还能咋回事，都是真的呗，后天就是第一场的舞台了”他只能给出最核心的答案。 方子愣住了，他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一些。他坐到梁赟身边，难得正经地问道：“欸兄弟，你跟你爹说句实话，你有把握吗？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舞台要是成了，那你就是绝地翻盘，一步登天。可要是搞砸了，你就等着被（G）I-dLE的粉丝生吞活剥了吧！” 梁赟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失败了，不仅他会永世不得翻身，（G）I-dLE和做出这个疯狂决定的田小娟，也绝对会被舆论的口水淹死。 梁赟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吊灯，沉默了很久。 有把握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是那个疯狂的女孩，用她的一切，为他赌来的、唯一的机会。 “我只知道我没有抄袭，而且小娟她知道我没有。”他缓缓说道。 方子看着他那副虽然疲惫却无比坚定的样子，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不愧是我儿子！”他咧嘴一笑，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干就完了！到时候哥们儿给你刷火箭！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国际友人深厚的战斗情谊！” 梁赟被他逗笑了，心里那点沉重也消散了不少。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从冰箱里翻出一桶泡面，胡乱地对付了几口，然后就冲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他疲惫的身体，也让他那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练习室里，女孩们整齐划一的舞步和强大的气场。 田小娟作为魔鬼教官时，那严厉到近乎苛刻的眼神。 宋雨琦那个自来熟的、灿烂的笑容。 还有走廊里，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和那句温柔到不像话的鼓励。 以及最后，被宋雨琦撞破后，田小娟那副故作镇定，实则耳根泛红的可爱模样。 梁赟把头埋在热水里，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都甩出去，然后裹着浴巾，走回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睡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时候，手机却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他闭着眼睛，摸索着拿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 是田小娟发来的Kakaotalk消息。 “到家了吗？睡了没？” 梁赟睁大了眼睛。他坐起身看着那行简短的文字，仿佛能想象出她发消息时，那副酷酷的、却又带着一丝关心的表情。 他打了个哈欠，回复道：“刚躺下，准备睡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他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田小娟的头像。 她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梁赟一个激灵，“卧槽！”瞬间清醒了一半。他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她那带着一丝沙哑的、熟悉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才接？”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我以为你发错消息了，正准备睡呢。”梁赟老实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看来今天的训练量，对你来说还是太小了？” “别搞别搞……”梁赟一听这话，条件反射般地求饶，“我快散架了，真的。” “哼，没用的家伙。”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微妙。 还是梁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今天下午在走廊……雨琦她……” “你不用管她。”田小娟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她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精，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梁赟能想象到，宋雨琦被“教训”时的惨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电话那头的田小娟，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没，没有。”梁赟赶紧憋住笑，“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关系真好。”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电话那头的女王大人。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还行吧，就是一群长不大的小孩，一天到晚就知道闹。” 又是一阵沉默。 梁赟躺在床上，听着电话里，她那平稳的、轻微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平静了下来。 “梁赟。”她突然，又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还在害怕吗？”她问得很直接。 梁赟愣住了。 他扪心自问，害怕吗？ 废话，当然怕。 他怕自己搞砸了舞台，他怕连累她们，更怕那些恶意的评论和闪光灯。 但是比起这些害怕，他的心里，似乎有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正在生根发芽。 那是……期待。 是和她一起，把这个“孩子”，完美地呈现在世人面前的，那种属于创作者的巨大的期待。 “怕。”他诚实地回答，“但我更想……把这个舞台，做到最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梁赟以为，信号是不是断了。 然后，他听到了她那带着一丝笑意的、低沉的声音。 “这才对。” “梁赟，你知道吗？我决定拉着你上台，不仅仅是因为那段吉他只有你才能弹出灵魂。” “更是因为，我从你的音乐里，听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那种不甘心，那种愤怒，那种‘就算全世界都与我为敌，我也要用我的作品，让你们所有人都闭嘴’的该死的傲气。” “我们是同一种人呐...梁赟。我们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用我们的音乐去战斗，而不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自怨自艾。” 她的话，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梁赟心中，所有残存的阴霾。 他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灵魂的同类。 “所以，不要怕。”她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像是在对他，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后天，站上舞台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想着，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的身边，有我，有minnie，有美延，有雨琦，有舒华。我们五个人，会成为你最坚固的盾牌。” “而你，和你的吉他，就是我们刺向这个世界的最锋利的矛。” 梁赟握着电话，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了一句，沙哑的“…谢谢你，小娟。” “谢什么。”电话那头的她，轻笑了一声，“后天要是出了纰漏，我就把你从cUbE楼顶扔下去。” “行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最后一次彩排，我可不想看到你顶着个黑眼圈过来。” “好。”梁赟笑着回答。 “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梁赟把手机，放在胸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有力地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了那些恶意的评论和指责。 只有绚烂的舞台灯光，和那个站在舞台中央，对他伸出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的、瘦小的身影。 第44章 跟傻逼争论是赢不了的 田小娟的鼓励，效果堪比最强效的安眠药。 梁赟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当他第二天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唤醒时，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充满了电量，昨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饱满的精力。 他简单地洗漱之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背上他的“战友”吉他，便再次踏上了前往cUbE的征程。 今天的最后一次排练，气氛明显比昨天更加紧张和专注。明天就是第一个打歌舞台，是骡子是马就要拉出去遛遛了。练习室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临战前的凝重。 然而当《hwaa》的音乐响起时，梁赟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紧张了。 田小娟昨晚的话，仿佛在他的心里构建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他不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被审判的罪人，他是一个战士，一个拥有五位强大而美丽的战友的战士。 他坐在为他准备的高脚凳上，手指在吉他弦上自如地舞动。他不再低着头，而是抬起眼，坦然地看着镜子里，那五个与他的音乐共舞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过其他人，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中央那个带领着一切的，瘦小的身影上。 田小娟也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在一次舞蹈走位的间隙，不经意地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没有言语，只有一个转瞬即逝的，坚定的眼神交汇。 但这就足够了。 今天的配合，比昨天更加默契。梁赟的吉他声仿佛真的长出了手脚，和女孩们的舞蹈完美地缠绕，融合，变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完整的艺术品。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练习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这一次，连田小娟那挑剔的脸上，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梁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她言简意赅地评价道，“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去把舞台给炸了。” “炸了舞台”，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充满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霸气。 女孩们发出一阵欢呼，练习室里那紧绷的气氛终于放松了下来。 梁赟和所有人道别后，离开了cUbE。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给方子打了个电话。 “儿砸，出来陪你爹吃饭。”梁赟的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 “哟，大明星终于想起我这个贫贱之交了？”电话那头的方子，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语气，“说吧，想吃啥？你爹今天带你下馆子，就当是给你这个壮士饯行了！” “我想吃烤肉。”梁赟说道。 他想吃点热腾腾的，有烟火气的，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半小时后，两人在建大附近一家热闹的烤肉店里碰了头。 这家店很平民，装修简单，但生意火爆。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食客们喧闹的交谈声，充满了活色生香的市井气息。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五花肉，一份猪颈肉，几瓶啤酒。 滋啦——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放到滚烫的烤盘上，瞬间发出了美妙的声响，诱人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方子熟练地，用夹子翻动着烤肉，一边烤，一边说“怎么样？今天排练顺利吗？没被那几个大美女给迷的五迷三道了吧？” “差点。”梁赟拿起啤酒，给两个杯子都倒满，“她们在舞台上真的会发光。” “哟哟哟哟，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方子不屑地撇撇嘴，“不过讲道理，田小娟是真的有种。这事儿要是换了别的公司，别的队长，早tm躲你八百米远了。她倒好，直接把你拉上贼船了。” 梁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举起了酒杯。 “敬她。” “行！敬她！”方子也豪爽地举起杯子，和他的杯子，重重地碰了一下。 香醇的啤酒，滑入喉咙，带起一阵灼热的暖意。 梁赟夹起一块烤得焦黄的五花肉，用生菜包好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个味道。 真实的人间烟火味，总是让人感觉温暖。 两人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着酒，天南地北地聊着。从游戏，到音乐，再到对未来的幻想。 这是风波以来，梁赟最放松的一个夜晚。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是个备受争议的“劣迹艺人”，他只是一个和好兄弟在路边摊，吃着烤肉喝着酒的普通的年轻人。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喝了几瓶啤酒，都有了些微醺的时候，隔壁桌传来了几个年轻男人刻意拔高的，充满恶意的交谈声。 “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那个谁？那个中国的抄袭犯，叫什么来着？L.Y？”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用下巴指了指梁赟的方向。 他身边的同伴立刻看了过来，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嘲弄的嗤笑。 “还真是他！哇，脸皮真厚啊，出了那么大的事，还有脸在外面吃饭？” “何止啊，我听说他明天还要跟我们（G）I-dLE一起上打歌舞台呢！真是恶心！他怎么配！” “就是！一个靠着资本硬捧的中国人，抄袭了我们韩国人的歌，还想踩着我们女娃上位？滚出K-pop吧！”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整个餐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喧闹的烤肉店，几乎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梁赟和方子这一桌。 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方子那张因为喝了酒而涨红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砰”的一声，把手里的夹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霍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们他妈的，说什么呢？！”他指着隔壁桌那几个男人怒吼道，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那几个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们愣了一下，但随即也仗着人多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地回瞪着方子。 “怎么？说他两句，还不乐意了？做了还不让人说了？呸！”那个黄毛，嚣张地说道。 “我草你妈的，你再说一遍！”方子彻底被点燃了，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老板和老板娘都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想要劝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却冷静而有力地按住了方子那即将挥出去的拳头。 是梁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几个挑衅的男人，而是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个怒火中烧的好兄弟。 “方子，坐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不儿！他们……”方子不甘心地还想说什么。 “坐下吧。”梁赟又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方子看着梁赟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最终还是咬着牙，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但那双眼睛依旧像要喷火一样死死地瞪着对方。 看到梁赟竟然如此“软弱”，那几个男人，更加得意了。 黄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切，还以为多有种呢，原来是个软蛋。” 直到这时，梁赟才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他们。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礼貌的微笑。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黄毛，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第一，我有没有抄袭，不是由你们，或者网络上的键盘侠来定义的。时间，会给出最终的答案。” 他的声音很清晰，吐字也很标准。在这间因为争吵而变得安静的餐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第二，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仅凭着网络上一些未经证实的消息，就对一个陌生人进行公开的，侮辱性的评判和人身攻击，这不是一个有素质的人该做的事。” “第三，”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我尊不尊重K-pop，配不配站在舞台上，也不是由你们说了算的。那是由我的作品，和我的实力来决定的。” “明天，mnet的《m! countdown》，晚上会有直播。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关心K-pop，那么关心（G）I-dLE，不妨去看一看。” “看完之后，再来评价，我到底配不配。”他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哦，如果你们看不懂听不懂的话那当我没说。” 说完这番话，他没有再看那几个已经目瞪口呆的男人。 他转过身，对着一脸惊慌的老板和老板娘，深深地鞠了一躬。 “社长nim，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然后，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纸币放在桌子上。 “饭钱放这里了，不用找了。” 做完这一切，他拉起还坐在椅子上一脸懵逼的方子。 “胃口倒没了，回家。” 他拽着方子，在整个餐厅所有食客那震惊的，复杂的目光中，坦然地走出了烤肉店。 直到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方子才终于回过神来。 “我靠！哥们儿！你刚才……真是牛逼啊！”他激动地抓着梁赟的胳膊“你看到没？那几个傻逼东西脸都绿了！跟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太解气了！” 梁赟看着他那手舞足蹈的兴奋样，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为什么不让我揍他们？”方子又愤愤不平地问道，“那几个孙子，就该打！我一拳就能让那个黄毛狗东西把他吃下去的烤肉都吐出来！” “然后呢？”梁赟平静地反问，“然后我们被带去警察局，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中国抄袭艺人当街斗殴’？你特么想让你爹死的更快一点然后继承我的花呗是吧？我跟你讲我花呗可没多少额度你少惦记。” 方子愣住了，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好像是这个道理。”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梁赟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远处那片被霓虹灯映得五光十色的夜空。 “我跟你讲，你去跟傻逼争论，是赢不了的。你把他骂服了只能说明你比他还傻逼。你把他打服了，你他妈就犯法了。” “对付他们最好的方式，不是用拳头，也不是用口水。” 他转过头看着方子，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而强大的光芒。 “是站上那个，比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都高得多的舞台，然后，用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实力把他们的脸给打肿。” 第45章 准备亮相 回到公寓后，梁赟没有立刻上床睡觉。 那场发生在烤肉店的冲突，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没能掀起惊涛骇浪，却也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圈圈久久不散的涟漪。那些充满恶意的言语和鄙夷的目光，比网络上冰冷的文字，来得更加真实，也更加刺痛。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明天，当他站上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时，他将要面对的，是比这猛烈千倍万倍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和敌意。 他需要让自己的心，彻底静下来。 洗漱完毕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床上玩手机，而是从吉他包里，拿出了那把老伙计马丁吉他，盘腿坐在了床上。 他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首尔不夜城那斑斓的灯火。 他抱着吉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地落在了琴弦上。 没有激烈的扫弦，也没有复杂的技巧。他只是安静地，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hwaa》的那段bridge。 音乐，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像冬日里从冻土中艰难破土而出的新芽。 像燃烧后的废墟上，悄然凝结的第一片冰花。 像在无尽的黑暗中，亮起的第一点星火。 他的心，随着琴声，一点一点地沉静下来。 所有的杂念，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都在这纯粹的，属于他自己的音乐中，被慢慢地过滤，剥离。 他不再去想那些骂他的人，也不再去想明天可能会发生的最坏的结果。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段旋律，和那个在舞台上等待着他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弹了多久，直到手指，都开始感到酸麻，他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准备好了。 无论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准备好了。 2020年10月1日，星期四。 这一天，首尔的天气不算太好。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梁赟起了个大早。 他没有让公司派车，而是自己背着吉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坐上了前往cJ E&m中心的地铁。 他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提前进入“战斗状态”。 总要去面对的。 地铁里，人潮拥挤。 尽管他已经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背上那个硕大的吉他包，还是让他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能感觉到，那些投向他的或好奇，或探究，或鄙夷的视线。 他能听到，身边的人，在窃窃私语。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那个谁...L.Y？” “是他吧，背着吉他呢。” “哇，真的要上台啊？和（G）I-dLE一起？” “脸皮真厚……” “就是，抄袭我们韩国人的小偷...真不要脸...”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要是换在之前，他恐怕早已落荒而逃。 但今天，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视前方，任由那些目光和议论从他身上流过。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自己昨天说的那句话。 “看完舞台，再来评价我吧。” 走出地铁站，来到cJ E&m中心的大楼前，情况变得更加“严峻”。 大楼外，早已聚集了大量前来为自家偶像应援的粉丝。各个团体的应援棒，手幅，汇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海洋。 当梁赟这个背着吉他的、可疑的身影，出现在人群的视线中时，瞬间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能听到几声毫不掩饰的，充满厌恶的“呸”声。 他低着头，加快了脚步，穿过人群走向艺人通道。 那短短几十米的路，他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无数道激光灼烧着。 终于，他走进了大楼，将那些喧嚣和不友善的目光隔绝在了身后。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金智妍室部长，早已等在了那里。 她看着梁赟那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还好吗？” 梁赟对她，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 “没事，室长nim。只是提前感受了一下现场的气氛。” 金智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G）I-dLE的待机室，在三楼尽头。孩子们已经到了，你换好衣服就过去吧。” 梁赟跟着指示牌来到了三楼。 走廊里人来人往，全是穿着华丽打歌服画着精致妆容的爱豆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刚出道的新人，也有已经成名的大前辈。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看到梁赟时，也露出了惊讶和复杂的表情。 梁赟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挂着“（G）I-dLE ”名牌的待机室前。 他深吸一口气，在轻轻敲了门后推开了门。 房间里，女孩们已经化好了妆，换上了今天第一套打歌服。 那是一套以黑色和红色为主色调的衣服。充满了东方韵味，又带着一丝现代的、魅惑的性感。 田小娟穿着一件黑色的、带有红色刺绣的丝质短上衣，露出一截纤细的、毫无赘肉的腰肢。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长裤，勾勒出她紧实而修长的腿部线条。头发被梳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红色的发丝挑染其中，显得格外惹眼。她的妆容，也极具攻击性，上挑的眼线，和鲜艳的红唇，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即将在暗夜中捕食的美丽的狐妖。 看到梁赟进来，女孩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大狗哥！你来啦！”还是宋雨琦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给了梁赟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哟行啊，今天帅的呀！”她上下打量着梁赟。 “你们……也很好看。”梁赟被她抱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干巴巴地夸奖道。 而田小娟则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闭着眼睛让造型师做着最后的发型调整。 她穿着一件设计感十足的不规则剪裁的黑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仿佛在燃烧的红色花朵。她的眼妆画得非常浓，眼尾用红色的眼线笔勾勒出一抹妖异的、如同火焰般的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女王般强大的气场。 她听到了宋雨琦的话，睁开眼睛起身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将梁赟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脸色不太好。”她皱着眉下了结论，“昨晚没睡好？” “没有，睡得挺好的。”梁赟摇了摇头，“就是来的路上，被围观了一下。” 田小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梁赟这一路走来会经历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待机室里的气氛也随着舞台时间的临近，变得越来越紧张。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检查着麦克风，确认着流程。 终于，一个pd推开门探进头来。 “（G）I-dLE，准备了！下一组就是你们！” 来了。 最重要的时刻还是如期到来了。 女孩们都站了起来，互相整理着服装和妆容，做着最后的准备。 田小娟看着梁赟，他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抱着他的吉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在无意识地轻轻拨动着琴弦，发出细微的，不成调的声音。 田小娟对其他成员使了个眼色。 “你们先去后台入口等我。” 女孩们会意地点了点头，依次走出了待机室。 宋雨琦在路过梁赟身边时，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中文对他说了句“加油”。 待机室里，只剩下了梁赟和田小娟。 田小娟走到他面前半蹲了下来，平视着他。 “梁赟。”她叫着他的名字。 梁赟抬起头看向她。 她的眼睛，在待机室明亮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就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 “我知道，你这一路走过来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那些目光，那些指指点点，那些恶意的揣测……我知道，那很难受。”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把它们全都忘了。” 她的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 “不要去想那些人，不要去看那些不友善的眼神，甚至，你连台下的摄像机都不用去管。”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那只因为紧张而冰冷的握着吉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稳。 “在舞台上，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她又重复了一遍在cUbE走廊里对他说过的话。 “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我们会一起把这个该死的舞台给炸了。” 说完，她看着梁赟那双依然带着一丝不安和迷茫的眼睛，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梁赟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呀” 她松开手，然后双手突然勾住了梁赟的脖子，用力将他拉向了自己。 梁赟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倾去。 然后，他的额头就撞上了一个柔软而温热的，带着淡淡香气的额头。 是她的额头。 两人额头相抵。 距离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她那纤长而卷翘的睫毛，和她那双倒映着自己震惊模样的，依旧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睛。 一股混杂着她身上香水味和淡淡汗水味的，独属于她的气息，瞬间将他完全包裹。 他的心情却突然非常奇妙的，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她那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人心的，近乎耳语般的声音。 “现在……” “准备好带着我们的‘孩子’，亮相了吗？” 第46章 把舞台炸了 梁赟的心脏猛地一跳。那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感觉到她额头的柔软与温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他看到她眼神深处，燃烧着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就像是带着某种古老的咒语，瞬间击碎了他内心深处所有残存的迷茫和不安。 “我……”梁赟的喉咙有些干涩，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田小娟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此刻震惊而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而又略带狡黠的笑容。缓缓地松开勾住他脖子的双手，身体也随之向后退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走吧。”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外面的人，都在等着我们的‘孩子’亮相呢。” 梁赟愣愣地看着她，直到她转身迈着坚定而轻快的步伐走向了待机室的门口。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那刚才被她握住的地方，依然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那份温暖中涌出，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吉他。他知道现在不是思考那些复杂情感的时候。现在，是舞台时间。 他起身背上吉他，大步流星地跟上了田小娟的步伐。 当他们走出待机室来到后台的通道时，其他成员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们都穿着华丽的打歌服，妆容精致，每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即将登上舞台的强大气场。看到田小娟和梁赟走过来，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宋雨琦冲着梁赟挥了挥拳头，用中文说了一句“大狗哥，冲鸭！” 梁赟看着她们，心中的紧张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被支持的温暖。他深知这场仗，他不是一个人在打。 “（G）I-dLE，上场！” 随着工作人员的指令，女孩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向了舞台。梁赟紧随其后，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但那是一种充满力量和期待的跳动，而不是恐惧。 舞台入口处，刺眼的灯光从缝隙中透射进来，耳边是观众席传来的嘈杂声，以及一些零星的、带着敌意的口号声。梁赟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他知道，那些声音都是冲着他来的。 一股冰冷的空气从舞台的方向迎面扑来，混合着舞台烟雾的淡淡硝烟味，以及观众席传来的复杂的气息。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吉他，用指尖感受到琴弦冰冷的触感，却又仿佛能感受到琴身内部蕴藏的巨大能量。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舞台的黑暗，试图捕捉那一片即将被灯光点亮的战场。 “梁赟，记住我说的。” 田小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再次提醒了他。 “看着我。” 梁赟重重地点了点头。 刺眼的白色光束瞬间倾泻而下，将整个舞台照亮。舞台上，弥漫着薄薄的烟雾，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又庄重的氛围。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有粉丝的尖叫，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嘘声。 （G）I-dLE的成员们，迈着自信而又充满力量的步伐，站在了舞台上。眼神坚定，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气场。 梁赟站在舞台的侧面隐没在黑暗中。他看着她们在舞台中央站定，摆出开场造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和台下的鼓点融为一体。 《hwaa》那充满东方韵味的前奏，在整个演播厅里缓缓响起。 强烈的节奏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女孩们开始舞动。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故事。她们的眼神，锐利而又充满魅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们的归来。 而梁赟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田小娟。她站在舞台的中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块冰冷的玄铁。她的舞姿充满了爆发力，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诗意。 他就这样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音乐的灵魂。 台下的观众一开始还带着一些敌意和观望，但很快，就被舞台上那五个女孩所展现出的强大魅力彻底征服。 尖叫声，欢呼声，应援声，此起彼伏。那些不和谐的嘘声，也渐渐地，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之中。 音乐，在激烈的推进。 很快，就到了那段由梁赟亲手谱写的bridge。 舞台上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所有的乐器声，都戛然而止。 只剩下薄薄的烟雾在舞台上弥漫。 五个女孩在黑暗中瞬间定格，摆出了一个围绕着中心的、如同众星捧月般的造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舞台中央。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田小娟的清唱时。 一道柔和的、带着一丝蓝色光芒的追光灯，却突然从舞台的侧面，打在了梁赟的身上。 那束光，像一道无形的指引，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剪裁合体的衬衫，抱着那把陪伴他度过无数个日夜的马丁吉他。头发被简单地梳理着，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舞台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的手指轻轻地搭在吉他琴弦上，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那略显清瘦的身体却在灯光的勾勒下，显得挺拔而坚定。 现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是他！” “L.Y！” “他真的上台了！” “西八，他怎么敢的！” “抄袭狗崽子滚下去！” 惊呼声，质疑声，甚至还有一些愤怒的咒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演播厅。 无数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地亮起，像是要将他彻底吞噬。 而梁赟，却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中央那个定格在造型中，却始终将目光投向他的，瘦小的身影上。 田小娟真的在看着他。 她的眼神像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纯粹的信任，和一种无声的强大的力量。 看着我。 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 她的声音仿佛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梁赟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感情全部投入到音乐中。然后，拨动了手中的琴弦。 铮—— 一声清越而又带着冰雪般冷冽质感的吉他声，划破了所有的喧嚣。 仿佛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的声音瞬间镇压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纯粹的音乐，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不是录音室版本里，经过无数次修饰的、完美的旋律。 那是一种，带着现场感的，充满了呼吸和情绪的，活生生的声音。 凄美，孤独，却又带着一丝在绝望中挣扎的、不屈的暖意。 在吉他声响起的瞬间，舞台中央的女孩们，也动了。 她们的舞蹈，变得缓慢而抒情，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艰难绽放的花朵。每一个动作都和梁赟的吉他旋律，完美地卡在了一起。 梁赟的身体，也随着音乐轻轻地律动起来。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每一次拨动，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的目光则始终锁着田小娟，两人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他不再是一个伴奏者，他就是音乐本身。 手中的那把吉他也不再是单纯的乐器，它变成了第六个成员，用音符和她们的舞蹈，进行着一场跨越语言和国界的对话。 bridge结束，激烈的鼓点再次响起。 舞台上的灯光也瞬间恢复了明亮。而女孩们的舞蹈也重新变得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 梁赟在灯光变亮的那一刻，已经悄然地，退回了舞台的侧面。 但他的音乐却仿佛依然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现场的观众，已经彻底沸腾了。 那些一开始的质疑和咒骂，早就被纯粹的音乐，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个，用音乐进行着无声反击的，强大而又充满魅力的舞台。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整个演播厅，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那是对（G）I-dLE的肯定，也是对梁赟的认可。 女孩们站在舞台中央，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汗水，却又充满了胜利者的笑容。 她们互相拥抱，然后齐刷刷地，朝着舞台侧面的梁赟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知道，这一仗，他们赢了。 而且，赢得漂亮。 他站在黑暗中，看着舞台中央那五个光芒万丈的身影，随后抱着吉他靠在了墙边长出了一口气。他已经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和评价了，他刚刚已经用自己的音乐作为炸弹，把所有人都炸的闭上了嘴。 田小娟和成员们已经离开舞台走了过来，在经过梁赟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你看。他们都在为我们的‘孩子’疯狂呢。” 第47章 这首歌，就拜托你了。 舞台就是战场。而今天的战场，梁赟和他的战友们，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当他随着（G）I-dLE的成员们从后台离开准备回到待机室的时候，他的耳边仍然回荡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那种巨大的声浪，仿佛要将整个演播厅的屋顶都给掀翻过去。他的身体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内心深处却激荡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痛快感。 他看到了金智妍部长，她站在通道口，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和欣慰，冲着梁赟竖起了大拇指。梁赟知道，这一刻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梁赟，你今天……”金智妍走过来，语气里充满了赞赏，却又欲言又止。她想说些什么，但似乎又觉得，任何语言，都无法完全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梁赟只是对她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充满自信的笑容。 “至少过了第一关了。”他轻声说道。 （G）I-dLE的成员们也陆续走了过来。她们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宋雨琦更是直接扑了上来，给了梁赟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去，太帅了刚才，你没看到台下那些人的表情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兴奋地手舞足蹈。 minnie也走过来温柔的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真的辛苦了，梁赟xi。谢谢你。” 舒华和美延也纷纷向他表达了谢意。她们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对他的由衷的感激和敬佩。 而田小娟只是走到梁赟面前，没有说话。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赞赏，有骄傲，有理解，还有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灵魂般的默契。 “我们做到了...你做到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梁赟看着她笑了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有些多余。他们之间只剩下音乐和汗水铸就的最纯粹的，灵魂情谊。 一路上梁赟和其他爱豆们也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交流。一些平时在颁奖礼上只会点头打招呼的前辈们，也主动过来向他表示祝贺。虽然他们的语气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但梁赟知道，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换下衣服，将吉他小心翼翼地收好。在和所有人都道别后，他乘坐公司安排的车，回到了公寓。 车窗外，首尔的夜景在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流光溢彩。梁赟看着窗外，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他没有去刷手机，也没有去看网络上此刻正在发生着怎样的舆论风暴。他知道，那些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用他的音乐，给出了他最直接，也最有力的回答。 回到公寓，方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的丰盛晚餐。 “大功臣回来了！”方子看到他进门立刻冲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奶奶的解气啊！特么的今天真是太牛逼了！你爹我当时在电视机前差点给跪了！那帮骂你的傻逼脸都给打肿了吧！” “哎卧槽，撒手！撒手！” 梁赟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给他来上了一脚 “Ntmd，咳咳咳，你爹要被你弄死了...” 方子立刻将他拉到餐桌前。桌上摆满了梁赟爱吃的家乡菜，还有几瓶冰镇的啤酒。 “行行行，来来来，先吃点东西。我跟你说，你今天这一出，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反击！现在网上都炸了！那些黑子，都不知道该怎么黑了！哈哈哈！” 梁赟一边听着方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着网络上的“战况”，一边大口地吃着饭。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了。 “别管那帮傻逼了。”梁赟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带来一阵舒爽。“多开心的事儿提那些多倒胃口啊，我们吃我们的。” 晚餐结束后，梁赟冲了个热水澡。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他一身的疲惫，也冲刷着他内心深处，残存的最后一丝不安。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的神经总算彻底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今天舞台上的画面。他看到女孩们在舞台上自信而又充满力量的身影。也看到田小娟那双，始终注视着他的眼睛。 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时候，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后马上从床上弹了起来。 IU的电话。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IU那温柔而又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梁赟xi，恭喜你呀，今天的舞台太精彩了。” 她的声音，像一缕清风瞬间吹散了梁赟内心深处所有的喧嚣。 “谢谢前辈。”梁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不用谢我。”IU轻笑着说道。“这是你应得的。你和（G）I-dLE的合作，非常完美。那段吉他bridge，简直是点睛之笔。它让整首歌都拥有了灵魂。” 她的赞美真诚而又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客套，也没有过分的吹捧。 “前辈过奖了。”梁赟的心里暖洋洋的。能得到IU这样的前辈的肯定，对他来说肯定是莫大的鼓励。 “没有过奖。”IU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梁赟xi，我一直相信你的才华。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你为我写下《coin》，我从未改变过我的看法。” 她的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入了梁赟的心底。他想起了当初自己深陷抄袭风波时，IU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他这边，甚至不惜延期专辑，也要等他。 那份信任，那份支持，在当时是他黑暗日子里难得的光亮。 “谢谢前辈的信任。”梁赟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是音乐人，梁赟xi。”IU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音乐人应该用作品说话。你今天做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不过，你休息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回来开工了？” 梁赟愣住了，他没想到，IU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工作的事情。 “我的专辑可还等着你的《coin》呢。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有一首歌，等着你来完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却又充满了期待。 梁赟笑了。 “前辈，我随时准备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很好。”IU轻声说道。“那就这样吧。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详细聊聊专辑的事情。” “好的前辈。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梁赟将手机轻轻地放在枕边。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音乐之路才刚刚重新踏上征程。 而这一次，他将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他的身边，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信任他的前辈，还有那些，因为他的音乐，而为他欢呼的听众。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明天，又将是全新的一天。 一个充满无限可能和全新挑战的一天。 第二天清晨，梁赟被闹钟准时唤醒。他没有赖床，而是迅速起身。洗漱完毕后，便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各大娱乐媒体的头条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合作舞台所占据。标题从一开始的“争议艺人L.Y现身（G）I-dLE舞台，cUbE星船联手豪赌”，很快变成了“L.Y吉他bridge惊艳全场，（G）I-dLE实力打破偏见”、“音乐的力量！L.Y用实力为自己正名”、“《hwaa》舞台封神，L.Y的逆袭之路”。 评论区也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虽然仍有一些顽固的黑粉依旧在坚持不懈地攻击他，但很大一部分网友在看完舞台视频后，都选择了“真香”。 “（G）I-dLE和L.Y的配合，简直是天作之合！小娟的眼神，L.Y的吉他，绝了！” “说实话，我之前对L.Y无感，但今天这个舞台，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音乐人。他不是在炫技，他是在用音乐表达自己。” ...... 梁赟看着这些评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洗白”了，但至少，他已经用音乐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被重新审视的机会。 他关掉网页，打开音乐制作软件，将IU的《coin》demo加载进来。他戴上耳机，一遍又一遍地，聆听着IU那充满魅力的嗓音。 《coin》这首歌，本身就带着一种独特的复古迪斯科风格，充满了律动感和时尚感。IU的演绎，更是将这种洒脱和自信展现得淋漓尽致。 梁赟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音符和旋律。他拿起笔，在空白的五线谱上，开始勾勒出新的想法。他想要在这首歌里加入一些更具冲击力的元素，让它在保持IU原有风格的基础上，焕发出更强的生命力。 他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时间过得飞快。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将他从创作的海洋中拉回现实。 是金智妍部长打来的电话。 “梁赟xi，IU前辈的经纪人已经联系我们了。”金智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他们希望今天下午，就能安排你和IU前辈进行一次正式的会面，讨论《coin》的最后收尾和细节。” “这么快？”梁赟有些惊讶。 “是的。IU前辈对你的《coin》非常重视。她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首歌的制作。”金智妍解释道。“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行程。下午两点公司会派车送你过去。你准备一下吧。” “我知道了，部长nim。” 下午一点半，梁赟穿上一身休闲却不失得体的衣服，背上他的吉他准时来到了公寓楼下。公司的保姆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坐进车里，经纪人金珉浩跟他打了个招呼。车子缓缓启动，驶向了EdAm。 大约半小时后，保姆车停在了EdAm的大楼前。梁赟下了车，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后走了进去。 前台的工作人员，在看到梁赟后立刻露出了职业的微笑，并引导他走向会客室。 在会客室里，IU的经纪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热情地和梁赟握手，并对他今天的舞台再次表达了赞赏。 “梁赟xi，IU已经在录音室等你了。她非常期待能和你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经纪人笑着说道。“毕竟上次太仓促，只有半个小时。” 梁赟点了点头，跟着经纪人来到了录音室。 推开门，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搭配一条深色的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淡妆让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又亲切。她正坐在录音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乐谱。听到声音后抬头微笑着看向他。 她的坐姿优雅而放松，整个人的气质，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让人感到舒适而安心。 “梁赟xi，欢迎。”IU站起身，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前辈。”梁赟赶紧走上前恭敬地握住了她的手。 “坐吧。”IU示意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我们来聊聊《coin》吧。” 梁赟坐下，将吉他小心地放在身边。 “前辈，我昨天晚上又重新听了几遍demo，也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梁赟说道。 “嗯？说来听听。”IU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梁赟深吸一口气，开始将自己对《coin》的理解，以及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新编曲思路娓娓道来。他从节奏的调整，到和弦的运用，都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IU就这么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表情。她的眼神始终专注地看着梁赟，仿佛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能在她心里激起共鸣。 “你的想法很有趣呢”IU在梁赟说完后，微笑着说道。“你的设想我觉得非常大胆，也非常符合《coin》这首歌，那种充满冒险精神的内核。” “前辈喜欢就好。”梁赟有些紧张地说道。 “不是喜欢，是非常喜欢。”IU纠正道，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乐谱递给梁赟。“不如，你现在就用吉他把你的想法弹奏出来，让我听听看？” 他点了点头，拿起吉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动。 琴声在录音室里缓缓流淌而出。 他弹奏的，正是他对《coin》那部分全新设想。 那段旋律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却又带着一丝属于梁赟特有的，内敛的华丽。 它像一枚硬币在空中高速旋转，折射出不同的光芒，最终稳稳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IU坐在他对面听着，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又专注。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录音室里一片寂静。 “梁赟xi。”IU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头看着梁赟，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赞叹和欣赏。 “你果然，是为音乐而生的。” “这首歌，就拜托你了。” 第48章 刺眼的污秽 与IU的会面结束后，梁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回到了星船的工作室。 他的脑海里面仍然回荡着IU那句充满信任的“这首歌，就拜托你了。” 这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委托，更是一种沉甸甸的期许，是对他才华的最高肯定。 这份信任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一样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驱散了所有疲惫，也点燃了他内心深处对音乐创作的无尽热情。 在一头扎进工作室里后，他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了《coin》的编曲世界里。录音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及那些仿佛有了生命般的音符。戴上耳机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IU的demo，仔细聆听着每一个细节，试图捕捉她歌声中蕴含的，最深层的情感与故事。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着各种乐器音色。他时而拿起吉他，尝试着不同的和弦走向，时而又拿起笔，在乐谱上涂涂改改。仿佛着了魔一般，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饥饿，也忘记了疲惫。只是单纯地，沉浸在创作的巨大乐趣之中。 他尝试将电子舞曲的律动感，与爵士乐的慵懒洒脱，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他希望《coin》这首歌，不仅仅是一首动感的舞曲，更是一首充满故事感和氛围感的作品。反复的去调整着乐器，从鼓点的力度，到贝斯的律动，再到合成器的音色，每一个细节他都力求做到完美。 当最终完成bridge部分的编曲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他将那段极具冲击力的吉他旋律融入到电子音效之中，让整个bridge部分充满了未来感和爆发力。他相信，这将是整首歌的灵魂所在，也是最能展现IU独特魅力的部分。 从日出，工作到日落，再从日落，工作到凌晨。当首尔的夜幕被逐渐拉开，窗外开始泛起鱼肚白时，梁赟才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这首歌，终于在他的手里完成了。 摘下耳机，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工作室里一片狼藉。桌上堆满了草稿纸，咖啡杯，还有一些刚拆封才吃了一半的零食。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但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成就感。他知道，这是一份足以让他骄傲的作品。 一份能打脸所有质疑者的作品。 将《coin》的最终编曲文件保存到了U盘里后，他才伸了个懒腰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工作室。 走出公司大门呼吸到清晨第一缕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时，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他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公寓。一路上，他看着窗外那些刚刚苏醒的城市景象，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有了《coin》这首歌，他将再次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然而，当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梁赟下车上楼来到门口时，他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 公寓的大门，原本是那种陈旧的、带着岁月痕迹的深棕色木门。此刻却被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色所覆盖。 那既不是不是喜庆的朱红，也不是热烈的玫瑰红。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血红色。油漆从门缝里渗出，蜿蜒流淌到地面，形成了一滩滩粘稠的痕迹。 不光是大门，连带着旁边的墙壁也被涂抹得一片狼藉。在那些刺眼的红色之中，赫然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粗俗不堪的韩文单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那些字眼充满了攻击性和侮辱性，它们像毒蛇一般扭曲地盘踞在门板和墙壁上，宣告着恶意与仇恨。油漆的刺激性气味混合着某种不明的腐臭，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鼻，直冲梁赟的鼻腔。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冰墙冻结。甚至能看到油漆未干的黏腻反光折射着清晨微弱的光线，就好像无数双讥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方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梁赟，以及那扇被毁坏的大门时，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靠！你他妈总算知道回来了啊！老子特么以为你被捅死在外头了呢！” 方子惊呼一声，然后看到了大门上的那些污言秽语，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起来。“我下午去买烟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帮狗东西没胆子刚正面，就弄这种阴招，特么的...” 他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后再次开口“我报过警了，警察来随便看了看，敷衍了两句说什么会调查的就走了。”说着他又吸了一口“南韩警察，切，你懂的，调查个屁！” 梁赟给了他一脚“什么捅死在外头了，一天天不知道盼你爹点好。” 他没有再看那些污秽的字眼，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迟早会这样的。”梁赟的声音有些沙哑。“报警也不会有什么用的。” “迟早个狗屁！”方子不屑的呸了一声“这帮傻逼根本不配听你的歌！明明那天的舞台这么牛逼，效果这么爆炸！怎么还...” “因为他们不愿意，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梁赟淡淡地说道。“他们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一个华国人优秀。有了这次抄袭的争议，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把自己的歧视心理包装成高大上的理由，然后站在所谓的道德高地满足自己可怜的那点自尊心。” 他转过身看了方子一眼，脱鞋准备进屋。 “方子，进来收拾东西吧。这地方是不能住了。” 方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梁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呀。” 梁赟继续说道。“这次是油漆，下次谁他妈知道会是啥” 他说的没错。作为公众人物，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个“争议人物”，但他的私人住址一旦被曝光，就意味着他将失去所有隐私和安全。 “那咱们去哪儿？欸我跟你讲，高级公寓我可没钱付房租啊，这一出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你得负责！” 方子叼着烟贱兮兮的开口 “你特么...行，你爹付房租，你就搬进来啃老就行了” 梁赟翻了个白眼 “得找个安保好点的公寓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金智妍的电话。 “部长nim，是我，梁赟。” 电话那头，金智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梁赟xi，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正想找你呢！这场舞台在网上彻底炸了！话题度拉满了！星船这边，已经开始为你准备新的宣传方案了。你简直就是我们公司的救星！” 金智妍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和喜悦。梁赟知道，他的这场豪赌也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部长nim，我有些事情想跟你汇报一下”梁赟不得不打断了她的话。 他将公寓被泼油漆的事情，简单地向金智妍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金智妍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这群混蛋！我立刻派人过去处理！你有没有受伤？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 “我没事，已经报警了，警察来简单看了看，说了几句让我们注意安全，别给陌生人开门，他们会调查什么的...” 金智妍沉默了两秒，她也明白按照南韩警察的尿性，又没有人员受伤，基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知道了，梁赟xi，你先别急。我先帮你找个安全的住处。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给你放几天假。等你搬好家安顿下来，再回来工作。” “谢谢室长nim，我正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安保好点的公寓...”梁赟感激地说道。 挂掉电话，梁赟又拨通了IU的电话。自己已经完成了《coin》的编曲，但录制的事情却要暂时搁置了。他必须向IU说明情况。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梁赟xi，怎么了？这么快就想我了？我们可才分别没多久呢。”IU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前辈，实在是抱歉，我这边出了点事情，虽然歌已经完成了，但是录音恐怕得晚两天了...”梁赟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他将公寓被泼油漆的事情再次向IU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IU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还有这种事情？！你有没有受伤？你现在安全吗？”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啊我没事前辈，我很好。”梁赟连忙安抚道。“只是可能要耽误《coin》的录制了。我需要几天时间来处理搬家的事情。” “这没有关系的，梁赟xi，你没事就好。”IU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工作的事情随时都可以。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会让我的经纪人和金部长联系一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谢谢前辈。不用那么麻烦的...”梁赟很感激IU的理解，赶紧阻止她。 “不过……”IU的语气突然又变得俏皮起来。“梁赟xi，我对《coin》的期待值可是已经拉满了，你可千万别吊着我的胃口吊得太久了哦。” 梁赟听着IU那充满调侃的语气，忍不住笑了起来。 “前辈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最好的《coin》，呈现在你面前。”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IU笑着说道。“好好休息，梁赟xi。等你安顿好了随时联系我。” “好的前辈。谢谢你。” 挂掉电话，梁赟看着大门上那些刺眼的红漆，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信念。这只是他未来道路上，一个小小的插曲。他绝对不会因此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用他的音乐去回击所有质疑，去证明所有不公。他会像IU所说的那样，用作品去征服这个世界。 第49章 新家，新起点 公寓门口那触目惊心的红漆像一道刺眼的伤疤，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横亘在梁赟和方子的眼前。 “行啦，别愣着啦？还不赶紧进来收拾？非要你爹请你是吧？”梁赟挂了IU的电话后瞟了方子一眼开口 方子原本还想对着那扇破门咒骂几句，但看着梁赟冷静的态度，最终还是朝着红油漆啐了一口 “呸！走走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正好跟着儿子去高档公寓享享福！”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扔在了一边的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后又碾了碾。转身跟着梁赟进门收拾东西。 两个单身抠脚大汉的家，能有什么家当？除了梁赟那几把视若珍宝的吉他和刚配的电脑还有方子那堆被他称为“精神食粮”的游戏设备和一堆刘备（你懂的，不懂的查一下汉献帝叫刘备什么就懂了），以及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几箱方便面之外，他们的行李简直少得可怜。 搬家对于他们来说与其说是体力活，不如说是心理上的告别。 梁赟小心翼翼地将他的马丁吉他放入特制的抗震箱中，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珍宝的呵护。用柔软的绒布擦拭着琴身，指尖划过每一寸木纹，仿佛在呵护自己的爱人。琴箱的表面光滑而富有质感，在房间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方子则在一旁，手脚麻利地将他的电脑，游戏机，显示器和堆积如山的游戏光盘还有刘备打包。那些光盘在箱子里碰撞着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奏响序曲。 他们那一堆衣服被随意地塞进几个大号的黑色垃圾袋里，洗漱用品则用超市的塑料袋胡乱一裹，散发着牙膏和洗发水的混合香味。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留恋，只有对新生活的某种，隐约的期待。 金智妍的效率每次都高的让梁赟暗骂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就在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她就联系了一家专业的搬家公司，并为他们安排了一辆所有玻璃都贴着几乎是黑色的防窥膜的保姆车。同时还通过她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为梁赟找到了一处位于首尔江南区的安保级别极高的豪华公寓。 “梁赟xi，新公寓的安保措施是我目前能帮你找到的最好的了。”金智妍在电话里，语气严肃地说道。“不仅有24小时的安保巡逻，还有多重门禁系统和监控。私人电梯直达，外人根本无法进入的。你们这段时间，就先安心住在那里吧。” “谢谢部长nim。”梁赟由衷地感激道。他知道这背后是公司态度的转变，也是他用舞台表现换来的重视。 “不用客气。这是公司应该做的。你现在可是公司的宝贝。”金智妍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有些愧疚。“这次的事情，也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们会加强对你的保护。” 梁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表达了谢意。 搬家公司的人很快就来了。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对门口的惨状视若无睹，专业地将一个个箱子和袋子搬运上车。 不到半天的时间，梁赟和方子所有的家当，就被打包并运到了新的公寓。 新公寓位于一栋高层建筑的顶层，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首尔的城市夜景。内部装修简约而奢华，各种智能家居设备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着滴水不漏的安保系统，让梁赟总算能松一口气安心下来。 新公寓的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将窗外首尔的繁华尽收眼底，仿佛将整座城市的璀璨星河都揽入了怀中。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洒落在铺着浅灰色羊毛地毯的地面上，带来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氛围。 开放式的厨房配备了全套进口厨具，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主人一展厨艺，虽然梁赟只会煮面和炒饭。 主卧室里，一张足以容纳四五个人打滚的柔软大床被整洁地铺好，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盏设计感十足的黄铜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梁赟用手触摸着墙壁上细腻的壁纸纹理，感受到一种精致而坚实的触感。这一切都与他们之前那间墙皮剥落，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老旧公寓，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方子一进新公寓，就彻底解放了天性，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奋地跑来跑去，嘴里不断发出夸张的惊叹。 “我靠牛逼啊哥们儿！这里简直是天堂啊！这大落地窗！这大厨房！这大厕所！比咱前面租的那老破小整个房子都大！这大浴缸！这大屏幕！这大沙发！”他一溜烟冲到落地窗前，发出啧啧赞叹“啧啧啧，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这夜景...哎呀，咱也是跟着儿子享福喽！” 梁赟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出去别说是我儿子” 两人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把新公寓彻底收拾妥当。虽然东西不多，但要将它们摆放到合适的位置，让整个空间充满“家”的味道，也需要一番心思。 梁赟甚至破天荒地，自己动手组装了一个买来的书架，将他那些音乐理论书籍，一本本地整齐地摆放在上面，仿佛在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精神堡垒。 而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准备享受几天难得的清闲时，媒体的报道，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再次将梁赟卷入舆论的漩涡。 不知道是从哪个渠道走漏了消息，各大新闻媒体，争先恐后地，报道了梁赟公寓被泼油漆的事件。更令人气愤的是，一些媒体为了博取眼球，竟然连梁赟之前公寓所在的小区，甚至具体的楼栋，都以“据知情人士透露”的方式报道了出来。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像“争议艺人住所遭恶意破坏，L.Y深陷泥潭”、“粉丝行为失控？L.Y公寓被泼红漆，私宅信息泄露引担忧”、“从舞台英雄到受害者？L.Y的K-pop之路何去何从”等字样，占据了各大娱乐版面的头条。 配图中，那扇被红漆覆盖的大门以及墙壁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虽然关键部位被打了马赛克，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浓烈的恶意。报道中，记者们用煽动性的语言描绘着事件的“惨烈”，却又在字里行间隐晦地暗示着，梁赟可能因为之前的“抄袭风波”和“强硬态度”而“咎由自取”。 网络上很快掀起了新一轮的争议。 因为梁赟在《m! countdown》舞台上的惊艳表现，以及这次的泼油漆事件让不少还有点脑子和良知的南韩网民对他产生了同情。他们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真的被网络的舆论所裹挟，对一个仅仅因为“抄袭嫌疑”，就遭受如此攻击的音乐人，这样的行为是否过于苛刻。 “虽然之前骂过L.Y，但这次泼油漆真的太过分了！这已经不是饭圈行为，是犯罪了！警察在干什么？” “不管L.Y有没有抄袭，人身攻击和破坏他人财物，都是不对的！连住址都曝光，这是要逼死人吗？” “看到他一个人在舞台上弹吉他的时候，真的挺心疼的。他只是个音乐人，不应该遭受这些。他看起来那么社恐，内心一定很痛苦吧。” “星船应该加强对L.Y的保护！私人住址都被曝光了，太危险了！黑粉真的毫无人性！” 然而，在这些同情和理性的声音之外，依旧有不少无脑的南韩网民，对泼油漆的人表示支持，甚至叫好。他们的言论充满了排外情绪和毫无逻辑的仇恨。 “活该！谁让他抄袭我们韩国人的歌！这就是报应！泼点油漆算什么，便宜他了！” “做得好！就应该让这个华国人，滚出K-pop！别来抢我们哥哥们的饭碗！” “他不是喜欢炒作吗？现在好了，他如愿以偿了！热度有了还装什么可怜！我看这就是他自己安排的吧！为了博同情！” “这种小偷，就应该被赶出去！泼油漆算什么，下次直接扔鸡蛋！让他知道我们大寒冥国的厉害！华国偷狗滚回华国！” 梁赟坐在新公寓柔软的沙发上，用平板电脑浏览着这些极端而又偏激的言论，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活在自己的偏见和狭隘之中，他们拒绝接受任何与他们认知不符的事物。他无法改变这些人的想法，也无意去争辩。 平静地关掉了网页后，他将平板放在一边。窗外首尔的夜景璀璨夺目，万家灯火汇成一片光的海洋。而他仿佛置身于风暴的中心，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知道，他所能做的，就是继续用音乐去回应那些质疑，去打破那些偏见。 他拿起放在沙发旁的吉他，轻轻地拨动琴弦。清越的琴声在新公寓里缓缓流淌，与窗外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欸，咋了？气傻了？”方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放到了茶几上坐到另一边，拿起一块一口吃进去“尝尝，我老家寄过来的，运费花了不老少呢” “没事。”梁赟摇了摇头坐起身“我只是觉得，我该更努力一些了。”咬了一口“嗯，不错不错，挺甜的。” 这次的事件虽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也让梁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用他的音乐，去征服那些顽固的偏见，去赢得那些迟疑的心。 他要用他的作品去证明，音乐，是无国界的。就算有，那他也是自己音乐王国的国王。 他要用他的实力，去告诉那些叫嚣着让他“滚出K-pop”的人，他，不仅仅是K-pop的过客，他是K-pop的未来，是那些可悲的货色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未来。 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金智妍的电话。 “部长nim，我明天就回公司。” “这么快？”金智妍有些惊讶。“不多休息几天吗？你不是刚搬完家吗？网上的事情你别太在意，公司法务部已经在处理了。” “没事，都已经收拾完了。”梁赟语气坚定。“而且也休息够了，把《coin》完成，才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金智妍听着梁赟那充满力量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我会全部安排好的。明天早上，公司会派车去接你。” 挂掉电话，梁赟又给IU发了一条短信。 “前辈，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开始《coin》的录制了。” 很快，IU的短信就回复了过来。信息很短，却充满了力量。 “这么快？梁赟，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过。” “那么...录音室再见。” 这场由红漆引发的闹剧，终将成为梁赟传奇之路上一段微不足道的注脚。而他，将用一枚名为《coin》的硬币，为自己掷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第50章 绚烂的轨迹 清晨，梁赟是被一阵夸张的歌剧式咏叹调吵醒的。 “啊——我亲爱的太阳！你终于升起来了！快来照耀我这该死的、英俊的脸庞吧！” 梁赟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从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坐起来一脸茫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方子穿着一条四角内裤，以一个极其风骚的姿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首尔。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那因为沉迷游戏而略显虚胖的身体竟然有了一丝......神圣的......油腻感。 “你特么嚎尼玛呢？”梁赟揉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 “啊！我的好儿子！你爹终于跟着你享福了！”他转过身激动地跑到梁赟床边。“挖草，我跟你讲。那个智能马桶太tm舒服了兄弟！老子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拉屎的时候屁股是暖和的你受得了吗！” “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出息...”梁赟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砸了过去，被方子风骚的走位躲开了“我特么谢谢你，出门别说认识我，你爹嫌丢人。” “你懂个屁！这是一种仪式感！”方子一脸陶醉。“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住高层了。每天早上醒来，看着脚下那些渺小的凡人，感觉自己就像是世界之王！King of the world！” “wo尼玛.......”梁赟懒得理他，掀开被子起床走进了浴室。但是当温暖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当他踩在带有地暖的温暖的大理石地面上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妈的万恶的资本主义就是好啊！ 洗漱完毕，梁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金智妍安排的保姆车已经准时等在了楼下。 “我出门了。”梁赟对还在研究智能冰箱的方子说道。 “去吧去吧！我的制作人好儿子！”方子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大餐！这冰箱里什么都有！我看到有澳洲和牛！我们今晚吃寿喜烧！” “我特么谢谢你，你别刚搬进来就把厨房炸了我就算你赢...”梁赟懒得再理他，转身出门。 当他坐进那辆熟悉的保姆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时，他的心情已经和前几天截然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着酒精和朋友的安慰，才能勉强入睡的失意者。现在，他是一个即将与韩国最顶级的女歌手合作，共同创造一件艺术品的制作人。 哥们儿现在是艺术家！ 保姆车平稳地驶入了EdAm娱乐公司。梁赟背着他的吉他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大楼。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局促。步伐坚定，眼神自信。 然后就差点走进了别人的办公室。 在金珉浩拉着他第N次向别人道歉后，带着他来到了录音室门口。 他推门而入，然后看到了那个仿佛自带光环的身影。不得不说梁赟虽然并没有见过几次IU，但依然每次都会感叹：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她正坐在调音台前，和录音师讨论着什么。今天的IU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就像一个清纯的邻家姐姐。 听到开门声的IU回过头来，看到了梁赟，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录音室。 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俏皮与灵动。白皙通透的皮肤在录音室柔和的灯光下仿佛能透出光来。 她站起身的时候，牛仔外套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手肘，露出纤细而白皙的手臂。身上散发着的那一股淡淡的像是柑橘混合着青草的香气，让梁赟觉得自己进的不是录音室，是温室花园。 “哎一古，我的天才制作人终于来了呀。”IU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却又充满了亲切。 “前辈，早上好”梁赟微微鞠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您久等了”。 “别叫前辈啦，听着生分。”IU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调音台前的椅子。“过来坐吧，我的制作人大人。今天你才是这里的主角。” 梁赟有些受宠若惊地坐下，将装着《coin》编曲文件的U盘递给了录音师。 “这是我重新做的编曲，请您听一下。” 录音师接过U盘，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那段充满了复古迪斯科风情，却又带着一丝未来感的旋律在录音室里缓缓响起。 IU闭上眼睛，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地晃动。那优雅的让人惊叹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当那段由梁赟亲手设计的，充满了爆发力的吉他bridge响起时，IU的眼睛惊讶睁开了。那里面闪烁着惊喜和赞叹的光芒。 一曲终了，录音室里一片寂静，但是那一阵香味让梁赟丝毫不觉得尴尬。 “梁赟xi。”IU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个编曲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谢谢前辈的夸奖。”梁赟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她喜欢。 “那么，”IU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我们开始吧？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她走进录音棚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试了试音。 “制作人nim，请下指令吧。”她透过隔音玻璃，对梁赟眨了眨眼睛。 梁赟揉了揉脖子，点了点头。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而又自信。 “IU前辈，我们先从第一段开始。我希望这里的演唱能带有一种...嗯...漫不经心的感觉。就像一个，刚刚赢了一场赌局的玩家带着一丝慵懒和得意。” “漫不经心……吗？”IU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们来一次。” 音乐响起，IU的歌声也随之流淌出来。 接下来的录制进行得异常顺利。梁赟和IU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梁赟总能用最精准的语言去描述出他想要的音乐画面。而IU，也总能用她那天才般的唱功，将梁赟脑海中的画面，完美地呈现在音轨之上。 他们时而为了一个词的发音反复推敲。时而又为了一个和声的细节争论不休。 但每一次的交流，都充满了对音乐的尊重和热爱。 中午，IU的经纪人订来了丰盛的午餐。有寿司，有披萨，还有梁赟最喜欢啃的汉堡。 “吃吧，制作人nim。”IU将那份汉堡推到梁赟面前笑着说道。“下午，我们还要继续战斗呢。” 梁赟经过一个上午的高强度工作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谢谢前辈。”他拿起汉堡扯开包装纸大口地啃了起来。 “对了，梁赟xi。”IU一边小口地吃着寿司，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搬家的事都处理好了吗？那些人没有再来找你麻烦吧？” “都处理好了。谢谢前辈关心。”梁赟一边专心啃汉堡一边回答道。 “那就好。”IU点了点头，然后她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些认真。“梁赟xi，你要记住。在这个圈子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的作品足够好，那些流言蜚语就永远无法将你打倒。”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深深地扎进了梁赟的心里。他啃汉堡的动作都为之一停。 “我明白了，前辈。”梁赟费劲的咽下嘴里的汉堡，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午，他们开始录制整首歌最核心，也是最麻烦的部分。 那段由梁赟全新设计的bridge，充满了复杂的节奏变化和情感递进。它要求演唱者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完成从低语到爆发再到收敛的，巨大情绪转换。 IU试了几次，都感觉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不行，这里的情绪我总感觉有点抓不住。”她有些苦恼地摘下耳机。 梁赟看着她，沉思了片刻。然后他拿起自己的吉他，走进了录音棚。 “前辈，我弹给你听。你跟着我的吉他来找一下感觉。” 他坐在IU的身边，手指轻轻地搭在琴弦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他的音乐去引导IU。 琴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时而温柔，时而激烈。他将自己对这首歌的理解，对这段bridge的情感，全都倾注在了他的音乐里。 IU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她的身体，随着梁赟的琴声轻轻地律动。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睁开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光芒。 “我明白了。”她深深的看了梁赟一眼，轻声说道。 随后重新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唱出了那段堪称完美的bridge。 她的歌声，充满了力量和故事。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枚硬币，在空中划出绚烂的轨迹。最终，稳稳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她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时，整个录音室都兴奋了起来。 录音师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IU竖起了大拇指。 梁赟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知道这首歌总算是成了。 IU走出录音棚，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兴奋。 “怎么样，制作人nim？”她笑着问道。“我这个学生，还算合格吧？” “前辈，您太谦虚了。”梁赟由衷地赞叹道。“您是我见过最棒的歌手。” IU听着他的赞美，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跟你合作真的很愉快，梁赟xi。”她伸出手，“期待我们的《coin》，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点小小的惊喜。” 梁赟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会的。一定会的。” 第51章 明天我要看到你 当《coin》的最后一个音符在顶级的监听音箱中消散时，整个录音室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宁静。 那是一种被极致的艺术品彻底征服后，所带来的满足而又空灵的寂静。 录音师张着嘴巴半天没有合上。他从业十几年，经手过无数大牌歌手的专辑，但像今天这样让他从头到脚都起鸡皮疙瘩的录音过程，还是第一次。 IU摘下耳机，脸上带着一丝因投入而产生的疲惫，但是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着，回味着刚刚从自己声带中流淌出的旋律。 而梁赟作为这首歌的制作人，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酣畅淋漓的飞行。 “梁赟xi。”IU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她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和认同。“这首歌，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一百倍。” 她的赞美发自肺腑，不带一丝客套。 “是前辈唱得太好了。”梁赟由衷地说道。他的编曲，只是为这首歌搭建了一个华丽的舞台。而真正让这首歌拥有灵魂的，是IU那无可挑剔的，天才般的演绎。 “不。”IU摇了摇头，她走到梁赟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们大家一起创造了它。” 梁赟愣了几秒，看着面前这张美的不像话的脸，笑着点了点头。 IU那双真诚的眼睛，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仅仅为她写歌的制作人。他们是朋友，是伙伴，是共同创造艺术的同路人。 “那么，”IU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既然歌曲已经完成了，我们的制作人nim，对这首歌的mV有什么想法吗？” mV？ 梁赟愣了一下。他只是个音乐制作人，mV的拍摄似乎并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 “啊？我？我不会导演什么的啊。”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开口。 “不不不。”IU摆了摆手指，“你是这首歌的创造者，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它的灵魂。随便说说看，你脑海里有什么样的画面？” “嗯...要是让我想象的话...”他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这首歌的场景，应该是在一个很复古的...赌场里。”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起来。 “灯光要很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周围的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表情紧张地，盯着赌桌。而前辈你，”他看向IU，“就是那个，赌场里最神秘，也最厉害的赌徒。”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语速也越来越快。 “你可以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或者...是一条闪着亮片的紧身长裙。表情要很冷，很酷，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你只是优雅地，玩着手里的筹码，每一次下注都漫不经心，但每一次，都赢到最后。” “在bridge部分，音乐最激烈的时候，你可以有一个把所有筹码，都推出去的动作。然后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你缓缓起身，拿起你赢来的钱，头也不回地离开赌场。留下一个潇洒而又神秘的背影。” 当他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他赶紧闭嘴看向IU，又偷偷瞄了瞄录音室里的其他人，生怕自己说了什么外行话。 然而，录音室里却再次陷入了寂静。 IU正出神的盯着梁赟的脸，看到他停下了描述才缓缓开口“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梁赟不好意思的讪笑着“那什么...mV的拍摄镜头什么的我不懂的，我就是外行人随口一说...” “梁赟啊” IU没有用敬语，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下去，我想听完你的想法。” 梁赟愣了愣，随后又偷偷的观察了一下IU的表情，确认她没有开玩笑后才放心的再次开口 “其实我也就想到了这些，我只是认为这种感觉很适合这首歌。对于前辈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风格转变...” IU在他说话的时候坐到了录音室的沙发上，眼神一直没离开梁赟。 “梁赟啊...”她笑着开口了，温暖的笑容就像春风一样吹进了梁赟的心里，让他再一次感叹这个女人简直该死的甜美。 “这些都是你刚刚才想出来的吗？” “啊？昂...”梁赟傻愣愣的回答，让IU笑得更开心了 “别叫前辈了，我都没有用敬语了。”她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叫我姐姐就好” “哦好的前...”梁赟在IU的眼神中强逼着自己改了口“知恩姐？” IU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笑眯眯地看着梁赟。 “既然我们伟大的制作人nim，连mV的剧本都想好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光是出个力可就太可惜了。” “恩...从今天起”她站起身伸出手，在梁赟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你也被正式列入，我们《coin》的mV制作组了！ 记得要来参加企划会议哦！我会跟金智妍部长说的。” 即使这话是IU说的，梁赟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他只是随便说了说自己的想法，怎么就突然成了mV制作组的一员了？ 而且他还要和田小娟她们一起继续上《hwaa》的打歌舞台呢！别搞别搞，这样一来他不得累成牛马？！ 可是IU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就这么说定了！”她拿起自己的包，对着梁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今天辛苦了，制作人nim。mV企划会议再见啦！”说完她便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录音室。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跟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 “卧槽......真要成牛马了......” …… 当梁赟拖着疲惫却又异常兴奋的身体回到新公寓时，一股浓郁的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 方子穿着一件印着IZ*oNE的t恤衫，正哼着小曲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 “哦哟，爹爹的好大儿回来辣！”方子看到他立刻举起手里的汤勺，像是在指挥交响乐，汤汁都差点甩梁赟脸上。“赶紧去洗手！牛肉羊肉蔬菜啥都有！” 梁赟看着餐桌上那些堆成小山的牛羊肉和各种新鲜的蔬菜，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 要是把厨房里那个吆喝着的傻逼换成美貌女仆就更完美了。 他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方子熟练的开了两瓶啤酒，把一瓶推到他面前。 “咋的了？一脸要死的表情，不是去帮IU录音了？哦，被IU批了一顿？”方子一脸八卦地问道。 “批你大爷”梁赟给了他一个白眼，夹了两片牛肉放进锅里熟练的涮了涮塞进嘴里“要不说人家是艺术家呢，这唱的...我去，简直完美。” “废话！这还用你说！你要说IU不好老子掐死你。”方子啧了一声。“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粉红色的泡泡？有没有擦出什么爱的火花？” 梁赟听了差点呛死。“咳咳咳...你他妈要是在外面说这话信不信现在已经被人塞进这锅里了？” 梁赟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差点又被呛死。 是田小娟的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田小娟的头像，莫名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娟？”他的语气颤颤巍巍的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冰冷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田小娟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呀，你还活着啊？” “啊？昂...”梁赟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一头雾水。“我刚结束工作回家。” “工作？”田小娟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生气，她嘲讽的回答“哦，对。是为我们IU前辈的旷世巨作，一定很重要吧。”她故意在很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就算再迟钝他也听出了田小娟语气里的生气。虽然他暂时还没搞明白她为啥生气，但求生欲促使他嘴比脑子先动的开口解释 “我今天是去帮IU前辈完成《coin》的录制...” “那真是太好了呢，恭喜你啊。”田小娟的语气毫无波澜。“所以，我们那个小小的合作舞台，对于我们伟大的制作人nim来说，已经是可以随手丢弃的过去式了吧？” “你‘搬家’，搬了整整三天。一通电话没有。一条信息也没有。梁赟，你是不是觉得《hwaa》的打歌舞台上一次就结束了？”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了梁赟的心上。 “不是的！对不起！我错了！”梁赟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立正站好，仿佛田小娟就站在他面前一样。“我这几天搬家，然后又马上又去录音……我本来，打算今晚就给你打电话的！” 似乎是他最后的的那句解释有了效果，田小娟的声音过了几秒才重新传来，语气也好了很多。 “IU前辈的专辑当然很重要...”虽然语气好了很多，但依旧带着一丝生气“但是你准备把我们的‘孩子’扔在一边吗？” 梁赟刚想解释，马上又被田小娟打断“搬家那几天就算了。明天上午十点cUbE练习室。我们要为下一场舞台进行排练。不许迟到。...........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明天我要看到你。” “是是是！保证准时到！”梁赟对着电话九十度鞠躬。 电话那头的田小娟再次沉默了片刻，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哼”声。 “总之……人到就行。” “啪嗒。”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梁赟举着手机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咋的了？对着电话点头哈腰又是解释的，你老板啊？”方子一边往嘴里塞羊肉一边问 梁赟缓缓地放下手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田...田小娟...” 他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轻松愉快了。 第52章 你是带我走出来的那个人 田小娟那通堪比最后通牒的电话，让梁赟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他甚至梦到自己被田小娟和IU分别绑在两张椅子上，她们一人拿着手铐，另一人拿着一根皮鞭同时逼问他“说！你到底喜欢跟谁一起做音乐！” 第二天，顶着两个淡淡黑眼圈的梁赟天还没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已经玩了个通宵的方子顶着黑眼圈看到他吓了一跳“你特么这个点是要去哪儿？”梁赟把噩梦的内容跟方子说了“我实在是睡不下去了，我怕在梦里被弄死...” “？...少看点不该看的吧，都把自己调成啥样了”方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点了根烟继续在电脑前鏖战。 梁赟自己在厨房拿剩下的火锅汤煮了碗面匆匆吃完就离开了公寓，甚至公司派的车都还没到。看了眼马上大亮的天色，他决定直接打车去。 他不敢迟到。一秒钟都不敢。 当他背着吉他气喘吁吁地站在cUbE那间熟悉的练习室门口时，距离田小娟规定的十点，还有整整四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练习室里，音乐声震耳欲聋。(G)I-dLE的成员们已经在大汗淋漓地练习着舞蹈了。 田小娟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脐运动背心和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汗水浸湿了头发，几缕发丝紧紧地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腹部因为持续的舞蹈动作显露出清晰而又充满力量感的马甲线。 她的眼神专注而又锐利，就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了爆发力。当她随着音乐做出一个帅气的wave时，那柔韧的腰肢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美。 “欸！大狗哥来啦？” 第一个发现他的当然是眼尖的宋雨琦。她一边跳着舞，一边兴奋地对着他挥了挥手，那嗓门大得差点盖过了音乐声。 她的声音，像一个信号。练习室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的梁赟。 梁赟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 “那什么，早啊！哈哈哈哈....”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然后，整个练习室都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欧巴，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啦！”minnie笑得捂着肚子。“就是啊，搞得我们好像是什么吃人的老虎一样。”舒华也跟着起哄。 只有田小娟，依旧板着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她走到音响关掉了音乐，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来得挺早。”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不敢迟到。”梁赟老实地回答。 田小娟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其他成员说道：“你们先休息十分钟。我和他对一下舞台的细节。” “哦~” 宋雨琦立刻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起哄声，还对着梁赟挤眉弄眼。 田小娟一个眼刀飞过去，宋雨琦立刻缩了缩脖子，拉着minnie和舒华还有美延跑到角落里，假装喝水，实则竖起耳朵准备吃瓜。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吉他拿出来。”田小娟朝他伸手，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哦，好。”梁赟连忙从背后取下吉他。 “我们下一场舞台是在《音乐银行》。舞台设计和上次的mcd会有些不同。”田小娟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舞台走位图。“你的站位，会稍微靠前一些。在bridge部分镜头会给你一个特写。所以你的表情管理，很重要。” “表情管理？”梁赟愣住了。他一个臭弹吉他的，还需要什么表情管理？ “不然呢？”田小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以为你只要站在那里，弹好吉他就行了？你现在也是舞台的一部分。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会被镜头捕捉到。不像上一次镜头没有给你特写。” 她走到梁赟面前，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引得角落里四个人捂着嘴一脸嗑到了的表情。 “你看看你这张脸，紧张得跟要上刑场一样。到时候镜头一怼过来，你是不是就准备给全国观众表演一个一脸傻样？” 梁赟被她捏得脸颊有些发烫。他想躲，又不敢躲。 “额……那我要做什么表情？”他小声地问道。 田小娟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啊？” “什么都不要做。”田小娟松开手，淡淡地说道。“你就看着我。” “啊？” “我说到时候，你就看着我。”田小娟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把你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和音乐上。不要去看镜头，不要去管观众。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和这首歌。就像上次舞台那样，明白吗？” 梁赟看着她那双漆黑而又明亮的眼睛，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 “很好。”田小娟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把bridge部分再弹一遍。我要看你的感觉。” 梁赟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搭在了琴弦上。 熟悉的旋律在练习室里响起。他努力地，按照田小娟说的那样，将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田小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和他对视着。她的眼神像x光一样，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一曲终了，梁赟紧张地看着她。 “勉强及格。”田小娟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给出了一个不高不低的评价。“眼神还是有点飘。不过...比上次有进步。” 说完，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扔给了梁赟一瓶。 “休息一下吧。” 梁赟点头，两人并排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 “咳咳。” 梁赟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出击，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沉默。 “那个……小娟，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哦。”田小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 “因为IU前辈那边我不能一直让她等着”梁赟觉得，自己有必要，汇报一下工作进展。“昨天已经把歌全部录完了。知恩姐……额不是，IU前辈，她真的很厉害，简直是天才。” 他一提到IU，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像个跟偶像合作完到处炫耀的小粉丝。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田小娟在听到“知恩姐”这个称呼时，握着水瓶的手猛地收紧了。 “是吗？”田小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冷。“都叫上‘知恩姐’了？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 “还……还行吧。”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偷偷地瞥了一眼田小娟。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却向下撇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很不爽”的气场。 “她……她还让我，加入《coin》的mV制作组，让我去参加企划会议。”梁赟觉得，自己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田小娟的脸，更冷了。 “mV制作组？”她冷笑一声。“呀，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啊。不仅会写歌，会弹吉他，现在连mV导演的活都准备抢了？” “不不不，我就是提了点建议，然后……” “所以你以后是打算常驻EdAm了？”田小娟打断了他，语气咄咄逼人。“(G)I-dLE呢？我们的歌呢？我们的舞台呢？梁赟，你把我当什么了？” “不是不是不是”梁赟急得都快站起来了。“我跟星船的合同还在呢！我怎么可能……” “那你还有时间来参加我们的排练吗？还有时间上我们的打歌舞台吗？”田小娟凑到他面前步步紧逼。“IU前辈可是国民妹妹，是solo女王。她的mV，制作周期一定很长吧？你到时候不会跟我们说你没空了吧？” 梁赟就这样看着冲到面前的田小娟的脸，终于品出了一点不对劲。 他看着田小娟那张紧绷的，写满了“不高兴”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这个在舞台上霸气侧漏，在会议室里说一不二的全能队长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小娟”他收起了脸上慌乱的表情，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放心，《hwaa》的舞台，对我来说和《coin》一样重要。不不不，是更重要。” 田小娟愣住了，她没想到梁赟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hwaa》是你陪我一起从深渊爬出来的证明。”梁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带我走出来的那个人。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一点。” 练习室里一片寂静。 角落里的宋雨琦她们，已经要嗑出糖尿病了，几个人缩在角落里捂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而田小娟的脸在听到他这段话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梁赟的眼睛。 “油……油嘴滑舌！”她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谁……谁要你记住了！” “Ic...别看了！休息时间结束了！都给我起来继续练习！” 她几乎是吼着喊出了这句话。然后像逃跑一样，从地上窜了起来，跑到了练习室中央。 第53章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 那句堪比偶像剧男主角的深情台词，像一颗重磅炸弹，在(G)I-dLE的练习室里炸开了一片粉红色的蘑菇云。 首当其冲的“受害者”，自然是田小娟。 她那句色厉内荏的“都给我起来继续练习”，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更像是落荒而逃前的最后挣扎。 接下来的排练，整个练习室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而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感。 往日里那个掌控全场，对每个节拍、每个走位都要求到极致的魔鬼队长田小娟，仿佛突然中了什么“降智”的魔法。 她会莫名其妙地在自己最熟悉的part跳错动作，然后恼羞成怒地大喊一声“重来！”，但所有人都知道，错的人根本不是别人。 她会下意识地去看镜子里梁赟的身影，但只要梁赟的目光稍微一动，她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把视线移开，假装在检查舒华的舞蹈动作，然后鸡蛋里挑骨头地训斥人家一番，搞得舒华一脸委屈又不敢反驳。 而梁赟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努力地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吉他上，但田小娟那通红的耳朵，和她时不时投过来的，带着一丝羞恼和慌乱的眼神，总是让他忍不住走神。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弹错了音。 于是，练习室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男女主角各自心不在焉，频频失误，而四个“吃瓜群众”则看得津津有味，乐不可支。 宋雨琦是表现得最明显的一个。她一边跳着舞，一边用只有她和旁边的minnie能听到的声音，进行着现场解说： “哎一古，你看我们队长，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哇，大狗哥又在偷看欧尼了！” “你说他们俩的婚礼我穿什么过去好啊？” 她说得眉飞色舞，动作夸张。要不是田小娟正处于“自我混乱”状态，估计早就被拖出去加练三个小时了。minnie听着宋雨琦的偷偷蛐蛐笑得花枝乱颤，好几次都差点岔气。美延虽然非常努力的想掩饰自己没有在笑，但是时不时的笑出声还是暴露了她和宋雨琦一样嗑麻了的状态。而舒华则一边被田小娟鸡蛋里挑骨头训斥一番，一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受伤的老是我？”的茫然，完美扮演了一个状况外的美女角色。 终于，在田小娟第N次因为动作错误而差点绊倒自己后，她终于受不了地大喊了一声：“呀一西...休息！休息十五分钟！”” 话音刚落，宋雨琦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蹿到了梁赟身边。 她一把搂住梁赟的脖子，把他拖到角落，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欸，我说，你给我老实交代！”她压低了声音，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你跟欧尼，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带我走出来的那个人’？我靠，这么甜的吗？你老实说，是不是跟我们欧尼表白了？什么时候结婚？欸我跟你说我们小娟欧尼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她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扫向梁赟，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给我等会儿，什么玩意儿？”梁赟一脸地铁老头手机的表情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宋雨琦，他刚想开口解释一下，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如蒙大赦的赶紧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是金智妍部长打来的电话。 “你停停停，停一下好吧？说的啥乱七八糟的，是不是还偷摸着骂了我两句啊？我接个电话”他指了指手机，摆手打断了已经越说越离谱的宋雨琦。 宋雨琦“切”了一声，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松开了他。不过她并没有走远，而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摆明了要等他打完电话继续“严刑逼供”。 梁赟无语的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部长nim。” “梁赟xi，没打扰你排练吧？”金智妍干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没有没有，正好在休息。” “那就好，打电话是想通知你一下。EdAm那边刚刚发来消息，IU-xi的mV企划会议，定在了后天下午两点。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到时候公司会派车送你过去。你这边时间没问题吧？” “后天下午两点……”梁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没问题，部长nim。” “好。那就这样。你好好排练，别太累了。” 挂掉电话，梁赟松了一口气。总算躲过了宋雨琦的盘问。 然而当他转过身时，却猛地对上了一双冰冷得仿佛能杀人的眼睛。 田小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饮水机旁。她手里握着一个纸杯，因为用力过猛，纸杯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梁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如有实质的，冰冷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着自己。而宋雨琦则站在田小娟身边一脸“哦豁，你要完蛋喽”的表情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练习室里的温度就跟冬天开了冷空调一样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刚刚因为那句告白而升起的一丝丝暧昧和温情，在这一刻算是白瞎了。 梁赟的心咯噔一下，卧槽，完蛋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完蛋了，反正就是觉得他要完蛋了。 接下来的排练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如果说之前是“尴尬中带着一丝甜蜜”，那么现在，就是纯粹的“西伯利亚冷空气过境”。 田小娟彻底恢复了她“魔鬼队长”的本色，甚至变本加厉。她不再失误，不再走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她用最严苛的标准要求着每一个人，包括梁赟。 不如说对梁赟是超级加倍。 “梁赟xi，你的节奏，慢了0.1秒！” “梁赟xi，你的眼神不要乱飘！看着你的琴弦！” “梁赟xi，你的力度不够！这首歌是《火花》，不是《催眠曲》！” 她一口一个“梁赟xi”，叫得生分又客气。梁赟感觉自己仿佛不是来合作的音乐人，而是来参加《Unpretty Rapstar 3》被她diss的选手。配合着练习室里的气氛让他觉得自己随时会被田小娟一脚发配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 好不容易熬到排练结束，所有人都累得像滩烂泥。 成员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宋雨琦临走前，还同情地拍了拍梁赟的肩膀，小声的用中文对他说：“大狗哥，耗子尾汁。” 梁赟看着田小娟那冷若冰霜的背影，知道自己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刚刚好不容易回复的那一点点好感，估计就得直接清零了。 他心一横，鼓起勇气，在她即将走出练习室的那一刻开口叫住了她。 “小娟，你能……留一下吗？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正准备出门的四个成员动作瞬间定格。 她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演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哎呀，我肚子好痛，要去趟厕所！”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衣服没收！” “那什么...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宋雨琦一边说，一边强行拖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舒华飞也似的溜出了练习室，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并对梁赟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让梁赟哭笑不得。 转眼间，偌大的练习室里只剩下了梁赟和背对着他的田小娟。 空气安静得可怕。 梁赟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地走到田小娟身后。 “小娟啊…” 田小娟缓缓地转过身。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点。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梁赟小心翼翼地问道。 田小娟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梁赟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我知道你刚才听到我接电话了。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承认，能和IU前辈合作我很开心，也很荣幸。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我上午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hwaa》这首歌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它不仅仅是一首合作曲，更是你和我一起创造出来的‘孩子’。你是那个在我掉进深渊时伸手抓住我，带我走出来的人。所以我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放弃我们的‘孩子’。” 他看着田小娟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坚定。 “和IU前辈的合作，是工作。但是和你的合作对我来说，是救赎。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hwaa》的打歌舞台还没有结束，只要你们还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这里。每一次排练，每一次舞台，我都不会缺席。” “所以…”他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别生气了，好吗？” 田小娟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练习室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又说错话，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田小娟却突然用极低，但又清晰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自...自作多情...” 第54章 做他的香香螺旋臭屁梦 田小娟那句色厉内荏的威胁，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梁赟的心里荡起了一圈又一圈哭笑不得的涟漪。 他看着那个几乎是同手同脚，慌不择路跑出练习室的背影，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那副想维持冷酷，却又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羞恼的可爱模样。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自...自作多情...” 那微不可闻的嘟囔声还在耳边回响，梁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发现自己现在非但不怕这个小个子女孩了，反而觉得她这种外表霸道总裁，内心纯情少女的反差，简直可爱到犯规。 在确认田小娟已经跑远，并且练习室的门外也没有鬼鬼祟祟偷听的身影后，梁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拆完了一颗定时炸弹，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他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的吉他，背在身上，走出了cUbE的大门。 首尔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梁赟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一片晴朗。他甚至哼起了《coin》的旋律，脚步轻快地走向路边，准备打车回公司。 然而，他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良好感觉，在他踏入星船公司大门的那一刻，便被无情地击碎了。 他刚走进公司大厅，前台小姐姐就用一种混合着同情、担忧和一丝丝敬畏的复杂眼神看着他，然后拿起电话小声地说了句：“部长nim，梁赟xi回来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不到一分钟，金智妍部长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立刻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梁赟怀着一种“上学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忐忑心情，敲开了金智妍办公室的门。 金智妍正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撑着额头，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她的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看起来像是打印文件的纸张。 “回来了？”她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部长nim，您找我？”梁赟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智妍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她面前那堆文件。“看看吧，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公司邮箱都快被挤爆了。” 梁赟疑惑地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封用鲜红色的，加粗放大的字体打印出来的邮件。标题触目惊心——“给中国骗子L.Y的最后通牒！” 内容更是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幼稚的威胁。 “你这个无耻的抄袭犯！小偷！离我们的知恩远一点！你不配碰她的音乐！如果你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就立刻自己滚出制作组！否则，我们Uaena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张用p图软件合成的，梁赟的黑白“遗照”。 梁赟一脸无语的表情放下了这张，又拿起了桌上的另一张。 这张稍微“温和”一点，没有用红字，但内容同样不怎么友好。 “梁赟xi，你好。我们是IU的粉丝。我们知道您是一位很有才华的音乐人，但是您最近的抄袭风波，已经对IU的声誉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们恳请您，为了IU着想，主动退出这次的专辑制作。拜托了。” 这封信的措辞还算客气，但字里行间那股“你是个麻烦，识相的就请你赶紧自己麻溜的滚”的意味，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梁赟一连翻了十几封，内容大同小异。有破口大骂的，有苦口婆心劝退的，甚至还有一些，开始分析他继续参与制作会对IU的商业价值造成多大损失的“数据帝”。最离谱的是，其中一封信里，竟然还夹着一张被剪得七零八落的刀片。 “哇...这年头居然真的有人给作者寄刀片啊...可我也不是小说作家啊...”梁赟看着那些刀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金智妍抬起头，一脸“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问题”的表情看着他。 “你就不害怕吗？”她无奈地问道。 “为什么要害怕？”梁赟反问道，他把那叠信件放回桌上，脸上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一群躲在键盘后面，连真实姓名都不敢透露的人而已。不过是借着这个抄袭指控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发泄自己可悲的优越感的失败者罢了。他们要是真有胆子，起码也应该像上次泼油漆那些家伙一样，站到我面前来。不过，下次来的时候，我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客气了。” 金智妍看着梁赟那双冷静而又带着一丝锋芒的眼睛，心里有些惊讶。 她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脱胎换骨了。他不再是那个刚来公司时，连和人对视都不敢的社恐宅男。他的身上多了一种，被风暴洗礼过后，特有的沉稳和坚韧。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金智妍的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不过，事情还没完。” 她说着，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了梁赟。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录音室。一个长相普通，但眼神里充满了“悲愤”和“正义感”的男人，正对着镜头，慷慨陈词。 正是那个指控梁赟抄袭的“原创音乐人”——金尚宇。 “各位，我真的无法理解！我无法理解EdAm娱乐，更无法理解IU前辈！”金尚宇的表情，痛心疾首，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委屈。 “一个已经被实锤的抄袭犯，一个剽窃他人心血的小偷！为什么，他还能堂而皇之地，参与到我们国民妹妹的专辑制作中去？这是对原创音乐的侮辱！是对所有音乐人的践踏！” “EdAm，你们的底线在哪里？IU前辈，您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外国人，玷污自己完美的履历吗？请你们睁开眼睛看一看！不要再被这个中国骗子蒙蔽了！” 他的表演，极具煽动性。视频的弹幕和评论区，已经被愤怒的韩国网民占领了。 “金尚宇说的没错！支持维权！抵制抄袭犯！” “IU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用这个华国人？” “星船和EdAm都是垃圾公司！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L.Y滚出韩国！滚回你的华国去！” 梁赟全程毫无波澜的看完了整个视频。 “这哥们儿，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你看他这个眼神，这个表情，这个顿挫的语气，比很多爱豆的演技都要好啊！就是这录音室的背景，太假了点。一看就是租来的，隔音棉都贴歪了。不是，真的没人请他去演戏吗？未来的奥斯卡之星啊！” 金智妍被他这番不着调的评价气得差点笑出来。 “呀！现在是分析他演技的时候吗？”她没好气地说道。“这个视频，现在在网络上疯传！他成功地，把舆论的矛头，从你一个人身上，引向了IU和EdAm。现在，很多IU的粉丝，都认为是你连累了他们的偶像。” “所以呢？”梁赟看着她，反问道。“所以公司是打算，让我退出吗？” 金智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公司……暂时还没有做出决定。”她叹了口气。“说实话，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如果只是你一个人被骂，那还可以硬扛。但是现在牵扯到了IU，事情就变得复杂了。EdAm那边，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我明白。”梁赟点了点头。“那么，公司需要我怎么做？” 他的平静让金智妍有些意外。她本以为梁赟在听到这些消息后，会愤怒，会沮丧，甚至会崩溃。但他的反应却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冷静得可怕。 “公司…希望你能先暂时，低调一段时间。”金智妍有些艰难地说道。“和(G)I-dLE的合作舞台，可以继续。但是关于IU专辑这边……我们可能需要和EdAm再商量一下。” “商量”这个词，说得很委婉。但梁赟知道，这其实就是“放弃”的代名词。 他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智妍看着他，心里也有些不忍。她知道，这对一个刚刚看到希望的年轻人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然而，几秒钟后梁赟却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部长nim，我不会退出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我现在退出了，那就等于我承认了自己是抄袭犯，承认了自己是骗子。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我在舞台上流的汗，小娟和她的队友们为我承担的风险，还有知恩姐对我的信任……所有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话。” 伸展了一下身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那个叫金尚宇的，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他想用舆论逼我退出，逼IU放弃我，然后他就可以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享受这一切。做他的香香螺旋臭屁梦。” “我会去参加mV的企划会议，我会继续完成《coin》的所有制作。我还要和(G)I-dLE一起，再次站上《音乐银行》的舞台。我要用我的作品，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转过身看着金智妍，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部长nim，请您转告公司高层。这场仗，我必须打下去。而且，我一定会赢。” “除非知恩姐...IU前辈自己决定要我退出，不然我绝对不会退出的。《coin》是我的心血，也是我送给IU前辈那绚烂的20代的礼物。” 金智妍看着眼前这个站在落地窗前仿佛在发光的少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信念”的东西。 那是一种足以对抗全世界的，强大的力量。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而又坚定的笑容。 “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代表nim。梁赟xi，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第55章 音乐人…用音乐说话就好 在首尔一处可以俯瞰汉江夜景的高级公寓内，一场小型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 客厅里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沙发上，IU穿着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衣，雪白的小腿随意地交叠着，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养尊处优的波斯猫。她脸上敷着一张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面膜，只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滑动着，从最新的时尚资讯看到搞笑动物视频，屏幕的光在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突然，她的手指一顿，停在了一个被算法推送到首页的视频上。 那夸张的标题极具冲击力——“原创音乐人金尚宇含泪控诉！国民妹妹IU竟与抄袭犯为伍？” 她的眉毛，在面膜下几不可查地向上挑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一件有点意思的稀罕事。 她饶有兴致地点开了视频。 金尚宇那张充满了“悲愤”与“正义感”的脸，瞬间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他那极具煽动性的表演，配合着底下疯狂滚动的，支持他、辱骂梁赟的弹幕，构成了一幅在她看来荒诞而又滑稽的画面。 IU面无表情地看了十几秒，当她听到金尚宇用那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喊出“IU前辈，您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外国人，玷污自己完美的履历吗”这句话时，她终于有了反应。 她好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烦。 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一只讨厌的苍蝇，在自己心爱的草莓蛋糕上嗡嗡作响，让人提不起任何食欲，只想一巴掌把它拍到墙上。 她甚至懒得把视频看完，直接伸出纤细的手指，利落地关掉了手机屏幕，然后像是扔什么垃圾一样，随手将手机扔到了沙发另一头的抱枕上。 “原创...无聊。” 她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带着一丝不屑的呢喃。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继续享受着面膜带来的清凉感，仿佛刚才看到的，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甚至有些掉价的闹剧。 就在这时，被她扔到一边的手机却突然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是经纪人的电话。 她皱了皱眉，闭着眼摸索着接通了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 “嗯？” “知恩呐！你看到网上的视频了吗？那个金尚宇……”经纪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看到了，”她打断了他，“演技不错，就是表情有点太用力了。欧巴，这种小事就不用特地打电话给我了吧？面膜都要干了。”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叮嘱她早点休息便挂了电话。 IU拿下已经快干掉的面膜，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洁如新的皮肤，满意地点了点头。至于那个叫金尚宇的小丑，她连多想一秒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第二天，EdAm代表办公室。 气氛，有些凝重得过分。 公司的代表，正一脸愁容地看着悠闲地坐在他对面的IU，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知恩啊，”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可亲，但眉宇间的焦虑却怎么也藏不住。“你也看到网上的舆论了吧？现在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很多你的粉丝情绪都很激动。我们公关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你看啊，这对你，对公司，影响都不好啊。” IU安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杯助理刚泡好的咖啡，脸上挂着营业时那种标准得体的，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所以……”代表搓了搓手，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愈发没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公司这边，经过了慎重的，非常慎重的讨论。你看，要不……这次和梁赟xi的合作，就先暂停一下？只是暂停，不是取消。毕竟，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的，对吧？没必要为了这个，影响到你新专辑的发布。我们先让他避避风头，等事情平息了，我们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IU虽然依旧在笑，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笑意却一点点地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让他感到有些心慌的冰冷。 “代表nim。” IU轻轻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回了茶几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声音不大，却让代表感觉像是一声惊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她非常礼貌地，打断了代表的话。 “首先呢，《coin》这首歌，是梁赟为我量身打造的。从旋律到编曲，每一个音符都写着我的名字。我不认为，它有任何抄袭的可能。”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雕刻而成，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至于被指控抄袭的《Isolation》……代表nim，您听过那首所谓的原作《囚鸟》吗？”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直视着代表那双躲闪的眼睛。“我听了。恕我直言，那听起来，就像是一场为了碰瓷而进行的，拙劣又可笑的模仿。连基本的和弦进行都充满了错误，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耳朵。” 代表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当IU开始从专业角度分析问题时，就代表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作为一个音乐人，我做不到，让《coin》这样一首注定会成为经典的作品，就因为一些无聊的流言蜚语和跳梁小丑的污蔑，而被雪藏。”IU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而且……”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代表的眼睛，问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如果我现在放弃他，您觉得，真的还会有‘下次’吗？” 办公室里，陷入令人不安的寂静中。 代表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IU说的是对的。在这个更新换代比翻书还快的圈子里，在这个极端排外又极其看重名声的国度，一旦一个外国音乐人被打上了“劣迹”的标签，又被自己的顶级合作对象“背叛”，那他的职业生涯，基本上就等于宣判了死刑。不会再有下次了，永远不会。 IU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面如死灰的代表，深深地鞠了一躬。 “代表nim，请您理解。”她的态度恭敬，但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公司真的执意要让梁赟xi退出这次的专辑制作，那么我宁愿《LILAc》这张专辑，少一首歌。” 说完，她直起身，再次露出了那个礼貌的微笑，然后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干脆利落地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代表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当天下午，当金智妍通过电话，将梁赟那句“除非IU前辈自己决定要我退出，不然我绝对不会退出”的原话，小心翼翼地转告给IU时，正在录音室里检查母带的IU，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首尔繁华的街景，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轻声自言自语： “这就对了。音乐人……用音乐说话就好。”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一丝欣赏，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的温柔。 很快，就在金尚宇的视频和粉丝的抵制活动愈演愈烈，几乎要将整个网络掀翻之时，EdAm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简短到堪称“傲慢”的公告。 “IU第五张正规专辑《LILAc》的制作已进入尾声，敬请期待。” 没有解释，没有辩驳，甚至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梁赟的争议。 但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这是一种最高级别的无视。就好像在说：你们这些蝼蚁的喧嚣，根本不配进入女王的世界。 这则公告瞬间引爆了网络，其威力不亚于一颗深水炸弹。 “疯了吧？EdAm这是要硬扛到底？就为了一个外国人？” “哇，IU太帅了！这才是女王的风范啊！爱了爱了！” “Uaena心碎了，为什么要这样……姐姐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啊！” “我倒要看看，最后出来的歌是什么狗屁样！如果不好听，我骂死那个华国人一辈子！” ...... 网络上的纷纷扰扰，梁赟并没有过多关注。 在从金智妍那里得知了IU和公司的决定后，他的心里就只剩下无尽的感激和熊熊燃烧的斗志。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心血作品，来回报IU这份沉甸甸的，足以改变他一生的信任。 这天晚上，结束了和(G)I-dLE的排练，他回到公寓冲了个热水澡，准备早点休息，为明天的mV企划会议养精蓄锐。 就在他躺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进入梦乡时，他的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固执地，震动了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拿过手机，准备直接挂断或者静音。 可是当眯着眼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他所有的睡意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屏幕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像烙印一样烫着他的眼睛。 ——安宥真。 自从上次抄袭风波爆发，他和安宥真、张元英，就彻底断了联系。他知道她们一定是被公司下了禁令，所以也识趣地没有去打扰。原本以为，这种状态至少会一直持续到IZ*oNE解散。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接到她的电话。 梁赟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犹豫了很久很久。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接，这可能会给她带来天大的麻烦。但情感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却驱使着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划开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和沙哑。 而电话那头，则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梁赟甚至感觉自己能清晰地听到，她那边传来的被刻意压抑着，却依旧急促的呼吸声。仿佛为了打这通电话，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就在他以为电话是不是信号不好，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穿过电波，轻轻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欧巴……你还好吗？” 第56章 你在和谁打电话？ 安宥真的声音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穿过深夜寂静的空气，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地，挠了一下梁赟的心。 那声音里混合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压抑许久的委屈，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些不顾一切的执拗。仿佛她不是在打电话，而是在深夜的茫茫大海上点燃了一支微弱的信号火炬，虽然她也不确定远方的人是否能够看到，但她必须点燃。 梁赟整个人都在瞬间彻底清醒了。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将手机紧紧地贴在耳边，生怕漏掉一丝一毫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他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除了安宥真那被刻意压抑着，却依旧清晰可闻的急促呼吸声之外，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种空旷而细微的回响。 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她大概是躲在宿舍的某个角落，比如无人的练习室，又或者是冰冷的储物间里，冒着被发现的巨大风险偷偷打的这通电话。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紧了，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我没事，我很好。”他连忙回答道，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而又平稳，仿佛只是在和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闲聊。“你呢？最近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而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在这片沉默里，梁赟仿佛能看到她。看到她蜷缩在某个冰冷的角落，将自己小小的身子埋在膝盖里，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嘴，不让哭声泄露出来。 过了好几秒，安宥真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再也藏不住那份委，和满溢而出的愧疚。 “对不起，欧巴…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即将决堤的哭腔。 “傻瓜呀，说什么呢。”梁赟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他用一种近乎哄小孩的，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你道什么歉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知道公司有规定，也知道你身不由己。我怎么会去怪你呢？” “可是…我看到那些人骂你…看到他们泼你油漆…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欺负却无能为力的幼兽。 “没有什么可是。”梁赟不给她继续自责的机会，果断地打断了她。“真的，我一点都没有怪你，也没有怪元英。我完全理解公司的立场，也知道你们有自己的难处。你能在这个时候，冒着风险打电话给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我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你们。” 他说的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 在他被全世界的恶意包围时，有田小娟这样的知己为他拔刀，有IU这样的前辈为他撑伞。现在，还有安宥真这样，明明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却依旧想尽办法，为他递来一盏微弱烛火的女孩。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压抑不住的，轻轻的抽泣声。 梁赟的心更乱了，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女孩子的眼泪，哪怕只是通过电话听到。 “呀呀呀，别哭啊！不许哭！”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又是搬新家，又是给IU前辈写新歌，还跟(G)I-dLE的前辈们一起上了打歌舞台呢。”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转移话题，缓解一下这令人心碎的气氛。 果然，提到舞台，安宥真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抽泣声渐渐停了下来。 “我看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哭腔，但尾音却多了一丝藏不住的兴奋和骄傲。“欧巴，你真的，真的太帅了！你站在舞台中央弹吉他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会发光一样！所有人都被你镇住了！真的，超级棒！比我第一次在练习室里听你弹吉他的时候，还要帅一百倍！一千倍！”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像个到处炫耀自家哥哥考了第一名的小粉丝，语气里的那份与有荣焉是那么的真挚，那么的纯粹。 梁赟被她这番直白又热烈的夸奖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也跟着明朗了不少。 “有那么夸张吗？我当时紧张得腿都快软了，手心全是汗。” “才没有！你看起来超酷的！一点都看不出紧张！”安宥真立刻反驳道，语气十分笃定。“我就知道，欧巴你一定可以的！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你，你绝对不是那种会抄袭的人！你的音乐，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那些人都是瞎子，是聋子！是乌龟王八蛋！” 这份毫无保留的，甚至带着些许“脑残粉”滤镜的信任，比任何华丽的辞藻和有力的证据，都更能触动梁赟的心。 眼眶微热，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积攒的所有疲惫。 “谢谢你，宥真。”他握着手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相信我。”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安宥真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一些活泼和清亮。“所以，欧巴你现在真的都没事了吗？我看网上那些评论…还有你家被泼油漆的事情…你没有受伤吧？有没有被吓到？” “我能有什么事，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几桶油漆吓到吗？放心吧，已经搬家了，新家安保很好，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梁赟笑着安慰她。“至于网上的评论，就当是看一群猴子上蹿下跳表演杂技好了，影响不到我。倒是你，最近怎么样？《幻想童话》的打歌期，应该很累吧？” 提到自己的情况，安宥真的语气，又不可避免地低落了下去。 “嗯…快要结束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梁赟的心上。“然后…应该会在十二月会进行最后一次回归。之后，就是线上的解散演唱会了。” 解散。 这个冰冷的词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地，却又无比准确地刺在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窗户纸上。 电话两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关系。” 最终，还是梁赟先打破了这片令人不安的沉默。 “解散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你们都会有更好的发展的。星船的下一个女团，一定会有你和元英的位置不是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希望，像一个可靠的兄长。 “欧巴…”安宥真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耳边的低语，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们以后…等我们回到公司，重新出道的时候…你…你还会做我们的制作人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心的小石子，看似微不足道，却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梁赟的心猛地一颤。 他知道她问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工作上的问题。她是在问，他们的未来，是否还会有交集。她是在问，他会不会因为这次的风波，或者因为其他的人而放弃她们。 “当然。”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的犹豫。 “只要公司允许，只要你们还愿意唱我写的歌，我当然愿意。”他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的郑重和坚定，就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我等着你们回来，等着你们用《ELEVEN》重新出道再次大火呢！”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又有些担忧地补充道：“宥真啊，你们不用担心我这边。我不会因为我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你们的再次出道。如果公司觉得，我的存在会给你们带来负面影响，那我…” “不会的！”安宥真急切地打断了他，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几分，似乎生怕他说出“退出”或者“保持距离”之类的话。随后意识到什么，再次压低声音回答“欧巴你是最棒的制作人！公司不会那么傻的！而且，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到时候，全韩国的公司都会排着队，求着你给他们写歌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近乎盲目的却又无比真挚的信任。 “就...就算是没有证实你的清白，我也要唱你的歌！” 梁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仿佛都被她这番充满活力的“彩虹屁”彻底驱散了。 “好好好，那就借你吉言了。到时候我写歌涨价了，给你们打八折。” “呀！才八折？小气鬼！” 电话里的气氛，终于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他们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安宥真吐槽着IZ*oNE姐姐们的糗事，梁赟则讲着自己和方子在新家的鸡飞狗跳。那份久违的熟稔和亲近，仿佛让他们又回到了最初在公司练习室里，一起听歌，一起讨论音乐的那个无忧无虑的下午。 就在梁赟以为这次珍贵的通话，会在这片温馨的氛围中结束时，安宥真却突然抛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那个…欧巴…”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像是在试探一片薄冰的厚度，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和紧张。“你和…和小娟前辈的合作，很开心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巧妙，又极其的“安宥真”。 她没有像个吃醋的小女生一样质问他和田小娟是什么关系，也没有八卦地打探网上的绯闻是不是真的。她只是用一种最单纯的方式问他，开不开心。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准备回答。 他想说，和小娟的合作确实很开心，但那更多的是一种音乐上的共鸣，是两个创作者在绝境中互相扶持的友情。 然而，他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突然想起了在爱宝乐园烟火中牵上自己手的田小娟，想起了那天练习室里她的眼神，想起了她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句“我们的歌呢？我们的舞台呢？梁赟，你把我当什么了？” 而就在梁赟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女声。 那个声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又像是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划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温馨氛围，让梁赟背后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欧尼，你在和谁打电话？” 是张元英的声音。电话几乎立刻就被安宥真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毫无生气的“嘀——嘀——嘀——” 第57章 番外三：完美偶像面具的崩裂 在大多数粉丝的眼中，张元英是完美的。 她是天生的偶像，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公主。她拥有着令人艳羡的精致面容，模特般优越的身材比例，以及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得体的优雅举止。 在梁赟的印象里，她也是如此。 除了偶尔会流露出符合她年龄的少女感性之外，这位“巨人忙内”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像一个被精心编程过的机器人，完美地扮演着“张元英”这个角色。在安宥真和梁赟的日常互动中，她也总是扮演着一个安静的，带着礼貌微笑的旁观者。 其实在第一次见到梁赟的时候，她对他的印象，也仅仅只是“一个有点才华但不善言辞的社恐制作人”，仅此而已。 她礼貌地打招呼，礼貌地微笑，礼貌地听他讲解着对歌曲的构想，心里却并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直到那次荒唐又刺激的“私生饭逮捕计划”。 当她从梁赟手上的备忘录里看到了他对她的那段观察记录时，她的心第一次被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哥哥搅乱了。 “外表高冷，实则是个爱撒娇的甜妹，拥有逆天大长腿，走路带风，是团队的‘定海神针’（物理身高上）。” 看着那段带着一丝调侃却又精准得可怕的文字，张元英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原来，他并不是真的木讷。他只是不善于用语言表达，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观察着，理解着每一个人。 他看穿了她那层精心打造的，名为“完美偶像”的面具，看到了里面那个，会撒娇，会任性，渴望被宠爱的，真实的张元英。 在那一刻，她对他的印象从一个模糊的“制作人”，变成了一个具体的，“有点意思的欧巴”。 当她第一次坐在试听室里，听到梁赟为她们量身打造的《ELEVEN》的demo时，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为她们量身定做。那充满异域风情的旋律，那描绘少女陷入爱情的奇妙心境的歌词，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也就是在那时候，她对梁赟真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所以，当安宥真兴致勃勃地，单方面宣布开启“梁赟养成计划”时，一向对外人保持着自己完美偶像形象的她，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参与。 她开始和安宥真一起，像两个偷偷喂养流浪猫的小女孩，时不时地给梁赟的办公桌上投喂各种小零食。在饭点的时候，她会配合着安宥真，一左一右地将那个试图溜走的男人，“架”到公司食堂。 她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咋咋呼呼的安宥真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一样，往梁赟的餐盘里夹菜，逼着他多吃一点。然后，她会不经意地，抛出一些关于音乐，关于游戏动漫的话题，引导着那个笨拙的男人多说几句话。 她享受着这个过程。享受着看着他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的逐渐习惯。享受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绷和尴尬，到后来的放松和无奈。 她看着他一步步地，在她们的“骚扰”下，慢慢地走出了那个封闭的壳，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有光彩。 可是，她渐渐发现，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安宥真对梁赟的关心，似乎越来越“过度”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同事”和“朋友”界限的关心。 在那天，安宥真又一次成功地让梁赟在电话里多说了好几句话。她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脸上是藏不住的，像偷吃了糖果一样得意的笑容。 张元英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就绷紧了。 她走到安宥真身后，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一丝审视的语气开口了。 “宥真欧尼，你是不是对梁pd太过于关心了？” 张元英清楚的看到安宥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转过身，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因为，他很有趣啊！” 她看着已经蹦蹦跳跳走远的安宥真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那句回答。 “很有趣…吗…” 她找不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梁赟确实很有趣。但是她看着安宥真和梁赟之间越来越自然的互动，看着安宥真看向梁赟时，那越来越亮的眼神，她心中的那份担忧却越来越重。 在梁赟出道舞台的那天，她和安宥真一起窝在IZ*oNE宿舍的沙发上，准时收看了m countdown的录播。 她的手里，捧着一杯刚刚热好的牛奶，氤氲的热气，有些模糊了她的视线。 舞台的灯光亮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抱着吉他出现在屏幕中央时，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 明明已经听过很多次的《Isolation》，但是看着舞台上的他亲自唱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的那个男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手里的牛奶从温热，到变凉，她也一口都没有喝。 直到舞台结束，安宥真用一种“我发现的宝藏终于被世人看到”的骄傲语气，兴奋地扯了扯她的衣服，她才如梦初醒。 “元英你看，他那个眼神，是不是很有感觉？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傻乎乎的样子。” “嗯……”她下意识地回答，喉咙有些干涩。“他的眼睛里，好像藏着很多故事。” 安宥真在她身边拿出手机，看着《Isolation》在音源榜上一路狂飙的排名，笑得像个傻子。 张元英的目光，也落在了安宥真的手机屏幕上。 “这下，我们的大制作人，是真的火了呢。应该会多很多粉丝吧…”她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 她清楚地看到安宥真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后，停滞了。 然后，她听到安宥真用一种极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怎么突然有点不爽...” “嗯？欧尼你说什么了？”张元英假装没听清。 “没有，什么都没说。”安宥真摇了摇头，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再去看那刺眼的榜单。 张元英说谎了。 她清楚地听到了那句“怎么突然有点不爽…”。 那个瞬间她也无比确定，安宥真，那个平时大大咧咧外向的有些过分的欧尼，真的喜欢上梁赟了。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名为“愤怒”的情绪，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个情绪让她自己都感到惊恐。她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安宥真打电话约梁赟出去的那个晚上，她看着安宥真脸上那副既紧张又期待的，怀春少女般的笑容，那种令她感到惊恐的愤怒情绪，再次席卷而来。 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清冷的月亮，她感觉自己的心也像那月亮一样，空荡荡的，冷冰冰的。 她无法自控的开始想象梁赟和安宥真此时此刻在干什么，这种想法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拿起了手机。 脑海里在那一瞬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不想让梁赟和安宥真独处，一秒钟都不行。 于是，她拨通了安宥真的手机，用一个拙劣的谎言，将她从那场她无比期待的“约会”中强行拉了回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几乎是本能地关注着安宥真和梁赟的一举一动，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狱警，警惕地阻止着一切可能让他们独处的机会。 直到抄袭事件的爆发。 当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像潮水一样涌向梁赟时，她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她拿起手机，在聊天框里，反复地打字，又反复地删除。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苍白无力的： “欧巴，请不要看网上的评论，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们都相信你。” 在安宥真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宿舍去找梁赟，甚至在被她拦下后红着眼睛，指责她“冷血”时，张元英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和克制的弦彻底的绷断了。 “你以为我不想去吗？安宥真，你都快成年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那场激烈的争吵，最终以两人都被公司下了禁令，禁止与梁赟有任何联系而告终。 她看着趴在阳台栏杆上，呆呆地望着远方，仿佛丢了魂一样的安宥真，终于问出了那个她虽然憋了很久，但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的问题： “欧尼，你是不是喜欢梁赟欧巴？” 她没有等到安宥真确切的回答。 安宥真转过头，用那双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反问了一句： “你刚刚说..你比我更担心他？” 张元英没有回答。 她不敢回答。 她像一个被戳穿了心事的胆小鬼一样，一言不发地，落荒而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安宥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女孩非常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梁赟的名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在舞台上，在镜头前，她们依旧是配合默契的好队友，亲密无间的好闺蜜。 只是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一堵看不见的厚厚的墙，已经横亘在了她们之间。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2020年10月8日的晚上。 张元英因为通告很晚才回到宿舍，睡得也比平时晚。当她走出房间想要去厨房倒一杯水时，却隐约听到宿舍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压抑着的，小声说话的声音。 她听出了那是安宥真的声音。 把倒满了的水杯放在了厨房的料理台上，她放轻了脚步，打开了宿舍的门，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安宥真的身后。 在听到安宥真用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问出“你和…和小娟前辈的合作，很开心吗？”这句话时，她终于意识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梁赟。 那一瞬间，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隐忍，都土崩瓦解。 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中那股，积攒了许久的，汹涌的愤怒和嫉妒。 她冰冷地开口。 “欧尼，你在和谁打电话？” 第58章 双耳的无上洗礼 听筒里传来的那毫无生气，甚至有点刺耳的“嘀——嘀——嘀——”的忙音，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梁赟的身上。 他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冰冷的声音，是张元英吧？ 她们……不会有事吧？ 一连串的疑问和担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就想把电话再拨回去，至少要确认一下安宥真是否安全。 然而他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前一刻，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不敢。 他怕自己这个电话打过去，会给安宥真带来更大的麻烦。公司禁令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而且，张元英那他从未听过的，冰冷到极点的语气，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更让他感到混乱的是，就在刚才，就在安宥真问出那个问题，他准备回答的瞬间，他的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田小娟的脸。 他想起了她在爱宝乐园烟火下，主动牵住自己手时，掌心的温度。 想起了她在练习室里，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质问“梁赟，你把我当什么了？”时，语气里的不甘与委屈。 想起了她凑到自己面前，用额头抵着自己的额头，轻声说“如果你害怕了，就看着我”时，那灼热的呼吸。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对安宥真那样坦然地说出“我和小娟只是朋友”这样的话。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心虚。 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他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从那片漆黑中看出一朵花来。 最终还是轻轻的地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光，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安宥真，张元英，田小娟…… 这些女孩的名字，像一个个旋转的音符，在他的脑海里，奏出了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混乱而又复杂的交响曲。 …… 另一边，IZ*oNE宿舍外的走廊上，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在听到身后传来张元英那冰冷质问的瞬间，安宥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最快的速度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 但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甜美微笑，此刻却面若冰霜的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语气轻松地打着哈哈说道： “没有谁啊，一个打错的电话而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说着她就准备侧身绕过张元英，回到宿舍里去。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了。 那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是梁赟欧巴吧？” 张元英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宥真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张元英死死抓住的手腕，语气也冷了下来。 “放手。” “回答我，欧尼！” 张元英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安宥真，里面翻涌着安宥真看不懂的，复杂而又痛苦的情绪。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安宥真心中也窜起一股无名火。 “是又怎么样！”她终于不再伪装，大声地回答道。 “你知不知道公司下了禁令！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张元英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分。 “那又怎么样？”安宥真冷笑着反问，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公司不让我们联系，我们就真的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做吗？张元英，你不敢联系，就也不想让我联系？你希望他一个人，被全世界抛弃吗？” “我…” 张元英被她这番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能怎么说？说自己比她更担心？说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看关于他的新闻直到深夜？说自己也想打电话给他，却因为害怕连累他而不敢按下那个拨号键？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看着张元英那副欲言又止，满脸痛苦的样子，安宥真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深的失望所取代。 她用力地想要甩开张元英的手，却没能成功。 “呀，张元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把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 安宥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IZ*oNE成员深夜为了抄袭艺人激烈争吵’，这样的新闻标题，好看吗？...你觉得梁赟欧巴的麻烦还不够多是吗？给我放手！”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走廊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元英盯着安宥真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愤怒，看到了失望，看到了决绝。 最终，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缓缓地松开了手。 安宥真揉了揉自己被抓得有些发红的手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刚想再次开口，宿舍方向传来了一声带着疑惑的提问让两个人都闭上了嘴。 “你们两个这么晚了在走廊里干什么呢？”权恩菲正从宿舍门后探出头来疑惑的看着她们。 “没事欧尼，我们出来透透气，马上就回去。”安宥真立刻回头笑着回应权恩菲，随后看着张元英，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听得清的声音撂下了一句话 “等IZ*oNE解散后…我们再好好的聊一聊。”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宿舍拉着权恩菲回去关上了门。 张元英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才终于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宿舍。 …… 第二天，梁赟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准时出现在了EdAm公司的会议室里。 今天是《coin》的mV企划会议。 会议室里，IU，mV导演，以及一众企划团队的工作人员早已到齐。 看到梁赟进来，IU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指着自己旁边为他空出来的椅子。 “赟啊，快来坐。” 梁赟礼貌地向众人鞠躬问好，然后硬着头皮坐在了IU旁边的空位上。 他努力地将昨晚的烦心事抛到脑后，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的工作上来。 会议开始后，导演先是阐述了几个初步的构想。大多是围绕着“华丽”“复古”“女王”等关键词展开的，虽然足够安全，但也略显俗套。 轮到梁赟发言时，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自己昨晚反正睡不着所以通宵准备的方案。 “我个人觉得，《coin》这首歌，它的核心其实是一个‘赌’字。”梁赟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人生就像一场赌局，我们每个人都是赌徒。有时候会赢，有时候会输，但只要还在牌桌上，就永远有翻盘的机会。所以，我希望mV的整体风格，能更偏向于赌场的感觉。” 他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可以将场景设置在一个复古的，类似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港电影里的那种地下赌场。IU前辈可以扮演一个既是玩家，又是庄家的赌场女王。她游走在不同的牌桌之间，时而意气风发，时而故作失意，玩弄所有对手于股掌之间。” “在视觉上，我们可以运用大量的特写镜头，去捕捉筹码碰撞，纸牌翻飞，以及人们在赌局中，那种紧张，兴奋，贪婪，绝望的微表情。用快节奏的剪辑，配合歌曲的鼓点，营造出一种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氛围。” “而在故事线上，我们可以设定一个最终的对决。IU前辈和另一个神秘的对手进行一场All in的豪赌。最后，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输的时候，她亮出底牌，赢下整场赌局。那个瞬间，漫天的筹码和钞票像雨一样落下，她就站在那片‘雨’中，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梁赟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个画面已经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所有人都被他描绘的那个充满张力和故事性的画面，给吸引住了。 “啪啪啪！” IU第一个鼓起了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赞赏。 “大发！赟啊，你果然是个天才！”她看着梁赟，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太喜欢这个想法了！导演nim，您觉得呢？” 导演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非常好！这个概念比我们之前想的所有方案都要好！有故事，有视觉冲击力，而且完美地契合了歌曲的主题！就这么定了！”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IU却叫住了梁赟。 “梁赟，你等一下。” 她让助理去倒了两杯咖啡过来，然后笑着对梁赟说：“刚刚在会议上我就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去赌场体验过生活啊？怎么会想出这么具体的点子？” 梁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有没有，都是电影里看来的...哈哈哈...” “看电影可想不出这么好的点子。”IU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问道：“对了，我之前听你说，你被公司关禁闭的那几天，写了一首新歌？” “啊，是的。”梁赟连忙点头。“一首……不太一样的歌。” “嗯？有多不一样？”IU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叫什么名字？” “《小丑》。”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让我听听吗？”她试探着问道。 “当然可以。我回去就整理一下就发给您。” 当天晚上梁赟回到公寓后，将《小丑》的demo，发给了IU，并礼貌地道了晚安。 他本以为，IU可能要过几天才会回复他。 却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无数的社交媒体推送，私信，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他的手机。 他还以为是不是金尚宇又发了什么导致网民的新一轮网暴，不耐烦的拿起手机准备静音。而在他点开手机屏幕的同时却愣住了。 他傻愣愣的看着手机，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眼睛。 就在刚刚，IU用她的个人官方社交账号转发了他发过去的那段《小丑》的吉他弹唱旋律。 并且配上了一段足以在整个Kpop掀起惊涛骇浪的文字。 “天才的杰作，是对双耳的无上洗礼。” 第59章 是吗？我不觉得。 梁赟傻愣愣地站在电脑桌前，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用目光将屏幕上那几行字烧穿。 “天才的杰作，是对双耳的无上洗礼。” 这短短的一句话，出自韩国乐坛食物链顶端的女人，国民妹妹IU之口。 而她推荐的是他的歌，《小丑》。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这约等于一个初出茅庐的网文写手，突然被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公开点名表扬，说他的小说洗涤了自己的双眼，并且称其为“天才”。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离谱。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因为过载而停止运转时，公寓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浑身酒气的方子，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梁赟像个傻子一样杵在客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他那大着舌头的声音调侃道： “嘛呢？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cosplay灯塔呢？被傻逼网友创傻了？你小子心理承受能力也忒特么差了...” 梁赟缓缓地转过头，没有理睬方子的调侃“方子，你说我是在做梦吗？” 方子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起身摸了摸梁赟的额头“卧槽，真特么被创傻了？” “去去去...滚犊子...” 梁赟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生了锈的齿轮。 “IU…把我写的歌…转发了…” 方子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一边坐回沙发脱鞋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神经病，我还以为IU跟你官宣了呢…吓老子一跳…”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浴室，准备洗去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宣你大爷……” 梁赟下意识地骂了一句，然后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启动键一样，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拨通了那个他只敢在心里默念，却从来不敢主动拨打的电话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IU那带着一丝慵懒和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赟啊，怎么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他握着手机，紧张得手心冒汗。 “姐……怒那……那个……您怎么把歌发到社媒上去了啊……” “因为好听啊。”IU的回答，理所当然得就像是在说“因为天是蓝的”一样。 她轻笑了一声，打断了梁赟后面可能要说的一大堆废话。 “我转发我喜欢的歌，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可是姐，我现在这个情况……我怕会连累到你啊……”梁赟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他现在可是“抄袭犯”，“劣迹艺人”，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IU能坚持让他为自己的专辑制作新歌已经让他感激到不知道怎么回报了，他不想再让她因为自己受到更大的影响。 “连累什么，别瞎操心了。”IU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一只手接着电话，又抬起另一只手看着自己今天刚做的美甲“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准备一下后天的舞台，我可是很期待的。” “啊？后天？”梁赟还没反应过来。 “是啊？后天不是还有《hwaa》的舞台吗？我记得...是音乐银行？”IU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再次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到时候，我会去给你...你们应援打气的。” “啊？啥？！...不是？！” 不等梁赟从这个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IU便轻笑着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对着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大脑再次死机。 IU要去音乐银行给他们打气？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的月亮 “今天月亮从西边出来的？” ...... 而此时，刚刚挂断电话的IU，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放下，经纪人那十万火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知恩呐！我的小祖宗！你发这个怎么也不跟公司商量一声啊！”经纪人崩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IU开着免提，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发了什么错误的言论吗？还是违反了什么法律法规？我不过是分享了一首自己很喜欢的歌而已吧？”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知恩啊，你对那个梁赟xi……是不是有点偏爱得太过分了？” 这个问题让IU敷面膜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她下意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 从一开始力排众议坚持要用他的歌，到后来在他被全网黑的时候，依旧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再到刚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将他的新歌分享到了自己的社交媒体上…… 好像…确实是有点“偏爱”过头了？ 但是…… “是吗？”她对着镜子里那个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睛的自己，轻声反问了一句。 “我不觉得。” …… 就在梁赟还沉浸在“IU要来现场看他们表演”这个巨大的冲击中无法自拔时，他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田小娟。 梁赟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话一接通，田小娟那冰冷得像是要掉出冰渣子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小丑》，很好听。” 虽然是在夸奖，但那语气，却让梁赟感觉自己像是欠了她八百万美金然后趁苏联解体卢布贬值以后用废纸还给了她一样。 他那聪明的大脑袋瓜几乎是一秒钟就反应了过来。 她知道了。她看到IU的转发了。 “那个…小娟…”他有些心虚地开口。 “所以，我不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对吗？”田小娟的声音依旧很冷。但梁赟却从那冰冷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明明是我第一个知道这首歌的存在的。明明是我在你最难过的时候陪着你，听你说起这首歌的。我一直在等，等你主动把这首歌放给我听。结果呢？我竟然是在别人的社交媒体上听到的？” 她的话，像一千把小刀扎在了梁赟的胸口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把IU当成了需要感谢和报答的前辈和伯乐，却忽略了田小娟这个在他最黑暗的时候，唯一一个向他伸出手，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朋友。 他甚至能想象出当她在IU的社媒上听到那段旋律时，心里该有多么的失望和难过。 那是一种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背叛了的感觉。 田小娟站在阳台上，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显得有些发白。 她知道自己现在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她和梁赟说到底也只是朋友关系，梁赟更是从来没有承诺过她会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 可是她不甘心，在IU的社媒上听到那段旋律的同时，就被愤怒的情感支配，立刻给梁赟打去了电话兴师问罪。 可是她凭什么呢？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梁赟已经接起了电话。她已经几乎是蛮不讲理的对梁赟说出了那些可能在他看来摸不着头脑的质问。 她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沉默。 她甚至想，要不就这么挂了吧。反正他肯定也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然而，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梁赟的声音却出乎她意料地从听筒里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歉意。 “对不起，小娟。” 田小娟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道歉。 紧接着，梁赟又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承诺。 “以后，我写的每一首歌，你都会是第一个听到的。我保证。”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清晰而又坚定，无比的认真，无比的郑重。 这下轮到她慌乱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酸甜甜的感觉。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梁赟都以为她是不是生气到不想理自己了。 然后，她才用一种慌慌张张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的语气，小声地回了一句： “谁…谁稀罕听你的破歌啊…欸c…” 最后，在挂断电话前，她又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说到…就要做到…” 说完，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梁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打开Kakaotalk，飞快地给田小娟发了一条消息。 “保证说到做到！” 而在cUbE的宿舍里，田小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消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摇了摇头连忙收起笑容，恢复成平时那副冷酷飒姐的样子，一回头却被不知何时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宋雨琦吓了一大跳。 宋雨琦正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八卦表情，贼兮兮地看着她。 “哦~~~我们小娟欧尼，这是吃醋了哦~~~” 田小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宋雨琦一眼，将手机往桌上一扔，便起身准备去洗漱。 “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嘴卸下来！” 宋雨琦吐了吐舌头，趁着田小娟去洗手间的功夫偷偷地凑到了桌子前，看了一眼那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 屏幕上，是田小娟和梁赟的聊天界面。 而那张她从未见过的聊天背景，却让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一张田小娟在爱宝乐园里和梁赟一起自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梁赟有些无奈地戴着一个可笑的水豚发箍，而他的身边，是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灿烂的田小娟。 第60章 我一定要见你，我必须要见到你。 田小娟用浴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差点被一个蹲在门口的黑影绊倒。 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宋雨琦。 “你在这儿干嘛？想偷窥我洗澡吗？”田小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宋雨琦完全不在意她的白眼，反而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土拨鼠，兴奋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凑到田小娟面前，用一种看破一切的八卦语气压低声音直接开口问道： “欧尼，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大狗哥了？” “？呀！”田小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欸c...宋雨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谁会喜欢那个呆头呆脑的家伙！” 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几分，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宋雨琦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得更贼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田小娟的脸颊，慢悠悠地说道： “哦不喜欢啊？不喜欢会把人家照片做聊天背景哦~” “我…我那是…”田小娟瞬间语塞，大脑一片空白。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看那张照片里梁赟戴着水豚发箍的傻样觉得好笑，所以才顺手设置的吧？这种鬼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看着宋雨琦那副“编，你接着编”的表情，田小娟恼羞成怒，一把拍开她的手，开始强行转移话题。 “呀！你是不是太闲了？后天还有舞台，明天上午还要练习，今天还不早点睡？舞蹈动作都记熟了吗？Rap词都背会了吗？要不要我现在就抽查一下？” 一连串的“队长式质问”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换做平时，宋雨琦可能还会跟她斗几句嘴。但今天，已经抓到了队长大人致命把柄的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看破不说破，嘿嘿一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阿拉索阿拉索~我们队长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就去睡，不打扰您对着手机傻笑了。” 说完，她朝着田小娟摆了个鬼脸，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田小娟看着她那幸灾乐祸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了那个聊天界面。 她靠着浴室的门框，看着屏幕上梁赟那带着水豚发箍一脸无奈的傻样，嘴角再次控制不住的扯出了一抹醉人的笑意。 …… 第二天上午，梁赟准时出现在cUbE的练习室，和(G)I-dLE的成员们进行了最后一次的舞台合练。 或许是因为昨晚那个“第一听众”的承诺起了作用，田小娟今天看他的眼神，明显没有了前几天的冰冷和审视，虽然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但偶尔在指导他舞台走位时，语气里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让梁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练习结束，梁赟婉拒了女孩们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简单地解决了午饭后，无所事事的他和同样无所事事的方子，默契地打开了电脑，开始了愉快的双排上分之旅。 “中路中路！对面打野在中路！” “我靠！你个辅助卖我！老子是Adc啊！” “救一下啊！救一下啊！梁赟！你妈了个上单在上面逛街呢？单机游戏啊？” “你催你妈呢？我马上下来了！先扛着！” 公寓里，充斥着两人激动的嘶吼和噼里啪啦的键盘鼠标声。 就在一波决定胜负的关键团战即将爆发之际，梁赟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当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前的那个名字时，他被吓得差点叫出了声。 ——张元英。 他操控着自己的英雄，一边心不在焉地释放着技能，一边腾出左手拿起了手机。 方子看到他这副样子，气得差点当场砸了键盘。 “我操！臭傻逼你在干嘛！打团呢！你看你妈的手机啊！你爹的晋级赛能不能特么认真点！开了开了！你妈的你人呢卧槽！......” 梁赟完全没空理会身边这个濒临崩溃的队友，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经被手机上的那条信息吸引了。 【张元英：欧巴，在忙吗？】 梁赟一边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躲避着对面的技能，一边单手打字回复。 【梁赟：没，在打游戏。怎么了？】 【张元英：对不起欧巴…因为公司的命令，最近一直没能联系你…】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歉意。 梁赟看着这条信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能想象到，这个一向骄傲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在打出这行字时，心里该有多么的纠结和委屈。 【梁赟：没事，我理解。你们都还好吗？】 “梁赟！你他妈再看手机老子他妈把你头拧下来信不信！水晶都要被推平了！”方子的哀嚎声，在耳边响起。 梁赟手忙脚乱地回了一句“来了来了”，然后扔下手机，重新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 然而，五分钟后，当“dEFEAt”的红色大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方子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他摘下耳机，一脸悲愤地看着梁赟，“说吧，你特么最好给你爹一个合理的理由，晋级赛啊！你特么这么搞？” 梁赟理亏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张元英。 【张元英：我们都很好，欧巴不用担心。】 【张元英：倒是欧巴你…看到你和(G)I-dLE前辈们的舞台了，真的很帅气。还有IU前辈为你发声…真的太好了。】 梁赟看着她的信息，心里暖暖的。 他正准备回复，方子那个硕大的脑袋又凑了过来。 “哟，居然是张元英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不是一直都酷酷的，不怎么爱说话吗？” “你懂个屁。”梁赟推开他的脸，“人家那叫高冷，不叫酷。” 就在这时，张元英的下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而这条信息的内容，却让梁赟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了下来。 【张元英：欧巴，明天音乐银行的舞台结束后…我们能见一面吗？】 …… IZ*oNE团综的拍摄现场，张元英正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成员们正在镜头前，叽叽喳喳地玩着游戏，笑作一团。而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拍摄上。 她将手机藏在抱枕后面，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以及…安宥真的视线。 在发出那条见面的请求后，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她不知道梁赟会不会答应。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地，想要见他一面。 或许，是因为昨晚安宥真那通电话。 又或许，是因为之前那场让她看清了自己内心的激烈争吵。 她只知道，她必须见他。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也有很多话，想亲口对他说。 她想见他，这个念头在那晚的争吵结束后始终占据着她的脑海，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手机的轻微震动，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她飞快地解锁屏幕，当看到梁赟的回复时，她悬着的心终于悬的更高了。 【梁赟：见面？元英啊，你是不是忘了公司不让你们联系我？而且我现在这个情况，跟你见面…对你的影响也不太好吧？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 看着那段充满了担忧和关切的文字，张元英的心里既感到温暖，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知道他是在为她着想。 可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为她着想”的理智。 脑海里的念头疯狂的折磨着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绪，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交缠在一起汇成了一个答案，她想见他。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了一行字。 【张元英：我不管那些禁令、影响、舆论。欧巴，我一定要见你，我必须要见到你。】 发完这条信息后，她就将手机锁屏放在了一边，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最终的审判。 ...... 梁赟一脚把方子踹开，看着屏幕上完全不符合他印象中的张元英的回复，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甚至在脑子里把他和张元英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的交集都过了一遍，觉得是不是在哪儿得罪她了。 在确认他应该也许可能或者八成没有在哪里的罪过张元英，她应该不至于把自己叫出去杀人灭口后，他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 “元英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坐在她旁边的本田仁美，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关心地问道。 “嗯？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累了。”张元英立刻换上了那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偶像笑容，敷衍地回答道。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她的心也随着震动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手机，手忙脚乱的解锁，划了好几次才解锁屏幕。 而屏幕上，只有一个简短的，却让她瞬间松了一口气的回复。 【梁赟：好吧。时间地点你来定。】 得到了这个肯定的答复后，张元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感觉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美了起来。 而就在不远处，假装在和权恩菲聊天的安宥真，不经意地瞥到了她脸上那个，藏不住的笑容。 安宥真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第61章 毁灭吧，累了 音乐银行的舞台录制当天，首尔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被人打翻了的墨水瓶，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预示着一场随时可能倾盆而下的大雨。 梁赟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抵达了KbS电视台大楼。他依旧是那副低调的打扮，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头戴着一顶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棒球帽，脸上还挂着一个纯黑色的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即便如此，在他踏出保姆车的那一瞬间，还是被早已等候在电视台门口的粉丝们一眼认了出来。 与上次在mnet时，那山呼海啸般的纯粹应援声不同，这一次，迎接他的，是混杂在(G)I-dLE粉丝们那热情应援声中，一阵阵此起彼伏，充满了恶意与愤怒的辱骂和抵制。 “抄袭犯滚出Kpop！我们不欢迎你！” “L.Y oUt！L.Y oUt！” “不要再来连累我们孩子们了！你这个抄袭别人的垃圾！” 那些刺耳的口号，像一根根淬了毒的无形钢针从四面八方朝着他飞射而来，试图刺穿他的耳膜，钻进他的心脏，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然而，出乎随行的经纪人金珉浩的意料，梁赟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地，穿过了那片由愤怒和支持交织而成的人潮。他无视了那些充满恶意的声音，在保安的护送下径直走进了KbS光鲜亮丽的旋转门。 仿佛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不过是路边几只恼人的夏日蚊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完全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 顺利地完成了彩排后，梁赟和(G)I-dLE的成员们回到了节目组为她们准备的专属待机室。 待机室里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化妆师和造型师们正围绕着女孩们，为她们细致地补妆，整理着被汗水打湿的发型，为即将到来的正式舞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和化妆品混合的独特香气。 梁赟因为只是作为Feat.嘉宾，造型相对简单，所以早早地就结束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他很自觉地没有去打扰正在忙碌的众人，一个人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他点开了一个沙雕搞笑视频合集，看着视频里那些令人捧腹的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忍不住一个人“噗嗤噗嗤”地笑出了声。 就在他被一个人类迷惑行为合集的视频逗得肩膀一耸一耸，笑得快要断气的时候，一阵淡雅而又清甜的香气，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风，突然飘入了他的鼻腔。 紧接着，一个好听得如同黄鹂鸟般，带着一丝促狭笑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田小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像只优雅的猫咪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后。她微微弯下腰，将自己那颗小巧的脑袋凑到他的脸颊旁边，白皙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侧脸。那双好奇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女孩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甜甜的香气，轻轻地拂过他的耳廓，让他感觉有点痒痒的，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涟漪。 他强忍着没让自己跟个按压到极限的弹簧一样当场跳起来，努力地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用一种尽可能平常的口吻回答道： “没…没什么，就是一些沙雕搞笑视频而已。” “哦…” 田小娟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才直起身子，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揶揄笑意。 “看来比第一次上舞台的时候放松多了嘛。” 梁赟抬起头，迎上她那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辰的眼睛，也由衷地笑了起来。 “那当然。有你们在，我当然安心多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和这群性格各异，却同样真诚热烈的女孩们在一起，他总是能感到一种莫名的放松和安心。她们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快乐小鸟，能用她们的活力和热情，驱散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就在他和田小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享受着这暴风雨前难得的悠闲时光时，待机室的门，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略显嘈杂的待机室里并不算响亮，但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离门最近的赵美延放下手中的眉笔，走过去打开了门。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瞬间愣住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也微微张开，半天没能合上。 “I…IU前辈？！” 这一声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惊呼，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待机室里轰然引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论是正在被化妆的成员，还是正在工作的造型师，全都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IU，那个站在Kpop金字塔顶端的女王，正穿着一件剪裁优雅的米白色香奈儿针织外套，脸上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甜美而又亲切的微笑，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的身后，还跟着她那脸上一副想拦又拦不住的苦大仇深表情的经纪人，以及几个提着大大小小精美礼品袋的工作人员。 “阿尼哈塞哟。” (G)I-d LE的成员们在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集体石化后，终于在大姐赵美延的带领下，全体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用最标准，最恭敬的九十度鞠躬，向这位传说中的大前辈齐声问好。 IU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女孩们的问候。然后，她的目光便直接越过了所有人，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一样毫无偏差地，落在了角落沙发上那个同样一脸懵逼，还拿着手机没来得及站起来的梁赟身上。 在待机室里所有人惊愕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位Kpop的女王，竟然迈开她那双被牛仔裤包裹得笔直修长的腿，无视了其他人，径直朝着梁赟走了过去。 她走到梁赟面前，非常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地，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还像对待自家调皮的弟弟一样，用力地晃了晃，语气亲昵得让周围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一股，我们赟今天看着可真帅欸！” 梁赟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这个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是IU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了。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宠幸”中反应过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 田小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死死地拽住了他衣服的后领将他整个人都往后拽了一把，让他差点没站稳一屁股坐回了柔软的沙发上。 “前辈怎么有空来看我们？” 田小娟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又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匕首，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直直地射向笑意盈盈的IU。 她问完这句话，自己都被自己的行为和语气吓了一跳。 然而，IU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敌意一样，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灿烂，更加意味深长了。 开玩笑，她李知恩是什么人？ 她只用了一秒钟，就彻底看穿了眼前这个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拼命护在梁赟身前的女孩心里那点根本藏不住的小九九。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看透一切的，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仿佛在看一出有趣戏剧的笑容。 “我跟我们赟说过了，今天会来给他…不是，给你们应援打气的。” IU故意在“我们赟”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亲昵的口吻，仿佛梁赟是她专属的所有物。然后，她又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天真无邪的表情，歪着头看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田小娟。 “怎么？我们赟没跟你说吗？小娟xi？”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一层细密的冷汗给浸湿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来自田小娟的目光，已经从刚才的冰冷，升级成了足以将他凌迟处死的锋利刀刃。 “前辈。”田小娟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无情地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我们等一下就要上台了，可能需要集中一下精神。您可以等一下在后台的屏幕前为我们应援的。” 这已经是明晃晃，不带任何委婉修饰的逐客令了。 然而，IU却像是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样，反而更加亲热地伸出手，拍了拍梁赟的肩膀，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安抚自家的宠物。 “没关系，你们准备你们的，不用在乎我。我就在这儿跟我们赟聊聊天，不打扰你们。” 说完，她还真的就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在梁赟的旁边优雅地坐了下来，还顺手将自己那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包包放在了腿上。 “我们赟”…… “我们赟”…… 这三个字，像最恶毒的魔咒，在田小娟的脑海里反复回响，不断地刺激着她那根名为“理智”的脆弱神经。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血管都快要爆开了。 而待机室里的其他人，早就已经被眼前这堪称“史诗级”的修罗场，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美延，minnie，舒华这几个“正常人”，已经吓得抱成一团，缩在最远的角落里，恨不得当场学会隐身术立刻从这个可怕的是非之地消失。她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了哥斯拉大战金刚的拍摄现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两大神仙殃及池鱼。 只有宋雨琦。 只有我们永远走在吃瓜第一线的雨琦弟弟，此刻正躲在minnie的肩膀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而又八卦的光芒。 她看着在两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女人之间瑟瑟发抖，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到底为啥会变成这样的梁赟。 ——我的天！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大狗哥，你自求多福吧！ 眼看着待机室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快要凝固，空气中充满了噼里啪啦的无形电火花。 作为风暴中心的梁赟，终于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鼓起勇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笑着开口，试图阻止这场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的，世界末日级别的战争。 “那个…姐…小娟她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闭嘴！” 梁赟立刻闭上嘴缩了回去。 毁灭吧，累了，妈的。 第62章 停车场的秘密见面 就在待机室里的气氛紧张得快要凝固成冰块，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下一场战争爆发的时候，一个年轻的节目pd突然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标准假笑。 (G)I-dLE各位辛苦了！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就要上台了！ 这道声音对于此刻的梁赟来说简直就是来自天堂的救赎之音，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 他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个终于被解除了封印的囚犯，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拉起还在和IU对峙的田小娟，嘴里连声说道： 走走走！该上台了！不能让工作人员等！努...前辈我们先走了！真的非常感谢您今天过来应援！ 说完，他拉着田小娟头也不回地就朝着门口冲去，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根本不给IU任何开口继续调侃他的机会。 IU看着他那副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优雅地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用那标志性的甜美嗓音说道： 加油哦，我会在监视器前看你们的舞台的。 田小娟被梁赟拉着手快步走出待机室，虽然心里还憋着一股气，但看着他那副真的快要吓死的样子，以及那只握着自己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了那个充满火药味的战场。 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宋雨琦从后面追上来，一脸坏笑地凑到田小娟耳边小声说： 欧尼，你们俩手还牵着呢。 行了行了，准备上台吧。田小娟瞪了宋雨琦一眼，却没有松开手，她别过脸，不让宋雨琦看到自己发红的耳根。 …… 当《hwaa》那充满东方韵味的前奏缓缓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演播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了舞台中央，那里，梁赟正坐在一把精心设计的古典风格高脚凳上，怀里抱着那把陪伴他走过无数个日夜的吉他。 他静下心来，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清脆而悠远的吉他声，如同穿越了千年时光的呼唤，在整个演播厅里回荡开来，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抓住。 台下的观众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当第一段旋律奏响的时候，(G)I-dLE的五位成员从舞台的不同方向缓缓出现。她们穿着精心设计的韩服改良版演出服，每个人的服装都融合了传统与现代的元素，在灯光的映照下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在进入吉他间奏部分之前，按照之前排练时的编排设计，田小娟需要走到梁赟身边，两人有一个近距离的互动镜头。 这是整个舞台的一个重要亮点环节。 田小娟踩着音乐的节奏，优雅地走到他面前。她微微低下身子，将脸凑近吉他，做出认真聆听琴声的样子。而镜头也适时地给了一个特写，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默契完美地捕捉了下来。 梁赟在弹奏的同时对着她笑了一下，还故意挑了挑眉毛逗她。这个小动作完全是临场发挥，并不在原本的编排中。 田小娟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动作逗笑了，她也没有按照原定的动作直接离开，而是伸出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笑意。然后她才转身继续投入到表演中，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台下的粉丝们立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这个完全即兴的小互动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却被台下敏锐的粉丝们和无数个摄像机镜头全部捕捉到了。毫无疑问，这将会成为今晚社交媒体上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随着最后一个和弦的落下，整个舞台在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完美落幕。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梁赟和(G)I-dLE的成员们一起向台下的观众深深地鞠躬致谢，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久久不息。 …… 回到后台的通道里，成员们还沉浸在成功完成舞台的兴奋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表现。 宋雨琦冲到田小娟身边，一脸八卦地说： 欧尼！你们俩刚才那个互动是怎么回事！排练的时候可没有这个环节啊！ 田小娟闻言，踢了前面的梁赟一下，瞪了他一眼。 问他！谁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 梁赟被踢了一脚，回头无辜地摊了摊手：我这不是想让舞台效果更好一点嘛。 田小娟又踢了他一脚“好你个头...” 两人就这样打闹着来到后台，梁赟看到了还站在屏幕前的IU，回头小心的甚至还带着点讨好的跟田小娟商量“那个...要不你们先回待机室？” 田小娟视线越过梁赟看到了后面的IU，很不爽的轻轻“啧”了一声 “知道了”然后带着其他成员一起走向待机室。 梁赟松了口气，走向IU“知恩姐” 正在回看舞台的IU听到了梁赟的声音，回头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不错，我还以为你会慌的找不着北呢IU她笑着开了个玩笑。和小娟xi那个即兴互动很有意思啊，我在监视器前看到了。 托您的福。梁赟恭敬地鞠了一躬，选择性地忽略了后半句话。谢谢您今天特地过来应援，真的很感激。 应该的，我可不想让我的专辑制作人在舞台上出丑。IU摆了摆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提醒道：对了，《coin》的mV拍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下周三。虽然你不需要出镜，但我希望你能全程在拍摄现场，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和导演沟通。毕竟这是你的作品，你最清楚这首歌的灵魂是什么。 好嘞好嘞，我一定准时到。梁赟连连点头。 IU满意地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离开。临走前她还不忘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没想到小娟xi是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呢~ 说完，她就在梁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带着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神秘笑容，优雅地离开了。 梁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要开始突突直跳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张元英发来的消息。 【欧巴，舞台结束了吗？】 梁赟这才想起来昨天答应过她今天见面的事情。 【刚结束。】 几乎是秒回，张元英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那…我们现在可以见面了吗？我在KbS大楼后面的c区停车场，公司的保姆车里。】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张元英不惜直接跑到KbS都执意要见他这一面，肯定不只是简单的叙旧那么简单。 “嘶...我不会真的在哪儿惹她生气了吧...” 但他最终还是回复了： 【好，我现在过去。你等我一下。】 …… 梁赟回到(G)I-dLE的待机室时，女孩们已经开始卸妆换衣服了。赵美延正在用化妆棉仔细地卸着眼妆，minnie和叶舒华在讨论着等下要去吃什么，宋雨琦则趴在沙发上刷手机。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梁赟站在门口说道。 正在用卸妆水打湿化妆棉的田小娟，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透过镜子看着站在门口的梁赟。 什么事？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梁赟含糊其辞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想告诉田小娟自己是去见张元英。 田小娟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自信光芒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深邃难懂。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 那你注意安全。 嗯，你们也是。 梁赟匆匆告别后便转身离开。他没有看到身后田小娟那复杂的眼神，也没有注意到宋雨琦若有所思的表情。 …… KbS大楼后面的c区停车场很安静，这个时间段大部分艺人都还在录制节目，停车场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梁赟按照张元英给的车牌号很快就找到了那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车窗贴着深色的隐私膜，从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走到车边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张元英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脸。她今天化着淡妆，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看起来比舞台上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纯感觉。 欧巴，快上车。张元英压低声音说道，还不忘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梁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在他身后地一声关上，将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 车里只有张元英一个人，连经纪人都没有。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一个人来的？梁赟有些惊讶地问道。 张元英点了点头，神色间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紧张。 我跟经纪人欧尼说我身体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宿舍休息，让她先回公司了。 梁赟皱了皱眉那你等下怎么回去？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打车呗。张元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又补充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话虽这么说，但梁赟还是能感觉到，为了见他这一面，这个女孩冒了不小的风险。如果被公司或者媒体知道她私自出来见他，后果不堪设想。 车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张元英双手放在腿上，手指有些紧张地绞在一起。她偷偷地用余光瞥了梁赟几眼，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元英啊，你… 欧巴，你… 两人又一次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停了下来。 梁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先说吧。 张元英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欧巴，我…我看到IU前辈为你转发了《小丑》那首歌。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恭喜你，能得到IU前辈这样的认可…真的很厉害。 谢谢。梁赟点了点头。 欧巴和IU前辈…关系很好吗？张元英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 还行吧，主要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梁赟老实地回答。她人很好，对我帮助很大，算是亦师亦友吧。 那…那欧巴和(G)I-dLE的田小娟前辈呢？张元英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我…我刚才看了你们的舞台直播，感觉你们关系也很好的样子。 梁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仔细地看了看张元英的表情，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小娟…她是我的恩人。梁赟认真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真诚和感激。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她拉了我一把，如果没有她，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很感激她。 听到这个词，张元英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但她很快又调整好了表情。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她最想问的问题。 那…那宥真欧尼呢？她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几乎听不太清。欧巴和宥真欧尼…是什么关系？ 梁赟看着她那副紧张得快要把嘴唇咬破的样子，有些无奈。 元英啊。他开玩笑的开口你问这些…是在吃醋吗？ 张元英的脸瞬间就红了，像是被烧红的铁块一样滚烫。她慌乱地摇头否认，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没…没有！我只是…只是好奇…关心一下… 宥真是我在公司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梁赟没有回避她的问题。她对我很照顾很关心，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真的只是朋友吗？张元英追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是的，只是朋友。梁赟肯定地回答。 嗯，起码现在只是朋友，也不算说谎骗人了。 张元英听到这个答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已经要承受成年人世界压力的女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主动开口问道： 元英啊，你特地瞒着那么多人冒着风险来见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问这些问题吧？他温和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 张元英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在一起的手。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是问出来的话却让梁赟听了恨不得今天没来过KbS 欧巴…你觉得…如果一个人…发现自己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好像超出了正常的界限…该怎么办？ 第63章 你说呢？ “欧巴…你觉得…如果一个人…发现自己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好像超出了正常的界限…该怎么办？” 张元英的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梁赟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开始后悔自己今天来这里了。 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各种念头如同失控的火车一样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卧槽什么情况？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种话？ 难道这小妮子喜欢上谁了，想找我这个“前辈”出出主意？ 不对啊！老子特么一个母胎单身二十来年的钢铁直男，问我有个屁用啊！我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一团糟，哪有资格给别人当情感导师？ 再说了，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先问自己的闺蜜吗？比如宥真她们？为什么要特地跑来问我这个大老爷们儿？ 梁赟的思绪越转越快，突然间，一个极其离谱但又似乎说得通的想法，如同闪电一样劈进了他的大脑。 等等！ 她刚才不是一直在问我和宥真的关系吗？ 而且问得那么详细，那么紧张，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酸味儿… 难道说… 卧槽！ 这妹子不会喜欢的是女孩子吧？！ 而且她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很可能就是…安宥真？！ 梁赟越想越觉得这个推理成立。 毕竟她们俩在IZ*oNE的时候关系就很好，本来就是同一家公司的，还经常一起出现在镜头里。而且张元英今天特地问自己和安宥真的关系，那种紧张兮兮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确认“情敌”的情况啊！ 我靠！ 难怪她今天这么着急要见我！ 原来是担心我和安宥真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威胁到了她的“追求大计“！ 梁赟感觉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出一部韩剧的剧情： 张元英暗恋安宥真多年，但碍于偶像身份不敢表白。眼看着安宥真和自己这个“假想情敌“走得越来越近，她终于忍不住了，冒着被公司发现的风险，特地跑来警告自己不要接近安宥真…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万一张元英为了安宥真把我灭口怎么办？ 梁赟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开口问道： “哈哈，我们元英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慌得一批。一边是在试探张元英的真实想法，一边瞥了车门开关好几眼，做好随时夺门而逃的准备。 张元英听到这个问题，整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 这一声轻轻的“嗯”，在梁赟听来，简直就是死刑判决书上最后的签字确认。 完了个蛋了！ 她真的喜欢安宥真！ 我的推理是对的！ 梁赟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闯进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领域，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紧张和不知所措之中。 他必须做点什么。再不做什么真的要被灭口在这里了！ 对！得赶紧表明立场！ 得让张元英知道，自己和安宥真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绝对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想法！ 不然这妹子万一误会了，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怎么办？ 想到这里，梁赟立刻启动了疯狂解释模式。 他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而认真，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宣誓。 “元英啊，你听我说。我和宥真真的只是朋友，真的！我们之间绝对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关系！” 他说话的速度很快，语气里充满了急切和真诚。他发誓自己入团宣誓都没这么真诚。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比较长，平时交流也比较多，但那真的只是因为我们都在一个公司，她又天天寻我开心，拿我找乐，所以才看着关系挺好！” “而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挺社恐的，又不太会和女孩子相处。能和宥真成为朋友，纯粹是因为她性格好，主动照顾我。我对她真的没有其他想法，我发誓！” 梁赟说得声情并茂，恨不得当场对天发誓。 他甚至开始主动爆料一些细节，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且你看，宥真平时总是叮嘱我这个叮嘱我那个的。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真的就是普通的公司同事加朋友关系，完全没有任何暧昧的成分！”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意思是，你…你懂的…” 梁赟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刺激到眼前这个可能正处于敏感期的女孩。 然而，正在用手捂着脸的张元英，听着梁赟这番慷慨激昂的“表白“，表情却变得越来越古怪。 她透过指缝偷偷地看着梁赟那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脑袋上慢慢地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等等… 这个人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这么激动地和自己解释他和宥真欧尼的关系？ 而且听他这个语气，怎么好像是在向自己表明什么立场一样？ 难道他以为… 张元英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猜测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缓缓地放下了捂着脸的手，用一种复杂而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还在自说自话的梁赟。 “欧巴。” 她打断了梁赟的话。 梁赟立刻停了下来，紧张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你…”张元英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问道：“你以为我喜欢的人…是谁？” 梁赟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不…不是宥真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试探，仿佛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确信的答案。 整个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静的梁赟想立刻拉开车门逃出生天。 张元英就这么看着梁赟，仿佛在看一个傻逼。 而梁赟也愣愣地看着张元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后… “哈…” 张元英发出了一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声音。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呆子会突然开始疯狂地向自己解释他和宥真欧尼的关系。 明白了为什么他会露出那种如临大敌的表情。 也明白了…这个傻逼到底有多么迟钝。 张元英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她那个完美偶像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她甚至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什么完美公主人设，罕见地爆出了一句脏话。 “啊...c...欧巴，你认真的吗？看cp论坛把脑子看坏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眼神里写满了“你是认真的还是在逗我玩”。 梁赟被她这个反应搞懵了。 “我…我说错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完全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张元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发现自己需要重新评估一下眼前这个男人的智商水平。 “欧巴，你觉得我是什么性取向？”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梁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搞错了什么。 “哦...所以…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张元英的音量提高了几分，然后又意识到这是在车里，赶紧压低了声音。“我喜欢的是女生？我喜欢宥真欧尼？呀一西...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梁赟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啃着指甲试图理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在这一刻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我…那个…因为你一直在问我和宥真的关系，所以我以为…” “所以你就以为我喜欢她？！“张元英几乎要被气笑了。“那我问你和IU前辈的关系，我是不是也喜欢IU前辈？我问你和田小娟前辈的关系，我是不是又喜欢她？欧巴，按照你这个逻辑，我岂不是要开后宫了？！” 梁赟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额...不好意思...我真的…” “你真的什么？真的蠢吗？”张元英没好气地说。 这还是梁赟第一次看到张元英露出这样的表情。 平时那个优雅完美、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此刻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你气死我了”的气息。 他看着此刻的张元英，反而觉得她比平时更真实，更可爱。 “欧巴。”张元英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问你那些问题，不是因为我喜欢她们。我是在确认…你和她们的关系。明白吗？” “确认我和她们的关系…为什么？” 梁赟那个可怜的大脑就像试图运行wIN11系统的奔腾cpU一样，到现在还没完全理解到底什么情况。 张元英看着他那副真心不懂的样子，突然有些泄气。 她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首尔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而过，霓虹灯的光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彩。 “因为…”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脆弱：“因为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如果你和宥真欧尼、和IU前辈、和田小娟前辈的关系都很好…那我…” 她说不下去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完全不同。 梁赟呆呆地看着张元英的侧脸，大脑终于开始追上剧情的发展。 等等… 她刚才说什么？ 想知道自己在我心里算什么？ 如果我和其他人关系都很好，那她… 所以她问那些问题，不是在确认我和那些人有没有关系… 而是在… 吃醋？ 卧槽... 一个更加不可思议，更加离谱，但又似乎唯一说得通的答案，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元英…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说…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你喜欢的那个人…该不会是…” 他不敢说下去了。 张元英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车里亮的让他想戴上墨镜。 “你说呢？” 第64章 不是隐藏摄像机哦 你说呢？ 张元英的这三个字，如同三颗精准制导的导弹，直直地轰在了梁赟那已经濒临死机的大脑上。 他现在很慌。 非常慌。 前所未有的慌。 张元英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那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紧张，还有一丝丝的脆弱，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审讯室里被聚光灯照射的嫌疑犯一样无处可逃，就差一碗猪排饭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应对方式。但很遗憾，他那个在音乐创作上堪称天才的大脑，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完全就是一台windows 98系统的古董电脑试图玩使命召唤。 卡死了。 蓝屏了。 在安装这一步就直接死机了。 他能感觉到张元英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能看到她精致的小脸因为紧张而泛起的淡淡红晕。 完了。 真的完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只是来帮忙打个歌，见个面，怎么突然就要面对这种修罗场级别的告白现场了？ 梁赟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说点什么。 但问题是…说什么？ 怎么说？ 用什么语气说？ 他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啊！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连Galgame都没玩过几个的振金直男，梁赟此刻的大脑里除了卧槽卧槽卧槽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有用的词汇了。 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是谁呢…哈哈哈…好…好难猜啊…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梁赟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西八！ 你特么是傻逼吗！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这儿装傻充愣？ 而张元英听到这句话，眼神里的光芒明显地黯淡了下去。 她慢慢地松开了抓着梁赟肩膀的手，身体也微微往后退了一些，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是啊…挺难猜的。 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和苦涩。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梁赟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他偷偷地用余光瞥向张元英，只见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该死。 他把事情搞砸了。 他伤害了一个勇敢向他表白的女孩。 即便是迟钝如他，此刻也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浓浓的悲伤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梁赟感觉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沉默，但他发现自己的嘴巴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 就在梁赟觉得自己要被这要命的气氛隔空掐死的时候，张元英终于再次开口了。 真是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然后，她突然甩了甩头，像是在甩掉什么不好的情绪。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的失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算了。 她这么说着，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梁赟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张元英突然向前倾身，双手猛地抓住了梁赟的肩膀，整个人都凑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近到梁赟甚至能数清她的睫毛有多少根。 欧巴。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轰——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卧槽？ 她说什么？ 别搞别搞别搞！ 不是。 等等。 这不可能。 一定是我听错了。 或者是我产生了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所以出现了幻听。 但张元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认真而坚定的眼睛，以及她手掌传来的温度，都在无情地告诉他，这不是幻觉，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张元英，这个拥有完美外貌和无数粉丝的顶级女爱豆，刚刚向他这个出道才没多久，现在还在各种黑料中挣扎的音乐制作人表白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展开？ 不是哥们儿，等一下，先等一下。 讲道理，张元英这样的女孩子，在他之前的生活中，是完全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存在。 不要说表白了，就连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空气，都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她应该是属于那种只会出现在屏幕里，出现在海报上，出现在无数人的梦想中的女神级别的存在。 而他呢？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音乐的臭宅男，除了会写点歌，会打游戏，会看动漫，会看球赛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长处。 现在你告诉我两条平行线不仅靠近了，还他妈相交了？？？？ 欧巴，你在想什么？ 张元英的声音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我...额... 梁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真的很想大声呐喊： 有没有海王能上我身帮帮忙处理一下这个情况啊！ 我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臭死宅，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啊！ 求求了！ 在线等！ 挺急的！ 救救救救救救救救！！！！！ 然而，就在梁赟内心崩溃呐喊，整个人陷入极度混乱状态的同时，张元英做出了一个更加出人意料的举动。 她松开了抓着梁赟肩膀的手，然后… 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张元英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然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果然…抱起来很舒服呢。 她喃喃自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娇憨。 而梁赟此刻的状态，已经完全可以用来形容了。 他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根电线杆，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怀里传来的温软触感，鼻尖萦绕的淡淡香气，以及耳边传来的轻微呼吸声，都在不断地刺激着他那根名为的神经。 梁赟甚至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某个隐藏摄像机的整蛊节目。 对！ 一定是这样！ 没准儿待会儿就会有一堆工作人员从车外冲进来，对着镜头大喊Surprise！然后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节目效果。 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怎么解释这种天方夜谭般的展开？ 他不自觉的看向车外，开始期待举着整蛊牌子的工作人员的身影出现。 然而，就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一样，张元英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不是隐藏摄像机哦，欧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卧槽，这个女人好可怕！梁赟身体抖了一下。 我知道这很突然。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梁赟卫衣的帽子拉绳，一圈又一圈地绕着。 我也知道，以我们现在的身份，以我们现在面临的处境，这样的告白有多么不合时宜。 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柔软。 但是我不想再等了。 我不想再看着你和宥真欧尼、和田小娟前辈、和IU前辈那么亲密，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 我不想再像个傻瓜一样，每天刷着社交媒体，看着你和其他人的互动，然后一个人在宿舍里生闷气。 我不想再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假装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张元英说着说着，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 所以…所以我就来了。 我知道这很任性，也知道这可能会给你带来困扰。 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告诉你。 她抬起头，用那双已经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梁赟。 欧巴，我不会逼着你现在就给我答案的。 我知道你可能需要时间去思考，去确认自己的心意。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说完这番话，张元英又重新把脑袋埋进了梁赟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着。 而梁赟，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他能感受到怀里这个女孩的温度，能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也能感受到她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真实得让他无法再用开玩笑整蛊节目这样的理由来逃避。 张元英是认真的。 她真的喜欢自己。 这个认知，让梁赟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受宠若惊。 有不知所措。 也有一些…心动？毕竟面对张元英这样的女孩子跟你表白你很难说完全不会心动的。 但更多的，是迷茫。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感情。 不知道自己对张元英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单纯的好感？ 还是真的动了心？ 他分不清。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却不再压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馨。 张元英就这么安静地靠在梁赟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而梁赟则保持着全身僵硬的姿势，大脑还在疯狂地试图处理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首尔的夜色越来越浓，停车场里的灯光将车内映照得昏黄而朦胧。 就在张元英闭着眼睛，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幸福中时，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刺眼的光芒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显。 张元英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瞄了一眼。 然后她轻轻的“啧”了一声，伸手把屏幕再次锁屏。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来自安宥真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儿？】 第65章 犹豫就会败北 梁赟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眼角余光瞥到了张元英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那个…是不是经纪人的消息啊？ 张元英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不是。她轻描淡写地回答，垃圾短信而已。 说完，她还伸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梁赟也没有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卧槽卧槽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思考其他问题。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张元英就这样安静地窝在梁赟的怀里，像只满足的小猫，偶尔还会蹭蹭他的衣服，发出细微的叹息声。 而梁赟则像一尊雕塑，保持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诡异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快要抽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梁赟感觉自己的腰已经快要断了，双腿也开始发麻，整个人都快要维持不住这个姿势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元英啊… 张元英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显然还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馨中。 已经…已经很晚了。梁赟艰难地说道，你不回去的话，IZ*oNE的其他成员不会担心吗？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然后，张元英慢慢地抬起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欧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没有没有没有！ 梁赟的脖子仿佛装了电动马达一样几乎摇出了残影。 我就是…就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有…你知道的，如果被人看到的话… 他说得磕磕巴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不会伤害到眼前这个女孩。 张元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她慢慢地从梁赟怀里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透过车窗，她看到外面的停车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还在顽强地发着光。 确实挺晚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 梁赟这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终于从那种要命的姿势中解放了出来。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我…我先回去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挪向车门。 张元英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欧巴真的很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呢。 她这么说着，眼神里的喜欢就像潮水一般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这样的你，反而让我更喜欢了。 梁赟被她这句话说得脸都红了，连耳朵根都开始发烫。 我…那个… 他语无伦次地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就在他准备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张元英突然凑了过来。 然后，在梁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晚安，欧巴。 她笑着说道，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记得想我哦。 梁赟整个人都呆住了。 脸颊上那片被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女孩嘴唇的温度和柔软触感，烫得他几乎要当场自燃。 我…我…晚…晚安… 他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然后像逃命一样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背后传来张元英银铃般的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动听。 …… 梁赟一路狂奔回到公寓，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颤。 方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地喊道： 哟，回来了？今天舞台怎么样？ 还…还行。 梁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那就好。方子继续盯着屏幕，对了，要是还没吃厨房里有中午外卖吃剩的炸鸡，自己拿空气炸锅炸一下好了。你看看，你爹对你多好，还特么想着给你留吃的 我特么还得谢谢你给我留吃剩下的呗 梁赟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走向厨房。 他绝对不能让方子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绝对不能。 不然明天可能自己就要上刑事新闻了。 标题就是“抄袭艺人深夜熟睡时被室友刺杀，正义执行！” 梁赟这么想着，打了个冷颤。 …… 张元英回到IZ*oNE的宿舍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她尽可能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希望不要惊动任何人。 然而，当她走进客厅的时候，却发现安宥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似乎在等着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张元英先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换上拖鞋，准备直接回房间。 自从那天晚上在走廊里的争吵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除了在镜头前需要维持团队形象时，她们的交流已经降到了最低限度。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张元英以为今晚也会像往常一样平安度过。 但她显然低估了安宥真的执着。 就在她准备走向房间的时候，安宥真放下手中的杂志，突然开口了。 站住。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张元英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然而下一秒，安宥真已经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说，站住。 她重复道，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元英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用一种冷淡的眼神看着安宥真。 有事吗，欧尼？ 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就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安宥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去见他了？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张元英挑了挑眉毛，没有否认。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安宥真咬了咬嘴唇，你连最后这几个月都不想等了吗？ 她指的是那天晚上她对张元英说等IZ*oNE解散后好好聊聊的事情。 为什么要等？ 张元英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们之间，关于梁赟欧巴的事，还有什么可以谈的余地吗？ 所以果然是去见了他…安宥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嗯，是的。张元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呢？ 她的态度坦荡而强硬，完全没有任何愧疚的意思。 安宥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张元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明明是我先喜欢上… 喜欢这种事情，还分先来后到的吗？ 张元英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欧尼，那天晚上之后我就明白了。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得对，因为害怕所以不敢联系他，因为顾虑所以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这样太蠢了。 她把头发挽到耳后，舒展了一下身体。 所以我要谢谢你呢，欧尼。 她的语气里满是讽刺。 谢谢你让我明白，在感情的世界里，犹豫就会败北。 安宥真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她松开了拉着张元英的手，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她亲手变成情敌的女人。 哼...看来…确实没什么可谈的必要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这样吧。 张元英转身准备离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站在客厅里的安宥真。 欧尼，如果你真的喜欢他…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就大胆一点。 毕竟…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骄傲。 他现在还是单身。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安宥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 第二天早上九点，梁赟还在被窝里做着乱七八糟的梦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金智妍部长。 梁赟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位大姐可不是会随便打电话过来闲聊的人。 他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部长nim？ 梁赟xi，早。 金智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疲惫。 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但有件事情需要和你沟通一下。 梁赟的心一紧。 什么事？ 是关于你昨天在音乐银行舞台上的表现。金智妍说道，具体来说，是你和(G)I-dLE的田小娟xi之间的互动。 梁赟愣了一下。 互动？什么互动？ 就是在吉他间奏的时候，你们俩那个…怎么说呢…很甜的互动。金智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那个画面被粉丝们剪辑成了视频，现在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传。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连新闻都开始报道了。 梁赟整个人都傻了。 新…新闻？ 是的。金智妍叹了口气，标题是什么抄袭争议艺人L.Y与(G)I-dLE田小娟舞台互动引发热议之类的。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一堆人骂的，一堆人讨论的，还有一堆cp粉在那里疯狂磕糖的。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袋的一声。 挖...槽... 真特么是这壶烧开了那壶又叫了...... 第66章 没完了是吧！？ 总之梁赟xi，下次炒cp之前至少跟我说一声。 金智妍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无奈和生气。 真是的，也不知道你怎么说服田小娟xi的，居然真的愿意陪你炒cp…这年头愿意帮抄袭艺人炒cp掩盖负面新闻的爱豆可不多见啊。也不知道cUbE那边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说完她也不等梁赟解释，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梁赟拿着手机想一头撞死在床沿上。 我尼玛… 不是姐们儿… 这都特么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特么的叫我说服小娟帮我炒cp？ 我特么是这么个意思么！ 这不就正常的舞台互动吗！ 梁赟欲哭无泪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断开的通话记录，恨不得再打回去好好解释一番。 但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 反正跟她解释了她也未必会听...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件事会不会对田小娟造成不好的影响。 毕竟自己现在还顶着抄袭艺人的帽子，和他产生任何形式的绯闻，对田小娟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下次…下次还是注意点吧… 梁赟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着。 他放下手机去厨房整了碗泡面，回到房间坐到床边电脑桌前正嗦面嗦的爽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再次亮了起来。 是张元英发来的消息。 【欧巴早上好呀~昨晚有没有梦到我？】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昨天晚上那么深情的表白之后，怎么感觉画风突然变了？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回复，张元英又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就算在梦里也不可以对人家做奇怪的事情哦~】 梁赟刚嗦进嘴里的面差点全喷前面显示器屏幕上。 ber？ 太离谱了！ 这妹子太离谱了！ 昨天晚上那个羞涩地在他怀里表白的小公主去哪了？ 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副开车老司机的样子？ 大妹子你人设崩了好吗！ 他觉得昨天张元英对他表白以后，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总觉得抛弃了完美偶像面具的张元英，某种意义上来说感觉有点吓人… 梁赟决定选择性无视她的后半句话，尽量让自己的回复显得正常一些。 【早，我刚起。今天你们没工作么？】 ...... 正在广告拍摄现场的张元英看着屏幕上梁赟的回复，精致的眉毛皱了起来。 她轻轻地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 【欧巴，为什么要问？】 梁赟看到这条消息愣了愣。 什么为什么？ 这不是很正常的问法吗？ 【什么为什么？你和宥真吵架了？】 他这么回复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在人家的雷区里疯狂蹦迪。 果然，张元英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欧巴，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起其他女人？】 【至少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只看着我一个人不可以吗？】 梁赟看着这两条消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了。 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只看着你...你也不在我面前啊！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元英这堪称排山倒海汹涌而来的感情。 这种直白而强势的占有欲，让他这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史诗级振金直男完全不知所措。 他盯着手机屏幕抓耳挠腮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好久，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该怎么回复？ 说？那不就等于承认了她女朋友的身份？ 说？那是不是太伤人了？ 就在他纠结得快要秃头的时候，张元英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没关系欧巴，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准备好，但我会一直等的。】 【直到你愿意只看着我为止。】 梁赟看着这几条消息，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回复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这次是安宥真。 梁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感觉自己头更疼了。 什么叫特么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点开消息。 【欧巴！昨天的舞台我看了！】 【和(G)I-dLE前辈们的合作舞台一如既往的超级棒！】 【那个吉他solo简直帅爆了！】 【你果然是最厉害的！】 看着安宥真发来的这一连串夸赞，梁赟正想着要怎么谦虚地回复一下，结果下一秒就是一个九十度盘山公路急转弯，画风突变。 【欧巴，你和田小娟前辈关系很好吗？】 【你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的？】 【为什么会有那个互动？】 【是提前排练好的吗？】 【还是临场发挥？】 【她平时也会主动找你聊天吗？】 【你们私下见过面吗？】 【有交换过联系方式吗？】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扶额。 不是…我特么服了... 没完了是吧！？ 搁这查户口呢？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 【我和小娟只是朋友。】 发送。 安宥真那边的消息瞬间停了。 梁赟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过了很久，安宥真才回复了一句话。 【朋友啊…好吧。】 ...... 在某个拍摄现场休息室里的安宥真，看着梁赟的回复，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都叫小娟了…这么熟了？ 她喃喃自语道，下意识地开始咬手指。 真是的。 她才和梁赟断联了多久啊？ 怎么一转眼就多了两个情敌？ 安宥真感觉自己的心里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明明是她先喜欢上梁赟的。 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 为什么她现在反而成了最被动的那一个？ 凭什么！？ …… 梁赟终于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光是应付这些消息就已经耗尽了那碗方便面补充的全部精力。 于是他决定先不管手机了，赶紧再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消息。 是电话。 梁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田小娟三个字，真的想把手机给砸了。 干什么啊？ 老子今天是犯太岁了吗？ 真特么没完了？ 但电话还是要接的。他不敢不接。 深吸一口气，还是接通了电话。 小娟？ 金智妍部长打电话到cUbE，说为你擅自和我炒cp的事情道歉。 田小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冷淡。 梁赟愣了一下。 这大姐动作是真够快的… 小娟啊，我也是刚接到金部长电话才知道新闻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就… 炒cp… 田小娟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梁赟，你昨天的那个动作，只是为了跟我炒cp？ 不是… 金部长还说，要是我觉得cp新闻会影响到我的话，会让你停止这样的行为… 啊不是… 所以我只是你炒cp的工具是吗？ 田小娟的声音越来越高。 梁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不是！ 梁赟终于找到机会打断了她的话。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你先听不行吗！！！！ 梁赟急得一只脚踩在电竞椅上大喊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说。 田小娟终于冷静了一点。 梁赟松了口气，赶紧解释道：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金智妍部长的电话。是她误以为我是为了炒cp！我都来不及解释她就挂了！ ...... 在工作室里的田小娟完全愣住了。 她刚刚被叫到代表办公室里，上来就问她是不是答应了梁赟帮他炒cp掩盖负面新闻。 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只是想利用自己。 明明在音乐上那么合拍，明明觉得自己找到了对的人。 明明昨天在舞台上的那个互动，让她的心跳得那么快。 结果…结果只是一场炒作？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代表办公室，又是怎么回到工作室的。 回到工作室后，她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清楚，只想立刻打电话问清楚。 但现在… 真…真的？ 她有些结巴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真的！ 梁赟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 哎一西，不是，我在你心里真就是这种人呗？？？ 不是的… 田小娟下意识地否认，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对不起。 ... 傻瓜啊，你道什么歉？ 梁赟听到了她的道歉，虽然整个上午被几个女人折腾的都快裂开了， 但还是收起了自己的火气，把声音放缓了下来。 我们是好朋友嘛，说开了就好。 好朋友… 田小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 对啊。梁赟继续说道，不过金部长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的情况如果真的跟你有什么绯闻，对你也不好。下次我还是注意点好... 注意什么？ 田小娟的语气突然变了。 注意… 梁赟愣了一下，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个反应。 注意绯闻？什么意思？ 田小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跟我炒cp你还不乐意了？ 梁赟人傻了。 不是，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不还在质问我拉着她炒cp的事情吗？ 不是不开心吗？ 特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游戏版本更新了没特么通知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赶紧又解释起来。 那是什么意思？ 田小娟还在追问。 就在梁赟抓着手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恨不得一头创死在墙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呀一西！宋雨琦！你干什么！ 那是田小娟的声音。 然后，梁赟就听到了宋雨琦的大嗓门。 哎呀我的个老天爷！ 听起来应该是宋雨琦抢过了电话。 我说大狗哥你还听不懂吗？我们小娟欧尼她不想跟你炒cp！ 梁赟一脸懵逼。 ...啊？ 版本又更新了？？？ 呀！宋雨琦！还不把手机还我！！！ 手机听筒里传来田小娟的怒吼声，以及东西被撞倒的声音。显然宋雨琦正拿着田小娟的手机满工作室乱窜，躲避田小娟的追杀。 哎呀！她不想和你炒cp！ 宋雨琦一边躲着田小娟，一边对着手机大喊。 她想跟你做真情侣！还特么不明白吗！ 她喜欢你啊！ ...... “啊——！！！！！！！！！！！！” “嘭！” “卧槽！大狗哥救...” 电话被挂断了。 第67章 那我谢谢你？ cUbE大楼，田小娟的个人工作室里，一片狼藉。 宋雨琦还保持着拿着手机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她手里的手机已经被田小娟抢了回去。 打了个冷颤，她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依稀记得自己原本是来工作室找田小娟商量下次舞台编舞的事情，结果一推门就听到田小娟在和梁赟打电话。 本来这也没什么，她就安静地站在田小娟身后等着。 但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 什么好朋友、什么下次注意、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听得宋雨琦恨铁不成钢。 嘿我个暴脾气...你们俩这暧昧拉扯搞到什么时候去啊？ 这年头傲娇早就退环境了好吗！ 是不是要等到老娘头发都白了你们才肯说句人话？ 你们这么磨蹭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参加你们婚礼？ 实在受不了的宋雨琦当场就决定助攻一把，直接抢过了田小娟手里的手机。 然后就开始了一场工作室版的秦王绕柱，只是她不是嬴政，手里只有手机没有剑，旁边也没人冲她喊“王负剑！” 只有田小娟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田小娟在后面追，她就拿着手机在前面跑。 绕着桌子转圈圈，绕着沙发转圈圈，绕着音响设备转圈圈。 直到她终于找到机会，对着手机大喊出了那句足以改变命运的话。 她喜欢你啊！ 然后…嗯... 然后田小娟就像突然开了风灵月影一样，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以肉眼都快捕捉不到的速度闪现到她面前，夺回手机按下挂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宋雨琦甚至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一声“叮—”。 田小娟挂掉了电话，放下了手机。 田小娟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一步一步地向宋雨琦走来。 琦！！！！！！！！！！！！！ 最后那个字已经变成了咆哮。 卧槽。 宋雨琦看着放下手机低着头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田小娟，天才小脑瓜开始疯狂运转。 完了。 这次真的玩脱了。 从田小娟那个眼神来看，她是真的准备杀人灭口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求生欲爆棚的宋雨琦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活命的理由。 就在田小娟真的要把她从物理层面上消灭之前，宋雨琦突然伸出双手大喊道： 等一下！！ 田小娟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欧尼！ 宋雨琦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试图用撒娇来缓解气氛。 怎么？ 田小娟歪了歪头，脸上的笑看的宋雨琦直起鸡皮疙瘩。 想好遗言了？ 不是啊欧尼！ 宋雨琦硬着头皮开口。 你等一下等一下！我哪句话说错了？ 田小娟一愣。 她没想到宋雨琦会这么问。 宋雨琦一看有戏，马上继续开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 你看啊欧尼，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对吧？我说你不想跟他炒cp，你想跟他做真情侣，有错吗？我说你喜欢他，有错吗？这都是事实啊！ 田小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反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宋雨琦说的…好像确实没错。 她确实不想跟梁赟炒什么假cp。 她确实喜欢他。 她确实想…和他做真的情侣。 但这能随便说出来吗？ 这能对着电话那头的梁赟本人说出来吗？ 宋雨琦看到田小娟的表情松动了，赶紧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欧尼啊，我跟你说，我这是在帮你啊！ 帮我？ 田小娟瞪了她一眼。 你这叫帮我？你这是要我的命！ 哎呀欧尼！ 宋雨琦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你先听我说嘛！首先，你喜欢大狗哥，这没错吧？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啊！ 田小娟的脸瞬间红了。 就…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 哎呀欧尼！ 宋雨琦打断她，开始请赵本山上身开展忽悠神功。 中国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不是不是，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有一句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田小娟被宋雨琦这一串中文整懵了。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 哎一古！ 宋雨琦一脸痛心疾首地打断她，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整个人都进入了戏精模式。 欧尼你想啊！你让他跟我们一起上打歌舞台，不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吗？ 田小娟被她绕了进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所以啊！ 宋雨琦拍了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是星船的，跟IZ*oNE的安宥真xi和张元英xi关系很好你知道吧？ 那…那只是同事… 田小娟小声说道。 哎呦喂！ 宋雨琦像朝阳大妈一样轻轻拍了拍田小娟的肩膀，用一种你特么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她。 我的欧尼欸！你也是爱豆，你信那只是同事关系吗？ 她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说，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我跟你说欧尼，大狗哥自己可能意识不到，但是张元英和安宥真要是对他没意思，我… 她四处环顾了一下，弯腰捡起了刚刚自己跑丢了的那只运动鞋举起来。 我就把这只鞋吃了！ 呀！还不放下去？脏死了！ 田小娟一脸嫌弃地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可怕的味道。 宋雨琦赶紧把鞋子扔到一边，继续她的洗脑大业。 欧尼啊，你再像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大狗哥指不定哪天真被谁拐走了啊！ 可是… 田小娟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我在他心里算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满是不自信。 哎呀！所以才要A上去啊！ 宋雨琦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你不A上去怎么知道行不行呢？万一他也喜欢你呢？你连试都不试怎么知道结果？ 田小娟沉默了。 她的外表一直被说不适合做爱豆。 虽然这些年她已经用实力和作品证明了自己，但关于外貌的质疑声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算不上是赵美延那样的标准美女。 所以她不知道，在梁赟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朋友？ 是音乐上的知己？ 还是…有可能成为更亲密的人？ 她不敢问。 也不敢想。 因为她害怕从梁赟的嘴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宋雨琦看到田小娟完全陷入了沉思，知道自己的话起效果了，赶紧趁热打铁。 欧尼啊！ 她握住田小娟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看，现在起码让他知道你喜欢他了对吧？虽然过程有点…那个…但结果是好的啊！走出第一步还怕没有第二步第三步吗！ 她继续忽悠。 你看我这不是就帮你迈出了最难迈出的第一步嘛！ 而且欧尼啊，喜欢的人就要去追！原地傻站着看可没法把心上人看回来的！ 她看着田小娟，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欧尼！Fighting！！相信自己！你这么优秀，大狗哥不喜欢你那是他眼瞎！ 田小娟被她这一番忽悠彻底绕瘸了。 她抬起头看着宋雨琦，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那我… 她纠结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话。 谢…谢谢你…？ 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时候该不该说谢谢。 哎呀！为了欧尼的幸福，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雨琦立刻摆手，一副都是小事不用客气的样子。 然后她开始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慢慢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 那个…欧尼你好好想想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跑。 逃出工作室的那一刻，她还不忘回头补充了一句。 欧尼加油！我看好你哦！ 然后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田小娟一个人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低着头若有所思。 她的脸还是红的，心跳也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梁赟现在…知道自己喜欢他了。 这个认知让她既紧张又期待，还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但不管怎样… 至少她的心意已经传达出去了。 虽然不是她亲口说的... 嗯？ 她抬起头，托着下巴皱起眉头疑惑的思索起来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 工作室外的走廊里。 宋雨琦关上门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卧槽……活下来了…… 她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太吓人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田小娟给做掉了。 但还好，她的忽悠技能成功发动，不仅保住了小命，还顺便完成了一次神级助攻。 唉，谁让我见不得有情人不成眷属呢！ 想到这里，宋雨琦忍不住为自己点了个赞。 “哎呀，今天也是做了好人好事的一天啊！” 她哼着歌走向电梯 “欸我要干嘛来着？算了想不起来了...” 第68章 没病也要被整出点毛病了 梁赟看着手里还在发出忙音的手机，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老子特么不会是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吧？ 不是… 等等… 他放下手机坐回电竞椅上，托着下巴开始疯狂思考。 等一下兄弟，你等一下，让我好好捋一捋。 先是昨天在KbS音乐银行的待机室里，IU和田小娟莫名其妙地针锋相对搞得气氛无比尴尬。 然后张元英约自己在停车场的保姆车里见面，直接来了个表白暴击。 最后是今天宋雨琦用田小娟的手机告诉自己田小娟喜欢他？ 啊？ 不是... 啊？？？？？ 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锅用恒河水煮的印度咖喱。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展开？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二十多年经历的所有离谱事件加起来还要离谱。 他突然站起来，朝着门外大喊道： 方子！方子！ 干嘛！ 方子不耐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叼着根烟走进梁赟的房间，一脸不爽。 叫你爹干嘛！哭丧啊！你爹我还活着呢！ 方子。 梁赟极其认真地看着他，用一种庄严肃穆的语气问道： 你老实跟我说，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方子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愣了三秒钟，然后整个人都炸了。 发瘟...愚人节？我还特么鱼人姐呢！十月份都过去快一半了你特么问我今天是不是愚人节？我特么给你捏吧捏吧焗了了还差不多...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 神经病，大白天的发什么癫。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脑子瓦特了... 梁赟听着方子的碎碎念，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迷茫。 不是愚人节？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有女爱豆跟自己表白了？ 还不止一个？ 梁赟真的搞不懂。 他在去年年底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滞留南韩的音乐系留学生，每天除了上网课就是宅在家里打游戏看动漫。 怎么现在突然就有两个顶级女爱豆跟自己表白了啊？ 这剧情对吗兄弟？ 这特么合理吗？？？ 哦对，有一个是另一个爱豆拿着她的手机帮她跟自己表白的... 太乱了哥们儿。 真特么太乱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短短几天里被反复揉搓，细细的切成了臊子。 他决定先放弃思考。 反正想也想不明白，不如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梁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甜蜜的负担。 三位女爱豆开始了对他的轮番轰炸。 首先是张元英。 这个女人自从表白之后，仿佛彻底放飞了自我，每天都会给他发一堆消息。 早上一睁眼，手机就会准时震动。 【欧巴早上好~今天也要想我哦！】 然后又一张她刚睡醒还躺在床上的自拍，头发微微凌乱，但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梁赟看着这张照片，感觉自己的非遗传性心脏病要突发了。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紧张。 这种亲密的早安问候，让他这个母胎单身的宅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后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早】 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欧巴吃饭了吗？不要总是吃外卖哦，对身体不好的！】 【要多吃蔬菜，多喝水，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我现在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但是也要乖乖的哦~】 每次看着这些消息，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温柔的牢笼困住了。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温暖，但也很有压力。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下午练习间隙，张元英又发来了消息。 【好累啊...今天的舞蹈排练好辛苦...】 【要是欧巴在就好了，可以给我加油打气~】 【欧巴现在在干什么呀？有没有在想我？】 梁赟看着这些消息，头都大了。 他该怎么回答？ 说我在想你？那不就等于承认了什么？ 说？那也太伤人了吧？ 最后他只能回复：【我在公司录音，你好好休息。】 晚上睡觉前，又是一条消息。 【晚安欧巴~今晚也会梦到你的！mua~】 配图是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也太直白了吧？ 而且最恐怖的是，这个女人居然买通了他的经纪人金珉浩，直接掌握了他的行程动向！ 一次梁赟正在公司工作室里摸鱼吃着外卖炸鸡喝着可乐的时候，张元英突然发来消息。 【欧巴，最近炸鸡是不是吃太多了？工作室的炸鸡 外卖盒都堆满了呀。】 梁赟整个人都惊了。 手里的可乐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 你怎么知道的？？？ 他赶紧回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有我的情报网哦~】 张元英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欧巴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所以...不要想着逃跑哦~】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后背一阵发凉。 ”嗷呜西八...“ 他觉得张元英离傲娇还有一段距离，但离病娇已经很近了。 他立刻冲出录音室，在走廊里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正准备溜走的金珉浩。 梁赟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金珉浩的胳膊。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金珉浩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 谁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元英！IZ*oNE的张元英！ 哦哦哦！ 金珉浩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你是不是把我的行程都告诉她了？ 嗯对啊。 金珉浩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理直气壮。 她就是问了我一下你的行程而已嘛。而且人家那么可爱，问得又那么真诚，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6嗷 梁赟崩溃了。 你这是出卖我啊！ 什么出卖？ 金珉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说，有这么漂亮的女爱豆关心你，你还不知足？我想要这种待遇都没有呢。 而且你知道她为了问你的行程，给我发了多少消息吗？整整三十七条！还配了好多可爱的表情包！ 这谁顶得住啊？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梁赟一个人在走廊里凌乱。 从那以后，张元英每次消息或者电话里漫不经心地说出他现在在干什么的时候，都让梁赟觉得—— 卧槽... 这个女人真的好勾八可怕... 而安宥真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依旧是那个开朗活泼的安宥真，每次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都笑嘻嘻的。 但梁赟能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她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感觉比张元英还要澎湃的占有欲。 【欧巴今天和谁一起工作啊？】 【欧巴最近有联系小娟前辈吗？你们聊什么了？】 【欧巴和IU前辈的mV拍摄准备得怎么样了？你会不会出镜啊？会有很亲密的镜头吗？】 ... 每次面对这种问题，梁赟都要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一不小心踩雷。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玩扫雷游戏，但难度是地狱级的。 而相比之下，田小娟则克制得多。 她完全没有提电话那天宋雨琦说的话，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能感觉到，她和自己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以前可能就是聊聊音乐，讨论一下编曲，十分钟就挂了。 现在呢？ 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从音乐聊到美食，从美食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童年趣事... 话题永远不会断。 而且田小娟的声音里总是带着一种温柔的笑意，让梁赟每次打完电话都感觉心里暖暖的。 但同时也很慌。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三个人。 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复杂的关系。 就这样，在三位女爱豆的轮番轰炸下，梁赟度过了焦头烂额的两天。 到了周三，他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出现在了《coin》mV的拍摄现场。 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修炼修到一脸仙气，脚步虚浮。 因为这两天他是真的没睡好。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就会开始循环播放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张元英的表白。 安宥真的暗示。 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消息和电话... 想着想着就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梦到自己被三个人同时追着跑啊，梦到自己在修罗场里被围攻啊，各种离谱的剧情都有。 然后一早上起来，比没睡还累。 ...... 赟啊！...？ IU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快步朝他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怎么了？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 她说着，很自然地抬起手，将手掌轻轻放在了梁赟的额头上。 温暖的触感让梁赟愣了一下。 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梁赟赶紧摇头。 唉，没事的怒那，就是...没睡好而已。 他说得有气无力的。 我就是问你怎么会没睡好的！ IU的语气变得更加紧张了。 她上下打量着梁赟，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你老实跟怒那说，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怒那陪你去医院？ 她说着居然就要拽着梁赟往外走。 他瞥到旁边IU的经纪人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别搞别搞！ 再这么下去自己还没猝死要先被IU的经纪人灭口了！ 别别别怒那！ 梁赟赶紧抓住了IU的手，拦住了她。 我昨晚就是玩游戏睡得太晚了！真的！没病！ 他说得斩钉截铁，生怕她不相信。 再这么下去我没病也要被整出点毛病了... 梁赟在心里疯狂吐槽。 咳咳... IU的经纪人及时地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如同惊雷一般让梁赟瞬间清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IU的手没放。 而IU也完全没有挣脱的意思，就这么任由他抓着。 卧槽！ 梁赟吓得立刻松开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抱...抱歉怒那！ 他赶紧道歉，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和IU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IU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 欧巴，你也病了？ 她眨了眨眼睛。 喉咙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 经纪人的脸更黑了。 第69章 给我的好弟弟梁赟的好朋友 IU完全无视了经纪人那张黑得在美帝可能直接让警察发动美式居合的脸，再次抓起了梁赟的手。 来来来，我带你看看布景！ 她笑得很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梁赟已经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或者应该说她注意到了，但完全不在意。 梁赟就这样顶着经纪人那恨不得把他切吧切吧拢一块儿下锅炖了的眼神，被IU拉着走遍了整个摄影棚。 你看这里，导演说要营造一种复古的感觉。 IU指着一处布景，认真地询问梁赟的意见。 赟啊，你觉得这个颜色搭配怎么样？会不会太暗了？ 梁赟硬着头皮感受着整个摄影棚里所有工作人员投来的异样目光。 有些人在窃窃私语。 有些人在偷偷拍照。 还有些人干脆直接用这小子是谁啊居然能让IU这么亲密的眼神盯着他看。 最恐怖的是那位经纪人大哥。 像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梁赟想哭。 怒那，不对，姐，你是我亲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好不好！ 我真的快被您的经纪人用眼神杀死了... 但他不敢开口，嗯，更不敢动。 我...我觉得挺好的... 他只能这么回答，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IU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拉着他往下一个布景走去。 ...... 等拍摄正式开始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IU换上了造型师准备的服装——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搭配深色西装外套，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营造出一种慵懒随意的感觉。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又带点俏皮的魅力。 梁赟不得不又一次感叹，这个女人是真的好看。 无论是什么风格都能轻松驾驭，而且每一种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能成为国民妹妹。 拍摄正式开始后，IU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在镜头前的表现力极强，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导演喊cut的次数很少，大部分镜头都是一条过。 梁赟站在监视器旁边，认真地观看着拍摄过程。 作为这首歌的创作者，他对mV的呈现效果也很在意。 这个镜头不错。 导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梁赟。 梁赟xi，你觉得呢？ 梁赟愣了一下，没想到导演会问他。 我...我觉得很好，知恩怒那的表现力真的很强。 导演笑了笑，正准备继续说什么，却看到IU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再次牵起了梁赟的手。 来，我们一起看看刚才拍的效果。 她拉着梁赟来到导演身边，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 导演不愧是阅历丰富，直接无视了IU牵着梁赟的手这个事实，继续专业地讲解着镜头语言和画面构图。 梁赟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他想试着抽回手，但IU握得很紧很用力，力气大到让他疑惑她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就这么僵硬地站着，任由IU牵着。 IU似乎很享受梁赟这种不敢动的反应，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只要不是在拍摄，她都会牵着梁赟的手。 看布景要牵着。 喝水要牵着。 和导演讨论镜头也要牵着。 甚至去洗手间之前，都要拉着梁赟走到洗手间门口才松开。 梁赟一度怀疑，她让自己来根本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有个顺手的玩偶牵着玩的。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IU的专业度和镜头表现力让整个团队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到了午餐时间，剧组准备了便当。 IU依旧拉着梁赟，坐到了她旁边。 累了吧？多吃点。 她很自然地帮梁赟打开了餐盒，然后才打开自己的。 梁赟看着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各种眼神，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了赟啊。 IU一边吃着便当，一边好奇地问道： 《小丑》那首歌真的很好听，为什么不用这首歌回归呢？ 梁赟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 我现在还顶着抄袭艺人的帽子呢，这事儿没解决，星船估计不会愿意让我回归的。 而且就算要回归，也得等风头过去，舆论平息一些才行。 IU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也是。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正聊得起劲的时候，梁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方子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 儿砸！在哪儿呢？ 方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晚上还回不回来？不回来我今晚和朋友通宵五排去了啊。 梁赟看了一眼旁边的IU，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在IU的mV拍摄现场，上班呢！你以为老子跟你似的无业游民啊？爱玩玩儿去！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方子突然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欸欸欸，那IU在你旁边咯？ 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啊？就一个！拜托了兄弟！不是，爹！你是我爹！ 梁赟翻了个白眼。 滚滚滚，你给我渐行渐远，有多贱行多远... 但方子开始了软磨硬泡模式，在电话里各种撒泼打滚威逼利诱。 梁赟实在受不了了，只能转头看向IU。 那个...怒那，你能给我朋友签个名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IU正咬着勺子吃便当，听到这个问题，看着梁赟和朋友说话时那完全不一样的样子，笑得很美。 可以啊。 她爽快地答应了。 你朋友要是有空，让他直接过来也行啊。这样还能见个面。 梁赟赶紧摆手。 不不不，他还有事儿，估计没时间... 然而电话那头的方子显然听到了IU的话。 他立刻对着手机用韩语大喊： 有时间！我有时间！我多的是时间！ 那声音大得，梁赟都怀疑整个摄影棚的人都听到了。 “我尼玛...” IU被逗得笑出了声，很自然地从梁赟手里拿过手机。 那就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哦。 她用温柔的声音对着电话说道。 梁赟听着电话那头方子激动得快要语无伦次的声音，只想把手塞进手机里顺着信号过去给他一个大逼兜。 IU把手机还给梁赟，笑眯眯地说： 你这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梁赟拿回手机，没好气地对方子说： 你丫不是要包夜五排吗？ 包你妹！ 方子在电话那头吼道。 这可是IU！IU啊！五排？你让我S赛决赛首发我都不换好吧！ 你给我等着，老子现在就过去！马上！立刻！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大爷的 一会儿肯定要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 方子的速度快得惊人。 从挂断电话到他出现在摄影棚门口，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梁赟严重怀疑这家伙是飞过来的。 I...IU... 方子一见到IU，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说都不会话了走都不会道了，眼睛瞪得跟那个死鱼眼一样，死死地盯着IU。 他手里还抱着一张不知道从谁那儿抢过来的IU专辑，啰里吧嗦结结巴巴半天没说明白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我...我是...我... 梁赟看着方子这副德行，觉得自己的替人丢脸病要犯了。 他直接走过去，一把从方子手里拿过专辑，递给IU。 怒那，帮他签个名就行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IU接过专辑，笑着问方子： 你叫什么名字呀？ 方...方子桁... 方子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都在发颤。 IU点点头，拿起笔在专辑上认真地写下： 【给我的好弟弟梁赟的好朋友方子桁 ? IU】 写完后，她还特意画了一个爱心。 梁赟看着那行字，嘴角直抽抽。 我的好弟弟？ 这姐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方子接过专辑，激动得都快哭了。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他千恩万谢，恨不得给IU磕个头。 我回去一定要把这个专辑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梁赟扶额。 能不能特么有点出息...好了好了，你可以滚了... 他试图把方子推走。 但方子完全无视他，继续看着IU，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能不能...能不能和您合个影？ 话音刚落，梁赟朝着他的大屁股就是一记鞭腿。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嗷！ 得寸进尺是吧？ 蹬鼻子上脸是吧？ 然而IU却拦住了他。 没关系的。 她笑着站起来，走到方子身边。 来吧，我们合个影。 方子激动得手都在抖，掏出手机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梁赟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手机。 我来给你们拍。 他无奈地说道。 咔嚓几声，照片拍好了。 方子接过手机，看着照片，整个人都美滋滋的。 哈哈哈！以后有吹牛皮的资本了！ 他兴奋地说道。 哥们儿我见过IU！还合影了！这要是发到群里，那帮孙子还不得羡慕死我！ 梁赟听着他的碎碎念，又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行了行了，赶紧滚蛋吧你。 方子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走之前还回头看了IU好几眼。 梁赟送走这个丢人的玩意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他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午餐时间结束后，拍摄重新开始。 导演刚喊了一声Action，拍了没几个镜头，摄影棚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梁赟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宥真？ 她怎么来了？ 安宥真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走到导演面前鞠了一躬。 听说IU前辈在这里拍摄mV，特地过来探班学习一下。 能让我在旁边观摩一下前辈的mV拍摄吗？ 她说得很有礼貌，态度也很谦虚。 导演看了看IU，见IU点头示意没问题，便笑着说： 当然可以，欢迎欢迎。 安宥真道了声谢，然后走到了监视器旁边。 恰好就在梁赟的旁边。 IU看着这一幕，一秒就看穿了安宥真的真实目的。 这个臭弟弟，居然这么抢手？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于是，在下一个拍摄间隙，IU再次走到了梁赟身边。 然后，在安宥真的注视下，她很自然地牵起了梁赟的手。 谢谢你呀宥真xi，IZ*oNE这么忙还有时间过来。 IU笑得温柔又灿烂。 你们星船真是找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宝贝呢~ 说着，她还故意把梁赟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安宥真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她咬着下嘴唇，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是的，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僵硬。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火山口上...... 又来？！安宥真怎么知道他今天在这的？？？？ 他的余光瞟到了站在角落一脸看出殡不嫌殡大的表情的金珉浩 ......老子早晚要把这个憨批经纪人炒了！ 第70章 我相信欧巴不会骗我。 尴尬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IU很快就被造型师叫走，去换下一套拍摄的服装。 随着IU的离开，紧张的气氛似乎也缓和了一些。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整个人都虚脱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宥真，发现她正盯着IU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 已经走了，还盯着干什么？ 安宥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梁赟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这才意识到安宥真不是在看IU，而是在看他。 没...没看什么。 他有些心虚地解释道，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宥真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欧巴。 安宥真打断了他的话，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清澈，也很锐利，仿佛能看穿梁赟心底的所有想法。那种被人彻底看透的感觉，让梁赟浑身不自在。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和IU前辈没有别的关系。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认真。 真的没有吗？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觉得自己就算跳进汉江也洗不清了。 不对，汉江太脏了，得跳长江。 也不对，汉江也不行，他这冤屈估计得跳太平洋才能洗清。 当然了！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大得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被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赶紧压低声音继续解释。 我是说，我和知恩怒那真的没有任何别的关系！ 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一直觉得IU是个很好的前辈，一个很关心他的姐姐，仅此而已。虽然有时候IU的行为会让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有些困扰，但那也只是后辈对前辈的敬畏和不解。 而且讲道理，就算他再自恋，也不可能觉得IU会喜欢自己啊！ 别逗了。 那可是IU啊！ 国民妹妹，韩国的顶级solo女歌手，走在路上都能让整条街的人停下来看她的女王！ 梁赟觉得方子暗恋自己的可能性都比这个高一万倍。 安宥真盯着梁赟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说谎的蛛丝马迹。梁赟也毫不畏惧地和她对视着，眼神里满是坦荡和真诚。 他确实没有说谎。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问心无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准备下一场拍摄，但梁赟和安宥真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 许久，安宥真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就好。 她的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彩虹，瞬间驱散了刚才的阴霾。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严肃变成了轻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相信欧巴不会骗我。 梁赟暗暗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通过了什么终极考验一样。 还好还好，总算是解释清楚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听到造型师在喊：IU xi准备好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危机已经解除的时候，换好衣服的IU又走了出来。 她一开口，就让刚刚放松下来的安宥真再次皱起了眉头。 赟啊，快过来帮我看看。 IU站在不远处，朝着梁赟招了招手，笑得很是温柔。 这套衣服怎么样？符不符合你想要的感觉？ 梁赟应声回头。 然后他就直接看傻了。 IU换上了一套鲜红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裙子的设计很有复古感，收腰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又不会显得过于暴露。 她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盘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头发上还点缀着一朵同样鲜红的头花，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精致的妆容配上这身惊艳的造型，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魅力。 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优雅和风情，却又不失少女的俏皮和灵动。 梁赟眼睛都直了，比刚刚的方子还没出息。 这女人美得太犯规了！ 他曾经在网上看过很多IU的舞台视频，但那些都比不上现在亲眼所见的冲击力。 IU似乎很满意梁赟的反应，笑吟吟地看着他。甚至还调皮地原地转了个圈，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美得让人心醉。 怎么样？好看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安宥真看着梁赟的反应，心里警铃大作。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偷偷地伸出手，在梁赟的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嘶... 梁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回过神来。 他还没来得及问安宥真干嘛掐他，安宥真就已经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 哎呀，真不愧是IU前辈呢。 安宥真看着IU，脸上挂着完美的商业笑容，笑得人畜无害。 真是太美了，这套衣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谢谢夸奖。 IU礼貌地道了声谢，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安宥真身上。 她绕过安宥真，再次看向梁赟，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赟啊，不喜欢怒那选的这套吗？怎么不说话？ 她的表情很无辜，仿佛梁赟要是敢说一个字，她就能当场哭出来给他看。 喜欢！ 梁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道。 说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手臂上的肉又被拧了一下，而且这次更用力。 咳咳咳... 他赶紧猛烈地咳嗽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是说...好看！怒那太美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一些。 这套衣服非常符合歌曲的意境，复古的设计和红色的运用都很到位，应该能拍出很好的效果！ 你喜欢就行。 IU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然后她转身走向拍摄区域，准备开始下一场戏的拍摄。走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梁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看不懂的情绪。 但是梁赟完全没看到。 梁赟松了口气，低头刚想揉揉自己被掐疼的手臂，就看到安宥真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基本就是：你再敢多看一眼试试？ 梁赟立刻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走钢丝还要危险。 安宥真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很清楚地看到了IU回头的那个眼神。 那绝对不是前辈看后辈的眼神。 而最让她不安的是，梁赟这个傻子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她觉得再这么等下去，她的大型犬真的要被别人牵走了。 不行。 她必须主动出击。 ...... 当天的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IU的敬业精神让梁赟很是佩服。无论多累，只要一站在镜头前，她就能立刻拿出最好的状态。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几乎没有NG的时候。 辛苦了！各位辛苦了！ 随着导演的一声，所有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开始收拾器材。 IU也脱下了那身华丽的红裙，换回了自己的便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赟啊。 她走到梁赟身边，笑着问道：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去吃个饭吧，就当是庆祝我们合作顺利。而且我还有些关于歌曲的想法想和你聊聊。 梁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用力地抓住了。 安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不好意思啊IU前辈。 她走到梁赟旁边，很自然地挽住了梁赟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梁赟怀疑她是不是练过铁砂掌。 欧巴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恐怕不能和您一起吃饭了。真的很抱歉。 说完，她也不等IU反应，直接拽着梁赟就往外走。 哎？等等... 梁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宥真啊，你慢点...我还没跟知恩怒那说再见呢... 安宥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他就往摄影棚门口冲。 而更让梁赟感到绝望的是，他的经纪人金珉浩居然早就把保姆车停在了门口，车门都打开了。 还一脸我懂的的表情看着他们，活像个拉皮条的。 安宥真一把将梁赟推进了车里。 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金珉浩还贴心地在外面帮他们锁好了车门，然后冲着梁赟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梁赟看着窗外金珉浩那张欠揍的脸，只想冲出去给他两拳。 这个b到底是特么谁的经纪人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安宥真一把按在了保姆车的座椅上。 唔...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安宥真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他就听到了似乎已经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哭声。 呜呜呜... 安宥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这个王八蛋...大笨蛋...大傻子... 她一边哭一边骂，眼泪把梁赟的衣服都打湿了一大片。 明明是我先喜欢上你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梁赟被她哭得手足无措。 他想推开她，但又怕伤到她。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就这么僵硬地坐着，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打死他都不敢告诉安宥真除了她还有俩跟他表白的女爱豆。 他特么也很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几个月前他还是个普通的留学生，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种复杂的感情纠葛里。 安宥真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哭声渐渐变小，变成了抽泣。 对不起...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个核桃。 抄袭事件出来的时候...我担心得要死...但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我应该第一时间来陪着你的...应该站出来为你说话的...对不起... 梁赟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突然一软。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但很温柔。 小傻瓜，我从来没怪过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知道你也很忙，IZ*oNE的行程那么满，你能抽出时间给我发消息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那个时候公司也不让你们乱发声，你又能怎么办？ 他还开玩笑地说道： 而且我还记得你的承诺呢，你说要陪我一起出来散心的，这个可不能耍赖哦。等你们IZ*oNE的活动结束了，我一定要你兑现承诺！ 安宥真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经露出了笑容。 她抬起头，哭红的双眼认真地看着梁赟。 欧巴。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我不会让你被别人抢走的。 我发现的宝藏，绝不会让给别人。 她勾住梁赟的脖子，凑近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绝！对！不！会！ 第71章 欧巴，带我去你家看看。 梁赟站在自己公寓门口，局促得一批。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刑场上等待行刑的死囚，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不想活了五个大字。 身后安宥真的眼神隔着衣服都让他觉得自己快被点着了，那种炙热的视线简直要把他烧成灰烬。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保姆车里抱着哭成小花猫的安宥真，笨拙地安慰着她。 那时候的安宥真是柔弱的，是需要保护的，是让人心疼的。 但是画风突变得太快了。 就在梁赟以为安宥真的情绪平复下来，准备送她回宿舍的时候，安宥真突然抬起头，用那双还挂着泪痕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欧巴。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梁赟有些不安。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什么问题？ 梁赟有些懵，不知道她想问什么。 有没有别的女人去过你的公寓？ 梁赟一脸懵逼，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当然没有了！ 他条件反射般地回答。 这倒不是说谎，他确实没带过别的女人回家。准确来说，除了方子和偶尔来蹭饭的金珉浩，他公寓里就没进过别人。 之前的公寓倒是来过女孩子，不过那个女孩子现在就坐在他面前。 真的？ 安宥真眯起眼睛，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盯着他。 我骗你干嘛？ 梁赟又想跳太平洋了。 那可不一定。 安宥真哼了一声，显然不是很相信。 他彻底无语了。 这女人眼里自己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难道在她看来，自己是那种到处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能直接关进单身狗自然保护区的纯天然单身狗，怎么可能随便带女人回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梁赟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的时候，安宥真又开口了。 欧巴，带我去你家看看。 梁赟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女人的思维都这么跳脱的吗？ 刚才还在问有没有别的女人去过，现在自己就要去？ 这么晚了？？？你确定？？？ 他觉得这个提议实在是不太对头。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一个女爱豆跟他去公寓，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他非得上南韩网民的悬赏名单不可。 那怎么了。 安宥真满不在乎地说道，甚至还有那么点理直气壮。 之前我不也去过你的旧公寓吗？ 梁赟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大姐你是爱豆啊！ 他试图唤醒安宥真的理智。 所以怎么了嘛！ 安宥真鼓起腮帮子，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之前去的时候我就不是爱豆了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一句话把梁赟噎了回去。 没毛病。当时怎么就让她进来了呢！ 梁赟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来两刀。 就在梁赟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拒绝的时候，安宥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才跟你失联多久，都错过了多少个你的第一次了... ？ 不是哥们儿。 梁赟人都傻了。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看着安宥真的眼眶又开始泛红，眼看着又要哭出来了，梁赟赶紧按住她的肩膀。 什么多少个第一次，你都没成年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成年了是不是就能做你女朋友了？ 安宥真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梁赟的眼睛。 那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得让梁赟有些心虚。 你你你...你先成年了再说。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完全不敢直视安宥真的眼睛。 安宥真哼了一声，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就好像得到了什么承诺一样。 那带我去你家。 好嘛！ 又绕回来了！ 梁赟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安宥真的思维节奏。 不行不行，我室友... 他试图用方子当挡箭牌。 你室友不在哦。 她笑得很甜，但那笑容在梁赟看来却有些毛骨悚然。 我问过工作人员了，他们说欧巴的室友今天来过拍摄现场，还说他今天要跟朋友通宵打游戏不回去呢。 不是... 梁赟满脸卧槽。 你什么时候问的？ 就在欧巴死死盯着IU前辈的时候啊。 安宥真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卧槽... 女人真的好可怕！ 梁赟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安宥真的陷阱里。 从她问有没有别的女人去过公寓开始，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 于是，梁赟就这么被迫带着安宥真来到了自己的公寓。 准确来说，是被安宥真半推半就地拽来的。 本来金珉浩还假模假样地推脱。 哎呀这不太好吧安宥真xi... 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么晚了送你去梁赟的公寓，公司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珉浩欧巴。 安宥真甜甜地笑着。 我记得你说你是珉周欧尼的狂粉呢，下次我带珉周欧尼的签名给你哦~ 马上出发！ 金珉浩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发动了车子。 梁赟看着后视镜里金珉浩那副嘴脸，只想给他两拳。 就这？ 就这还是我的经纪人？ 一张签名照就把你收买了？ 你的节操呢？ 你的职业道德呢？ 你好歹多要点呢？哥们儿就值一张签名照是吗？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车子已经开到了他公寓楼下，安宥真已经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金珉浩甚至还贴心地给了安宥真口罩和帽子，叮嘱她小心别被人认出来。 然后冲着梁赟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表情。 懂你妹！ 梁赟真的想打人。 ...... 公寓门口。 梁赟站在那里，手悬空在密码锁上却迟迟没有开门。 安宥真就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欧巴，不开门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开开开...我想密码呢... 梁赟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不是在想密码，他是在做心理建设。 豁出去了！ 妈的！ 反正方子不在，大不了就带安宥真参观一下公寓，然后赶紧送她走就是了。 能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输入了密码。 的一声，门锁打开了。 梁赟推开了公寓的门。 然后，他就愣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门口。 方子正翘着二郎腿，四仰八叉地窝在沙发上玩pS4。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FIFA20》的游戏画面，音效震天响。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和空可乐罐，地上还散落着几个零食袋子。 方子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旧t恤和大裤衩，头发乱得像鸟窝，完全是一副宅男的标准造型。 听到开门声，方子瞥了一眼，继续紧盯电视屏幕说道： 回来了？怎么又带妹子回来了？特么好歹提前说一声啊... ？ 梁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个b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叫？ 而方子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他通过电视屏幕的反光看到了跟在梁赟身后，正带着好奇眼神走进来的安宥真。 卧槽！！！ 方子一屁股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手里的游戏手柄都掉在了地上，发出的一声闷响。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傻了。 安...安安安...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安宥真礼貌地摘下口罩，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营业笑容。 你好，我是安宥真。 她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你欧巴的室友吧？欧巴经常提起你呢。 方子的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梁赟，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你特么牛批啊！ IU的签名还没焐热呢，你就把安宥真带回家了？ 你行啊你！ 梁赟看着方子那副德行，只想马上把他塞进电视机屏幕里。 你不是说要去通宵五排吗？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方子这才反应过来。 哦...那个啊...临时取消了，老马说要陪女朋友... 他干笑着，眼神却一直在梁赟和安宥真之间来回游移。 显然他的大脑还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个情况。 安宥真倒是很自然，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公寓。 哇，欧巴的新家比以前的大好多呢。 她走到装饰墙，看着墙上挂着的吉他和键盘。 这些都是欧巴的吗？ 啊...对... 梁赟还没从方子突然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方子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迅速地把茶几上的外卖盒子收拾起来，手忙脚乱地扔进垃圾桶。 那个...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乱... 他一边收拾一边偷偷观察着安宥真。 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梁赟，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你俩这是... “闭嘴嗷！” 但方子显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反而更兴奋了。 卧槽兄弟，你可以啊！ 他竖起大拇指。 IU的签名刚到手，现在又...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 梁赟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捂住了方子的嘴。 安宥真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是听到了两个字，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梁赟尴尬地笑着。 就是...方子在说今天去拍摄现场的事情... 哦... 安宥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好奇地问道： 方子桁xi，欧巴平时在家是什么样子的呀？ 方子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哎呀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梁赟感觉大事不妙，赶紧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方子已经打开了话匣子。 他啊，平时在家就是个废宅！每天除了做音乐就是打游戏，房间乱得跟狗窝一样... 完了，平时替别人尴尬就很难受了，这会尴尬到自己头上了。 但安宥真听得很认真，甚至还笑了出来。 真的吗？我还以为欧巴很自律呢。 自律？他？他跟自律这个词就不沾边！ 方子越说越起劲。 前两天他半夜三点还在房间里鬼叫，吵得我都睡不着... 然后呢？ 安宥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 然后我冲进他房间，发现他在玩《只狼》... 噗... 安宥真笑出了声。 梁赟抬头看了眼客厅的大吊灯。 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挂个人呢？ 方子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说越high。 还有还有，他其实特别怕虫子... 你特么差不多得了！ 梁赟终于忍不住了，抄起茶几上方子啃了一半的汉堡塞进他嘴里。 两个人在沙发上激烈对决，顶上决战。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安宥真看着他们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样的梁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没有在公司时的拘谨，没有面对镜头时的紧张，也没有和她独处时的笨拙。 就是一个普通的大男孩，和室友打闹，生活气息满满。 她觉得自己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 真实的，鲜活的，有血有肉的。 第72章 我成了那个抛弃他的人 梁赟和方子的世纪决战过了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主要是打不动了。 梁赟气喘吁吁地坐回沙发上，方子也瘫在另一边，两个人就像刚打完一场世界大战一样。 安宥真看着他们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样的场景很温馨，也很真实。 就在两人休战的时候，安宥真突然开口问道： 方子桁xi，欧巴有没有带过别的女人回来？ 梁赟瞬间沉默了。 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方子，两只眼睛眨的跟打电报似的：爹，你是我爹，千万别瞎勾八说话啊！ 然而方子显然没接收到他的急电，反而来了精神。 嗨呀！这里确实是没有的。 方子拍了拍大腿，一脸兴奋。 不过之前的公寓倒是带回来过一个妹子！ 安宥真的笑容变得更甜了，但梁赟总觉得这笑容里带着点别的东西。 是嘛？是谁呀？ 她歪着头问道，语气轻快，但眼神却很认真。 梁赟恨不得现在就找把刀，把这个大嘴巴给宰了。 但方子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他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 有天晚上大半夜的，我都睡着了，他带着个妹子回来吃夜宵。 方子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的。 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客厅有人，给我吓了一大跳！当时我还以为是小偷呢，差点报警！ 结果一看是这家伙带了个妹子回来，两个人还在客厅吃夜宵！ 可惜我当时迷迷糊糊的没睡醒没看清长啥样... 方子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在安宥真和梁赟之间来回游移。 安宥真则逐渐反应了过来。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方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傻了。 她笑啥呢？ 他用中文小声问梁赟。 你那天说的我带回来的妹子就是她。 梁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恨不得给他脑门上贴张纸条：我是傻逼。 你还说她是陪酒小妹来着呢，忘啦？ 啊这... 方子的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整个苹果。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只能干笑着说： 那个...误会啊...都是误会... 安宥真笑了很久才缓过来。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然后突然站起来，在梁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坐到了他的怀里。 梁赟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宥真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很开心。 看来我的欧巴真的没有骗我呢。 她的脸离梁赟很近，近到梁赟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每一根细毛。 我就知道欧巴不会骗我的。 梁赟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好家伙，合着你真以为我天天带别的女人回家啊！ 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方子，发现这货正用一种我懂的的表情看着他们。 那表情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好啦好啦。 梁赟轻轻地推了推安宥真。 来也来过了，该回去了吧？ 欧巴在赶我走吗？ 安宥真嘟起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不是... 梁赟有些头疼。 那不然呢？你还想在这过夜啊？ 不行吗？ 安宥真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问道。 你说呢？ 安宥真见撒娇没用，只能悻悻地从梁赟怀里起来。 好吧，那我走啦。 她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么晚了，我送你下去吧。 梁赟也站了起来。 安宥真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子突然开口： 那个...安宥真xi，刚才的事情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 没关系的。 安宥真笑着摆摆手。 其实挺有意思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我当成陪酒小妹呢。 说完她就笑了起来。 方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梁赟送安宥真下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妙。 欧巴。 安宥真突然开口。 今天很开心。 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人的倒影，笑得很甜。 能看到欧巴在家里的样子，能认识欧巴的朋友，我觉得自己离欧巴又近了一步。 梁赟听着她的话，心里有些复杂。 傻瓜。 他抬手揉了揉安宥真的头发。 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梁赟陪着安宥真走到楼下，金珉浩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梁赟翻了个白眼，这个b真特么是自己的经纪人？ 路上小心。 梁赟帮她打开车门。 嗯，欧巴也早点休息。 安宥真上了车，透过车窗向他挥手。 梁赟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车驶离了视线才转身上楼。 回到公寓的时候，方子还在客厅里。 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玩着pS4，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行啊你小子。 方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见一个女爱豆泡一个啊？IU的签名还没捂热呢，又把IZ*oNE的安宥真带回家了。你小子可以啊！ 你再勾八胡说八道，老子一刀攮死你嗷。 梁赟懒得理他，直接去洗漱。 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的脑子有些乱。 但是最终，疲惫还是战胜了思绪。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整个上午，梁赟都在睡觉。 直到下午两点，他才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金智妍打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梁赟xi，来公司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现在吗？ 梁赟看了看时间。 对，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梁赟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到公司的时候，金智妍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 坐吧。 她示意梁赟坐下。 梁赟坐在沙发上，有些忐忑地等着金智妍开口。 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金智妍的表情很严肃。 第一件事，那个金尚宇被JELLYFISh签下来了。 梁赟愣了一下。 JELLYFISh？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JELLYFISh，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继续听下去。 有消息说JELLYFISh准备让他出道，而且出道曲就是... 金智妍顿了顿。 就是他之前碰瓷说你抄袭的那首《囚鸟》。 梁赟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地铁老头手机。 哇，这个b是真的会恶心人的。 第二件事。 金智妍继续说道。 cUbE那边传来了消息，说《hwaa》之后的打歌舞台暂停和你的合作。 梁赟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 但是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明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也在意料之中。 金智妍看着梁赟的反应，有些欣慰。 你能这么想就好，公司这边会继续帮你处理这件事的。 谢谢代表。 梁赟站起来鞠了一躬。 离开办公室后，梁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挂着的吉他发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田小娟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但她却没有说话。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小娟？ 梁赟试探性地开口。 ...对不起。 田小娟的声音很闷，听起来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梁赟笑了笑，虽然她看不到。 瞎道歉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 这事你有什么错？又不是你的决定。 可是... ...... 此时此刻，cUbE的练习室里。 田小娟坐在角落，背靠着墙壁，整个人看起来很失落。 她一大早就接到了经纪人的通知。 公司暂停了梁赟接下来的合作，《hwaa》的后续舞台不会再邀请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炸了。 气得她差点直接冲进代表办公室，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宋雨琦拦住了她。 哎呀我的亲欧尼，你冷静点！ 宋雨琦死死地抱住田小娟。 这么冲进去有什么用？你能改变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 宋雨琦打断了她。 你现在冲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田小娟被宋雨琦按在椅子上，宋雨琦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JELLYFISh那边找到了cUbE，说希望cUbE能在这段时间内不要和梁赟有太多的公开互动。 作为交换条件，他们会在之后的某个项目上和cUbE合作。cUbE内部本来就对田小娟的一意孤行颇有微词，自然乐得做顺水人情，就坡下驴。 这是一笔交易。 一笔用梁赟换来的交易。 田小娟听完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成了那个抛弃他的人... 她捂着脸，声音里满是自责。 什么就你抛弃他了！ 宋雨琦抓住她的肩膀。 这又不是你的决定！是公司！ 可是... 你先听我说完！ 宋雨琦认真地看着她。 现在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责，而是给大狗哥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让他知道这不是你的决定！ 有什么话直接打电话说啊！起码不要让大狗哥误会是你的意思嘛！ 田小娟看着宋雨琦。 过了很久，她才点了点头。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通电话。 听着他温柔的安慰，田小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梁赟。 她哽咽着开口。 这个事情我也是才被通知的，我... 我知道。 梁赟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坚定。 田小娟听着他的话，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地道歉。 别说对不起了，傻瓜。 我说过，你是带我走出深渊的人，我永远都不会怪你什么的。 更何况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这是公司的决定，跟你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 梁赟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在发颤。 第73章 其实我有个提议。 小娟。 梁赟的声音很温柔。 别想太多了，这真的不是你的错。 电话那头的田小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刚才哭了不少。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梁赟苦笑了一下。 公司那边说了，让我暂时不要对这件事做任何回应，一切等他们处理。 可是... 梁赟打断了她。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做音乐，用作品说话。其他的，交给时间就好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田小娟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无奈。 梁赟。 田小娟突然很认真地开口。 你要相信，真正喜欢你音乐的人，是不会被这些事情影响的。 那些真正懂音乐的人，他们知道你的才华，知道你的实力。 所以不要气馁，好吗？ 梁赟听着田小娟的话，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 他笑了笑。 谢谢你，小娟。 傻瓜，我们是朋友啊。 田小娟也笑了起来，虽然声音还有些哽咽。 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支持，互相鼓励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宋雨琦酸溜溜的声音传了过来田小娟才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 梁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JELLYFISh那边的动作，cUbE的暂停合作，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网络舆论。 这一切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 就像小娟说的，他要用作品说话。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梁赟不是抄袭别人的。 他有自己的才华，有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准备回公寓。 至少今天晚上，他可以暂时把这些烦心事放在一边。 ...... 回到公寓的时候，方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他了。 回来了？ 方子看到他，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手柄。 怎么样？公司那边说什么了？ 别提了。 梁赟脱掉鞋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让我暂时别做任何回应，说一切等他们处理。 方子咂了咂嘴。 这不就是让你干等着吗？ 不然呢？ 梁赟摊了摊手。 我现在能怎么办？我又不是什么大牌艺人，公司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是。 方子点点头，然后突然嘿嘿一笑。 不过你小子现在也算是有女爱豆撑腰了，怕什么？ 我特么先把你撑死 梁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有女爱豆撑腰？ 哦哟哦哟，装，再给你爹装 方子挤眉弄眼。 IU给你站台，田小娟跟你一起上舞台，安宥真还来了公寓，这还不叫撑腰？ 你信不信我把你个大嘴巴卸下来？ 梁赟威胁道。 啊行行行对对对，错了错了。 不说了不说了，来，打游戏。 他把另一个手柄递给梁赟。 正好我刚买了个新游戏，咱们俩试试？ 什么游戏？ 《真人快打11》。 行啊，来。 梁赟接过手柄。 他现在确实需要发泄一下。 而打游戏，特别是打格斗游戏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干到了晚上九点多。 梁赟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不行了，得吃点东西。 他放下手柄，揉了揉肚子。 你中午吃了吗？ 吃了啊，泡面。 ...... 真.泡面人柱力。 那也该饿了吧？ 是有点。 方子也放下手柄。 出去吃点什么？ 行，我看看附近有什么... 梁赟正准备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餐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IU发来的消息。 赟啊，还记得我那天的建议吗？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什么建议？ 他努力回想着和IU的对话，但实在想不起来她说过什么建议。 怎么了？ 方子看他盯着手机发呆，好奇地问道。 没事，IU发了条消息。 梁赟一边回复一边说道。 他在手机上打字： 怒那，什么建议？我有点忘了...... 很快，IU就回复了。 用那首《小丑》回归啊！这不是最好的回应吗？ 梁赟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用《小丑》回归？ 他确实想过这个选择。 那首歌是他在最低谷的时候创作的，充满了情绪和力量。 如果用这首歌回归，确实能够表达他现在的心境。 但问题是，公司会同意吗？ 现在这个时候，公司让他低调处理，怎么可能同意他高调回归？ 他想了想，回复道： 我会去问问公司的意见。 IU很快又发来了消息。 其实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梁赟好奇地问道。 《LILAc》已经制作完成了，马上就要发售。 IU发来了一条语音。 梁赟点开，听到了她温柔的声音。 作为感谢你为我写了《coin》这么好的歌，我想在《小丑》里feat一段。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跟公司那边说，让他们联系星船。 当然，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你的想法。 梁赟听完这段语音，整个人都震惊了。 我丢！ IU要给《小丑》feat？ 这...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如果她真的在《小丑》里feat一段，那这首歌的关注度绝对会爆炸。 但是... 梁赟犹豫了。 这样做，会不会让IU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现在的舆论环境这么复杂，如果IU因为帮他而受到攻击，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他想了很久，才回复道： 怒那，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这样做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您。 IU很快就回复了。 傻瓜，你在担心什么？ 我又不是刚出道的新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而且我相信你的才华，相信《小丑》是一首好歌。 你的才华，不是什么人都配和你合作的。 梁赟看着这些文字，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IU对他真的很好。 从一开始的提携，到现在的支持，她一直在帮助他。 那...我先跟公司那边商量一下？ 梁赟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你先去问问吧。 IU回复道。 如果星船那边同意，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好的，谢谢怒那。 梁赟认真地回复。 放下手机后，他陷入了沉思。 IU的提议确实很诱人。 如果《小丑》能有IU的feat，那这首歌的成功几率会大大提高。 而且，这也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回应方式。 用音乐回应质疑，用实力证明自己。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 公司那边会不会同意？ IU的公司EdAm会不会同意？ 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协商。 想什么呢？ 方子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啊？没什么。 梁赟回过神来。 走吧，出去吃饭。 不是，你刚才一脸严肃的样子，肯定在想什么事。 方子不依不饶。 说说呗，兄弟帮你参谋参谋。 梁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IU的提议告诉了方子。 卧槽！ 方子听完后直接跳了起来。 IU要给你feat？这特么是天大的好事啊！ 但是... 但是个屁！ 方子打断了他。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IU给了你这个机会，你还犹豫什么？ 可是这样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你想多了。 方子摆摆手。 IU什么身份？她要是怕麻烦，就不会主动提出来了。 而且说实话，能和IU合作，是多少音乐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小子居然还在这犹豫？ 梁赟被方子说得有些动摇了。 确实，从理性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但他就是放心不下。 算了，先吃饭吧。 他站起身。 吃完饭我再好好想想。 行吧。 方子也站了起来。 不过我跟你说，这种机会可不是随便就有的，你可得好好把握。 两人出门前往附近的一家韩式炸鸡店。 梁赟点了一份炸鸡和啤酒，方子也点了同样的。 吃饭的时候，方子还在不停地劝他。 你就想啊，现在那个金尚宇准备用《囚鸟》出道，明摆着就是要继续碰瓷你。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不就等于默认了吗？ 但如果你用《小丑》回归，而且还有IU的feat，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大家会关注谁？肯定是你啊！ 那个什么金尚宇，谁特么认识他？ 梁赟咬着炸鸡，认真地听着方子的分析。 不得不说，方子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关键时候还是挺有见解的。 而且你想想，IU可是国民妹妹啊。 方子继续说道。 她愿意给你feat，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那些黑你的人，敢黑IU吗？ 他们要是敢，IU的粉丝能把他们淹死。 梁赟听着方子的话，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也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自己，打破质疑的机会。 那我明天找金部长谈谈？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这就对了嘛！ 方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跟你讲，这绝对是个正确的决定。 两人吃完饭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一点了。 梁赟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IU发了条消息。 怒那，我明天会去和公司商量这件事。如果公司那边同意，我们就开始准备吧。真的非常感谢您。 很快，IU就回复了。 怎么还在跟我这么客气？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实在是不知道该回啥。 他甩了甩脑袋，关掉了手机，闭上眼睛。 第74章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IU的行动力远超梁赟的想象。 就在梁赟还在为如何说服公司而头疼的时候，IU那边已经轻而易举地搞定了她自己的公司EdAm Entertainment。她的团队，甚至于公司本身，都对她有着近乎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几乎不会有任何阻碍。 “我跟公司说，这是我个人对后辈的支持，也是为了感谢他为我写了《coin》这首好歌。” IU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而愉快，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司那边很支持我，说只要星船那边没问题，他们随时可以配合。” 她也没说错。事实上她基本就是纯粹的通知了EdAm一声。 梁赟感觉这位在韩国乐坛如同女王般存在的前辈，对他真的有点太好了。这种好，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前辈对后辈的正常提携范畴，好到让他有些诚惶诚恐，不知所措。 “谢谢怒那。”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也只能汇成这句略显苍白的话。 “都说了别跟我这么客气了。” IU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现在就看你的了，赶紧去说服你的公司吧。Fighting！” “嗯，我明白的。” 挂断电话后，梁赟扭头看着窗外的夕阳。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他这边。他必须说服金智妍，并通过她说服星船那些只看重利益报表的高层们。 第二天一早，梁赟就来到了公司，直接敲响了金智妍办公室的门。 “部长nim，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他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金智妍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他。 “什么事？” “我想用《小丑》这首歌回归。” 梁赟的眼神无比坚定。 金智妍闻言，好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现在？” “对，就是现在。” “理由呢？公司现在的决策是让你冷处理，你忘了吗？”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梁赟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那个金尚宇准备用《囚鸟》出道，这摆明了就是要将碰瓷进行到底。如果我选择沉默，什么都不做，在大众看来就等同于默认了抄袭的指控。舆论不会因为我的退让而平息，反而会因为我的不作为而愈演愈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有力。 “但如果我用《小丑》回归，就可以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回应质疑，用音乐和实力证明我自己。这是身为一个创作人最硬气的回击方式。” 金智妍静静地听着梁赟的话，没有立刻表态。她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办公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似乎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 “而且……” 梁赟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自己手中最大的那张王牌。 “IU前辈告诉我她愿意在这首歌里feat一段。” 金智妍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穿透梁赟的内心。 “你说什么？” “IU前辈说她愿意给《小丑》feat。” 梁赟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无比确定。 “她跟我说她那边已经跟她的公司EdAm沟通好了，只要我们这边同意，就可以立刻开始准备。” 金智妍的表情彻底变得严肃起来。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如果IU真的愿意给梁赟feat，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不再是梁赟一个前途未卜的新人单枪匹马的战斗，而是有了一位韩国乐坛顶级艺人的背书和支持。 这其中的分量，足以让星船任何一个高层重新评估这件事的风险与收益。 “你确定？” 她必须再次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我确定。” 梁赟用力地点了点头。 金智妍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风险和机遇在她脑中激烈地交战。 风险是，如果操作不当，可能会激起更大的舆论反弹，不止是IU，甚至会将星船也拖入泥潭。 但机遇也同样巨大，IU的feat本身就是现象级的话题，足以将梁赟和这首《小丑》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如果歌曲质量过硬，这将会是一次绝地翻盘的经典案例。 最重要的是她清楚梁赟的能力。 过了许久，她才停下脚步，眼神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这件事我需要立刻和高层开会商量。”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好的，谢谢部长nim。” 梁赟知道他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金智妍的手段和星船高层的魄力了。 接下来的几天，对他来说是无比煎熬的。等待着公司的最终决定，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金智妍打来了电话。 “公司同意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掩饰不住其中的兴奋。 “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暂时只能发布音源，根据音源的情况再考虑是否回归打歌。你必须要保证这首歌的质量。虽然IU之前转发过这首歌的片段，但是公司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我明白。” 梁赟紧紧握住手机。 “我会尽我所能，把这首歌做到最好。” “好。” 金智妍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任。 “那你就立刻开始准备吧，你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还有一件事” “您说” “你老实告诉我，你给IUxi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 ... 挂断电话后，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他成功了，他为自己争取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梁赟几乎是吃住都在星船的工作室里。他将自己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对《小丑》的编曲进行了一遍又一遍的打磨和优化。每一个鼓点，每一段旋律，每一个和弦，他都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这首歌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它承载了他所有的愤怒、不甘和骄傲。它不仅是他对抄袭事件的强硬回应，更是他对自己音乐才华的一次终极证明。他要把这首歌打造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刺破所有笼罩在他身上的质疑和污蔑。 安宥真在这期间来看过他好几次。每次来，她都不会打扰他工作，只是默默地带来热乎的美食，或者他喜欢喝的冰可乐。 只要没有工作，她就会安静地坐在工作室角落的沙发上，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专注工作的侧脸，一看就是一下午。有时候，她会悄悄走到坐在调音台前的梁赟身后，伸出双臂，轻轻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脸颊旁，耐心地听他说着那些她其实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如同阳光晒过的棉花般的馨香。柔软的发丝偶尔会搔到梁赟的耳朵，让他心里痒痒的。 纤细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他的耳廓，带来了一阵阵酥麻的颤栗。 一周的时间在这样紧张而又温馨的氛围中飞快地过去了。梁赟终于拿出了《小丑》的最终版本。 正式录音那天，IU推迟了自己新专辑《LILAc》的一个重要宣发活动，特意赶来星船的工作室帮他录制feat部分。 “怒那，真的太感谢您了，还特意推迟了您的行程。” 梁赟看着一身休闲装扮却依旧星光熠熠的IU，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都说了别这么客气了。” IU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 “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听你的最终版本了。” 录音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两个人在音乐上的默契仿佛与生俱来。IU的声线清亮而富有故事感，与梁赟略带沙哑又充满爆发力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为这首本就充满戏剧张力的歌曲增添了更丰富的层次感和更深刻的情感内核。 他们在录音棚里自然地讨论着每一个细节的处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对方就能立刻心领神会。IU看着梁赟在调音台前专注而自信的样子，眼神很复杂。那里面有毫无保留的欣赏，有前辈对后辈的欣慰，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超越了普通友谊的情愫。 可惜梁赟对此毫无察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百分之百地集中在了音乐本身，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位国民女神看他时那越来越温柔的目光。 …… 就在梁赟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小丑》的发布时，IU的五专《LILAc》也正式发布开始了宣传。 这天，IU来到SbS录制电台节目。录制结束后，她在通往待机室的走廊里，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一个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金尚宇。 他正被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媒体的记者围着，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即将发布的出道曲。 “我的这首《囚鸟》，是我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创作的，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不公现实的控诉。我相信这首歌一定能引起大家的共鸣，也能让大家看到一个真正的音乐人应有的才华和态度！” 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仿佛自己是什么怀才不遇的悲情英雄。 IU听着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讥讽的笑。她见过不要脸的，但还真没见过这么能演的。 她正准备目不斜视地从旁边绕过去，金尚宇却眼尖地看到了她。 “哎呀，这不是IU前辈吗？” 他立刻像一只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凑了上来，脸上挂着无比谄媚的笑容，强行挤开了身边的记者。 “前辈好，我是即将出道的歌手金尚宇。久仰您的大名！” IU停下脚步，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你好。” 她的回应礼貌而疏离。 “前辈，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啊！您的每一首歌我都滚瓜烂熟，特别是这次的新专辑，简直是艺术品！” 金尚宇继续套着近乎，试图拉近关系。 “谢谢。” IU的语气依然冷淡得像冰。 金尚宇见状，终于图穷匕见，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前辈，我听说您和梁赟那个抄袭犯走的很近？哎，前辈，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个梁赟的人品可不怎么样。您可千万别被他那副老实人的样子给骗了。”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开始添油加醋地抹黑梁赟。 “他之前抄袭我的心血之作，现在还反咬我一口，仗着有公司撑腰就为所欲为。这种人，您可得离他远一点，免得脏了您的名声。” IU静静地听着他拙劣的表演，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冷。她那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眉头，难得地微微皱了一下。 “是吗？” 她终于淡淡地开了口。 “我倒觉得，他是个非常有才华、也非常谦逊的音乐人。” “前辈，您是被他骗了！” 金尚宇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您可千万别相信他！” IU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如同跳梁小丑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懒得再与这种人多费唇舌，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前辈！前辈您听我说！” 金尚宇还想追上去说些什么，却被IU身边高大的安保伸手拦住了。 IU优雅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金尚宇，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营业式的礼貌微笑。 “不好意思。” 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金尚宇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赶紧回答：“我叫金尚宇。” “哦……” IU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微微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甜美，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算了，不重要。” 她顿了顿，看着对方瞬间僵硬的脸，慢悠悠地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一个还没出道的人，凑到前辈面前对前辈的交友方式和合作对象提出建议，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完，她不再看金尚宇那张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转身，踩着高跟鞋，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如同女王般昂首离去。 第75章 All－Kill 距离《小丑》的正式录音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梁赟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已经完成的最终版本。 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拍，都经过了无数次的打磨，完美得无可挑剔。IU清澈而富有穿透力的声线，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与他自己那略带沙哑、充满压抑与爆发力的嗓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和谐的化学反应。 这首歌就像一个精心编排的戏剧，讲述了一个在聚光灯下被迫微笑的小丑，内心的挣扎与呐喊。 他很满意这个最终版本，但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田小娟打来的视频电话。 “大狗哥！在干嘛呢？” 视频接通，宋雨琦那张放大的笑脸立刻占满了整个屏幕，差点把梁赟吓得把手机扔出去。 “呀！宋雨琦！还不把手机还我！” 田小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感觉已经习惯了，带着一些无奈。 很快，镜头一阵晃动，田小娟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她看起来刚跑完行程，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不好意思啊，雨琦这丫头老是疯疯癫癫的。” 她无奈地解释道。 “没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哈哈哈” 梁赟笑了笑。 “你们刚结束工作吗？” “是啊，累死了。” 田小娟揉了揉肩膀，然后好奇地问道。 “你呢？《小丑》的最终版做出来了吗？快给我听听！” “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梁赟说着，将手机放在支架上，然后通过工作室的设备，将《小丑》的最终版本播放了出来。 激昂的前奏响起，充满了戏剧张力的弦乐和沉重的鼓点瞬间抓住了人的耳朵。 田小娟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认真地听着，身体甚至会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一旁的宋雨琦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安静了下来。 当梁赟那压抑着愤怒的歌声响起时，田小娟的眼睛亮了。 而当IU那如同天籁般的feat部分出现时，她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惊艳。 一曲终了，工作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田小娟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音乐。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梁赟。”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首歌...太棒了。” 这不是客套的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以这首歌的质量，绝对能爆杀那个什么金什么来着的！” 宋雨琦也在一旁用力地点头。 “没错没错！大狗哥这首歌太牛了！那个什么《囚鸟》我听了，什么玩意儿啊，跟这首比起来简直就是噪音！” “欸，我有个提议，想不想听？” 田小娟突然开口，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什么提议？” “就在金尚宇出道那天发布这首歌的音源！” 她的话让梁赟愣了一下。 “在同一天发布？” “没错！” 田小娟的拳头紧紧握住。 “既然他要碰瓷，那我们就正面迎战！用绝对的实力，把他踩在脚下，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尚宇惨败的模样。 “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田小娟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梁赟。 对啊！ 他一直在想，这首歌还缺了点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缺的就是一个最华丽、最戏剧性的登场方式！ 在金尚宇最得意、最万众瞩目的出道舞台当天，用这首《小丑》将他彻底击溃，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复仇剧本！ “好主意！” 梁赟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就这么办！你太天才了小娟！我爱死你了！我马上给金部长打电话！” “等...”田小娟看着已经挂断了的手机，“这家伙...” 扭头迎上了一副嗑出糖尿病表情的宋雨琦“哦~~~~爱死你了！” “西八...就你话多...” ...... 梁赟挂断了视频后马上给金智妍打了个电话，将这个大胆的计划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的金智妍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梁赟以为她要拒绝了。 “我知道了。” 她最终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会去跟公司高层沟通。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梁赟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这个计划非常冒险，但他也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要赌一把。 赌上自己的才华，赌上自己的未来。 幸运的是，金智妍再次展现了她强大的执行力和说服力。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博弈后，星船的高层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 或许是IU的名字给了他们信心，或许是他们也想看看这个被金智妍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到底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时间飞快地流逝。 很快，就到了金尚宇在SbS人气歌谣出道的日子。 这一天，网络上的气氛异常热烈。 金尚宇的粉丝们早早地就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为他造势，将他塑造成一个被资本打压、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的悲情天才。 【我们尚宇欧巴终于要出道了！太不容易了！】 【支持尚宇欧巴！用实力打脸那些抄袭狗！】 【《囚鸟》这首歌我听了demo，简直是神曲！绝对能火！】 而另一边，梁赟为数不多的粉丝们和许多还有点脑子的路人则对金尚宇的行为嗤之以鼻。 【碰瓷精终于要出道了？真是吐了。】 【《囚鸟》那首歌我也听了，不说别的，跟《Isolation》的相似度的确很高，但制作水平和旋律流畅度差远了。】 【坐等梁赟的反击，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就在两方粉丝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下午六点整。 一个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韩国网络。 星船官方账号在各大社交平台同时发布了一条消息： 【L.Y New Single ＜Joker (Feat. IU)＞ official Audio Release 2020.10.28 6pm (KSt)】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什么？！ 梁赟居然在今天发布新歌？ 而且还是和IU合作的？！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原子弹，瞬间在平静的湖面上炸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梁赟和IU合作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组合！星船这次玩得也太大了吧！】 【在金尚宇出道当天发布新歌，而且还是和IU合作，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宣战啊！太刚了！我喜欢！】 【哈哈哈哈哈，我仿佛已经听到了金尚宇心碎的声音。】 网络上的舆论瞬间一边倒。 原本还在为金尚宇摇旗呐喊的粉丝们，此刻也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梁赟会用这种方式进行反击。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下午六点，SbS人气歌谣的直播开始。 金尚宇作为备受瞩目的新人，被安排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出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华丽的舞台上，努力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演唱着他的出道曲《囚鸟》。 然而，此刻已经没有多少人关心他的舞台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各大音源网站上。 六点整，《小丑 (Feat. IU)》的音源在melon、Genie、bugs等所有主流音源网站同步上线。 无数人第一时间涌入，点击了播放键。 当那充满戏剧张力的前奏响起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这首歌的编曲，复杂而又华丽，充满了古典音乐的色彩。弦乐的运用，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又诡异的氛围，仿佛一个戴着微笑面具的小丑，正缓缓地走向舞台中央。 然后，梁赟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不再是《隔离》时的那种清澈和孤独，而是充满了压抑、愤怒和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向听众的心脏。 【“聚光灯下的微笑，是真是假谁知道？”】 【“面具下的眼泪，又有谁能够看到？”】 歌词直白而又犀利，仿佛就是在讲述他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而当IU的feat部分出现时，整首歌的氛围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她的声音空灵而又充满力量，像是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发出的最后呐喊。 【“他们说我是疯子，他们说我是骗子。”】 【“可谁又知道，我只是个渴望被爱的孩子。”】 两个人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个嘶吼，一个吟唱，将小丑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展现得淋漓尽致。 歌曲发布后不到十分钟，就直接冲上了melon实时榜单的一位！ 并且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达成了All-Kill（即在所有主流音源网站的实时榜单上都获得一位）！ 网络上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梁赟牛逼！】 【IU的feat简直是神来之笔！两个人的声音太搭了！】 【和这首歌比起来，《囚鸟》简直就是个笑话。】 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小丑》和IU自己的新专辑主打歌《LILAc》以及梁赟为她创作的《coin》，直接包揽了好几个音源网站榜单的前三名。 这种屠榜的盛况，让所有人都见证了梁赟和IU联手的恐怖实力。 而此刻，在人气歌谣的后台。 刚刚结束了出道舞台的金尚宇，正拿着手机，脸色惨白地看着网络上的评论。 他的经纪人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梁赟甚至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过他的名字，就用一首歌，将他所有的努力和算计，都碾得粉碎。 他金尚宇，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真正的小丑。 第76章 你拿一亿韩元来我都不换 《小丑》的音源发布，就像一场精心策划、威力惊人的完美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席卷了整个Kpop，甚至在亚洲范围内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与之形成鲜明而又讽刺对比的，是金尚宇那堪称史诗级灾难的出道舞台。 或许是心理压力过大，又或许是他那点可怜的实力根本无法支撑起如此重要的舞台，他在SbS人气歌谣上的表现，简直就是一场惨不忍睹的车祸。气息不稳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高音部分更是直接撕裂成了惨叫，那几个事先设计好的舞蹈动作，在他僵硬得如同生锈机器人的演绎下，显得滑稽又可笑。 当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将梁赟那充满艺术感和故事性的《小丑》音乐片段，与金尚宇这令人脚趾抠地的舞台表演剪辑在一起，配上各种嘲讽的字幕和音效发布到网络上时，那种强烈的、堪称公开处刑的反差感，瞬间引爆了全网的笑点。 一边是屠杀各大音源榜单，被无数乐评人誉为“年度最佳单曲”、“天才之作”的《小丑》。 另一边，是被网友戏称为“K-pop年度最烂舞台”、“听完需要洗耳朵”的《囚鸟》。 孰高孰低，谁是真正的音乐人，孰是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在这一刻，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舆论的风向，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发生了彻底的逆转。 【我宣布，金尚宇凭借一己之力，重新定义了‘车祸现场’这个词。】 【听完《小丑》再听《囚鸟》，我的耳朵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和物理双重伤害，我要求Jellyfish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金尚宇的舞台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我隔着屏幕都替他尴尬到想换个星球生活。】 【事实再次证明，真正的才华是无法被模仿和窃取的，更不是靠几句颠倒黑白的谎言就能拥有的。支持梁赟！才华永不蒙尘！】 除了那一小撮始终坚信“我们尚宇欧巴只是太紧张了没有发挥好”、“梁赟就是个无耻的抄袭狗”的脑残粉，以及一些纯粹为了黑而黑、享受在网络上散播恶意的键盘侠之外，绝大多数的网民，都已经不再相信金尚宇之前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碰瓷精”的标签，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被狠狠地烙在了金尚宇的脑门上，无论Jellyfish的公关团队如何洗地，都再也撕不下来。 尽管Jellyfish还在硬着头皮给他投入资源，安排他上各种无人问津的小节目，试图挽回一些颜面，但收效甚微。他的每一次出现，只会引来更多的嘲笑和谩骂。 这场由他一手挑起的、旨在踩着别人上位的闹剧，最终以他自己沦为整个行业的笑柄而惨淡收场。 …… 星船社长办公室。 金时代社长看着手中那份关于《小丑》音源成绩和网络舆论的详细报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的灿烂程度，堪比窗外正午的阳光。 “干得漂亮！” 他将那份足以让任何一家娱乐公司眼红的报告轻轻放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姿态优雅、神情淡然的金智妍。 “智妍啊，这次你做得很好，眼光很毒辣。” “都是梁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 金智妍谦虚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而已。” “这个年轻人，确实没让我们失望。” 金时代点点头，手指在桌上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既然现在舆论对我们如此有利，那就要趁热打铁，将利益最大化。” 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让梁赟准备回归吧，直接上舞台打歌！通知宣传部，通稿可以发出去了，就说应广大粉丝的热烈要求，L.Y将带着《小丑》回归舞台！” “是，社长。” 金智妍的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知道这一战，他们不仅赢了，而且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从办公室出来后，金智妍立刻给梁赟打了电话，将公司的决定告诉了他。 “真的吗？！” 梁赟接到电话时，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和闻讯赶来庆祝的方子一起，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金尚宇的车祸舞台集锦，两个人笑得在沙发上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 “公司同意我上舞台打歌了？” “没错。” 金智妍的声音里也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社长亲自下的命令，让你立刻开始准备。舞台的设计、服装的造型、mV的拍摄计划，公司都会给你最顶级的资源配置。你现在可是公司的王牌，他们恨不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太好了！” 梁赟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拳打在方子的背上，疼得方子嗷嗷直叫。 “woc...你tm...” 梁赟没管方子。 他终于可以再次站上舞台，用自己的表演，将这首充满了他所有情绪的《小丑》，完整地呈现给所有支持他的人看了！ 挂断电话后，梁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自己生命中那些重要的女孩们。 他先是在给安宥真和张元英发了条消息。 【我马上要回归打歌了！】 安宥真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消息轰炸了过来： 【真的吗？！太棒了欧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啊啊啊啊啊！我一定要去现场为你应援！】 后面还跟了一大串各种撒花、庆祝、尖叫的表情包，充分表达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张元英的消息则是在几分钟后才发过来： 【恭喜欧巴，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期待你的舞台哦！我也会去现场的~】 看到她们的回复，梁赟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能放下来了。 接着他又拨通了田小娟的视频电话。 “小娟！公司同意我上舞台打歌了！” 他兴奋地对着镜头，开心的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真的？！” 电话那头的田小娟也替他感到由衷的高兴，她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纯粹的喜悦。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用你的才华，把那些质疑你的人的脸都打肿！” 她的笑容比练习室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到时候我一定带着孩子们全员都过来给你应援！” “哈哈，好啊！一言为定！”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号码。 “怒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感激。 “公司同意我回归打歌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IU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们赟这样的天才，这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都是托了怒那你的福。” 梁赟由衷地说道。 “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说什么傻话呢。” IU轻笑了一声，那声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冰雪。 “这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是你用你的才华，为你自己赢得的尊重。”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带着笑意的、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既然要上舞台了，那我可得好好安排一下我的时间了。” 梁赟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以为IU是在说她自己的专辑宣传活动。 “怒那你接下来很忙吧？要跑很多宣传活动。” “嗯，是挺忙的。” IU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和理所当然的意味。 “怎么？” 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在用尾巴轻轻地撩拨着梁赟的心弦。 “wuli赟，难道不准备请我这个feat嘉宾一起上打歌舞台吗？” 梁赟的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巨大的幸福闪电从天灵盖劈到了脚后跟，整个人都麻了，晕乎乎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IU……要和他一起上打歌舞台？ 他不是在做梦吧？ 和IU同台表演？ 这……这可是无数南韩歌手穷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梦想！ “怒……怒那……你……你是说真的吗？” 他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了，舌头也打了结。 “当然是真的。” IU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仿佛在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难道你不想吗？还是说，你已经偷偷找好了别的feat嘉宾，准备给我一个‘惊喜’？”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梁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一样，赶紧大声否认，生怕她产生一丝一毫的误会。 “我只是……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愿意……” “有什么不愿意的？” IU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首歌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合作，一起上舞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可是你的行程不是很忙吗？为了我的回归舞台，耽误你的工作，我……” “我的行程我自己会安排，这个你不用担心。” IU温柔而又强势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欢不欢迎我这个有点‘大牌’的嘉宾。” “欢迎！当然欢迎！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欢迎！” 梁赟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中了彩票头奖，不，比中头奖还要兴奋一万倍！ “那就这么说定了。” IU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具体的舞台安排，我会让我的团队和你们公司对接的。你就安心准备你的部分就好了，不要有任何压力。” “好的好的！谢谢怒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梁赟除了反复地道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此刻汹涌澎湃的心情了。 挂断电话后，他还在原地傻乐了半天，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傻笑，嘴巴咧到了耳根。 “嘿，嘿嘿嘿……” 坐在一旁的方子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德行，一脸嫌弃地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捅他。 “喂，傻笑什么呢？捡到一亿韩元了？” “卧槽，你拿一亿韩元来我都不换啊！” 梁赟猛地一把搂住方子的脖子，兴奋地在他耳边大喊。 “IU要跟我一起上舞台了！！” “卧槽！” 方子也被这个消息震得外焦里嫩。 “真的假的？！你小子别是编故事诳你爹吧？！” “真的！她亲口说的！” “牛逼啊兄弟！” …… IU主动要和梁赟一起上舞台的消息，很快就在两家公司的高层之间传开了。 EdAm那边自然是毫无异议，有异议也没啥用。 而星船这边则是彻底炸开了锅。 金时代社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激动地从他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老板椅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兴奋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大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星船的股价一飞冲天的美好未来。 金智妍更是第一时间召集了公司最顶级的策划团队、舞美团队和造型团队，连夜开会，讨论如何将这次合作舞台的效果最大化，如何让它成为2020年，不，是近十年来K-pop最经典的舞台之一。 整个星船，都因为这件事而进入了一种打了鸡血般的亢奋状态。 第77章 我们看起来确实挺般配的 当星船娱乐的官方账号，在万众期待之下，正式官宣“L.Y将携手特别嘉宾IU，共同登上《小丑》的回归舞台”时，整个韩国的网络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消息发布的瞬间，相关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的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疯了！星船这次真的疯了！这是什么王炸组合？！】 【我的天，我只是随口说说希望他们同台，没想到居然成真了！星船，你是我唯一的爹！】 【L.Y+ IU = ？ 这道题的答案是“God tier”！音源榜屠榜还不够，现在要来屠杀舞台了吗？！】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一个是刚刚证明自己的鬼才制作人，一个是统治乐坛十余年的不败女王，他们的舞台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我都不敢想！】 网络上的狂欢和期待，给星船的专项小组带来了巨大的动力，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公司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而热烈。 以金智妍为首，公司最顶尖的策划团队、舞美总监、造型总监以及各大电视台的舞台导演齐聚一堂。而坐在主位上的，是这次回归舞台的绝对核心——梁赟。 他被一大堆目光瞅得浑身不自在。 “……所以，我们初步的构想是，打造一个充满哥特式风格的废弃歌剧院场景。”舞美总监在投影屏幕上展示着一张张精美的概念设计图。“舞台中央是一个倾斜的圆形平台，代表着小丑失衡的内心世界。周围会布置破碎的镜子、散落的扑克牌和凋零的玫瑰，营造出一种华丽而又颓败的氛围。” 梁赟认真地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在面对自己专业领域的事情时，依旧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专注。 “我同意这个大方向。”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但我有几个要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第一，我需要一个现场乐队，而不是播放mR。这首歌的情绪起伏很大，只有现场乐队的演奏，才能将那种戏剧张力和爆发力完美地呈现出来。” “第二，灯光。我不要传统打歌舞台那种明亮、炫目的灯光。我需要大量的追光和阴影，用光影的变化来切割舞台空间，突出人物内心的挣扎。当我在唱主歌时，我希望只有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我身上，周围是彻底的黑暗。而当IU前辈的部分开始时，灯光可以变得柔和而梦幻，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梁赟看向造型总监，“我的服装可以华丽，可以夸张，但我不是偶像，我是一个制作人，一个唱作者。我不需要复杂的舞蹈动作，我的表演会更多地依赖于我的音乐和乐器。所以，请不要在我的舞台表演里加入任何与我身份不符的舞蹈设计。” 他的话掷地有声，明确地划清了自己作为制作人与偶像之间的界限。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金智妍率先打破了沉默，眼中满是赞许。 “我完全同意梁赟的意见。”她环视四周，“这次的舞台，核心是音乐本身，是《小丑》这首歌想要传达的情感。我们所有的设计，都必须为这个核心服务。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常规的K-pop打歌舞台，而是一场浓缩的音乐剧感觉的疯狂舞台。” 金智妍的一锤定音，为这次回归舞台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 几天后，在EdAm公司的一间专属练习室里，梁赟和IU进行了第一次的合体排练。 为了这次合作，IU推掉了好几个重要的行程，将整整一周的时间都空了出来。 梁赟到达练习室时，IU已经在了。她穿着宽松的白色运动卫衣和灰色运动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的学姐，在梁赟面前依旧丝毫没有乐坛女王的架子。 “来了？”她看到梁赟，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怒那。”梁赟有些拘谨。每次单独面对IU，他还是会感到有点紧张。 “都说了别这么客气了。”IU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我们直接开始？” “好的。” 练习室里没有复杂的设备，只有一套顶级的音响，两个立式麦克风，和两把放在一边的高脚凳。 梁赟走到吉他前，深吸一口气，拨动了琴弦。 激昂而华丽的前奏响起。 他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了音乐里。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紧张和拘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专注。 IU站在立式麦克风前，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看到他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着身体，看到他脸上那种近乎于虔诚的表情。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明明比自己小的男孩子，能写出那些打动人心的旋律。 他是真的在用生命热爱着音乐。 当梁赟那压抑着愤怒的歌声响起时，IU也举起了麦克风。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坚定而充满力量，一个清澈而富有穿透力，在空旷的练习室里交织、碰撞，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们没有舞蹈，只有最纯粹的音乐。 他们的走位和互动，都像是即兴而为，却又与音乐的情绪完美贴合。 当梁赟唱到副歌部分，嘶吼着“谁才是真正的小丑”时，他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舞台的中央让给即将开始演唱的IU。 而IU则会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走向他，用她那空灵的歌声，唱出小丑内心最柔软的独白。 一曲终了，两人相视而立，呼吸都有些急促。 “感觉怎么样？”IU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 “非常棒。”梁赟的眼睛亮得惊人，“前辈，您的表现力真的太强了。” “你也不差啊。”IU笑着夸奖道，“特别是你弹吉他的样子，真的很帅。” 被自己一直尊敬的前辈，还是个大美女当面夸奖帅，饶是梁赟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脸。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着头不敢看IU的眼睛。 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IU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探了进来。 是安宥真。 她提着两大袋咖啡和点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欧巴，IU前辈，练习辛苦了！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 “宥真啊，你怎么来了？”梁赟有些惊讶。 “我刚好在附近有行程，就顺便过来看看。”安宥真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热情地招呼着练习室里的工作人员。 “大家快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她表现得像个懂事又体贴的后辈，但她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梁赟和IU之间来回打量。 当她看到梁赟脸上那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以及IU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时，她的心里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地扎了一下。 “宥真xi真是很贴心呢。”IU笑着接过安宥真递过来的咖啡，“谢谢你。” “前辈您太客气了，您是欧巴的恩人，那也是我的恩人。”安宥真乖巧地回答，姿态放得极低。 两个女人之间，进行着礼貌而又客气的对话，气氛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梁赟却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电流。 安宥真没有待太久，她其实是硬挤出时间绕远路过来的，在第三次挂掉经纪人的电话后，她以“不打扰前辈和欧巴练习”为由很快就离开了。 她走后，练习室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你的这个妹妹，很喜欢你啊。” IU状似无意地开口，一边说，一边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 “啊？没有吧。”梁赟赶紧否认，“她就是把我当哥哥一样。” “是吗？” IU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几天，排练进行得越来越顺利。 梁赟和IU之间的默契，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他们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在一次排练的间隙，两人并排坐在地板上休息。 梁赟正在低头调试着自己的吉他，IU则侧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你的这把吉他，看起来很有年头了。”她突然开口。 “嗯，这是我爸在我出国前送给我的。”梁赟抬起头，抚摸着琴身，眼神变得很温柔。“虽然不是很贵，但它陪了我很久了。” “看得出来，你很爱它。” “是啊，它就像我的战友一样。” 两人聊着天，气氛轻松而又惬意。 “对了，”IU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页面递给梁赟，“你看，网友们都说，我们是‘舞台情侣’呢。” 手机屏幕上，是韩国最大论坛theqoo的一个热帖，标题是【L.Y和IU的化学反应也太绝了吧！求求你们原地结婚！】 帖子里，全是各种分析他们在《coin》mV拍摄花絮里为数不多的几次同框时的眼神交流和微表情的帖子，一个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梁赟看着那些帖子，越看越无语。 “哇…这帮网友越说越离谱…” “是吗？”IU收回手机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倒觉得，他们说得挺有道理的。” 她微微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毕竟，我们看起来确实挺般配的，不是吗？”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淡淡的香气喷洒在梁赟的耳边。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啊？” 第78章 没关系，我可以等。 mnet《m! countdown》的后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今天是梁赟和IU合作舞台的首秀，整个mnet，从导播到实习生，几乎所有人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又极度期待的状态。 梁赟坐在待机室里，造型师正在为他做最后的调整。他穿着一件设计感十足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和袖口点缀着复古的银色刺绣，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暗红色丝绒西装。他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几缕微卷的刘海随意地垂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疏离感的眼睛。 他静静地坐着，怀里抱着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马丁吉他，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他没有像其他即将登台的偶像那样，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表情，或是紧张地来回踱步。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紧张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梁赟抬起头，看到IU正倚在门框上，笑着看他。 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的露肩长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将整片星河穿在了身上。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如火，眼神明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场。 “有点。”梁赟老实地回答。 “看不出来啊。”IU走进来，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你看上去可比我淡定多了。” “怒那您也会紧张吗？”梁赟有些好奇。 “当然会。”IU理所当然地说道，“每一次上台前，我都会紧张。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舞台上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但这也是舞台的魅力所在，不是吗？” 她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鼓励。 “别担心，有我在呢。你就当是在我们的练习室里，尽情地享受音乐就好了。” “嗯。”梁赟点点头，心里那点小小的紧张，似乎真的被她的话抚平了不少。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今天节目的mc，(G)I-dLE的赵美延和演员南润寿。 “IU前辈好，L.Yxi你好！”两人恭敬地鞠躬问好。 “你们好。”IU笑着回应。 “我们是来提前进行一位候补采访的。”赵美延举着话筒，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梁赟的《小丑》和IU自己的主打歌《LILAc》，毫无悬念地成为今天的一位候补。 采访的过程很顺利，赵美延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比如合作的契机，对彼此的印象等等。 当被问到如果获得一位，会履行什么公约时，IU笑着抢过了话头。 “如果今天《小丑》能获得一位的话，”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梁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罚wuli赟，在安可舞台上，为我弹唱一首他还没发布过的新歌，怎么样？” “哇哦！”赵美延和南润寿都发出了惊叹声。 “这个公约太棒了！” 梁赟则是一脸懵逼。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个公约了？ 他求助地看向IU，却只看到对方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采访结束后，赵美延并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梁赟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L.Yxi...小娟她...让我跟你说，今天的舞台加油。她虽然没时间过来，但一定会看的。” “谢谢。”梁赟点点头。 …… 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 舞台的灯光暗下，现场的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事先录制好的VcR。黑白的画面，哥特式的字体，将观众瞬间带入了一个压抑而又诡异的世界。 当VcR结束，舞台的灯光亮起时，全场再次沸腾。 一个巨大的、倾斜的圆形舞台出现在观众眼前，舞台的背景，是一个废弃的歌剧院，破碎的吊灯，布满蛛网的红色幕布，无一不透露出一种华丽的颓败感。 一束冰冷的白色追光，打在了舞台的中央。 梁赟抱着吉他，安静地坐在一个高脚凳上。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整个人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单小丑。 现场的乐队奏响了前奏。 大提琴低沉的旋律，如同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梁赟抬起头，看向镜头。 那一刻，所有通过屏幕看到他眼神的人，都感到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看不到任何光亮的虚无。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又充满磁性。 【“聚光灯下的微笑，是真是假谁知道？”】 他的歌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全世界发问。 现场的观众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连应援棒都忘记了挥舞。 所有人都被他营造出的那种强大的氛围感所吸引，完全沉浸在了他所讲述的故事里。 当歌曲进入副歌部分，他的情绪开始层层递进，歌声中的压抑和愤怒也越来越强烈。 【“画上油彩，穿上戏服，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那句积压在心中已久的呐喊。 就在这时，舞台的另一侧，一束柔和的月白色灯光亮起。 IU穿着那条缀满钻石的黑色长裙，赤着脚，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 她像是黑夜中的精灵，又像是来拯救小丑的女神。 她的出现，瞬间冲淡了舞台上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她没有看观众，也没有看镜头，她的眼中，只有那个坐在舞台中央，抱着吉他，浑身散发着悲伤气息的男孩子。 她缓缓地走向他，空灵而又充满故事感的歌声，在整个场馆里响起。 【“他们说我是疯子，他们说我是骗子。”】 【“可谁又知道，我只是个渴望被爱的孩子。”】 她的歌声，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平了小丑内心的伤痕。 梁赟抬起头看着向他走来的IU，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遥遥相望。 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一个充满了破碎感，一个充满了怜惜。 那一刻，舞台上的他们不再是歌手L.Y和IU，而是两个相互救赎的灵魂。 现场的导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画面，给了两人一个长达十秒钟的特写慢镜头。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了两人眼中那复杂而又拉满张力的情绪。 后台的待机室里，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爱豆们，都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哇c……这真的是打歌舞台吗？这简直就是电影啊！” “他们的眼神戏也太绝了吧！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宣布，他们就是我心中今年的最佳舞台情侣！没有之一！” 舞台上，IU缓缓地走到梁赟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而梁赟则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上演什么惊天动地的戏码时，IU却只是轻轻地帮他拨开额前凌乱的刘海，然后转身，与他背对背而立。 激昂的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梁赟的吉他solo。 他站起身，走到舞台的最前方。聚光灯下，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地舞动，一连串华丽而又充满爆发力的音符，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那是小丑最后的宣泄，最后的呐喊。 而IU，则站在他的身后，用她那极具穿透力的海豚音，为他的solo进行着和声。 一个在嘶吼，一个在吟唱。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将整首歌的情绪，推向了最顶峰。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舞台的灯光瞬间熄灭。 现场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是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L.Y！IU！L.Y！IU！” 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屋顶。 …… 毫无悬念地，《小丑》以压倒性的分数，获得了今天的一位。 在安可舞台上，IU笑着将奖杯塞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梁赟怀里，然后拿起话筒，对着全场观众说道：“谢谢大家的支持！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我们履行公约的时候了！” 她俏皮地看了一眼梁赟。 “有请我们的L.Y，为我们带来一首，全世界都没有人听过的新歌！” 全场再次沸腾。 梁赟看着怀里的奖杯，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IU，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是被这个姐姐给套路了。 他抱着吉他，重新坐回到高脚凳上。 “这首歌…还没有名字。”他对着麦克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前几天在练习的间隙随便写的。” 他深吸一口气，拨动了琴弦。 一段温柔而又带着一丝忧伤的旋律，缓缓地流淌出来。 【“首尔的夜，亮的有些刺眼。”】 【“汉江的风，吹不散我的思念。”】 他的声音，不再像唱《小丑》时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变回了《Isolation》那种柔软而又温情。 IU站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听着。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但眼中却流露出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复杂情绪。 她听得出来这首歌里，有着一个女孩的影子。 但她不知道是谁，更不敢问他是谁。 她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怕得要死。 ...... 安可舞台结束后，后台。 IU以庆祝为名，主动邀请梁赟私下吃饭。 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级韩餐厅里，两人相对而坐。 “今天的舞台很成功呢。”IU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多亏了怒那。”梁赟也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几杯烧酒下肚，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对了，”IU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未来？”梁赟愣了一下。 “是啊，”IU看着他，“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南韩吧？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在华国。疫情总会结束的，到时候，你是会留下，还是会回去？”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猛地砸进了梁赟的心湖。 他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当初留在南韩，只是因为疫情。后来签约出道，也是一步步被推着往前走。 回去？还是留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带着一丝期盼和紧张的神情，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我还没想好。”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是吗？”IU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那感情呢？”她换了个话题，“你这个年纪，也该谈恋爱了吧？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梁赟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好几个女孩的脸。 安宥真，张元英，田小娟…… 以及，眼前这个让总是让他莫名心跳加速的，李知恩。 “我……我还是想先专注音乐。”他最终还是搬出了这个万能的借口。 他不敢回答，也不想回答。 他害怕自己的答案，会伤害到眼前的这个人。 “是吗？”IU听完他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低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也对，你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确实应该以事业为重。”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梁赟，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和从容。 “没关系，我可以等。” 她轻声说道。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音乐之外的位置，分给我一点点。” 第79章 落幕的前奏 那顿庆功宴，梁赟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的。 IU那句轻描淡写却又分量十足的“我可以等”，像一颗投入他心湖的深水炸弹，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混乱而又无措的状态。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IU告别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当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公寓的客厅里，方子正穿着一条四角裤，一边吃着烧烤，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回放——正是他和IU的那个舞台。 “卧槽！兄弟！你俩这眼神拉的丝都快能织毛衣了！”方子嘴里嚼着烤肠，含糊不清地喊道，“你快看网上，你俩的cp粉都快把服务器给冲垮了！” 梁赟没有理会他，只是失魂落魄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扔在了床上。 他睁着眼睛，天花板上那盏普通的吸顶灯，此刻在他眼中却幻化成了IU那双带着笑意又藏着一丝落寞的眼睛。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音乐之外的位置，分给我一点点。” 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不是傻子（真的吗？），他当然明白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那是近乎于告白的暗示，是这个乐坛女王放下所有身段和骄傲，向他递出的一支橄榄枝。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此刻恐怕都早已经欣喜若狂。 但他的心里却只有一片混乱。 他承认，他对IU有好感，甚至不止是好感。她是他音乐道路上的伯乐和引路人，是那个在他最黑暗的时候，向他伸出援手，将他从泥潭中拉出来的女神。她的才华、她的温柔、她的强大，都像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着他。 可是…… 他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外几个身影。 总是能用笑容驱散他所有阴霾的安宥真。 外表高冷傲娇，内心却柔软得一塌糊涂的张元英。 与他惺惺相惜，敢爱敢恨的田小娟。 他发现自己的心不知不觉已经被分割成了好几份，每一份，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就像一个贪心的、迷了路的孩子，站在一个复杂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操！” 梁赟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哀嚎。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被人喜欢，也是一件如此痛苦和烦恼的事情。 …… 正如方子所说，网络上关于他和IU的讨论已经彻底引爆。 那个被称为“封神”的合作舞台，被无数网友用八倍镜反复观看、逐帧分析。 【这是什么神仙舞台！我愿称之为K-pop五年内最佳合作舞台！不接受反驳！】 【你们看到了吗？L.Y唱完副歌后退，把舞台中央让给IU的时候，那个眼神里的破碎感！还有IU走向他的时候，那个眼神里的怜惜！我的天，我感觉自己看了一部三分钟的文艺电影！】 【安可舞台才是最绝的！IU亲自cue流程让L.Y弹唱新歌，L.Y那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还有那首明显是写给某个人的新歌！歌词里的‘首尔的夜’、‘汉江的风’，这不就是IU之前在ins上发过的照片吗？！磕到了！我磕死！】 “舞台情侣”、“L.YIU”、“小丑cp”等词条被迅速创建，cp粉们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他们疯狂地产出各种剪辑视频、同人小说和饭绘，将这场狂欢推向了新的高潮。 甚至cp粉还给他俩的cp起了一个名字“LoVE U” 媒体们也闻风而动，各种语不惊人死不休，标题耸动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 《新晋鬼才与乐坛女王的世纪合作，是惺惺相惜还是另有隐情？》 《从＜coin＞到＜小丑＞，L.Y与IU，一段由音乐谱写的浪漫恋曲！》 《国民妹妹疑似陷入热恋？庆功宴后与L.Y同车离开，举止亲密！》 星船和EdAm的公关部门，对此都保持了一种默契的沉默。他们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任由这种暧昧的绯闻持续发酵。 他们都清楚，这种良性的、基于才华和作品的绯闻，对于两位艺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cUbE，(G)I-dLE的练习室。 田小娟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当她看到那张被媒体抓拍到的，IU在庆功宴后，笑着替梁赟整理衣领的照片时，她手里的手机屏幕，几乎要被她捏碎。 “呀！我的亲欧尼，你快别看了行不行！手机都要被你捏碎了！”一旁的宋雨琦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我没事。”田小娟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这叫没事啊？”宋雨琦指着她那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你现在就像一只被抢了地盘的母狮子！” “我说了我没事！”田小娟猛地站起身，走到音响前，将音乐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都起来！” 她对着还在休息的成员们冷冷地命令道。 宋雨琦翻了个白眼 得嘞，姐们儿成池鱼了。 不找大狗哥宰一顿饭这事儿没完！ …… IZ*oNE的宿舍里。 安宥真和张元英并排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电视上重播的《m! countdown》。 当看到梁赟和IU在舞台上那极具张力的眼神对视时，安宥真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抱枕。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为梁赟感到骄傲和开心的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酸涩和危机感。 她感觉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欧巴，正在离她越来越远。他站上了更高的舞台，身边也站了更耀眼的人。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元英。 张元英的脸上，没有她想象中的失落和嫉妒，而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审视。 “元英啊，你……” “欧巴他，真的很厉害。”张元英突然开口，打断了安宥真的话。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那个在聚光灯下弹着吉他，光芒万丈的男人。 “IU前辈，也很厉害。”她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她转过头，看向安宥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我们也要变得更厉害才行。” “只有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我们才有资格，重新站在他的身边。” 安宥真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 嫉妒和不安，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 她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怨自艾，而是努力，拼命地努力。 …… 时间过得飞快。 梁赟和IU的合作舞台，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横扫了各大音乐节目的一位，拿下了八个奖杯，实现了所谓的“All-Kill plus”。 梁赟的名字，也彻底从“备受瞩目的新人”，变成了“炙手可热的鬼才制作人”。 他的身价水涨船高，各种合作邀约如同雪片般飞来，堆满了金智妍的办公桌。 而就在梁赟的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另一边，一个时代的终曲，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IZ*oNE的告别专辑《one-reeler \/ Act IV》正式发行，线上解散演唱会的日期，也最终确定。 这个由国民制作人亲手选出的限定女团，在经历了两年半的辉煌之后，终于要走向终点。 网络上，充满了粉丝们的不舍和哀嚎。 而对于IZ*oNE的成员们来说，这段时间无疑是最难熬的。 她们一边要准备最后的专辑打歌活动，一边要排练长达三个小时的告别演唱会，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天下午，梁赟接到了金智妍的电话。 “你去一趟IZ*oNE的练习室吧。”电话那头的金智妍说道。 “我去？”梁赟有些意外。 “嗯，”金智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宥真和元英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压力太大了。你是她们的...同事，也是她们最信任的哥哥，你去开导开导她们，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梁赟让金珉浩去买了一大堆IZ*oNE成员们喜欢吃的甜点和饮料，然后驱车前往了她们的练习室。 他到的时候，女孩们正在练习演唱会的舞蹈。 巨大的练习室里，回荡着激烈的音乐声和她们沉重的喘息声。 十二个女孩，穿着被汗水浸湿的练习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整齐划一的动作。她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却依旧专注。 梁赟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了安宥真和张元英的身上。 安宥真瘦了很多，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她的动作依旧充满力量，但梁赟能看出，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张元英则像是强迫自己进入了一种“机器人模式”，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无可挑剔，但她的眼神，却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 终于，一段音乐结束，队长权恩妃喊了休息。 女孩们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个个瘫倒在了地板上。 “大家辛苦了。” 梁赟提着东西，微笑着走了进去。 “欧巴！” “L.Y xi！？” 女孩们看到他，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向他问好。 “你们好啊。”梁赟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知道你们辛苦，特地来探班，给大家带了点好吃的。” “哇！是彩虹蛋糕！” “还有草莓拿铁！” 女孩们发出一阵欢呼，练习室里那沉闷的气氛也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轻松了不少。 梁赟看着她们像小松鼠一样，围着桌子分着食物，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姨父笑。 他走到安宥真和张元英的身边，将两瓶她们最喜欢喝的饮料递了过去。 “还撑得住吗？”他轻声问道。 “嗯，没事的欧巴。”安宥真接过饮料，对他笑了笑，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张元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饮料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梁赟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们，听着她们和其他成员们聊天，偶尔插上几句话，讲几个不好笑的冷笑话，逗得女孩们哈哈大笑。 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女孩们重新投入到了紧张的排练中。 梁赟没有离开，他就坐在练习室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她们汗流浃背，看着她们因为一个动作没做好而懊恼，看着她们相互鼓励，然后再次站起来。 他看到了她们作为偶像，最真实也最动人的一面。 直到深夜，排练才终于结束。 女孩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练习室。 最后，只剩下了梁赟，和安宥真、张元英三个人。 “欧巴，谢谢你今天能来。”安宥真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声音有些沙哑。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梁赟揉了揉她的头发。 练习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欧巴，”一直沉默的张元英，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水光。 “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迷茫。 这个问题，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梁赟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红了眼眶的安宥真，心里一疼。 他伸出手，将两个女孩的脑袋轻轻地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别怕。” 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 “这从来都不是结束。” “这只是一个故事的落幕，和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回到公司后，我会为你们打造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你们的舞台。” 他看着她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郑重地许下承诺。 “我保证，那将会是一个比现在更耀眼，更华丽的舞台。” “所以昂起头，漂亮地完成你们最后的演出。” “然后，以最好的姿态，回到我...公司。” “我在星船，等你们回家。” 第80章 你说人能劈成三份吗？ 梁赟的承诺，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安宥真和张元英那颗因离别而动摇不安的心。 她们眼中的迷茫和脆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斗志和对未来的期盼。 那天之后，两个女孩像是变了个人。 她们不再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而是以一种更加积极和专注的态度，投入到最后的排练中。她们要以最完美的姿态，为IZ*oNE这个名字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后奔向那个属于她们的，崭新的未来。 梁赟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正轨。 《小丑》的打歌活动结束后，他婉拒了所有纷至沓来的综艺和采访邀约，再次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工作室里，像个辛勤的工蜂一样开始为他脑海中为张元英和安宥真的未来规划的宏伟蓝图添砖加瓦。 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录音室里，整理着之前积累的创作灵感，将一个个零散的旋律片段扩展成一首首完整的歌曲。 他知道一个成功的女团，光有《ELEVEN》一首主打歌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为她们准备一个足够丰富和高质量的“弹药库”，以应对未来激烈的市场竞争。 这天下午，他正在工作室里专心致志地编着曲，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没锁，自己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反正不是金珉浩就是方子，金智妍都是直接一个电话把他逮到办公室的。 门被推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紫丁香香气飘了进来。 梁赟的手指在键盘上一顿，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IU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一顶棒球帽，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怒那？你怎么来了？”梁赟惊讶地站了起来。 Starship被EdAm收购了？这姐就这么水灵灵的直接上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啊？”IU笑着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在桌上。“我听金部长说，你最近又把自己关起来当苦行僧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饭也不好好吃。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就给你炖了点鸡汤，拿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桶，将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盛进碗里。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工作室。 梁赟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早上到现在就只喝了一杯咖啡。 “快趁热喝吧。”IU将碗和勺子递给他，自己则好奇地打量起他的工作室。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梁赟的工作室。 这里不大，也算不上有什么精心的布置。墙上挂着几把不同型号的吉他，角落里堆着一些专业的音乐设备，桌上散落着几张写满了音符的稿纸。 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属于梁赟的独特的音乐气息。 “怒那，谢谢你。”梁赟喝了一口鸡汤，感觉自己那被音乐掏空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暖流充满了。 “怎么总是跟我这么客气。”IU回过头，看到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她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张稿纸看了起来。 “又在写新歌？” “嗯，为公司的新女团准备的。” “哦？是宥真xi和元英xi她们重新出道的组合？” “是的。” IU看着稿纸上那流畅的旋律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对她们还真是尽心尽力啊。”她状似无意地说道。 “她们是我的妹妹嘛。”梁赟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理所当然地回答。 IU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放下了稿纸。 “对了，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换了个话题。 “嗯？什么事？” “mbc那边，准备在年末举办一场大型的慈善线上演唱会，主题是‘with You’，希望能给因为疫情而备受煎熬的人们带去一些温暖和希望。”她说道，“他们邀请我参加，并且希望我能准备一个特别舞台。” 她看着梁赟，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wuli赟，愿不愿意再陪我上一次舞台啊？” “当然了！”梁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是唱《小丑》吗？” “《小丑》虽然好，但放在这种主题的演唱会上，是不是有点太……黑暗了？”IU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这次，还是唱点能温暖人心的吧。” “那唱什么？”梁赟有些好奇。 IU神秘地笑了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首歌。 一段轻快而又甜蜜的前奏，在工作室里响起。 【“?? ?? ??? ? ?? ?? ?? ?? ?”】（最近觉得是我的不是我的又像是属于我的你） 【“??? ? ?? ?? ?? ?? ?”】（是你的不是你的又像是属于你的我） 是昭宥和郑基高的那首火遍大江南北的国民暧昧曲——《SomE》。 梁赟人都傻了。 他看着IU那张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的笑脸，忽然感觉自己手里的鸡汤烫手的不得了。 和IU一起在全南韩直播的演唱会上，唱《SomE》？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吧？这简直就是明示了啊！ “怎……怎么想起来唱这首歌？”他有些结巴地问道。 “因为我觉得，这首歌很适合我们现在的状态啊。”IU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无辜又坦诚。 “你觉得呢？嗯？” 梁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不适合？那不是明摆着在打这个姐姐的脸吗？ 说适合？那不就等于承认了他们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吗？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就在他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工作室的门，又一次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梁赟！” 田小娟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不满。 当她看到坐在梁赟身边，笑意盈盈的IU时，她愣住了。 而IU在看到她时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空气中，仿佛再次有无形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作响。 “小娟？你怎么来了？” 梁赟觉得今天出门应该是没看黄历...这姐们又是怎么直接一路上来的啊！保安被星船优化了吗！ 他赶紧站了起来，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我怎么不能来？！”田小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IU，语气里带着一丝傻子都能察觉出来的敌意。 “IU前辈，你好。” “你好啊，小娟xi。”IU微笑着回应，姿态优雅，尽显前辈风范。 两个同样才华横溢，同样气场强大的女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梁赟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那个……你们……” “梁赟！”田小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一把拉住梁赟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动作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mbc的那个慈善演唱会，你也收到了邀请吧？” “啊？嗯。”梁赟点点头。 “那正好！”田小娟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G)I-dLE也接到了邀请，到时候，你陪我们一起表演《hwaa》的舞台吧！之前因为你的那个破事，你答应过我的舞台半途而废，这次正好补上！”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梁赟彻底傻眼了。 一边是IU的《SomE》，一边是田小娟的《hwaa》。 这……这让他怎么选？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两只母老虎同时盯上的肉，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成两半。 “小娟xi，”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IU，缓缓地开了口。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她站起身，走到梁赟的另一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已经和我们赟约好了，要一起表演特别合作舞台了。” “约好了？”田小娟挑了挑眉，不甘示弱地抱紧了梁赟的另一只胳膊。“约好了也可以改嘛！我们和梁赟的合作，可是早就说好了的！你这叫插队！” “插队？”IU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我和他之间的事，需要跟你报备吗？” “你！” 眼看着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梁赟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他试图把自己的胳膊从她们的“禁锢”中解救出来，但却发现，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力气大得惊人。 “我真服了…两位…两位姐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他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他的救星金智妍推门而入。 当她看到眼前这堪比电视剧修罗场的画面时，她也愣住了。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哎呀，都在呢？”她笑着走进来，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正好，我也有件事要跟梁赟说。” 她走到梁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mbc那边刚刚发来最终确认的节目单。” 她看了梁赟旁边两个女孩一眼，秒懂发生了什么。 “除了合作舞台，你自己还有一个单独的表演。” “啊？我还有单独表演？”梁赟一脸懵逼。 “对，”金智妍点点头，“他们点名要你唱那首，你梦开始的地方。” “那首给予无数人力量的——《Isolation》。” 梁赟要哭出来了 你说人能劈成三份吗？ 第81章 被撕成两半的日程表 金智妍的出现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暂时中止了梁赟工作室里那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梁赟看着她都觉得她背后出圣光了。 但是当IU和田小娟的目光同时从梁赟身上，转移到她的脸上时，那无形的压力让这位总是保持女强人形象的部长大人也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 “既然mbc那边希望梁赟能有单独的舞台，那合作舞台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金智妍试图用一种商量的语气打个圆场。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个IU，一个田小娟，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梁赟去哪儿，都势必会得罪另一个。既然如此，那干脆谁都别合作了，自己solo最安全。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这两位女王的决心。 “不行。” “不可以。” 面对着金智妍蹦到脸上的算盘珠子，IU和田小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金智妍：“…额…” “智妍理事，”IU微笑着看向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压迫感，“我和我们赟的合作舞台，是已经跟mbc的节目组沟通好的，连选曲都已经报上去了。临时取消，恐怕不太好吧？” 梁赟撇了撇嘴。 好了个家伙啊，合着这姐已经把曲目定下来直接报给mbc了啊，您是来直接通知我的呗？ “没错！”田小娟也立刻跟上，寸步不让，“我们和梁赟的《hwaa》合作舞台，之前就被迫取消了合作，这是早就欠了粉丝们的！这次演唱会是最好的弥补机会，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把金智妍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金智妍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她立刻决定把皮球踢回给梁赟，希望他能自己拿个主意。 然而她只看到了一个欲哭无泪，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出窍的傻子。 得，指望不上。 最终，这场在梁赟工作室里爆发的梁赟争夺战，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达成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你猜谁是波兰？） 那就是两个合作舞台，他都要上。 这个可怜的男人，将会在同一场演唱会上，先和(G)I-dLE一起表演充满东方奇幻色彩的《hwaa》，然后再和IU一起，演唱那首甜到发腻的国民暧昧曲《SomE》。 最后，他还要自己单独表演一首《Isolation》。 当这个堪称魔鬼的行程安排最终被敲定时，梁赟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 他是真特么想把自己劈成三份 …… 从那天起，梁赟就过上了被两个女人撕扯（物理）的水深火热的生活。 他的日程表被IU和田小娟瓜分得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上午，他要去cUbE的练习室，陪(G)I-dLE的成员们合练《hwaa》的舞台。 下午，他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到EdAm的练习室，和IU一起唱那首让他头皮发麻的《SomE》。 晚上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他还要熬夜重新编曲，为这三个风格迥异的舞台做出最完美的音乐设计。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每天都在翻船的边缘疯狂试探。 在cUbE的练习室里，气氛总是充满了“火药味”。 田小娟就像一个严格的教官，对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到极致。 “梁赟！你这个走位又错了！说了让你在minnie唱完之后，从舞台左侧走到我身边，你怎么又忘了？！这么不想站我身边吗！” “还有你的眼神！拿出你当初在打歌舞台上的那个感觉来！我要的是你当初在舞台上看着我的眼神，不是你现在这副没睡醒的样子！” 梁赟被她吼得一个激灵，赶紧打起精神。 他知道，田小娟这是把那天在他工作室里憋着的的气全都撒到他的身上来了。 而(G)I-dLE的其他成员们，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尤其是宋雨琦，她甚至会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她的小娟姐姐，如何“调教”那个可怜的男人。 “哎，你们说，欧尼这算不算是因爱生恨啊？”她一边嗑瓜子，一边跟身边的minnie和舒华八卦道。 “我看像。”minnie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只有赵美延会偶尔于心不忍，偷偷给梁赟递上一瓶水，然后用一种“兄弟你辛苦了”的同情眼神看着他。 而在EdAm的练习室里，气氛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没有严格的走位要求，只有IU那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和那首甜得发腻的《SomE》。 “赟啊，你唱这句‘最近总感觉你像是我的’的时候，要再投入一点感情嘛。” IU坐在钢琴前回过头，笑着对他说着。 “你看我，我看着你的眼睛唱，你也看着我的眼睛唱，这样才有那种‘some’的感觉啊。” 梁赟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感觉自己快淹死在她的眼睛里了。 他只能僵硬地点点头，然后像个机器人一样跟着她一起唱。 【“最近总感觉你像是我的，又不是我的。”】 【“像是属于我，又不属于我。”】 每当唱到这句歌词的时侯，梁赟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公开处刑。 他甚至不敢想象，当他和IU在舞台上深情对视着唱出这首歌时，台下的观众和屏幕前的粉丝们，会是怎样一种疯狂的反应。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IU总会在排练的间隙，问他一些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赟啊，你觉得我和小娟xi，你更喜欢谁...的音乐风格？” “你觉得，是《hwaa》的舞台更难，还是我们的《SomE》更难？” “你觉得……” 每当这时，梁赟都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只能用“都很好”、“都很难”、“都喜欢”这种万能的废话文学，来敷衍过去。 但显然，IU对他的答案并不满意。 她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 就这样，梁赟在冰与火的双重折磨中度过了堪称地狱的一周。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眼下的黑眼圈重得连遮瑕膏都快盖不住了。 方子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劝劝他。 “兄弟，要不……咱就从了吧？”他语重心长地劝道，“我看IU对你挺好的，人漂亮，有才华，还是个富婆。你跟了她，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去去去去去去...............”梁赟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蛋。 他现在一听到IU和田小娟这两个人就特么感觉自己的dNA都在疯狂颤抖。 终于到了mbc慈善线上演唱会举办的当天。 梁赟一大早就被金珉浩从床上拖了起来，然后被按在保姆车里，一路昏昏沉沉地来到了位于上岩的mbc电视台。 后台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熟悉的面孔。 许多在打歌节目上见过，但并不熟悉的爱豆后辈们，在看到他时，都会主动停下来，恭敬地向他鞠躬问好。 “L.Y前辈好！” 梁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也算是个“前辈”了。 他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挂着“L.Y”名牌的待机室里。 刚坐下没多久，待机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G)I-dLE的成员们。 她们一个个妆容精致，仙气飘飘。 “哟，我们的狗大制作人，排场不小嘛，居然是单独的待机室。”宋雨琦一进来，就阴阳怪气地说道。 田小娟瞪了她一眼“宋雨琦，你不会好好叫人名字吗！”。 然后，她走到梁赟面前，将一个包装精美的便当盒放在桌上。 “给你的。”她的语气依旧有些生硬，但眼神却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这是我们成员们亲手给你做的。里面有美延姐姐做的紫菜包饭，minnie做的泰式炒河粉，雨琦做的……白米饭，还有我做的炒年糕。” “哇……”梁赟看着那丰盛的便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们...嗯？”他看向宋雨琦 “白米饭？” “昂，咋了？”宋雨琦理直气壮的看了回去 紫菜包饭配白米饭，碳水配碳水？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梁赟给她翻了个白眼，宋雨琦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个白眼 “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上台。”田小娟拍了拍他，说完，就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梁赟笑了笑，打开便当。刚准备动筷子，待机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是IU的助理。 “L.Y xi，”助理恭敬地说道，“知恩让我来问问您，准备得怎么样了？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最后的彩排。” “哦，好的，我马上过去。”梁赟点点头。 他刚准备起身，就被田小娟一把按了回去，然后硬生生的和他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梁赟被她挤的差点摔下去。 “急什么？”她看着IU的助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好意思，您没看到我们正在慰问我们的合作搭档吗？而且我们的舞台在前面，当然是我们先彩排。” IU的助理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小娟xi，我们和节目组约好的彩排时间就是现在……” “那就让他们等一下咯”田小娟的语气霸道得简直有点蛮不讲理。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助理身后响起。 “没关系，既然小娟xi这么着急，那就让你们先好咯。” IU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微笑着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个爱心便当，又看了看梁赟和田小娟那近乎于“黏”在一起的姿势，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梁赟，“wuli赟，应该不会吃某些人做的连熟都没熟的炒年糕吧？我可是给你带了城里最好吃的那家餐厅的顶级牛排哦~” 她晃了晃手里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食盒。 田小娟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谁说的没熟的！”他用力拍了拍梁赟的肩膀，“吃啊！” 梁赟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画面，感觉自己手里的筷子比特么金箍棒还沉。 他眼神在两个女人身上来回走了一下，陷入沉思。 老子不会真的在什么扯淡的Galgame里吧？ 不会吧不会吧？ 第82章 我也是。 梁赟感觉自己就像是法庭上等待宣判的犯人，而IU和田小娟就是两位互不相让的检察官，她们手中的食物，则是决定他生死的“罪证”。 吃哪一个都意味着对另一个的背叛。 他看着IU手里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食盒，又看了看田小娟亲手（一个菜也是亲手）制作的爱心便当，感觉要真是Galgame，那自己应该马上要触发攻略失败cG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待机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一个戴着工作牌的mbc工作人员探进头来，恭敬地说道：“IU前辈，L.Y xi，轮到你们的彩排时间了。” 梁赟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就像是听到了特赦令，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他简直恨不得冲上去亲那个工作人员一口！ “来了来了！” 他以一种与他平时那懒散形象完全不符的敏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IU手里的牛排食盒，连带着桌上的爱心便当，一股脑地塞进了旁边还在看戏的宋雨琦怀里。 “雨琦啊！”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和热情，拍着宋雨琦的肩膀，“你还在长身体，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这些都给你吃！千万别客气！” 说完，他也不管宋雨琦那一脸懵逼的表情，拉起IU的手腕就往外冲。 “怒那，我们快走！别让工作人员等急了！”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道闪电。 IU被他拽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呀，赟啊，你慢点……”她嘴上嗔怪着，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经过田小娟身边的时候，她还不忘回过头冲着那个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女孩投去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田小娟气得毛都炸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抱着一堆食物同样一脸无辜的宋雨琦。 “吃吧？”她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你也觉得我的年糕没熟？” 宋雨琦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她生吞活剥了。 她抱着怀里的牛排和便当欲哭无泪。 “欸欸欸，欧尼！天可怜见啊！”她赶紧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我跟那个大狗哥...欸卧槽他叫什么来着...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不是，我都20了长什么身体啊！” 叶舒华凑过来小声问“欸欧尼，真的没熟啊？” “...6嗷” …… 另一边，成功逃离修罗场的梁赟拉着IU一路狂奔，直到拐进一个无人的角落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呼……我的个亲娘……” “有那么夸张吗？”IU看着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看把你吓的，跟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 梁赟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感觉跟触电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那个……怒那，我们快去彩排吧。”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IU看着他那刻意闪躲的眼神，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朝着主舞台的方向走去。 mbc的演播大厅里，工作人员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当梁赟和IU走上舞台时，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导播和灯光师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们可都还记得，上一次这两个人合作的那个“封神舞台”，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舞台导演拿着对讲机问道。 “准备好了。”IU笑着回应。 梁赟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当他站上舞台的那一刻，他仿佛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台下的一切喧嚣和纷扰都与他无关了。他的眼中，只有音乐。 轻快而又甜蜜的前奏响起。 梁赟和IU站在舞台的两侧，相隔几步的距离。 灯光师很懂地给了两人柔和的粉色灯光，将整个舞台都笼罩在一种暧昧而又浪漫的氛围里。 IU率先开口，她的声音甜美而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 【“最近总感觉你像是我的，又不是我的。”】 她一边唱，一边缓缓地走向梁赟，眼中带着俏皮的试探。 梁赟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努力地将自己代入到歌曲的情境中，想象着自己是一个正处于暧昧期的少年。 轮到他唱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紧张和青涩。 【“每次见到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在舞台上，一个主动靠近，一个害羞闪躲，将《SomE》这首歌里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拉扯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现场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姨母笑。 “天啊，他们俩也太甜了吧！” “这哪里是彩排啊，这简直就是在拍偶像剧！” “LoVE U难道是真的？” 当歌曲进入副歌部分，两人终于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并肩而立。 【“我想拥有你，我想被你拥抱。”】 唱到这句歌词时，IU突然转过身，关掉麦克风踮起脚尖凑到梁赟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也是。” 梁赟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滚烫无比。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了IU那双近在咫尺的，亮晶晶的眼睛。 那一刻，他忘记了歌词，忘记了走位，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她。 “咳咳！” 导播的咳嗽声通过耳麦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彩排的时候走神了。 脸瞬间涨得通红。 “抱歉，导演，我们再来一次。”他对着麦克风，有些窘迫地说道。 一旁的IU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和IU的彩排结束后，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早已等在台下的田小娟，面无表情地“请”去了cUbE的待机室。 “刚刚彩排得很开心嘛？”田小娟坐在沙发上，环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还……还行。”梁赟心虚地回答。 “哼”田小娟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吧？是不是已经忘了，你等下还要跟我们一起表演了？” “怎么会呢！”梁赟赶紧表忠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是吗？”田小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我倒要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完，她直接将《hwaa》的音乐开了起来。 “来吧，现在，立刻，马上，把你那段bridge给我弹一遍！” 梁赟看着她那副“老娘今天就是要弄死你”的表情，他只能认命地脱下外套，开始在待机室那狭小的空间里，弹了那段他弹过无数次的bridge。 (G)I-dLE的其他成员们，则像一群围观群众坐在一旁，一边吃着刚刚从宋雨琦那里抢来的牛排，一边看戏。 “哎，我怎么觉得大狗哥...嘶他叫什么来着怎么老是想不起来...” “minnie，你的牛排能分我一块吗？” “你先把你嘴里的咽下去好吧！” …… 在经历了堪称地狱的轮番彩排之后，mbc的慈善线上演唱会，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梁赟今晚的第一个任务，是和(G)I-dLE合作的《hwaa》。 当舞台的灯光亮起，充满东方韵味的旋律响起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啊啊啊啊！是《hwaa》！是我心心念念的合作舞台！】 【梁赟终于又和女娃们同台了！我的青春回来了！】 梁赟穿着一身黑色外套，怀里抱着吉他，安静地站在舞台的角落里。 当田小娟那充满力量的rap响起时，他手中的吉他，也随之奏出了激昂的旋律。 这一次，他不再是舞台的主角，而是作为一个守护者，用他的音乐，为这群在舞台上燃烧着自己的女孩们保驾护航。 当舞台结束，他看着女孩们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和掌声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要立刻赶到后台换上另一套演出服，准备和IU的合作舞台。 从充满力量感的黑色外套，到温柔浪漫的白色西装，角色的转换只在短短几分钟之内。 在几个舞台之后，当他再次站上舞台时，整个演播大厅的氛围都瞬间变得粉红起来。 他和IU，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长裙及地，站在一起，宛如一对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 当《SomE》的前奏响起时，直播间的弹幕再次陷入了疯狂。 【啊啊啊啊啊！是《SomE》！我没看错吧？！他们居然要唱《SomE》！】 【妈妈！我磕的cp是真的！他们这是要官宣了吗？！】 【前面的别激动，这只是合作舞台……呜呜呜我也觉得是真的！】 舞台上，梁赟和IU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互动，都充满了让人心动的暧昧和拉扯。 他们将那份独属于暧昧期的甜蜜和酸涩，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歌曲结束两人相视一笑时，所有观众都感觉自己的少女心要爆炸了。 而梁赟觉得自己也快炸了。在经历了这冰火两重天的两个舞台之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精神分裂了。 但他今晚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最后，他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独自一人抱着那把旧吉他，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 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复杂的伴舞，只有一束简单的追光打在他的身上。 他坐在高脚凳上，对着麦克风轻声说道：“大家好，我是L.Y。” “接下来这首歌，我想送给所有正在经历艰难时期的人们。” “希望我的音乐，能给你们带去一丝温暖和力量。” 说完，他拨动了琴弦。 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忧伤和孤独的旋律再次响起。 是《Isolation》。 是那个让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留学生，变成现在这个万众瞩目的“鬼才制作人”的，梦开始的地方。 他的歌声，不再像当初那样充满了迷茫和不安，而是多了一份沉淀和坚定。 那一刻，他不再是谁的合作搭档，也不是谁的绯闻对象。 他只是他自己。 那个热爱音乐的，独一无二的梁赟。 第83章 落幕后余波与心动预兆 当《Isolation》最后一个音符在巨大的演播厅内缓缓消散，梁赟抱着那把陪伴他许久的马丁吉他从高脚凳上站起，对着漆黑的观众席和无数闪烁的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潮水般的赞美淹没，无数的“L.Y”和“神级舞台”刷满了屏幕，仿佛要将这小小的屏幕撑破。 今夜，他用三个风格迥异却都堪称完美的舞台，将“鬼才”这个标签牢牢地刻在了自己的名字上。他向整个南韩证明了他的音乐世界，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广阔和深邃。 走下舞台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他觉得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四十二公里的马拉松，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演出服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然而他的精神却处在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拖着有些发软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待机室，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田小娟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她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辛苦了。”看到他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将那瓶带着凉意的水递到他手中。 “谢谢。”梁赟没有客气，拧开瓶盖，仰头便灌下去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稍微驱散了一些身体的燥热。 “刚刚的舞台，很帅。”田小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许。 她很自然地绕到他的身后，拿起沙发上备着的一条干净毛巾。踮起脚尖开始轻轻地帮他擦拭着脖颈和后背的汗水。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与她平时那雷厉风行的女王气场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梁赟感受到她指尖偶尔划过皮肤时传来的细腻触感，和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淡淡香气的呼吸，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待机室里如同擂鼓般地响着。 空气中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起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滴答”作响，还有吹风机送出的暖风“嗡嗡”的声音交织成一首让人脸红心跳的乐曲。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也很辛苦了...”梁赟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肯定是被那暖风熏的。 他伸手想要接过毛巾，打破这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亲密。 “别动。”田小娟却不由分说地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和梁赟发烫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今晚表现得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梁赟那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里再次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不对啊，怎么听着这么像训狗呢？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门把手被轻轻地转动了半圈，似乎是想推门进来，但仅仅停顿了两秒，那人又改变了主意。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匆匆离去。 “嗯？是不是有人...”梁赟下意识地想回头去看看是谁在这时候来找他。 “别管。”田小娟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回头。她的脸上却快速闪过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般的微笑。 IU刚刚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想过来祝贺他演出成功，顺便再用前辈的身份敲打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cUbE小妮子。 但当她透过门上那条小小的缝隙看到待机室里那温馨而又亲密的一幕时，她原本挂在脸上的那完美得如同教科书般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清楚地看到田小娟那双白皙的手正放在梁赟的肩膀上为他擦拭着汗水。她看到梁赟那微红的带着一丝羞涩的侧脸，她看到他们之间那近得几乎没有缝隙的距离，和空气中那肉眼可见的粉红泡泡。 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嫉妒”的陌生情绪，如同藤蔓般疯狂地从心底滋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她只能仓皇地转过身，用近乎逃跑的速度快步离开。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孤单。 …… 演唱会结束后，梁赟终于可以从那堪称地狱的行程中彻底解脱出来了。他婉拒了金智妍安排的所有后续采访和庆功宴，给自己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短假。每天除了在工作室里整理新专的曲子，就是和方子在召唤师峡谷里大杀四方，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和堕落。 这天下午，他刚和方子双排赢了一局。心情正好，就接到了田小娟的电话。 “喂？”怎么了？他懒洋洋地问道。 “出来。”电话那头的田小娟，语气依旧是那么的简洁明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啊？去哪儿？”梁赟有些摸不着头脑。 “弘大，我发你地址，半小时内到。” 说完，她就“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梁赟任何提问或拒绝的机会。 梁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姐姐的霸道范儿还真是一如既往。 他认命地从电竞椅上爬起来，换了身低调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戴上帽子和口罩，然后打车前往了田小娟发给他的那个地址。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藏在弘大一条偏僻小巷子里的黑胶唱片店。店面很小，门脸也有些陈旧，但门口挂着的那个手写的“Vinyl paradise”木牌，却透着一股独特的文艺气息。 推门进去的时候，一阵夹杂着灰尘和旧纸张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田小娟正戴着一副大大的头戴式耳机蹲在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唱片架前，像一只在谷仓里寻宝的松鼠一样专心致志地挑选着什么。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卫衣，一条黑色的束脚运动裤，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来淘碟的音乐系女大学生，完全没有了舞台上那光芒四射的女王气场。 听到门口风铃的响动，她回过头，看到是梁赟便摘下耳机对他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来啦？” “嗯，”梁赟走过去，好奇地打量着这家小店。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黑胶唱片，从上世纪的经典摇滚，到新的独立流行，应有尽有。他好奇地开口，“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一个朋友推荐的。”田小娟从唱片架上抽出一张唱片回答道，“这里有很多市面上已经找不到的绝版唱片，是真正的宝藏库。” 她将手里那张唱片递给梁赟，封面上是几个表情桀骜不驯的黑人青年。 “听过吗？N.w.A的《Straight outta pton》。” 梁赟接过唱片，指尖抚过那略带磨损的封面，点了点头。“当然，这可是hip-hop的圣经之一。被《滚石》杂志评选为“500大历史最佳专辑”第70位的不朽之作。” “那你最喜欢哪个rapper？”田小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考验他的品味。 “Ice cube吧，”梁赟不假思索地回答，“美国西海岸匪帮说唱的奠基人之一，我听过的rapper不多，要说最喜欢还得是他。” “英雄所见略同。”田小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喜和兴奋。“他的思想深度，在那个年代的rapper里是独一无二的。” 两个同样对音乐有着极致热爱的年轻人，就这样在一家小小的唱片店里，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他们从西海岸的G-Funk，聊到东海岸的boom bap；从dr. dre那教科书般的制作，聊到dJ premier那神乎其技的搓碟技巧；从2pac和biggie的beef，聊到Kendrick Lamar对说唱音乐的革新。 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在音乐上的品味、见解，甚至是创作理念，都惊人的一致。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在不同轨道上运行了许久的孤独星球，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引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走出唱片店时，天色已经微暗。他们提着各自的“战利品”，去了一家很有氛围的爵士咖啡店。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店里正放着miles davis的《Kind of blue》，舒缓的萨克斯风和窗外弘大街头的喧嚣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对了，”田小娟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小本子和一支笔，递到梁赟面前。 “干嘛？”梁赟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有些不解。 “给我签名。”她抬了抬下巴，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 “啊？”梁赟愣住了，“你不是有我的签名专辑吗？我记得上次给你签过啊。” “那不一样。”田小娟撇了撇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小女孩般的娇憨，“那个是官方的，这个是私人的。快签，就签在第一页。” 梁赟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他拿起笔，打开那个粉色的本子想了想，然后在扉页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在旁边画了一个不成形的小狗头简笔画。 田小娟接过本子，看到那个丑萌的狗头，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将本子合上，然后像珍藏什么宝贝一样，郑重地收进了包里。 梁赟看着她那副珍视的样子，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时而霸道，时而傲娇，时而又像个小女孩一样的田小娟，好像也挺可爱的。 也许和她在一起，也挺不错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他自己给吓了一大跳。他赶紧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试图用那浓郁的苦涩，来冲淡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危险的悸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两人走出咖啡店，谁也没有提出要回家，而是默契地漫无目的地在弘大的街头闲逛着。 夜晚的弘大，比白天更加热闹和迷人。街头的音乐声此起彼伏，路边小吃摊飘来的炒年糕和烤肠的香气诱人无比，来来往往的年轻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欢笑。 田小娟似乎很享受这种久违的自由氛围，她摘下了帽子，任由清凉的晚风吹拂着她柔顺的头发。 “我很久没有这样像个普通人一样，什么都不用想地逛街了。”她忽然开口说道，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感慨和落寞。 “当了爱豆之后，好像就失去了很多作为普通人的自由。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赶行程的路上，连吃一串路边的鱼饼都成了一种奢侈。” 梁赟看着她那被路边霓虹灯光映照得有些迷离的侧脸，心里一动。他想起了自己刚来韩国时的那段孤独时光，想起了她当初在抄袭风波中对自己的支持和理解。 “那以后，”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你想逛街了，或者想吃路边摊了，就随时叫我。”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田小娟听到他的话明显愣了一下。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她的眼睛在五光十色的路灯映照下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片星空。 过了好几秒，她才笑了起来，看着他慢慢的开口。 “这可是你说的哦。” “不许反悔。” 那一刻，梁赟看着她那比身后所有霓虹灯光加起来还要璀璨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要起飞了。 第84章 失控的心跳 田小娟那双在霓虹灯下亮得惊人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梁赟，嘴角噙着一丝狡黠又明媚的笑意，仿佛一只偷吃了糖果后心满意足的小狐狸。 “这可是你说的哦。” “不许反悔。” 她清脆的声音如同在空谷中敲响的银铃，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梁赟那已经开始失控的心跳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口不择言，一时冲动？那也太伤人了。 可如果默认，那不就等于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坑，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跳下去吗？ 他看着眼前女孩那比身后所有霓虹灯光加起来还要璀璨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漏了一拍。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总是气场全开，霸道得像个女王一样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竟然可以这么好看，这么……动人心魄。 “我……我什么时候反悔过？”最终，在田小娟那灼灼的目光逼视下，梁赟几乎是缴械投降般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就行。”田小娟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看着梁赟那副手足无措，脸颊微微发红的窘迫模样心情大好。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将一向片叶不沾身，在各大修罗场中都能勉强维持体面的梁赟逼到角落，看他为自己而方寸大乱的感觉。 “我饿了。”她话锋一转，很自然地拉住了梁赟卫衣的袖子，将他往前拖。“你说的，要陪我吃路边摊。” “啊？哦…好。”梁赟像个被牵着线的木偶，被她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弘大的夜晚，是属于年轻人的天堂。空气中弥漫着炒年糕甜辣的酱汁味，和烤鸡肉串孜然的焦香，混合成一种让人食指大动的奇妙香气。 田小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梁赟，拐进了一个人声鼎沸的小吃一条街。她在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炒年糕摊位前停了下来。 “姨母，一份炒年糕，一份鱼饼，还有两串炸鸡肉串。”她熟练地点着单，然后回头看向梁赟，“你吃辣吗？” “不太能吃。” “那就少放点辣吧。”她对摊主姨母说道。 很快，两份热气腾腾的食物就端了上来。红彤彤的炒年糕上裹着浓稠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鱼饼串泡在鲜美的汤里，散发着温暖的香气。 两人就站在路边，和周围无数的年轻情侣一样挤在小小的摊位前，分享着一份简单的快乐。 田小娟似乎是真的饿了，她用竹签插起一块年糕吹了吹，便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然后被烫得直哈气，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被烫到了舌头的小猫。 梁赟看着她那副毫无偶像包袱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他一边说，一边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嗯……好吃！”田小娟含糊不清地说道，然后又插起一块年糕，递到了梁赟的嘴边，“你尝尝。”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块沾满了酱汁的年糕，又看了看田小娟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起来。 这……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他能感觉到田小娟那只拿着竹签的手，似乎又往前递了递。 “快吃啊，愣着干嘛？”她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些掩饰不住的紧张。 梁赟心一横眼一闭，张开嘴，将那块年糕吃了下去。还能毒死不成！ 甜中带辣的味道在口腔中瞬间炸开，年糕软糯又有嚼劲，确实非常好吃。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竹签上似乎还残留着的，属于她的淡淡余温。 田小娟看到他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收回手，自己也吃了一块，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指着梁赟的嘴角说道：“呀，这里沾到酱汁了。” “啊？哪里？”梁赟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擦。 “别动。”田小娟却突然凑了过来。 她的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梁赟甚至能闻到她发间那淡淡的香水味。 他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嘴角上擦了一下，然后，又像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将那根沾了酱汁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吮吸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评价道：“嗯，酱汁味道不错。” 梁赟脑子直接断电了。 看着梁赟那副石化了的傻样，田小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鱼饼汤都差点洒了出来。 “呀！田小娟！”梁赟终于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地嚎了一声。 “哈哈哈哈…你…你太好玩了…”田小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跟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一样。” 梁赟被她一句话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虽然他确实没怎么正经谈过恋爱，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他一个大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哇，这个人骂人好难听啊...” “我哪里骂你了？！” “你知不知道说一个20多的男人是处男就是骂人！” “那你不是吗！” “你又知道我不是了！？” ...... 两人的打闹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梁赟只能赶紧拉着还在笑个不停的田小娟逃离了小吃街。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街心公园。 公园里，一个抱着吉他的男生正在自弹自唱，唱的是一首很悲伤的情歌。他的歌声算不上多专业，但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聆听。 梁赟和田小娟找了个长椅坐下，静静地听着。 晚风轻拂，吹散了刚刚因为打闹而升起的燥热。 “其实，”一直安静听歌的田小娟忽然开口了，“我很羡慕他们。” “嗯？” “羡慕他们可以这样自由地在街头唱歌，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用担心明天的新闻头条会写些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怅然，“我们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其实就像是活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罩子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连悲伤和快乐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梁赟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这就是偶像这个职业的代价。他们用自由和隐私，换来了舞台上的光芒和粉丝的喜爱。 “我有时候会想，”她继续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没有当爱豆，现在的我会在做什么呢？” “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烦恼着学分和论文；也可能会是一个在地下挣扎的Rapper，为了一个演出的机会到处求人；又或者，会像现在这样在一个不知名的唱片店里，当一个普通的店员，每天和自己喜欢的音乐待在一起。”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问道：“你呢？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你现在会在哪里？” 梁赟被她问得一愣。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笑：“应该已经毕业回国，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吧。音乐，可能就只是一个偶尔拿出来消遣一下的爱好了。” “那你会甘心吗？” “不知道。”梁赟摇了摇头，“可能甘心，也可能不甘心。但人生没有如果，不是吗？没有发生的事情，谁又知道究竟会怎么样呢？”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对命运的无奈和释然。 他们都不是被命运眷顾的人，他们今天的成就，都是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从荆棘丛中闯出来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在彼此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才能产生那种名为共鸣的奇妙感觉。 街头歌手的表演结束了，人群渐渐散去。 公园里又恢复了宁静。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梁赟看了看手机，开口说道。 “好。”田小娟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温馨和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田小娟的经纪人早已开着保姆车，在约定的路口等候。 “那我走了。”她站在车门前，对梁赟说道。 “嗯，路上小心。”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但却没有立刻关上门。她看着站在车外的梁赟犹豫了一下，然后又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梁赟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一个很温暖，很用力的拥抱。 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今天，我很开心。” 梁赟下意识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梁赟” “嗯？怎么了？” “我以后能不能也像这样抱着你？” “欸一西...随随...随便你！” “噗...谢谢你。” 说完她就立刻松开手，不等梁赟做出任何反应就转身跑回了车上，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仿佛是怕他会看到自己此刻那红得发烫的脸颊。 车子很快就汇入了车流，消失在了夜色中。 梁赟一个人站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的胸口似乎还残留着她拥抱时的温度和柔软。鼻尖也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那淡淡的香气。 回到公寓，梁赟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今天和田小娟在一起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她的笑容，她的霸道，她的温柔，她的脆弱……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心动”的感觉。 但与此同时，另一股名为“负罪感”的情绪也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想起了IU，想起了安宥真，想起了张元英…… 就在他为此而感到头疼和烦躁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来自安宥真的消息。 【oppa，我们的最后一场演唱会的日期，已经确定了。】 【在明年三月。】 【你会来的，对吗？】 看着这条消息，梁赟那因为田小娟而变得纷乱的心反而瞬间沉静了下来。 弘大街头的甜蜜和心动如同一个短暂而又美好的梦境，被这条消息无情地敲碎。 现实，再次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将他拉了回来。 所以老子真的是在什么Galgame里吧！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脸埋进了沙发柔软的靠垫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 “这Galgame没有金手指的吗！完美存档也行啊！” 第85章 居家隔离 2021年3月14日，一个被情侣们赋予了甜蜜意义的白色情人节。 但对于全球数以万计的wIZ*oNE来说，这却是一个浸满了泪水与不舍的黑色日子。 IZ*oNE，这个走过了两年半璀璨花路的限定女团，她们的故事在这一天伴随着线上演唱会《oNE, thE StoRY》的落幕，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 因为防控要求，梁赟是自己在空无一人的工作室里独自看完这场演唱会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个道理谁都懂。即使梁赟算不上是wIZ*oNE，但当离别的旋律真的奏响时，那份发自内心的不舍和伤感还是会像潮水般将人淹没。 最后的《平行宇宙》的前奏响起时，当女孩们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强忍着泪水，一遍又一遍地对着镜头，用哽咽的声音努力的唱着歌时，梁赟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他拿起手机想要给她们发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是默默地靠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他才回过神来给她们回了两条消息。 【辛苦了，你们是最好的IZ*oNE。】 【我会在星船等你们回家。】 …… IZ*oNE解散后没过几天，安宥真和张元英就像两个结束了漫长旅行的孩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那个她们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 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她们去悲伤和怀念。几乎是在她们踏入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起，一个全新的被公司寄予了厚望，名为“IVE”的企划，就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正式启动了。 梁赟作为公司为这个企划钦定的总制作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段时间里和她们接触最频繁的人。 他也因此再次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被两个女孩两面包夹芝士的，甜蜜又痛苦的日常。 安宥真和张元英，这两个曾经因为他而爆发过激烈争吵甚至一度关系降到冰点的女孩，在经历了IZ*oNE的解散这个共同的伤痛后，似乎达成了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微妙的默契。 她们在彼此面前都绝口不提之前的争吵，也绝口不提各自对梁赟那份早已无法掩藏的感情。她们在公司里，在练习室里，除了必要的练习和会议，再次陷入了几乎没有任何私下的交流的状态。那种刻意的疏离感明显到让周围的人都感到窒息。 但在对待梁赟这件事上，她们却又表现出了惊人的一致性。 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地黏着他。 “欧巴！”安宥真会拿着刚刚录好的demo，坐到正在电脑前工作的梁赟身边，她身上的卫衣宽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小狗。她会很自然地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梁赟的胳膊上，用一种既认真又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说道，“这个part的vocal，我感觉还可以处理得更细腻一点，你帮我听听看好不好？我总觉得自己的感情还不够到位。” “欧巴~”张元英则会像一只优雅的天鹅，端着一杯刚为他泡好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袅袅婷婷地走到他面前。她穿着一条修身的连衣裙，将她那本就逆天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更加完美。弯下腰将咖啡轻轻地放在梁赟的桌上，甜得发腻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心，“工作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这个是我特意为你泡的咖啡哦~我问过金珉浩欧巴了，绝对符合你的口味。” 于是梁赟那间原本清净的工作室，就经常上演这样一幅让外人羡慕嫉妒恨，却让他自己如坐针毡的奇特画面。 左边，是像只粘人小狗一样的安宥真，正一脸认真地和他讨论着音乐的细节，身体却不安分地越靠越近；右边，是像只高贵小猫一样的张元英，正笑意盈盈地为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眼神却像x光一样，将他和安宥真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而他自己则像个被夹在三明治中间的火腿，被两股强大又对立的磁场同时吸住，动弹不得，只能一边僵硬地笑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赶紧来个人来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对于这一幕，IVE的其他四位预备成员则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变为了如今的见怪不怪，甚至还偶尔会在私底下开个小小的赌局，赌今天到底是安宥真能多占一会儿梁pd的时间，还是张元英能成功地把人抢走。 在她们的印象里，安宥真和张元英一直都是关系非常要好的好朋友，是彼此坚实的依靠。但自从IZ*oNE解散，她们回到公司后，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她们看着那两个几乎是变着法儿地往梁赟身边凑的女孩，又看了看那个被夹在中间，明明享受着齐人之福，脸上却总是一副生无可恋表情的制作人，都非常默契地选择了保持沉默，并且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上了一根蜡烛。 “秋天欧尼，”年纪最小的李贤瑞有一次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趁着练习间隙偷偷地凑到金秋天身边小声地问道，“你说，宥真欧尼和元英欧尼，她们俩和梁pd nim，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嘘——”金秋天立刻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警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喝水的安宥真和张元英，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李贤瑞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不看，更不该说的别说。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好好练习，等着出道就行了。明白吗？” 作为队里年纪最大的大姐，金秋天深知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生存的第一法则，就是管好自己的耳朵和自己的嘴。 李贤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地往那“三角中心”瞟去。 …… 这样的日子，在紧张而又充实的练习中，一直持续到了四月底。 这天，梁赟接到了大学时期一个关系很好的学长的电话。电话里，学长告诉他，他们系里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马上就要退休了，为了感谢教授多年的教诲，系里准备在学校的礼堂里，为教授办一个荣休派对，邀请所有曾经受过他教导的学生都回去聚一聚。 梁赟想了想，自己确实也很久没有回过学校了。自从出道后，他就一直忙于各种工作，几乎没有时间去回味那段大学时光。于是，他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和方子一起回了一趟久违的延世大学。 春末的校园，绿树成荫，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看着那些穿着t恤和牛仔裤，抱着书本，三三两两，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们，梁赟感觉自己那颗被娱乐圈的浮华和喧嚣包裹得有些疲惫的心，也仿佛被这清新的空气洗涤了一遍，变得年轻而又充满了朝气。 荣休派对上，他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呀！梁赟！真的是你啊！比电视上还帅！” “我的天，这不是我们系的骄傲，大明星L.Y吗？快来给我们签个名吧！” 同学们热情地将他团团围住，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也有些恍如隔世。 他耐心地给每一个来向他索要签名的同学都签了名，还和他们拍了很多合影。 派对结束后，他还和几个大学时期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包括那个邀请他的学长，一起去了学校后门那家他们疫情前经常光顾的小酒馆，喝了点酒，吃着烤肉，聊了很多过去发生的糗事和趣事。 那是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他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时光机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可以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而彻夜不眠的大学时代。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夜晚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灾难”。 三天后，当他正在工作室里，戴着耳机，专心致志地为《ELEVEN》进行最后的修改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请问是梁赟xi吗？我们是首尔市疾病管理厅的工作人员。”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非常严肃，不带任何感情的男人声音。 梁赟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是的，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梁赟xi。”那个声音继续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根据我们的流行病学调查，您在三天前，也就是4月26日晚，曾经与一名新冠肺炎的确诊患者，在同一空间内有过密切接触。现在，我们需要依法对您进行为期十四天的居家隔离。请您从现在开始，立刻返回您的住所，不要再与任何人接触。稍后会有社区工作人员上门，为您进行第一次核酸检测，并告知您具体的隔离要求。” “……卧槽” 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确诊患者？密切接触？居家隔离？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回想着三天前那个派对的每一个细节。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那个找他要签名的，长得很可爱的学妹？还是那个喝多了酒，非要拉着他称兄道弟的学长？ 他完全没有头绪。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立刻又拨通了方子的号码。 “喂？方子，你……” “卧槽！兄弟，救救救救！！！老子被隔离了！”电话那头的方子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带着哭腔哀嚎了起来“我就回了趟学校，参加了个派对，怎么就成密接了呢？老子现在被关在学校的隔离宿舍里，哪儿也去不了！点的炸鸡外卖也送不进来了……没有吃的老子怎么活啊！卧槽，我不要天天吃泡菜啊！……” 梁赟听着方子那撕心裂肺的哭诉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功夫去安慰他。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公寓打开冰箱门，一股凄凉的冷气扑面而来。 冰箱里，除了几瓶孤零零的矿泉水，和一罐上次金智妍硬塞给他的，说是她老同学家里自己腌的泡菜，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称为“食物”的东西了。 他打开储物柜，里面也只有几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已经有些受潮的泡面。 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或者工作室解决吃饭问题，回家也都是靠着外卖或者直接出去吃过活，根本没有囤积食物的习惯。 而现在，他要一个人在这个像个空壳子一样的冷冰冰的公寓里，度过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十四天隔离期。 他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只来得及从工作室带回来两套。 梁赟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 这日子特么怎么过啊！ 他绝望地拿起手机想刷刷新闻，转移一下自己这悲惨的注意力。 结果一条刚刚从Naver新闻上弹出的，加粗标红的独家推送，让他本就接近崩溃的心情彻底雪上加霜。 【独家！人气制作人L.Y被确认为新冠密接者，目前已开始居家隔离。其负责的Starship新女团IVE出道企划，或将因此受到严重影响。】 梁赟看着那条醒目的新闻标题，和下面那张不知道从哪里偷拍到的自己失魂落魄地走出星船大楼的照片，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这帮无孔不入的狗仔，是住在他家床底下吗？！ 他这边前脚刚接到疾控中心的电话，他们后脚新闻稿就已经写好了？！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他的手机将会被无数个电话和信息给轰炸到爆炸。 一想到那一张张或关心，或焦急，或幸灾乐祸（？）的脸，梁赟就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谁能好心地来把他打晕，等十四天后再叫醒他也行。 “唉......” 第86章 你特么把老子的感动还给我 正如梁赟所预料的那样，在他被确认为密接者的新闻以光速引爆网络后的短短几分钟内，他那部手机就变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各种电话和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屏幕疯狂地闪烁着，让梁赟怀疑这手机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因不堪重负而壮烈牺牲。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毫无意外，是他的顶头上司金智妍部长。 “呀！梁赟！你人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啊？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电话一接通，金智妍那能穿透墙壁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猛地炸开，震得梁赟的耳朵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部长nim，我没事……”梁赟有气无力地回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一嗓子吼出窍了半个，“就是……运气不太好，回了趟学校就喜提隔离大礼包了。” “什么叫运气不太好？！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金智妍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有说你私生活混乱夜夜笙歌才被感染的，还有说你其实已经确诊了公司在瞒报的！IVE的出道企划怎么办？你手头的工作怎么办？还有，你家里有吃的吗？冰箱里有东西吗？需要我给你送点什么过去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梁赟头昏脑涨，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公司的理事，而是过年时把你堵在墙角七嘴八舌查户口的七大姑八大姨。 “不用了部长nim，我……”他刚想说自己可以靠泡面和意志力撑过去。 “行了，我知道了，你那狗窝一样的公寓里肯定什么都没有。”金智妍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他，“你好好在家待着，门窗关好，除了社区人员谁来也别开门！公司这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我会让珉浩每天把你的三餐送到你家门口，你记得开门拿！听到了没有！” 金智妍风风火火地交代完一切，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留下梁赟一个人举着手机，哭笑不得。 他刚把手机放下，屏幕就再次亮了起来。这次打来电话的是IU。 他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赟啊，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IU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冷静，但那微微有些急促的语速，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担忧。 “怒那，我没事，就是被隔离了而已，身体好得很。”梁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家里有吃的吗？需要我让助理给你送点过去吗？”IU的问题和金智妍如出一辙，但语气却温柔了不止一百倍。 “不……” “我让助理给你送一些韩牛和补充维生素的营养品过去吧，你记得接收一下。”IU的语气里混合着温柔和强势，“隔离期间也要好好吃饭，补充营养，增强抵抗力。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要跟我客气，知道吗？” 梁赟还想说些什么，但IU已经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又温暖的暖流。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关心着的感觉，让他这个异乡人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心。 然而，这股暖流还没在他心里捂热乎，第三个电话就杀气腾腾地打了进来。 田小娟。 梁赟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了。 “呀一西！你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田小娟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揍他一顿，“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少去人多的地方吗？你的脑子是长着当装饰品的吗？怎么还是中招了？” 梁赟把手机拿远了点。 “我…” “你家里有吃的吗？”她连珠炮似地发问，根本不给梁赟解释的机会。 “…有。”梁赟下意识地回答道，他总不能说自己准备吃窗帘吧。 “有什么？”田小娟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泡面。”梁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他还不敢跟她说那几包泡面已经受潮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梁赟甚至能想象到田小娟此刻那张气到扭曲的脸，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给我等着。” 最终，电话那头只传来了这几个咬牙切齿挤出来的字。 说完，她也挂断了电话。 梁赟看着再次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默默地为自己接下来的隔离生活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送走了三位女王，两位公主的电话也接踵而至。 “欧巴！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吓死我了！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发烧？有没有不舒服？”安宥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听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梁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赌咒发誓自己只是隔离，身体好得能打死一头牛（吹的），才终于安抚好了这只快要急疯了的大狗狗。 他刚挂断安宥真的电话，张元英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视频接通，屏幕里出现了张元英那张完美无瑕，却写满了担忧的脸。 “欧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过来吗？”她的声音听起来要比安宥真冷静许多，但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元英啊我没事，别担心。”梁赟举起手机，在公寓里转了一圈，让她看清自己确实安然无恙，“你看，我好着呢。你们在公司好好练习，不要因为我的事分心，知道吗？” 在挨个应付完这一轮堪称阿鼻地狱级别的电话轰炸后，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身心俱疲，灵魂都被掏空了。 他果断地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它扔到了沙发的角落里，眼不见为净。 他一个标准的葛优瘫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设计感十足却冰冷刺眼的顶灯，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出剪不断理还乱的荒诞喜剧。 ……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耀眼的明亮，渐渐被温柔的橘色晚霞取代，最终沉入一片深邃的墨蓝。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将首尔的夜空点缀得如同星河。 梁赟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对他悲惨处境的无情嘲讽。 他跟一只丧尸一样，从沙发上慢吞吞地爬起来，拖着虚浮的脚步晃进了厨房。他拉开冰箱门，一股凄凉的冷气扑面而来。看着那几瓶孤零零的矿泉水和那罐孤零零的泡菜，他陷入了深刻的哲学沉思。 难道接下来的十四天，他就要靠光合作用和精神食粮为生了？ 老子也不是植物啊！特么就算植物人也不能只靠光合作用活着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以及那垂感十足的米色亚麻窗帘。 他甚至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这窗帘的纤维，是植物纤维，应该富含膳食纤维，吃下去……应该不会死人吧？就是口感可能不太好。 就在他饿得眼冒金星，准备向那包仅存的受潮的海鲜味泡面屈服，结束这场荒诞的内心挣扎时，他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梁赟愣了一下。 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来做核酸检测了吗？这么晚了？ 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小心翼翼地通过猫眼往外看去。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戴着深蓝色的渔夫帽和黑色口罩，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像小鹿一样，又大又亮的眼睛的女孩。 她的两只手里，都提着一个巨大的，被撑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袋子里塞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包装盒，看起来像是刚洗劫了一家便利店。 是宋雨琦。 梁赟有些惊讶地拉开了门。 “你大爷的！手机拿来当摆件的吗！我给你打了拔百个电话干嘛不接？！搁那练功呢是吧！” 她提着两个大塑料袋，梁赟一开门就劈头盖脸的数落起他来。 “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你怎么来了？” “奉某人命令给你送人道主义救援物资来了呗。”宋雨琦将手里的两个大塑料袋一股脑地塞到他怀里，那重量差点让本就饿的快虚脱的梁赟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然后她就旁若无人地侧身挤了进来，像进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地脱鞋穿上了地上方子的拖鞋。 希望方子没脚气吧... “卧槽你怎么还进来了？”梁赟被她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赶紧关上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这可是隔离区！万一我确诊了，你不是也成密接了？” “哎呀，那正好啊！”宋雨琦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边四处打量着他的公寓，一边说道，“那我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休息十四天，天天在家躺着打游戏，多爽啊！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好好放过假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从梁赟怀里将那两个沉甸甸的大塑料袋接了过来走进了厨房，然后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惊叹。 “我去...大狗哥你家这冰箱比我的脸还干净啊！”她拉开冰箱门，看着里面那凄凉的景象，忍不住回头吐槽道，“你就打算靠着这几瓶水和一罐泡菜，修仙十四天吗？” “有特么拿自己脸类比冰箱的吗！”梁赟翻了个白眼“我平时也不怎么在家吃饭” “嗯，看出来了。”宋雨琦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像一只勤劳的小仓鼠一样，往他的冰箱和储物柜里塞东西。自热火锅、自热米饭、各种口味的拉面、午餐肉、海苔、金枪鱼罐头、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 “喏，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她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包装封面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自热火锅，和一包芝士年糕料理包，“这是娟儿姐特意嘱咐我给你买的。她说你做饭的水平，基本仅限于把东西煮熟和炒熟，怕你把自己给饿死在这儿，明天上社会新闻。” 梁赟看着宋雨琦那在厨房里忙碌的娇小背影，听着她那清脆爽朗的吐槽声，还是有点感动的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他靠在冰箱旁看着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的宋雨琦。 “哎呀行了行了，”宋雨一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都是华国人，在南韩这地界儿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了……”她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可是收了娟儿姐的好处费的。” “好处费？” “对啊，”宋雨琦理直气壮地叉着腰说道，“她答应我，只要我把你这十四天给喂饱了，保证你活着解除隔离，她就亲自操刀，帮我写一首帅到爆炸的solo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你可得好好活着！” 梁赟：“？你特么把老子的感动还给我” 宋雨琦的动手能力还挺强，三下五除二就帮他把自热火锅给弄好了。 很快，一股混合着火锅辣味和午餐肉咸香的霸道香气就弥漫了整个公寓。 梁赟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锅热气腾腾，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自热火锅，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天堂，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雨琦啊！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行行行...慢点吃，慢点吃！哎哟我，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你小心烫死！”宋雨琦坐在他对面，单手撑着下巴，一边喝着从他冰箱里搜刮出来的矿泉水，一边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了。 “哎我去...你不知道，我今天一天就喝了口水。”梁赟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宋雨琦就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爽朗又明媚，像个永远充满能量的小太阳。有她在，这个原本空旷又冷清的公寓，都仿佛变得热闹和温暖了起来。 她切换着中文和韩语，跟梁赟吐槽着公司新来的练习生有多奇葩，分享着她们准备专辑时的各种趣事，还绘声绘色地模仿着田小娟在录音室里因为一个音准问题而暴跳如雷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 梁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感觉自己一整天的郁闷、烦躁和不安，都在这欢声笑语中一扫而空了。 时间在愉快的氛围中过得飞快。 眼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深夜，宋雨琦也打了个哈欠，准备离开了。 “行了，那我走啦。”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过两天我再来给你吃的。” “好嘞，路上小心。”梁赟也站起身送她到门口。 “对了，”她走到门口换好鞋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过头看着梁赟，表情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大狗哥……” “嗯？”梁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给忘了。” 梁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排着队，带着整齐划一的“嘎——嘎——”的叫声，慢悠悠地盘旋飞过。 他看着宋雨琦那双在灯光下闪烁着清澈、求知和无辜光芒的大眼睛，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甚至连她家队长都为了自己跟别人明争暗斗之后，她宋雨琦竟然忘了自己叫什么？！ “什么特么的叫特么的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青筋暴起的盯着宋雨琦，然后叹了口气 “你...我...哈...我叫梁赟” “别特么再忘了！” “哦哦哦，梁赟啊！”宋雨琦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煞有介事地竖起了大拇指，“好听，好听！人如其名，一听就是个文化人！那我走啦，大狗哥！” 说完她就心情愉快地挥了挥手，哼着小曲，潇洒地离开了。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在门口玄关处的晚风中凌乱。 “这家伙绝对没记住...” 第87章 这回出大事喽 隔离的日子，远没有梁赟最开始想象中那么凄惨和难熬。 甚至可以说还有那么一点滋润。 金智妍说到做到，每天雷打不动地让任劳任怨（不任劳任怨也不行）的金珉浩把搭配均衡、营养丰富的三餐准时送到他家门口。那饭盒里的菜色，一天三顿不重样，甚至还细心地考虑到了荤素搭配和口味调剂，比他自己在外面胡吃海喝的时候健康多了。 IU送来的顶级韩牛和各种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昂贵营养品，直接把他那原本空空如也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让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朴实无华的有钱人的生活”。 而宋雨琦，这个被田小娟用一首solo曲的承诺收买了的专属外卖员，也成了他这枯燥隔离生活中最大的惊喜和乐趣来源。 她几乎每隔一天就会雷打不动地来一次，每次都像洗劫了便利店的圣诞老人一样，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各种新奇的速食产品。她会陪他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陪他看恐怖电影然后被吓得哇哇大叫，陪他用中文吐槽南韩娱乐圈的各种奇葩八卦，用她那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和魔性的笑声，驱散了这间公寓里所有的孤单和沉闷。 梁赟也早早地给安宥真、张元英和IU、田小娟都发了消息，再三强调自己现在过得很好，伙食赛过满汉全席，精神状态胜似神仙，让她们千万不要以身犯险，过来看他。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两半的修罗场了。 时间就这么在吃喝玩乐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周。 这天下午，首尔的天气难得放晴，温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梁赟和宋雨琦正一人一个沙发，姿势豪放地窝着，进行着激烈的“马里奥赛车”终极对决。 “我操！大狗哥！你又用那个红色的乌龟壳砸我！你是不是真狗啊你！”宋雨琦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嚷嚷着，手里的游戏手柄被她按得噼里啪啦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她的双脚毫无形象地搁在茶几上，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活像个通宵打游戏的网瘾少女。 “你懂个屁！这叫兵不厌诈！”梁赟得意地吹了声口哨，修长的手指在手柄上灵活地跳动，操控着自己的角色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精准地躲过了宋雨琦扔过来的香蕉皮，然后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势超越了她的桃花公主，第一个冲向了终点。 屏幕上跳出了“第一名”的巨大金色字样。 “完美！哈哈哈！”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又输了！再来一局！这局我一定要赢你！”宋雨琦不服气地在沙发上打滚，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准备开始下一局世纪对决时，公寓的门铃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咚——” “谁啊？”宋雨琦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警惕地问道，“你不是在隔离吗？还有人来找你？不会是社区送温暖的吧？” “不知道，”梁赟也有些疑惑，他放下游戏手柄，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可能是珉浩来送饭了吧，今天好像早了点。”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拖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到门口去开门。 然而，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金珉浩，而是IU。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米白色香奈儿软呢风衣，里面搭配着一条简约修身的黑色连衣裙，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脸上画着无可挑剔的精致淡妆，一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整个人看起来优雅、高贵又带着一丝清冷，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封面女郎。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象牙白保温桶。 “怒……怒那？您怎么来了？”梁赟感觉自己的舌头瞬间打了结，大脑一片空白，cpU都快烧了。 他不是已经发过八百遍信息让她不要来了吗？！怎么她还是来了？！ “我刚好路过附近，顺便过来看看你。”IU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温柔微笑，那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让人心旷神怡，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我给你炖了点鸡汤，你趁热喝。” 她一边说，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很自然地走进了公寓。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个还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棒棒糖，脚搁在茶几上，手里还抓着游戏手柄的一脸懵逼的宋雨琦身上。 以及那堆满了整个茶几，甚至蔓延到了地毯上的五颜六色的零食包装袋。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IU脸上那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消失，冷却，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寒霜。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又锐利，像两把淬了冰的无形利剑，毫不留情地直直刺向了那个还处于状况外的宋雨琦。 宋雨琦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个激灵，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草原上被顶级猎豹盯上的小羚羊，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拉响警报，叫嚣着危险。 “蹭”的一下，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得笔直，然后对着IU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前……前辈好！您好您好！”她的声音都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有些结巴和破音。 “你好。”IU从喉咙里轻轻地挤出了两个字，那声音冷得仿佛能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好几度。 “我……我我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不是，我去给你们买点喝的！”宋雨琦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堪比南北分界线的“三八线”现场。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手脚并用地飞快地跑到玄关，一边手忙脚乱地套着自己的羽绒服，一边偷偷地凑到还僵在原地的梁赟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用中文吐槽道：“卧槽！大狗哥！网上传你和IU前辈在谈恋爱，不会是真的吧？！这眼神，这气场，也太吓人了吧！我又不是小三她生什么气啊！” 梁赟感觉自己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血管爆裂。 他给了宋雨琦一个“你特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杀人眼神，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从这窗户直接扔出去？” “溜了溜了！告辞告辞！”宋雨琦赶紧穿好鞋，戴好口罩，对着客厅里那位气场全开的女王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然后拉开门，像后面有鬼追一样，逃也似的溜之大吉。 公寓里终于只剩下了梁赟和IU两个人。 IU一直沉默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宋雨琦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才缓缓地，缓缓地将目光，移回到了梁赟的身上。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要迎接一场堪比西伯利亚寒流的狂风暴雨时，IU脸上那冰冷的表情，却如同冰雪消融般，奇迹般地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他感到有些头皮发麻，心底发慌的，极致的温柔。 “饿了吧？”她提着手里的保温桶，走到餐桌前，柔声细语地说道，“快过来，尝尝我亲手给你炖的鸡汤，我炖了一下午呢。” 梁赟看着她那堪比川剧变脸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态度，心里直发毛。 …… 与此同时，成功逃出“生天”的宋雨琦，正站在电梯里，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我的妈呀，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自言自语道，“这姐的气场比娟儿姐发火的时候还强一百倍。大狗哥到底是怎么在这种腥风血雨里活下来的？太牛逼了卧槽。” 她走出梁赟所在的小区大门，劫后余生的她决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冰阔落，压压惊。 就在这时，她看到几辆白色的防疫车辆，拉着警报，呼啸着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紧接着，一大群穿着密不透风的白色防护服，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的表情严肃，行色匆匆地朝着梁赟公寓所在的那栋楼冲了过去。 “哇...这么大阵仗？难道是又有人确诊了？”宋雨琦有些好奇地踮起脚尖看了一眼，但也没太在意。 毕竟在疫情肆虐的当下，这种场面也并不少见。 她耸了耸肩，哼着小曲转身走进了旁边的超市。 …… 公寓里，梁赟正襟危坐地坐在餐桌前，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小口小口地喝着IU亲手为他盛的鸡汤。 不得不说，这鸡汤炖得确实是一绝。汤色金黄清亮，香气浓郁扑鼻，味道鲜美醇厚。 但梁赟却喝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感觉自己喝的不是鸡汤，是断头汤。 因为IU就坐在他的对面，用一种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又带着一丝探究和审视的眼神，一刻不停地盯着他。 “好喝吗？”她用那仿佛带着钩子的声音柔声问道。 “好……好喝！太好喝了！”梁赟赶紧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生怕自己回答慢了半秒。 “那就多喝点。”她说着，又拿起汤勺，准备再给他盛一碗。 “不不不，不用了怒那，我饱了，真的饱了。”梁赟赶紧伸出手拦住她。 再喝下去，他怕自己会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消化不良。 “是吗？”IU的眼神里闪过失落和委屈，“那好吧。” 她放下勺子，然后状似无意地，轻描淡写地问道：“你和宋雨琦xi关系很好吗？” 来了来了，正题终于来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发麻，后背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湿了。 “啊，是……是挺熟的。”他硬着头皮，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我们都是华国人嘛，所以在异国他乡的，平时会互相照应，聊得比较多一些。” “是吗？”IU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看起来很危险的弧度，“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熟到可以随便躺在别人家沙发上，把脚搁在茶几上，还一起打游戏打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了呢。” 梁赟：“……” 他感觉自己额头的冷汗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姐姐，吃起醋来都这么清新脱俗拐弯抹角的，杀人于无形啊！ 就在他绞尽脑汁，疯狂运转自己那快要烧糊了的大脑，思考着该如何解释，才能将这场一触即发的要了命的危机化解于无形时，一阵急促得仿佛要拆门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梁赟如蒙大赦，感觉自己听到了天籁之音！ “我去开门！”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门口。 他通过猫眼往外一看，发现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他赶紧打开门，有些疑惑地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我今天下午的核酸检测已经做过了。” “梁赟xi对吧，是这样的。”为首的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工作人员，拿着一份文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语气对他说道，“刚刚接到上级通知，经过紧急排查，您所在的这栋公寓楼，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已经出现了超过十例的确诊病例。根据最新的防疫规定，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对这栋楼进行为期十四天的紧急封锁。在接下来的十四天内，所有住户，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出入。” “……”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当头劈中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封……封楼了？ 那那那IU怎么办？！ 他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卡一顿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客厅里还一脸茫然的IU。 IU显然也听到了门口工作人员那清晰又残酷的宣告。 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和他同款的，震惊、慌乱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但在这份巨大的慌乱之下，在她那颗一向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心湖深处，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和不可思议的念头，却如同雨后的春笋般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封楼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整整十四天里，她可以和梁赟，两个人单独地不被打扰地，待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她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让她那颗一向冷静自持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 超市门口，宋雨琦提着一大袋子各种口味的冰镇饮料，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准备回去拯救那个还在水深火热，被女王气场压迫的“大狗哥”。 然而当她走到梁赟公寓楼下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整栋楼的入口，都被拉上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像个巨大的牢笼。 几个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禁止任何人出入。 楼下还站着一个戴着口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原地打转，疯狂打电话的女人。 那是IU的助理。 “完喽……”她呆呆地看着那栋被彻底封锁的大楼，又看了看那个快要急疯了的助理，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回出大事喽。” 第88章 你家要被人偷了 当公寓的大门在防疫人员进行最后一次确认后，被贴上那张印着红色大字的醒目封条时，梁赟感觉自己的人生也一同被贴上了一个巨大的写着“完蛋”两个字的标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到能让人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的沉默。 梁赟和IU，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餐桌旁，像两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他们大眼瞪小眼，视线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移，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最终，还是梁赟那本就不堪重负的社交神经先败下阵来。 他抬手抓了抓自己那因为震惊而显得格外凌乱的头发，努力地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开口道：“那…那个…怒那，要不你先坐会儿？” 话一出口他后悔的想马上从窗户跳下去。 人家不是从头到尾都安安稳稳地坐着吗？！你这是说的什么废话文学？ IU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窘迫到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的模样，原本那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慌乱不已的心，不知为何反倒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还僵在门口的梁赟面前，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平静语气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啊？你问我吗？我也不知道啊...”梁赟的表情活像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土拨鼠，欲哭无泪，“要不……我再跟他们说说？就说您是来给我送汤的，刚来没多久，屁股还没坐热乎……” “没用的。”IU摇了摇头，用她那理智又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异想天开，“防疫规定就是规定，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有任何改变。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两个都冷静下来，然后……想办法安然度过这十四天。” 她的冷静和理智，像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了梁赟那颗乱成一团浆糊的脑袋。 对对对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冷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快要宕机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开始思考眼下最棘手，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住宿问题。 他这间公寓虽然面积不小，但也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间是他自己的主卧，另一间……则是他那个冤种室友方子的房间。 总不能让堂堂国民妹妹，乐坛女王IU睡沙发吧？那他明天就不是上社会新闻，而是要上国际头条了。 “那个…怒那，”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我的房间虽然可能有点乱，但还算干净。要不……这十四天，你就先委屈一下，住在我的房间里？”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开玩笑，他可不敢让IU去睡方子那个狗窝。那个b反正自己也要隔离，自己去睡也没啥问题。而且天知道那家伙的房间里，藏着多少诸如一个星期没洗的袜子，几个礼拜没扔的烟灰缸，或者吃剩的外卖盒之类的生化武器级别的“惊喜”。别再把IU熏着了。 IU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梁赟那双因为紧张和慌乱而显得格外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像冬日里的一捧热可可，温暖了她那颗因为突发状况而有些冰凉的心。 她没有矫情地推辞，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解决了住宿这个头等大事，第二个，也是更严峻、更尴尬的问题，接踵而至。 那就是……IU没有任何换洗的衣物和日常的生活用品。 她今天真的只是心血来潮，顺路过来送个汤，顺便“视察”一下敌情。身上除了手机和一把车钥匙，别说换洗衣服了，就连一包纸巾都没带。 总不能让她穿着这身香奈儿的套裙，睡上整整十四天吧？那也太反人类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一阵阵地发疼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把自己的t恤和运动裤贡献出来的时候，他那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不屈不挠地震动了起来。 是宋雨琦打来的电话。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过去，飞快地接了起来。 “喂！雨琦啊！救救救救！十万火急！” “大狗哥！你还活着吗？！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看到楼被彻底封了！IU前辈的助理急得都快报警了！我去，那场面乱的，堪比好莱坞灾难片！”电话那头，传来宋雨琦那焦急得快要劈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 “别提了，说来话长，总之就是天降横祸。”梁赟长话短说，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用最快的语速跟她复述了一遍。 “卧槽！”电话那头的宋雨琦，在听完之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了震惊和八卦意味的感叹，“你们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待上整整十四天？！不是，娟儿姐那边怎么办啊！你这让我怎么跟她说啊？？？”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梁赟快要被她那不着调的关注点给气死了，“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怒那她什么都没带啊！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那身高级套裙呢！” “哦哦哦，对对对，正事要紧。”宋雨琦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那……需要我帮她买点什么吗？内衣内裤？睡衣？洗漱用品？毛巾牙刷？” 梁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IU。她正假装在专心致志地研究他家客厅墙上挂着的那幅抽象派画作，但那悄悄竖起来的微微泛红的耳朵却无情地出卖了她。 他赶紧转过身，捂着话筒，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说道：“都要！你看着买吧！买好一点的！牌子什么的你比我懂！尺码……尺码你就……你就按猜的买就行！再怎么着反正你比我懂！” 他实在是鼓不起勇气去当面问IU的尺码，那画面光是想一想他都想死。 “还有，”他绞尽脑汁地补充道，“再买点护肤品，水乳精华什么的，还有面膜。总之女孩子日常用的东西，你看着安排就行。”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宋雨琦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保证道，“我这就去附近最大的商场给前辈采购全套装备！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你就等着接收就行！” 挂断电话后，梁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完成了一项什么艰难的任务。 他走到IU面前，顶着一张微微发烫的脸，有些尴尬地汇报道：“那个…怒那，我已经让雨琦去帮您买一些生活用品了。应该…应该很快就能送到楼下。” “嗯，”IU点了点头，她白皙的脸颊上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听到了多少，“谢谢你。” “不……不客气。” 要命的尴尬沉默再次降临在这间不算小的公寓里。 为了缓解这几乎要凝固的尴尬气氛，梁赟主动承担起了收拾房间的“重任”。 他先是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方子的房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那个堪比垃圾场的狗窝收拾成了一个勉强能住人的样子。他把方子留在房间里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印着二次元美少女的等身抱枕，和散落在角落里的游戏光盘，全都塞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然后，他又回到自己的主卧，手脚麻利地换上了全新的床单被套，将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还贴心地在床头柜上放了一瓶矿泉水。 而IU，在最初的慌乱和尴尬过后，也很快地适应了现状。她很自觉地，将她带来的那锅已经有些凉了的鸡汤，端进厨房重新热了一遍。然后又像个寻宝的探险家一样，在梁赟那塞满了顶级食材的冰箱里，翻出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之前送来的韩牛，系上梁赟挂在厨房墙壁上那件有些滑稽的女仆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餐。 当梁赟终于收拾完两个房间，满头大汗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时，迎接他的，是满室温暖的饭菜香气。 原本空荡荡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和三道看起来就色香味俱全的南韩家常小菜——韩式炒牛肉，凉拌菠菜，和一份泡菜饼。 他看着那个穿着优雅的连衣裙，却系着他那件有些滑稽的女仆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纤细背影，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这种感觉太他妈奇妙了。 没有舞台上的光芒万丈，没有镜头前的精致完美。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邻家姐姐，在为晚归的家人准备一顿温暖的晚餐。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和那扑面而来的浓浓的烟火气，让梁赟看着IU的身影觉得她为什么看起来满满的人妻感？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那个……怒那，我来吧。”他回过神来，赶紧走过去想要接过IU手里正在清洗的碗筷。 “不用，马上就好了。”IU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窗外晚霞还要温柔的微笑，“你忙了半天也累了，先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 楼下，宋雨琦和IU的助理，像两个接头失败的地下特工，隔着一道黄色的警戒线进行着一场紧急而又绝望的会晤。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两个人被一起关在上面了？”助理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崩溃和绝望。 “嗯，”宋雨琦一脸沉重地郑重地点了点头，“而且，根据防疫人员的说法，要关整整十四天。” 助理感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这要是被媒体知道了，那还得了？！国民妹妹IU夜访绯闻男友家，结果双双被封楼隔离？这新闻标题她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要心肌梗塞了！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她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开始疯狂地联系公司公关部和法务部，试图找到一丝转机。 宋雨琦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的样子，默默地在心里为他点了一根蜡。 然后她也拿出手机躲到一旁，给她们的队长田小娟，发了一条言简意赅的信息。 【欧尼，出大事了。你家要被人偷了。】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一秒钟，田小娟的电话就如同催命符一般，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 宋雨琦不敢怠慢，立刻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甚至还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宋雨琦都以为是不是信号不好，电话已经断了。 “……我知道了。” 最终，电话那头只传来了这四个字，以及一声清晰的仿佛是徒手捏碎了什么硬物的“咔嚓”声。 宋雨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觉得一场更大的，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地方疯狂地酝酿之中。 ……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在梁赟和IU开始了他们啼笑皆非的“同居”生活的第一天晚上，远在星船公司练习室里挥汗如雨的安宥真和张元英，也通过梁赟的经纪人金珉浩得知了这个足以让她们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的惊天噩耗。 于是，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梁赟的手机，再次被两个小姑娘的连环视频电话给彻底轰炸了。 “欧巴！你和IU前辈…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新闻上不是说你一个人隔离吗？！”安宥真在视频电话里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一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大狗狗。 “欧巴，你一定要和前辈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张元英则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表情管理，但那紧紧抿着的嘴唇，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漂亮眼睛，还是无情地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极度不爽。 梁赟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比写一百首歌都累。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耐着性子解释，安抚，发誓，赌咒，甚至差点就要当场给她们直播一下自己睡的那个堪比叙利亚战后现场的次卧，才终于让这两个醋意滔天的小祖宗暂时相信，他和IU之间，是比纯净水还要清白的。 而另一边，刚刚结束了高强度练习的田小娟，则更加直接。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梁赟拉进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视频通话里。 视频接通后，她没有说话，只是穿着一身被汗水浸湿的黑色练习服，抱着手臂，用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面无表情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眼神看得梁赟心里直发毛，后背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往外冒。 “那个……小娟啊，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田小娟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我只问你几个问题。” “什……什么？” “她给你做饭了？” 梁赟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做了。” “你吃了？” “……吃了。” “好吃吗？” “……还……还行。” “呵，啧” 田小娟发出了一个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的单音节冷笑，然后二话不说啧了一声直接挂断了视频。 梁赟看着瞬间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仿佛有冷风在吹。 他觉得等他十四天后解除隔离，重获自由的那天，他可能需要先去寺庙里拜一拜，然后再去买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保险。 第89章 同盟 就在梁赟和IU在公寓里，进行着一场气氛微妙，堪比谍战片的尴尬晚餐时，楼下的宋雨琦，也正经历着她人生中堪称史诗级别的“速度与激情”。 她刚给田小娟发完那条“你家要被偷了”的告密短信，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机智和忠诚点个赞，田小娟的夺命连环call就如同地狱的催命符一般追了过来。在用最简短的语言确认了情报的准确性后，挂断电话的田小娟发了一句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你立刻给我滚回来”。 宋雨琦甚至能透过手机信号，清晰地感受到自家队长那快要凝结成实质，足以引发西伯利亚寒流的滔天怒火。 她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和侥幸，跟还在警戒线外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的IU助理匆匆告别后，立刻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以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心情，火速赶回了宿舍。 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宿舍大门的那一刻，迎接她的是一股足以将人瞬间冻成冰雕的，凛冽刺骨的杀气。 宿舍里(G)I-dLE的其他成员们，minnie、赵美延、叶舒华，都像受惊的小鹌鹑一样，识趣地缩在客厅角落里，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而她们的队长，田小娟，正像一尊即将要喷发的活火山，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的正中央。她穿着一身被汗水浸湿的黑色长袖，双手紧紧抱在胸前，那张一向又酷又飒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面前的空气都给切割开来。 “过来。” 田小娟缓缓转过头盯着门口的宋雨琦，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宋雨琦感觉自己的双腿瞬间一软，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滑跪，给她们队长磕一个。 她颤颤巍巍地，用着小碎步，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欧...欧尼...我回来了……那个，路上有点堵车……” 她的话音刚落，田小娟就猛地伸出双手，像一只捕食的猎豹，一把抓住了她可怜的肩膀，然后开始了疯狂的、剧烈的、毫无感情的摇晃。 “呀！宋雨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把所有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封在一起？！要封多久？！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牵手？！有没有拥抱？！有没有……” 田小娟的力气大得惊人，宋雨琦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装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摇移位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去年年夜饭都快喷出来了。 “我……我……yue……欧尼……别……别摇了……yue…” 眼看着宋雨琦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开始涣散，马上就要口吐白沫，当场魂归天外之际，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的赵美延终于鼓起勇气弱弱地开口了。 “小娟啊……你冷静一点……你再摇下去，雨琦她真的要死掉了哦……” 田小娟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猛然松开了手。 失去了支撑的宋雨琦像一滩失去梦想的烂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控制不住地干呕，眼角甚至还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yue……我的妈呀……我特么……yue……我看到我太奶了……” 在角落里的叶舒华赶紧递过来一瓶水，“给，先喝点水缓缓吧...妈呀...”宋雨琦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了大半瓶，又缓了足足五分钟之后，才终于感觉自己那快要出窍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她不敢再有任何的隐瞒和拖延，立刻将自己今天下午所见所闻的一切，从她是如何欢天喜地地去给梁赟送零食，到IU是如何像女王一样突然降临，再到那堪比大型情感伦理剧修罗场的对峙，以及最后那如同神来之笔一般极具戏剧性的封楼，原原本本地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田小娟的脸色，随着宋雨琦那绘声绘色的讲述，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仿佛能滴出墨来。 当她听到梁赟和IU，这两个人，要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公寓里，被强制关在一起，共度整整十四天的“二人世界”时，宋雨琦清楚的看到田小娟的头发都炸了起来。 客厅里的其他成员们，甚至感觉空气都因为队长的怒火而变得稀薄了，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 “不行……”田小娟紧紧地攥着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咬着牙，硬生生挤出来几个字，“绝对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已经被她视为属于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愤怒和不安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 她立刻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给金智妍打去了电话。 …… 半个小时后，一场史无前例的跨越了cUbE和星船两家公司的“反IU同盟”，以线上视频通话的形式，在一个极其隐秘的聊天群组里，秘密召开了。 会议的三位核心成员分别是田小娟和安宥真张元英。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田小娟的风格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现在梁赟和IU前辈正被单独关在一起的事情了吧？” 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表情沉重地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好。”田小娟看到她们的反应，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有必要暂时结成统一战线。” “统一战线？”张元英那双漂亮的眉毛微微挑起，冰雪聪明的她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田小娟的意图。 “没错。”田小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的共同目标，是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在这与世隔绝的十四天里，有任何一丁点实质性的进展！” 安宥真和张元英的眼睛瞬间“噌”的一下亮了。 这位前辈简直就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把她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全都给说出来了！ “那……前辈，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呢？”安宥真迫不及待地，身体前倾，凑近了手机屏幕 “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人，排好班，轮流给梁赟打视频电话。早上起床，中午吃饭，晚上睡觉前，一天至少三次，一次都不能少！我们要让他时时刻刻都记着，在外面，还有我们三双雪亮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和那个女人，发展什么不该有的危险感情！” 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有点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人性，充满了资本家压榨员工的无赖气息。 但安宥真和张元英在仔细思考了三秒钟之后，都觉得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无懈可击的完美计划！ “我同意！”安宥真第一个高高地举起了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也同意。”张元英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一个以守护（监视）梁赟为共同目标的，“反IU同盟”，就这么戏剧性地悄然成立了。 …… 而此刻身处风暴中心，被三方势力联合“锁定”的梁赟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坐在自家客厅那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接受着来自“同盟”成员的第一轮的无差别视频查岗轰炸。 从晚上九点他刚刚和IU一起收拾完碗筷开始，他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第一个打来视频的，是元气满满的安宥真。她以“关心欧巴晚饭吃了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为由，打来了视频电话。在旁敲侧击地问他和IU是不是分开吃的，有没有喝酒，有没有发生什么饭后散步之类的危险活动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是张元英。她的方式则更加“高级”，以“有一个编曲上的问题想请教欧巴”为名，拉着他聊了半个多小时的专业知识。期间她那双锐利的，仿佛带着x光扫描功能的漂亮眼睛，像一台精密的雷达一样，将他身后的客厅背景，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不下八百遍，连沙发上多了一个抱枕都没放过。 而最后压轴登场的，自然是田小娟。 她的查岗方式，更加的简单粗暴，也更加的令人窒息。 她什么都没说，视频接通后，就只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手臂，抱着手臂，用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无表情地静静地看着他。 梁赟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后背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往外冒，感觉自己像是被班主任抓到在晚自习偷玩手机游戏的差生，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 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从今天的天气聊到明天的天气，从新专辑的构想聊到最近看的电影，一个人尴尬地，口干舌燥地说了足足二十分钟的单口相声，才终于让视频那头的“女王大人”，似乎是满意了，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嗯”声，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当手机屏幕终于黑下去恢复平静的那一刻，梁赟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了一场耗尽心力的世界大战，身心俱疲。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未来的十三天，将会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一般从他的身后，轻轻地响了起来。 “都…应付完了吗？” 梁赟一个激灵，猛地转过头，看到IU正穿着一身由宋雨琦紧急采购回来的，看起来就柔软又温暖的粉色毛绒睡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已经卸了妆，洗了澡。素颜的她，少了几分舞台上的精致和疏离感，多了几分邻家姐姐般的清纯和温柔。一头柔顺的长发还有些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和梁赟浴室里同款的沐浴露的香气。 “啊…怒那，是啊。”梁赟看到她这副居家感十足的模样，有些不自然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辛苦啦。”IU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将手里的热牛奶递给他，然后很自然地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 近到梁赟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发梢传来的，那股清新的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体香。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又开始疯狂加速了。 “那个…怒那 ，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他不敢再待下去，端起还很烫的牛奶，视死如归地一口气喝完，然后猛地站起身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回自己的“狗窝”。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柔软的带着一丝沐浴后凉意的手，却突然从后面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梁赟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仿佛被施了石化咒。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个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淡淡香气的身体正紧紧地，毫无缝隙地贴着他的后背。 她抱住了他。 “...怒那？”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和干涩，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这个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拥抱。 然而，他刚刚动了一下，身后的那双手臂却抱得更紧了。 一个带着一丝浓浓的委屈和几不可闻的哽咽，仿佛随时都会碎掉的，脆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轻轻地响了起来。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知道……” “你连抱我一下，都不愿意吗？” 第90章 甜蜜的秘密 那句带着浓浓鼻音，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的委屈问话，像一把锋利的的尖刀，毫无征兆地，精准地刺进了梁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就像被击落的无人机遥控一样，屏幕上只剩下了雪花。 所有用来应对复杂人际关系的逻辑电路，所有用来保持安全距离的理性防火墙，都在这句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的话语面前瞬间烧毁，宣告报废。 推开她。 这是他脑海里响起的第一个，也是最理智的声音。他很清楚，一旦跨过了这条界线，事情就会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也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他们是公众人物，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滔天巨浪。 更何况，在他的情感世界里早已是一片混乱的修罗场，他不能，也不该再将另一个人拉进这个泥潭。 可是…… 他怎么推得开呢？ 身后那具柔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那么用力，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透过他单薄的t恤，浸湿了他后背的一小块皮肤。 她在哭。 这个认知，像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将他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理智防线砸得粉碎。 他想起了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永远自信从容的国民妹妹；想起了颁奖典礼上那个优雅得体，仿佛无懈可击的乐坛女王。可此刻在他身后的，只是一个会因为一个拥抱而患得患失，会因为他的疏远而偷偷掉眼泪的小女人。 僵持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最终梁赟缓缓地，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妥协，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认知到的，认命般的温柔。 他放弃了抵抗。 慢慢地转过身，他的动作僵硬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然后在IU那双噙着泪水，既惊讶又带着期盼的，湿漉漉的眼眸注视下，他抬起了自己那仿佛有千斤重的双臂非常小心地，非常轻柔地，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一个极其生涩，甚至有些笨拙的拥抱。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才终于轻轻地，试探性地落在了她那因为穿着毛绒睡衣而显得格外纤细的背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IU瞬间溃不成军。 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梁赟那算不上宽阔，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胸膛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为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在呜咽，“为什么你跟雨琦，跟小娟她们，都可以那么轻松地开玩笑，打打闹闹……只有对我，总是这么客气，这么疏远呢？” 梁赟的身体猛地一僵。 “额…我没有…”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你有。”IU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你跟我说话永远用敬语，你的眼神……你的眼神总是在躲着我。我知道你是在刻意地跟我保持距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梁赟沉默了。 因为她说得对，每一个字都对。 他确实是在刻意地疏远她。因为她太耀眼，也太危险。她的每一次靠近，都像是一场甜蜜的冒险，让他心动的同时，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害怕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更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她。 所以，他只能用敬语这道屏障，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清晰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只是…”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我们不应该走得太近。这对你，对我，都不好。” “有什么不好？”IU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倔强地看着他，“是因为那些绯闻吗？还是因为…安宥真，张元英，田小娟，宋雨琦…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够好！” 梁赟第一次在IU的脸上看到了愤怒的表情。 “不是！当然不是！”梁赟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你很好，你是我见过的最好，最优秀的人。是我……是我配不上你，你是那么耀眼...” 这是他的真心话。 她是南韩的国民妹妹，是出道十几年，依旧屹立在顶峰的乐坛传奇。而他呢？不过是一个运气好一点，刚出道没多久，才刚刚摆脱了抄袭风波的的制作人。没有田小娟和IU，他现在甚至可能早就退出Kpop了，哪儿还有可能像现在这样。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万丈光芒。 听到他的话，IU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笑了出来。 那笑容带着泪水，却明媚得像雨后的彩虹。 “神经病。”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胸口，“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配不上我？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要优秀，都要有才华。”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梁赟，你听着。”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说道，“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不会逼你，也不会给你压力。” “我知道你把音乐看得很重很重，我知道你的世界里，有很大一部分空间，是留给那些音符和旋律的。我不会去打扰你，更不会去妄想占据那个位置。” “我只是…只是想等你。” 她的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音乐之外的那个位置，分给我一点点。哪怕…哪怕只有硬币那么大的一点点，就好。” 说完，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如同蜻蜓点水般，冰凉又柔软的吻。 然后她松开抱住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却又带着一些狡黠的笑容。 “晚安。” “哦对了，虽然跟后辈争总觉得怪怪的，但我不会轻易把自己喜欢的男人让给后辈的。” 她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梁赟为她准备的卧室，留下梁赟一个人像个憨批一样愣在原地，右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那还残留着一丝冰凉触感的脸颊，久久无法回神。 梁赟失眠了。 IU的话，那个轻柔的吻，以及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气都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地盘旋，挥之不去。 …… 从那天晚上之后，梁赟和IU之间的气氛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的变化。 他们之间那层因为尴尬和疏离而形成的坚冰似乎在一夜之间，悄然融化了。 虽然他们依旧分房而睡，日常的交流也依旧保持着一定的礼貌和克制。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暧昧气息。 由田小娟、安宥真、张元英三人组成的“反IU联盟”，也依旧在坚定不移地，执行着她们那“惨无人道”的视频查岗计划。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梁赟每天的生活就变得像一部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情景喜剧。 白天他要像个地下党一样，时刻提防着手机的突然袭击。 早上九点，安宥真会准时打来视频，用她那甜得如同夏日的冰果汁一般的声音，问他“欧巴起床了吗？有没有吃早饭呀？”然后，她的眼睛就会像扫描仪一样把他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扫一遍，确保房间里没有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属于女性的物品。 中午十二点半，张元英的电话会接踵而至。她会以“讨论新女团概念”为由，拉着他进行长达一个小时的“学术研讨”。期间她会时不时地提出一些“欧巴你现在方便把摄像头转一圈，让我看看你家的采光吗？”之类的，听起来很专业，但目的却昭然若揭的奇怪要求。 而最恐怖的，是晚上十点的最终审判。 田小娟的视频通话永远都像一场无声的，却又充满了压迫感的期末考试。她不怎么说话，就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你，让你自己交代今天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话。 最后又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和梁赟告别。 梁赟感觉自己都快被逼出“视频电话恐惧症”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结束了这堪比满清十大酷刑的每日审讯，身心俱疲地瘫在沙发上时，另一场甜蜜的酷刑才刚刚开始。 “查岗结束？” 每当梁赟挂断最后一通电话，IU就会像一只等待猎物多时的小狐狸，悄无声息地从她的房间里溜出来，笑眯眯地问他。 然后不等他回答，她就会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过来，猛地一下扑进他的怀里，用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姿态，紧紧地抱住他。 “辛苦啦，我的‘犯人’先生。”她会把自己的脑袋在他的胸口上蹭来蹭去，像一只撒娇的猫咪，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现在，轮到我的时间了。” 第一次被她这样突袭的时候，梁赟还被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想要推开她。 但IU却抱得更紧，理直气壮地在他怀里宣布：“这是对你的补偿。她们每天都要霸占你那么长时间，我只在晚上抱你一下，很公平吧？” 梁赟被她这套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期待。 每天晚上，在经历了三轮精神上的高强度折磨之后，那个温暖的，带着淡淡香气的拥抱，仿佛成了他唯一的，也是最甜蜜的慰藉。 他们就像一对正在进行地下恋情的小情侣，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的，甜蜜的秘密。 在这个被隔绝的世界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在厨房里研究新的菜式，一起坐在阳台上看日出日落。 梁赟会给IU弹吉他，而IU会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哼唱那些尚未完成的不成调的demo。 他们聊音乐，聊人生，聊那些不为人知的深藏在心底的梦想和烦恼。 梁赟发现褪去了女王光环的IU其实是一个很可爱，很恋家，甚至有点宅的普通女孩。她喜欢吃甜食，喜欢看搞笑综艺，会在看到感人的电影时，哭得稀里哗啦。 而IU也发现，那个在舞台上酷得不可一世的天才制作人，私底下其实是个有点迷糊，有点懒散，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大男孩。他会因为打游戏输了而懊恼地捶沙发，会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他们看到了彼此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 一种名为“喜欢”的情愫就像阳台上的那盆绿植，在无人打扰的温暖的阳光下，悄无声息地，疯狂地滋长着。 第91章 说谎。 命运的齿轮有时候会以一种极其幽默，甚至可以说是荒诞的方式转动。 就在梁赟和IU一起被隔离后没几天，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消息像一颗平地惊雷，炸响在了cUbE的宿舍里。 宋雨琦因为前几天参加的一个综艺节目里有合作的艺人被确诊，她本人也被判定为了密切接触者，需要即刻开始为期十四天的居家隔离。 当经纪人一脸沉重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时，(G)I-dLE的其他成员们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什么？雨琦也要被隔离了？” “那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宿舍没问题吗？” “哎一古，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宋雨琦，在经历了最初三秒钟的震惊之后，脸上却绽放出了一朵无比灿烂的，发自内心的，堪比向日葵的巨大笑容。 “隔离？居家隔离？！真的假的？！也就是说我未来十四天都不用跑行程，不用练习，可以天天待在家里打游戏，看动漫，吃外卖了？！” 她从沙发上“噌”地一下蹦了起来，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圈，一边转还一边高歌：“哦耶！太棒了！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我的公司，感谢我的祖国！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一个快乐的废物了！” 看着她这副欢天喜地仿佛中了彩票一样的疯癫模样，赵美延和minnie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奈。 舒华则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只有田小娟在最初的错愕过后，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却迅速地闪过了一道精光。 危机？ 不。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还在兴奋地手舞足蹈的宋雨琦面前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堪称和蔼可亲的语气说道：“雨琦啊，隔离生活一定很无聊吧？” “不无聊不无聊！”宋雨琦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我早就想好了！我要把之前没通关的游戏全都打一遍，把攒了好久的番剧全都看完！我的日程表已经排得满满当当了！” “一个人打游戏多没意思啊。”田小娟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甚至可以说有点像反派的笑容，“不如……找个人陪你一起玩啊？” 宋雨琦愣了一下：“找谁啊？欧尼你们都要练习跑行程，哪有时间陪我……” “我说的不是我们。”田小娟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你想想，现在有个你认识的，和你一样被隔离在家里，还跟你一样喜欢打游戏的人” 宋雨琦的脑子飞速地转动了一下。 和她一样被隔离的人...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哦哦哦哦哦！对了对了！大狗哥！” “bingo。”田小娟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然后她凑到宋雨琦的耳边用一种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下达了她的“作战指令”。 “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每天，从早到晚，用语音连线的方式，拉着梁赟一起打游戏。你们可以玩任何游戏，聊任何话题，总之，你的核心目标，就是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地黏住他，占据他所有的空闲时间，让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和那个女人进行任何多余的交流。明白了吗？” 宋雨琦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不就是公费带薪打游戏吗？！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好嘞！”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对着田小娟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着，眼神里充满了对队长的崇拜和对未来十四天幸福生活的向往。 于是，一场以陪玩为名的，看不见硝烟的线上战争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梁赟正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思考着是该打开电脑写会儿歌，还是该打开电视看会儿电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宋雨琦的语音通话请求。 “喂？雨琦？怎么了？” “大狗哥！救命啊！我好无聊啊！”电话那头，传来宋雨琦那充满了活力的，咋咋呼呼的声音，“我跟你说个不幸的消息，我也被隔离了！” “什么？”梁赟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哎呀，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也是‘笼中之鸟’了。”宋雨琦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悲伤，反而充满了兴奋，“怎么样？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上线打两把游戏啊？我最近刚买了《街头霸王5》，正愁没人跟我玩儿呢！” 梁赟一听顿时也来了精神。 说实话，这几天虽然有IU陪着，但大部分时间两个人还是各忙各的，他确实也有些手痒了。 “行啊！等我！我马上就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熟练地打开了电视和pS4。 而就在他戴上游戏耳机的同时，IU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梁赟那一副严阵以待，准备“开战”的模样，有些好奇地问道：“要玩游戏吗？” “嗯，”梁赟指了指自己的耳机，笑着说道，“雨琦她也被隔离了，我陪她玩一会儿。” 听到“雨琦”这个名字，IU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端着果盘很自然地在梁赟的身旁坐了下来。 她坐得很近，两个人的手臂几乎要贴在一起。 梁赟戴着耳机，很快就沉浸到了和宋雨琦的“菜鸡互啄”之中。 “呀呀呀！大狗哥你耍赖！” “这叫战术！战术懂不懂！你别光跳啊！你倒是过来打我啊！” “我来了我来了！看我的旋风腿！吃我一招！哎？哎？我怎么不动了？卧槽你竟然趁我放必杀的时候打我！你这个老六！” “兵不厌诈嘛！” 两个人的声音通过语音通话，清晰地传到了cUbE的宿舍里。 宋雨琦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视屏幕，手舞足蹈，战况激烈。 而在她的身后，田小娟则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将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部听了进去。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梁赟的游戏水平比她想象中要菜一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然而听着听着，田小娟那敏锐的直觉，却让她渐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大狗哥！你人呢？！怎么不说话了？发什么呆啊！” 游戏里，宋雨琦的角色把梁赟的角色按在角落里一顿胖揍。可梁赟却像是掉线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啊？哦哦，来了来了。” 过了足足三秒钟，梁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些慌乱。 田小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三秒钟的沉默是怎么回事？ ... 梁赟的公寓里。 就在刚刚那三秒钟里，坐在他身旁的IU正用牙签插起了一块切得整整齐齐的，鲜红欲滴的西瓜，然后带着狡黠的笑意，轻轻地喂到了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的梁赟的嘴边。 梁赟下意识地张开嘴将那块冰凉甜美的西瓜吃了进去。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让他瞬间一个激灵。他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身旁那个正对他眨着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的IU，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还在打游戏。 他能清楚地听到耳机里，宋雨琦那咋咋呼呼的叫喊声。 但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IU在喂完他西瓜之后，并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伸出她那纤细白皙的的手指，轻轻地帮他擦掉了嘴角边一滴不小心沾上的西瓜汁。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咳咳…那个…刚刚手柄没电了。”他胡乱地找了个借口掩饰住自己那已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重新投入到了游戏之中。 然而他的心思却已经完全无法集中了。 因为身旁的那个人，并没有就此罢休。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梁赟经历了一场他人生中最甜蜜，也最“痛苦”的游戏体验。 当他因为战况激烈而口干舌燥时，IU会默默地将一杯插好了吸管的冰可乐递到他的嘴边。 当他因为一个失误而懊恼地皱起眉头时，IU会伸出手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当他玩得久了，脖子感到有些酸痛时，IU会很自然地来到他的身后，用她那柔软的带着适中力道的手指，轻轻地帮他按揉着僵硬的后颈。 她做的这一切都无声无息。 她就像一个最体贴，最温柔的田螺姑娘，安静地照顾着他的一切。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一边要集中精神，应对着耳机里宋雨琦那越来越激烈的“语言攻击”和“游戏挑衅”。 “大狗哥你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这么菜啊！是不是没吃饭啊！” “你的反应怎么这么慢！跟个老大爷一样！” “你再这样我可要赢了啊！我要把你揍得家都不认识！” 另一边，他还要承受着来自IU的一轮又一轮的，温柔的“甜蜜偷袭”。 那无处不在的，淡淡的香气。 那时不时传来的，柔软的触感。 那近在咫尺的，温柔的呼吸。 这一切，都在疯狂地挑战着他那本就脆弱的自制力的防线。 他的操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变形。 他的反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迟钝。 而这一切通过语音通话，传到田小娟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他今天怎么总是走神？”田小娟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她觉得自己能清楚地听到梁赟的呼吸似乎比平时要急促一些。 他的声音里也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着的奇怪的鼻音。 而且，他还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长达数秒的，诡异的沉默。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田小娟那堪比顶级侦探的直觉，在疯狂地向她拉响警报。 她感觉在那个她看不见的，只有声音的战场的另一端，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女人绝对在他的身边。 而且那个女人正在用一种她无法想象的方式，影响着他。 “雨琦，”她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问他，他现在是一个人吗？” 正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宋雨琦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哎，大狗哥，你那儿怎么这么安静啊？就你一个人吗？IU前辈呢？” 耳机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梁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起来似乎有些含糊不清。 “嗯…啊…是啊，就我一个…” “怒怒...怒那她在房间里呢！” 因为就在宋雨琦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IU突然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脸颊上，然后对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说谎。” 第92章 直播事故 IU那句带着温热气息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说谎”，像一发12.7毫米钨芯脱壳穿甲弹一样瞬间击穿了梁赟的脑袋，把他的大脑搅的一塌糊涂。 他的手指猛地一抖，游戏手柄差点脱手飞出去。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呢！”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整个人都快要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耳机里，宋雨琦那大大咧咧的声音还在继续追问：“大狗哥？怎么不说话了？你那边信号不好吗？喂喂喂？” “没…没事！”梁赟回过神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一把按下了耳机线控上的静音按钮。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那个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罪魁祸首，气急败坏地质问道：“怒那！你到底在干什么呢！” 他的声音因为刻意压制而显得有些尖锐，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IU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窘迫模样，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还觉得可爱得紧。 她故作委屈地耸了耸肩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无辜的光芒，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小白兔。 “没干什么呀。”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无辜的鼻音，“我说错了吗？你确实是在说谎呀。还是说……你想现在就告诉她们，我就在你身边？”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朝着梁赟的耳机，做了一个要开口说话的动作。 梁赟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别别别！我的姑奶奶！我求你了！你是我姐，你是我亲姐姐！”他感觉自己快要给她跪下了，“你可千万别闹了！这要是被她们知道了，我……我会被五马分尸的！” IU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但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眼睛，却清楚地表明了她此刻的心情——偷税，哦不是愉悦。非常愉悦。 看到梁赟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IU才见好就收。她拉下梁赟的手，对他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然后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了几个字：“都听你的。” 梁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千叮咛万嘱咐，用眼神反复跟IU确认，让她绝对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或者做出任何奇怪的动作之后，才终于战战兢兢地取消了静音。 “咳咳，那个……刚刚网卡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解释道。 “哦……”电话那头的宋雨琦，发出了一个拖长了音的，充满了怀疑意味的单音节。 而坐在她身旁的田小娟则是冷笑了一声。 “呵。” 卡了？你骗鬼呢？ 刚刚那长达十几秒的，充满了电流杂音和细微喘息声的空白，怎么听都不像是网络波动。 游戏继续。 梁赟以为，在经过了他那番声泪俱下的恳求之后，IU应该会暂时消停一会儿。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他严重低估了一个女人在恋爱中的报复心和顽皮程度。 IU确实遵守了她的承诺——她没有再说话。 但是她开始用行动对他进行新一轮的，更加丧心病狂的“甜蜜折磨”。 游戏进行到一半，梁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翻飞，试图打出一套漂亮的连招。 就在这时，一根纤细的手指突然伸了过来，轻轻地在他的侧脸上画了一个圈。 梁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上的操作瞬间变形，游戏里的小人被宋雨琦抓住机会，一套连招直接带走。 “哈哈哈哈！大狗哥你不行啊！这都能输！”耳机里传来宋雨琦那嚣张的，毫无同情心的嘲笑声。 梁赟欲哭无泪。 他转过头，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身旁那个正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屏幕，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做的女人。 IU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纯洁，无比无辜的微笑。 梁赟：“…行…”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忍耐。 然而五分钟后。 当他正紧张地防守着宋雨琦的猛烈攻击时，一缕带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发丝，突然“不经意”地，轻轻地，扫过了他的脖颈。 那感觉，又痒又麻，像羽毛，又像电流。 梁赟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防守的节奏瞬间被打乱，游戏里的小人又一次被宋雨琦Ko在地。 “哎呀，我的天，大狗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肾虚啊？”宋雨琦的毒舌功力真是日渐深厚。 梁赟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他再次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正一脸“哎呀，不好意思，头发不听话”的表情的女人。 IU对着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憋出内伤了。 而这一切，对于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情况的田小娟来说，就显得更加的诡异和可疑。 她能清楚地听到，梁赟那边的背景音里，时不时就会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细微的声响。 比如，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比如，压抑着的，短促的吸气声。 再比如，梁赟那越来越不稳定的，时而急促时而停顿的呼吸声。 她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坐在她身旁的宋雨琦，一边在游戏里虐着梁赟，一边感受着来自队长那越来越低的几乎要将人冻成冰块的气压，心里默默地为远在电话那头的大狗哥点上了一炷香。 治不了，等死吧，告辞。 你自求多福吧。 终于，在梁赟因为被IU偷偷捏了一下腰，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之后，田小娟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她一把从宋雨琦手里抢过游戏耳机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梁赟，你现在，到底，在 干 什 么 ！” 那声音让电话这头的梁赟瞬间汗毛倒竖，后背发凉。 “我……我没干什么啊！”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我……我就是在打游戏啊！” “打游戏？”田小娟冷笑了一声，“打游戏需要发出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吗？打游戏需要总是走神吗？打游戏需要呼吸那么急促吗？你当我是傻子吗？西八！是不是那个女...IU前辈在你旁边！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啊！”梁赟觉得窦娥比起自己都不算冤，急得都快哭了，“我要是撒谎就让我这辈子都写不出好歌！” 对于一个制作人来说，这已经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誓言了。 似乎生怕田小娟不信，梁赟咬牙又加了一句 “要是撒谎我就出门被车创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可能要被当场宣判死刑的时候，田小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Ic...最好是这样。” 说完她就直接挂断了通话。 宋雨琦懵了“啊欧尼，大狗哥不打了吗？” 田小娟瞪了宋雨琦一眼“你信不信我打你一顿？” 宋雨琦立刻闭嘴摇头 ... 梁赟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正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IU，一脸的生无可恋。 “怒那，你再这样，真的会出人命的。” …… 在IU“失联”了数天之后，她的公司EdAm，终于顶不住来自粉丝和媒体的巨大压力，发布了一则官方公告。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旗下艺人IU，因与确诊病例有过密切接触，目前正在遵照防疫规定，进行居家隔离。身体状况良好，请粉丝们不要担心。】 这则公告，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韩国的网络。 虽然公告里没有提及那位“确诊病例”到底是谁，但凭借着福尔摩斯般的侦查能力，和之前梁赟被隔离的新闻，网友们很快就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于是，#IU与L.Y同时间被隔离# 的词条，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第一。 粉丝们的心都碎了。 但更多的是对IU身体状况的担忧。 无数的粉丝涌入EdAm的官方网站和IU的个人社交账号下留言，询问她的情况，为她祈祷。巨大的访问量，甚至一度导致公司的官网服务器陷入瘫痪。 面对着粉丝们排山倒海般的热情和关心，EdAm的高层紧急召开了一个线上会议。 最终他们决定，让IU开一场简短的线上直播，亲自向粉丝们报个平安。 接到公司电话的时候，IU正在客厅里敷着面膜，悠闲地看着电视。 “直播？”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穿着大裤衩，t恤衫，盘腿坐在地毯上，聚精会神地打着游戏的梁赟，“好啊。” 为了不影响IU的直播，也为了避免自己那邋遢的形象，出现在国民妹妹的直播镜头里，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放送事故，梁赟很自觉地在IU开播前，就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播开始了。 IU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素颜出镜，看起来状态很好。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耐心地回答着粉丝们的提问，告诉他们自己一切都好，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让大家不要担心。 “一个人隔离会无聊吗？”她读着屏幕上的弹幕，笑着回答道，“还好啦，看看书，看看电影，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梁赟在自己的房间里，也能隐约听到她那温柔的声音。 他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看着电脑，突然感觉有些口渴。 他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估摸着直播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结束。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他决定，要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水，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自己的房间。 他脱掉拖鞋，光着脚，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朝着房门的方向挪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拧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很好，外面没什么动静。 IU正背对着他的方向，专心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 就是现在！ 他屏住呼吸，像一只灵巧的狸猫，飞快地从门缝里闪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意外发生了。 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穿堂风，突然“砰”的一声，将他那虚掩着的房门，狠狠地关上了！ 而他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用来关门的左手，就这么被结结实实地，夹在了门框和门板之间！ “唔——！！！”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从他的指尖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疼晕过去。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绝逼是被夹断了。 惨叫声已经涌到了喉咙口，但他硬是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将那声足以响彻整栋公寓楼的惨叫，活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他不能叫！ 绝对不能叫！ IU还在直播！ 他可不敢想万一他和IU同居的新闻爆出来会发生啥事。 梁赟把牙都快咬碎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捂着自己那只已经失去了知觉，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紫变肿的左手，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然而，尽管他已经拼尽了全力，但那扇门被风关上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和他因为剧痛而发出的那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闷哼，还是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 正在直播的IU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梁赟正背对着她半跪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而在微微地颤抖，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另一只手。 “怎么了？！”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忘了。忘了自己还在直播，忘了屏幕前还有上百万的粉丝正在看着她。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出事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都来不及穿拖鞋，就赤着脚飞快地朝着梁赟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别吓我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 而她这句充满了关切和担忧的问话，也通过她那没有关闭的手机麦克风，清晰地，响亮地，传遍了整个网络。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听到了什么？】 【家里有别人？！我听到有别人的声音啊！】 【天啊！欧尼在跟谁说话？！】 【刚刚那声巨响是什么？！】 梁赟疼得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但他还是拼命地抬起头，用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指着客厅沙发上那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对着IU疯狂地示意。 直播！ 关直播！ 姐姐，不对，祖宗，先把直播关了啊！ IU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 她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拿起手机，在无数粉丝的震惊和追问中什么话都没说，慌乱直接切断了直播。 当直播画面最终黑下去的那一刻，梁赟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 “啊——！！！我不玩了！我要回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杀猪般的惨叫，终于响彻了整间公寓。 而那段只有短短十几秒的包含了关门巨响，男声闷哼，以及IU惊慌问话的直播录屏片段，也已经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狂地传播开来。 第93章 远房小侄子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粉丝们的惊天脑洞，公司的夺命连环call…… 这一切，对于此刻的梁赟来说都如同天边的浮云，遥远且不真实。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疼。 要了亲命的疼。 俗话说十指连心。这种手指被门板和门框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狠狠挤压在一起的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是一种尖锐的，持续的，仿佛要将灵魂都从肉体里剥离出来的剧痛。 在发出那声石破天惊的惨叫之后，梁赟就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蜷缩在地板上，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着毫无意义的“嘶哈嘶哈”的抽气声。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什么Galgame乱七八糟的，赶紧特么Game over吧！ IU彻底慌了神。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景象。 她看着梁赟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毫无血色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她跪倒在梁赟身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想去看看他的手，却又不敢碰，“手…手给我看看！是不是断了？！” “别别别！！”梁赟像一只被激怒的刺猬，猛地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疼得又是一声惨叫，“啊——！！” “好好好，不碰不碰！”IU吓得赶紧举起双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叫个屁的救护车！”梁赟疼得口不择言，脑子里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你现在叫救护车，我明天非被粉丝 捅死在医院里不可！” “那怎么办啊！！”IU真的快急哭了，她感觉自己此刻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看着梁赟那只已经肿得像个紫薯包子一样的左手，心疼得无以复加。 慌乱之中，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药！对！医药箱！”她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在客厅里翻箱倒柜，“你家医药箱放哪儿了？！” “没那玩意儿...”梁赟疼得有气无力，“我们两个大男人，家里除了泡面就是游戏机，谁会准备那玩意儿……” IU的动作一僵，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就在这时，梁赟那被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IU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飞快地跑过去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雨琦弟弟”。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大狗哥！你刚刚怎么回事啊？！娟儿姐快气炸了！你人没……” 宋雨琦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刚从听筒里传来，就被IU那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声音给打断了。 “雨琦！快！梁赟他...” 电话那头的宋雨琦和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田小娟，同时愣住了。 这个声音……是IU？！ “IU前辈？！”宋雨琦懵了，“怎么是你？梁赟是谁...哦大狗哥咋了？？？” “他…他出事了！”IU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的手被门夹了！流了好多血！肿得好厉害！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办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竟然真的急哭了。 “什么？！” 宋雨琦和田小娟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手被门夹了？！ 田小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充斥在她心中的那些怀疑，嫉妒，愤怒，在这一刻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担忧所取代。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一把抢过宋雨琦的手机，对着听筒用急切的语气说道：“前辈！你先别哭！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去找冰块！用毛巾包着敷在他的手上！快！” IU被她这充满了力量感的声音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按照她的指示，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厨房。 “还有！”田小娟对着空气继续吼道，“你告诉我，你们现在需要什么东西？！消毒的，包扎的，止痛的，全都告诉我！” 在IU断断续续地报出了一系列诸如“酒精棉片”“绷带”“止痛药”“止痛喷雾”之类的东西后，田小娟只说了一句“你们等着”，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二话不说，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宿舍大门。 “哎？欧尼！你去哪儿啊？！”宋雨琦在后面追着喊。 “你说呢！” 电梯里，只留下了田小娟那干脆利落，掷地有声的回答。 …… 田小娟的行动力简直惊人。 不到二十分钟，她就跑遍了附近三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将IU刚刚提到的所有东西，以及她自己能想到的各种跌打损伤类的药品，全都买了个遍。 当她提着两大袋子药品，火急火燎地赶到梁赟公寓楼下时，却被尽职尽责的防疫人员给拦了下来。 “你好，这里是封锁区域，无关人员不能入内。” “我不是要进去！”田小娟急得满头大汗，她将手里的两大袋子药品举到防疫人员面前，“我朋友在里面受伤了！手被门夹了！很严重！求求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送上去？！人命关天啊！” 防疫人员看着她那焦急的模样，又看了看袋子里确实都是一些药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你告诉我门牌号，我们帮你送上去。” 田小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提着她买的药，快步走进了公寓大楼，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她靠在路边电线杆上，有些脱力地喘着气。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她那因为奔跑而发烫的脸上。 她抬起头，看着那栋漆黑的公寓楼，目光落在了梁赟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她明明应该生气的。 那个男人，正和她最大的“情敌”，共处一室。 可为什么在听到他受伤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理智和怒火都瞬间灰飞烟灭了呢？ 她只剩下满心满脑的，该死的担心。 “西八……”她低声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 公寓里，一场堪称灾难级别的“战地包扎”正在上演。 当IU从防疫人员手里，接过那两大袋子沉甸甸的药品时，她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甚至都来不及去想，为什么田小娟会这么快就送来了东西。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给梁赟处理他的手。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作为一个乐坛女王，包扎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对她来说简直不亚于让她现场写一段c++代码。 她手忙脚乱地撕开一卷崭新的绷带，然后开始慌乱的在梁赟那只已经肿成了紫薯馒头的猪蹄上，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嘶……轻点！轻点姑奶奶！”梁赟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手不是在被包扎，而是在被上刑。 “对不起对不起！”IU赶紧放轻了力道，嘴里不停地道歉，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笨拙得像只企鹅。 她一会儿缠得太紧，勒得梁赟嗷嗷直叫。 一会儿又缠得太松，绷带直接滑了下来。 在经历了长达十几分钟的，充满了血与泪的折腾之后，梁赟的左手，终于被成功地“包扎”好了。 看着眼前这个被缠得里三层外三层，形状酷似一个巨大粽子的白色不明物体，梁赟和IU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个……”梁赟艰难地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我觉得……我这只手，可能不是被门夹废的，是被你勒到坏死的。” ...... 就在这期间，IU那被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在锲而不舍地疯狂地响着，震动着。屏幕上，“社长”这两个大字，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一直充耳不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梁赟的伤势上。 直到现在，帮梁赟包扎完毕，看着他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总算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她才终于想起了自己刚刚闯下的那个惊天大祸。 她走过去不耐烦的拿起了那个已经快要被打到没电的手机。 她甚至都没看屏幕就直接划开了接听键，然后用一种极不耐烦的，充满了起床气的语气，冲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句。 “干什么！” 电话那头EdAm的社长，被她这声河东狮吼吼得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那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几乎要将手机听筒都给震碎的咆哮声，才终于响了起来。 “呀！李知恩！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现在整个网络都炸了！你……” IU默默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等社长的咆哮告一段落之后，才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语气，淡淡地说道：“哦，知道了。” “知道了？！你就一句知道了？！”社长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两百了。 “那不然呢？”IU的语气里已经很不耐烦，她一直看着坐在一边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猪蹄的梁赟，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人又出不去，还能怎么办？您派个直升机来接我吗？” 社长被她怼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半天粗气，才终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的姑奶奶，那你总得给个解释吧？现在全网都在讨论直播那个男声是谁啊！你现在赶紧 ，立刻，马上，发个声明澄清一下啊！我...” “知道了社长nim，我会处理的。” 说完，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打开自己的个人社交账号，看着那已经彻底沦陷，被各种猜测和质问刷屏的评论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起来。 几分钟后，一篇全新的动态，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大家好，我是IU。 关于刚刚直播中的意外，给大家造成了困扰，真的非常抱歉。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一个人隔离，家里一个远房亲戚不放心，就让自家还在上学的小侄子在遵守防疫规定的前提下，给我送了一些生活用品过来。 刚刚那个声音就是那个孩子不小心弄出来的。他年纪小，胆子也小，被吓坏了，所以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我已经好好地批评过他了。 请大家不要再过多地猜测了，也希望不要去打扰一个普通的孩子。 再次向大家表示歉意。 隔离生活，请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健康。】 这篇解释，写得可以说是漏洞百出，槽点满满。 当一个所有人都喜欢的，几乎没有任何黑点的艺人用一种近乎耍赖的方式，给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解释时，大部分的粉丝和路人除了无奈地笑一笑，然后选择相信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就是路人缘好的好处。 于是，一场足以引发韩国娱乐圈八级地震的惊天大瓜，就这么被IU用一个极其离谱的借口，轻描淡写地强行给暂时的，暂时的压了下去。 第94章 把你补偿给我 在经历了手被门夹然后被IU包成粽子，以及一场惊天动地的直播乌龙之后，梁赟和IU那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隔离生活终于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中，迎来了尾声。 十四天的隔离期终于结束了。 一大早，公寓楼下的警戒线刚刚撤掉，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就如同等待了千年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冰冷气场的娇小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栋让她牵肠挂肚，恨得牙痒痒的公寓楼，墨镜下的眼神恨不得变成炸药把这栋楼炸了。 今天她就要亲自来送走某个在她男人家里“做客”了十四天的女人。 顺便再好好地拷问一下那个让她担惊受怕了十四天的男人。 …… “叮咚——”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梁赟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着睡衣，左手还吊着那个滑稽的“粽子”，在厨房里笨拙地用一只手给自己冲着咖啡。 而IU则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行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恋恋不舍地看着这个她住了十四天的地方。 “应该是怒那的经纪人来了吧。”梁赟嘟囔了一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然后他就傻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他想象中的IU的经纪人。 而是一个气场强大到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下降十度的，武装到了牙齿的田小娟。 “早啊。”田小娟缓缓地摘下墨镜，对他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堪称“和善”的笑容，“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梁赟被她的声音冻的打了个冷战，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电流般传遍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就想关门。 然而田小娟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伸出一只脚精准地卡在了门缝里，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侧身挤了进来。 “干嘛？不欢迎我？”她上下打量着梁赟这副邋遢的居家造型，以及他那只被包得像个艺术品的左手，冷笑了一声，“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没没…没有！”梁赟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求生欲瞬间拉满。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IU也从客厅里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门口的田小娟时脸上那原本还带着一丝离愁别绪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空气中，仿佛又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梁赟夹在中间觉得自己快触电了。 两个女人就这么在梁赟家的玄关处狭路相逢，把梁赟夹在了中间。 “小娟xi，有事吗？”IU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得体的，却又带着疏离的微笑，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后辈打招呼。 “是啊，前辈。”田小娟也回以一个同样“亲切”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挑衅，“这不是听说前辈今天‘出狱’嘛，我特地过来‘迎接’一下。” 她刻意在“出狱”和“迎接”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读音。 梁赟夹在她们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块巨大的磁铁夹住的铁片，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现在只想立刻原地去世。 “有劳费心了。”IU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冷淡了几分，“不过我的经纪人马上就到了，就不麻烦小娟xi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不麻烦。”田小娟却像是没听懂一样，径直绕过梁赟，走进了客厅，像个女主人一样，环视了一圈，然后意有所指地说道，“我找梁赟有点事要谈，前辈一定很忙吧，您可以先走。” 言下之意：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IU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将自己的行李箱拉到门口，然后转过身对着田小娟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真不巧，我找梁赟也有点事要谈。要不……小娟xi你先回去？等我们谈完了，我再让他联系你？” 田小娟冷哼了一声：“哈，前辈，你都在这里‘谈’了十四天了，还没谈够吗？还能有什么事，是非要现在谈不可的？” “我们谈的是正事，音乐上的事。”IU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呵。”田小娟被她气笑了，“正事？”她恶狠狠的瞪了梁赟一眼“所以这十四天里你们谈的都不是正事咯？” 眼看着两个人的对话越来越针锋相对，火药味越来越浓，马上就要从唇枪舌剑升级成真人快打了，夹在中间快要被挤成相片的梁赟终于鼓起了他那所剩无几的勇气。 主要是怕最后挨打的是自己。 “那…那个…”他举起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弱弱地开口，“要不……要不你们先坐下喝杯水？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别伤了和气…” “闭嘴！”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冲着他吼了一句。 服了，怎么觉得这场景在特么哪儿见过呢？梁赟纳了闷了，怎么这群女人凑到一起最后受伤的都是自己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终于是IU的经纪人到了。 IU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像个斗鸡一样，浑身散发着战斗气息的田小娟，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妥协。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跟人吵架，终归是不太体面。 她优雅地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走到门口，在换鞋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着田小娟，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我就先走了，小娟xi，你和梁赟……慢慢聊。” 说完她又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仿佛春日暖阳一般温暖的声音对着梁赟说道：“你的手要记得按时换药，不要碰水。我给你买的那些营养品，要记得每天都吃。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一个即将远行，正在依依不舍地叮嘱着自家丈夫的小妻子。 田小娟的脸更黑了。梁赟觉得现在要是捏一下她的脸能挤出墨汁来。 直到IU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里，田小娟才“砰”的一声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她转过身，用一种仿佛要将梁赟生吞活剥了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说。”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啊？…说什么？”梁赟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说什么？”田小娟一步一步地逼近他，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你说说什么？！这十四天，你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真特么服服的了。 “没有！绝对没有！”梁赟那只完好的手摆出了残影，“我发誓！我要是跟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就让我出门被雷劈死！劈成焦炭的那种！”梁赟心里拼命祈祷可千万别这时候来场雷阵雨，那他真就被雷劈都洗不清冤屈了。 “真的？”田小娟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怀疑。 “真的比真金还真！”梁赟就差指天发誓了，“我们两个清白得就像两张A4纸！纯洁得就像两朵小白花！除了她帮我包扎了手之外，我们之间连一丁点儿身体接触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地，心虚地，忽略了那些“报复性”的拥抱，以及那些甜蜜的偷袭。他还想多活几年。 田小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最终她那紧绷的，充满了攻击性的气场，才终于缓缓地松懈了下来。 然后，就在梁赟以为自己总算是逃过一劫，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田小娟那双一直冰冷锐利的眼睛里，突然毫无征兆地迅速地蒙上了一层水汽。 下一秒，她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一下扑进了梁赟的怀里，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在梁赟的耳边炸响。 梁赟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女人属旋钮的是吗？！切换的这么自然？？？ “呀一西！！你个狗崽种！”田小娟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他，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你知不知道我这十四天是怎么过的？！我每天都睡不着觉！我天天都在担心你被那个女人给吃干抹净了！你倒好！你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还在这里跟她过二人世界！！”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都没带我来过你家！西八！” 梁赟被她哭得手足无措，捶得胸口生疼。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几百只鸭子在开演唱会，乱成了一锅粥，可以趁热喝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解释：“不是啊！我没有！怒那是她自己过来的！我都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地址！”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甚至还口不择言地，拉出了另一个人来当垫背的。 “再说了！宥真也来过啊！她还是胁迫我带她来的呢！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要死。 说漏嘴了。 他怀里那原本还在嚎啕大哭的田小娟，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的，极其的精彩。 “你说……谁？”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让梁赟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安…宥…真？” 梁赟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他看着田小娟那双因为震惊和愤怒而瞪得溜圆的眼睛，脸上努力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那个…你听我解释…不是...” “梁！赟！” 田小娟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就像一只被彻底激怒了的母狮子，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梁赟扑了过去。 “我今天非宰了你这个花心的狗崽种不可！！！” 一场惨绝人寰的，充满了鸡飞狗跳的世纪大追杀，就这么在梁赟家的客厅里，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梁赟抱着自己的“粽子手”，一边惨叫着躲闪，一边试图解释。 “我错了！不是！你听我说啊！卧槽！” “我不听我不听！”田小娟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西八！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到底还背着我，偷偷地带了多少个女人回家？！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 客厅里，一时间抱枕与鸡毛齐飞，惨叫共怒吼一色。 “卧槽，你看我这个初具人形的长相像是能到处拈花惹草的吗！！！！”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之际，梁赟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急中生智，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在田小娟再次扑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呃……” 田小娟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愣住了。 她在他怀里挣扎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哭骂：“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抱我干什么！你去抱你的安宥真，去抱你的IU啊！”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梁赟都死死地抱着她，不肯松手。 渐渐地，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像一只斗败了的，浑身湿透了的小猫，趴在他的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上气不接下气。 梁赟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睡衣。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田小娟的哭声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她抬起那张哭得像花猫一样的脸，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地说道：“你要补偿我。” 梁赟愣了一下：“啊？补偿？什么玩意儿我就要补偿了？” “西八我不管！”田小娟耍起了无赖，“你让我伤心了，你让我哭了，你就要补偿我！” 梁赟一脸的无奈。 行吧，她说啥就是啥吧，好歹不会喊着要宰了他了。 “好好好，补偿补偿。”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田小娟看着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胸口，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把你补偿给我。” 第95章 这也是补偿的一部分 田小娟那句掷地有声的“把你补偿给我”，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梁赟那本就已经被搅成一锅热粥的脑子里轰然炸响，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脑的cpU因为过载而开始疯狂冒烟，逻辑处理单元瞬间宕机，眼前仿佛出现了windows系统崩溃时的蓝屏代码。 他低着头，呆呆地看着怀里那个还一抽一抽地，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脸颊上带着委屈的红晕，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的田小娟，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巨大到足以覆盖整个首尔市区的问号。 “我请问一下子呢？”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甚至带着一丝试探的语气开口，声音干巴的都变了调，“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叫“把他补偿给她”？ 这补偿方式是不是有点过于硬核了？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完全没懂。他只知道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些深夜付费频道里才会出现的台词？这姑娘平时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田小娟愣了一下。 她那双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也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梁赟这句话里的深层含义，以及他那充满了震惊和迷茫的眼神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离谱的脑补画面。 然后，她那张原本还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腾”的一下，从脖子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得像个被煮熟了的大虾，热气几乎要从头顶上冒出来。 “? ? ???——！”（应该懂吧？不用翻译吧？看不懂的逐一发送坦克！） 一声尖锐的，充满了羞恼和崩溃的尖叫在客厅里骤然响起，分贝之高足以震碎方圆十米内的所有玻璃制品。 梁赟清晰的看到了客厅角落的镜子出现了裂痕。 她猛地抬起那只穿着黑色厚底马丁靴的脚，带着她全部的羞愤和怒火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梁赟那只穿着单薄拖鞋的毫无防备的右脚上。 “啊——！！！” 梁赟瞬间感觉自己的脚趾骨可能被当场踩成了粉末性骨折。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疼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抱着自己的右脚，在原地单脚跳起了自创的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霹雳舞。 然而命运的悲惨之处就在于，它总是在你最倒霉的时候，再给你补上一刀。 他这一跳不要紧，身体失去了平衡，那只被包成了巨大“粽子”的左手为了维持平衡而在空中胡乱挥舞，结果不偏不倚地狠狠地撞在了旁边坚硬的墙壁上。 “啊——！！！” 又是一声更加凄厉，更加绝望，更加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惨叫。 新伤加旧痛，双重打击之下，梁赟感觉自己快要当场灵魂出窍，羽化登仙了。他疼得眼泪汪汪，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撞了头的哈士奇。 “呀！你干什么！”他冲着那个一脸绯红，却依旧理直气壮的罪魁祸首怒吼道。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啊！”田小娟抱着手臂，尽管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她理直气壮地瞪着他，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我说的是！让你陪我出去约会！作为补偿！你！你个变态！你个色狼！你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羞恼而拔高了好几个调，听起来尖锐又心虚，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还要硬撑着装凶的小狐狸。 梁赟抱着自己的脚，又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手，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那叫一个冤。 还讲不讲道理了？？？？？ 哪个男人会把“把你补偿给我”这句话理解成“和我出去约会啊！” 明明是她自己说话有歧义，用词虎狼，怎么还倒打一耙，说他思想龌龊？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接下来是不是要叫警察出来洗地了？ “约会？”他愣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忘记了思考，“现在？这疫情闹得这么严重，大街上连个鬼都没有，我们去哪儿约会？” “就是因为现在出门的人少了，才更要出去啊！”田小娟的歪理邪说一套接一套，逻辑自洽得无懈可击，“这样才不会被狗仔拍到，不会被粉丝认出来！多好的机会！你懂不懂什么叫逆向思维！”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抓住了梁赟那只完好无损的胳膊，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硬拖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 “我不管！我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工作！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换衣服出门！这是命令！” “哎哎哎！我的姑奶奶！你慢点！”梁赟被她拖得一个趔趄，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送入洞房的压寨夫人，“我这手还伤着呢！我这脚也快废了！我这个样子怎么出门啊！我现在是伤残人士！” “我不管！”田小娟的态度强硬得像块花岗岩，“瘸了我也给你拖出去！断了腿我背着你！这是你欠我的补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补！” …… 最终，在田小娟的武力胁迫和强权镇压之下，梁赟的反抗被无情地镇压了。他差点想问田小娟是不是有德国血统，是不是祖上和某个希姓男子有什么关系。 他在田小娟的盯梢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个被押赴刑场的犯人一样，一瘸一拐，愁眉苦脸地被田小娟“押”着走出了公寓。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坐上田小娟的车，梁赟看着自己被安全带牢牢捆在副驾驶座上，有气无力地问道，感觉自己像是被绑架了。 “不知道。”田小娟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酷酷地回答，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开到哪儿算哪儿，心情好了就停。” 说完，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汇入了首尔清冷的车流之中，绝尘而去。 梁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丝的绝望。 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离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永不回头。 田小娟是真的疯了，或者说她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在尽情地释放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她开着车，没有导航，没有目的地，就那么随心所欲地在空旷的公路上飞驰。他们穿过了沉睡的城市，穿过了寂静的郊野，将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喧嚣，所有的身份和束缚，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疫情之下，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人声鼎沸的热闹景点，此刻都变得人迹罕至，呈现出一种别样的，萧瑟而又宁静的美。 他们一路杀去了几乎没什么的东海，冬日的海风凛冽，却吹不散田小娟眼中的兴奋。她像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孩子一样，在冰冷的沙滩上肆意地奔跑，追逐着翻涌的白色浪花，发出银铃般清脆的大笑。梁赟就裹着大衣站在车旁，看着她那个在广阔天地间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充满了生命力的背影，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他们去了几乎已经没有游客的游乐园，在夕阳的余晖下，包场坐了一次旋转木马。五彩的灯光亮起，欢快的音乐回荡在空旷的园区里，显得有些寂寥，却又无比浪漫。田小娟一边坐着，一边拿出手机，对着旁边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生无可恋的脸，疯狂地拍着照片，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木马上摔下去。 他们吃了路边摊热气腾腾的辣炒年糕和鱼饼串，逛了空荡荡却依旧灯火通明的夜市。 田小娟就像一只被放出牢笼的小鸟，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她将那个属于舞台上的女王，属于(G)I-dLE的队长，“田小娟”的沉重外壳暂时地剥离了下来，变回了那个最真实，最爱笑，最爱闹的，二十岁出头的全昭妍。 梁赟就这么陪着她疯，陪着她闹。 看着她脸上那久违了的，毫无负担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他那颗因为各种复杂的情感纠葛而变得疲惫不堪的心似乎也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和治愈。 夜色渐深，当最后一丝兴致也被晚风吹散，田小娟终于玩累了。她将车子开进一个位于山脚下的露营营地时，已经快要接近午夜了。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她指着不远处一排排造型别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车说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我们去吃晚饭吧”。 梁赟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大半。 “在这里？过夜？”他看了一眼那些在夜色中看起来温馨又暧昧的房车，又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一脸坦然的田小娟，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孤男寡女的，共处一车，这不合适！这传出去你怎么办！” “有什么不合适的？”田小娟挑了挑眉，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能和那个女人在一个公寓里同居十四天，就不能和我在这房车里住一个晚上？怎么？嫌弃我？” “那能一样吗！”梁赟急得都快跳起来了，感觉自己的清白正在遭受严峻的考验，“我跟她也没睡一个房间啊！我们那是清白的！” “呸！我不管！”田小娟再次使出了她的必杀技——不讲道理，“那房车里有两张床，又不是让你跟我睡一张床！再说了，这也是补偿的一部分！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一句话，又把梁赟所有的反驳都给堵了回去。 得。 跟这个女人讲道理，就跟试图跟一只猫解释微积分一样，是根本行不通的。 最终，他还是被田小娟连拉带拽，半推半就地拖进了那辆租来的房车里。 房车的空间确实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暖色的灯光下，里面有两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单人床，分别在车厢的两头，一个迷你的小客厅沙发，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布置得相当温馨。 “我警告你啊。”在进房车前，田小娟还恶狠狠地指着梁赟的鼻子奶凶奶凶地警告道，“你晚上要是敢对我有什么图谋不轨的想法，或者敢越过那条线，”她指了指两张床之间的过道，“我就把你剁碎了，喂舒华的小狗！” 梁赟已经累得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想立刻躺平。 他今天陪着她疯了一整天，精神和肉体都遭受了巨大的考验，早就已经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随便选了靠里的一张床，连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那一瞬间，他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连梦都没做一个。 …… 后半夜，万籁俱寂。 田小娟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去了趟卫生间，生怕吵醒了另一张床上的梁赟。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梁赟那张床。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透过车窗洒了进来，朦朦胧胧地照亮了车内狭小的空间。 梁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侧着身子，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安详，完全没有了白天的戒备和无奈。 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 是来电显示。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嫉妒得发疯的名字——“IU怒那”。 田小娟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无法抑制的无名之火，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委屈瞬间从她的心底里窜了起来，烧得她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都几点了？凌晨三点！ 这个女人凌晨三点还阴魂不散地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十四天还没聊够是吗！ 她的手指，几乎是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下意识地，飞快地伸过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按钮。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梁赟。 还好，他睡得很沉，似乎并没有被这短暂的亮光和震动惊醒。 田小娟松了一口气，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站在梁赟的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地，贪婪地，描摹着他熟睡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嘴唇，微微蹙起的眉头……仿佛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 看着看着，她的心就变得柔软得一塌糊涂。 白天的疯狂和快乐，夜晚的静谧和安宁，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了一种奇妙的情愫。 一种冲动，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疯狂的冲动，突然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鬼使神差地，她俯下身慢慢地，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空气中是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最终，她在那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须后水味道的侧脸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如同羽毛般，小心翼翼的吻。 一触即分。 做完这个大胆到极点的举动之后，她的脸瞬间烫得能煮熟鸡蛋。 她像一只偷吃了贡品还差点被发现的小狐狸，受惊般地飞快地逃回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心脏“怦怦怦”地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黑暗中她小声地为自己刚刚那大胆的行为，找着一个蹩脚又可爱的借口。 “嗯…这也是补偿的一部分……” …… 首尔市中心的高档公寓里。 IU穿着真丝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对方已挂断”的提示，漂亮的眉毛缓缓地皱了起来。 这么晚了，他已经睡了吗？ 不对，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很少会直接挂断电话，就算睡着了，也应该是无人接听才对。 还是说…… 一种没来由的强烈的心慌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突然缠住了她的心脏。 第96章 说走就走的旅途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阳光穿透房车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时，梁赟是被一阵堪比地震现场的剧烈摇晃给弄醒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风暴中心无助地飘摇，又像是一个被放进了工业级滚筒洗衣机里的布娃娃，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起床了！你这头猪！太阳都晒屁股了！快 点 给 我 起 来！” 田小娟那充满了元气，却毫无温柔可言的声音如同军营里最刺耳的起床号，在他的耳边循环立体声炸响，穿透力十足。 梁赟费力地睁开一条酸涩的眼缝，映入眼帘的是田小娟那张放大了的，因为过度兴奋而显得神采奕奕的脸。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卫衣和牛仔裤，乌黑的长发被扎成了利落的马尾，随着她摇晃梁赟的动作而来回甩动，看起来活力四射，精神饱满得像刚充满了电。 这与床上那个还穿着昨天那身皱巴巴的衣服，头发乱成鸡窝，双眼无神，一脸生无可恋的梁赟形成了惨烈而又鲜明的对比。 “我的姑奶奶……”梁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又被强行拼凑了起来，酸痛无比，“这才几点啊……求求你了，让我再睡会儿……就五分钟……” 他昨天陪着她疯了一整天，从精神到肉体都遭受了巨大的考验，体力早就严重透支了。他现在唯一的梦想，就是和这张柔软舒适的床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天长地久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恋爱。 “睡什么睡！起来嗨！”田小娟却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对于他的哀求置若罔闻。她一把掀开梁赟身上那薄薄的被子，冷空气瞬间让他打了个哆嗦。然后，她开始像个辛勤的农妇在秋收时节拔萝卜一样，双手并用，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床下拖。 “你的补偿才刚刚开始！今天还有更重要的行程在等着我们！快点！麻溜的！” “什么行程啊……”梁赟像条被扔上岸的咸鱼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双脚接触到冰凉的地板让他瞬间清醒了一半，他看到田小娟换了身衣服，撇了撇嘴，这女人果然是有预谋的......“我唯一的行程就是回家躺着……我需要充电……” “充你个大头鬼！”田小娟双手叉腰，意气风发地宣布着她的计划，“继续上路！我们一路向南，开到路的尽头！去吹风！去看海！” 梁赟看着她那双因为激动和期待而闪闪发光的眼睛，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充满了无尽的劳役和折磨。 还吹什么风，他现在快疯了。 …… 最终，梁赟的反抗在田小娟“补偿”二字的绝对权威之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看着兴致勃勃的田小娟，梁赟觉得自己也开不了口拒绝她。 他顶着一头堪比后现代抽象派艺术品的乱发，睡眼惺忪地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在田小娟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声中，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被塞进了副驾驶座上，开始了他们这场堪称“说走就走”的补偿性出逃第二天的旅程。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总得有个目的地吧？”梁赟打着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有气无力地问道。 “目的地？没有目的地。”田小娟戴上酷炫的墨镜，熟练地发动了车子，脸上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神秘的微笑，“我们一路沿着国道开下去，看到哪里好玩就停下来。而你，作为补偿的一部分，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所有安排，满足我的所有要求，听到了没有？不许有任何异议！” “哈哈哈...”梁赟还能说什么呢？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欠了田小娟一笔巨款以至于要自己以身还债。 他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系好了安全带，准备迎接这未知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旅途。 于是这场充满了未知和随性的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公路旅行，在一声引擎的轰鸣中再次拉开了帷幕。 田小娟就像一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鸟儿，将所有的规则、行程、身份和烦恼都抛在了脑后。她的快乐变得异常简单而纯粹，往往只是因为路边一闪而过的一片金色的芦苇荡，或者是一家看起来很有复古特色的小店，她就会立刻兴奋地踩下刹车把梁赟晃的七荤八素，然后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拉着差点吐出来的梁赟冲下去一探究竟。 而梁赟也从一开始的被迫营业，一脸不情愿，逐渐被她那份毫无杂质的极具感染力的快乐所同化。他发现，当抛开那些复杂的身份和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之后，这样简单的，无忧无虑的只专注于当下的时光，竟然是如此的珍贵和令人沉醉。 他们在正东津停了下来。这里拥有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世界上离海最近的火车站，是无数韩国情侣心中的浪漫圣地。因为疫情的影响，曾经游人如织的月台此刻空空荡荡，显得有些寂寥。他们买了两张票，也不坐车，就那么并肩坐在老旧的长椅上，看着铁轨一直延伸到远方，与蔚蓝的海平面连成一线，听着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异常的安宁与和谐。 田小娟拿出手机，偷偷地，、将镜头对准了身边的梁赟，拍下了一张他看着大海发呆的侧脸。照片里，他的神情专注而柔和，紧绷的下颚线似乎也放松了下来，少了几分平时的警惕和疏离，多了一丝难得的松弛感，像个正在思考人生的文艺青年。 离开正东津，他们继续南下。 路过一个充满了烟火气的传统市场时，田小娟的吃货雷达瞬间启动，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她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然后像只发现了宝藏的仓鼠，拉着梁赟的手腕，在各种琳琅满目的小吃摊前流连忘返，兴奋地走不动道。 “啊——张嘴！快点！”她举着一串热气腾腾的，刷满了诱人红色辣酱的鱼饼，霸道地递到了梁赟的嘴边，墨镜下的眼睛笑得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梁赟看着周围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投喂的宠物。但在田小娟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注视下，他还是拉下口罩乖乖地张开了嘴。 辣中带甜的酱汁，混合着鱼饼本身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绽放开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好吃吧？是不是超级好吃？”田小娟一脸得意地问道，仿佛这鱼饼是她亲手做的一样，急切地等待着他的夸奖。 梁赟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 田小娟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然后自己也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像只偷食成功的小花猫，幸福感爆棚。 她还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从一个摊位上买了一顶款式极其夸张，带着两个毛茸茸熊耳朵的帽子，不由分说地就扣在了梁赟的头上，然后举着手机，强迫他摆出各种姿势，和自己拍了一张又一张搞怪的自拍。 其中一张照片里，田小娟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得灿烂无比，而梁赟则顶着那顶傻得冒泡的熊耳朵帽子，一脸的生无可恋，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田小娟看着这张照片，笑得差点把手里的炒年糕都给抖了出去，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嘴上虽然抱怨着“幼稚”，却并没有把那顶傻乎乎的帽子摘下来。 车子继续行驶在蜿蜒曲折的海岸公路上。 一边是层峦叠嶂，色彩斑斓的山脉，一边是无边无际，波光粼粼的大海。风景美得像一幅流动的，色彩浓郁的油画。 田小娟打开了车里的音响，随机播放起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歌。她跟着那复古又上头的旋律，扯着嗓子大声地唱着，有些地方还故意跑调，唱得不亦乐乎，完全放飞了自我。 “喂！到你了！别装死！”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那个戴着熊耳朵帽子，正在昏昏欲睡的梁赟。 “哈？我不会唱啊？！”梁赟一脸的抗拒，他都没听过这歌。 “我不管！补偿！这是补偿的一部分！必须唱！”田小娟再次祭出了她的万能法宝，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梁赟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争辩。最终他还是被迫加入了这场充满了魔性的“车载KtV”。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五音不全却热情奔放，一个百般不愿却音色动人，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又和谐的化学反应。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毫无顾忌的歌声和笑声一起，被咸湿的海风吹散，飘向了远方蔚蓝的天空和大海。 夕阳西下，他们抵达了虎尾岬。这里是朝鲜半岛的最东端，以一座从海中伸出的巨大“相生之手”雕塑而闻名。 金色的余晖毫无保留地洒在海面上，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色，美得令人窒息。 他们站在观景台上，看着那只青铜巨手在落日的映衬下，仿佛真的在托举着一轮即将沉入大海的太阳，景象壮观而又震撼，带着一种悲壮的美感。 “你说，”田小娟靠在栏杆上任由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轻声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没有工作，没有烦恼，就这么一直开下去，该有多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对现实的疲惫和对这种简单自由的向往。 梁赟没有说话，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下意识地抬了抬，田小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主动站到他身前向后靠在了他的怀里。梁赟愣了愣，还是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两个人就这样一起看着那轮红日缓缓沉入海平面 夜幕降临，他们没有再选择住房车，而是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干净的汽车旅馆住了下来。 当然，是在梁赟的强烈坚持下，开了两个房间。 田小娟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嘴里嘟囔着“小气鬼”，但最终还是没有再用“补偿”这个理由来强迫他。或许连她自己也觉得，在经历了这样美好而纯粹的一天之后，再用那样的方式去逼迫他，似乎有些破坏气氛了。 一夜无话。 第三天，他们再次上路。 经过了两天的疯狂和释放，田小娟似乎也找回了一些理智和冷静。她不再像个脱缰的野马，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享受旅途的游客。 他们的车速慢了下来，整个旅程的节奏也变得更加悠闲和惬意。 他们会停下车，在一家面朝大海的咖啡馆里发呆。田小娟会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就着咖啡的香气和海浪的声音，写下一些零碎的充满了灵感的歌词。而梁赟则会点上一杯苦涩的咖啡，看着窗外的海鸥在空中盘旋，让自己的思绪彻底放空。 偶尔，他们也会聊起音乐，这个他们之间最坚固的也是最特别的纽带。 当谈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时，田小娟的眼睛里会迸发出一种惊人的光彩。她会滔滔不绝地跟梁赟分享她对于(G)I-dLE新专辑概念的构想，对于编曲和舞台设计的各种大胆想法。 而梁赟，也会一改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认真地倾听，并且时不时地，从一个旁观者和制作人的角度，提出一些一针见血，甚至让田小娟都感到惊艳和茅塞顿开的建议。 在这样的交流中，他们之间的那层因为各种误会和拉扯而产生的隔阂，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融。 他们不再仅仅是互相试探互相拉扯的男女，更像是找到了彼此的能够产生灵魂共鸣的人 就这样，他们一路开开停停，笑过，闹过，也认真地交谈过。 当那座充满了活力和海洋气息的，韩国第二大城市——釜山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夜晚了。 田小娟将车子停在了广安里海滩附近的一条沿海公路上。 他们没有立刻下车，只是摇下了车窗静静地看着远方那座在夜色中亮起了璀璨灯光的广安大桥，以及沙滩上三三两两正在散步的行人。 海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带着一丝咸湿而又清新的属于釜山的味道。 “到了。”田小娟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旅途即将结束后的怅然若失。 “嗯，到了。”梁赟应了一声。 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三天两夜的出逃，像一场不真实的，过于美好的梦。而现在，梦似乎要醒了。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充满了规则和纷扰的现实世界里去。 “下去走走吧。”最终，还是田小娟打破了沉默。 他们下了车，并肩靠在冰凉的车头上。 晚上的海风有些凉，吹乱了田小娟的头发，也让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像是做出一个很自然的动作一样，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身体轻轻地，靠在了梁赟的肩膀上。 梁赟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的香味混合着海风的味道，很好闻。也能感受到她通过肩膀传来的温热的，带着一丝依赖的体温。 他应该推开她的。 理智和之前的经验都在告诉他，他应该保持距离，不能再让这本就混乱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然而，他的身体却比他的大脑做出了更诚实的反应。 他那只一直插在口袋里，完好无损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地环住了她那有些单薄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保护的意味。 田小娟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并没有抗拒。她没有抬头，只是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抱里。 远处的广安大桥上灯光璀璨，如同一条坠入凡间的银河，在黑色的夜幕上闪耀。 近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如梦似幻。 海风拂过，带着夜的微凉和海的呢喃。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97章 废话，滚上来睡！ 釜山的夜色温柔如水，广安大桥的璀璨灯火在漆黑的海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如同碎钻铺就的银河。海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吹拂着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将暧昧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梁赟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该死的浪漫气氛一点点腐蚀。 就在他脑子里天人交战，思考着是应该就这么沉沦下去，还是应该礼貌地推开她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平地惊雷，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铃声，比田小娟早上的起床号还要命。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撕得粉碎。 梁赟浑身一僵，田小娟也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下意识地从他怀里弹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慌乱。 梁赟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是“金智妍部长”这几个大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完了，自己这无故旷工还玩失联，估计要被部长给骂得狗血淋头了。 他还没来得及按下接听键，身旁的田小娟就已经先一步采取了行动。 她显然没有看清来电显示，满脑子都以为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又在深夜查岗。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对IU的怨气和刚刚被破坏的好心情混合在一起，瞬间点燃了她这个小炮仗。 “又是她？！”田小娟柳眉倒竖，眼中喷火。一把从梁赟手里抢过手机，动作快如闪电，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接听键对着话筒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怒吼。 “呀？！你还有完没完了？！李知恩！你属猫头鹰的吗？非要大半夜的出来活动？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保持社交距离？什么叫非工作时间请勿打扰？！真把梁赟当成你男人了是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攻击性，活像一只护食的小母狮，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咬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田小娟，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了去把手机抢回来。 “？卧槽...” 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就要在今晚，于这釜山的夜色中画上一个悲壮的句号了。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带着浓浓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困惑和一丝丝被冒犯的冰冷声音。 “李知恩？...你是田小娟xi吧？梁赟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声音很耳熟，但绝对不是IU。 “我是金智妍。梁赟呢？” 金智妍的声音里充满了问号，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她只是打个电话找自家制作人，怎么接电话的就变成了别人家的爱豆，而且还莫名其妙地被当成IU给骂了一顿？ 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田小娟的怒吼，在听到“金智妍”这个名字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川剧变脸。 从盛怒，到错愕，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了无与伦比的尴尬和窘迫上。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液，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涌去。一股灼热的足以将她当场蒸发的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啊……那个……金……金部长……”她的声音变得像蚊子叫一样，气势全无，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我以为是……” 她“以为”了半天，也没能把那个名字说出口。 这下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都怪李知恩！都怪那个女人！ 她红着一张快要滴出血来的脸，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手忙脚乱地将那个烫手的山芋又塞回到了梁赟的手里，然后飞快地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我不是我”的鸵鸟姿态。 梁赟看着她那通红的耳朵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哇，她好可爱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轻轻地揉了揉田小娟那毛茸茸的，扎着马尾的脑袋。 动作充满了宠溺和安抚。 “西...！” 田小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杀伤力，反而更像是撒娇。 梁赟这才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对着电话那头已经彻底陷入迷茫的金智妍，用一种极其无奈的语气解释道：“部长nim，不好意思啊，刚才…额…刚才是个误会。” “误会？”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充满了怀疑，“梁赟啊，你现在和田小娟xi在一起？” “啊，是这样的。”梁赟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小娟xi最近在创作上遇到了一些瓶颈，所以我就陪她出来采采风，找找灵感。您也知道，艺术创作嘛，总是需要一些……嗯……激情和火花的。” 他怀疑自己被田小娟带坏了，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电话那头的金智妍，显然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采风可以，找灵感也可以。但是梁赟制作人，你作为我们公司的专属制作人，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好几天，你起码提前跟我说一下啊，或者至少跟珉浩说一下吧？连个消息都没有？公司这边都找不到你人！” “是是是，是我的错。”梁赟立刻认怂，“我保证，我们很快就回去！明天一早就往回赶！” “最好是这样。”金智妍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语，“新女团的企划案已经下来了，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处理。...你的个人情感照理我是不该管的，但也别弄的太离谱了。” 说完她便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似乎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心累。 梁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还背对着他假装在看风景的田小娟，笑着说道：“好了，搞定” 田小娟转过身来，脸上虽然还带着红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啧，都怪你！”她不讲道理地将责任都推到了梁赟的身上，“要不是你到处拈花惹草，我至于认错人吗？” 梁赟被她这神逻辑给气笑了。 “我真是...拈的哪朵花，惹的哪棵草了？？？？”他举手投降，“行行行，那我的女王大人，我们是先找个地方住下，还是连夜赶回首尔？” “当然是住下！”田小娟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累了！要睡觉！” 于是两人开着车，开始了在这座海滨城市里寻找住宿的艰难旅程。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因为疫情的影响，釜山这座曾经的旅游胜地，此刻也显得格外萧条。许多酒店都已经大门紧锁，暂停营业。而那些还在营业的，大部分也都被政府征用，变成了临时的隔离酒店，门口拉着醒目的警戒线。没有被征用的酒店也基本已经客满。 他们开着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转了将近一个小时，愣是没有找到一家有空房的酒店。 “不是吧……今晚不会要露宿街头吧？”梁赟看着导航上一个又一个显示“关闭”的酒店图标，感觉有些绝望。 就在这时，田小娟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个点，兴奋地说道：“这里！这里有一家私人民宿还在营业！评价还不错！”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隐藏在小巷子里的家庭式民宿。 田小娟按照导航七拐八拐地，终于在一条连车都很难开进去的窄巷里，找到了那家亮着温暖灯光的小院。 田小娟停好车，拉着他一起下车走了过去。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穿着居家服的胖大妈。 “请问，还有房间吗？”梁赟礼貌地问道。 “哎一古，这么晚了啊。”大妈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笑着说道，“有倒是有，不过……就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了，你们看……行吗？” 听到这句话，梁赟的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乌鸦，带着“卧槽”“卧槽”的配音，从他的头顶上呼啸而过。 我顶你个肺？！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三流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堪称烂俗剧情天花板的桥段？ 就剩最后一间房了？还是大床房？ 哇，这种剧情居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真特么是艺术来源于生活......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正在朝着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充满戏剧性的方向疯狂地奔跑着。 就在梁赟站在原地进行着激烈的内心吐槽和自我怀疑，思考着要不要干脆睡车里的时候，旁边的田小娟，已经用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极其高效和果断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 “就要这间！谢谢！” 她干脆利落地付了钱，从大妈手里接过了钥匙。 然后，在梁赟那震惊的，呆滞的目光中，她一把抓住了他不容置疑地将他拖进了院子，拉上了楼。 “呀呀呀！你干什么！”梁赟被她拖得一个趔趄，压低了声音抗议道，“就一间房！我们怎么睡啊！” “不然呢？”田小娟回头白了他一眼，“你是想睡大街，还是想睡车里？别忘了，你还是个伤员。” 一句话又把梁赟给噎了回去。 幸好，那位民宿大妈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新闻，完全没有认出他们两个。不然，梁赟毫不怀疑都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他和田小娟深夜同住一间民宿的新闻就将以一种爆炸性的姿态血洗整个韩网的头版头条。 房间很干净，布置得也很温馨，但确实很小。 一张看起来很柔软舒适的大床几乎占据了房间一半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又暧昧的气氛。 “我……我先去洗。”田小娟扔下这句话，就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梁赟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看着那张巨大无比的床，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他环顾四周，在衣柜里找到了一床备用的薄被子。 有了。 他默默地打定了主意。 等田小娟洗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梁赟已经将那床薄被子，整整齐齐地铺在了床边的地板上，还把枕头也放好了。 “你干嘛？”田小娟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皱着眉头问道。 “我睡地上啊。”梁赟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疯了？”田小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釜山晚上海边有多冷你不知道吗？这地板这么凉，你想明天直接被救护车一路鸣笛送回首尔？” “那……那不然怎么办？” “废话，滚上来睡！”田小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然后不等梁赟反应，她就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拽着他的胳膊，硬生生地将他从地板上拽了起来，然后一把推到了床上。 “睡最边上！不许过线！”她用手在床的中间划出一条无形的线，然后指着这条线恶狠狠地说道。 梁赟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倒在了柔软的床上，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等他好不容易坐起来，田小娟也已经掀开被子，躺在了床的另一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充满了警惕的眼睛。 “我警告你啊。”她看着梁赟，再次搬出了她那句经典的，充满了杀伤力的威胁，“你晚上要是敢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或者敢越过这条线，我就把你剁碎了，喂舒华的小狗！” 梁赟躺在床的最边缘，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他闻着被子上那股好闻的，混杂着她沐浴露香味和阳光味道的气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思考起了一个极其严肃的，关乎生命安全的问题。 不是，这帮人平时到底给舒华的小狗都在喂什么东西啊？舒华知道你们这么干吗？ 第98章 是活着的全昭妍！！！！ 梁赟躺在床的最边缘，身体僵硬得像块刚从西伯利亚冰原上空运过来的冻肉。 他甚至不敢翻身，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越过了那条由田小娟口头划定的关乎他未来是否能囫囵个活下去的充满了血腥味的“三八线”。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脚趾头敢越雷池一步，明天早上釜山的新闻头条就会变成“震惊！着名音乐制作人离奇失踪，民宿床边惊现不明肉块！”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得恰到好处，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又温馨的氛围里。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那个人均匀而又平稳的呼吸声，像一首催眠的摇篮曲。也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混杂着沐浴露的清新和洗发水的甜香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淡淡体香。 这对于一个血气方刚，并且刚刚经历了三天两夜暧昧拉扯的年轻男性来说，无疑是一种甜蜜而又残酷的，堪比满清十大酷刑的折磨。 原来美少女都有体香是真的吗！AcG真是诚不欺我啊！ 梁赟赶紧甩了甩头，闭上眼睛在心里疯狂默念着清心咒以及他能想到的所有能够清心寡欲的经文，试图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合时宜的，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都给驱逐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身边的呼吸声变得愈发绵长和安稳时，梁赟才终于敢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一眼。 田小娟似乎已经睡熟了。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他，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看起来毫无防备。 梁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那根因为高度紧张而几乎要绷断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这一天下来，他实在是太累了。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紧绷交织在一起，让他很快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跳跃在房间的地板上时，梁赟是被一种奇怪的几乎要让他灵魂出窍的窒息感给弄醒的。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见马圣恩圣导师慈父教员了。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同上好的丝绸，散落在他的脸颊和脖颈间，挠的他痒痒的。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的，放大了的睡颜。 田小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的那一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滚到了他的身边。 她整个人都像一只黏人的，缺乏安全感的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了他的身上。一条修长紧致的腿霸道地横在他的腰上，一只纤细的胳膊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脑袋还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嘴角甚至还带着满足的，甜美的笑意。 而那该死的差点让他英年早逝的窒息感，正是来自于她压在他胸口上的那颗小脑袋。 梁赟瞬间清醒了，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惊醒了怀里这只正在熟睡的母老虎。 昨晚那句“剁碎了喂舒华的小狗”的恐怖威胁还如同3d环绕立体声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这算是她主动越界了吧？这可不是我主动的啊！ 她主动过来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免于被剁碎了喂狗的悲惨命运了？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像个孩子一样依赖着他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味瓶。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她看起来圣洁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白皙而又细腻，几乎看不到任何毛孔。长长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地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没有了舞台上的强势和霸气，也没有了平时那副怼天怼地，能把人噎死的嚣张模样。此刻的她，安静得像个误入凡间的天使。 梁赟看着看着，就有些看呆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地失控，像一辆冲下悬崖的跑车，完全不受控制。 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悄然蔓延，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鬼使神差地，他那只没有被压住的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然后他用食指的指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那光滑而又富有弹性的脸颊。 软软的，嫩嫩的，手感好得惊人。 就像……就像一块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凉q弹的顶级果冻。 梁赟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或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她的美梦，田小娟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迷茫和惺忪，像一只刚刚睡醒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猫。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地聚焦在了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果冻。 田小娟的大脑花了好几秒钟，才终于处理完眼前这堪称惊悚和离谱的画面。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让整栋楼的玻璃都为之震颤的尖叫，在安静的民宿房间里骤然响起。 下一秒，还没等梁赟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腹部被一股巨大的，充满了羞愤和怒火的力量狠狠地击中。 然后他整个人就以一种极其不雅的，自由落体的姿势从床上飞了出去，“咚”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我草！” 梁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尾巴骨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仿佛要裂开的剧痛，疼得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谁让你靠过来的！你个变态！色狼！流氓！”田小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她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喷火的眼睛，指着地上那个还在痛苦呻吟的梁赟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西八！我要宰了你个狗崽种！” 梁赟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那叫一个窦娥吃黄连——苦冤苦冤的。 “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他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有气无力地反驳道，“明明是你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过来的好吗！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被骚扰的那个！再说了，不是你抱着我的吗！我动都没敢动一下！” 他痛的直哈气，“明明是你自己靠过来的！自己定下的规矩自己不遵守，你是小胡子吧！” “我……我怎么知道！”田小娟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了的番茄，气势也弱了三分，但嘴上却依旧不肯认输，强行狡辩道，“我睡觉一直都很老实的！都怪你！肯定是你晚上偷偷对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才会滚过来的！还有小胡子是谁！偷偷骂我是吧！” 梁赟被她这堪称“强盗”和“无赖”的神逻辑给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到天花板上。 他觉得跟这个女人讲道理，简直比试图跟一只哈士奇解释它真的不能和猫生孩子还要困难。 他懒得跟田小娟解释小胡子是什么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快要摔成八瓣的屁股，一脸的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灰暗。 看着他那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田小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一脚好像是踹得有点太重了，而且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和愧疚。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也或许是为了补偿自己那“误伤友军”的行为，她掀开被子，跳下床，然后气冲冲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跑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她提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早餐回来了，种类丰富得像是要把整个早餐店都给搬空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将早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抱着手臂，扭过头去，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奶凶奶凶的语气说道：“吃！赶紧吃！吃完了还要抓紧回首尔！” 梁赟看着那一大堆早餐，又看了看她那通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朵尖，心里的那点怨气和疼痛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紫菜包饭咬了一口。 嗯，真香。 …… 吃完这顿充满了补偿和封口意味的早餐后，两人便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首尔。 这场为期三天两夜的，充满了意外和暧昧的“补偿性出逃”，也终于要画上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句号了。 他们退了房，跟那位和蔼的民宿大妈告了别。 走出民宿大门的时候，釜山的阳光正好。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很是舒服。 田小娟因为刚刚的“踹人事件”，还有些心虚，一路上都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没有说话。 梁赟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的口罩，递到她的面前，像哄小孩一样提醒道：“小娟啊，把口罩戴上，准备出发了。” “啊?...哦。”田小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准备接过口罩。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的，如同黄鹂鸟一般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全...全全全昭妍？” 两人同时一愣，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地回过头去。 只见民宿的院子里，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女孩，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女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口袋里的手机似乎还在播放着(G)I-dLE的《Senorita》。 女孩儿似乎是民宿大妈的女儿。 因为梁赟刚刚那一句下意识的，充满了宠溺味道的“小娟”，让她瞬间将眼前这个虽然戴着帽子和墨镜，但身形和气质都无比熟悉的女人和手机里的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女王联系到了一起。 田小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血色尽失。 梁赟的心里，也“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坏了菜了。 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那个女孩在经过了短暂的大脑飞速运转的确认之后，终于爆发了。 “啊——！！！全昭妍！是活着的全昭妍！！！！”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让方圆十里内的狗都为之狂吠的充满了狂热和激动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宁静的小巷。 这声尖叫，就像一个信号，一个灾难来临的信号。 田小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了一大跳，她那根名为“偶像自觉”和“表情管理”的弦，瞬间绷断了。她几乎是本能地，也跟着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又惊恐的，充满了花容失色的尖叫。 “啊！” 两声尖叫此起彼伏，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首充满了惊悚和绝望的二重奏。 梁赟看着眼前这堪称“灾难片现场”的一幕，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耳边甚至响起了悲壮的bGm。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立刻，马上，钻进去，从此与世隔绝。 完了，全他妈完了，这回真的废了。 第99章 早晚会是的。 两声尖叫，一声来自狂热粉丝的灵魂呐喊，一声来自惊恐偶像的本能反应，此起彼伏，交相辉映，在宁静的小巷里形成了一首充满了绝望和灾难气息的二重奏。 梁赟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了一身，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身上展开西方-81大演习。 他看着眼前这堪称大型社死现场的一幕，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逝。 完了，全他妈完了，芭比q了，这下真的要被剁碎了喂狗了。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自己身上哪个部位的肉质比较鲜嫩，比较符合舒华那只小狗的口味。 女孩的尖叫声，也成功地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民宿大妈给吸引了出来。 “呀！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呢！家里进强盗了？全什么妍？什么昭妍？全昭什么？”大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蛋液的锅铲，一脸不悦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然而，当她看到院子里这剑拔弩张，气氛诡异得如同世界末日来临前的一幕时也愣住了。 就在这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座巴啦啦魔仙堡的时刻，一个不合时宜的堪称“死亡bGm”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田小娟的手机。 此刻的田小娟，大脑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的雪花屏状态。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然后，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从听筒里噼里啪啦地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焦急和怨念。 “欧尼！你是我亲姐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借口都快找完了！什么你去济州岛看海了，去雪岳山看日出了，去智异山采风了，我都说遍了！经纪人欧巴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智商不足八十的弱智了！我真的撑不住了啊！你再不回来，我就只能说你去青瓦台和大统领喝茶了！” 是宋雨琦。 她那充满了穿透力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都带上了回音，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梁赟的眉毛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起来，跳得比迪厅里的灯光还要炫酷。 这家伙是不是去新东方专门进修过“火上浇油”这门专业，而且还是以全校第一的优异成绩拿着奖学金毕业的？ 居然能这么精准的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这下好了，不仅被粉丝撞破了和男人在外过夜，还顺带暴露了是翘班出来私会的。 简直就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荒诞剧。 梁赟仿佛听到了情景喜剧专用的罐头笑声在耳边响了起来。 田小娟显然也被宋雨琦这通堪称自爆卡车的电话给气得不轻。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凛冽杀气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现在很忙，挂了！” 说完她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猛地回过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充满了怒火的眼神，死死地瞪着那个还站在原地，一脸傻样，不知所措，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的梁赟。 下一秒，她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了梁赟的屁股上。 “啊！——我草！” 梁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那本就饱受摧残的尾巴骨又一次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仿佛已经裂成了两半。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把车开过来！”田小娟压低了声音，对着他怒吼道“再不动弹我就当场把你活埋了！” “啥？开车？我没驾照啊……”梁赟捂着屁股，一脸无辜地说道。这可是法治社会，无证驾驶是要被抓进去的。 他总觉得这个对话之前也在哪里发生过。 “哎西！我管你有没有驾照！让你去你就去！快点！磨磨唧唧的！”田小娟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梁赟看着她那副快要杀人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捂着自己那多灾多难的屁股，一瘸一拐地摸不着头脑地，朝着巷子口停着的车走去。 打发走了梁赟这个猪队友之后，田小娟立刻换上了一副营业式的，甜美而又亲切的，足以让冰山融化的笑容。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地抓住了那个还处于极度兴奋状态，正在手舞蹈蹈地跟自己一脸懵逼的老母亲科普全昭妍是谁，以及她有多么牛逼的女孩的手。 “妹妹啊，先等一下，你过来，欧尼跟你聊聊。”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把人淹死，与刚才那个一言不合就踹人的母夜叉简直判若两人。 女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脸瞬间就红了，像个小迷妹一样，乖乖地被她拉到了一边的角落里，连自己老妈都不要了。 “那个……欧尼……”女孩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我……我是在做梦吗？我居然真的见到活的你了！比电视上还好看！啊啊啊啊啊！” “不是梦，不是梦。”田小娟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开始了自己的“危机公关”。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演技足以拿下奥斯卡小金人。 “是这样的，妹妹。我们组合最近不是在准备新专辑嘛，然后公司就给我们安排了一个综艺，内容就是让我们到各个地方去体验生活，寻找灵感。我昨天就是因为拍摄外景的时候，车子出了点问题，所以才临时在这里留宿了一晚。就我一个人哦，一个人睡的，绝对没有别人！” 她特意在“一个人”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试图强调自己的清白。 然后，她又旁敲侧击地，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语气问道：“对了，妹妹啊，你刚才……除了我之外，还看到其他人了吗？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她紧张地盯着女孩的眼睛，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个女孩的注意力，刚才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碍眼的破坏气氛的男人。 女孩歪着脑袋，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还有一个男的？不过我没看清他的脸，他就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嗯……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别的。” 田小娟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梁赟这家伙平时就没什么存在感，伪装一下果然就成了路人甲。 “哦，你说他啊。”田小娟立刻顺着她的话，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造着谎言，“他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是我们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负责扛摄像机的那种。今天早上是特意过来帮我拿行李的。你懂的，我们艺人嘛，出行总是需要一些工作人员帮忙的，不然多不方便啊。” 她觉得自己这番解释，简直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连她自己都快要信了。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位看起来很单纯的粉丝妹妹那堪比福尔摩斯的观察力和记忆力。 女孩耐心地听完她的解释，然后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歪着脑袋，提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致命的问题。 “可是欧尼，我妈妈刚刚跟我说，昨天晚上是你们两个人一起上的楼啊？她还说你们看起来很亲密，像一对小情侣呢。” 田小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差点给干抽筋了。 “啊…额…哦...嗯...”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击中了，整个人都外焦里嫩，仿佛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焦糊味。 完了，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看着田小娟那副快要石化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的脸，女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那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田小娟庆幸自己还好戴着墨镜。 “哦！欧尼！…你你你该不会是……” 眼看着事情就要朝着不可控制的，足以登上娱乐头条的方向发展，田小娟当机立断，立刻采取了第二套方案。 威逼利诱！ 哦不，是粉丝福利大放送。 她紧紧地握着女孩的手，用一种极其诚恳的，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妹妹啊，算欧尼求你了。这件事，你千万千万不能说出去！你知道的，我们做偶像的，谈恋爱是会被公司骂死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了，欧尼的职业生涯，可能就真的要完蛋了！到时候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在舞台上表演了！” 说着她还夸张地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水开始卖惨，那演技让一旁的民宿大妈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她又抛出了一个又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封口费”，每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粉丝为之疯狂。 “这样吧，妹妹，只要你答应帮我保密，我……我给你签十个名！不，二十个！雨琦，舒华，美妍，minnie！每个人都给你签二十个！我把我所有专辑的签名版，都送给你一套！再送你一套我们组合的官方周边！最新款的！还有，下次我们开演唱会，我给你留最好的VIp座位！第一排正中间！我还可以……还可以带你去我们cUbE公司参观！让你看看我们平时练习的地方！还可以跟其他成员合影哦！” 在这一连串堪称“王炸”的糖衣炮弹的猛烈攻击下，那个女孩的防线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她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起了小星星，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最终，在得到了女孩“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不然就让我一辈子都抢不到演唱会门票，买的专辑永远抽不到本命小卡”的毒誓之后，田小娟才终于放下心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浑身都快虚脱了。 临走的时候，那个女孩还是没忍住自己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拉着田小娟的衣角，小声地，神秘兮兮地问道：“所以欧尼是不是真的在秘密恋爱啊？是和刚刚那个男的吗？” 田小娟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回过头，看着女孩那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的眼睛，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微笑。 “现在还不是。”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笃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过，早晚会是的。” 说完，她便潇洒地转过身，戴上墨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昂首挺胸地朝着巷子口的车子走去。 只留下那个女孩在原地愣了半天，然后捂着嘴发出了无声的，足以让地球都为之颤抖的尖叫。 梁赟站在车边，看着那个迈着女王步伐，浑身散发着“老娘天下第一”气场的女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搞定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田小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真的假的？这都能搞定？你怎么搞定的？你给她灌迷魂汤了？”梁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给刷新了。 “西……闭嘴！上车！” 第100章 我一定会宰了你的哦～ 车子在返回首尔的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将沿途的风景都模糊成了一片流动的色块。 梁赟坐在副驾驶上，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偷偷地瞥了一眼身旁那个正专心开车的女人，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田小娟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民宿门口时的慌乱和窘迫。她戴着一副酷炫的飞行员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她甚至还随着车里播放的，节奏感极强的嘻哈音乐轻轻地晃动着脑袋，白皙纤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跟着节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那副悠然自得，甚至可以说是心情极度愉悦的样子，让梁赟感到一阵阵的匪夷所思。 这女人心态是不是也太好了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最高境界？ 不过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梁赟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至少自己应该暂时是安全的，不用担心在半路上被她一脚踹下车，然后弃尸荒野了。他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一路上，除了在服务区加了一次油之外，车子再也没有停过。 田小娟的车技出乎意料的好，车子在她手里就像一匹被彻底驯服的烈马，平稳而又迅捷，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看得梁赟这个连驾照都没有的菜鸟一阵眼花缭乱。 终于，在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之后，熟悉的充满了钢铁和玻璃气息的首尔城景，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田小娟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星船娱乐大楼附近的一个隐蔽的角落。 “好了，滚下去吧。”她摘下墨镜，扭过头对着梁赟说道，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样子。 “哦……”梁赟应了一声，麻利地解开了安全带。 临下车前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像个老妈子一样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那个……今天早上的事，真的没问题吗？那个粉丝妹妹，她真的会保密吗？万一她说出去……” “放心吧。”田小娟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我已经给足了封口费，也让她发了毒誓，没问题的。” 梁赟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下了车，看着那辆车如同来时一样潇洒地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拥挤的车流之中。 梁赟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这场充满了意外和刺激的“补偿性约会”，总算是结束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转身朝着星船娱乐的大门走去。 他得先去跟金智妍部长报个到，不然，以那位女强人的性格，还不知道会怎么来收拾他呢。 …… “所以，你是说，你这几天，是为了帮助田小娟xi寻找新专辑的创作灵感，所以才陪她出去采风了？” 金智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审视的充满了怀疑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梁赟。 “是……是的，部长nim。”梁赟像个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心虚。 “采风需要采到釜山去？你们不会还住在一起了吧？”金智妍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梁赟那漏洞百出的谎言。 梁赟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在这位精明干练的女部长面前，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孩，任何谎言和伪装，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那个……部长nim……”他结结巴巴地，试图为自己辩解，“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为了艺术，为了音乐……” “行了。”金智妍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也不关心你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我只关心一件事。” 她将一份装订精美的企划案，推到了梁赟的面前。 “IVE的企划案已经通过了，就在你还在...采风的时候已制作工作已经开始了。出道时间暂定在年底。而你，梁赟梁大制作人，”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全权负责她们的出道专辑音乐制作。这是公司高层一致的决定，也是对你能力的最高肯定。” 梁赟看着那份文件上“总制作人：L.Y”的字样，心里猛地一震。 他知道，自己的假期马上就要彻底结束了。 一场新的更加严峻的挑战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从金智妍的办公室出来后，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高强度的考试中解脱出来一样，浑身都快虚脱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回到了自己那阔别了三天的公寓。 一进门，他就将自己重重地摔在了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连鞋都懒得脱，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太他妈累了。 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紧绷，让他感觉自己就跟91年的苏联一样马上就要解体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就这么躺着好好地睡个昏天黑地，地老天荒，直到世界末日。 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和老祖宗下棋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又用力的敲门声将他从混沌的边缘，又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又急又响，充满了不耐烦和愤怒，仿佛要把他家的门给拆了一样。 梁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草，谁啊……真特么没完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不愿地，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他还以为又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来检查什么防疫情况。 然而当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口站着的是张元英。 今天的她，一改往日那副甜美可人，如同洋娃娃一般精致完美的偶像形象。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未施粉黛，那双原本总是含着笑意的大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愤怒，和让梁赟心悸的疯狂。 “欧巴。”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又冰冷，与平时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判若两人。 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元……元英啊，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缓和一下这诡异得如同恐怖片开场的气氛。 然而，张元英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他逼近，高挑的身材和优秀的比例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梁赟被她那充满了侵略性的气场逼得一步一步地后退。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阳台门口。 “砰”的一声，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玻璃门上，退无可退。 张元英伸出双手，撑在了他身体两侧的玻璃门上，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将他整个人，都困在了自己和阳台门之间。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钻进了梁赟的鼻子里，但他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 “欧巴，你这几天，去哪了？”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质问。“我问了珉浩欧巴，他也不知道你去哪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我我…我有点儿事儿……”梁赟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差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干什么了？” “和谁在一起？” “IVE的出道你是不是已经不管了？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对我和宥真欧尼的承诺了？”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要把我拉黑？”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尖锐，像一把把锋利的刺刀狠狠地扎进了梁赟的耳朵里。 听到“拉黑”两个字，梁赟的脑子里一懵。 “拉黑？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拉黑你！”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令人窒息的，足以让他当场去世的一幕。 张元英的头像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感叹号。 不止是她。 安宥真的，IU的，也全都被拉黑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的他打了个哆嗦。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了田小娟的聊天框。 畅通无阻。 哇……我的个亲娘咧...... 梁赟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女人在车上那狡黠的笑。 他都觉得有些害怕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拿了他的手机，还解开了他的锁干出了这种事情？ 她是怎么知道他的密码的？！难道是趁他睡着的时候用了他的指纹？ “不是我干的！”他立刻抬起头对着张元英急切地解释道，“真的不是我！是……是田小娟！是她拿了我的手机，把你们都给拉黑了！” 然而这个解释，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往一堆干柴上又浇了一桶滚烫的汽油。 “田小娟？”张元英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凛冽的杀气，“所以，你这几天是和她在一起？” “啊我草……”梁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去哪了？都做了些什么？”张元英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抓着梁赟的衣领，整个人都崩溃了，“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说啊啊啊啊！！！！！！！”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扯下了完美偶像面具变得歇斯底里的女孩，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他现在只想从这个该死的阳台上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结束这该死的充满了修罗场的人生。 “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苍白而又无力地解释着，“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就是普通的出去玩了几天！采风！对，是采风！” “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发誓！如果我骗你，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天打雷劈！”梁赟急了，开始赌咒发誓，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妈的老子真的是清白的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元英就伸出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别说了！”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也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我不许你拿自己的生命来发誓！” 梁赟看着她那双重新蓄满了泪水，充满了委屈和后怕的眼睛，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愧疚。 过了好一会儿，张元英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她后退了两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即将决堤的情绪又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完美的，如同人偶一般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偶像式笑容。 “对不起，欧巴。” 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甜美和温柔，让他觉得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充满了攻击性的女孩，只是他的一个幻觉。 她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玄关门口。 然后，她回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梁赟，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甜美，愈发的灿烂。 “欧巴，”她歪着脑袋，用一种天真而又可爱的语气，笑着说道，“在我成年之前，你可千万不能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哦。” “不然的话……” 她的笑容随着语气的变化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眼神里也闪过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我一定会宰了你的哦~” 说完，她便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还体贴地轻轻地带上了门。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我草女人真的好可怕......妈妈我想回家......” 第101章 又是一个烂摊子 公寓里死一般地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梁赟还保持着那个背靠阳台玻璃门的姿势，浑身僵硬得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雕像。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张元英离开时带来的那股甜美而又危险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一定会宰了你的哦~” 那句带着诡异笑意的话语如同魔音贯耳，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循环播放，让他感觉自己的后颈窝一阵阵地发凉，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正悬在他的头顶。 他甚至抬头瞄了一眼天花板。 他现在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敢在张元英成年之前和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超越友谊界限的事情，那么明年的今天，他就能过一岁生日了。 过了好半天，梁赟才像是终于从石化状态中解除了一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双腿一软，顺着玻璃门滑坐在了地上。 “哈...我草...太吓人了...谁他妈说被美女包围是幸福的事情的？” 他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脏现在还在疯狂地打着鼓。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因为心力衰竭而英年早逝。 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看着那几个被拉黑的头像，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是田小娟那个女人惹出来的祸！等下次见面，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一边在心里把田小娟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手忙脚乱地将IU，安宥真，还有张元英都从黑名单里给放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一样，用一种充满了卑微和歉意的语气，编辑了一条堪称范文的群发消息。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的手机前几天出了点问题，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动开启了勿扰模式，还屏蔽了好多人，我今天才发现！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给大家磕头了！砰砰砰！” 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三秒钟，他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那架势比催债的还吓人。 来电显示上赫然是IU打来的电话。 梁赟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 “喂……怒那……”他的声音弱小，可怜，又无助，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小狗。 “赟啊，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了IU一如既往温柔得能掐出蜜糖来的声音，“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打不通，发消息也发不出去，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担心死我了。” 虽然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但梁赟却敏锐地从中察觉到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那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 “我没事，怒那，就是手机出了点小故障，可能是系统升级出了bug……”他继续用那个蹩脚的借口，试图蒙混过关。 “是吗？”IU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梁赟听来却像是带着一丝丝的寒意，“只是手机故障吗？可是我听说，宥真和元英她们也联系不上你呢。你的手机故障还挺智能，专门屏蔽关心你的人啊。” 来了，来了，她果然还是知道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椎滑落的冰凉触感。 “这个……可能是那个软件的bug，专门针对美女的bug……”他开始胡言乱语。 “是吗？”IU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温柔，但话语里的内容却变得愈发的犀利，“我昨天问了cUbE那边的人，他们说这几天田小娟xi也找不到人了呢。真是巧啊，你们连失踪时间都是同时的呢。” 梁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在IU面前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任何挣扎都显得那么的徒劳。她的温柔就像一张巨大的网，看似柔软无害，却能将他牢牢地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几秒钟的寂静对梁赟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IU才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像是闲聊一般的语气，轻声问道：“所以赟啊，你和小娟xi，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 隔着手机，梁赟都能感觉到一股汹涌而来的温柔又霸道的控制欲，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吞噬。 “没！绝对没有！”他立刻赌咒发誓道，“我们就是普通的音乐交流！对，音乐交流！她新专辑遇到了一些瓶颈，所以我就……我就帮她找了找灵感！绝对纯洁！” “哦，是吗？”IU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相信了，“那就好。你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你。赟啊，你一个人在这里，还是少和居心不良的人来往的好哦，你都不知道怒那这几天有多担心你。” 又看似随意地聊了几句之后，IU才终于挂断了电话。 ...... IU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啧......全 昭 妍，真是小看你了。” ...... 梁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样，大冬天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 他瘫倒在沙发上，还没等他喘口气，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安宥真发来的一条消息。 只有一个表情。 一个面带微笑但眼神里却毫无笑意的标准假笑表情（）。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比起IU那温柔的盘问和张元英的警告，安宥真这个看似平静的表情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的恐怖，这代表着一种无声的审判。 他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安宥真的电话。 “喂，宥真啊……” “欧巴。”电话那头，安宥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压抑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失望。 “情况我都知道了。” “宥真，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欧巴，”安宥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我不是想质问你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很委屈。” “田小娟前辈一句话，你就可以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陪她出去好几天。可是你知道吗？我和元英还有其他的妹妹们，这几天为了准备出道每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我们那么努力就是想站在你为我们打造的舞台上，让你看到我们最好的样子。” “可是你呢？你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回过我们。你是不是……已经不在乎我...们了？” 安宥真的话像一把把小刀，狠狠地扎进了梁赟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刺痛和愧疚。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罪人，一个辜负了少女们期待的初生。 “对不起，宥真，真的对不起。”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诚恳地道着歉，“是我不好，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所有的精力都会放在IVE的出道专辑上！我发誓！” 在经过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深刻的自我检讨和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安宥真的情绪才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梁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掏空了。 他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修罗场。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声音大得像打雷。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就只吃了一顿早餐，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换了套衣服准备出门觅食。 然而他刚走出小区大门，那个该死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梁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宋雨琦。 他现在看到女性的名字就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头疼，简直是ptSd了。 他有气无力地接起了电话。 “喂……” “我草大哥你终于出现了啊？！我特么还以为你挂了呢！你跟娟儿姐到底去了哪儿啊我靠！”电话一接通，宋雨琦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耳边炸响，“你知不知道你和娟姐都快要把我给害死了！” “又怎么了……”梁赟感觉自己快要麻木了。 “怎么了？！你是人啊？你是狗吧？”宋雨琦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两个玩消失把烂摊子全都丢给我一个人！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跟经纪人欧巴斗智斗勇的吗？我的脑细胞都快死光了！妈的昨天洗澡头发都掉了好多你知不知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我请你吃饭，行了吧？”梁赟现在只想赶紧挂了电话，他的胃已经在抗议了。 “这还差不多！”宋雨琦的语气瞬间就由阴转晴，“不过你得先老实交代！你和娟儿姐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嗯？” 那贱兮兮的笑声让梁赟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嗯你个头。挂了，我快饿死了。” “别啊！”宋雨琦立刻说道，“正好我今天的工作也刚结束，还没吃饭呢！你在哪？我过来找你！我们一起吃！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付钱！” 最终梁赟还是没能拗得过她。 几十分钟后，两人在一家看起来很正宗的中餐厅门口碰了头。 “怎么样？这家店不错吧？”宋雨琦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可是这里的常客！保证让你吃到正宗的家乡味道！”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宋雨琦熟练地点了好几个硬菜，水煮鱼，锅包肉，地三鲜，还豪气地点了一瓶白酒。 菜一上来，宋雨琦就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梁赟诉说着自己这几天的“血泪史”。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那个经纪人跟个侦探似的，天天追着我问欧尼的下落。我为了帮她打掩护，什么瞎话都编出来了！我说她去寺庙里找灵感了，你敢信？！” “还有欧尼也不是个人，回来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问她去哪了，她就说去寻找灵感了，一个字都不多说！跟你一样是狗来的！” 梁赟一边默默地吃着饭，一边听着她的抱怨，时不时地附和两句。 抱怨完了之后，宋雨琦话锋一转，将矛头又对准了梁赟。 她给梁赟倒了一杯白酒，然后举起杯子，笑嘻嘻地说道：“来，大狗哥，走一个！喝完这杯，就该轮到你给我好好讲讲你们这几天的‘寻灵感’之旅了。” 梁赟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八卦之火的眼睛，“卧槽...要不你还是宰了我吧...”。 他本来想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但宋雨琦实在是太难缠了。她一边不停地给他倒酒夹菜，一边用各种问题对他进行严刑逼供。 在酒精美食和宋雨琦的三重攻击下，梁赟的防线最终还是失守了。 他挑了一些能说的，半真半假地将这几天的经历给讲了一遍。 当然了，那些暧昧的，心动的，以及充满了危险的细节全都被他给自动省略了。 宋雨琦一边听一边发出一阵阵爆笑声，手里的酒杯就没停过。 “所以，你们真的就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她喝得脸颊微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但八卦的本能却依旧在线。 “不然呢？我要是真做了什么，就不是坐在这儿了”梁赟没好气地说，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而是在这盘子里喽！” “切，没劲。”宋雨琦撇了撇嘴，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美女在旁边什么都不干，是不是男人啊你？” “啊对对对，我不是男人，你是，你最特么男人了你...” 最后，在梁赟的精彩故事和一瓶白酒的共同作用下，宋雨琦成功地把自己给喝高了。 她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不是男人”“大猪蹄子”“狗”之类的，反正不是啥好话。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这又是一个烂摊子。 第102章 就你的男人了？ 梁赟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嘴里还嘟嘟囔囔骂着“大猪蹄子”的宋雨琦，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结账。看着账单上那一串让他差点以为是乱码的数字，他的心都在滴血。这顿饭，不仅没吃好，还把自己吃成了冤大头。 结完账，梁赟开始着手处理眼前这个巨大的麻烦。 他先是试图叫醒宋雨琦，结果只是徒劳。这个女人睡得跟头死猪一样，雷都打不醒。 没办法，他只能亲自动手。 他绕到宋雨琦身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那件厚重的羽绒服给套在了她的身上。期间，宋雨琦还极其不配合地挥舞着手臂，像是在做什么“伸张正义”的梦，一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梁赟的肚子上。 “我草！” 梁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快要被她给打出来了。 “宋雨琦！你他妈酒品也太差了吧！”他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咬牙切齿地吐槽道，“怪不得田小娟总说想把你剁了，我现在也想！” 好不容易给她穿好了外套，他又拿起她的帽子和口罩，胡乱地给她戴上，将那张醉得红扑扑的脸给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后，梁赟深吸一口气，像是举重运动员准备挑战极限一样，一把将宋雨琦从椅子上给架了起来。 “我靠……你这家伙，看起来瘦，怎么这么沉……” 他搀扶着这个几乎没有任何意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女人，步履蹒跚地走出了饭店。 夜晚的冷风一吹，梁赟瞬间清醒了不少。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现在，他该把这个醉鬼弄到哪里去？ 送回她们宿舍？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地把一个醉醺醺的女偶像送回宿舍，这要是被哪个记者拍到了，明天他俩的名字，就能手拉手地登上娱乐头条。 那到时候，他不光要面对cUbE和星船两家公司的怒火，还要同时承受来自IU，田小娟，安宥真，以及张元英的“联合审判”。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梁赟就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 那带回自己家？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给立刻掐灭了。 这要是被拍到，那性质就更严重了，直接就从“疑似恋情”，升级成了“深夜带女偶像回家过夜”，到时候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思来想去，梁赟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 最终，他还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他现在最不想联系，但又不得不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田小娟温柔的让他以为打错电话了的声音。 “是我。”梁赟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你家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宋雨琦女士喝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田小娟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但语气却变得极其危险。 “她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梁赟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俩给逼疯了，“大姐，是她主动打电话给我，把我从家里薅出来，然后自己把自己给灌醉的！你以为我想跟她在一起吗？！”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现在这个烂摊子，我该怎么处理？”梁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我总不能把她扔在大街上吧？送回宿舍，怕被拍到。带回我家，更怕被拍到。你说，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田小娟用一种比在冬天在漠河户外吃冰棍还要冰冷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梁赟！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把她带回你家，明天，我就让你们两个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梁赟打了个冷颤。 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绝对说得出，也做得出。 “那……那怎么办啊，我的女王大人？”他欲哭无泪地说道。 “待在原地，别动。”田小娟说完，就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梁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还在说着梦话，时不时还傻笑两声的醉鬼，“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 第二天，清晨。 (G)I-dLE的宿舍里。 宋雨琦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带来的后遗症，让她的脑袋像是被一万只蜜蜂给同时蛰了一样，嗡嗡作响。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努力地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拉着梁赟，去吃了一顿饭，然后……然后好像就断片了。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了过来。 “醒了？” “我草！” 宋雨琦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她猛地扭过头，然后就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田小娟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正静静地坐在她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非但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将开始审判的，冷酷无情的女王。 “欧……欧尼……”宋雨琦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你……你坐在这多久了？” “没多久。”田小娟的语气，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也就三个小时二十七分钟吧。” 宋雨琦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炸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理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田小娟会等在她房间里。 “欧尼，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田小娟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解释你为什么会在三更半夜喝得烂醉如泥地和我的男人在一起吗？” 宋雨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吐槽“就你的男人了？表白的时候没见你这么霸气呢？” “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偏偏要去找他？”田小娟继续逼问道。 在田小娟的逼问下，她只能胡乱的找些借口想搪塞过去。 什么“只是普通的朋友聚餐”，什么“就是想吃中餐了”，什么“就是碰巧遇到了”。 但这些漏洞百出的谎言，在田小娟那堪比x光的眼神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最终，在被盘问了十几分钟后，宋雨琦那本就因为宿醉而脆弱不堪的神经彻底崩溃了。一股无名火冲上脑门 她也豁出去了。 “哎呀，我的亲欧尼！”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破罐子破摔地顶嘴道，“你盯着我有什么用？！你管我去找他干嘛，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管管另外那三个呢！” 田小娟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宋雨琦彻底放飞了自我，“IU前辈，那可是国民妹妹，还有星船那两个，安宥真，张元英，天天跟梁赟待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还你的男人，你要不要先问问那三个答不答应？我就和他吃个饭你盯我这么紧干什么，隔离的时候我给他带了那么多天吃的喝的，他请我吃顿饭怎么了！还是你让我去的呢！” 宋雨琦的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让田小娟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 另一边，彻底摆脱了麻烦的梁赟，在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地来到了公司。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正式投入到IVE的出道专辑制作中了。 练习室里，几个女孩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着舞蹈。 看到梁赟走进来，女孩们立刻停下了动作，恭敬地向他问好。 “制作人nim，早上好！” “嗯，大家早上好。”梁赟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宥真和张元英。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也或许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失踪事件”，今天的安宥真和张元英，似乎比以前更加地粘着他了。 安宥真很聪明，她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工作借口，来和梁赟进行“合理”的接触。 “欧巴，这个高音的部分，我还是有点找不到感觉，您能再帮我听一下吗？” “欧巴，这里的歌词，我觉得情绪可以再递进一点，您觉得呢？” 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梁赟的身边，既显得专业，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而张元英，则要直接得多。 她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只要一有休息时间，就会凑到梁赟的身边。 “欧巴，你渴不渴？我给你拿了水。” “欧巴，你累不累？我帮你捏捏肩膀吧？” 然而梁赟现在却对她的这种亲近，感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尤其是当她睁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叫着“欧巴”的时候，梁赟的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那天晚上，她站在玄关，笑着说出“我一定会宰了你哦”的画面。 那种巨大的反差让他的后背总是不受控制地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所以，每当张元英靠近他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这种微妙的疏远，张元英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看着那个总是能和梁赟相谈甚欢的安宥真，心里，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和烦躁。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了嘴边，轻轻地咬着指甲。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元英欧尼，你刚才那个动作，跳得真好看，能再教我一遍吗？” 是组合里年纪最小的妹妹李贤瑞。 “呀！你没看到我正在想事情吗？！” 被突然打断思绪的张元英想都没想，就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暴躁的语气回头吼了一句。 李贤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练习室里的气氛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其他的几个成员都用一种惊讶的，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张元英。 张元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的表情在短短的一秒钟之内，就完成了从“暴躁”到“偶像”的切换。 “啊，瑞啊，对不起啊。”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得能让人得糖尿病的笑容快步走到李贤瑞的身边，将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妹妹轻轻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欧尼刚才……刚才是在想舞蹈动作，想得太入神了，所以语气才重了一点，不是故意要凶你的，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她一边轻声地安慰着，一边用手温柔地拍着李贤瑞的后背。 那副温柔体贴的“好姐姐”模样，让她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完美的偶像。 然而，在她怀里的李贤瑞和其他成员们都没有看到的角度，张元英的眼神却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第103章 夺命连环问 练习室里的气氛因为张元英那瞬间的情绪失控而变得有些凝滞，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涟漪很快散去，但湖底的宁静却已被打破。 尽管她迅速地用那无可挑剔的偶像面具和温柔体贴的安抚，将这场小小的风波轻描淡写地平息了下去，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和疏离。被她揽在怀里的李贤瑞虽然嘴上连连说着“没关系欧尼”，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却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惧。其他的几个人也都下意识地和张元英保持了一点微妙的距离，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和不解。 安宥真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了一眼被众人隐隐孤立起来的张元英，又看了一眼那个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和自己认真讨论着音乐细节的梁赟，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元英那看似完美的坚硬外壳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 而张元英在温柔地安抚完李贤瑞之后，便又恢复了那副完美的模样。她脸上的笑容甜美而又得体，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对妹妹大吼大叫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正和安宥真凑在一起，脑袋几乎都要靠在一起看同一张乐谱的梁赟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冰冷得足以将人冻结的寒光。 安宥真…安宥真安宥真安宥真… 她在心里不停默念着这个名字，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 时间一晃，几天就过去了。 IVE的出道准备工作在梁赟的全权负责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作为整个企划的总制作人，梁赟几乎是把自己的全部精力和心血都投入到了这张专辑的制作中。从选曲编曲到歌词的每一个字，再到每个成员的声线特点和情感表达，他都亲力亲为，力求做到尽善尽美。这种高度专注的工作状态，也让他暂时从那复杂的情感漩涡中抽离了出来，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天深夜，星船的大楼里大部分的办公室和练习室都早已熄灯，整栋建筑都笼罩在一种深沉的寂静之中。只有梁赟的个人工作室里还亮着一盏孤灯，像一座在黑暗海洋中坚守的灯塔。 他戴着专业的监听耳机，坐在巨大的调音台前，神情专注地对刚刚录制好的一段和声进行着精细的调整。电脑屏幕上那一条条跳动的音轨，在他眼中仿佛就是拥有生命的音符，他小心翼翼地雕琢着每一个细节，试图让它们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凌晨两点。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响亮得如同打雷的肠鸣声，粗暴地打破了工作室里的寂静。 梁赟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饥饿感。他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从下午那杯咖啡之后就一直没吃过任何东西。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饥饿。 “不行了，再不吃点东西，我可能就要成为韩国第一个活活饿死在工作室的制作人了。”他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找到了自己的经纪人兼助理金珉浩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过去。 “珉浩啊，还没睡吧？帮我叫份外卖，老地方的炸鸡，双拼，多放点甜辣酱，再来一瓶大可乐。” 金珉浩几乎是秒回，消息内容充满了“怨气”和“关心”。 “哥，你又熬夜？元英xi不是让你少吃点炸鸡吗？说对嗓子不好，还容易发胖。”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知道了知道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赶紧的，我快饿死了，再晚点我就要把你叫过来当夜宵了。” 发完消息，他便将手机丢到了一边，重新戴上耳机，又投入到了与音符的战斗中。音乐的世界，总是能让他忘记一切烦恼和疲惫。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梁赟以为是金珉浩来了，头也没抬，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复杂的音轨，手指在调音台上飞快地滑动着。 “放桌上就行，谢了，钱我转你。”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而显得有些沙哑。 然而他却没有听到预想中金珉浩那咋咋呼呼的回应。 只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脚步声正在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他的身后靠近。那脚步声轻得就像猫咪在走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梁赟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奇怪。金珉浩这小子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想搞什么恶作剧？ 就在他准备摘下耳机回头看一眼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甜美的，带着少女清香的味道突然钻进了他的鼻子里，瞬间包裹了他的所有感官。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吹拂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一个如同梦呓般，甜美而又幽怨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悄然响起。 “欧巴，我不是让你少吃点炸鸡吗？” “我草！！！” 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耳机因为动作过猛而被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地毯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站直身体，一双纤细但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的手，就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又将他给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欧巴，你这么怕我吗？” 张元英站在他的身后，微微弯着腰，将那张精致得如同天使般的脸蛋凑到他的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美得无可挑剔的笑容。她的手里，还提着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炸鸡外卖袋。 梁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脸蛋，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要被她给吓飞了。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以及那双漂亮得不像话，但此刻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结结巴巴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我练习结束后准备回宿舍，听珉浩欧巴说你又在熬夜，还点了炸鸡，我就顺路帮你带过来了。”张元英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体贴入微，“怎么？欧巴不欢迎我吗？” “不……不是……我就是……就是有点惊讶……”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语言系统也出现了严重的故障。金珉浩这个b绝对又把自己给卖了！ “是吗？”张元英的笑容愈发的甜美，但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怎么觉得欧巴最近好像一直在躲着我呢？”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划过梁赟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梁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呢？欧巴？到底是为什么呢？嗯？” 她充满占有欲的捧着梁赟的脸，迷恋的表情说出的却是让梁赟毛骨悚然的话。 “欧巴，我那天晚上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她的声音变得愈发的轻柔，但每一个字在梁赟听来都像是来自地狱的警告。 “不可以在我成年前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她盯着梁赟的眼睛 “这个要求已经很低了吧？没那么难遵守吧？但是你为什么要疏远我呢？嗯？你不想遵守我们的约定了？” “欧巴一点都不乖呢，不可以这样哦”她凑到梁赟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 “不然的话……” 她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梁赟惊恐万状的表情。 “我一样会宰了你哦。” 说完，她便在梁赟那已经彻底石化的，呆滞的目光中，轻轻地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冰凉的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 然后她便直起身子，将那袋炸鸡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炸鸡要趁热吃哦，欧巴。晚安。” 说完她便拉开门，走了出去，仿佛刚才那个做出死亡威胁和突然袭击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得体，留下的只有满室的炸鸡香气和石化了的梁赟。 梁赟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擦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淡淡的甜美的香气和冰凉的触感。 然而，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自己的嘴唇，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就又一次从门口传了过来。 “欧巴，你不喜欢吗？” 梁赟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定格，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录像带。 他缓缓地，如同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般一格一格地扭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张元英正俏生生地倚在门框上，歪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那甜美的笑声在空旷寂静的工作室里回荡着，在梁赟听来却简直跟丧钟一样。 她缓缓地走了进来，反手将工作室的门轻轻地关上。 “咔哒”一声。 那清脆的落锁声在梁赟听来就像是审判的钟声被敲响了。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梁赟的心脏上。 梁赟被她那强大的气场逼得一步一步地坐着椅子后退，直到他的椅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张元英伸出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再次将他困在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 “欧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仰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不喜欢我，是吗？” “不…不是…”梁赟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不是什么？不喜欢吗？”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完美的笑容，但眼睛里却开始闪烁着疯狂的偏执的光，“那你为什么要不经过我的允许，擅自走进我的心里呢？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偶像，是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现在你要扔掉我了？！” “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那么包容我？为什么要给我写那么好听的歌？” “我那么喜欢你，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你说我未成年，好，我等你！这个理由我接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到处去招惹别的女人？安宥真！！！全昭妍！！！李知恩！！！宋雨琦！！！” 梁赟一脸懵逼“宋...宋雨琦？？？？？” “说啊，欧巴！”她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开始变得尖锐了起来，抓着他衣领的手也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到底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的女人？嗯？你这个到处勾引女人的王八蛋！” 她的脸上依旧在笑着，但那笑容却已经开始扭曲，变得有些狰狞。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偏执，和让梁赟感到窒息的占有欲。 “为什么不说话？！” 她将他整个人都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整个人就像一台坏掉了的录音机，开始不停地，反复地，追问着同一个问题。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说啊！你喜不喜欢我？！” “喜不喜欢我？！” “回答我！！！” 那一声声尖锐的，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的质问，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刺进了梁赟的耳膜，也刺进了他那颗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女孩，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受。 “元英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张元英的声音停了下来。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你不知道吗！”她尖叫起来“梁赟！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她直接跨坐到梁赟身上，抓着他衣领的手收紧，让梁赟感觉到一阵窒息。“我本来只要安静的做一个人人都喜欢的爱豆，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得体的优雅举止就行了！是你！是你擅自走进我的心里，看到了里面那个会撒娇，会任性，渴望被宠爱的，真实的张元英！现在你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梁赟！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西八！张元英！你疯够了没有！”一声怒喝传来，安宥真手里拿着钥匙站在张元英身后，门外还藏着一个探头探脑的金珉浩。 安宥真双手叉腰面无表情的看着还坐在梁赟身上的张元英“还不给我下来？” 第104章 劫后余生 安宥真那一声夹杂着滔天怒火的呵斥，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让整个工作室的气氛都剧烈地沸腾、炸裂开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然而，正处于情绪崩溃边缘的张元英，却似乎完全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给影响到。她的疯狂并没有因为安宥真的出现而有丝毫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她只是缓缓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回过头，用那双依旧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身后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安宥真。 “哦，来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但那平淡之下却隐藏着足以将人冻伤的凛冽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挑衅。 安宥真被她这副满不在乎的嚣张态度给气到炸毛，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张元英，你现在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是吗？我让你给我下来！”她的声音也拔高了好几个度，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漂亮眼睛里此刻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像两簇即将燎原的野火。 “我要是不呢？”张元英非但没有下来，反而还故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梁赟的大腿上坐得更稳了一些，甚至还挑衅地扭了扭腰。她扬起了那张精致的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胜利者般的弧度，“怎么？安宥真，你还想跟我动手吗？” “哈...我真是...西八！你以为我不敢吗？！”安宥真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给彻底激怒了。，那架势大有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张元英从梁赟身上撕下来的冲动。 于是，一个匪夷所思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画面，就这样在梁赟的工作室里激烈地上演了。 两个本该是亲密无间的队友，两个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完美形象的，被无数粉丝奉为心中女神的顶尖偶像，此刻却像两个在菜市场为了抢一根葱而吵架的泼妇，毫无形象可言。 一个叉着腰站在不远处，像一只被彻底惹怒了的母狮子，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词汇量进行着愤怒的输出。 另一个则大喇喇地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像一个正在宣示着主权的恶毒女王，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言进行着无情的反击。 ...... 梁赟就这样看着一个女人坐在自己身上，和另一个叉着腰站在后面的女人互相输出，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眼里的那艘随时可能倾覆的小破船，又像是拔河比赛中那根快要被扯断的麻绳。他被张元英死死地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耳边又充斥着两个女人尖锐刺耳的争吵声。那些平时听起来如同天籁般悦耳的声音，此刻却变成了最恐怖的魔音贯耳，让他的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吞噬，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耳边的争吵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是从另一个遥远的时空传来。 他想逃，却无处可逃。 终于，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场永无止境的争吵给逼疯，即将因为缺氧和精神崩溃而昏厥过去的时候，他体内的洪荒之力彻底爆发了。 “吵死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声音大得像是平地惊雷，又像是火山喷发，瞬间就将两个女人的争吵声给彻底压了下去，甚至让整个工作室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安宥真和张元英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吓了一跳，两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愣在了原地，用一种惊恐而又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梁赟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因为缺氧和愤怒，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即将择人而噬的雄狮。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对着还坐在他腿上，同样被吓傻了的张元英，一字一顿地命令道：“下来！” 张元英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看着梁赟那双充满了怒火和厌恶的眼睛，心里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委屈和恐慌。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想说些什么，想为自己辩解，想告诉他自己只是太喜欢他了。 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冰冷。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下来，他可能真的会亲手把她推开。 她咬着嘴唇默默地，极不情愿地，从他的腿上站了起来垂着头站在一旁。 梁赟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低着头，一个委屈地抽泣着，一个倔强地咬着嘴唇，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看他的女孩，心里的怒火又一点一点地被无奈和心疼所取代。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心软。长痛不如短痛，今天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呀，呀呀呀！你看看你们！你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一个马上就要出道的女团成员该有的样子吗？”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在两个女孩的心上。 “我在这里为了你们的出道专辑，没日没夜地工作，熬得人都快要猝死了。你们呢？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在这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你们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你们把出道当成什么了？过家家吗？！你们对得起其他几个妹妹吗？对得起公司为你们投入的资源吗？对得起那些翘首以盼等着你们的粉丝吗？！” “说我忘了IVE的出道，说我忘了对你们的承诺，你们自己呢？”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两个女孩的心上，让她们无地自容。 安宥真和张元英的头埋得更低了，两人的肩膀都在微微地颤抖着。她们第一次看到梁赟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在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如此沉重的失望。 “西...从今天开始，”梁赟看着她们，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两个，都和我保持距离。除了工作之外，不要再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把你们所有的精力，都给我放到出道准备上去。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两个因为这种破事吵架，或者影响到其他成员，我就立刻跟金部长辞掉IVE出道专辑制作人的工作！听明白了吗！” 他的话说得决绝而又狠厉，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所有的暧昧和幻想。 安宥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不情愿和受伤。 “欧巴……” 她想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她只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梁赟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而一旁的张元英，在被梁赟劈头盖脸地吼了一顿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伤心和难过，反而偷偷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正处于暴怒状态中的梁赟。 他的愤怒，他的严厉，他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他那充满了掌控力的眼神，都像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她的心脏。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开关，被“啪”的一声打开了。一种陌生的，让她感到战栗和兴奋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原来，生气的欧巴比平时那个温柔的他，更有魅力。 “回答呢！” “知道了...”两个女孩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 …… 在梁赟的严厉训斥之下，这场堪称灾难级别的修罗场总算是落下了帷幕。两个女孩最终还是委屈巴巴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工作室。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梁赟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双腿一软，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四十二公里的马拉松，又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浑身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冷汗“我草...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是金珉浩。 他看了一眼工作室里那如同台风过境般的惨状，又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一副劫后余生表情的梁赟，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哥，你没事吧？”他试探性地问道。 梁赟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活着。 金珉浩看着他这副样子，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同情，反而还一脸崇拜地，对他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牛啊，哥！你简直就是我的神！面对这种级别的修罗场，居然这么简单就给化解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刚才那一声吼，简直帅爆了！那气势，那威严，简直就是王者降临啊！我跟你说，我刚才在门口，都快要给你跪下了！” 梁赟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简单？你管这叫简单？” “不然呢？”金珉浩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两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难道不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吗？哥你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梁赟看着这个还在不停地给他吹着彩虹屁，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难临头的罪魁祸首，心里的怒火，又一次“蹭”地一下，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了起来。 “简单你大爷！人生赢家你奶奶个腿！”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以一种与他刚才那副虚脱模样完全不符的，堪比猎豹的速度，朝着那个还一脸无辜的金珉浩，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你个小b崽子！你他妈还敢在这里跟我装！你先是把张元英给叫过来，然后看情况不对又偷偷摸摸地给安宥真通风报信，你当老子是傻逼吗？！” “啊！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想看看热闹……” “看热闹是吧？老子特么把你变热闹！！”梁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桌上那袋已经凉透了的炸鸡，恶狠狠地说道，“你今天不把这袋炸鸡连着包装袋一起给我吃下去，我就把你当成炸鸡给吃了！” “救命啊！制作人杀人啦！” 深夜的星船大楼里，再次响起了某位经纪人那凄厉的惨绝人寰的叫声。 第105章 双面生活 好不容易暂时平息了安宥真和张元英的内部矛盾，梁赟感觉自己像是打通了人生这款游戏里一个极其困难的隐藏关卡，身心俱疲的同时，也获得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所幸的是，他那番声色俱厉的警告似乎真的起到了效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练习室里的气氛明显和谐了许多。安宥真和张元英虽然依旧没什么交流，但至少没有再针锋相对。她们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高强度的训练中，仿佛想用汗水来稀释心中那复杂的情绪。 安宥真变得更加沉稳，她会主动地帮助其他妹妹纠正动作，展现出了一个队长应有的担当和成熟。而张元英也收敛起了她那令人不安的另一面，重新变回了那个永远保持着完美笑容的精致偶像，只是她看向梁赟的眼神里，似乎多了混杂着畏惧和兴奋的奇异光芒。 梁赟对此乐见其成。只要她们能安安分分地准备出道，别再给他整什么幺蛾子，他愿意献上三炷高香，感谢各路神仙的保佑。 在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半个多月后，梁赟终于给自己争取到了一天的假期。 这天下午，他舒舒服服地瘫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激烈的战斗画面。 “西八！方子你这个狗东西！你往哪跑？！你他妈倒是给我加血啊！”他一边疯狂地按着手柄，一边对着耳机那头的死党破口大骂，“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兄弟是吧？你等着，下次见面你爹非把你腿打断！” 耳机那头，传来方子那幸灾乐祸的笑声：“哎呀儿砸，你这就不懂了，这叫爱情的力量。不像某些人，身边美女环绕，结果还是个孤寡老狗。” “你#￥￥@￥%%……&&” 梁赟正骂得起劲，玩得嗨起，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游戏体验。 “啊我草……”他一脸嫌弃地暂停了游戏，极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谁啊这是，最好有什么天大的事……” 他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到门口，没好气地拉开了房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血压瞬间飙升，差点当场心肌梗塞的画面。 宋雨琦，那个本该在cUbE公司好好待着的女人，此刻正地站在他的门口。她的身后还立着一个巨他妈大的行李箱。 梁赟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雨琦就跟一只灵活的泥鳅一样，提着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从他身边“嗖”地一下就钻了进来。 “哎我草你特么干什么呢门都要敲烂了！”她一边把行李箱拖进客厅，一边头也不回地骂骂咧咧。 梁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现在看到女人，尤其是这种不请自来的女人就条件反射地出冷汗。 “不是大姐你来我家干什么！这行李箱是怎么回事！滚出克滚出克！”他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抖。 “出去？我凭什么出去？”宋雨琦理直气壮地回过头双手叉腰，那架势活像一个上门讨债的，“我跟欧尼吵架了！被她给赶出来了！她问我干嘛找她男人吃饭诶我草，神经病吧！老娘给你送了那么多天吃的让你请顿饭怎么了！你说说，这事是不是特么赖你？！” 梁赟要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女人的神逻辑给反复地蹂躏和践踏。 “你跟田小娟吵架，关我屁事？！你被她赶出来，你应该去找酒店，或者去租个房子！你跑来我家算怎么回事？！” “特么当然要你负责！”宋雨琦的理由，强大得让他无法反驳，“我们吵架的根源，就是因为你！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而且，”她环顾了一下梁赟那宽敞的客厅，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你家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我住进来，还能帮你增加点人气。最重要的是，我还能省下一大笔住宿费！这是双赢好吧！” 梁赟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 有 病 吧！！！！” “我赢你奶奶个腿！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他冲上去，就想把这个瘟神和她的行李箱一起给扔出去。 然而，宋雨琦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一样，一个闪身，就躲到了沙发的另一边，然后开始施展她的必杀技——卖惨。 “呜呜呜！你还是不是人啊！”她突然戏精上身，用一种悲痛欲绝的语气控诉道，“你居然忍心让一个如花似玉的，柔弱无助的，貌美如花的美少女，在深夜里流落首尔街头吗？！万一我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万一我被冻死了怎么办？！你于心何忍啊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梁赟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柔弱无助？貌美如花？就你？你要不要放下你手里那个行李箱再说话？ 但他看着宋雨琦那副“你不收留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无赖样子，蹲在地上抹了把脸“哈......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他用一种认命的语气问道，“你离家出走这件事，小娟她知道吗？” “屁话！当然不知道！”宋雨琦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然后她又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警告他，“大狗哥，我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小娟欧尼！要是让她知道我不仅没流落街头，还舒舒服服地住进了你家，我们两个都得完蛋！你懂吗？！” 梁赟看着她那副“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的表情，“老子早晚被你们整出恐女症来...” 于是就这样，梁赟被迫地和宋雨琦开始了偷偷摸摸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同居生活。 他的人生从一个充满了情感纠葛的修罗场，无缝衔接到了一个充满了谎言和伪装的谍战片。 宋雨琦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自来熟。她不仅心安理得地霸占了梁赟的房间把梁赟赶去了方子原来的房间，还把她的各种化妆品，玩偶，零食，堆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她每天穿着梁赟的超大号t恤，在他的公寓里晃来晃去，把他的冰箱当成自己的补给站，把他的电视当成自己的电影院，过得比在自己家还要舒坦。 而梁赟，则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草宋雨琦，你没自己衣服的吗！” “我靠宋雨琦！你特么洗完澡穿件衣服会死吗！” “宋！雨！琦！你把内衣晾阳台上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哎呀我衣服都在行李箱里懒得找了，穿你件衣服叽叽歪歪的，是不是男人啊你！” “哎呀我不是裹了浴巾吗！洗完澡直接穿衣服黏在身上多难受啊？” “诶不是那你让我晾哪里啊大哥！这么好的太阳！” 他不仅要忍受这个女人制造的各种噪音和混乱，还要时刻提防着，生怕被哪个突然到访的人发现这个惊天的大秘密。 最让他感到煎熬的是，他还要在和田小娟约会的时候扮演一个毫不知情的人。 这天晚上，梁赟被田小娟拉去了一家高级的西餐厅吃饭。 田小娟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地喝着红酒。 “怎么了？”梁赟明知故问地，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田小娟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 “西...宋雨琦...”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前几天她跟我大吵了一架，然后就玩离家出走。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要不是还会按时跑通告我都以为她失踪了！快要被她给气死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啊……哈哈……”他干笑了两声，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年轻人嘛，都比较冲动。可能过两天气消了，就自己回来了。” “回来？她敢回来我非打断她的腿！”田小娟咬牙切齿地说道，但语气里，却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担忧，“你说，她一个女孩子，能跑到哪里去？该不会真的在哪个汗蒸房里过夜吧？” 梁赟的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她去个勾八汗蒸房！她特么现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我家的沙发上，吃着我买的薯片，看着我充了会员的电视剧呢！ 但他的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担忧的表情。 “要不……你再给她打个电话试试？或者问问她的朋友？”他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没用的，”田小娟摇了摇头，“随便她去...反正也不是失踪了，懒得管她...” 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只能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咳咳…这个…年轻人嘛...哈哈哈哈哈......” 田小娟突然抬起头，用一种锐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梁赟，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跟她联系过？”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凉了。 “没……没有啊！”他立刻摇头，否认得比谁都快，“我最近一直在忙着IVE的出道专辑，哪有时间跟她联系啊，哈哈……” 田小娟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梁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没有就好。”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跟你说，那个丫头，鬼精鬼精的。我真怕她脑子一热，跑去投奔你。要是她真的住到你家里了...”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定会把你们两个一起剁碎了，扔到汉江里喂鱼。” 梁赟感觉自己手里的刀叉都快要拿不稳了。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一顿饭。 第106章 夜宵惊魂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委屈死了。 他上辈子到底是刨了哪路神仙的祖坟，这辈子要被这群女人轮番折磨？怎么一个个都跟黑社会大姐头一样，动不动就要把他剁碎了扔到汉江里喂鱼？这汉江的鱼是欠了你们的钱还是怎么的，非要跟它们过不去？ 他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弹幕发射器，但脸上却还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怎……怎么可能呢，”他结结巴巴地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而又无辜，“她要是真来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把她打包成快递给你送回去，顺便再附赠一个精美的蝴蝶结……哈哈哈……” 田小娟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怀疑和警告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x光机从里到外，连同灵魂一起扫了一遍，所有阴暗的想法都无所遁形。 “嗯，谅你也不敢。”她冷哼了一声，总算是暂时放过了这个让他心惊肉跳的话题。 这顿饭，梁赟吃得食不知味，如坐针毡，味同嚼蜡。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什么高级西餐，而是在参加一场现代版的鸿门宴，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什么才华横溢的美女爱豆，而是一个随时可能从包里掏出两把西瓜刀，把他当场片成生鱼片的女魔头。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家餐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到了自己那个已经沦为“贼窝”的公寓。 推开门的瞬间他就看到了那个让他头疼欲裂的罪魁祸首。 宋雨琦果然正穿着他那件可以当裙子穿的宽大白色t恤，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四仰八叉地瘫在柔软的沙发上。她的两条白得晃眼的腿毫无形象地搭在茶几上，手里还捧着一袋快要见底的薯片，正看得津津有味。电视里播放着一部狗血到令人发指的爱情喜剧，她却看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金黄的薯片碎屑掉了一地，惨不忍睹。 梁赟看着这副堪比灾难现场的景象却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感觉自己刚刚经历完田小娟的“精神酷刑”，现在又要面对宋雨琦的“物理攻击”，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还是加粗加黑的那种。 “回来了？”宋雨琦听到开门声，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把注意力转回到了电视上。她坐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八卦表情，问道，“怎么样？欧尼没怀疑什么吧？” “没有，嗯，应该没有。”梁赟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他现在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把今天从里到外沾染上的所有晦气都给冲得一干二净。 他径直走进浴室，无视了那个被宋雨琦的衣物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脏衣篮。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几件绝对不属于他的衣物。 洗完澡，他换了件清爽的背心和沙滩裤，一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我说大姐，”他指着那个脏衣篮发出了绝望的控诉，“你好歹把自己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吧？我的脏衣篮快要被你给撑爆了！它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侮辱！” “啊？哦，忘了忘了。”宋雨琦头也不回地，用一种极其敷衍的语气应了一声，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电视。 梁赟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她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算了，跟这个女人计较，只会让自己心肌梗塞得更快。他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过了一会儿，宋雨琦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梁赟用死鱼眼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大姐，你丫是女团，你忘了？体重管理不做了？cUbE还能让头猪当爱豆啊？” “哎呀你烦不烦啊，”宋雨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就问你吃不吃？你才是猪，你丫全家都是猪。不吃我一个人吃了，反正你付钱。” “……吃。”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横竖都是他付钱，不吃不是血亏。而且刚才那顿饭确实没吃饱。 于是半个小时后，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就摆满了各种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双拼炸鸡，至尊披萨，芝士炒年糕，还有两大瓶冰镇到冒着白气的可乐。 两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搞笑综艺，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仿佛刚才的尴尬和梁赟的心理创伤从未存在过。 就在两人吃得正爽，笑得正嗨，气氛一片和谐的时候，梁赟的手机如同一个催命符般突然响了起来。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想看看那个倒霉的嘉宾会不会被巨大的水球砸中，所以想也没想就直接划开了接听键，顺手还按了免提。 “喂？” “赟啊，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你旁边是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冷而又甜美，但此刻在梁赟听来却如同死神召唤般的声音。 梁赟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吓得魂都快飞了。他手里的鸡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毯上，留下一个油腻的印记。 他猛地一回头，就看到旁边的宋雨琦，正因为电视里的搞笑情节笑得跟个打鸣的疯鸡一样，嘴里还塞满了披萨，含糊不清地喊着“傻哔！哈哈哈哈！” 梁赟想也没想，就直接一巴掌精准地拍在了宋雨琦的后脑勺上，打断了她那魔性的笑声。 “我草！你他妈……”宋雨琦被打得一懵，刚想发作，就看到梁赟正拼命地指着自己的手机，脸上是一副世界末日般的惊恐表情。 他把手机屏幕凑到她的面前，让她看清了来电显示上的那个名字。 宋雨琦看到屏幕上名字的瞬间也吓得把嘴里的披萨都给喷了出来，险些造成二次污染。她立刻用沾满油渍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疯狂地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眼神里充满了“兄弟我懂你”的仗义。 梁赟赶紧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关掉了免提，用一种尽可能平静，但还是带着一丝颤抖的语气解释道：“啊……是电视的声音，怒那。我刚才在看搞笑综艺，声音可能开得有点大，哈哈……哈……” “是吗？”IU的语气里，充满了让人脊背发凉的怀疑，“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笑声？” “女……女人？”梁赟感觉自己的冷汗已经把背心都浸湿了，“没有啊，怒那，你肯定是听错了。是电视里那个男嘉宾的笑声，他笑起来……嗯……比较尖锐，对，比较中性，哈哈……”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快要因为心跳过速而当场去世的时候，IU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你早点睡，别看太晚了。” “嗯嗯，知道了怒那，你也早点休息。” 好不容易挂了IU的电话，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虚脱。 他刚想对旁边那个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发作，一阵急促的仿佛要把门给拆了的门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我草！今天晚上是捅了马蜂窝了吗？！还让不让人活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是金珉浩。 他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了起来。 他赶紧回头，对着那个还在发愣的宋雨琦，用快要冒出火星子的气音疯狂地说道：“快！快躲起来！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收进去！” 宋雨琦也反应了过来，她手忙脚乱地，把茶几上的那些外卖盒子，饮料瓶，还有她自己的零食，一股脑地往怀里揽。 “衣服！你那些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梁赟又指了指阳台，声音都劈叉了。 宋雨琦哀嚎一声，又像一阵风一样冲向阳台，把她那些五颜六色的内衣内裤给胡乱扯了下来，然后抱着一大堆“罪证”冲进了梁赟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梁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快要爆炸的表情，然后才打开了房门。 “哥……” 金珉浩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张开双臂就要扑进梁赟的怀里。 梁赟一脸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把他推开。 “哎呀西八你又发什么疯？！” 这个b居然是因为被女朋友甩了，大半夜地跑来找他诉苦。 梁赟无语死了，他觉得自己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那个。 “啊西八！西八！你失恋了关我屁事啊！这么晚来找我干嘛！滚回你家哭去！” “哥，我好难过啊……”金珉浩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她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呜呜呜……” 梁赟被他吵得头疼，只能无奈地把他拖进客厅扔在沙发上。 “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他极其敷衍地安慰道，只想赶紧把这个麻烦精给打发走。 金珉浩哭了一会儿，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食物香气，他抽了抽鼻子，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哭得像兔子一样红肿的眼睛，疑惑地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茶几。 “哥，”他指着茶几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披萨盒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一个人吃这么多东西啊？胃口真好。” “……我饿。”梁赟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心里却在疯狂祈祷这家伙赶紧滚蛋。 “哦……”金珉浩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又被茶几下面，那个被梁赟情急之下踢到角落里的，另一个明显不属于他的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马克杯吸引了。 “咦？哥，”他捡起那个杯子，一脸天真地问道，“你为什么一个人要用两个杯子啊？这个杯子……好可爱啊，不像你的风格啊。” 第107章 封口费 梁赟做了个想要打人的手势，他感觉自己今天消耗的能量比制作一张专辑还要多。 “你他妈管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浓浓的疲惫，“爷乐意！一个喝可乐，一个喝水，不行吗？哭完了赶紧滚回家去！别在我这里丢人现眼，我还要睡觉！” 然而，金珉浩显然没有接收到他那已经快要溢出屏幕的“滚蛋”信号。这个刚刚失恋的男人，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脆弱、智商下线且极度需要倾诉的人生阶段。他非但没有走，反而还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赖在梁赟家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开始撒泼打滚，活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巨婴。 “哥！你不知道她有多过分！”他一边用梁赟茶几上的抽纸擦着那不值钱的鼻涕，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前女友的种种“罪行”，“我为了给她买那个最新款的名牌包，连续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和打折饭团！我把我的心都掏给她了，她居然说我幼稚，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我哪里幼稚了？我对她不好吗？！” 梁赟硬着头皮，面无表情地听着他那长达一个世纪的诉苦。他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开始认真思考一些深刻的人生终极哲学问题，比如人为什么活着，宇宙的尽头在哪里，以及他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自己的经纪人是个傻逼。 就在他快要被金珉浩那堪比紧箍咒的哭诉声给催眠的灵魂即将脱离肉体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有节奏地连续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躲在卧室里的宋雨琦发来的消息。 【宋雨琦：大哥！他到底还要呆多久啊！我要上厕所！我的膀胱要爆炸了！】 梁赟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膀胱也跟着产生了一丝幻痛。 他飞快地打字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 【梁赟：憋着！我特么怎么知道他还要呆多久！你当老子是神仙啊？！他现在哭得跟特么死了爹一样！】 【宋雨琦：这不是你家吗！你让他走啊！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用！关键时刻一点都靠不住！】 【梁赟：你特么也知道这是我家啊！我让你走你咋不走啊祖宗？！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以为我想留他吗？！】 【宋雨琦：我不管！我真的快憋不住了！他再不走我就在房间里上了！后果自负！别怪我没提醒你！】 【梁赟：行啊你上你上你上，谁上谁清理！别指望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不清理干净你今晚就睡里面！】 金珉浩看到他漫不经心地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敲击着，脸上还露出一副比便秘一个月还要痛苦的表情，不由得暂时停止了哭泣，疑惑地问道：“哥，你跟谁聊天呢？聊得这么投入？表情这么狰狞？” “没谁，”梁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屏幕，“你继续说你的，别管我。说完了赶紧滚蛋。” 于是金珉浩信以为真，又声情并茂地，开始了他那催人泪下（主要是催他自己的泪）的演讲，主题从“我为她付出了多少”无缝切换到了“我们曾经的美好回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梁赟感觉自己快要被金珉浩的魔音贯耳给折磨到精神失常，准备直接打112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的时候，宋雨琦的消息又一次如同催命符般地发了过来。 【宋雨琦：哥，亲哥，我真的憋不住了！我的膀胱已经到达极限了！它在跟我抗议！我要出来了！你做好心理准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梁赟仿佛已经听到了那颗名为“秘密”的炸弹引线被点燃时发出的“滋滋”声。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复“你敢”，就听到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被决绝地打开了。 然后，还没等他和金珉浩反应过来，一个穿着宽大t恤的、披头散发的人影，就以一种堪比博尔特冲刺般的速度从卧室里冲了出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然后“嗖”的一下，就钻进了卫生间里，最后以一声响亮的关门声结束了她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看不清残影，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金珉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梁赟。 “哥……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没有，”梁赟面不改色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道，“你看错了。是你眼泪流多了，出现了幻觉。那是风，风太大把窗帘吹起来了。” “不不不不，”金珉浩疯狂地摇着头，他指着卫生间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刚刚绝对有个人窜过去了！我看到了！披头散发的！是个女的！哥！你不是说你那个舍友搬出去跟他女朋友住了吗？！你家里怎么会有女人？！” 梁赟还想挣扎一下，试图用一些“那是我远房表妹”、“那是来打扫卫生的阿姨”、“那是我新买的扫地机器人成精了”之类的蹩脚借口来敷衍过去。 然而，金珉浩接下来的话却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哥啊，”金珉浩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在梁赟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他刚才那副怂样完全不符的精明的笑容，“你要是不老实告诉我她是谁，我可就要给金部长打电话了啊。我想，金部长应该会对你金屋藏娇的事情非常感兴趣的。” 梁赟看着他那副“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得意表情，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这个狗东西，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他叹了今天的不知道第N口气，然后走到卫生间门口，有气无力地敲了敲门。 “出来出来，别躲了，你丫还指望没被发现啊？” 几秒钟后，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宋雨琦探出一个脑袋，看到客厅里那个一脸震惊的金珉浩，嘿嘿地傻笑了两声，试图萌混过关。 “哈哈……额……你好？吃了吗您？” 金珉浩看着眼前这个只在电视上见过，此刻却素着一张脸，穿着梁赟的衣服，出现在梁赟家里的着名女爱豆，感觉自己的大脑信息量过大，cpU直接烧了。 …… 最终，在梁赟的威逼利诱，以及宋雨琦被迫许下了“改天一定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妹妹认识。”的空头支票之后，金珉浩才总算是答应为他们保守这个惊天的秘密。 在送走这个麻烦精之前，梁赟和宋雨琦还不放心地一左一右地架着他，用一种黑社会交易般的语气恶狠狠地威胁了他一番。 “我告诉你，”梁赟拍着他的脸，冷冷地说道，“今天的事情，要是从你嘴里泄露出去一个字，我不但会把你剁碎了扔到汉江里喂鱼，我还会把你所有的黑历史，都打印出来，贴满整个星船大楼，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没错！”宋雨琦也在一旁帮腔，她学着电影里的黑帮老大，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让我所有的粉丝，去你的社交账号下面骂你！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网络暴力！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金珉浩被他们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疯狂地点头哈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 直到看着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电梯里，梁赟和宋雨琦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双双瘫倒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莫名的喜感。 “我草，”宋雨琦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两个要上明天的新闻头条了，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着名制作人与当红女爱豆深夜同居，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梁赟也靠在墙上，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身心俱疲。 “你快特么闭嘴吧...”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都勾八怪你！非要跑来我家！现在好了，被人抓到把柄了！” “切，”宋雨琦不屑地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连个失恋的男人都搞不定，让他在这里鬼哭狼嚎了半天。”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甩着锅。 “喂，”宋雨琦突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别坐着了，赶紧收拾一下吧。” 她率先拿起垃圾袋，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残局。 梁赟愣了一下，也站起身默默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地毯上的油渍。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两个正在打扫卫生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炸鸡和披萨的混合香味，以及一种名为日常的，奇妙的温馨感。 “明天早上吃什么？”宋雨琦一边把垃圾袋打好结，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叫外卖。”梁赟擦着桌子，随口答道。 “哎呀别吃外卖了...”宋雨琦立刻反驳道，一脸嫌弃“外卖都吃腻了，吃来吃去就那么点东西。明天我来做早餐吧！” 梁赟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叉着腰，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女人。 “你快拉tm倒吧！我怕被你毒死！” “嘿我草......” 第108章 桃花运？桃花劫！ 也许是梁赟和宋雨琦那堪比黑社会电影经典桥段的凶狠威胁起了效果，又或许是宋雨琦那张“改天一定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妹妹认识”的空头支票更具诱惑力，总之，金珉浩这个在靠谱和不靠谱之间反复横跳的经纪人，这次总算是守住了他那比纸还要薄的职业操守，没有把自家艺人金屋藏娇的惊天大秘密给捅出去。 在提心吊胆地度过了好几天之后，梁赟确认公司内部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关于他私生活的流言蜚语传出，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这几天消耗的脑细胞，比写十首歌还要多，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然而，生活就像一盒该死的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而且大概率是榴莲味的。这边刚按下一个葫芦，那边又浮起一个更难缠的瓢。 梁赟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更加头疼的新问题，一个让他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连夜买站票跑路回国的严峻问题。 自从宋雨琦那个女人和田小娟大吵一架，然后理直气壮地拖着行李箱搬进他家之后，田小娟主动联系他的频率简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其密集程度堪比高三班主任的死亡凝视。 有时是深夜十二点，他刚躺下准备进入梦乡，手机就会“叮”的一声，收到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睡了吗？”。他要是敢不回，五分钟后保证会接到一个催命般的电话。 有时是在他工作的时候，正为了一个编曲焦头烂额，电话就会突然打进来，而对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听听他的声音，顺便问一句“吃饭了吗？”，仿佛他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三岁小孩。 更多的时候，是找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借口把他约出来见面。这些借口的离谱程度，让梁赟严重怀疑她是不是把晋江文学城的霸道总裁小说当成了恋爱教科书。 “我新写了一段旋律，感觉不太对，你过来帮我听听有没有什么问题。”——然后他赶到cUbE，发现她只是想让他陪着喝杯咖啡。 “我路过你公司楼下，看你工作室灯亮着，顺便给你带了杯美式。”——然后这杯美式就成了她留下来的“过路费”，顺便霸占他工作室的沙发一整个下午。 ......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人格分裂了。他一边要全身心地投入到IVE出道专辑的制作中，每天都在录音室和练习室之间连轴转，还要时刻提防着安宥真和张元英那两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一边还要用仅剩的精力，去应付田小娟那日益增长的几乎快要溢出屏幕的占有欲。 最绝的是，因为梁赟当初为了图省事，没跟田小娟说他舍友方子已经搬出去跟女朋友同居了，于是田小娟更是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霸占他工作室的完美借口。 “我今天出门忘带宿舍钥匙了，回不去了，在你工作室睡一晚应该没问题吧？” 她会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走进他工作室里间的休息室，从柜子里拿出她早就扔在这的洗漱用品和睡衣，仿佛那才是她自己的地盘。 梁赟每次听到这个理由都哭笑不得，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大姐，你宿舍又不是你一个人住，你没带钥匙，难道你们其他成员都集体穿越了吗？让别人给你开个门会死吗？！而且你不是在cUbE也有自己的工作室吗？里面不也有一张舒服的床吗？为什么非要大老远地跑到星船来睡我这个又小又硬的沙发啊！ 但他不敢说。 他看着田小娟那副“我今天就睡这了，你敢有意见试试，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表情，只能把所有的吐槽都默默地咽回肚子里。 关键他心里也不排斥和她待在一起。 他喜欢看她在录音室里因为一个音符的瑕疵而皱起眉头，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抠细节的样子，那种专注和执着，让他感到一种同类之间的共鸣。他喜欢听她分析音乐时，那种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神和清晰的逻辑，总能给他带来新的启发。他也喜欢和她并排坐在沙发上，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听着各自耳机里的音乐，享受那份在喧嚣里难得的静谧。 于是，每次田小娟呆在他的工作室时，他也只能认命地在工作室里铺个地铺过夜，听着休息室里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然后彻夜难眠。 当然，这种外人看来或许很温馨的二人世界也时常会被一些不和谐的因素所打破。 比如，他需要经常顶着田小娟那足以让首尔的夏天瞬间入冬的冰冷眼神，去接IU打来的电话。 这姐姐的打电话timing之准确，总让他觉得她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间谍设备。 “嗯，怒那，我在工作室呢……对，在忙孩子们的专辑……嗯，有按时吃饭，你放心……你也是，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他每说一句话，都能感觉到身边那台人形“制冷机”的功率又被调高了一个档位。所以每次IU电话打来他都要把工作室的暖气温度调高几度。 这天下午，梁赟刚从录音室里出来，指导完IVE其他几个成员的录音部分，准备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提神的时候，就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了安宥真。 安宥真看到他，眼睛一亮，她迅速地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便像一只看到了主人的欢快小狗一样，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跑了过来，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欧巴……” 少女柔软的身体和发间散发出的少女香味让梁赟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短路。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着她那纤细的腰肢。 “不是说好了吗？出道之前要跟我保持距离。” “可是……”安宥真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我怕……我怕你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讨厌我了……我不是故意要和元英吵架的……” 她指的自然是是那天晚上，她和张元英在他工作室里因为他而爆发的那场激烈的争吵。 光是想一想梁赟都觉得头疼。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少女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她不像田小娟那样强势得像个女王，也不像张元英那样难以捉摸得像个谜。她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不安和依赖，需要他的安抚和保护。 “傻瓜，”他放柔了声音，轻轻地拍着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妹妹，“我怎么会讨厌你呢？那天晚上，是我太凶了。我知道你们为了出道压力都很大，我能理解。” “真的吗？”安宥真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真的。”梁赟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帮她擦掉了眼角的泪珠。 得到了他的保证，安宥真才总算是破涕为笑。她松开抱着他的手，但依旧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开始跟他分享着最近练习时发生的趣事，比如李瑞跳舞同手同脚了，栗子又因为吃多了零食被抓包了。 梁赟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回应一两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轻松起来。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形成了一幅温暖而又和谐的画面。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站着另外两个人。 金珉浩本来是想过来找梁赟汇报一下IVE出道Showcase的场地协调问题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走廊里那堪比青春偶像剧的“兄妹情深”的一幕。他刚想开口叫一声“哥”，就感觉身边，突然传来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到了张元英。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像一个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甜美笑意的漂亮眼睛，此刻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让人心慌，里面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浓稠的黑暗。 金珉浩刚想开口跟她打个招呼，张元英却突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那如同樱花花瓣般娇嫩的嘴唇上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金珉浩却从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冰冷的警告。 那一瞬间金珉浩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十几岁的，正值花季的少女，而是在凝视着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披着美丽人皮的恶魔。 他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地点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 张元英看到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她收回目光，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个还在和安宥真有说有笑的背影，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穿着一双带着几厘米鞋跟的精致短靴，但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只留下了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的压迫感。 金珉浩看着她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梁赟。 梁赟还在温柔地笑着，安慰着那个满脸幸福，像只小狗一样黏在他身上的安宥真。 金珉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那可怜的制作人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饱含同情的感叹。 看来受欢迎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啊。 这哪里是什么狗屁桃花运，这分明就是九死一生的桃花劫啊！ 第109章 向往的休息 自从那天在走廊上撞见了梁赟和安宥真那副堪比偶像剧名场面的亲密画面之后，张元英就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 虽然依旧会像之前那样偶尔对他露出一些夹杂着病态痴迷和疯狂占有欲的表情，但更多时候她都变得愈发地乖巧、懂事，变回了她喜欢上梁赟之前那个被精心编程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精致人偶。 然而，这种突如其来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却让梁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他宁愿面对那个会对他露出病态笑容的张元英，也不想面对这个让他完全看不透的，完美的张元英。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以送夜宵为名，深夜造访他那间已经被田小娟半永久霸占的工作室。频率高到IVE经纪人跑去跟金智妍抱怨的程度。 每一次，她都会带着甜美得如同淬了蜜糖的笑容，和一份一看就不是外卖的，色香味俱全的精致食物。有时是她亲手做的，形状可爱的卡通饭团；有时是一份用保温桶装着的，还冒着热气的参鸡汤；有时甚至是一些梁赟都叫不出名字的各种点心。 她会乖巧地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用那双清澈得看不见一丝杂质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吃东西，然后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着一些让他毛骨悚然，连饭都咽不下去的话。 “欧巴，你最近看起来好累啊，”她会歪着头，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弧度，“是不是白天被一些不该黏着的人缠得太紧了呀？我的欧巴就是太善良了，总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 “欧巴，你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吗？”她会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星光，“只要欧巴喜欢，我以后可以每天都给你做哦。我只想做给欧巴一个人吃，别人的话，可没有这个荣幸呢。” “欧巴，宥真欧尼今天在练习室里好像又跟你发信息了呢。她总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体谅欧巴的辛苦，总是给你添麻烦。不像我，我永远都不会给欧巴添麻烦的。” 她说话的语气总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体贴，仿佛是在真心实意地关心他，体谅他。但那些话语里，却隐藏着如同毒蛇信子般冰冷的警告和令人窒息的占有欲，让梁赟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什么爱心夜宵，而是在参加一场又一场的，由这位美丽少女精心为他准备的，名为“温柔”的，精神上的酷刑。 而更让他头疼的是，每当张元英带着夜宵出现的时候，田小娟十有八九也在场。 于是，他那间小小的，堆满了乐器和杂物的工作室，就成了这两位女王无声交锋的，气氛诡异的战场。 一个，是气场全开，眼神锐利如刀，仿佛随时能把人冻成冰雕的霸道总裁。她会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张元英的一举一动。 另一个，是笑意盈盈，言语温柔如水，却字字句句都暗藏杀机的腹黑公主。她会完全无视田小娟那冰冷的视线，依旧巧笑嫣然地为梁赟布菜，体贴入微。 两人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直接的冲突和争吵。大多数时候她们甚至会像关系很好的前后辈一样互相问好，进行一些毫无营养的礼貌性的交谈。 “小娟前辈，您也在这里啊，这么晚了还跑来别、人、的、公、司、工作，真是辛、苦、您、了！” “元英xi客气了，你才辛苦啊，这么晚了还特意给普、通、同、事、送夜宵过来，真是个过、分、懂、事、的后辈啊！” 要不是两人眼睛里毫无笑意的眼神，梁赟都差点有一种她们关系真的很好的错觉了。 然而空气中那噼里啪啦作响的看不见的火花却让夹在中间的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块巨大的，N极对N极的磁铁夹在中间的铁屑，随时可能被那强大的斥力撕成碎片。 他只能埋头苦吃，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食物粉碎机，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眼前的食物，再以“我突然来了灵感需要马上工作，你们慢聊”为借口，戴上耳机坐到设备前假装自己真的在废寝忘食地工作。 幸运的是，这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IVE正式出道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梁赟的工作，总算是慢慢地从堆积如山毫无头绪的状态，变得清晰可见了。 在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的修改、录音、混音之后，IVE的出道专辑，终于在他近乎偏执的，吹毛求疵的打磨下，完成了最后的制作。 2021年12月1日，IVE的出道单曲专辑《ELEVEN》，在全球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 歌曲音源一经公布，便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姿态，迅速空降韩国各大音源榜单的上位圈。那高级而又梦幻的异域曲风，和那极具中毒性的，仿佛带着魔力的旋律，迅速抓住了大众的耳朵，在网络上掀起了一股翻跳和模仿的狂潮。 mV公布后更是引发了全网的热议。六个女孩那令人惊艳的颜值，和那优秀得不像新人的，游刃有余的舞台表现，让IVE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Kpop圈。 出道Showcase当天，更是盛况空前，一票难求。 《ELEVEN》的首日销量，更是直接打破了韩国女团出道专辑的最高初动纪录，将原来的纪录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各种各样夸张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头衔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这个刚刚诞生的新女团。 星船公司的股票更是连续几天涨停，让公司的社长和股东们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梁赟看着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赞誉和报道，心里总算是落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他觉得自己总算没有辜负那几个女孩这几个月来的努力和汗水，也没有辜负公司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IVE的出道，无疑是大获成功的。 然而在这片繁华和赞誉之下，却也隐藏着一些不和谐的暗流。 安宥真和张元英的关系，在经历了一系列的风波之后已经彻底降到了冰点。 在镜头前她们依旧是那个关系亲密，会互相打闹开玩笑，给粉丝发糖的好姐妹。 但只要摄像机关掉，两人之间，便会立刻筑起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壁。她们会立刻将对方当成空气互不理睬，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那种冷漠，是连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能清晰感受到的。 就算经纪人和其他成员都在场，也无法改变这种令人尴尬的几乎要凝固的氛围。 练习室里，经常会出现这样诡异的一幕：安宥真在和李瑞、金秋天她们有说有笑地聊天，而张元英，则会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了开来。 只要一个人在和其他成员说话，另一个就绝不开口加入。 梁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但他却无能为力。 他也管不了。他现在看到女人都腿肚子打转。 现在只想赶紧从这个复杂的堪比后宫甄嬛传的漩涡里抽身出来，好好地给自己放个假。 他感觉自己这几个月就像一根被绷紧到了极限的橡皮筋，随时都有可能“啪”的一声断掉。现在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他也终于可以进入贤者时间，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而且正好宋雨琦因为要去拍摄一个新的综艺节目，要离开首尔好几天。 这个消息，对于身心俱疲的梁赟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是观世音菩萨洒下的圣水。 在确认宋雨琦已经坐上飞机离开首尔之后，他几乎是欢天喜地，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那个已经许久没有独自享受过的公寓。 他把自己重重地，毫无形象地摔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呻吟。 自由！ 这该死的，甜美的，令人堕落的自由！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彻底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国家一级保护废物的生活。 吃了睡，睡醒了吃，吃了再玩，玩累了再睡。 饿了就点外卖，渴了就喝冰可乐。 他可以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光着膀子打着游戏，把薯片渣掉得满地都是，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像个老妈子一样在旁边唠叨他。 他可以把音响开到最大，放着他最喜欢的，吵得要死的摇滚乐，跟着节奏疯狂地甩头，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别人睡觉。 他可以一整天不洗脸，不刷牙，不洗头，穿着同一件睡衣在家里晃来晃去，享受着那份不修边幅的，堕落的，无与伦比的快乐。 这，才是人生啊！ 什么女爱豆，什么修罗场，什么该死的桃花劫，都给老子滚蛋吧！ 老子现在，只想当一个快乐的，没心没肺的，幸福的死肥宅！ 第110章 年末舞台 在梁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那来之不易的国家一级保护废物生活，每天与外卖、游戏和沙发为伴，过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另一边的IVE则已经开始了她们出道后的第一次打歌活动。 凭借着《ELEVEN》那势不可挡的音源成绩和爆炸性的话题度，她们毫无悬念地取得了许多耀眼的成绩。 舞台上，六个女孩光芒四射，配合默契，仿佛一个磨合了多年的成熟团体。 然而舞台之下的气氛却远没有那么和谐。 尤其是在安宥真和张元英之间。 她们两个人仿佛是修炼了什么川剧变脸的绝世神功，在“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和“不共戴天的死对头”两种模式之间切换自如，演技精湛到足以拿下奥斯卡双影后。 在打歌舞台的后台，只要有摄像机对着她们，两人就会立刻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黏在一起。 安宥真会亲昵地帮张元英整理头发上的碎屑，张元英则会笑着捏捏安宥真的脸颊，两人对着镜头比着爱心，甜得仿佛能腻死人。 然而就在摄像机移开的一瞬间，上一秒还勾在安宥真手臂上的那只手，会立刻像触电一般甩开；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脸上立刻冷若冰霜。 两人会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开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仿佛刚刚那段姐妹情深的戏码只是观众们集体产生的幻觉。 这种堪称精分的表演不仅让周围的工作人员感到尴尬和无所适从，更是把IVE的其他几位成员给看傻了。 尤其是年纪最小的李瑞，她那尚且还算单纯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她不止一次地，用一种混杂着困惑茫然和恐惧的眼神悄悄地问过金秋天。 “欧尼…宥真欧尼和元英欧尼…她们到底是真的关系好，还是真的关系不好啊？” 而金秋天除了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小孩子别管那么多”之外，也给不出任何答案。 因为她自己也看不懂。 她只知道，这两个队内人气最高的女人就像两个巨大的行走的低气压中心。只要她们同时出现在一个没有镜头的空间里，周围的空气就会变得稀薄而又压抑，让其他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 梁赟的快乐废人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刚刚打通了一个新游戏的高难副本，准备奖励自己一顿豪华版炸鸡啤酒套餐的时候，一个电话，无情地终结了他这短暂而又美好的假期。 来电显示：金智妍部长。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部长nim……” “梁赟啊，休假休得很开心嘛。”电话那头传来了金智妍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没……没有，部长nim，我这不是刚忙完，稍微调整一下状态嘛……”梁赟心虚地说道。 “行，我就信了。你休息这几天调整得差不多了吧？”金智妍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IVE马上就要参加年末的KbS歌谣大祝祭了，你这个总制作人是准备在家里通过电视直播为她们加油助威吗？” “啊？年末舞台？这么快？”梁赟愣了一下。他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早就忘了今夕是何年了。 “不然呢？”金智妍反问道，“你不会以为，出道成功了，就万事大吉了吧？现在才是关键时期。而且……” 她的话锋突然一转。 “你真的不知道IVE的问题吗？张元英和安宥真冷战的事情她们经纪人都告到我这来了！现在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成员的状态了！你作为把她们组合在一起的制作人，是不是也该负起责任想点办法？我说过不会干涉你的感情生活，多乱我也管不上，但是是不是至少别影响公司啊？” “我？”梁赟一个头两个大，“部长nim，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更何况这俩人吵架的根源就是他自己，他去劝架，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金智妍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是她们的...制作人，更是她们的欧巴，你说的话比公司其他人说一百句都管用。年末舞台那天，你去一趟后台，好好地跟她们谈一谈。我不管她们私底下怎么样，至少在工作的时候不能把个人情绪带进来，别影响到整个团队。” “……”梁赟拿着手机，欲哭无泪。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倒霉的消防员，哪里着火了，就要被派到哪里去救火。 “回答呢？” “……知道了部长nim。”梁赟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金部长都发话了，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KbS歌谣大祝祭当天。 梁赟换上了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然后像个做贼一样，溜进了电视台的后台。一路上还差点被staff当成私生饭。 后台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和穿着华丽演出服的爱豆。 梁赟绕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IVE的待机室。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待机室里，女孩们正在化妆师和造型师的摆弄下，做着上台前最后的准备。 看到他进来，除了安宥真和张元英之外的四个女孩，都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向他问好。 “梁pdnim！” 梁赟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两个依旧坐在镜子前，仿佛没看见他一样的身影上。 他叹了口气，走到两人身后。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下。” 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了一眼，虽然眼神里都带着不情愿，但还是跟着他走到了待机室外一个无人的角落。 “...欧巴，有事吗？”安宥真率先开口，语气有委屈，也有些冲。 梁赟没有理会她的态度，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想让你们两个和好如初的。我知道你们现在这样是我的责任，我没那个资格让你们和好。” 他顿了顿，然后指了指待机室的方向。 “但是，我希望你们两个能稍微考虑一下其他成员的感受。” 他看着安宥真那张写满了不服气的脸，继续说道：“秋天、Rei、李瑞，她们是第一次出道。对于她们来说，每一次舞台，每一次活动，都是无比珍贵和紧张的。她们不像你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欧巴！你这什么意思？”也许是和张元英的冷战已经把她的耐心消磨殆尽，安宥真立刻顶了回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欧巴是觉得我们两个仗着自己出道过一次，就在团队里搞特殊欺负新人吗？” “你怎么把我的话理解成这个意思的？”梁赟皱起了眉头，“不过你们两个现在这种状态，难道没有影响到她们吗？你们觉得，她们在一个队长和c位都互相不说话的团队里能安心地活动吗？你们难道觉得自己出道过一次，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或许是积压了太久的压力，梁赟说到最后，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安宥真被他吼得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在上次工作室的争吵后梁赟居然又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着，满脸都是委屈。 而一旁的张元英，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委屈或者害怕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种于兴奋的，病态的潮红。 她的身体甚至在微微地颤抖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梁赟，仿佛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眼神里交织着痴迷、狂热，和一种让梁赟觉得莫名其妙的快感。 他看到张元英这诡异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声音太大了，把她给吓到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 “哈......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稍微收敛一点，至少在工作的时候，在其他成员面前，不要把气氛搞得那么僵。算欧巴拜托你们了，你们有气有不开心都可以冲我来，别影响秋天她们，好吗？” 他说完，抬手揉了揉两个人的脑袋，便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之后，安宥真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甘和嫉妒。 更没有看到张元英脸上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梁赟逃离了IVE的待机室，沿着复杂的后台走廊漫无目的地走着，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就在他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迎面正好撞上了一群人。 是田小娟她们。 “你怎么会在这里？”田小娟看到他，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今天有舞台？我怎么没在节目表上看到你？” 梁赟现在看到女人，尤其是和他关系匪浅的女人都快要产生应激反应了。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溜的时候，从田小娟她们身后，又走过来了一群人。 aespa的几人也看到了(G)I-dLE。立刻走过来打招呼。 “(G)I-dLE前辈们好！”柳智敏带着礼貌的微笑和aespa其他成员们向田小娟她们鞠躬问好。 (G)I-dLE几人也立刻回礼。 梁赟趁着她们互相问好的功夫，转身就想溜。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一只手给死死地拽住了。 “你去哪儿？”田小娟抓着他的手，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梁赟觉得自己快爆炸了，他看了眼宋雨琦，宋雨琦一脸“我不认识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的表情 “去哪儿...我迷路了，回家不行吗...” “迷路了？迷路到KbS来了？还不跟我说实话？”田小娟显然没打算放他走，依旧死死的拽着他。 aespa的几个人自然也看到了田小娟这个下意识的充满了占有欲的亲密举动。 宁艺卓一脸八卦的表情，询问的眼神看向田小娟身后的宋雨琦，宋雨琦回了她一个白眼。金玟庭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田小娟死死拽住的男人。吉赛尔显然以为梁赟是被田小娟抓包的私生饭，还小声询问一旁的宁艺卓“宁宁，要不要叫保安啊？这个人看着好可疑啊...” 而柳智敏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田小娟那只抓着梁赟的手，然后便将目光落在了梁赟的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而又深邃，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艺术品。那张被誉为“AI建模脸”的精致面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却让被盯着的梁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梁赟xi，您好。”她主动开口，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久闻大名。” 梁赟被她这么一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台高精度的x光机给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所有的伪装和心虚都无所遁形。 他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你好，Karina xi。”他简单的回应了一下柳智敏，马上转头跟田小娟服软 “小娟啊，撒手，先撒手行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田小娟的注意力全在梁赟身上，已经完全无视了柳智敏几人。 听了梁赟对田小娟的称呼，asepa几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第111章 这女人吃冰块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公开处刑的犯人，被两组女团的成员们团团围观着。而那个手持行刑斧，随时准备让他人头落地的行刑官，正是那个死死拽着他胳膊不放的女王大人田小娟。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那充满了好奇、八卦、震惊以及…来自宋雨琦的浓浓同情的目光。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宁艺卓的女孩在用他熟悉的母语和她旁边的吉赛尔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虽然声音很小，但梁赟还是清楚地听到了“我靠”、“刺激”、“修罗场”这几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关键词。吉赛尔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决定回家就给那些什么被美女包围的互动影游统统打差评。太不真实了！哪里幸福了！他现在只想立刻跑路！ “说话啊！”田小娟见他不吭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你来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来观光旅游的！你当我傻吗！” “疼疼疼……”梁赟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失去知觉了，“女王大人，不对，祖宗！你先松手行不行？我是来工作的！真的是来工作的！” 他只能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用尽可能真诚的，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的语气解释道“是金智妍部长，她让我过来看看IVE的年末舞台，顺便……顺便处理一点队内的问题。我真的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的！我发誓！不信你给她打电话问！” 田小娟听到“IVE”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仿佛一台高精度的人体测谎仪，正在分析他每一句话的真伪。 “真的？你不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梁赟被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问懵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从这个尴尬到脚趾抠地的社死现场脱身，压根没反应过来田小娟话里那个“女人”究竟指的是谁。 “哪个女人？”他下意识地反问道。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恨不得穿越回三秒前把自己的嘴给缝上。 他看到田小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阴沉了下去。那双原本还只是带着质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簇名为“嫉妒”的熊熊烈火。那火焰的温度高到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她的IU ptSd光速发作。而且看样子，病情比以前更严重了。 “还哪个女人？！”田小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狠狠地扎进了梁赟的耳膜里，差点把他震耳鸣了 “梁赟！你长本事了啊！出息了啊！除了她你还想找哪个女人？！才几天没见你又给我整出别的女人来了？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 这短短几句对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大得简直吓人。 aespa的几个女孩已经彻底惊呆了。 “......woc”宁艺卓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里闪烁着比看到帅哥还要兴奋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光。金玟庭则是一脸茫然，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反应过来。而吉赛尔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拉着队友们悄悄地往后退了，仿佛生怕自己会被卷入这场恐怖的纷争然后被当场灭口，尸体被灌进水泥沉入汉江。 唯一还算淡定的可能就只有柳智敏了。她依旧站在原地，那双平静无波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在梁赟和田小娟之间来回扫视着，像是在观看一出精彩绝伦的高潮迭起的戏剧。 而另一边，(G)I-dLE的成员们则是一副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表情。毕竟这种场面她们一个月总要经历那么几次。 叶舒华已经完全不管田小娟和梁赟了，她正凑在minnie耳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一会儿聚餐是吃烤肉还是吃火锅，甚至还为了蘸料是干碟还是油碟的问题和minnie发生了小小的争执。赵美延则是无聊的盯着走廊的天花板发呆，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宇宙的奥秘比眼前这场大戏还要吸引人，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回头加入舒华她们的讨论。 只有宋雨琦看着田小娟那副马上就要在公共场合上演全武行的架势，和aespa那几个后辈脸上那精彩纷呈可以做成表情包的表情，实在是绷不住了。 丢人啊！丢人丢大了啊！丢人丢到后辈面前了啊！ 她一边在心里腹诽“恋爱的女人真可怕”，一边赶紧上前一步拽了拽田小娟的衣角，然后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大姐！还有后辈在呢！你当是在家里呢！给我清醒一点啊！” 宋雨琦这声及时的充满了求生欲的提醒，总算是把田小娟那即将暴走的理智给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了梁赟一眼，然后才松开了那只快要把他胳膊捏断的手。 “在后台给我等着，”她压低了声音命令道，“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要是我们舞台结束了，我看不到你的人，我就……” “就把我剁碎了扔汉江喂鱼是吧？”梁赟有气无力地熟练地帮她把话说完了，“知道了，知道了，女王大人……求求你放过汉江里的鱼吧......” 田小娟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给气笑了。她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带着自家那群看出殡不嫌殡大的成员们转身离开了。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梁赟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还顺便参观了一下十八层地狱。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田小娟的审判结束之后再出现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了起来。 “梁赟xi看起来很辛苦呢。” 梁赟转过头，就看到了柳智敏那张完美得几乎看不出什么瑕疵的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aespa的其他成员已经在吉赛尔的带领下逃命般地先行离开了。 “啊…哦…还…还好。”梁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刚刚那副狼狈的样子都被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给看光了。 “是吗？”柳智敏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一丝嘲讽意味的弧度，“我倒是觉得，梁赟xi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比你的音乐才华还要更胜一筹呢。”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独特的质感，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梁赟感觉像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意味。 “Karina xi见笑了。”他只能干巴巴地回应。这女人吃冰块了？自己没招惹她吧？他现在哪儿还敢再招惹别的女人啊？ 柳智敏没有再继续这个让他难堪的话题，而是换了个问题：“听说IVE的出道曲《ELEVEN》，是梁赟xi独立制作的？” “嗯，是的。”提到工作，梁赟总算是自在了一些。 “很棒的歌，”柳智敏给出了一个简洁而又中肯的评价，“编曲很大胆，旋律也很有记忆点。是一首完成度非常高的作品。” “谢谢。”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也让梁赟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我很期待能有机会听到更多梁赟xi的作品。”柳智敏说着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疏远。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梁赟发现和柳智敏聊天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她不像田小娟那样强势霸道，也不像安宥真那样粘人爱撒娇，更不像张元英那样难以捉摸，时而天使时而恶魔。她说的话很多时候冷静、理智、有条不紊。她的每一个问题，每一句话，都像经过精确计算一样，直指核心，却又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感，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就在这时IVE的待机室门开了。 安宥真和张元英带着其他成员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们已经换好了华丽的服装化好了精致的舞台妆，准备去做上台前最后的准备了。 看到还站在走廊里的梁赟和站在他身边的柳智敏，安宥真和张元英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两边又是一阵礼貌的互相问好。 然后安宥真和张元英便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梁赟的身边。 刚刚被梁赟严厉训斥过的不快和委屈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 “欧巴，你还在这里啊。”安宥真小声地说着，眼睛飞快的瞟了一眼旁边的柳智敏。 “嗯，”梁赟看着她们两个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分别捏了捏两人那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脸颊开了个玩笑，“傻瓜，笑一笑。你们准备就这副哭丧着脸的样子上台啊？” 被他这么一逗两人才总算是露出了一些笑容，一人一边极其自然地抓住了梁赟的胳膊开始旁若无人地撒娇。 “欧巴，我们的舞台你会看的吧！会看的吧！！” “对啊对啊，这可是我们出道后的第一个年末舞台呢！你不许眨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梁赟赶紧答应，感觉自己像是被两个女儿缠住的老父亲，“我会用胶带粘住眼皮一秒都不错过的看的，行了吧？快去准备吧，别迟到了。” 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他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柳智敏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看着梁赟在三个（甚至可能更多）女爱豆之间周旋的样子，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鄙夷和不屑。 他已经在心里直接给梁赟盖上了几个鲜红的，硕大的，加粗的印章——玩弄女性感情的混蛋，时间管理大师，超级海王，世纪渣男。 “梁赟xi，”她用一种极其疏离的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的语气说道，“我们也要去准备了，先告辞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背影冷得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留下梁赟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怎么Sm的艺人上台前都要吃冰块的吗？他和她不是第一次见面吗？？？难道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得罪过她？？？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位AI女神给拉进了永久黑名单，永世不得翻身。 他现在只觉得头疼。 他还得先等田小娟的舞台结束，被她审问一番后还要去看IVE的舞台。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来得及吗......” 第112章 里面有人吗？ 梁赟在后台找了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样，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同时竖起耳朵听着远处舞台上传来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站着睡着了。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G)I-dLE的舞台结束，成员们回到后台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来自女王大人的传唤。 还是那个熟悉的拐角，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 田小娟抱着双臂靠在墙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一样上下打量着他，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了。 “说吧，”她冷冷地开口，“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真的就是来工作的！”梁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金部长看我最近太闲了，怕我闲出病来，所以给我找点事做。她让我来监督一下IVE的年末舞台，顺便……调解一下她们队内的矛盾。” “调解矛盾？”田小娟挑了挑眉，“她们队里有什么矛盾，需要你这个音乐制作人来调解？她们没有经纪人吗？” “这个……就是一些小女孩之间的小摩擦，你知道的……”梁赟含糊其辞地说道。他总不能告诉她，安宥真和张元英是为了他都快打起来了吧？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田小娟显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 “小摩擦？小摩擦需要你来？星船的经纪人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梁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她的眼神，变得越发危险。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自己恐怕是走不出KbS了。 “不是...我给金部长打电话！打电话你听行吧？”他急中生智立刻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金智妍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梁赟，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了金智妍有些疲惫的声音。 “部长nim，”梁赟赶紧打开免提，用一种无比恭敬的语气说道，“那个……您交代的任务，我已经跟安宥真和张元英谈过了，她们保证会在舞台上好好表现，不会影响到团队的。” “嗯，那就好。”金智妍应了一声，“你自己注意着点，别再出什么岔子了。行了，我这边还忙着，先挂了。”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梁赟举着手机，一脸无辜地看着田小娟。 “你看，我没骗你吧？真的是来当牛马工作的。” 田小娟盯着他看了半天，脸上的怀疑总算是慢慢消散了。 她大概也觉得梁赟应该不敢当着她的面和金智妍串通起来骗她。更重要的是金智妍应该没那么无聊来陪他演戏。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总算是蒙混过关，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田小娟接下来的举动差点又让他当场表演原地爆炸。 她突然上前一步凑到他面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脸上，“啾”地亲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梁赟已经懒得算自己到底懵逼了几次了。 “……这就算是我错怪你的补偿了。”田小娟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红晕。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不敢看梁赟的眼睛，“你……你赶紧回家吧，别在这里瞎晃悠了。” 她现在心里只想着赶紧把这个男人给赶走。天知道他再待下去，会不会又给自己整出什么新的情敌来。 “啊？哦……哦……”梁赟还处于宕机状态，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我……我看完IVE的舞台就走。”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开玩笑，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离这个是非之地！但金部长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他也不敢就这么跑路。而且已经答应了两个女孩会看她们的舞台的，要是爽约跑路天知道两个小姑娘又给他整什么大活出来。 田小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带着一丝慌乱快步的离开了。 梁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感觉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去观众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履行自己“监工”的职责。 IVE的舞台一如既往地挑不出什么毛病。 六个女孩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自信和魅力。 尤其是安宥真和张元英，两人在舞台上互动频频，默契十足，仿佛之前那场激烈的争吵，和后台那冰冷的氛围都只是梁赟的错觉。 梁赟看着她们在舞台上那副光芒万丈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 舞台结束后，他又去后台找到了两人。 “表现得不错。”他笑着夸奖道。 “那当然了！”安宥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欧巴给我们写的歌！” “欧巴都发话了，我们哪敢不听啊。”张元英则是在一旁笑得一脸甜美。 梁赟又简单地叮嘱了两人几句，再次提醒她们冷战也要注意场合，不要影响到其他人之后，才总算是完成了金部长交代的任务。 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完了两份工，身心俱疲。 在离开电视台之前，一阵尿意袭来的他准备先去一趟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让他再次陷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惊心动魄的要命境地。 他从男厕所出来洗完手正准备走人，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雨琦？” “哟，大狗哥？还没走呢？真是来找IU前辈的啊？”宋雨琦回头看到是他，靠在墙上抱着双臂一脸调侃地开口。 “我来找你大爷的......你怎么在这？”梁赟懒得跟她贫嘴。 “嘿草，我怎么不能在这？”宋雨琦翻了个白眼，“厕所你家开的啊？还想收费不成？老娘住你家里都没给过房租！” “啊对对对，可把你牛逼坏了......” 两人很自然地就用中文聊了起来。 “你们舞台不是结束了？”梁赟苦笑道，“还以为你们早就跑路了。” “舒华她们非要去聚餐，我回去换了衣服我们就走了。”宋雨琦耸了耸肩，“对了，刚才谢了啊。” “谢我什么？” “谢你没把我供出去啊。”宋雨琦撇了撇嘴，“要是让欧尼知道我还住在你家，她真的会把我剁了喂鱼的。你死不死无所谓，我是真的怕死。” “哟哟哟！”梁赟阴阳怪气地说道，“特么刚才在走廊上你不是看热闹看得挺开心的吗？也不说帮我解个围。” “大哥！你有毒吧？”宋雨琦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我们现在在同居好吗？！我跳出去帮你说话，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之前还问我有没有去找过你诶！再说了，我刚才不是已经帮你了吗？我把欧尼拉走了啊，还要我怎么帮你？帮你打大使馆电话吗？” 梁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行行行，算你有理。”他摆了摆手，“你今晚回不回家？” “废话，不回家我去哪儿？睡大街啊？”宋雨琦理所当然地说道，“舒华她们估计得玩到很晚，我正好可以早点回去，还有时间打两把游戏。” 两人就这么站在厕所门口旁若无人地用中文唠着嗑。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旁边的女厕所里有两个身影，正像壁虎一样死死地贴在门板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宁艺卓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贵圈真乱！ 实在是太乱了！ 她今天晚上吃到的瓜，比她出道以来吃过的所有瓜加起来还要多，还要劲爆！ 田小娟前辈的那个疑似男友，不仅和IVE的张元英安宥真关系匪浅，还和她同组合的宋雨琦在秘密同居！ 这……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刻掏出手机把这段对话给录下来，然后发到她们那个私密的小群里和姐妹们一起分享这份快乐。 但是她不敢。 因为她旁边，还站着一个被她死死拽着手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盯着她的女人。 柳智敏。 柳智敏根本听不明白门外的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她只是上完了厕所想出去，就被宁宁一把拉住死死拽着死活不让她出去。 “宁宁你干什么呢到底？干嘛不出去？”她有些着急的想拖着宁艺卓出去。 “欧尼！欧尼！你等一下！等一下啊！算我求求你了！”宁艺卓拼命的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我们现在出去，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会被杀人灭口的！” 柳智敏没有说话。用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宁艺卓，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压低声音开口“你没事吧宁宁？别吓我啊？哪儿不舒服吗？” 她虽然也听到了门外那两个人的对话，但她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只能从宁艺卓那惊恐的表情，和门外那两人熟稔的语气中判断出，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复杂。 她耐着性子用眼神示意宁艺卓给她解释。 “他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出去？” 宁艺卓咽了口唾沫，然后凑到她耳边用最快的速度将门外那两人的对话给她翻译了一遍。 当听到“同居”这个词的时候，柳智敏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那张一向没什么激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厕所里骤然响起。 她一不小心踢到了旁边清洁工放在地上的一个装满了水的水桶。 水桶倒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里面的水也洒了一地。 门外。 还在和梁赟唠嗑的宋雨琦，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 “我操！...什么b动静？！”她下意识地用中文爆了句粗口。 然后她立刻反应过来，换上了韩语，警惕地敲了敲女厕所的门。 “里面有人吗？” 第113章 你简直就是个垃圾！ 女厕所里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宁艺卓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下一秒迅速凝固，冰冷得像刚从北冰洋里捞出来一样。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下两个血红色的大字在疯狂地刷屏：完了！ 她几乎是凭着刻在dNA里的求生本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顶住了厕所的门板。感觉自己顶住的不是一扇薄薄的门，而是通往地狱的深渊巨口，门外站着的就是手持镰刀的死神。 “宁宁！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柳智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堪称惊悚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 “别……别说话！欧尼！”宁艺卓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 门外，宋雨琦那充满了警惕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像催命的鼓点。 “咚咚咚！” “里面有人吗？需要帮忙吗？” 梁赟也皱起了眉头，他显然注意到了宋雨琦的动作，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没事吧应该，我们不是用中文说的吗?” “那不一定，万一呢，小心点好。”宋雨琦摇了摇头，眼睛依旧像猎鹰一样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就算是韩国人听不懂，刚才里面这么大动静，万一是有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晕倒了呢？” 说着，她又加大了敲门的力道，几乎是在砸门了。 “喂！里面的人听得到吗？再不回答我们就叫保安了啊！到时候破门而入，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可别怪我们啊！” 厕所里，宁艺卓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 她一边死死地顶着门，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柳智敏，嘴里用中文飞快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我不想上社会新闻头条啊……” 柳智敏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也从她那惊恐到扭曲的表情和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中，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这个情况，躲是肯定躲不过去了。越是躲，越显得心虚。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拉开了还在和门板做着殊死搏斗的宁艺卓，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表情，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厕所的门。 门外，正准去叫保安的宋雨琦和一脸无奈的梁赟，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竟然是aespa的两个人，都当场愣住了。 四个人，八只眼睛，在狭窄的灯光昏暗的走廊里，面面相觑。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宋雨琦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着。 她们什么时候进去的？ 她们听到了多少？ 她们听懂了吗？宁艺卓是华国人，那肯定听懂了！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然后一个极其可怕的，让她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要不……杀人灭口？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像个职业杀手一样，冷静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这个偏僻的角落里，没有监控摄像头，也没有其他人经过。 而她这个下意识的，充满了冰冷杀气的动作，被对面已经快要吓到魂飞魄散的宁艺卓给看得一清二楚。 “啊啊啊啊啊！前辈！欧尼！姐姐！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刚才在里面戴着耳机听歌呢！对！听歌！我听的是摇滚！声音开得老大了！什么都听不见！”宁艺卓几乎是尖叫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扑了上来，紧紧地抓住了宋雨琦的手，开始疯狂地赌咒发誓，“我用我下半辈子的奶茶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如果我说出去了，就让我以后喝奶茶没有珍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没有纸！” 她这番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堪称此地无银三百两教科书级别的发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更加诡异的沉默。 梁赟看着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已经彻底放弃了治疗。 他现在已经开始认真地思考，哪种死法会比较无痛一点。是跳汉江呢，还是直接从南山塔上跳下去比较好？跳下去的话，是头朝下还是脚朝下呢？ 而柳智敏看着自家那个已经吓得快要语无伦次的妹妹，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誓言，但也大概猜到了她在干什么。 她皱起了眉头，一把将还在喋喋不休的宁艺卓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用一种冰冷的充满了愤怒和失望的眼神，看向了对面的两个人。 “我不管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一样扎人，“但是，宋雨琦xi，梁赟xi，你们这么做，对得起田小娟前辈吗？！” 这姐们儿到底脑补出了什么八点档家庭伦理大戏啊？！ “不是……Karina xi，你听我解释，”他还是试图挽救一下自己那已经岌岌可危，甚至可以说已经崩塌得连渣都不剩的形象，“我和雨琦真的没什么，她只是……只是因为和小娟吵了一架，没地方去，所以才暂时住在我家里的。我们两个清清白白，比阿尔卑斯山的雪还纯啊！真的啊！”他已经决定等自己挂了下去一定要找窦娥让她在自己脸上写个惨字。 而他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在已经把他彻底认定为人渣败类的柳智敏听来，只觉得更加的虚伪和可笑。 “住在一起？”柳智敏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梁赟xi，你觉得这种鬼话，会有人信吗？你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吗？” 她看着梁赟，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了，浓稠的能把梁赟淹死。 然后，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走廊里骤然响起，回音甚至在走廊里盘旋了一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再次静止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 宁艺卓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她怎么也想不到，柳智敏居然会动手打人！ 宋雨琦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杀气的眼睛，瞬间被愤怒的火焰所填满。 而梁赟，只感觉自己的左脸颊火辣辣地疼，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打了。 长这么大，居然被一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女人，给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 “你疯了？！你发什么神经啊？！”宋雨琦最先反应过来，她生气的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柳智敏的手腕，愤怒地吼道。 柳智敏被她吼得愣了一下，但还是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 她看着梁赟，眼神冰冷依旧，没有丝毫的动摇。 “梁赟xi，”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也许作为一个音乐人，你很有才华。但是作为一个人，你简直就是个垃圾！” 梁赟不想说话了，毁灭吧，赶紧的，累了。还特么不如喂鱼呢！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不是） 柳智敏说完，又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宋雨琦。 “你放心，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不会把你们的烂事说出去的。我们没有那么无聊。” 然后，她便拽着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宁艺卓，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那背影决绝得像一个奔赴战场的女武神。 “呀！呀！你给我站住！西八……小兔崽子......”宋雨琦气得在原地直跳脚，嘴里飙着脏话，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现在追上去，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她赶紧跑到梁赟身边捧起他的脸，焦急地查看他的伤势。 柳智敏那一巴掌打得是真不轻。 梁赟的左边脸上，已经清晰地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甚至还微微有些肿了起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没事吧？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不行去报警吧！”宋雨琦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担忧，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梁赟推开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报什么警...还嫌我不够丢人啊...行了行了...” 他真是不想说话了。 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那种屈辱和憋闷。 活了二十多年，别说被人扇耳光了，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都很少。今天倒好，直接一步到位，体验了一把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扇了一耳光。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怎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呢！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你赶紧走吧，去和小娟舒华她们会合。你已经在这里拖了太久了，等会儿再让小娟怀疑什么，就更麻烦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 宋雨琦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一记响亮的耳光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只能点了点头离开了。 …… 梁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脸上的巴掌印，已经开始慢慢消肿了，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和心里的那股憋屈的火，却一直没有褪去。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是，凭什么啊？！他自问自己没和任何人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凭什么自己要受这个耳光？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宋雨琦回来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像做贼一样。看到瘫在沙发上，像一具尸体一样的梁赟，脸上露出了愧疚和心虚的表情。 她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啊……今天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被误会，还被打了……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 梁赟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唉...大半夜的，搬哪儿去？真去睡汗蒸房啊？”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行了，别折腾了。你现在搬出去也晚了，既定事实都已经被别人知道了。再说了，你现在搬出去，不是更显得我们心虚吗？到时候人家以为我是把你搞怀孕了然后始乱终弃呢。” 宋雨琦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但听到后面那句又忍不住想给他来一巴掌。 “那……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梁赟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我还找上门去，让她再打我一巴掌？我可不是抖m嗷。” 他坐起身，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麻的脸颊。 “你就继续住着吧。”他顿了顿，然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一种充满了威胁的语气说道，“但是我警告你啊！你丫以后给我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别再让我因为你的东西暴露了！听到了没！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连人带行李，一起从窗户扔出去！”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叽叽歪歪的……”宋雨琦嘟囔着，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支药膏，扔给了他，“喏，消肿的，赶紧擦擦吧。明天要是顶着这个巴掌印去公司，我看你怎么跟金部长解释。就说被家暴了？” “怎么解释...被狗挠的！妈的......” 第114章 早就该习惯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赟是在一阵惊天动地的摇晃中被强行开机的。 “喂！喂！梁赟！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 宋雨琦那充满了活力的大嗓门，像一个刚刚连接上电源的大功率扩音喇叭，在他的耳边疯狂轰炸，让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嗡嗡作响。 梁赟费力地睁开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宋雨琦那张放大了的，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脸。 “干嘛……”他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感觉自己的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熬夜的后遗症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像一个被按下了单曲循环的魔咒，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伴随着的，还有柳智敏那句冰冷的，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的“垃圾”。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窝火。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了？这天降大锅砸得他头晕眼花，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你还说干嘛！”宋雨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疼的梁赟倒吸一口冷气。“你看看你自己的脸！那半边都肿成猪头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就顶着这张脸去？你想上新闻头条吗？” 梁赟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他晃晃悠悠地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然而当他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操……”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左边的脸颊高高地肿起，像是在里面塞了一个发面馒头。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那刺目的红色掌印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肿胀的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带着一点淤青的颜色。 “柳智敏！我和你不共戴天！” “怎么办？”宋雨琦也跟了进来，看到他这副尊容也是一脸的担忧和自责，“要不……今天别去了？请个假，就说生病了。” “请假？”梁赟苦笑一声，声音沙哑，“请假倒是可以，理由是啥？说我被Sm的柳智敏打了，脸肿了，见不了人？金部长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她要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知道了你住我这不是更完了个大蛋？” 那他明天估计就能登上娱乐新闻的头条了。 《震惊！知名制作人L.Y疑似骚扰aespa成员柳智敏被打耳光，半边脸肿成猪头！其同居女友竟是(G)I-dLE成员宋雨琦！》 光是想想那个标题他都想立刻人生重开。 “那怎么办啊？”宋雨琦有些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再说了，我们清清白白的，你自责什么。”梁赟叹了口气，打断了她的自责。他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冰袋，用毛巾包着，小心翼翼地敷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那火辣辣的疼痛感，总算是缓解了一些。 “只能这样了。”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希望能快点消肿吧。戴个口罩，应该……应该看不出来吧？” 他今天必须去公司一趟，跟金智妍汇报一下昨天年末舞台的情况。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工作，他不能无缘无故地缺席。 两人在家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半天，梁赟脸上的肿胀总算是消下去了一些。虽然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有些不对劲，但至少不像刚才那么夸张了。 他找了一个最大号的黑色口罩戴上，又戴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然后才出了门。 好不容易熬到了公司，他直接去了金智妍的办公室。 “部长nim，我来汇报工作了。”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金智妍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梁赟脸上时，她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的脸怎么了？”她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笔问道。 尽管梁赟已经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微微肿起的轮廓，和那不自然的肤色，还是没能逃过她那双阅人无数的锐利眼睛。 “啊……这个……”梁赟心里暗道不妙，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没什么，部长nim。就是昨晚回家的时候，不小心被隔壁邻居家的哈士奇给打了。” “哈士奇？”金智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多大的哈士奇能把你的脸打成这样？狼人还差不多吧？” 她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口罩，看清他脸上的真相。 “是啊……那狗……那狗特别热情，你知道的，哈士奇，撒手没嘛。它扑上来的时候没掌握好力度，爪子就……就这么不小心糊了我一下。”梁赟硬着头皮，继续编造着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地对那只被自己编造出来的哈士奇道了个歉。 兄弟，对不住了，这锅只能你来背了。 金智妍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后背的冷汗都快要浸湿衬衫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戳穿，准备接受审判的时候，金智妍却突然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行了，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道，重新拿起了笔，“下次离那只狗远一点。有空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别感染了。” “是是是，我一定注意。”梁赟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应承着。 他知道金智妍根本没相信他的鬼话。 但她没有戳穿，已经算是给他留了最大的面子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昨天的工作情况，然后便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办公室。 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把自己关在里面。 IVE出道之后，每天都有跑不完的行程和通告，忙得脚不沾地，根本不在公司。安宥真和张元英那两个丫头自然也不在。 整个工作室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那熟悉的桌面，发了半天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根本理不清头绪。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关掉了电脑，起身离开了公司。 他觉得自己需要出去透透气，否则他觉得自己会在这间密闭的屋子里窒息而死。 十二月的首尔已经进入了深冬。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生疼。 街上的行人们都裹着厚厚的冬衣，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对节日的期待和喜悦。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经挂上了圣诞节的装饰。闪烁的彩灯，和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营造出一种浓浓的节日氛围。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像一个找不到归途的游魂。 周围的喧嚣和热闹都与他无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给隔绝了起来，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再次像潮水一样将他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那一巴掌，仿佛打碎了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着的某种平衡。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按部就班的努力做好每一件事就行了。无论是工作上的挑战，还是感情上的纠葛。 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的生活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就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而那些他以为自己可以理清的关系，就像一阵阵突如其来的狂风，随时都可能让他失去平衡，摔得粉身碎骨。 他停下脚步看着街边一家咖啡店里一对正在透过玻璃窗甜蜜互动的情侣，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羡慕。 他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 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他的指尖划过。 IU、田小娟、安宥真、张元英、宋雨琦…… 他想找个人说说话，想找个人陪陪自己，哪怕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好。 但是，他又能找谁呢？ 找IU？告诉她自己被一个后辈女爱豆给扇了耳光？那也太丢人了。而且，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宋雨琦、柳智敏她们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发生那样的冲突？ 找田小娟？告诉她自己和她的队员正在同居，然后被另一个女团的成员给抓了个正着，还被当成渣男打了一顿？那不是自投罗网，找死吗？ 找安宥真和张元英？那两个丫头现在估计正忙着跑通告，累得像狗一样。他不想用自己的这点破事去打扰她们，给她们增加额外的烦恼。 找宋雨琦？她已经很自责了，而且今天还有工作，别去麻烦她了。 他划着通讯录的手指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 算了。 还是一个人待着吧。反正以前也经常是一个人待着的。早就该习惯了。 他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永远也揭不开的纱布。他的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阴郁到了极点。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很久，从白天走到黑夜，直到街灯一盏盏地亮起，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不想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现在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桶。 但是除了那个地方，他好像也无处可去了。 这个偌大的首尔，竟然没有一个能让他安心待着的地方。 第115章 你谈过恋爱吗？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彻底进入了贤者模式，过上了堪称“废人”一般的生活。 他每天都像一只冬眠的熊一样把自己死死地钉在沙发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满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吃饭和上厕所之外，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那张柔软得能把人吞噬的沙发上。 宋雨琦因为要准备年末的各种舞台和活动，每天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早出晚归，忙得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时间都只有梁赟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就这样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魂野鬼，独自蜷缩在这个冰冷繁华的城市一角。 很快，时间来到了12月24日，平安夜。 整个首尔都仿佛被施了魔法，沉浸在一种梦幻而又甜蜜的节日氛围里。街头巷尾，都挂满了闪烁的彩灯和精致的装饰。情侣们手牵着手在挂满彩灯的街道上漫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商家们使出浑身解数，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促销活动，试图掏空每一个路人的钱包。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烤肉咖啡和香水的甜蜜味道。 但这一切都与梁赟无关。 他依旧把自己像个自闭儿童一样关在家里，拉上了所有的窗帘，隔绝了窗外那个喧嚣热闹的世界，仿佛外面正在上演的是一场生化危机。 手机倒是很给面子地响个不停，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欧巴，圣诞快乐呀！今天有没有吃好吃的？”——这是安宥真的信息，还附带了一张她穿着圣诞主题的红色打歌服，头上戴着可爱的鹿角发箍对着镜头比心的自拍。照片里的她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太阳。 “欧巴，merry christmas！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是我亲手挑的！等有空了我就给你送过去！”——这是张元英的信息，同样附带了一张她对着镜头嘟嘴卖萌的照片。 两个少女的美颜暴击足以让任何一个宅男心跳加速。 “圣诞快乐。最近天气冷，注意身体，千万别感冒了，这天气感冒好的很慢的，知道吗？”——这是田小娟的电话，她的声音像冬日里的一捧清泉，但却带着明显的关心。 “赟啊，圣诞快乐！今晚要不要出来一起喝一杯？怒那请客哦！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圣诞派对！”——这是IU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充满了节日的欢快气息。 梁赟一一回复了她们，用“最近比较忙”的万能借口，婉拒了IU的邀请。 他不想出门。 他不想看到满大街出双入对，其乐融融的男男女女。 也不想去参加IU的圣诞派对，他和派对其他人也不熟，去了估计也是找个角落呆着，那只会让他显得更加的孤单和可怜，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流浪狗。还是别去人家的派对添堵了。更何况他在国内从来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 他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各种各样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圣诞特别节目，主持人和嘉宾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一边看一边打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然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 …… 第二天他是在一阵熟悉的，堪比工地施工的喧闹声中被吵醒的。 “喂！梁赟！你怎么又睡在沙发上了？你是想在沙发上安家落户然后长出蘑菇来吗？” 宋雨琦回来了。 她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的梁赟没好气地开口，顺手还捏了捏他的脸。 梁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从耳光事件过后宋雨琦就不再叫他大狗哥，而是直呼其名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痛。 晃晃悠悠地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后，他来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两片干巴巴的面包，就着白开水随便对付了一下早餐。 两人坐在沙发上，宋雨琦看着他那副无精打采仿佛被吸干了阳气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昨天平安夜，你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连饭都没好好吃？” “昂。”梁赟点了点头，声音有气无力，“不想出门。大街上都成双成对的，看着心烦。” 宋雨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她开口说道：“要不……我去找宁艺卓解释一下吧？大家都是华国人，沟通起来也方便。跟她说清楚我们两个真的什么都没有，就是纯洁的，比矿泉水还纯的舍友关系。这样……这样也许就能消除误会了。” 她真的不想再看到梁赟这副半死不活，仿佛随时都会羽化登仙的样子了。 梁赟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头，然后苦笑了一声。 “解释清楚又有什么用呢？”他自嘲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就算你跟她解释清楚了，我们两个只是单纯的室友关系，也改变不了我在她们心里脚踏好几条船的世纪大渣男形象。无所谓了。再说了，你觉得你解释了，她们就一定会信吗？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是被我胁迫的呢。回头再给我扣个pUA女爱豆的大帽子，拉倒算逑吧......” 在柳智敏看来，他就是一个背着田小娟和宋雨琦搞在一起，同时还和IVE的两个成员纠缠不清的垃圾。 这个印象已经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改变的。 宋雨琦闻言也沉默了。 有些误会一旦产生，就像泼出去的水，很难再收回来了。 “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被误会下去吧？你这一耳光挨得也太憋屈了！”她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替梁赟感到委屈。 “还能怎么办？加点葱油拌行不行？...就这么地吧。”梁赟叹了口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反正我和她们也没什么交集，误会就误会吧。随她们怎么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他现在的形象已经烂成这样了，干脆不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爱咋想咋想吧。 宋雨琦看着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要不……你回国散散心吧？”她提议道，“眼不见心不烦嘛！正好，我过几天也要回国一趟，去录《奔跑吧》。我们可以一起啊，路上还能有个伴。” 回国？ 梁赟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算起来，他确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去了。 因为疫情，也因为工作，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南韩的这边的事业上。 他确实有点想家了。想念家里的饭菜，想念父母的唠叨，想念那片熟悉的土地。 “怎么样？考虑一下？”宋雨琦见他有些意动，赶紧趁热打铁地说道，“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了。你最近也太累了，弦绷得太紧了，正好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调整一下心情。说不定回来之后，灵感就爆棚了呢？” 梁赟沉思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你什么时候走？” “过完元旦。” …… 圣诞节当天，宋雨琦难得没有行程。 两人就这么在家里，过了一个平淡无奇却又意外温馨的圣诞节。 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一整天的电影。从经典的圣诞电影《真爱至上》，到让人笑出腹肌的无厘头喜剧片，再到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动作大片。 晚上，他们奢侈了一把，叫了一大堆根本吃不完的各种各样的小吃和美食。 吃过晚饭，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烟花绽放的声音，伴随着人们的欢呼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阳台上。 远处的夜空中一朵朵绚烂的烟花接二连三地绽放开来。五颜六色的光芒将整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美得让人心醉。 “哇！好漂亮啊！”宋雨琦趴在栏杆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天上的烟花，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梁赟也靠在栏杆上，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美丽，心里那股压抑了多日的烦闷和憋屈似乎也随着那烟花的绽放消散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美好。 直到烟花表演结束，夜空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缕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宋雨琦突然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梁赟，用一种像是闲聊的语气问道：“喂梁赟，你谈过恋爱吗？” 梁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后挠了挠头说道“没有。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纯天然无污染。” “真的假的？”宋雨琦一脸不信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你长得也不算丑啊，怎么会没谈过恋爱？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特么谢谢你...你才有难言之隐呢！”梁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无趣吧，不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而且...” “而且什么？” “太麻烦了。” “什么意思？” “去猜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太麻烦了，我又不是什么读心专家。” 宋雨琦撇了撇嘴，然后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像个好哥们一样拍了拍他。 “那……你想谈恋爱吗？”她又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梁赟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迷茫。 “以前肯定憧憬过吧。”他缓缓地说道，“谁不希望有一个人能陪着自己，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呢？只是…现在…真的是不知道了。” 经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他对于感情这件事已经感到有些疲惫和迷茫了。 从母胎单身的留学生到现在和四个女明星发生这么多情感纠葛，对他来说一切来的太混乱了，让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恋爱了 第116章 年的最后一个修罗场 宋雨琦听了梁赟那番充满迷茫的回答，拿起桌上的啤酒罐，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带走了一丝冬夜的寒意，也带来了一股直冲脑门的勇气。 “那怎么不拒绝呢？”她放下啤酒罐，用手背豪迈地擦了擦嘴角的泡沫，侧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丝纯粹的不解，“不喜欢就拒绝，不想做就说不，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梁赟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那片已经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夜空中，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我要是能这么轻易的拒绝，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你不也是看准了我这个烂好人不会拒绝，才那么理直气壮地搬来我这里的吗？” “噗——咳咳咳……”宋雨琦一口啤酒刚喝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他这句话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额……”她尴尬地擦了擦嘴，眼神有些闪躲，试图狡辩，“那……那怎么能一样呢！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再说了，我那是走投无路，被逼上梁山！你这……你这可是在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且你也太不会拒绝了吧！”她赶紧转移话题，生怕梁赟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于是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上次你那个经纪人也是，大半夜失恋过来找你诉苦，你居然还让他进屋！直接让他滚蛋不就完了吗！还害得我们暴露了…” 梁赟靠在阳台冰冷的扶手上，用手撑着脑袋，长长地叹了口气：“哈……我就是那种烂好人性格，能怎么办呢，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的，现在想改，也没那么容易啊……” “为啥？”宋雨琦追问道，打破砂锅问到底。 “什么为啥？” “为什么不能拒绝呢？说个‘不’字有那么难吗？比写一首hit曲还难？”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远处漆黑的天空，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宋雨琦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准备伸手去戳他一下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 “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似乎都习惯了去迎合父母的期待，习惯了去做一个别人眼中的“好人”。他害怕让别人失望，更害怕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和麻烦。久而久之，拒绝的能力，好像就从他的身体里被彻底剥离了，变成了一种他已经丧失的本能。 本来这样也没什么，母胎单身这么多年，他也早就习惯了，接受了自己搞不好孤独终老的可能性，结果突然的写歌爆火，突然签了公司成了制作人，突然出道，突然被碰瓷抄袭，突然遇到了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突然遇到了明星跟自己表白…也许现在这样真的是因为自己不会拒绝造成的吧…现在想想柳智敏骂的还真没错，他做人还真够失败的… “……切……没意思。”宋雨琦撇了撇嘴，对这个哲学性的答案显然很不满意。 她也学着梁赟的样子，双手撑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陪他一起看着夜空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开口说道：“不行，以后我来帮你算了！就当是房租了！” “啥？”梁赟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来帮你拒绝啊！”宋雨琦一脸的理所当然，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交给我！我保证帮你处理得明明白白的！我宋雨琦，专业挡箭牌，品质有保障！” 梁赟很严肃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你干嘛？”他皱着眉头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喝酒把脑子喝傻了？还是被首尔的冷风吹傻了？” “你才傻了呢！你全家都傻！”宋雨琦被他气得跳脚，伸出拳头就想给他来一下。 “神经病啊！你怎么帮我拒绝？”梁赟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又不是我的影子，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我。难道我每次遇到麻烦都给你打电话，让你在电话里帮我拒绝啊？别人会觉得我有病的好吧！而且，你一个当红女爱豆，掺和我的事情，就不怕惹一身骚吗？” “啊……那倒也是……”宋雨琦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不切实际。 她挠了挠头，有些泄气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这么多喜欢你的女孩子，你总得给个说法吧？你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公平。” 梁赟再次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很没有真实感，你知道吧？” “嗯……这倒是能理解。”宋雨-琦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非常欠揍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毕竟你长得也不算特别帅，身材也就那样，性格又闷，肯定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适应不了也正常。不像我，从小到大都是万人迷。” “？”梁赟的额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我谢谢你啊，你可真会安慰人。你再说一遍我长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 “…困了，睡觉。”他懒得跟这个自恋的家伙计较，白了她一眼，转身走回了客厅。 …… 第二天，梁赟就去公司跟金智妍请了假。 他以“回国探亲，顺便寻找创作灵感”为由，申请了几天假期。 金智妍大概是看他最近的状态确实不怎么样，眼底的黑色比熊猫还重，再加上IVE的出道已经大获成功，步入正轨，暂时也不需要他操心太多，所以很爽快地就批准了。 拿到假条的梁赟感觉自己像是拿到了特赦令的囚犯，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他回到家开始兴致勃勃地收拾东西。 因为决定要回国散心，所以他这几天彻底开启了“人间蒸发”模式。无论是安宥真、张元英那两个小丫头，还是田小娟、IU这两位女王，他都没有再回复任何消息。 他想给自己一个彻底放空的时间，远离这些让他头疼的莺莺燕燕。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女人们的行动力，尤其是当她们的耐心被耗尽的时候。 2021年的最后一天，就在梁赟哼着小曲，把自己的换洗衣物一件件塞进行李箱，畅想着回国之后要吃遍火锅烧烤麻辣烫的时候，他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他以为是跑行程的宋雨琦提前回来了，没多想就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去开了门。 结果，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田小娟。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小巧的脸蛋被冻得有些发红，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担忧。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打电话也不接？你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生病了？”她一看到梁赟，就珠帘炮似的发问，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梁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给问得一愣。 他看着田小娟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温暖和…加倍的心虚。 “没……我没事。”他赶紧解释道，眼神有些闪躲，“就是……就是最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所以就没怎么看手机。” “真的没事？”田小娟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打量着他，眉头紧锁。 “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梁赟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她进来，“快进来吧，外面冷。” 就在梁赟暗自庆幸，幸亏宋雨琦今天有工作，不到半夜回不来，否则这要是被抓个正着，那可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的时候，他家的门铃又不知死活地响了起来。 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凉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和田小娟对视了一眼。 然后硬着头皮，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刑犯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笑靥如花的IU。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笑眯眯地说道：“赟啊，我来给你送跨年蛋糕啦！Surprise！” 当她的目光越过梁赟的肩膀看到客厅里站着的，同样一脸错愕的田小娟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温度骤降到冰点。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小小的玄关处，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充满了火药味的三角对峙。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他现在只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原地去世。 “前……西……李知恩！”田小娟最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地剜向IU，“你能不能适可而止一点！你把梁赟当成你自己的所有物了吗！连消息都不许人回？你的控制欲要不要这么强啊！” 她显然是在看到IU的瞬间就把梁赟不回自己消息的锅想当然地全都扣在了IU的头上。 “田小娟xi，你可真是有礼貌呢。”IU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蛋糕盒子往旁边一放，毫不示弱地回敬道，“一上来就恶人先告状吗？我可没有不许wuli赟回你消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自己真的不想回你呢？倒是你，是你让他不回我消息的吧？到底是谁的控制欲太强了？” ……… 一个女爱豆，一个solo女王，此刻就像两个为了抢夺打折商品而吵得不可开交的主妇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寸步不让。 梁赟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快要被这两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给挤碎了。 他试图劝架，但他的声音在这两个女人的高八度争吵声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就像是台风天里的一声蚊子叫。 就在梁赟再次感叹，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让宋雨琦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进了房间里，否则今天这修罗场估计就要直接升级成火葬场了的时候，IU的目光突然被餐桌上的一个东西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马克杯，对，就是被金珉浩发现的那个马克杯。 那是宋雨琦的杯子。 IU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停止了和田小娟的争吵，转过头用一种看似不经意实则充满了审视的目光，看着冷汗直流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柔声问道：“赟啊，那个杯子是……？” 第1章 诈骗电话？ 2019年的尾巴，首尔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上几分，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不安分的湿气。梁赟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羽绒服，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乐谱。窗外，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落，与街角那盏昏黄的路灯交相辉映，映出一片寂寥。 作为一个音乐专业的华国留学生，本该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一起排练、创作，享受青春的。可一场突如其来的yq，硬生生把所有人都按在了原地。学校停课，回国航班熔断，梁赟就这样被“隔离”在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泡面成了主食，网课成了日常，唯一能慰藉他的，只有那些流淌在指尖的音符。 出租屋里弥漫着泡面的咸香和久未通风的沉闷，偶尔夹杂着些许梁赟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汗酸味。 梁赟起身伸了个懒腰：“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低声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屏幕上，一首名为《隔离》的歌已经初具雏形。那旋律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却又在副歌部分陡然升起，像一道划破阴霾的光，充满着坚韧的希望。他将自己所有的孤独、迷茫、以及对未来的憧憬，都倾注在了这首歌里。 梁赟并不是那种外形出众的男生，1米83的个头，身材匀称，但脸蛋嘛，用他室友的话来说，就是“扔人堆里找不着”。倒也算不上丑，只是太过普通，普通到让人过目即忘。他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宅在家里打游戏、看动漫，或者抱着吉他瞎鼓捣。和异性交流那种事那简直比让他徒手拆电脑还难，每次都会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因此他从来没谈过恋爱，并且深信自己基本就是个孤独终老的结局了。 他到灶台前，打开上面的柜子，“我靠......泡面都快吃完了......再下去真的要饿死喽......” 梁赟把泡面泡上后，将《隔离》的dEmo上传到了一个南韩的音乐论坛上，权当是给自己这段特殊时期的纪念。上传完后，他便关了论坛，端来了泡面，准备开始他的“爽刷视频时间”。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首饱含他心血的歌曲，正在悄然无息地，在那个虚拟的网络世界里，掀起一场小小的风暴。 几天后，梁赟是在室友大方的惊呼声中被吵醒的。 “卧槽！梁赟！你小子火了！”大方顶着一头乱发，拿着手机冲进梁赟的房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梁赟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睡眼惺忪地问：“什么玩意儿火了？是我韩服上榜了，还是我买的泡面打折了？” 大方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上面赫然是《隔离》的播放量和评论区。 “你看看！播放量都快三百万了！评论区炸了！都在问这首歌是谁唱的，词曲作者是谁！” 梁赟瞬间清醒了，他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和那些充满赞誉的评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脑门，脸颊也微微发烫。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你小子不会特么p个图来耍老子吧？”宅男的谨慎让他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数据造假。 “p你个头啊！你看看这些评论，都是真的！好多人都说这首歌唱出了他们的心声！”大方兴奋得手舞足蹈，“你小子要发达了啊！” “发达你妹”梁赟翻了个白眼，他知道只是因为现在的情形上网的人更多了罢了，没多久有新的热门歌曲这帮网民马上就会忘了这首歌的，更别提他这个作者了。 “上号了上号了”他拽着大方嚷嚷着上号打游戏，很快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隔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它的旋律简单却直击人心，歌词真挚地描绘了yq下人们的无奈与渴望。在那个特殊的时期，这首歌迅速引起了南韩民众的共鸣，甚至跨越了语言的障碍，在其他国家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又过了几天，梁赟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您好，请问是梁赟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韩语说得字正腔圆，带着一股子职场精英的干练。 “我是。”梁赟应了一声，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哪家外卖店打错了电话。 “这里是Starship娱乐公司，我们是看到您在网上发布的歌曲《隔离》，觉得非常有潜力，想和您谈谈合作的事情。”女声继续说道。 梁赟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Starship？那可是南韩有数的娱乐公司啊！推出的monsta x、宇宙少女，那都是在南韩娱乐圈有一席之地的，他一个走了狗屎运写歌小火了一把的死宅，还能惊动这样的公司？ 诈骗电话！肯定是诈骗电话！ “哎呀，大姐，您这骗术也太老套了吧？还Starship呢，您怎么不说您是Sm的李秀满呢？”梁赟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无奈：“梁先生，我们真的是Starship娱乐公司。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去查一下我们的官方电话。” “查什么查，我没空陪您玩儿。您还是换个目标吧，我这人穷得叮当响，没什么好骗的。”梁赟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他挂断电话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甩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嘴角还带着一丝“识破骗局”的得意。 电话那头，Starship新人开发部的部长金智妍女士，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美丽的脸蛋上写满了错愕。她从事这行多年，什么大牌艺人没接触过？还从没遇到过这种直接把她当诈骗犯的“璞玉”！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事儿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梁赟挂了电话，得意洋洋地跟室友炫耀：“你看，这年头骗子都盯上我这种‘网络红人’了，还冒充Starship呢！” 大方听了，一脸黑线，他合上了电脑：“你确定不是真的？” “真的个屁！Starship会找我这种宅男？别逗了哥们儿！”梁赟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第二天，梁赟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拒接。 第三天，那个号码又打来了，这次梁赟直接选择了关机。他觉得这些骗子也太执着了，简直阴魂不散。 直到第四天，他的Kakaotalk（南韩版微信）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件人显示是“Starship金智妍部长”。消息里附上了金智妍的工牌照片，以及Starship公司大楼的实景图，还有几段她和公司其他同事的合影视频。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嘴巴渐渐张成了o型。 “我丢，这......这不会是真的吧？”他颤抖着点开了金智妍的Kakaotalk主页，上面赫然是Starship的官方认证标志。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梁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赶紧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 “喂？”电话那头，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带着职业的甜美。 “那…那个……金部长，我……我是梁赟。”梁赟的声音有些结巴，脸颊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恨不得穿越回几天前给自己打一顿！ 金智妍听出是他，语气里这才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梁先生，现在相信了吗？” “相…相信了！对不起金部长，我……我以为是诈骗电话……”梁赟很紧张，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这下误会可大了。 “没关系。我们理解您的谨慎。”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很宽容，“那么，您现在方便和我们聊聊合作的事情吗？我们真的很看好您的音乐才华。” 梁赟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天翻地覆。一个普普通通的宅男留学生，因为一首《隔离》，竟然真的被南韩顶级娱乐公司看上了？这简直比他玩的游戏里开出SSR还玄幻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果然如此”的贱笑的大方，感觉还是及其的不真实:“那个，金部长，你等我几秒钟哈”然后捂着手机话筒跟大方开口“方子，给我来一巴掌” 大方愣了几秒，像看憨批一样的看着梁赟“你确定？”我点点头 大方脸上的贱笑更贱了，马上走到梁赟面前，抬起手就朝他脸上来了一巴掌。 “啪——” 第2章 上船！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回响在出租屋里。 “方子，你特么，要打死我啊！”梁赟死死的捂住手机话筒痛骂了方子一句，在确定都是真的，不是做梦后，赶紧把手机放回耳边“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梁赟挂断金智妍的电话，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手机滑落到床上，发出轻微的“咚”一声。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是感觉不太真实。前一秒还以为是骗子的电话，这一秒却成了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天籁之声。Starship，那可是Starship啊！虽然比不过所谓的YG，Sm，JYp，hYbE，但那也是大公司啊！他一个连自己生活都快搞不明白的宅男，居然能被这种大公司看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潮红迟迟不退。 方子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贱兮兮的凑过来打趣：“怎么了？接到Starship的诈骗电话，结果发现对方是你老乡了？” 梁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不……不是诈骗电话。”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方子，“是Starship，是真的Starship。” 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梁赟的肩膀：“你小子真是牛逼啊！还挂了人家好几次电话，我就跟你说是真的吧！”他端起放在灶台边上的炸鸡外卖，拿起一个炸鸡腿啃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既然是真的，那你还不赶紧去？这种大公司可不会等你太久的啊” “去？”梁赟抬手挠了挠自己跟鸡窝一样的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去哪儿？去Starship？”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t恤短裤，趿拉着拖鞋，顶着一头乱发，出现在Starship那栋气派大楼里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寒颤。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噫......” “废话！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想等着人家三顾茅庐啊？”方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再怎么说也是Starship！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呢！” 可是梁赟心里却没那么激动。 他是个典型的宅男，习惯了舒适圈里的生活。每天对着电脑，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睡觉，自由自在。让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群陌生的人，还要和那些光鲜亮丽的艺人打交道……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我去了能干啥啊？老子又不是偶像，也不会跳舞什么的…也就唱歌还行......而且我这年纪当练习生都是大龄了吧？”梁赟有些犹豫，他可是听说现在练习生十七八岁都算大龄了的。 “你傻波啊！人家不是说了吗，看中你的音乐才华！你去当制作人啊！词曲作者啊！你不是一直说你的梦想是写出传世金曲吗？这不就是机会吗！而且你唱歌那叫还行？你忘了之前联谊在KtV里把一群女生唱的如痴如醉了？”方子恨不得敲开梁赟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梁赟被小李说得有些心动，但更多的还是忐忑。他喜欢音乐，喜欢创作，但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进入娱乐圈。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对他来说太遥远，也太陌生了。他害怕自己无法适应，害怕自己会格格不入。 “要不……我还是算了吧。”他小声嘀咕道。 “你tm......”小李瞪了他一眼，像个小老头似的语重心长的说“哇嘎理共啊，你现在去，就算不成功，至少也见识了世面，长了经验啊！对不对？要是不去，你以后想起来一定会后悔的啊！” 方子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梁赟的心坎上。 后悔？他确实害怕后悔。与其因为没有做而后悔，他宁愿做了以后后悔。起码至少努力过了。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挣扎了许久。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行！他奶奶的，人死x朝天！我去！” 方子翻了个白眼:“你快得了吧你，不知道的以为你要英勇就义去了呢” 第二天上午，梁赟按照金智妍部长发来的地址，乘坐地铁来到了Starship娱乐公司的大楼前。“嘶......感觉有点寒酸哦......还以为多气派......”梁赟小声吐槽。 大楼外墙是玻璃幕墙，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不断有打扮时尚的年轻人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自信和忙碌。梁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就像一只误入了孔雀群的麻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又摸了摸自己那张普通的脸，心里更没底了。“妈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什么，大不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呗，还能挂了是咋的，真没出息”他在心里暗骂一声，下定了决心。 他硬着头皮走进大楼，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淡淡消毒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熏的梁赟差点打了个喷嚏。 在前台说明了来意。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很快就联系了金智妍部长。不一会儿，金智妍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比电话里更加干练漂亮。 “梁先生，您好。”金智妍微笑着伸出手。 梁赟有些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感觉掌心有些湿润。她的手柔软而温暖，与梁赟自己甚至有些粗糙的指尖形成了鲜明对比，基本没和异性打过交道让他的脸颊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烫。 “金……金部长您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睛不自觉地避开了金智妍的目光。 金智妍看出了他的紧张，笑容更加温和：“没关系，放轻松。我们去会议室谈吧。” 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城市景色。梁赟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金智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拿出了几份文件。 “梁先生，我们公司对您创作的《隔离》非常看好。这首歌不仅旋律优美，歌词也很有深度，非常符合当下人们的心境。”金智妍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希望能与您签订一份专属制作人\/词曲作者的合约，邀请您加入Starship。” 梁赟听着金智妍的话，心里又惊又喜。他拿起桌上的合约，厚厚的一沓，上面密密麻麻的韩文让他眼花缭乱。他只大概看懂了“Starship娱乐”、“专属合约”几个大字，至于其他的条款，他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这个……金部长，我……我不太懂这些法律条款。”梁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金智妍笑了笑，耐心解释道：“没关系，我来为您简单说明一下。这份合约主要是确定您作为Starship专属制作人\/词曲作者的身份，您创作的歌曲版权归属于公司和您共同所有，收益会按照一定比例分成。公司会为您提供完善的创作环境和资源支持，包括录音棚、专业的混音师、编曲师等等。当然，也会为您安排一些艺人合作的项目。” 她详细解释了合约的各项条款，包括分成比例、合约期限、解约条款等等。梁赟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大概的意思是明白了。他能感觉到金智妍的诚意，也能感受到Starship对他的重视。 “梁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金智妍问道。 梁赟想了想，他最关心的问题其实是…… “那个……金部长，我平时……比较宅，不太爱出门，也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他有些窘迫地说，“如果我加入了公司，是不是……每天都要去公司上班啊？” 金智妍闻言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想到梁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您可以根据自己的创作习惯灵活安排。当然，如果需要和艺人沟通或者参与会议，还是需要来公司的。”金智妍解释道，“我们公司很注重创作自由，不会过度干涉您的个人习惯。” 听到金智妍的回答，梁赟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他应该还能保留一些自己的“宅男”生活。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合约，又看了看金智妍真诚的笑容。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机会。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合同带了回去，托方子找了个法律专业的学长帮忙看了看，学长的回复是“没什么大坑，基本没什么问题。”梁赟松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给金智妍打去了电话。 “金部长，我考虑好了，我签！” 电话那头的金智妍轻笑一声“欢迎加入Starship，梁赟。” 第3章 第一个工作 签约Starship后，梁赟并没有立刻搬进公司为新人提供的宿舍。他还是习惯自己那间虽然不大，但充满“宅男气息”的出租屋。 金智妍部长倒是没有强求，只是提醒他，如果需要，公司随时可以安排。梁赟觉得这样挺好，至少在适应新环境之前，他还能保留一块自己的小天地。 出租屋里依然弥漫着泡面和漫画书特有的纸张气味，混合着梁赟身上淡淡的汗味，让他觉得安心。 成为Starship的专属制作人\/词曲作者，听起来很酷，但实际上，梁赟刚开始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星光熠熠”。他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去公司报到，然后被金智妍部长领着熟悉公司的各个部门，认识一些同事。 他发现Starship的氛围比他想象中要轻松活泼得多。同事们都很友善，但梁赟的I人属性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每次遇到陌生人，他都会不自觉地脸红，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梁赟xi，这是我们公司的工作室，以后你可以在这里进行创作和录音。”金智妍部长指着一间宽敞的房间介绍道。 梁赟看着里面各种专业的设备，眼睛都直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哇……好厉害啊！”他忍不住惊叹道。 “以后这些设备都可以随便用，公司会提供一切支持。”金智妍微笑着说，“不过，您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先熟悉一下公司的艺人。” 梁赟一听到“艺人”两个字，立刻紧张起来。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和那些电视上光彩夺目的偶像们面对面，然后自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窘态，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金部长，我……我不太擅长和艺人交流。”他小声说道。 金智妍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来。我们相信您的音乐才华，总会让他们刮目相看的。” 几天后，梁赟接到了他在Starship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为公司旗下男团moNStA x即将发行的首张英文专辑《ALL about Luv》创作主打歌。 moNStA x！那可是K-pop界以“野兽偶像”着称的实力派男团啊！梁赟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能为真正的偶像写歌了，紧张的是他要和这群荷尔蒙爆棚的前辈见面了！ 按照金智妍的安排，梁赟在公司的一间大型练习室里，第一次见到了moNStA x的几位成员。当他推开门，看到练习室里站着五位身材高大、气场强大的男生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们刚结束练习，身上还带着汗水，t恤紧贴着肌肉线条，散发着一种充满力量的魅力。 “制作人nim，您好！”队长Shownu率先走上前，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声音低沉而稳重。 “那什么…你好！哈哈哈”梁赟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他紧张地握住Shownu的手，掌心又开始出汗。 一股紧张感从脖颈直冲耳根，双腿也有些发软，仿佛脚下踩着棉花，他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混合着汗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气味。作为一个恨不得24小时呆在房间里的I人，和这样一群偶像交流实在是不习惯。 “这位是我们的新制作人，梁赟。”金智妍部长见状，便主动替梁赟打破了僵局，“他就是《隔离》的词曲作者，这次moNStA x英文专辑的主打歌，将由他来创作。” 听到“《隔离》”这个名字，moNStA x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隔离》？哇！那首歌我听过！很厉害啊，能写出这么好的歌真的很不容易。”玟赫活泼地说道，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 “没想到制作人nim这么年轻，居然能写出那么有共鸣的歌。我还以为是个老牌的制作人写的呢。”基贤也笑着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梁赟听到他们的赞美，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挠了挠脸颊：“谢谢，《隔离》能有这样的成绩我也很开心” 金智妍部长见状，便主动替梁赟引导话题：“梁制作人今天来，主要是想和大家聊聊英文专辑的创作方向，听听大家对主打歌的想法。” 梁赟这才抬起头，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moNStA x的各位前辈，你们……你们对英文专辑的主打歌有什么期待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尝试的风格？”他尽量用最简单的话语问道。 周宪思考了一下，率先开口：“我们希望这首歌能展现出moNStA x独有的力量感和性感魅力，同时也要能让海外的monbebe（moNStA x粉丝名）们感受到我们的真诚。” 亨源也补充道：“我们想尝试一些更成熟、更感性的旋律，毕竟是英文专辑，希望能更贴近国际化的流行趋势。” 梁赟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他发现，当他专注于音乐的时候，那些紧张和社恐似乎就减轻了不少。他开始主动提问，和成员们讨论一些音乐上的细节，甚至还会针对他们的声线和舞台表现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moNStA x的舞台表现力非常强，成员们的声线也很有辨识度。”梁赟突然说道，“我觉得，可以以爱情为核心，通过多元曲风的巧妙融合，编织出一张充满情感张力的音乐大网，精准触动听众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他的话让moNStA x的成员们都陷入了沉思。Shownu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眼神一亮，激动地说：“多元曲风！这个想法太棒了！梁制作人，您真是个天才！” 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玟赫甚至忍不住拍了拍梁赟的肩膀：“梁制作人，我们很期待您的作品哦！” 梁赟被玟赫拍得肩膀一抖，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的音乐，正在被更多的人听到和认可。一股成就感和被理解的喜悦在他的胸腔里翻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终于有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了”梁赟的心里这么想着。 这次初次会面，虽然梁赟依旧有些笨拙，但他的音乐才华和真诚，已经给moNStA x的成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他在Starship的第一个重要任务，也是他正式踏入K-pop核心圈的第一步。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已经不再害怕了，因为他有音乐，有梦想，还有一群对他充满期待的强大前辈。他回到出租屋后，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构思那首属于moNStA x的英文主打歌。 第4章 好歹是没丢人 从Starship回到出租屋，梁赟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头栽倒在床上，半天没动弹。作为一个I人死宅，一天里和这么多人打交道实在是太消耗精力了，他感觉自己就像玩黑魂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干掉一个小boss一样精疲力尽。 “怎么样？见到活的偶像了？是不是帅得合不拢腿？”方子端着一碗泡面，幸灾乐祸地凑过来。 “去你大爷的，还帅的合不拢腿，老子又不是小姑娘”梁赟没好气的怼了一句，随后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至于合不拢腿，不过感觉确实不一样哈，该说明星的气场？反正感觉我肯定是整不出来这种感觉。” 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那点出息！怎么就整不出来了？说不定以后你就是天王巨星呢”他嗦了口面，再次开口“不过，能参与moNStA x的英文专辑制作，还是主打歌，你小子的运气真够好的啊！” 梁赟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从床上爬起来，坐到电脑前，金智妍部长已经把《who do U LoVE?》的原始demo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他戴上耳机，点开文件。一段富有节奏感的旋律立刻充满了他的耳朵。这首歌的底子非常好，旋律抓耳，节奏感强，充满了美式流行的味道，也符合moNStA x一贯的风格。 然而，梁赟听了几遍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首歌……似乎还缺点什么。一股职业性的挑剔感在他心底升起，让他不自觉地开始分析歌曲的每一个细节。 “咋的了？不满意？”方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还叼着泡面。 “不是不满意，是觉得可以更好。”梁赟指着屏幕上的音轨说道，“这首歌的编曲很成熟，但太‘安全’了，缺少一点惊喜。就像一个标准的三好学生，哪儿都好，就是有点无聊。” 方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觉厉，你们艺术生说话都这么臭屁吗？那你想咋办？这种东西还是稳当点好吧？” 梁赟没有回答，他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moNStA x成员们身上那种独特的“狂野与深情并存”的气质和感觉，他觉得这首歌应该能更好地展现出这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态。他的出租屋里堆满了泡面盒子和零食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颓废气息。他反复听着《who do U LoVE?》的demo，在脑海中不断地拆解、重组。 “喂，喂喂喂，我说，你个王八犊子差不多得了啊，这都三天了，你除了上厕所就没离开过那张椅子，好歹出去晒晒太阳吧？你丫快长霉了！”方子捂着鼻子忍不住劝道。“不行不行，先特么去洗洗，老鼠进来都被你熏死了” 梁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说：“行行行，别吵，快了，就快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立刻坐直身体，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他将歌曲的鼓点加重，让节奏更具冲击力；他在副歌部分加入了一段失真效果的电吉他solo，增加了歌曲的“狂野”感；最妙的是，他在歌曲的bridge部分，大胆地融入了一段短促而悠扬的笛子的旋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个个音符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将一首原本“安全”的歌曲，变得充满了个性与惊喜。 那段笛声，就像是在一片狂风暴雨中，突然出现的一缕清风，带着一丝东方的神秘与深情，完美地诠释了moNStA x身上那种“狂野与深情”的碰撞。 梁赟将自己修改后的版本命名为“Liangs Remix”，然后反复听了几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相信，这个版本一定能给moNStA x带来惊喜。 他将修改后的demo文件保存好，然后给金智妍部长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金智妍部长很快就回复了，让他下午去公司一趟。 梁赟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他赶紧冲进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当他走出出租屋，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重获新生。 出租屋里的大方:“梁赟！你个grd把老子的沐浴露用完了？我刚开的啊！” 下午，梁赟准时来到了Starship。moNStA x的成员们和金智妍部长已经在会议室等他了。 “梁制作人，听说你有一些新的想法？”金智妍微笑着说。 “额…是的。”梁赟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手带着点哆嗦地将U盘插在电脑上，“嗯......我对《who do U LoVE?》的编曲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各位前辈们可以听听看。” moNStA x的成员们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他们对梁赟的才华已经有所了解，很想知道他会给这首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随着音乐的响起，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当那段充满冲击力的鼓点和失真的电吉他solo出现时，成员们的眼睛都亮了。而当那段悠扬的笛声响起时，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一首全新的歌曲，充满了惊喜和力量。 一曲终了，会议室里依旧一片寂静。半晌，周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大发！这简直是神来之笔！”他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梁制作人，你是怎么想到在这里加入笛子声的？太绝了！” 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这个版本比原来的好太多了！更有我们的色彩！” “梁制作人，你真是个天才！” 梁赟听到他们的夸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 “那个……大家喜欢就好。”他长出一口气，第一个工作好歹是圆满完成了，没丢人。 金智妍部长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梁制作人，你这次可是又立了大功了！”她肯定地说，“就用这个版本！我相信，这首歌一定会成为moNStA x进军海外市场的最强武器！” 梁赟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心里也不免的有些高兴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仿佛已经能看到，moNStA x在舞台上演唱这个全新版本的《who do U LoVE?》时，那光芒万丈的样子。 第5章 录音棚的“监工”和烤肉店的“灾难” “有这样优秀的歌，moNStA x的海外进军一定会很顺利的”金智妍拍了拍梁赟的肩膀，赞许的说着。 “这旋律，这节奏，我已经开始期待舞台了！”玟赫也忍不住赞叹道。 第二天，梁赟就被金智妍部长叫到了公司的录音棚，moNStA x的成员们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他们看到梁赟，都露出了热情而真诚的笑容，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距离感。 “哎呀，我们的大制作人来了！”Shownu主动上前，给了梁赟一个大大的拥抱。 梁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巨人抓住的稻草人，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啊哈哈......前辈们好”他僵硬地说道。 “还叫什么前辈啊，叫我们哥就行了！”玟赫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一起工作的伙伴了！” 梁赟看着他们真诚的笑容，心里的紧张感也减轻了不少。他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哥” 录音工作很快就开始了。梁赟坐在控制台前，戴上耳机，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羞涩内向的宅男，而是一个专业而严谨的“监工”。 “基贤哥，你刚才那句的尾音处理得太干净了，要再多一点撕裂感，就是那种想留不能留的那种......你这样，想象一下你心爱的人转身离开时，你那种想抓住却抓不住的感觉。” “周宪哥，你这段rap的flow可以再自由一点，不要被节拍束缚住，把它当成你内心的独白，嘶吼出来！炸裂的感觉！” “亨源哥，你这段和声的情绪不够，要再悲伤一点，你这样，就想象一下你养了十年的狗丢了！或者被女朋友甩了！我要悲伤的情绪！”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录音室里，清晰而坚定，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位，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结巴和羞涩。 moNStA x的成员们都被梁赟的这种反差萌给逗乐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社恐的中国弟弟，在工作时竟然如此“六亲不认”。不过，他们也更加佩服梁赟的专业能力，开始认真地听取他的建议，并积极地与他讨论歌曲的细节。 录音的过程虽然辛苦，但也充满了欢声笑语。玟赫在录音间隙，总是喜欢逗梁赟。 “梁制作人nim，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报了表演班啊？这指导也太有画面感了吧？” 梁赟一本正经地回答：“怎么可能，表演班能教出我这么优秀的学生？我只是把打游戏和看动漫时的感受，转化成了音乐而已。”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录音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都露出了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辛苦啦辛苦啦！我们的大制作人！”Shownu走上前，再次给了梁赟一个拥抱，“这首歌，一定会成为我们的代表作之一！” 梁赟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哥，喘不过气了，要洗了要死了......”但是脸上却挂着开心的笑容，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 录音结束后，moNStA x的成员们热情地邀请梁赟去吃宵夜。梁赟的I人本能让他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几个人那种期待的“你一定会来的吧？”的眼神，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在烤肉店里，梁赟第一次感受到了韩国偶像们的“夜生活”。他们大口地吃肉，大声地聊天，完全没有了舞台上的那种距离感。梁赟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在他们的带动下，也渐渐放开了。 然而，I人的“放开”，往往意味着“灾难”的开始。 “来，梁制作人，我帮你烤！”玟赫热情地把一大块五花肉放在了烤盘上。 梁赟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赶紧的地拿起夹子，想要把肉翻个面，结果手一抖，整块肉都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邻桌一位大叔的光头上。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石化了，只有那块五花肉还滋滋地冒着油，在大叔的光头上留下一个油腻的印记。 梁赟感觉自己的血都快凉了，大脑一片空白。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大叔那张由白转红，由红转黑的脸，吓得差点原地去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moNStA x的成员们反应了过来。他们立刻起身，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又是递纸巾又是帮着买单，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验丰富”。 “这帮人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梁赟心里疯狂吐槽 最后，在成员们的“力挽狂澜”下，大叔总算消了气。而梁赟，则满脸的我不认识这帮人别看我别看我的表情，缩在角落里，恨不得原地打个洞然后钻进去。 “梁制作人，你……你真是个人才！”玟赫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我......哎呀我滴个亲娘祖奶奶......”梁赟欲哭无泪的蹦了句家乡话。他觉得，自己的娱乐圈之路，真是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who do U LoVE?》这首歌，不仅为moNStA x的英文专辑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让梁赟这个名字，第一次在K-pop圈里，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6章 第一桶金和新的任务 《who do U LoVE?》这首歌，随着moNStA x首张英文专辑《ALL about Luv》的全球发行，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欧美乐坛激起了巨大的浪花。歌曲凭借其独特的旋律和深情的演绎，成功打入了billboard榜单，让moNStA x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再上一个台阶。 作为这首大热歌曲的制作人，梁赟这个名字，也开始在业内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当然，对于这一切，远在首尔某个角落的出租屋里，正穿着大裤衩、脚上穿着拖鞋吃泡面的梁赟本人，是毫无实感的。他依然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是在公司那个属于他的小小的制作人工作室里发呆，就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打游戏。 直到某天下午，他收到了金智妍部长发来的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梁制作人，第一笔版权费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了，请查收。” 他迷迷糊糊地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暂停了屏幕上正在与巨龙搏斗的角色，然后懒洋洋地打开了手机银行App。当他看到账户余额后面那一长串让他数了好几遍的“0”时，嘴里的泡面“噗”的一声，全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唱出来了吧？），呼吸都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十万伏特的电流狠狠击中。 “个、十、百、千、万......亿？我靠...真的假的？”他颤抖着手，又数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几亿韩元。虽然换算成人民币并没有那么夸张，但对于一个穷了二十多年的留学生来说，这笔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惊恐：“系统出bug了？银行搞错了？这钱不会明天就被收回去吧？我现在花了算不算盗窃？” “怎么地了？看到你老婆跟别人跑了？搁这发什么癫呢？”室友方子探过头来，看到梁赟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梁赟僵硬地转过头，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把手机屏幕递到方子面前，声音都在发颤：“方……方子，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欢乐豆？” 方子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游戏手柄“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操！梁赟！你小子抢银行了啊！抢银行你不带我？”方子一把搂住梁赟的脖子，激动地摇晃着，“不对，你小子连便利店都不敢抢。这...这是你那首歌的钱？牛逼啊兄弟，发财了啊！” 他兴奋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走！哥带你去潇洒！江南区的房子！虽然买不起，但我们可以租个大的啊！还有奔驰！你想想看那流线型！那三叉星辉开出去多拉风！” 梁赟被他晃得七荤八素，“我去你大爷的”给他来了一脚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他看着方子手机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反而觉得离自己很遥远。他想了想，然后一脸严肃地对方子说：“方子，陪我去个地方。” 方子以为他开窍了，激动地问：“去哪儿？看房还是看车？” “龙山。” “龙山？去龙山干嘛？” “买个新机箱，升级一下我的战斗装备。我的老伙计已经配不上我现在的身价了。”梁赟一脸认真地说道。 方子的表情瞬间黑线，他看着梁赟，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最后长叹一口气：“你特么......朽木不可雕也。” 于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当无数人幻想着这位新晋热门制作人会如何挥霍他的人生第一桶金时，梁赟正拉着生无可恋的方子，在龙山的电子商城里，进行着一场属于技术宅的“朝圣之旅”。 “老板，这个板子不行，供电相数太少了，带不动i9。我要那个吹雪，对，白色的那个，好看！” “内存必须是芝奇的皇家戟！频率至少要到6000！什么？时序太高？那不行，我玩游戏要求帧数稳定！” “显卡？当然是4090猛禽啊！什么？没货？那我今天不走了！” 梁赟在电脑店里，像换了个人似的，与老板你来我往，各种专业术语信手拈来，气场全开。他为了一个机箱风扇的品牌，能跟老板辩论半个小时，为了零点几毫秒的延迟，愿意多花几十万韩元。旁边的室友方子听得昏昏欲睡，感觉自己像是被外星人绑架了，正在旁听一场他完全听不懂的星际会议。 最终，在耗费了整整一个下午和一笔巨款之后，梁赟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台堪称“性能怪兽”的全新电脑回了家，顺便还扫荡了一堆绝版游戏和限量版手办。看着被各种游戏和动漫周边塞得满满当当的房间，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人生在这一刻，圆满了。 几天后，金智妍部长再次把他叫到了公司。看着梁赟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都快看不清原来图案的t恤和脚上那双鞋底快要磨平的运动鞋，金智妍有些哭笑不得。 “梁制作人，听说你最近发了一笔不小的财？” “啊？啊，还......还行。您不是知道嘛，嘿嘿嘿”梁赟又恢复了社恐模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你会去买几件新衣服，或者换个好点的住处。”金智妍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这是你的自由。不过，公司对你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我们决定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这既是机会，也是对你的进一步考验。” 一听到“考验”两个字，梁赟立刻紧张了起来，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公司有一批非常有潜力的练习生，她们是我们未来几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可以说是公司的未来。”金智妍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你能去旁听一下她们的月末评测，从制作人的角度，为她们的音乐方向提供一些建议。当然，最重要的是，为她们量身打造一首能够在评测中脱颖而出的原创歌曲。这首歌的质量，将直接关系到她们能否顺利出道，也关系到你未来在公司的地位。” 梁赟听得心惊胆战，特别是听到“公司的未来”这几个字，他感觉自己肩膀上扛起了一座大山。然后他才反应过来 “练习生？还是......女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一群非常漂亮、非常有活力的女孩子。有两个已经出道过，实力应该都是不错的。”金智妍笑了笑，想缓和一下气氛，“这可是个美差，公司里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呢。” 梁赟的脸却垮了下来。对他来说，这哪里是美差，简直就是酷刑！让他去面对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还是那种闪闪发光、寄托着公司未来的女练习生，光是想想，他就觉得眼前一黑，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那个......金部长，我......我能拒绝吗？我觉得我的能力还......”他小声地挣扎道。 “？…你说呢？”金智妍微笑着看着他，但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已经告诉那些孩子们了。明天下午两点，三号练习室，不许迟到。” 梁赟瞬间怂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这样想着安慰自己 第二天下午，梁赟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公司。他拿着金智妍给的练习室地址，却在公司大楼里迷了路。Starship的大楼内部结构复杂，走廊七拐八绕，每个门都长得差不多。他社恐发作，根本不敢找人问路，只能低着头，靠着手机里那不靠谱的室内地图，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地碎碎念：“三号练习室......三号......A区还是b区啊？这地图怎么还在转圈......”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一间练习室的门，在他即将走到的时候，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从练习室里蹦跳着准备向外走，而低着头看手机的梁赟，就这么直愣愣地、毫无防备地，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眼看两人就要撞个满怀，那个身影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核心力量。她脚尖一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人肉炮弹”梁赟。而梁赟，也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猛地一个急刹车，脚下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最后靠着顽强的求生意志，硬生生地在离女孩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那一瞬间，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个近在咫尺、对他来说美得不像真人的女孩。 练习室很大，光线明亮。他面前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扎着一个清爽的高马尾。汗水打湿了她的鬓角，让她那张精致得让梁赟想不出形容词的脸，多了一丝生动和真实。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像小鹿一样，此刻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微微睁大，带着一丝惊讶和好奇。 梁赟就这么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她，大脑彻底宕机。他不是没见过美女，但眼前的这个女孩，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次元壁”。她不像是真人，更像是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被精心雕琢的完美作品。 两人就这么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近在咫尺地，大眼瞪小眼。 “真漂亮啊…”梁赟下意识的开口 第7章 尴尬的初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走廊里只剩下梁赟粗重的喘息声，和他那颗因为惊吓和紧张而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向前扑倒的滑稽姿势，大脑因为距离过近而导致的“视觉信息过载”而彻底死机。他傻傻地看着眼前这张完美无瑕的脸，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而对面的女孩——安宥真，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狡黠地一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反应实在太过有趣。她好整以暇地站稳身体，双臂环在胸前，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那双清澈如小鹿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让梁赟觉得整个练习室仿佛都因为她的笑容而明亮了起来。 “制作人nim？您是梁制作人吧？”她开口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活泼和调侃，“您这是在......亲自测试我们练习生的抗击打能力和紧急回避能力吗？” “啊？”梁赟猛地回过神来，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搞得措手不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吓得他像触电一样猛地向后跳开，结果因为动作太猛，脚下又是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我在看地图！真的非常抱歉！”他坐在地上，手舞足蹈地解释着，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安宥真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像银铃一样好听。 “好啦好啦，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笑着伸出手，“快起来吧，制作人nim，地上凉。” 梁赟看着她伸出的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碰，自己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扭过头不敢去看她。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张元英和其他几个练习生走了出来，她们看到这奇怪的一幕，都愣住了。 “宥真啊，这位是？”张元英好奇地问道。 金智妍部长也恰好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她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和一脸窘迫的梁赟，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金智妍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各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梁赟制作人，负责你们这次的月末评测原创曲。” 女孩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鞠躬问好：“制作人nim，您好！” 梁赟也赶紧回礼，这一次，他学乖了，只是微微欠身，不敢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随后的音乐会议，更是将梁赟的反差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会议室里，他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的差生，全程不和她们有眼神接触，说话磕磕巴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只敢坐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准备接受审判的样子。练习生们看着他，心里都犯嘀咕：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制作人，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 然而，当金智妍部长宣布会议开始，让他阐述一下对这次原创曲的想法时，奇迹发生了。 梁赟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然后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的白板前。当他拿起马克笔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本畏缩的肩膀舒展开来，躲闪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让她们开始怀疑梁赟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各位，我研究了你们过去半年的所有评测资料。”他开口了，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自信和穿透力，“我认为，你们这个团队最大的优势，就是风格的多元化和成员的不可替代性。你们每个人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拥有着不同的光彩。”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涩和紧张。 他开始在白板上写写画画，从音乐风格，到歌曲结构，再到歌词概念，他都阐述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甚至还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市场定位分析图，分析了当前四代女团的市场格局。 “所以，我认为，主打歌的风格，应该是teen crush。但在我看来，它不应该仅仅是模仿男团的力量感，而是在充满力量感的舞曲中，展现出独属于少女的自信、帅气和势不可挡的魅力。它应该是甜美外表下的坚硬内核，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青春宣言。我的目标，是为五代女团，定义一种新的风格。”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金智妍部长在内，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接着一针见血地分析了几个核心练习生的声线特点。 “安宥真xi，”他看向安宥真，目光清澈而专业，“你的声线很有力量感，像一把包裹着天鹅绒的利剑，但又带着一丝清爽的少年气。这种特质让你非常适合作为团队的中心和能量核心。同时，你的性格里有一种凝聚力，这是天生的队长气质，我的歌曲会给你足够的空间，让你把整个团队的能量都带动起来。” “张元英xi，”他又看向张元英，“你的音色非常独特，像浸了蜜的，辨识度极高。你的优势在于舞台表现力和镜头感，这是天赋。所以，在歌曲中，我会把最能展现你魅力的killing part交给你，用你慵懒而华丽的唱腔，成为牢牢抓住听众耳朵的钩子。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加强你的气息支撑，这是你目前最大的短板。” 他一连分析了好几个女孩的特点，每一个都说到了点子上，既有赞美，也有不留情面的指正。练习生们都听得心服口服，她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被真正地作为一个独立的音乐人来研究和尊重。 会议结束，歌曲的风格和方向也定了下来。就在众人准备休息一下时，梁赟身上的那个“专业开关”仿佛又被“啪”的一声关上了。他默默地坐回角落，重新变回了那个低着头、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社恐。 安宥真觉得这个人实在太有趣了，她眼珠一转，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拿起一瓶水，像一只好奇的小狗，再次凑到了梁赟身边。 “制作人nim，辛苦了。”她笑着递上水。 “啊......谢谢。”梁赟手忙脚乱地接过水，手都有些发抖。 “制作人nim，刚才听了您的分析，真的太厉害了！您是怎么想到那些的？”安宥真尝试从音乐切入。 “就...就随便想想。”梁赟惜字如金。 “那...您觉得我们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安宥真换了个问题。 “都...都挺好的。”梁赟的回答堪称话题终结者。 安宥真碰了一鼻子灰，但毫不气馁。她想起了moNStA x前辈那里得来的“情报”，立刻转换策略，使出了“杀手锏”。 “对了，制作人nim，我听moNStA x的前辈们说，你游戏玩得特别好？还因为打游戏找到了写歌的灵感？” 一听到“游戏”两个字，梁赟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被激活了隐藏程序，话匣子也“duang”的一声打开了。 “啊，那个啊！也...也算不上多好啦。”他嘴上谦虚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我最近在玩《使命召唤》！现代战争三部曲还是经典啊！我跟你说......” 安宥真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聊起自己热爱的东西时，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觉得异常地生动和耀眼。她饶有兴致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发出“哇，真的吗？”、“然后呢？”的捧场。 然而，就在梁赟讲到兴头上时，张元英走过来，拍了拍安宥真的肩膀，对她说：“宥真啊，休息时间要结束了哦。” 安宥真下意识地凑近了梁赟一点，想跟他说待会儿再聊。就是这个不经意的靠近，让梁赟的I人警报瞬间拉响到了最高级别。他感觉自己的安全距离被侵犯了，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向后弹去，结果因为动作太猛，被自己的椅子腿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他下意识地伸手乱抓，结果把旁边架子上的一堆乐谱和十几瓶矿泉水全都带了下来。 “哗啦——哐当——咚！” “卧槽”梁赟下意识的蹦出来句国骂。 一时间，乐谱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矿泉水瓶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整个练习室都回荡着这“史诗级”的交响乐。而梁赟，则在这片混乱中，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那......那个......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在所有女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练习室，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练习室里，安宥真和张元英面面相觑，足足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清脆的、无法抑制的笑声。 “噗……哈哈哈！”安宥真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元英啊，你看到了吗？他刚才……他刚才像个被惊吓到的人形机器人，全身的零件都散了！” 张元英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天啊，他不会摔坏了吧？也太笨拙了。不过...”她站在安宥真旁边，目光看着梁赟离开了的门口“刚才开会的时候真的好帅啊。” 安宥真看着梁赟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张元英说：“不，元英啊，你不懂。那不叫笨拙，那叫可爱。像那种濒临灭绝的珍稀保护动物一样，太有趣了。不过......”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以后逗他可得小心点，感觉是易碎品，一碰就碎。” 她觉得，未来的日子，应该会非常有意思。 第8章 私生饭逮捕计划 梁赟从练习室逃出来后，一口气狂奔冲进了最近的洗手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心脏还在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一脸惊魂未定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风暴：“我刚才是不是社会性死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带倒了一堆东西，这尼玛简直是史诗级的社死现场！” 梁赟想一头创死在厕所里，但想了想死在厕所里好像更社死，还是放弃了。 “她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先是差点撞到人，然后又被吓得屁滚尿流，这形象全毁了！” “要不......我还是跟公司说我干不了吧？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他在洗手间里待了足足二十分钟，进行了一场天人交战。最终，对音乐的热爱和对那笔巨额制作费的渴望，嗯，主要是对钱的渴望让他战胜了社恐带来的恐惧。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给自己打了打气：“不就是一群女孩子吗？她们又不会吃了你！有点出息吧梁赟！把她们当成游戏里的Npc就行了！对，就是这样！一群美少女Npc！Galgame还没玩过吗！不不不…Galgame可还行…RpG！对！就是RpG的npc，发布任务的npc！”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在回到自己那间被升级版“战斗堡垒”和各种手办占据的出租屋，梁赟正式进入了闭关创作模式。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氛围。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功能饮料和零食，俨然一个准备通宵肝副本的网瘾少年。 然而，当他打开音乐软件，面对着空白的音轨时，却又犯了难。 虽然在会议上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但那更多是基于理论和经验。想要创作出一首真正能与她们的灵魂产生共鸣的歌曲，他需要更多的“素材”——那些无法从评测视频和录音里得到的，鲜活的、生动的、日常的素材。 可问题是，他该怎么去收集这些素材？直接去找她们聊天？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梁赟就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有了！”他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然不能主动出击，那就采取“被动观察”的模式。他决定，要用一种“社会学调查”的方式，去深入了解他的“研究对象”们。 “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于是，第二天，Starship公司大楼里，出现了一个行踪诡秘的“黑衣人”。 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戴着黑色的口罩，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不是个好人”的可疑气息。 这个“黑衣人”，自然就是伪装起来的梁赟梁大制作人。 他的第一个“调查地点”，是三号练习室门口的走廊。他假装在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接水，实际上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从练习室里传出的声音。他能听到女孩们练习时的喘息声、讨论舞蹈动作时的争论声，以及休息时清脆的笑声。他甚至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备忘录，煞有介事地记录着：“安宥真，笑声爽朗，穿透力强，判定为团队气氛担当。张元英，说话声音软糯，疑似有撒娇属性。Liz，声音甜美，但练习时很刻苦，判定为努力型选手……” 他那副样子，像极了在观察鸟类习性的生物学家，专注而又......变态？ 然而，他的第一次“社会学调查”很快就遭遇了滑铁卢。一位路过的保洁阿姨用一种看贼的眼神盯着他看了足足五分钟，最后终于忍不住，拿起对讲机准备呼叫保安。梁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抱着水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第一次调查失败，但他没有气馁。他又把“调查地点”转移到了公司食堂。 他粗略的地计算好练习生们通常的午饭时间，然后提前来到食堂，占据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当安宥真、张元英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时，他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玩手机，实际上却把耳朵竖得老高。 “宥真啊，你昨天那个高抬腿动作也太帅了吧！” “元英你的表情管理又进步了！怎么做到的呀？” “我们晚上点炸鸡吃好不好？我想吃蜂蜜芥末味的！”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话题从练习日常，到最新款的化妆品，再到晚上吃什么。这些看似琐碎的对话，在梁赟听来，却都是宝贵的一手资料。他在心里默默地给每个人贴上标签：“安宥真，领导力强，能带动气氛。张元英，爱美，是团队的‘门面担当’。Gaeul，沉稳，话不多但很可靠。Rei，可爱，有独特的个人风格……” 他就这样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在心里做着“人物小传”，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蜜汁笑容“桀桀桀......” 然而，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自然没能逃过安宥真那双敏锐的眼睛。 “元英啊，”安宥真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张元英，朝梁赟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那边那个角落里的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张元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皱起了眉头：“好像……是有点。他从我们一进来就坐在那里，一直低着头，感觉怪怪的。” “何止是怪怪的，”安宥真压低声音说，“我总觉得，他好像在偷听我们说话。你看他，虽然低着头，但耳朵都快竖到天上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神秘黑衣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会“碰巧”和她们搭同一部电梯，然后全程盯着电梯地板，一言不发。他会“碰巧”在她们去录音室的路上，从她们身边低头走过，带起一阵风。 女孩子们终于确定，她们被一个变态跟踪了。 “怎么办啊？要不要告诉金部长？”Liz有些害怕地说。 “先别声张，”安宥真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智慧和兴奋（？）的光芒，“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而且，万一他只是公司的某个职员，我们这样贸然去告状，不是显得很小题大做吗？” “那……那怎么办？” “我们自己动手，把他揪出来！”安宥真一拍桌子，显得很有大姐头的风范，“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搞这种小动作！” 于是，一个由安宥真总策划、张元英担任副手、其他练习生友情客串的“神秘变态私生饭逮捕计划”，就这么悄悄地展开了。 这天下午，梁赟像往常一样，完成了在食堂的“数据采集”后，心满意足地准备返回自己的合租公寓。他哼着小曲，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旋律。 他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向他撒开。 安宥真和张元英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给他制造了“下手”的机会。当梁赟从她们身边经过时，安宥真对张元英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地跟了上去。 梁赟对此毫无察觉，他拐进了一条通往制作人工作室的僻静走廊。就在他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左一右，两个高挑的身影就闪到了他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两个女孩逆着光，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两个气场强大的女煞神。 梁赟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面前这两个一脸正义的伙伴的表情的女孩，大脑瞬间宕机。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结果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才想问你，你要干什么呢？”安宥真双手抱胸，微微眯起眼睛，一步步地向他逼近，“这位先生，你这几天，跟在我们后面，很辛苦吧？” “我……我没有！”梁赟有些心虚地开口反驳。 “没有？”张元英也优雅地走上前，声音甜美但语气冰冷，“那你在食堂一直偷听我们说话？在练习室门口鬼鬼祟祟？还跟我们坐同一部电梯？” 梁赟被她们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只猫堵在墙角的老鼠，毫无还手之力。 “你到底是谁？是私生饭？还是其他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安宥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不说实话的话，我们现在就叫保安了哦。” 梁赟被她戳得一个哆嗦，别搞，真把保安叫来不就坐实了他变态私生饭的事实了！那他真要创死在厕所里了！梁赟疯狂地摆手：“不！不是！我不是！我是......哎呀是我！” 他急得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口罩。 当那张熟悉的、带着一丝惊慌和无辜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时，安宥真和张元英都愣住了。 走廊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梁赟被两个气场强大的美少女堵在墙角，吓得魂飞魄散，口罩掉下来的那一刻，双方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安宥真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足足愣了五秒钟，然后，她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小恶魔气息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了脸上。 “哎呀，制作人nim，”她缓缓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又见面了。怎么，这次是想亲自测试一下我们练习生的......擒拿格斗能力吗？” “啊？你们练习生还练擒拿的？” 话刚出口，梁赟就想给自己来一个嘴巴子。 第9章 《ELEVEN》和制作人养成计划 安宥真那一脸恶作剧的笑容看的梁赟直起鸡皮疙瘩。 这小妮子不会真的会点擒拿之类的吧？梁赟不由得腹诽起来。 安宥真那戏谑的眼神，看的梁赟鸡皮疙瘩越来越厉害，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张口结舌，脸涨得像猪肝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现在只想立刻原地去世，或者学习土行孙，直接遁地逃走。 “我……那个……我是在……”他急得满头大汗，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不能说，我为了写歌，所以像个变态一样跟踪你们吧？这听起来更可疑了！ “是在……‘收集数据’？”安宥真挑了挑眉，替他把话说完。 “嗯？你怎么知道？”梁赟愣住了，像个作弊被抓个现行的学生。 安宥真看着他那副傻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旁边的张元英也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也在强忍着笑意。 “制作人nim，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练习生都是傻白甜啊？”安宥真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那点伪装技术，连电视剧里的笨蛋反派都不如。帽子压那么低，口罩戴那么严实，走路还踮着脚，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吗？” 梁赟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田野调查”，在别人眼里，可能就像是一场滑稽的默剧。 “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们，为了……为了写歌。”他小声地辩解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甚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被他命名为“练习生观察日记”的备忘录。 安宥真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 “观察对象安宥真。特征：犬系美少女，笑起来像大狗狗，精力旺盛，疑似有多动症，是团队的‘发动机’。” “观察对象张元英。特征：猫系美少女，外表高冷，实则是个爱撒娇的甜妹，拥有逆天大长腿，走路带风，是团队的‘定海神针’（物理身高上）。” …… 下面还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q版小人，每个人物的特征都被夸张地画了出来，比如安宥真头顶上画了个小太阳，张元英旁边则画了一堆闪闪发光的星星。 看着这篇充满了直男视角和奇怪备注的“观察日记”，安宥真和张元英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制作人nim，”安宥真憋着笑，指着上面那句“疑似有多动症”，问道，“这个……你是怎么观察出来的？” “就……就你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晃腿，还……还喜欢用筷子敲碗……”梁赟老老实实地回答。 安宥真：“……要不还是叫保安吧？” 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最终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收场了。误会解除后，梁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他这几天的创作成果了。 在公司的试听室里，所有练习生都到齐了。她们看着坐在控制台前的梁赟，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丝的同情。她们已经从安宥真和张元英那里，听说了这位制作人nim的“光荣事迹”。 梁赟无视了那些眼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各位，这几天……咳咳，经过我的观察和思考，我为你们创作了一首全新的歌曲。”他操作着电脑，将demo文件打开，“这首歌的名字，叫做《ELEVEN》。” 他说完，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充满异域风情、仿佛来自梦境的笛声，悠扬地响起，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紧接着，是充满节奏感的鼓点和贝斯，构建出一种神秘而又梦幻的氛围。 女孩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当副歌响起，那句“一、二、三、四、五、六、七，You make me feel like eleven”的旋-律-，像一股电流，瞬间击中了她们的心脏。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和逻辑的、纯粹的音乐魔力，让她们的身体都忍不住跟着轻轻晃动。 试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音乐在流淌。女孩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如痴如醉的神情。她们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过了好几秒，练习室里才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天啊！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 “制作人nim！您是神吗？！” “我感觉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真的是为我们写的歌吗？” 女孩们都激动得语无伦次。她们练习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的demo，但没有一首歌，能像《ELEVEN》这样，在第一个瞬间，就让她们认定——这，就是属于她们的歌。 梁赟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再次进入了那个自信而专业的“制作人模式”。 “我就知道你们会喜欢的。”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开始阐述自己的创作理念，“《ELEVEN》，在数字上，代表的是超越满分的十分，是完美之上的惊喜。而在情感上，它代表的是少女第一次陷入爱情时，那种五彩斑斓、如梦似幻的心情。那一刻，你眼中的世界，都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模样。” “我希望这首歌，能成为你们的‘名片’。”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女孩的脸，眼神真诚而坚定，“我希望当人们听到这首歌时，能立刻记住你们。记住你们的青春、你们的梦想，以及你们那势不可挡的魅力。这，就是我为你们定义的，属于你们的‘ELEVEN’。” 这番话说完，在场的所有女孩，包括安宥真和张元英在内，看着梁赟的眼神，都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敬佩和感激的复杂眼神。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鬼鬼祟祟的“跟踪狂”（本来就不是），也不是那个笨手笨脚的社恐，而是一个真正懂她们、能引领她们走向未来的，天才制作人。 当然，崇拜归崇拜，安宥真那颗“有趣”的灵魂，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在佩服梁赟才华的同时，她也对他这种珍稀保护动物般的社恐属性，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和“改造欲望”。 于是，在当天晚上，安宥真单方面地，在她们的小群里宣布——“梁赟养成计划”，正式启动！ 计划的第一步：投食。 第二天，当梁赟来到工作室时，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饮料，从薯片、巧克力，到果汁、酸奶，应有尽有，旁边还贴着一张可爱的便利贴，上面画着一个笑脸，写着：“制作人nim，请享用哦～” 梁赟吓了一跳，正要把东西还回去，安宥真就像算好了时间一样，推门走了进来。 “制作人nim，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感谢您为我们写了这么好的歌！” 她不由分说地把零食又推了回去，“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哦！” 面对如此“热情”的攻势，梁赟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哭笑不得的收了下来。 计划的第二步：强制社交。 到了午饭时间，梁赟刚准备像往常一样，去食堂那个“专属”角落解决午饭，安宥真和张元英就像两个“门神”一样，堵在了他的工作室门口。 “制作人nim，一起去吃饭吧！”安宥真笑眯眯地发出了邀请。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去就行。”梁赟连忙摆手。 “那可不行。”安宥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大家还想跟您讨论一下歌曲的细节呢，您一个人躲起来，我们上哪儿找您去？” 就这样，梁赟被半拖半拽地，带到了练习生们的餐桌上。他被一群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包围在中间，浑身僵硬，如坐针毡。他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饭，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天鹅包围的丑小鸭。 饭桌上，安宥真像个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不断地抛出话题，试图激活这个“自闭”的制作人。 “制作人nim，您最喜欢吃什么菜啊？” “……都行。” “制作人nim，您平时除了做音乐，还有什么爱好啊？” “……打游戏。” “制作人nim，您是哪里人啊？” “……地球人。” 几个回合下来，安宥真发现，常规的聊天方式，对梁赟根本不起作用。她眼珠一转，想起了那份“观察日记”，立刻改变了策略。 “制作人nim，我听说《使命召唤》系列最近要出新作了，您预购了吗？” 一听到这个关键词，梁赟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抬起头，话匣子“duang”的一声打开了。 “预购了！当然预购了！我跟你说，这次的剧情绝对封神，而且应该会新增很多新枪……”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了游戏预告片，从关卡设计，到剧情猜想，再到剧情走向，说得眉飞色舞，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安宥真手撑着下巴，就这样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笑意目不转睛的看着梁赟口若悬河的说着，时不时的给他两句回应。 其他女孩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完全听不懂，但看着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都觉得异常地新奇和有趣。 在安宥真坚持不懈的“骚扰”和“养成”下，梁赟虽然依旧社恐，但已经能在她们面前，说出超过三个字的完整句子了（仅限于游戏和动漫领域）。 这天，在食堂吃烤肉时，安宥真看着对面因为紧张，把肉都烤糊了的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亲自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五花肉，蘸上酱料，用生菜包好，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塞进了梁赟的嘴里。 “啊——张嘴！” 梁赟猝不及防，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他像一只被主人突然投食的仓鼠，鼓着腮帮子，一脸震惊和生无可恋地看着安宥真。 而安宥真，则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露出了胜利的、灿烂的笑容。她觉得，这个养成计划，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在安宥真又一次成功让梁赟在电话里和她说了好几句话后，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张元英漫步走到她身后“宥真欧尼，你是不是对梁pd太过于关心了？” 安宥真脸上的笑容一滞:“诶？是吗？” 她回头看向张元英，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因为，他很有趣啊” 第10章 恍然大悟 安宥真那句轻飘飘的“因为，他很有趣啊”，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张元英的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她看着安宥真那双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漫天星辰的眼睛，里面的狡黠和兴致几乎要满溢出来。 张元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知道，这位欧尼一旦对什么东西产生了“研究”的兴趣，那股劲头，谁也拦不住。 而此刻，被当成“有趣研究对象”的梁赟，正独自一人待在工作室里，感受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 和一群青春活力的女孩子一起吃烤肉，听起来像是天堂般的福利，但对于社恐晚期的梁赟来说，不亚于一场公开处刑。尤其是当安宥真像喂宠物一样，把一个硕大的生菜包肉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三秒钟。周围女孩们善意的哄笑声，更是让他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蒸发。 他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大脑因为过度的社交而有些宕机，但胸中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暖的满足感在流淌。他打开电脑，看着那个名为《ELEVEN》的工程文件，耳边仿佛又回响起女孩们听到demo时那发自内心的惊叹和欢呼。 作为创作者，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自己的心血，被视若珍宝。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金智妍部长的助理探进头来：“梁pdnim，部长请您过去一趟。” 梁赟立刻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快步走向金智妍的办公室。 金智妍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整洁干练，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显得既优雅又充满权威感。看到梁赟进来，她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那身剪裁合体的米色西装，紧紧包裹着她成熟而丰腴的身体曲线。西装外套的V字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显露了职业女性的干练，又隐约勾勒出脖颈下方精致的锁骨线条。当她微微前倾身体时，布料被胸前的饱满撑起一个柔和而惊心动魄的弧度，腰线在西装的收束下显得格外纤细，与挺翘的臀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尽显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 梁赟咽了口口水，强行把目光移开了。 “梁赟xi，坐吧。”金智妍的声音温和而有力，“《ELEVEN》的demo，我听了。非常出色。” 得到顶头上司的肯定，梁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谢谢部长，女孩们也都说很喜欢，我就放心了。” “她们的反应我已经听说了。”金智妍的嘴角噙着笑意，“听说你为了创作，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梁赟恨不得原地爆炸，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那什么......这是个误会......” 金智妍笑了笑，摆摆手打断了梁赟的解释。 “我理解。你的创作方式虽然......独特，但结果是好的，这就足够了。”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她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今天叫你来，是想正式通知你。《ELEVEN》这首歌，将会被用作公司下一组新女团的出道主打曲。” 梁赟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对自己的作品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 “而这个女团的核心成员，”金智妍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梁赟，“就是你这几天接触的安宥真和张元英。等她们在IZ*oNE的限定活动结束后，就会回到公司，和Liz、Rei、Gaeul还有Leeseo她们一起，组成全新的组合正式出道。” “IZ*oNE？”梁赟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下意识的抬手挠了挠脸颊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梁赟的记忆盲区。他觉得这个名字异常耳熟，似乎在某个地方听过，但具体是什么，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他只隐约记得，这是个女团的名字。 金智妍看着他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我们的天才制作人，真的是个只活在音乐世界里的人。有时间的话，多了解一下K-pop市场吧，对你没坏处。” “是，是，我回去一定补课。”梁赟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连连点头。 从金智妍办公室出来，梁赟的脑子里还在盘旋着“IZ*oNE”这个名字。安宥真和张元英……是这个叫IZ*oNE的组合的成员？他使劲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安宥真时的情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难道，我真的在电视或者网络上见过她？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又是诈骗电话？”他嘀咕了一句，本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呀！制作人nim！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元气满满、又带着一丝调侃的熟悉声音。 是安宥真。 梁赟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仿佛她就在某个角落监视着自己一样。“安……安宥真xi？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这你就不用管啦！”安宥真嘻嘻地笑着，电话里还能听到旁边传来张元英小声的‘欧尼，别闹了’的劝阻声。“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和元英明天就要回去准备回归了，暂时不能来公司了。” “哦……好。”梁赟应了一声，内心狂喜，终于可以从这个小恶魔手里逃出来了。 “制作人nim，没有我们在公司‘监督’你，你可要好好吃饭，不准天天吃泡面哦！”安宥真的语气像个操心的小管家。 “还有，”张元英温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制作人nim，谢谢你的歌，我们非常非常喜欢。我们会带着这首歌的期望，好好完成接下来的活动的。”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梁赟轻笑一声，这两个小妮子，人倒是不坏。 “那好吧，等我们回归舞台，制作人nim一定要看哦！就当是检查作业了！不许耍赖！”安宥真最后叮嘱道，“Secret Story of the Swan，我们的新歌，一定要听！” “行了行了，还作业呢...我会看的，放心吧。”梁赟应了下来，安宥真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Secret Story of the Swan......” 这个歌名和“IZ*oNE”这个组合名，在梁赟的脑海里奇妙地连接在了一起。他猛地想起来，之前在弘大街头的巨幅电子屏上，好像看到过一个女团的回归预告，背景音乐空灵梦幻，画面中一群仙气飘飘的女孩如同天鹅般起舞。当时他只是匆匆一瞥，觉得音乐不错，并没有深究。 难道……那个是她们？ 带着这个问题，梁赟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立刻冲回公寓。他连鞋都来不及换，就扑到了电脑前。 室友方子正叼着根烟，翘着二郎腿在电脑前打游戏，看到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含糊不清地问：“咋的了哥们儿，见鬼了嗷？” “滚滚滚，你猜见鬼了，一天的不盼老子点好”梁赟懒得搭理他，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了“IZ*oNE”几个字母，然后按下了回车。 下一秒，屏幕上铺天盖地地涌出了关于这个组合的信息、图片和视频。十二个容貌精致、风格各异的少女占据了整个屏幕，她们的照片、舞台直拍、综艺剪辑……琳琅满目。 他一眼就看到了安宥真和张元英。 舞台上的她们，和练习室里穿着简单训练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mV里的安宥真，一头深色的长卷发，眼神清澈而坚定。当她随着音乐舞动时，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健康的、充满活力的性感。她的笑容依旧灿烂，但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那份“犬系”的可爱被放大成了夺人心魄的魅力，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充满了偶像的专业素养。 而张元英，更是如同从漫画中走出的公主。她在舞台上穿着华丽的裙装，逆天的大长腿在复杂的舞步中显得游刃有余。那张略带高冷感的精致小脸，在镜头前展现出超越年龄的镜头感和表现力。她的气质仿佛被升华成一种高贵而甜美的气场，一个不经意的wink，就足以让屏幕前的粉丝为之疯狂。 梁赟点开了安宥真推荐的那首《Secret Story of the Swan》的官方mV。 当熟悉的、带着梦幻感的旋律响起时，他彻底懵了。画面中，十二位少女化身为优雅的白天鹅，在光影交错的华丽布景中翩翩起舞。那强大的气场，整齐划一又充满细节的舞蹈，以及每个成员脸上自信而专业的表情……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冲击。 “哇靠，牛逼啊...”梁赟看傻了，这……这就是顶级女团的实力吗？ 原来，那个天天“骚扰”自己、给自己投食、强行拉自己社交的“多动症”少女，是这样一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原来，那个安静地坐在一旁、会甜甜地叫自己“制作人nim”的女孩，是这样一个拥有百万直拍的“天生偶像”？ 方子打完了一局游戏，摘下耳机，伸着懒腰走过来，看到梁赟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瞬间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他凑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梁赟那张震惊到失语的脸，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哥们儿，你认真的？”方子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现在好歹也是进了星船的制作人了，连国民女团IZ*oNE都不认识？这说出去像话吗？这可是produce系列选出来的女团，现在南韩最火的女团之一啊！你居然现在才在搜？” 梁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和重塑了。 方子看着他那副傻样，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开始进行“扫盲教育”：“安宥真、张元英，那可是你们星船的宝贝啊！当初送去参加《produce 48》,一个第五，一个第一c位出道，你知不知道这有多牛逼？你给她们写出道曲，这起点，哥们儿，你简直是坐上了火箭啊！” 火箭…… 梁赟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电脑上那个《ELEVEN》的工程文件。 之前，他只觉得这是为几个有潜力的新人写的歌。 而现在，他清楚地意识到，他正在为两位已经站在K-pop金字塔顶端的少女，书写她们职业生涯的下一个篇章。 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原来我这么牛逼吗？”他看着电脑屏幕，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方子“...我刀呢？” 第11章 让我出道？真的假的？ 方子那番信息量巨大的科普，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梁赟的脑袋上，让他晕眩了好一阵子。他就这样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循环播放着《Secret Story of the Swan》（之后简称幻想童话）的mV，那华丽的场景、精致的妆造、充满力量感的舞蹈，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之前的无知与迟钝。 国民女团……选秀第一名和第五名……星船的宝贝……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不断盘旋，与练习室里那个咋咋呼呼、强行投喂自己的“犬系少女”，以及那个安安静静、笑起来甜美可人的“猫系少女”的形象，进行着一种光怪陆离的重叠。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好像你家楼下那个天天穿着拖鞋裤衩、在便利店和你抢最后一瓶可乐的邻居，某天突然告诉你，他其实是微服私访的国王。 “大兄弟，你现在知道你手里的活儿分量多重了吧？”方子凑过来，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同情，“这可不是给练习生写歌，这是给两个已经登顶的偶像规划她们职业生涯的第二春！这歌要是砸了，你猜安宥真和张元英的粉丝会不会把你家地址给扒出来？” 梁赟打了个寒颤。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mV，眼神重新落在了那个名为《ELEVEN》的工程文件上。之前，他只是单纯地想创作一首好歌，一首能展现少女们魅力的歌。但现在，这首歌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意义。它不仅仅是一首出道曲，更是一份宣言，是安宥真和张元英脱离IZ*oNE光环后，能否以全新身份再次征服市场的关键。 这首歌，必须是完美的。不，完美还不够，它必须是超越完美的，是“eleven out of ten”。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Kakaotalk的新消息。 发信人是安宥真，头像是她在舞台上的一个wink特写，又甜又飒。 消息内容很简单：“呀，制作人nim！作业检查！看了吗看了吗？感觉怎么样？给我打个分呗？满分一百分哦！” 后面还跟着一连串调皮的狗狗表情包。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刚才还沉重无比的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就轻松了一些。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偶像，和手机聊天框里这个活泼跳脱的少女，似乎终于在他脑海里融合成了同一个人。 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如果是一般的粉丝，可能会回复“太棒了！”“女神美爆了！”之类的话。但他是制作人，这是“作业检查”。 于是，他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严谨态度，开始胡诌：“看了。整体舞台完成度很高，编曲中的弦乐和合成器音色结合得不错，很好地营造了梦幻感。舞蹈编排与歌曲结构结合紧密，特别是副歌部分的走位和手部动作设计，记忆点很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你的个人表现，从2分31秒开始的高音部分，气息稳定，情绪传递到位。表情管理方面，在ending镜头推进时，眼神由迷离转为坚定的微表情处理得很好，可以给98分。扣掉的两分是怕你骄傲。” 消息发出去后，梁赟非常满意的放下手机 。嗯，那叫一个专业啊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 ，安宥真的回复就来了。 没有文字，只有一排笑到流泪的表情包，和一个用拳头捶地的动态贴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来一句话：“啊西……制作人nim，你真是全宇宙第一无趣的男人！夸人都夸得像在写分析报告！“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梁赟似乎能隔着屏幕，想象到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不过，看在你夸得这么具体的份上，本女侠就原谅你了！好好帮我们保管《ELEVEN》哦，等我们回来！Fighting！” 看着这条消息，梁赟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关掉聊天窗口，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广阔的互联网。 从这一天起，梁赟的生活模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最虔诚的“考古学家”，一头扎进了名为“IZ*oNE”的浩瀚海洋里。他不再满足于看几支mV，而是开始系统性地“补课”。 他从她们的出道综《IZ*oNE chU》第一季开始看起，看着屏幕里那些还带着青涩模样的少女，如何一步步成长，如何为了舞台挥洒汗水。他看到了安宥真在节目里毫无偶像包袱地模仿各种奇怪的声音，像个精力过剩的小疯子；也看到了张元英一边喊着“我已经是大人了”，一边却因为吃不到想吃的巧克力面包而偷偷撇嘴的可爱模样。 这些鲜活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画面，将她们从“顶级偶像”这个遥远而神圣的符号，重新拉回到了有血有肉的人。她们不是神，她们也只是会笑会闹、会为了小事而烦恼的年轻女孩。 除了综艺，他把IZ*oNE出道以来的所有歌曲、所有专辑，全都找出来反复聆听。从《La Vie en Rose》的优雅绽放，到《Violeta》的浪漫梦幻，再到《FIEStA》的华丽庆典，他像一个最挑剔的美食家，品味着每一首歌的编曲、制作和概念。 方子每天回家，看到的都是梁赟戴着耳机，一边在电脑上播放着IZ*oNE的舞台或综艺，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大爷的，你小子要考研啊？IZ*oNE粉丝学研究生是吧”方子一边拆开一包薯片，一边调侃道。 梁赟头也不抬，嘴里念念有词：“不对，这段和弦走向其实可以更出彩一点……宥真的中低音区很有特色，但之前的歌里用得不多……元英的音色偏甜，需要一种更酷的、有冲击力的旋律来形成反差……”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这不是粉丝的朝圣，这是一个顶级制作人为他的“作品”所做的、最彻底的用户调研。他要了解她们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优点，甚至每一个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力。 这一天，他正在研究IZ*oNE在日本发行的单曲，试图找出日式偶像制作和韩式偶像制作的差异，金智妍部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梁赟xi，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你的下一步计划，我们需要谈谈。” 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我的下一步计划？难道是又要考察哪个练习生？他不敢怠慢，立刻赶到了公司。 金智妍的办公室里，除了她之外，还坐着一个梁赟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企划部门的负责人。 金智妍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梁赟xi，你在网络上那首《隔离》，目前的数据依旧非常好。公司认为，不能浪费这个热度。” 企划部的负责人接过话头，递过来一份文件：“梁制作人，这是我们为你制定的出道计划。我们打算将《隔离》重新编曲制作，作为你的个人出道单曲，正式发行。” “出道单曲？哦哦...啊？”梁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出道？您是说……让我去当歌手，站到台上去唱歌？” “准确地说，是唱作人。”金智妍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本身就拥有出色的创作能力和不错的演唱功底，加上现在的人气，这是最好的时机。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秘主义者虽然有吸引力，但一个能站在台前、用自己的声音演绎自己作品的唱作人，才能真正地将品牌价值最大化。” 梁赟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别搞别搞，我不行的！你让我自己一个人自娱自乐唱歌还行，出道？？？我对着三个人以上说话都会浑身不自在！让我上电视，那还不如杀了我！” 他的反应之激烈，让金智妍和企划负责人都有些意外。 金智妍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裙，裙摆堪堪及膝，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她交叠着双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她的嘴唇涂着成熟的浆果色口红，此刻正微微抿着，形成一道严肃而坚定的弧线。她看着梁赟那副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动物的样子，非但没有不耐，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了然的、近似于“有趣”的光芒。 她没有强迫，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梁赟xi，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的音乐，被更多人听到吗？你难道不希望亲手将自己创作的世界，完整地呈现给观众吗？” “额...那也不用出道吧...我可以在幕后……” “幕后？”金智妍打断了他，“你为moNStA x写的歌，人们会记住moNStA x；你为未来的新女团写的歌，人们会记住那个新女团。他们会称赞歌好听，但有多少人会真正去记住那个叫做‘梁赟’的制作人呢？” “你很有才华，梁赟xi，这一点公司毫不怀疑。但才华也需要一个舞台来绽放。”她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你难道想一辈子都躲在调音台后面，看着别人在聚光灯下演唱你的心血之作吗？你不想亲自站在那个舞台中央，告诉全世界——这首歌，是我写的，也是我唱的吗？” 这番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梁赟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不甘。 是啊，哪个创作者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被世人所知呢？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一遍遍修改《隔离》时的孤独与热忱；想起了歌曲爆火后，看到评论区里那些被音乐感动的留言时的激动。 他渴望被认可，渴望自己的音乐能触动更多的人。 可是一想到要面对镜头，面对无数双眼睛，他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窒息。 看着他脸上天人交战的表情，金智妍知道，他已经动摇了。她抛出了最后一击。 “公司不会强迫你。但是，一个拥有自己事业和粉丝基础的制作人，在业内会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更好的资源。这对你未来的发展，对你想要保护的那些……作品，都至关重要。”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梁赟的软肋。 他想到了《ELEVEN》，想到了安宥真和张元英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如果他变得更强大，是不是就能给她们提供更好的音乐，为她们的未来保驾护航？ 漫长的沉默后，梁赟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我试试。” 第12章 突破自我 当梁赟从牙缝里挤出“我试试”这三个字时，他感觉自己像是签下了一份无法反悔的魔鬼契约。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金智妍和企划部长的耳中，响亮如钟。 金智妍部长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满意的微笑，而旁边的企划部长则立刻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瞬间从一个沉稳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激情澎湃的产品经理，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开始滔滔不绝。 “太好了，梁赟xi！我向你保证，这是最正确的决定！”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关于mV的拍摄，我们已经联系了圈内顶级的Vm project团队，他们的视觉风格和你的音乐气质非常契合！我们会打造一个既有艺术感又贴近生活的场景，突出你‘邻家天才’的设定！造型方面，我们不会给你做太夸张的爱豆造型，会以简约、舒适的休闲风为主，凸显你的少年感和创作人的气质......” “还有宣传方面，我们已经预定了几个主流音乐电台的通告，还有一期线上音乐会的特别专场。出道Showcase会在mnet的m countdown，我们已经拿下了七分钟的特别舞台时间……” “mV……打歌……粉丝见面会……” 这些五光十色的词汇，在梁赟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邀请函。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精准地切割着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社交神经。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整个办公室都在旋转，金智妍部长那身干练的西装和企划部长那张兴奋的脸，都在他视野里化成了模糊的色块。他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梁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被强行拖入的、毫无准备的战争。他就像一只被猎人从安乐窝里揪出来的鸭子，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赶着上了名为“出道”的流水线。 他的第一站，就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狱——录音棚。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他的主场，是他最感亲切和安全的堡垒。作为制作人，他曾在这里指点江山，对许多歌手的声音进行过最精微的雕琢。但今天，角色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他要从那个可以掌控一切的控制室，走进那扇厚重的、隔绝了内外的玻璃门，站到那个被吸音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录音间里，成为被审视和评判的对象。 负责他单曲录音的，是公司一位资深的录音师，姓朴，一个年约四十、头发微秃、表情严肃的中年大叔。朴录音师是业内的老炮儿，以耳朵毒、要求高而着称，无数大牌歌手都在他手下被磨过。 梁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录音间的门。这个小小的、仿佛与世隔绝的空间，此刻在他看来，却像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压力容器。那支立在正中央的，型号为Neumann U87的顶级麦克风，平时是他梦寐以求、恨不得抱回家睡觉的宝贝，现在却像一个冰冷无情的审判官，黑色的金属网罩后仿佛藏着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献丑”。 “梁赟xi，准备好了吗？我们先进一段主歌，找找感觉。”朴录音师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公事公办，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每个字节都像经过校准般精准。 “好……好的。”梁赟戴上耳机，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被放大了无数倍，砰，砰，砰，像是一台失控的鼓风机，剧烈地撞击着他的耳膜，震得他头脑发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冒汗，后背的t恤也开始变得黏腻。 熟悉的伴奏响起，这是他自己写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来的旋律。然而，当他张开嘴，准备唱出第一个字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干涩发紧，肌肉僵硬，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空气吸进肺里，却在声带的位置卡住了。 “梁赟xi？”耳机里传来朴录音师带着一丝疑惑的询问。 “抱歉，朴老师……我……我有点紧张，嗓子没开，我们再来一次。”梁赟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汗珠已经开始顺着鬓角滑落。 音乐再次响起。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玻璃墙外那审视的目光，努力回想当初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对着一台破旧笔记本电脑录demo时的感觉。那时候，世界只有他和音乐，他可以穿着拖鞋，翘着二郎腿，用最自由、最随性的方式歌唱。 “在空荡的房间，看着窗……”他终于挤出了第一句歌词，但那声音却让他自己都想捂住耳朵。干涩、颤抖，音调比基准低了将近一个半音，尾音还带着一丝可笑的破音边缘。这哪里是唱歌，这分明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在垂死挣扎。 这和他demo里那个清澈、慵懒又带着一丝高级疏离感的嗓音，简直是两个物种。 控制室里，朴录音师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皱纹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对讲键，暂停了录音。“梁赟xi，放松一点。你现在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肩膀放下来，用你的核心，用你的丹田去支撑声音。” “是……”梁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像个第一天上声乐课、什么都不懂的练习生，被老师训斥着最基础的发声技巧。而最讽刺的是，这些话，在过去，通常都是他对录音棚里那些紧张的新人歌手说的。现在，报应不爽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简直是一场公开的、惨不忍睹的灾难。 他越是想唱好，精神就越是集中，身体就越是紧张；越是紧张，声音就越是不受控制。不是抢了半拍，就是慢了半拍，要么就是某个音飘忽不定地跑到了外婆家。他把一首自己写得滚瓜烂熟、刻在dNA里的歌，唱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朴录音师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耗。他虽然没有再说什么重话，但那一声声通过耳机传来的、毫无感情的“再来一次”，那一下下敲击桌面的手指，那偶尔发出的、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都像一把把小锤子，比任何严厉的批评都更让梁赟感到羞耻和挫败。 “我明明可以唱好的……自己一个人里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将他彻底淹没。“我是个骗子吗？只会躲在电脑后面做歌的骗子？” 终于，在又一次灾难性的演唱后，朴录音师的声音传来：“休息十分钟吧，调整一下状态。” 梁赟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冲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录音间，他甚至不敢去看朴录音师的眼睛。他一路小跑，躲到走廊最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推开窗户，任凭外面六月的风吹在自己发烫的脸上。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针尖戳破了的气球，所有的自信、才华和骄傲，都随着那些跑调的音符一起，泄得一干二净。 他拿出手机，本能地点开音乐软件，想听点什么来平复一下几乎要崩溃的心情。首页上，大数据精准地推送了IZ*oNE最近回归的舞台合集。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视频里，正是安宥真她们在m countdown的回归舞台。熟悉的《幻想童话》前奏响起，十二个女孩在炫目的灯光和干冰营造的仙境中，展现出与练习室里截然不同的、令人窒息的舞台魅力。 梁赟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安宥真的身上。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几缕深色的发丝因为剧烈的舞蹈而紧紧地贴在脸颊上，胸口因为连续的高强度动作而急促起伏着。然而，她的歌声却依然稳定而充满穿透力，脸上甚至还带着那种独属于她的、元气满满的笑容，仿佛跳舞和唱歌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每一个动作的顿挫，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像是在宣告：我很享受这个舞台，我为此而生。 他又将视线转向张元英。这个在练习室里会因为害羞而微微脸红的少女，在舞台上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仿佛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她那身华丽的白色裙装随着身体的转动划出优美的弧线，汗水从她的额间滑落，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而又蕴含着力量的腰身。即使在最复杂的走位变换中，她的镜头感也从未丢失，总能在一秒内精准地找到红灯亮起的机位，送上一个或甜美或帅气的表情，那份从容和自信，完全超越了她的年龄。 她们不累吗？在几万人的注视下，在几十台镜头的包围下，她们难道不紧张吗？ 梁赟忽然想起自己“考古”时，安宥真在某个后台花絮里说过的一句话。当时她刚从舞台上下来，累得直接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pd问她，作为偶像最辛苦的是什么。她喘匀了气，对着镜头，突然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犬系笑容：“是在镜头前，永远要展现出最好的一面吧。哪怕前一秒累到想立刻躺下，哪怕心里因为某件事很难过，但只要摄像机一开，就要立刻笑出来，把能量传递给粉丝。因为，这是我们的职业。” 职业……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梁赟的脑海中炸响。 他一直把唱歌当成一种爱好，一种在私密空间里抒发情感的方式。但在这一刻，他幡然醒悟，当他答应金智妍的那一刻起，当他决定要站上那个舞台时，唱歌对他来说，就不再仅仅是爱好了。它变成了一种“职业”。 作为制作人，他要求歌手们拿出最专业的状态，他对音准、节奏、情感的瑕疵零容忍。那么现在，作为即将出道的唱作人，他凭什么不能对自己提出同样的要求？ 紧张？社恐？害怕镜头？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情绪，但它们不能成为不专业的借口。 他关掉手机，站直了身体，那双之前还充满迷茫和挫败的眼睛，重新凝聚起了光芒。那是一种属于创作者的、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那个他刚刚逃离的“地狱”。 当他再次推开控制室的门时，正准备喝口咖啡的朴录音师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气场似乎在短短十分钟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慌乱、不自信和垂头丧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朴老师，我们继续吧。”梁赟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沉稳，没有丝毫的颤抖。 他没有再看朴录音师的表情，径直走进录音间，站到麦克风前，长出一口气，熟练地戴上耳机。 当伴奏再次响起时，他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想象的不再是空无一人的出租屋，而是聚光灯璀璨、人声鼎沸的舞台。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社恐宅男梁赟，而是一个名为“梁赟”的唱作人。台下有无数的观众，其中，或许就有安宥真和张元英，她们正用那种“检查作业”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不想让她们丢脸，更不能给自己的作品丢脸。 “在空荡的房间，看着窗外的雨点……” 这一次，当他开口时，那个清澈、慵懒，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疏离感的声音，终于回来了。音准、节奏、气息、情感……一切都完美无瑕，甚至比他demo中的表现更加饱满，更富有层次感。 控制室里，朴录音师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惊讶地看着玻璃墙另一边的梁赟，嘴巴微张，几乎忘了按下录音键。这小子……刚才是在演我吗？还是说他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梁赟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他不是在“演唱”，而是在“表演”，在讲述。他用声音，将那个在疫情中被困的年轻人的孤独、他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在迷茫中，那份对音乐不曾熄灭的、唯一的炽热，描绘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录音间和控制室里，都陷入了长久的、震撼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耳机里才传来朴录音师带着一丝激动和不可思议的、甚至有些颤抖的声音：“……完美！小子，你……你刚才的表现，是世界级的！这一遍，直接过了！我们甚至不需要再录第二遍！” 梁赟摘下耳机，对着控制室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种完成工作的平静和坦然。汗水依旧在流，但这一次，是酣畅淋漓的汗水。 走出录音棚时，首尔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华灯初上。梁赟走在公司的走廊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无比艰难的硬仗，虽然身心俱疲，但内心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知道，这只是漫长征途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mV拍摄、打歌舞台……这些如同地狱副本一样的挑战在等着他。 但这一次，他不再害怕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安宥真的那个熟悉的狗狗头像聊天框，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我的作业，也开始了。” 第13章 满分的作业 梁赟那条充满宣战意味的“我的作业，也开始了”的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好几分钟，安宥真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没有调侃，没有表情包，只有一个简短而有力的词：“fighting！” 梁赟看着这个词，仿佛能看到她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而锐利的样子。这是一种来自同行的、最直接的认可和期许。他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之前因为录音而耗尽的精力，似乎又恢复了一些。 然而，这份由精神胜利法带来的能量，在第二天面对mV拍摄时，被瞬间清零，甚至变成了负数。 如果说录音棚是地狱的第一层“炼声狱”，那么mV拍摄现场，就是地狱的第十八层“无间地狱”。 拍摄地点选在京畿道一个废弃的旧工厂改造而成的艺术区。巨大的厂房里，布景已经搭建完毕，完美复刻了一个杂乱而温馨的、属于创作者的房间——散落的乐谱，靠在墙边的几把吉他，堆满专业书籍的书架，以及一张摆着电脑和mIdI键盘的大书桌。阳光从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气中的尘埃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充满了文艺电影的质感。 Vm project的导演是一个留着艺术家标志性长发和胡茬的中年男人，他正指挥着几十个工作人员忙碌地调试灯光、轨道和摄影机。现场人声鼎沸，各种器械的碰撞声、工作人员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梁赟感到窒息的、混乱的声浪。 而他，作为今天唯一的主角，正被按在化妆间的椅子上，任由两位化妆师和一位造型师摆布。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正规”地化妆。冰凉的粉扑、柔软的刷子在他脸上一通操作，他浑身僵硬，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变成了一块任人涂抹的画布。造型师拿着几件衣服在他身上比来比去，最终选定了一件略显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和一条水洗牛仔裤。 “好了，完美！”化妆师姐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拍了拍手。 梁赟从镜子里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皮肤被打理得毫无瑕疵，眉毛被修饰得更加英气，原本因为熬夜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也被打理成了富有层次感的、略带慵懒的造型。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也……帅气了不少？ 但他还没来得及对自己的新形象发表任何看法，就被导演助理带到了镜头前。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导演、摄影师、灯光师、场记……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公司其他部门来“围观”的职员。他们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一只被围观的大熊猫，不，他连大熊猫的镇定都没有。他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刚刚被化妆师精心打造出的“松弛感”，瞬间崩塌，变得比石头还僵硬。 “梁赟xi，你好，我是今天的导演。”长发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和善，“别紧张，今天你不是制作人，你就是你自己。我们就是要拍出你最真实、最自然的状态。” 最真实的状态？哥们儿现在的状态就真实的一批——手心冒汗，双腿发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梁赟在心里疯狂吐槽。 “第一个场景很简单。”导演指着那个布置好的书桌，“你就坐在那里，戴上耳机，假装在创作音乐。我们会用几个不同的机位捕捉你的状态，特别是你的眼神和手部特写。你就当周围没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行。” “当周围没人”特么说的简单！ 梁赟看了一眼周围那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几台如同怪兽眼睛一样盯着他的摄影机，感觉导演在说一个天方夜谭。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坐到了书桌前，戴上了耳机。 “好，各部门准备！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那台装在摇臂上的主摄影机，缓缓地、带着一种压迫感，向他平移过来。镜头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镜头里反射出的、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沉浸在音乐里……眼神……手部特写……” 导演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但他一个字都做不到。他的身体完全僵住了，手指放在mIdI键盘上，却连一个和弦都按不下去。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镜头，只能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一个木纹。 “cut！”导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梁赟xi，放松一点，你的表情太僵硬了。你是在创作，不是在面对审讯。想象一下，你脑海里正有一个美妙的旋律诞生，那种喜悦，那种专注，表现出来。” 喜悦？专注？老子现在只想原地爆炸。 梁赟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Action！” 摄影机再次推近。 梁赟强迫自己动起来。他伸出手，假装在键盘上弹奏，但那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提线木偶。他的眼神努力做出“深沉”和“专注”的样子，但在镜头里，却显得空洞而呆滞，活像一个没睡醒的智障。 “cut！cut！cut！”导演终于有点不耐烦了，“梁赟xi，你的手！你的手在抖！还有你的眼神，不要看镜头！你在看什么？看天花板吗？”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重。工作人员们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种无声的压力，像潮水一样向梁赟涌来。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拖累了整个团队的废柴，羞愧和焦虑让他几乎要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简单的、只需要几分钟的镜头，他们拍了将近一个小时，NG了十几遍，没有一条是可用的。 导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走到梁赟身边，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梁赟xi，我知道你不是专业演员，但你至少要给我们一点东西。你现在这样，我们什么都拍不到。你自己写的歌，你对它没有感情吗？” “我对它有感情，但我对镜头有恐惧症啊！”梁赟在心里呐喊，但他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被认为是无能的借口。 就在这时，金智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片场。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外面搭着一件米色的风衣，依旧是那副优雅干练的女强人模样。 那条黑色的连衣裙剪裁极为贴身，将她成熟女性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圆领的设计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露出一截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线条紧致的小腿。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嘈杂的片场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让人无法忽视的节奏。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导演身后，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那一张张僵硬、呆滞、写满了“救救我”的脸，让梁赟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土下座。 金智妍看完回放，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导演使了个眼色，然后朝梁赟走了过来。 她走到书桌旁，没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高级香水和咖啡香气的味道，飘进了梁赟的鼻子里。 “录音的时候，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没有批评，也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梁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我……我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台下有很多人在看我……” “包括安宥真和张元英？”金智妍一针见血。 梁赟一愣，想开口否认，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默认了。 “那现在呢？”金智妍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你把镜头想象成什么了？吃人的怪兽？还是审判你的法官？” 梁赟哑口无言。 “梁赟xi，”金智妍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镜头是没有感情的，它只是一个记录工具。赋予它感情的，是你自己。你害怕它，它在你眼里就是怪兽。你把它当成眼睛，它就是你的观众。” “你不是害怕镜头，你是害怕镜头后面那些未知的、评判的目光。对吗？” 梁赟被她说中了心事，狼狈地点了点头。 “那就不要去想那些目光。”金智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你把那台摄影机，就当成安宥真，张元英。她们正坐在你对面，托着下巴，用那种‘检查作业’的、挑剔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你。她想看看，那个写出《who do U LoVE》《ELEVEN》的天才制作人，在创作自己的音乐时，是什么样子的。” “你要让她们失望吗？” 说完，她不再看梁赟，转身对导演说道：“导演，清一下场吧，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其他人都出去。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 片场很快被清空了一大半，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 梁赟独自坐在那里，金智妍的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他的大脑。 “把摄影机，当成安宥真......”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台黑色的、冰冷的机器。他努力地，将那个怪兽般的镜头，在脑海里，替换成安宥真那张带着狡黠笑容的脸。 “制作人nim，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换人咯？”他仿佛听到了她的调侃。 一股莫名的、不服输的劲头，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你大爷的，行！怎么不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导演，我可以了。”他对着对讲机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Action！” 摄影机再次缓缓推近。 这一次，梁赟没有躲闪。他直视着镜头，眼神里不再是惊慌，而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温柔、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的情绪。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自信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mIdI键盘上，行云流水般地弹奏出《隔离》的前奏。那不再是僵硬的摆拍，而是真正的情感流淌。 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随着音乐的节奏，身体轻轻地晃动。他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望向“她”，仿佛在用音乐与“她”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控制室里，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慢慢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他妈是同一个人吗？！” 监视器里，那个之前还像木头一样僵硬的年轻人，此刻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魅力。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专注，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才气，那种面对“她”时，眼神里的光……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在表演。 这正是导演梦寐以求的画面！ “好！太棒了！保持住！各机位跟上！特写！手部特写！眼神特写！”导演激动地对着对讲机低吼，生怕打扰到梁赟的状态。 一曲终了。 梁赟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还有些恍惚。 片场里一片寂静。几秒钟后，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导演第一个冲了过来，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满脸都是兴奋和不可思议：“天才！你简直是个天才！你不是不会演，你只是需要一个‘开关’！刚才那一条，完美！” 梁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转头寻找金智妍的身影，却发现她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拍摄，变得异常顺利。每当梁赟感到紧张时，他就在心里默念“安宥真是摄像机，安宥真是摄像机……”，然后，那种奇妙的感觉就会再次回来。 他时而坐在窗边，抱着吉他，对着窗外的阳光，轻声弹唱，眼神忧郁而温柔。 时而躺在杂乱的地板上，被一堆乐谱包围，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捕捉转瞬即逝的灵感。 时而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睛，用尽全力唱出歌曲的高潮部分，脖子上青筋迸出，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导演越拍越兴奋，他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未被雕琢的宝藏。他的社恐，在镜头前，转化成了一种独特的、与世界疏离的文艺气质；而他的才华，又让这种疏离感，变得无比性感。 当最后一个镜头拍完时，已经是深夜了。 梁赟累得几乎散架，但他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看着监视器里那个发着光的自己，第一次觉得，“出道”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这么看，哥们儿还挺帅的。” 第14章 紧张的舞台和与（G）I－DLE的初见 在星船强大的工业执行力之下，梁赟的出道计划被按下了恐怖的快进键，整个流程的推进速度快得让他感觉灵魂都快要跟不上肉体。 mV拍摄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在梁赟还沉浸在被镜头支配的恐惧中，以为能有几天喘息之机时，星船的官方社交媒体矩阵，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于正午十二点整，统一发布了一张预告海报。 海报的设计充满了高级的、疏离的艺术感。主色调是深邃的普鲁士蓝，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深夜大海，沉静中蕴含着骚动。画面的中央，是一个被刻意模糊处理过的、逆着光的男性剪影。 他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飘窗上，怀里抱着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窗外是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首尔夜景，那些繁华的灯火被虚化成了一团团温暖的光斑，反衬出剪影的孤独。海报的上方，用一种极为简约、冷静的无衬线白色字体，打上了两个字母——“L.Y”。而在海报的最下方，则用同样的的字体标注着一行小字：“the 1st Single Album [Isolation]”。 L.Y，这个由梁赟名字的首字母演变而来的艺名，就以这样一种神秘、低调却又极具格调的方式，第一次正式地出现在了韩国公众的视野之中。 这张海报就像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发布瞬间就在韩网的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上激起了剧烈的波澜。 「疯了疯了，星船终于舍得推新人solo了？这个L.Y到底是谁啊？」 「这氛围感绝了！看这架势，应该是唱作人吧？不是那种流水线爱豆。」 「L.Y？这个名字……感觉像个低调的实力派。剪影看起来身材不错啊，肩膀好宽，腿好长！」 「等等！[Isolation]？隔离？！卧槽，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那个在Soundcloud上封神的《隔离》的原唱？之前不是有小道消息说星船把他签下来了吗？」 「楼上的，我也想到了！如果是真的，那星船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求求了，一定要是他啊！」 网友们的猜测和期待，很快就在第二天得到了官方的证实。星船在同样的时间，放出了第二波预告物料——一段时长30秒的mV teaser。 视频的开头，是几个极具电影质感的空镜头——缓慢滑落的雨滴在玻璃窗上汇聚成流，墙壁上老式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一张摊开的乐谱上，几个刚写下的音符墨迹未干。紧接着，梁赟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他穿着那件造型师为他挑选的、略显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坐在那架复古的三角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布满岁月痕迹的黑白键上轻轻滑过，一段慵懒而略带忧伤的钢琴旋律，如同叹息般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视频的节奏陡然加快，几个蒙太奇镜头快速切换：他在杂乱的地板上被乐谱包围、抬头望向天花板的迷茫；他抱着吉他在窗边对着阳光轻声哼唱的温柔；以及，视频的高潮部分，他站在录音室的麦克风前，闭着眼，用尽全力唱出副歌的那一幕。 虽然整个视频只有短短几句歌词，但那清澈又带着独特磁性颗粒感的嗓音，瞬间就穿透了所有听众的耳膜，像一把带钩的刷子，刷过每一个人的心脏。 而真正让这个预告片在网络上实现病毒式传播的，是视频的最后一个镜头。 当音乐戛然而止，画面切回了最初的窗边。梁赟抱着吉他，缓缓地回过头，看向镜头。他的眼神里，没有传统偶像营业式的甜美或帅气，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用言语去准确形容的情绪——有孤独，有迷茫，有疏离，还有一丝隐藏在最深处的、不愿被人察觉的温柔。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你，仿佛在透过冰冷的镜头，凝视着每一个在疫情时代中感到孤独和无助的灵魂。 这个被粉丝们迅速命名为“故事感救赎眼神”的ending，直接引爆了各大社交平台的评论区。 「啊啊啊啊啊！这个眼神，我人没了！他是在看我吗？他一定是在看我吧！」 「他长得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标准花美男，但是真的好有气质啊！就是我想象中那种会写诗、会弹吉他的忧郁学长的样子！」 「这嗓音是吞cd长大的吗？和网上传的那个demo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制作更精良，情感也更饱满了！我已经开始循环这30秒了！」 「确认了！就是《隔离》的原唱！我的天，星船你终于干了件人事！这个宝藏我粉定了！」 「呜呜呜，哥哥的眼神好让人心疼，好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后，又淋了雨的大金毛。姐姐来了！姐姐这就给你擦毛！」 仅仅一个预告片，L.Y这个名字，和他那独特的“氛围感帅哥”、“忧郁系才子”的形象，就在网络上迅速发酵，甚至登上了Naver的实时热搜榜。人们对于这个只闻其声、初见其人的神秘唱作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期待。 而这一切舆论风暴的中心，此刻正被公司安排参加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也是他最恐惧的通告——m countdown的出道舞台录制。 当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cJ E&m中心的门口时，梁赟隔着深色的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扛着“长枪短炮”、装备精良的各家站姐和举着应援手幅的粉丝们，感觉自己的社恐dNA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仿佛在他的血管里开起了摇滚派对。 他迅速戴上口罩和帽子，将帽檐压到最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跟着新分配给他的经纪人，从相对僻静的地下停车场，逃命般地溜进了电视台内部。 后台的走廊里，宛如一个繁忙的战场。穿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打歌服的爱豆们，在各自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像一阵阵五彩斑斓的风，行色匆匆地刮过。空气中混合着发胶的化学气味、各种名牌香水的味道以及年轻人剧烈运动后散发出的汗水味，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属于娱乐圈后台的独特气息。 “卧槽卧槽卧槽...”梁赟低着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胸口，跟在经纪人身后，努力将自己缩成一个不起眼的、会移动的背景板。 他们被工作人员引导进了一间小得可怜的待机室。梁赟一进去，就立刻像找到了安全洞穴的仓鼠，缩到了最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肩包，仿佛那是能隔绝一切社交射线的最后屏障。 他的经纪人，是一个刚入行不久、看起来还有些学生气的年轻小伙，名叫金珉浩。看着自家艺人这副恨不得原地隐身的自闭模样，金珉浩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那个……梁赟xi，您别太紧张了。咱们的舞台是事前预录制，台下没有现场观众的。您就……就当成在公司的练习室里彩排就行。” 梁赟从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但心里清楚，这完全是两码事。练习室里只有镜子，而这里，有几十台冰冷的摄像机。 就在他跟个鸵鸟似的埋着头，努力进行“我不紧张、我不害怕”的自我催眠时，待机室那扇薄薄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金珉浩连忙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几个气场强大的女孩。她们穿着风格极其强烈的黑红色系打歌服，化着精致而上挑的猫眼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帅气和高傲。 为首的那个女孩，个子在女爱豆中不算高，甚至有些娇小，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气场，却让她看起来像个女王。她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眼神锐利如鹰，表情带着一丝天生的酷劲儿。 “您好，我们是(G)I-dLE。”她的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清亮、干脆，又带着一丝独特的沙哑，“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L.Y nim的待机室吗？” 梁赟在听到“(G)I-dLE”这个名字时，正处于神游状态的大脑猛地被拉了回来，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哦豁，又是他“考研补课”名单上的重点组合！cUbE娱乐旗下的王牌女团，以成员亲自创作包揽专辑词曲和每一次回归都令人惊艳的独特音乐概念而闻名于K-pop界。 而眼前这个短发女孩，他只用了一秒钟就认了出来——(G)I-dLE的队长兼主制作人，全昭妍（以下简称田小娟）。一个在舞台上能用rap掌控全场，在创作上才华横溢到被誉为“怪物”的女人。 金珉浩显然也被对方的气场震慑住了，连忙九十度鞠躬，恭敬地打招呼：“啊，是的！是的！(G)I-dLE前辈们好！我是L.Y的经纪人金珉浩。” 田小娟身后，一个留着一头耀眼金色长发，长相甜美却又透着一股古灵精怪劲儿的女孩，立刻将一张签好了名的专辑递了过来。正是队里的中国成员，宋雨琦。 “L.Y xi您好！这是我们这次回归的新专辑《I trust》，主打歌是《oh my god》，请多多关照！”宋雨琦用一口流利得听不出外国人口音的韩语说道，脸上带着热情又爽朗的笑容。 当她的目光扫到角落里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梁赟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她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直接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大大咧咧地开了口： “你好啊！你是华国人吧？我叫宋雨琦！” 这熟悉的、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梁赟周围那层冰冷的社交壁垒。他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对着她们点了点头，然后也用中文回答：“你好，我……我是梁赟。” 田小娟听不懂中文，但她看着宋雨琦和梁赟的互动，酷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好奇。她的目光没有在梁赟那张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上过多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他的眼睛上。那不是前辈看后辈的审视，也不是女生看男生的好奇，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属于创作者之间的打量和探究。 “你好，L.Y-xi。”田小娟主动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客套的成分，只有一种属于音乐人的、直接的坦率，“你的那首《隔离》，我听了。编曲非常有想法，用了很多氛围音效和采样来构建歌曲的空间感，旋律线写得也很抓耳。是很厉害的作品。” 这突如其来的、直奔主题的、来自专业角度的夸奖，让梁赟瞬间就懵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客套话（比如“前辈的舞台很帅气”“以后请多多指教”），结果一句都用不上。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愣愣地看着田小娟，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紧张和社恐。 “啊……谢谢。”梁赟磕磕巴巴地回应道，“你的歌……我也很喜欢。(G)I-dLE的歌我都听过。《LIoN》……那首歌的立意和编排，非常……非常震撼。特别是管风琴和鼓点的结合，很有史诗感。” 他一提到自己熟悉的音乐领域，话匣子似乎就被撬开了一丝缝隙，语言也变得流利了一些。 听到《LIoN》和具体的编曲细节，田小娟那双总是带着锐利光芒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棋逢对手时，才会有的、带着欣赏和共鸣的光芒。 “你懂编曲？”她追问了一句。 “嗯，大学主修的是音乐制作。” “难怪。”田小娟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张总是显得有些高冷的酷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容，“是个真正的音乐人呢。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交流一下。” 一旁的宋雨琦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她虽然身在其中但又不是完全懂的“技术细节”，感觉有些神奇。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然后相当自来熟地再次用中文对梁赟说道：“哥们儿，可以啊！一来就获得了我们队长的认可！她平时可是很少夸人的！”她一边说，一边把金珉浩还捧在手里的专辑拿了过来，直接塞到了梁赟的怀里，“哥，我们先走了，还得去别的待机室问候呢。一个人在韩国出道不容易，以后在电视台见到，多联系啊！专辑一定要听哦，我们的歌也超棒的！” 宋雨琦今天穿着一件剪裁成短款的黑色西装外套，大胆地露着一截紧实纤细的腰肢，马甲线若隐若现。下半身是一条不规则剪裁的红色格纹短裙，搭配着厚底的黑色马丁靴，将她本就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更加笔直。她的金色长发烫成了富有弹性的大波浪，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精致可爱。当她笑着说话时，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如同小太阳般阳光开朗、让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 (G)I-dLE的女孩们像一阵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离开前，田小娟再次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梁赟一眼。 她们走后，小小的待机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金珉浩看着自家艺人，感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梁赟xi……你……你刚才和(G)I-dLE的田小娟前辈，聊得……很自然啊。” 梁赟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还带着温热的专辑，专辑的封面上，田小娟的签名龙飞凤舞，充满了不羁的力量感。他摘下口罩，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嗯，毕竟都喜欢音乐嘛......” 她说的是音乐，是这个世界上，梁赟最最熟悉、自信并能够流利使用的语言。 这次意外的相遇，像一剂意料之外的强效镇定剂，让梁赟那颗因为社恐而狂躁不安的心，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原来，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也不全是需要费尽心机去应付的社交辞令，也有可以用作品和才华直接对话的同类。 没过多久，pd就来通知，轮到他上台进行预录制了。 当他踏上m countdown那个灯光璀璨、巨大无比的舞台时，尽管台下空无一人，但那几十台黑洞洞的摄像机和如同钢铁巨兽般缓缓移动的摇臂，依旧像一支严阵以待的军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 他的心跳不可避免地再次加速。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那独门的“精神疗法”。 “摄像机是安宥真...摄像机是安宥真...不行不行，搞得我喜欢她一样...这次换一个...刚才那个田小娟，气场好强，看起来好严格的样子...对，摄像机就是田小娟...她正用那种最挑剔、最苛刻的眼神在看着我，想看看我这个能写出《隔离》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配不配得上她的那句‘很厉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一股奇妙的、属于创作者的骄傲和不服输的劲头，瞬间就压倒了社恐的恐惧。 音乐响起。 他睁开眼，看向正前方亮着红灯的主摄像机。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躲闪和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音乐人的、冷静而自信的光芒。 他抱着吉他，安然地坐在为他准备的高脚凳上，用他那独特而富有故事感的嗓音，将那份属于这个特殊时代的孤独和思考，娓娓道来。 舞台下方的导播室里，节目的主pd和几位导播，都通过面前的监视器，静静地看着这个新人的第一次舞台表演。 没有华丽的舞蹈，没有炫酷的舞台特效，只有一个男人，一把吉他，一束追光。 简单，却不单调。 因为那歌声里蕴含的情感，太过饱满，太过真挚。它像潮水一样，通过最顶级的音响设备，蔓延到整个空旷的演播厅，甚至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抵人心。 一曲结束，导播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几秒，节目的主pd才拿起对讲机，用一种努力压抑着兴奋的、却依旧能听出一丝颤抖的语气说道：“这一遍，非常好。oNE tAKE oK！告诉他，可以收工了。” 他顿了顿，看着监视器里，梁赟在音乐结束后，那个依旧沉浸在情绪中、久久没有抬头的画面，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后期剪辑的时候，把他最后的ending镜头，给我加长三秒。对，就用他低着头那个画面，别切。” 第15章 榜单海啸 m countdown的预录制结束，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被拉去参加了铁人三项。精神和肉体都处于一种被榨干后的、奇异的漂浮状态。 他脱下那件被汗水浸湿过两次的米白色针织衫，换回自己的黑色t恤和外套，整个人又缩回了那个让他有安全感的、不起眼的壳里。 经纪人金珉浩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路上都在不停地接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激动地描述着刚才的录制过程。 “部长！您是没看到！L.Y xi在舞台上简直是神了！就那么一束光打下来，他抱着吉他一开口，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的，是的！pd当场就说one take oK！还特意嘱咐要加长ending镜头！绝对会成为话题的！” 梁赟坐在保姆车的角落里，戴着耳机，假装在听音乐，实际上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只是想隔绝掉外界那些让他感到不真实的赞美和期待。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导演那张兴奋的脸，一会儿是田小娟那双锐利而富有侵略性的眼睛，一会儿又是宋雨琦那爽朗的笑容和熟悉的京片子。 当然，出现频率最高的，还是他那套“精神胜利法”的女主角——安宥真。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这么频繁地在脑海里“召唤”人家，会不会真的触发什么玄学，导致自己哪天突然在街上被她抓个现行，然后被当成变态扭送到警察局。 “md...还是得换个人，不然万一哪天真喜欢上了咋办” 胡思乱想中，保姆车回到了他的公寓楼下。 “梁赟xi，您好好休息！后天下午六点，节目正式播出，公司会安排公关和宣传跟进的。这几天您就不用去公司了，在家养精蓄锐就好。”金珉浩体贴地说道。 梁赟点了点头，如释重负的下了车，慢慢走进了公寓楼。 接下来的两天，对他来说，是一种甜蜜的煎熬。不用去公司，不用面对人群，这本该是天堂。但一想到自己的脸、自己的歌声，即将在全国性的电视节目上播出，被成千上万的陌生人审视、评判，他就坐立难安。 他像个产前焦虑的准妈妈，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会儿打开电脑，刷新着各大音乐论坛，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自己的负面评价；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mV预告片，看着评论区里那些夸张的赞美，心里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恐慌，生怕自己正式的表现会让这些充满期待的观众失望。 室友方子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啧啧称奇。 “我说，你现在可是马上要爆红的预备役大明星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这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欠了几个亿的赌债明天就要被沉江了呢。精神点好吧，好歹是个出道的艺人了” 终于，在梁赟度日如年的等待中，m countdown播出的时间到了。 那天下午六点，方子比梁赟本人还要积极，早早地就买好了一大堆炸鸡、啤酒和零食，摆满了整个茶几，然后把电视调到了mnet频道，摆出了一副要参加盛典的架势。 梁赟则抱着一个抱枕，瘫在沙发的角落，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节目开始了，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爱豆组合轮番登场，带来或性感或甜美的舞台。方子一边啃着炸鸡，一边进行着“专业级”的点评。 “哎，这男团的歌不行啊，旋律太口水了。” “哦！这个女团不错，主唱的vocal很扎实，是吃cd长大的。” 终于，在一段广告之后，主持人用一种充满悬念的语气说道：“接下来，我们将迎来一位万众期待的神秘新人！他以一首《隔离》（以下称为Isolation）席卷了各大音源网站，他的声音被誉为‘能治愈时代的嗓音’。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L.Y，带来他的出道舞台——《Isolation》！” 梁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钢琴前奏响起，电视屏幕上，那个被精心布置过的、充满艺术气息的房间出现了。镜头缓缓推进，落在了坐在钢琴前的梁赟身上。 “哟呵，行啊行啊！总算到你了！你小子在电视里还挺人模狗样的啊！”方子激动地大喊。 梁赟从指缝里偷偷地看了一眼屏幕。他看到自己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坐在那里，表情是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沉静而忧郁的样子。 当他开口唱歌时，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那通过顶级音响设备播放出来的、经过精心后期处理的声音，比他自己听过的任何版本都要完美，既有demo里的慵懒和真实，又多了录音室版的精致和层次感。 电视上的他，时而抱着吉他弹唱，时而坐在地上沉思，时而在麦克风前倾情演唱。每一个镜头，都完美地卡在了歌曲的情感节点上。特别是他看向镜头的那些瞬间，那复杂的、充满了故事感的眼神，让方子都停止了咀嚼炸鸡的动作，喃喃自语：“妈的，有点帅嗷......” 歌曲的最后，音乐渐弱，舞台的灯光也渐渐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他低着头、抱着吉他的身影上。pd果然信守承诺，这个镜头被拉长了足足五秒。那无声的、静止的画面，却比任何华丽的表演都更具冲击力，仿佛将所有的孤独与深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一曲终了，方子愣了好几秒，才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彩虹屁。 “牛逼！兄弟！你这舞台，绝了！我跟你讲绝对年度最佳出道舞台预定！” 梁赟却完全听不到他的赞美。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韩国最大的音源网站melon的实时榜单。 就在他的舞台播出后的几分钟内，原本排在七十多位的《Isolation》，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 58……43……32……21…… “卧槽！进前二十了！”方子也发现了这惊人的一幕，凑了过来。 话音刚落，榜单再次刷新。 15……9…… “进前十了！卧槽！空降前十！”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惊叹，下一秒，数字再次跳动。 6……4……3…… 最终，在无数人的注视下，《Isolation》的排名，稳稳地停在了melon实时榜单的——第二位！仅次于当时正值回归大热期、霸占榜首许久的顶级男团。 与此同时，在(G)I-dLE的宿舍里，刚刚结束一天行程的女孩们，也正围在一起看电视。 当L.Y的舞台出现时，宋雨琦立刻指着电视大喊：“快看快看！是梁赟欸！” 田小娟抱臂站在一旁，表情依旧酷酷的，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当她听到那经过完美制作的声音时，微微点了点头。当她看到梁赟在镜头前那自然流露的、属于创作者的独特气质时，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嗯，确实是个真正的音乐人。”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评价道。 而在IZ*oNE位于首尔某处的、安保严密的宿舍里，安宥真和张元英也正挤在客厅的沙发上。 安宥真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用毛巾随意地包着。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印着可爱狗狗图案的t恤和短裤，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毫无顾忌地盘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新奇和一丝丝的得意。 “哇哦，我们制作人nim，上了电视居然这么帅气啊？”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忧郁的、发着光的身影，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发现的宝藏终于被世人看到”的骄傲，“元英你看，他那个眼神，是不是很有感觉？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傻乎乎的样子。” 坐在她旁边的张元英，穿着一身粉色的丝质睡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她没有像安宥真那样大呼小叫，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白皙精致的脸上，表情专注而认真。她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但从头到尾，一口都没有喝。当看到梁赟那个被特意拉长的ending镜头时，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柔软而甜美，“他的眼睛里，好像藏着很多故事。” 安宥真听到这话，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登上音源网站，当看到《Isolation》那如同坐上火箭般的排名时，她笑得更开心了。 “这下我们的大制作人是真的火了呢，应该会多很多粉丝吧...”张元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手机上的评论。 旁边的安宥真听了这话，笑容停滞了一瞬 “怎么突然有点不爽...” “嗯？欧尼你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说” 安宥真放下了手机，不再看评论。 “叮铃铃铃——” 梁赟的手机，在此刻疯狂地响了起来，是经纪人金珉浩。 梁赟有些麻木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金珉浩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的、几乎是在尖叫的声音：“梁……梁赟xi！你看到了吗？！melon第二！bugs和Genie实时第一！我们……我们空降破表了！破表了啊啊啊啊啊！” 破表，是K-pop圈的术语，指歌曲的热度指数达到了榜单的峰值上限，俗称“穿顶”。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粉丝基础的新人来说，出道曲空降破表，这在韩国乐坛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堪称海啸级的恐怖成绩。 梁赟听着电话那头的狂喜，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2”，大脑依旧处于一种宕机状态。 第16章 要了亲命的放送事故 榜单海啸带来的后续效应是惊人的。 第二天一早，梁赟，或者说L.Y，这个名字就霸占了韩国各大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 「超级新人L.Y出道即巅峰！《Isolation》空降melon实时第二，创下新人出道记录！」 「从Soundcloud帝王到榜单怪物，天才唱作人L.Y的华丽登场！」 「是谁撼动了男团的铁壁？答案是L.Y！」 「“氛围感美男”L.Y出道舞台引发热议，“故事感眼神”令无数女性心动！」 一夜之间，他仿佛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留学生，变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怪物新人”。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各种通告、采访、画报拍摄的邀约如雪片般飞来。 金智妍部长亲自坐镇，筛选掉了绝大部分不必要的曝光，最终为他敲定了几个最能巩固他“实力派唱作人”形象的通告。 而其中第一个，也是让梁赟感到最窒息的，就是一档顶级的午间电台直播节目——《金信英的正午希望曲》。 这档节目以轻松幽默的氛围和主持人金信英强大的控场能力而闻名，是许多艺人回归期必上的宣传阵地。最要命的是，它是一档“可视电台”，也就是说，不仅声音会通过电波传遍全国，画面也会通过网络平台进行实时直播。 这对梁赟来说，简直是双倍的酷刑。 “不……不能不去吗？”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梁赟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我们真的每次都要重复这个对话吗？” 梁赟闭上了嘴 金智妍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她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他：“梁赟xi，你现在是榜单第二的歌手，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独立音乐人。这是工作，也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于是，在出道舞台播出后的第三天，梁赟再次被塞进了保姆车，送往了mbc的电台大楼。 在去电台的路上，经纪人金珉浩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对他进行着“地狱式”的岗前培训。 “梁赟xi，这是节目组那边给的预想问题，我们先来对一遍。”金珉浩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主持人的语气，“第一个问题：L.Y-xi，恭喜你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现在心情怎么样？” 梁赟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额...还行。” 金珉浩的脸抽搐了一下：“那个...回答可以再...再饱满一点吗？比如，非常激动，像做梦一样，感谢粉丝们的喜爱之类的...” 梁赟：“欸？...好吧。” 金珉浩深吸一口气，继续第二个问题：“《Isolation》这首歌的创作灵感是什么呢？” 梁赟：“疫情期间，被关在家里，很无聊。” 金珉浩：“……” “下一个问题，平时的爱好是什么？” 梁赟：“打游戏。” “...喜欢的食物呢？” 梁赟：“炸鸡？” …… 一番问答下来，金珉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梁赟那简洁到令人发指的回答给吸干了。他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呻吟：“哥......求求你了，我们这是直播节目，不是文字采访啊！你这样会放送事故的！” 梁赟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行，但他真的做不到。让他对着一个陌生人，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的内心世界，这比让他去跳芭蕾舞还难。 在一种近乎奔赴刑场的悲壮气氛中，他们抵达了电台。 直播间的玻璃墙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粉丝和媒体记者。他们举着相机和手幅，在看到梁赟出现时，发出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梁赟吓得差点掉头就跑，最后还是被金珉浩半推半搡地推进了直播间。 直播间里，主持人金信英已经化好了妆，正在和作家对稿。她看到梁赟进来，立刻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金信英是韩国顶级的女笑星和主持人，以超强的亲和力和控场能力着称，再尴尬的嘉宾到她手里，都能被盘活。 但今天，她感觉自己遇到了职业生涯最大的挑战。 直播开始。 在一段活泼的开场白和广告之后，金信英将话题引向了梁赟。 “今天，我们直播间来了一位重量级嘉宾！他就是最近让整个乐坛都为之震动的怪物新人——L.Y！欢迎！” 梁赟对着镜头，僵硬地鞠了一躬，然后坐了下来，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金信英看着他那副像是被绑架来的表情，心里暗道一声“果然”，但脸上依旧笑意盈盈：“L.Y-xi，先和我们的听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梁赟凑近麦克风，小声地说道：“……大家好，我是L.Y。”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空气中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尴尬的沉默。 金信英立刻笑着打圆场：“哎一古，我们的L.Y-xi真的很害羞呢！和舞台上那个充满克里斯马的样子完全不同啊！这种反差萌，我个人非常喜欢！” 直播间的实时留言板上，已经开始有听众在刷屏了。 「这是直播事故吗？是我家网卡了吗？」 「欧巴是不是太紧张了？话都说不出来了哈哈哈。」 「好可爱啊，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金信英按照台本，开始抛出问题。果不其然，梁赟的回答和在保姆车里演练的一模一样，简洁、干脆，多一个字都像是要了他的命。整个直播间的气氛，全靠金信英一个人用她强大的综艺感和各种夸张的反应在硬撑着。 眼看着节目就要陷入无法挽回的尴尬境地，金信英经验老道地改变了策略。她知道，对于这种内向的创作人，必须找到能让他开口的“开关”。 “L.Y-xi，”她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们来聊点专业的吧。《Isolation》这首歌，我个人循环了非常多遍。我特别好奇，你在编曲的时候，为什么会在第二段副歌加入了那个有点复古感觉的、类似于80年代合成器音色的pad音？那一下真的让我起鸡皮疙瘩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梁赟大脑里那把生了锈的锁。 他愣了一下，然后，一直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他扶了扶耳机，凑近麦克风，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蚊子哼哼。 “因为……我希望这首歌不仅仅是表达当下的孤独，也有一种时间的沉淀感。那个音色会让人联想到旧的卡带或者老电影，它能给歌曲带来一种‘回忆’的滤镜。我希望听众在听到那里的时候，能联想到自己过去某个同样孤独的瞬间，从而产生更深的情感共鸣。” 他的语速不快，但吐字清晰，逻辑分明。那双之前一直躲闪着镜头的眼睛，也开始因为谈论到自己热爱的领域而散发出自信的光芒。 金信英的眼睛一亮，她知道，她找到了开关。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完全抛开了台本，开始和梁赟进行起了纯粹的音乐交流。从和弦走向的情绪引导，到歌词的遣词造句，再到混音时对于空间感的处理……梁赟对答如流，甚至引经据典，展现出了与他那社恐外表完全不符的、令人惊叹的专业素养和音乐才华。 直播间的留言板，画风也彻底变了。 「我疯了！他谈论音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啊！」 「这是同一个人吗？刚才那个自闭儿童去哪儿了？」 「这种反差我真的爱死了！平时是社恐小可爱，一聊专业就变成大魔王！」 「欧巴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节目中段，按照流程，梁赟要进行一次现场的吉他弹唱。 他拿起那把熟悉的吉他，整个人的气场再次一变。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在他手指触碰到琴弦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闭着眼睛，轻轻地拨动了琴弦。 没有了录音室版本里丰富的编曲，只有一把吉他，一个声音。那份孤独感被剥离掉了所有华丽的包装，变得更加赤裸，更加纯粹，也更加直击人心。 一曲唱罢，整个直播间，包括玻璃墙外，都陷入了一片寂静。金信英甚至忘了鼓掌，只是用一种混杂着震撼和感动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这时，导播提示，听众电话连线的环节到了。 第一个电话接了进来，是一个声音很激动的女粉丝，语无伦次地表达了对他的喜爱。梁赟又变回了那个只会说“谢谢”的自闭儿童。 第二个电话，改变了现场的气氛。 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经过刻意压低和伪装的、但依旧能听出几分清脆活力的女声。 “您好，我是首尔的一名普通听众。” 金信英笑着问道：“这位听众你好，请问你想对我们的L.Y-xi说点什么呢？” 那个女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故作正经的语气问道：“我想请问一下L.Y-xi，我听您刚才说，您的爱好是打游戏，喜欢的食物是炸鸡……那除了这些之外，您对别的事物，还有什么兴趣吗？”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普通。但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比如……举个例子，您对‘大型犬’，感不感兴趣呢？” “大型犬”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精准地劈在了梁赟的天灵盖上。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声音……这种调侃的语气……这种莫名其妙的比喻…… 一个穿着可爱狗狗t恤、笑起来眼睛弯弯、总是咋咋呼呼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奶奶的，安宥真！这妮子故意 打来寻他开心呢！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直播间外的某个方向，仿佛想透过墙壁，看到那个正在恶作剧的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样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摄像机盯了半天。 金信英和所有的听众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聊音乐聊得那么专业的男人，怎么因为一个“大型犬”的问题，就当场死机了？ “哎？L.Y-xi？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呢？难道你对狗狗过敏吗？”金信英好奇地追问。 “我...不是...那个...”梁赟语无伦次，大脑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语言，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电话那头的女孩，似乎达到了目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强忍着的轻笑，然后飞快地说道：“啊，看来L.Y-xi正在认真思考呢，我就不打扰了！L.Y-xi fighting！我先挂了！”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而在遥远的IZ*oNE宿舍里，安宥真像一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心满意足地挂掉电话，然后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笑得滚来滚去。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狗狗t恤，因为刚才打电话时太过紧张和兴奋，精致的锁骨和脸颊上都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粉红色。她笑得毫无形象，两条大长腿在空中乱蹬，柔软的短发也变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恶作剧得逞后，正在撒欢的大型萨摩耶。 “哈哈哈哈哈！他绝对听出来了！你看他那个傻样！太好玩了！” 直播间里，梁赟还处于石化状态。他完全没听到金信英后面又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那句“你对大型犬感不感兴趣呢”，和那声熟悉的、恶作剧得逞后的轻笑。 那一天，L.Y的首次电台放送，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再次引爆了话题。 人们津津乐道的，不再仅仅是他的音乐才华和反差萌，还有一个全新的、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未解之谜—— 怪物新人L.Y，为什么会因为“大型犬”这三个字，当场自闭？ 第17章 罪魁祸首的小小挑衅 在第九十九次对金信英道歉然后听到对方“没关系没关系，这样不是很有话题度嘛”的回答后，梁赟离开了电台直播间。 从mbc电台大楼里出来，坐上保姆车的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公开处刑中幸存下来。他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在座椅上，用手臂盖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的大脑里，像是有个坏掉的复读机，正在无限循环播放着三个字——“大型犬”，以及那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追问：“难道你对狗狗过敏吗？” 过敏？我他妈是对你安宥真过敏！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自己一脸懵逼、心跳失速、大脑一片空白的窘迫。那张红到滴血的脸，肯定通过高清直播镜头，传遍了整个韩国。他完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那个清冷忧郁、才华横溢的唱作人L.Y的形象，在他出道还不到一周的时候，就因为一个女人的恶作剧，彻底崩塌成了一个一被调戏就脸红的纯情傻子。 旁边的经纪人金珉浩，则处于一种截然不同的、冰火两重天的精神状态。他一会儿看看角落里自闭的梁赟，露出一副“吾儿叛逆伤透我心”的绝望表情；一会儿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脸上瞬间切换成“我家中了五百万彩票”的狂喜。 “疯了...真的疯了...”金珉浩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实时热搜和论坛帖子，嘴里喃喃自语。 “‘L.Y 大型犬’上Naver热搜第三了！‘L.Y 宕机’热搜第五！” “the qoo论坛的帖子已经盖了一千多楼了！全都在讨论你为什么会因为‘大型犬’这三个字大脑宕机！” “梁赟xi...不，哥！你是我亲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一个小时的直播，比公司花几千万做的宣传效果还好！” 梁赟从手臂下露出一只眼睛，有气无力地问：“...他们都在说什么？” 金珉浩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念了起来： “猜测一：L.Y的前女友外号叫‘大型犬’，所以他被戳到伤心事了。——这个猜测的支持者认为，这正好符合他歌曲里那种忧郁的气质。” “猜测二：L.Y家里养了一条非常非常重要的‘大型犬’，是他最珍贵的家人，所以被提到时情绪激动。——这个猜测的支持者认为，L.Y看起来就是那种内心温柔，会疼爱小动物的男人。” “猜测三：‘大型犬’是某个不能说的秘密的代号！可能是他和某个圈内人的暗号！——这个猜测的支持者已经开始疯狂拉郎配了，从顶级女团成员到知名女演员，都成了怀疑对象……” 梁赟听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真tm服了，这就拉郎配上了...这届网友的想象力，能不能尼玛用在正经的地方上啊？ “哥，公司公关部刚才来电话了，问我们这边要不要回应。金部长说...”金珉浩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金部长说，不用回应，让他们猜。保持神秘感。” 梁赟：“......西八......” 他算是看出来了，金智妍这个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在乎话题度和商业价值。 “万恶的资本主义” ；梁赟心里腹诽 而此时此刻，在那个引发了所有骚乱的“犯罪现场”——IZ*oNE的宿舍里，罪魁祸首正抱着一个抱枕，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毫无顶级女团成员的形象可言。 安宥真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胸前印着一只吐舌头金毛犬的白色t恤，因为刚才打电话时太过紧张和兴奋，她白皙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都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粉晕。她笑得毫无形象，两条笔直纤细的大长腿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蹬，柔软的短发也因为在沙发上的翻滚而变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刚刚恶作剧得逞、正在肆意撒欢的大型萨摩耶，充满了狡黠和活力。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他那个表情！那个傻样！耳朵都红透了！太好玩了！”她一边笑，一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张元英，屏幕上，正是梁赟在直播间一脸懵逼大脑死机的截图，被粉丝做成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包。 坐在她旁边的张元英，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丝质睡衣套装，柔顺的黑色长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肩上。她没有像安宥真那样笑得前仰后合，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微笑。她那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屏幕上那个窘迫的身影，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柔软的光芒。她轻轻地用手肘碰了碰还在狂笑的安宥真，声音软糯地提醒道：“欧尼，你这样……会不会给他添麻烦啊？他好像真的很困扰的样子。” “麻烦？这叫增加国民认知度！”安宥真振振有词地坐起身，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你看他平时那个样子，闷得像个葫芦，我不帮他一把，他什么时候才能火出圈？现在多好，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是个一提到‘大型犬’就会脸红的纯情男了！这人设，多可爱！” 张元英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位欧尼，有时候真的像个长不大的、精力过剩的小学生。 梁赟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了。他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被掏空。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是一只wink狗狗的聊天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下了一行字，充满了愤怒和控诉。 “安！宥！真！你大爷的！存心打来寻我开心是吧？很好玩吗？！” 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对方收到这条信息后，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然而，几秒钟后，对方的回复，却让他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回复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毛茸茸的、吐着舌头的巨大金毛犬，正歪着脑袋，用一种无辜又可爱的眼神看着镜头。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梁赟点开，安宥真那带着笑意的、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呀，制作人nim，你在说什么呀？我刚才在遛狗呢，没听清。什么魔鬼？什么好玩？我只是一个住在首尔的、喜欢狗狗的普通市民听众而已哦～” 语音的最后，还附赠了一声清晰的、带着狡黠意味的轻笑。 梁赟：“...西八！” 他看着那张无辜的金毛犬照片，和那条无赖至极的语音，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他气得在键盘上打下了一长串的不能写出来的话，但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出去。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对方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给怼回来。跟安宥真斗嘴，他从来就没赢过。 最终，他只能愤愤地打出两个字，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你个无赖！”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的回复很快就来了。 是一个动态表情包：一只戴着墨镜的柴犬，正在得意地扭动着屁股跳舞。 梁赟彻底没脾气了。他仰天长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名为“安宥真”的、挥之不去的阴影。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一个接一个的打歌节目，让他不得不反复体验那种被镜头和人群包围的窒息感。但奇怪的是，经历过电台直播那场“社会性死亡”之后，他发现自己对镜头的恐惧，似乎减轻了一些。 或许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反正最丢人的一面都已经被全国人民看过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那个更糟了。 抱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在后续的几个音乐银行、人气歌谣的舞台上，表现得愈发从容。他不再需要刻意地去“扮演”谁，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唱着自己的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属于音乐人的沉静和专注，反而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表情管理都更加圈粉。 他的粉丝数量，以一种滚雪球的方式，迅速增长。他的粉丝们，也有了一个可爱的名字——“饲养员”。因为她们都想知道，那个能让L.Y脸红的“大型犬”，到底是什么。 而L.Y和“大型犬”的故事，也成为了2020年夏天，韩国娱乐圈最大的未解之谜之一。 这天，是KbS电视台《音乐银行》的录制日。梁赟在待机室里，正抱着吉他，对今天要表演的歌曲进行最后一次的练习。 突然，待机室的门被敲响了。 金珉浩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又是那几个熟悉的身影——(G)I-dLE的女孩们。 “L.Y xi，打扰了！”宋雨琦依旧是那个热情似火的小太阳，她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袋饮料，“我们刚录完舞台，买了点喝的，顺便给您也带了一杯！” 梁赟连忙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饮料。 “谢谢……”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站在宋雨琦身后的田小娟。 田小娟今天化着一个非常强势的烟熏妆，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舞台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她没有像宋雨琦那样热情地打招呼，只是酷酷地站在那里，眼神却一直在梁赟和他怀里的那把吉他上来回打量。 就在这时，宋雨琦突然凑了过来，用中文小声地、八卦地问道：“哎，哥们儿，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啊......那个，‘大型犬’，到底是什么梗啊？我们宿舍都快把头想秃了！” “我...”梁赟的拳头又硬了 第18章 共鸣 宋雨琦那句突如其来的、充满熊熊八卦之火的中文提问，像一颗精准投掷的闪光弹，瞬间在梁赟的大脑里炸开。他刚刚因为投入音乐而建立起来的平静心境，顷刻间土崩瓦解。 “啥呀...反正现在网上的猜测都是瞎说的，你可千万不能信啊！”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敢看宋雨琦那双写满了“快告诉我”的大眼睛。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而他偷的，是自己那点可怜的、不想被人知道的小心思。 宋雨琦看着他这副支支吾吾死活不愿意说出来的反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用一种“我我懂我懂，我都懂”的促狭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行吧，不逗你了。”她笑着说，“我们队长有话想跟你说。” 说完，她便拉着其他成员，识趣地退到了门外，把小小的待机室，留给了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创作人。 待机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嗡嗡声。 梁赟感觉比刚才被宋雨琦八卦时还要紧张。如果说宋雨琦是让人无法招架的热情，那田小娟就是一座自带低气压的冰山，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强大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田小娟今天穿着一身为《oh my god》舞台特别设计的、暗黑哥特风格的服装。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蕾丝紧身胸衣，外面套着一件经过破坏处理的、剪裁成超短款的黑色西装外套，露出了她纤细的腰肢和线条分明的肩颈。下半身则是一条缀满了金属链条和别针的黑色皮质短裤，搭配着一双过膝的绑带长靴，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既性感又充满了攻击性。她那标志性的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强烈的烟熏妆更是将她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勾勒得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走到梁赟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那把吉他上。那是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琴身上有不少划痕的马丁d-28。 “你的吉他，音色很暖。”田小娟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酷酷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但说出的话，却直指核心。 梁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从这个角度切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老伙计，声音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嗯……用了很多年了，木头都开声了。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我听了你上次在电台的live。”田小娟继续说道，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终于从吉他上，移到了梁赟的脸上，“比录音室版本更好。你的声音，在做减法的时候，更有故事感。” 这句评价，对于一个唱作人来说，是极高的赞美。它意味着对方听懂了你音乐里最细微的表达。 梁赟那因为社恐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顶级女团的队长，而是一个可以在录音棚里一起熬夜、一起为了一个音色而争论不休的同行。 “谢谢。”他由衷地说道，“你的音乐也是。我昨天把你们的专辑听完了。《oh my god》的编曲非常大胆，用唱诗班的元素来构建氛围，很大气。但我个人……更喜欢那首收录曲《Luv U》。” 田小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因为《Luv U》是一首风格相对trap和俏皮的歌曲，和她平时展现出的强势形象，以及《oh my god》的宏大概念，都截然不同。 “为什么？”她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好奇。 “因为那首歌的beat很有趣。”梁赟彻底进入了“技术宅”模式，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语速也变快了，“底鼓的音色很松弛，但军鼓的采样又很脆，形成了一种很有弹性的律动感。而且你在里面的flow，也比主打歌里更自由，有很多即兴感觉的切分和变奏。能听出来，你写这首歌的时候，应该玩得很开心。” 田小娟静静地听着他的分析，那张总是紧绷着的、酷酷的脸上，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她看着梁赟那因为谈论音乐而闪闪发光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在这个圈子里，有太多人会称赞她的才华，称赞她的舞台表现力，但很少有人，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精准地、一针见血地，剖析出她藏在作品里，那些最细微、最私人的创作巧思和乐趣。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属于创作者之间的共鸣。 “你看得很准。”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那首歌，确实是我在制作整张专辑时，最放松的一首。就像……写给自己的一个奖励。”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某个软件的界面。 “我最近在写一首歌，但是卡住了。”她把手机递给梁赟，“一段verse的旋律，我写了几个版本，都不满意。你帮我听听看。” 梁赟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将自己还未完成的作品展示给他。这是一种极大的信任。 他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Logic pro x的移动版界面，几条不同颜色的音轨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戴上耳机，点下了播放键。 一段充满异域风情、节奏感强烈的旋律流淌出来。田小娟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的rap，在鼓点上跳跃。 “这个版本，旋律线太平了，和beat的贴合度很高，但缺少记忆点。” “第二个版本，旋律起伏有了，但为了押韵，有几个词的发音牺牲了flow的流畅性。” “第三个……” 梁赟一边听，一边给出了最直接、最客观的分析，完全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谁，也忘记了这是在电视台嘈杂的后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音乐。 田小娟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的点评，没有反驳，只是不时地点点头。梁赟指出的问题，正是她自己纠结了很久，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症结所在。 “或许……”梁赟沉吟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吉他，“或许可以试试，把重音放在反拍上，用一个三连音的切分，来打破现在这种四平八稳的节奏型。” 说着，他一边用脚打着拍子，一边在吉他上，将那段旋律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绎了一遍。他没有唱，只是用吉他的分解和弦，模拟出了人声的旋律走向和节奏变化。 一个全新的、带着一点爵士即兴感觉的版本，就这样诞生了。 田小娟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就是这个！ 这个感觉，就是她苦苦寻找，却始终抓不住的那一点“灵光”！ 她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吉他、完全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棋逢对手的欣赏和激动。 “Kakaotalk。”她突然说道。 “嗯？”梁赟从音乐中回过神来，一脸茫然。 “把你的Kakaotalk Id给我。”田小娟的语气，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首歌，我回去改完后，发给你听。” 梁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报出了自己的Id。 田小娟飞快地添加了好友，然后收起手机，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酷酷的表情。 “谢了。”她丢下两个字，便干脆利落地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梁赟一个人在待机室里，抱着吉他，风中凌乱。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姐们儿怎么感觉想一出是一出的？？？ 门外，宋雨琦看到自家队长出来，立刻八卦地凑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聊什么了？聊那么久？” 田小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新的联系人，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极其细微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感觉捡到了一个宝贝。”她低声说。 这次意外的交流，对梁赟的影响是巨大的。 如果说，安宥真用她那“大型犬”式的热情和恶作剧，强行把他从社恐的壳里拽了出来，让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那么，田小娟则用一种属于同类的方式，给了他最需要的认可和尊重。 这种认可，比榜单上的任何数字，比网络上的任何赞美，都更能给予他力量。它让他意识到，在这个行业里，他并非孤身一人。他的才华，他的语言，是有人能懂的。 当他再次站上《音乐银行》的舞台时，他的心里，少了一分紧张和恐惧，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属于音乐人的坦然和自信。 他依旧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抱着他的老伙计，唱着那首关于孤独的歌。 但这一次，他知道，他的歌声，不仅仅是唱给那些在屏幕前感到孤独的听众，也是唱给那些和他一样，在创作道路上，踽踽独行的同类。 第19章 来自大型犬的约会邀请 从《音乐银行》的后台回到公寓，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肉，一会儿被田小娟的专业赞美冰镇，一会儿又被宋雨琦的八卦之火炙烤。他那颗刚刚因为获得创作者认可而膨胀起来的自信心，又因为“大型犬”这个词，被扎破了一个大洞，漏气漏得厉害。 更要命的是，自从他公开出道后，他的日常生活就彻底被打破了。 公寓楼下，每天都有零星的粉丝和私生饭在蹲守，那些举着手机、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像幽灵一样，让梁赟连下楼买炸鸡的勇气都没有。室友方子倒是过得风生水起，他将梁赟的社恐和爆红的窘境，当成了最好的谈资，每天都在朋友圈和各种群里炫耀。 “我跟你们说，梁赟那小子现在就是个废物！外卖都得我帮他拿！他一个melon实时第二的巨星，被困在家里出不去，哈哈哈哈！” 梁赟听着方子在客厅里对着电话大放厥词，只能默默地戴上降噪耳机，躲进自己的房间，试图在音乐的世界里寻找片刻的宁静。 然而，连音乐世界也无法幸免。 他的Kakaotalk，自从那天和田小娟互加好友后，就变得异常活跃。田小娟很快就发来了她修改后的demo，并附上了非常细致的制作笔记，两人围绕着“三连音的切分”和“底鼓的混响”展开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纯粹的技术交流。梁赟在与她讨论音乐时，完全忘记了她是女团偶像，忘记了她的高冷气场，他只觉得痛快淋漓，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创作心血的知己。 但另一个头像又换成了一只柴犬的聊天框，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安宥真似乎将“调戏梁赟”当成了她日常消遣的最大乐趣。 她每天都会给梁赟发一些奇奇怪怪的“大型犬”相关物料。一会儿是一只萨摩耶对着镜头吐舌头的照片，一会儿是一段金毛犬在草地上撒欢的短视频，甚至还有一张她自己穿着那件狗狗t恤，抱着自家宠物犬的自拍。 那张自拍中，安宥真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只化着极淡的妆容，却因为光线的关系，显得皮肤白皙透亮。她穿着那件印着可爱图案的t恤，下半身是一条简单的牛仔短裤，露出了她那双笔直修长、线条流畅的“漫画腿”。她将脸颊贴在金毛犬毛茸茸的脑袋上，嘴角弯着一个标志性的、充满元气的弧度，那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大眼睛，正对着镜头，闪烁着一种古灵精怪的狡黠。她那蓬松而富有层次感的短发，因为刚才的玩闹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的额头，更增添了几分邻家少女的清纯与活力。 而每次发完，她都会附带一句让梁赟气得肝疼的文字。 “欧巴，我们阿金最近有点想你了，要不要来检查一下它的‘作业’？” “听说你最近在舞台上表现得很棒呢！是不是因为在心里想着某只‘大型犬’，所以才敢直视镜头呀？（坏笑）” 梁赟对着手机屏幕，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安宥真就是故意在激他，想看他窘迫的样子。他越是生气，她就越开心。 最终，他只能选择无视。 然而，安宥真并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天下午，梁赟正对着电脑屏幕，为星船旗下即将出道的新男团cRAVItY写一首新歌的demo。他戴着耳机，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努力将那些纷扰的现实隔绝在外。 突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Kakaotalk的视频通话请求。 发件人：安宥真。 梁赟吓得心脏差点停跳，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摘下耳机，手指颤抖着，像躲避瘟神一样光速按下了拒绝键。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穿着一件带着油点的旧t恤，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熬夜的黑眼圈。而且，安宥真这个点打视频过来，这妮子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要是被她看到现在这副模样那还得了！！ 刚拒绝，视频请求又来了。 梁赟再次拒绝。 第三次，安宥真直接发了一条文字消息过来。 “呀！梁赟！你再敢挂我电话，我就把那张你脸红的动图，做成表情包发给所有人！” 梁赟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这个女人，梁赟毫不怀疑她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她简直是魔鬼中的魔鬼！ 他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悲壮心情，点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安宥真的脸瞬间放大，她显然是开了美颜滤镜，皮肤白皙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背景是IZ*oNE宿舍的客厅，看起来空无一人。 “呀！你终于肯接了！”安宥真对着屏幕，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啊对对对，你到底要干啥啊小祖宗？”梁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抬手，想遮住自己那油腻的头发。 “没什么呀。”安宥真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双大眼睛里，却藏着一丝狡黠，“我只是想看看，我们melon榜单第二的L.Y-xi，现在是不是正在家里偷懒。” “我没有偷懒，我在工作。”梁赟指了指身后的电脑屏幕。 “哦，工作啊……”安宥真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那好吧。我其实是想正式地恭喜你一下，出道大发！你真的超棒的！”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真诚而热烈，那份毫不掩饰的赞美和骄傲，让梁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谢谢......”他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 “不过，欧巴，你最近的行程是不是太密集了？”安宥真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看了你的舞台，虽然很稳，但是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哦。而且，听说你现在每天被困在家里，连炸鸡都吃不到了？” 梁赟一愣。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 安宥真瞥了一眼电脑上和金智妍还有金珉浩的聊天对话框，难得的心虚了一回。 梁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挠了挠头“还好...虽然吃不到炸鸡，但是起码饿不死...” “一点都不好！”安宥真语气强硬地打断了他，“你不能一直这样闷在家里，会憋坏的。而且，我们最近的回归行程也快结束了，马上要进入休整期。” 她凑近镜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有个大胆计划”的兴奋光芒。 “梁赟xi，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带你出去放风一次，让你体验一下跟美女约会的感觉怎么样？” 梁赟的大脑瞬间警铃大作：“出去？不行，会被发现的！你丫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吧！” “安啦！我可是专业的偶像，最擅长伪装了！”安宥真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然后又露出了一个充满诱惑的笑容，“而且，你这么久没出门难道不闷嘛？我要是这么就不能出门绝对要疯掉了欸！你想啊，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深入地聊一聊，顺便......吃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体。” “吃点好吃的...”梁赟的内心开始动摇。他本能地排斥社交，但“吃点好的”这个诱惑，又让他无法拒绝。 “对呀！就当是工作！而且，你不是说你现在连炸鸡都吃不到吗？”安宥真循循善诱，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的撒娇，“就定在后天晚上吧，IZ*oNE的行程表是公开的，我们避开所有高峰期。你准备好你的‘伪装’，到时候我把集合地点发给你。放心，论找好吃的我可是专业的！” 梁赟看着屏幕上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但是，如果被拍到了，我可不负责。” “安啦！相信专业的‘大型犬’！”安宥真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迅速挂断了视频。 梁赟看着黑掉的屏幕，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不对劲啊，这家伙刚刚是不是要我跟他出去约会？” 宿舍里挂断了电话的安宥真看向了餐厅桌上的夜宵 “嗯...还是不吃了吧。” 第20章 午夜的汉江漫步 安宥真发来的集合地点，是首尔江南区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子口，时间定在了后天晚上十一点半。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时间点，避开了晚餐高峰和夜店高峰，大部分普通市民都已经回家休息，只有少数夜猫子还在活动。 为了这次“午夜放风”，梁赟开始认真地准备他的“伪装”。 他翻遍了衣柜，找出了一件他能找到的最宽大、最没型的黑色连帽卫衣，戴上了帽子。然后，他套上了一个黑色的渔夫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最后，他戴上了出门必备的黑色口罩和一副硕大的、带着平光镜片的黑框眼镜。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武装到牙齿的自己，感觉非常满意。 “怎么样？方子，我这伪装，是不是很完美？” 室友方子正在客厅里打游戏，他头也没回，只是用一种极其嫌弃的语气说道：“完美你大爷！你把自己裹得跟个移动的木乃伊一样，而且你那卫衣袖子上还有个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比那些蹲守你的私生饭还像变态？你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快看我！我是个需要隐藏身份的可疑人物！’” “我这是低调。”梁赟嘴硬道。 “低调个狗屁！真正的低调是自然！你这是在搞行为艺术！你信不信你走到街上，安宥真第一个把你当成跟踪狂给报警了！” 尽管被方子嘲讽得体无完肤，梁赟还是坚持穿上了这套“全套武装”。毕竟，安全第一。 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梁赟提前五分钟到达了约定的巷子口。他靠在墙边，低着头，努力把自己融入到阴影里，像一个在等待交易的地下情报员。 十一点三十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巷子口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下来。 梁赟抬头看去，瞬间愣住了。 安宥真的“伪装”，简直可以用“教科书级别”来形容。她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是简约的深色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脸上戴着口罩。 这身打扮，是首尔街头最常见的“路人甲”配置，放到人堆里一眼都看不见的程度。她没有刻意隐藏，也没有过度武装，而是用一种“融入环境”的方式，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了夜色之中。如果不是梁赟知道是她，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她那件宽大的羽绒服虽然遮住了她那双引人注目的长腿和纤细的腰身，但却遮不住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充满活力的青春气息。她那双露在帽子和口罩之外的大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充满了灵动感。她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那份从容和自然，与梁赟那副鬼鬼祟祟、全身僵硬的“变态”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宥真一眼就看到了缩在阴影里的梁赟。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快步走了过来，那双眼睛在口罩上方，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呀！梁赟xi！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她用气音说道，但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笑意，“你是准备去抢银行吗？还是说……你把自己当成忍者了？” 梁赟被她嘲笑得脸上一阵发烫，他拉了拉自己的帽子：“我这是……安全措施。” “过度了啦！你这样反而更引人注目！”安宥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像是对待一只走丢的小狗一样，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宽大的帽檐，“好了，别紧张。走吧，今晚我带你体验一下，偶像的‘午夜放风’。” 她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而自然。梁赟像一个被牵着走的机器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我们去哪儿？”梁赟小声问道。 “带你去吃炸鸡，然后去汉江边走走。”安宥真回头，那双眼睛带着笑意，“你不是说你最近只能吃外卖吗？今天我们吃现炸的！” 安宥真带着他走进了一家开在地下室的、毫不起眼的小炸鸡店。店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大部分是附近的夜班工作者。 他们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子坐下。梁赟依旧全副武装，只有在安宥真的强烈要求下，才勉强摘下了帽子和眼镜。 “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安宥真一边点单，一边用一种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最近是不是又熬夜写歌了？” “嗯……在写cRAVItY的歌。”梁赟下意识地回答道。 “工作狂。”安宥真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他的了解。 炸鸡很快就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梁赟看着面前金黄酥脆的炸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正准备大快朵颐，却发现安宥真正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动筷。 “你盯着我干什么？”梁赟有些不解。 “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啊。”安宥真托着下巴，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你平时在公司，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说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放松的样子。” 梁赟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热了。他赶紧低头，用力地啃了一口炸鸡，试图用食物的温度来掩盖脸上的燥热。 “不是说要讨论音乐吗？”他转移话题。 “啊，对，音乐。”安宥真坏笑着，也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梁赟xi，老实交代，你那首《隔离》，写的是谁？” “写的是……疫情期间的孤独感。” “少跟我来这套官方说辞！”安宥真撇了撇嘴，“我问的是，歌里写的那个‘你’，是谁？” 梁赟的手僵在了半空。 歌里那个“你”，是他想象中的，那个能打破他孤独、能给他带来光芒的人。而尽管梁赟不愿意去承认，在潜意识里，那个形象，早就被眼前这个人影子所占据。 他不敢说实话。他害怕打破这样的关系，更害怕失去眼前的人。 “没有谁，只是一个概念。” “切，无趣。”安宥真翻了个白眼，但很快又笑了，她凑近了一点，那双眼睛直视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那现在呢？现在你写歌的时候，脑子里会浮现出谁的影子？” 梁赟被她那过于直接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我现在只想着cRAVItY的rap line怎么写......”他再次用工作来当挡箭牌。 安宥真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终于满意地笑了，她没有再逼问，手臂放在桌上撑着脑袋，只是用一种带着笑意的、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好了，不逗你了。快吃吧，再不吃就冷了。”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安宥真没有再提音乐，而是主动聊起了生活。她问他家里的情况，问他为什么选择来韩国留学，问他第一次在星船见到自己和张元英时的感受。 梁赟发现，当她不再是那个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而只是一个好奇心旺盛、带着一点温暖的少女时，他的社恐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他开始慢慢地、断断续续地，分享自己的故事。 他们聊到了IZ*oNE的日常、聊到了韩国的偶像文化、聊到了他在上海的大学生活。安宥真听得非常认真，不时发出赞叹和惊呼，她的活力和好奇心，像一股暖流，慢慢地融化了梁赟内心那层冰冷的壁垒。 当他们吃完炸鸡，来到汉江边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夏日的汉江边，夜风习习。他们并肩走在安静的步道上，周围偶尔有骑着单车的人经过，但没有人认出他们。 “你知道吗，”安宥真突然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渺，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少女的感性，“偶像的生活，其实很像你歌里的‘隔离’。我们被困在一个华丽的玻璃罩里，外面的人看不到我们真正的样子，我们也很难真正地接触到外面的世界。”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月光般的温柔。 “所以，谢谢你。你的歌，让很多人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孤独。” 梁赟的心头猛地一颤。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孩，突然意识到，她承受的压力，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你也很棒。”他轻声说，“你们的舞台，能给很多人带来力量。包括我。” 安宥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欧巴…”她抬起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摘下了梁赟脸上的口罩，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梁赟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这样才对嘛，”她笑着说，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出来放风，就应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别害怕，这里没人认识你。” 她的手，在摘下口罩后，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轻轻地、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拂过了他的脸颊。 梁赟感觉自己的脸颊再次发烫，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窘迫，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的悸动。 他看着眼前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美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 就在这暧昧的、充满张力的气氛中，安宥真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哎呀，是元英。”她叹了口气，“她可能猜到我跑出来了，在催我回去睡觉了。” 她对着梁赟吐了吐舌头，然后重新帮他戴上了口罩。 “好了，‘约会’结束。下次再带你出来放风。” 梁赟看着眼前的人，鬼使神差的开口 “还会有下一次吗？” 安宥真正准备离开，听到梁赟的话，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不同于以往的可爱的带着促狭的笑，美的甚至让梁赟忘记了呼吸。 “当然了，就算你不想，我也会把你拽出来的。” 第21章 番外一：安宥真的“驯养记录” 那是在2019年冬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首尔正经历着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空气很冷，但练习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和元英刚从日本结束了IZ*oNE的行程，被金部长一个电话叫回了公司，说是要见一位“非常重要”的新制作人，将负责我们限定组合活动结束后、回归星船的第一个项目。 “非常重要”？我心里其实是有点不以为然的。在圈子里待了几年，什么样的大牌制作人没见过？是那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浑身名牌，说话喜欢韩英夹杂的？还是那种留着艺术家胡茬，满脸都写着“我很贵，别惹我”的？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们的初见，真的非常搞笑。 当时我正从练习室里蹦跳着准备向外走，而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就这样走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身体比我大脑反应更快的向后躲开了他，而他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一个急刹车，脚下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过来，硬生生地在离我的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很高，穿着一件看着就穿了很多年的羽绒服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他背着一个双肩包，头发看起来像是自己随便抓了两下的样子，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种刚从大学图书馆里走出来的、还没睡醒的学长。 而他就这么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我，然后说出了一句差点让我笑出来的话 “真漂亮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后，我终于意识到，他可能就是金部长说的那个“非常重要”的制作人。 “制作人nim？您是梁制作人吧？”我调侃着开口，“您这是在......亲自测试我们练习生的抗击打能力和紧急回避能力吗？” “啊？”他慌忙的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我在看地图！真的非常抱歉！”他坐在地上，手舞足蹈地解释着，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太可爱了。这就是我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印象。 这种感觉太新奇了。平日里，我们走到哪里，遇到的都是热情、恭维，或者至少是镇定自若的人。像他这样，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就像一只误入了狮子笼的、体型巨大的……兔子？ 不，兔子太小了。他这么高的个子，应该是一只大型犬。对，一只看起来高大威猛，实际上胆小得要命，一被陌生人靠近就想缩回角落的大金毛。 这个比喻让我觉得很有趣。我决定，要好好观察一下这只“大型犬”。 当他坐到电脑前，开始播放他为我们准备的demo时，一切都变了。 那首名为《ELEVEN》的旋律，从音箱里流淌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练习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充满了异域色彩和高级感的音乐。节奏、旋律、编曲……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得不像一个新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我转头看向他。他依旧是那副拘谨的样子，但他的手指，正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那双之前还躲躲闪闪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自信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光芒。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在这副笨拙、害羞、不善言辞的躯壳之下，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灵魂。 太有趣了。 从那天起，“观察梁赟”就成了我在公司里最大的乐趣。 我发现他真的很像一只大型犬。平时总是独来独往，在公司的走廊里见到我们，会下意识地想绕道走。和他说话，他会脸红，回答问题永远不超过三个字。递给他一瓶水，他会像接到烫手山芋一样，紧张地连说好几个“谢谢”。 但是，只要一聊到音乐，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会滔滔不绝，眼睛里会发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我开始故意逗他。 我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工作室门口，探进一个脑袋，大喊一声：“制作人nim，在忙什么呀？”然后满意地看着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会假装不经意地问他一些关于音乐的、很刁钻的问题，然后欣赏他一边紧张地抓着头发，一边又忍不住认真地为我解答的纠结模样。 每次看到他那副想躲又躲不掉、又气又无奈的表情，我就觉得心情特别好。元英说我像个喜欢揪小男生辫子的小学鸡，我才不管呢。 捕猎一只胆小的大型犬，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不是吗？ 后来，我们要回IZ*oNE准备回归了。临走前，我拉着元英，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我故意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让他一定要看我们的回归舞台，还说什么要“检查作业”。 其实，那是我给他下的一个战书。 我在告诉他：看，这就是我们站上的舞台，这就是我们作为偶像的职业。现在，轮到你了。你不能永远躲在那个壳里，你的才华，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我期待着，他会如何回应我的“作业”。 我没想到，他的回应，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猛烈。 当我在宿舍里，和姐妹们一起，看到m countdown播出他的出道舞台时，我承认，我被惊艳到了。 屏幕上的他，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笨拙的大型犬。他穿着干净的米白色针织衫，抱着一把旧旧的吉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当他开口唱歌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声音，充满了故事。孤独、迷茫、挣扎，还有一丝深藏在心底的、对光芒的渴望。他的眼神，透过镜头，直直地看向屏幕外的世界，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有深海，有太多太多我读不懂，却又为之着迷的东西。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莫名的骄傲。 看啊，这是我发现的宝藏。现在，全世界都要看到他的光芒了。 “哇，”身边的元英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欣赏，“欧尼，我们的大制作人是真的火了呢，这下……应该会多很多很多粉丝吧？” 元英的话，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地，却又精准地，刺在了我的心上。 一股陌生的、酸溜溜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粉丝？ 是啊，他这么有才华，长得也不赖，气质又这么独特。肯定会有很多很多女孩喜欢他。她们会像我一样，发现他害羞外表下的有趣灵魂吗？她们会像我一样，喜欢看他被逗到脸红的样子吗？她们会……取代我，成为那个能让他展现出另一面的人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感觉很不爽。非常不爽。 就好像，我一直以来偷偷藏在秘密基地里的、独一无二的宝贝，突然被公开展览，还被无数人觊觎着。 我好像……不太想和别人分享他。 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所以，当我知道他要去上电台直播的时候，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生。 我要做点什么。 我要在这场全民的狂欢中，打上一个独属于我的、隐秘的标记。 于是，我伪装成普通听众，拨通了那个电话。当听到他因为我那句“你对大型犬感不感兴趣呢”而当场死机、呼吸都变得粗重时，我躲在宿舍的沙发上，笑得差点岔气。 看着网络上那些关于“大型犬”的疯狂猜测，看着他那个红到滴血的脸蛋被做成各种表情包，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的快乐。 你们猜吧，尽情地猜吧。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他知道。 他是我的“大型犬”。 这个认知，让我此后每一次在后台、在公司见到他时，都带着一种捕猎者看着自己专属猎物的、隐秘的优越感。 后来，他因为要为cRAVItY写歌，忙得焦头烂额。我看着他日益加深的黑眼圈，和那副快要升天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傻瓜，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于是，就有了那个“午夜放风”的邀约。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看他太可怜了，作为朋友，带他出去放松一下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绝对没有。 当我看到他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出现在巷子口时，我真的快要笑疯了。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我带他去吃炸鸡，看他像只饿了三天的小狗一样，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了在镜头前的疏离感。我故意逗他，问他歌里写的那个“你”是谁，看他手足无措、脸红耳赤地用工作来当挡箭牌。 那一刻，我感觉特别安心。 还好，他还是我认识的那只大型犬，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红而改变。 吃完炸鸡，我们去了汉江边。 凌晨的汉江很安静，风很温柔，月光也很好。我们并肩走着，聊着天，气氛好得不像话。 我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我的话而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突然觉得，他脸上那个黑色的口罩，有点碍眼。 我想看看，口罩下面，他完整的、真实的表情。 于是，我伸出手，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觉得非常大胆的事情。 我摘下了他的口罩。 当我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温热的脸颊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皮肤比我想象的还要细腻，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形状很好看，此刻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无措，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滚烫的情绪。 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完整地，暴露在我的面前。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也停滞了。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风声，水声，远处的车声……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只剩下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让我心跳加速的脸。 “怦、怦、怦……”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叫嚣着，用一种我无法忽视的方式，告诉我一个事实。 ——安宥真，你完了。 你不是在捕猎。 你才是那个，掉进了自己亲手挖的陷阱里的——猎物。 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想凑得更近一点。 就在这时，元英的电话像一道惊雷，把我从那种眩晕的状态中惊醒。 我慌乱地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接起电话，然后匆匆地和他告别。 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他用一种很轻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渴望的声音问：“还会有下一次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看着他那副像是怕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充满期待的眼神，我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被狠狠地拨动了。 我对他笑了起来。用我这辈子，最灿烂、最明媚的笑容。 “当然了，”我说，“就算你不想，我也会把你拽出来的。” 我的大型犬，怎么能让别人牵走呢？ 第22章 回归本职工作 为期两周的打歌期，在一种奇妙的、冰火两重天的氛围中结束了。 舞台上的梁赟（L.Y），依旧是那个抱着吉他、安安静静唱歌的忧郁才子。他的现场表演稳定得可怕，每一次的弹唱都像是把录音室直接搬到了舞台上，那份沉浸在音乐里的专注和疏离感，让他收获了一个“行走的cd”、“信听L”（因为相信所以聆听的L.Y）的美誉。 然而，舞台下的梁赟，却因为那个着名的“大型犬”事件，形象彻底跑偏。粉丝们和路人们乐此不疲地考古他所有露面的影像资料，从mV预告片里那个惊鸿一瞥的眼神，到电台直播时那红到滴血的耳朵，再到打歌节目后台被拍到的、看见镜头就像看见鬼一样仓皇躲闪的模糊路透照。 最终，一个融合了极致反差萌的形象诞生了：音乐上的暴君，社交上的怂包；舞台上的孤狼，台下的纯情大狗狗。 这种奇特的人设，非但没有劝退粉丝，反而让他的人气以一种更加诡异的速度暴涨。他的粉丝“饲养员”们，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一边循环着他那首孤独感满溢的《Isolation》，一边在论坛上盖楼讨论着到底什么样的“大型犬”才能把他吓成那样。 对于这一切，梁赟本人一无所知，也不想知道。 打歌期一结束，金智妍部长便大手一挥，给了他一周的假期，美其名曰“调整状态，准备下一阶段的工作”。梁赟如蒙大赦，立刻开启了究极死宅模式，把自己锁在公寓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游戏和看电影，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过去两周在人群中消耗的San值给补回来。 假期结束的第一天，他被经纪人金珉浩从公寓里“押送”到了公司。迎接他的，不再是练习室或录音棚，而是一间位于公司高层的、视野开阔的制作人工作室。 这是星船公司专门为他准备的、独属于L.Y的工作室。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首尔江南区的繁华街景。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专属地盘了。”金珉浩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公司A&R部门收集的demo、旗下艺人的邀约，都会送到这里来。” 梁赟看着这个崭新的、还散发着装修气味的空间，心里有些恍惚。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挤在小公寓里、对未来感到迷茫的留学生。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在寸土寸金的江南区、一个属于自己的音乐创作基地。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不真实感，工作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金智妍部长踩着她那标志性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米色西装套裙，内搭一件丝质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既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包裹在肉色丝袜下的双腿修长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优雅。她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梁赟面前的桌子上，一股混合着咖啡香和高级香水的气味，也随之而来。 “欢迎回来，我们的大明星。”金智妍的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假期过得怎么样？San值补回来了吗？” 梁赟没想到她连“San值”这种词汇都知道，不由得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金智妍的表情瞬间切换回了工作模式，她推了推那份文件，“现在，开始你的新工作吧。这是公司新男团cRAVItY下一次回归的企划案，他们需要一首能帮他们拿到初一位的、冲击力强的title曲。公司制作部那边交了几个demo，高层都不太满意。现在，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梁赟的心猛地一跳。 为公司的团体，制作回归主打歌。 这和之前写《ELEVEN》时那种“交作业”的心态完全不同。这一次，他不再是只需要提供一个半成品的幕后枪手，而是要作为总制作人，全程负责一首歌曲从无到有、从demo到最终录音室版本的所有环节。这首歌的成败，将直接关系到一个九人男团的未来，也关系到公司对他的最终评判。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挑战。”金智妍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梁赟xi，公司签下你，不仅仅是看中了你能写出《Isolation》这样的歌，更是看中了你能写出《ELEVEN》的潜力。一个优秀的唱作人，固然难得。但一个能为不同风格的艺人、量身打造出爆款歌曲的顶级制作人，才是这个行业真正的稀缺资源。我希望你，是后者。” 金智妍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梁赟的心上。 他看着桌上那份写着“cRAVItY eback project”的文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明白了。” 一周后，星船娱乐的某个大型录音棚里。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重。 cRAVItY的九个大男孩，穿着整齐的练习服，略带紧张地站成一排。他们都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岁，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此刻，他们正用一种混杂着好奇、崇拜和一丝丝不安的眼神，看着那个坐在调音台主位上的、传说中的制作人——L.Y。 这位制作人，比他们想象中要年轻得多，也……沉默得多。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从进来到现在，除了和他们集体问好时，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了一句“你们好”之外，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调试着设备，那专注而冷淡的侧脸，让他们感觉压力山大。 这就是那个写出了《Isolation》、一出道就空降破表的怪物新人？也是那个在电台直播里，因为“大型犬”三个字就脸红到死机的纯情男人？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梁赟其实比他们还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以制作人的身份，去“指导”一个完整的偶像团体。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和音乐死磕，但现在，他需要和九个活生生的人打交道，需要清晰地传达自己的意图，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进行“训话”。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级的挑战。 他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他努力回忆着金智妍部长平时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场，又想了想田小娟那种酷到骨子里的女王范，最后发现自己一个都学不来。 算了，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吧。 “都过来吧，先听一下demo。”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传到录音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九个男孩立刻围了过来。 梁赟点下了播放键。 一段充满攻击性的、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合成器贝斯音色，猛地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膜里。紧接着，是如同战鼓般密集而有力的鼓点，和在背景中若隐若现的、充满不祥气息的警报声。 整个demo的氛围，黑暗、爆裂，充满了力量感。 cRAVItY的成员们，全都听傻了。 他们之前的歌曲，大多是偏向于青春、活力的少年风格。而这首名为《Flame》的demo，却像一头从深渊中冲出的猛兽，充满了成熟、危险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首歌，我希望传达的主题是‘在绝望的灰烬中，也要燃起不灭的火焰’。”梁赟终于开口解释，一谈到音乐，他的话就变多了，“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声音里，有挣扎，有愤怒，有不甘，还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不要用你们平时那种唱‘小甜歌’的方式来处理。” 他看向队里的两位rapper，Serim和Allen。 “你们两个的verse，我需要更强的颗粒感和攻击性。特别是Allen，你的声线偏高，在唱这段的时候，可以试着把喉咙压得更紧一点，模仿一种……野兽在低吼的感觉。” 他又看向主唱宇斌。 “副歌部分，你的高音是关键。但这个高音，不能是漂亮的、飘在上面的那种。它必须是撕裂的，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带着血腥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孩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震撼。 这位制作人nim，虽然话不多，但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清晰、太具体了。而且，他对他们每个人的声线特点，似乎都了如指掌。 录音正式开始。 果然，问题出现了。 cRAVItY的成员们，虽然基本功都很扎实，但常年练习的、属于K-pop偶像工业体系下的发声习惯，让他们很难立刻转换到《Flame》所需要的那种粗粝、原始的演唱方式。 特别是主唱宇斌，在录制副歌那句标志性的撕裂高音时，反复录了十几遍，都达不到梁赟想要的效果。他总是习惯性地用头声去唱，声音虽然高，但听起来很“干净”，缺少那种挣扎和力量感。 录音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宇斌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对着麦克风，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却一次又一次地从对讲机里，听到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 “不对。感情不够。” “还是太‘漂亮’了，我要的是‘破碎’。” “停一下。宇斌xi，你想象一下，你被困在一个快要坍塌的废墟里，你所有的队友都倒下了，只有你一个人，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求救的信号。那种嘶吼，不是为了好听，是为了活命。再来一次。” 梁赟的指导，精准，却也毫不留情。他完全沉浸在了制作人的角色里，忘记了紧张，忘记了对方是比他小好几岁的后辈。他的脑子里，只有对音乐最极致的、偏执的追求。 录音间外的其他成员，看着自己的队友被如此“折磨”，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位“音乐暴君”的可怕。 就在这时，梁赟放在调音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Kakaotalk消息，来自那个熟悉的女孩。 “我们欧巴～在忙什么呢？是不是在‘欺负’我们公司那群可怜的弟弟呀？[狗狗偷看.jpg]”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他那因为高度专注而显得有些冷酷的脸上，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在工作。他们很努力，但还不够‘疯’。” 他的回复，比以前自然了许多，不再是那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状态。 对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那你就亲自给他们示范一下怎么‘疯’嘛！你不是很会吗？当初录《Isolation》的时候，不是把自己想象成站在舞台上，台下有很多人在看你吗？你现在也可以把他们想象成你的观众啊！用你的音乐，去征服他们！Fighting！[狗狗挥拳.gif]” 安宥真的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梁赟。 对啊。示范。 他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对里面的宇斌说：“休息十分钟。你出来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进了那个让他曾经感到窒息的、小小的录音间。 他站在了麦克风前，戴上了监听耳机。 “放伴奏。”他对外面控制室里的音响师说道。 当《Flame》那充满压迫感的伴奏响起时，梁赟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想宇斌，也没有去想cRAVItY。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安宥真的那条消息，是她那个挥着拳头为他加油的狗狗表情包。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不服输和一丝想要“炫技”的冲动，涌了上来。 “不就是‘疯’吗？我疯给你看。” 当副歌的旋律进行到最高点时，他猛地睁开眼，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高音。 那不是一个用技巧唱出来的声音。 那是一个用生命、用灵魂，从胸腔最深处挤压、迸发出来的，充满了血性、愤怒和决绝的战吼！ 整个录音棚，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控制室里，cRAVItY的九个成员，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玻璃墙另一边那个不算壮硕、甚至有些单薄的身影。他们无法相信，那样恐怖的、充满爆发力的声音，竟然是从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制作人身体里发出来的。 站在梁赟身边的宇斌，更是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他离得最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梁赟在发出那个声音时，整个身体都在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微微颤抖。 那不是在唱歌。 那是在燃烧生命。 梁赟唱完，摘下耳机，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他看着一脸呆滞的宇斌，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而带着一丝沙哑。 “感觉到了吗？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去唱。” 宇斌像是被点醒了一样，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敬畏和狂热的光芒。 他重新走回麦克风前。 “再来一次。” 这一次，当他再次唱响那个高音时，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梁赟想要的——那种撕裂的、破碎的、在绝望中燃起火焰的力量。 控制室里，梁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淡淡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给那个女孩回了两个字。 “搞定。” 第23章 深夜食堂 梁赟那一声石破天惊的“示范”，彻底颠覆了cRAVItY九个大男孩对他的认知。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L.Y这位制作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有才华但很内向的前辈”和“网上那个被大型犬吓到脸红的可爱哥”这种有些割裂的层面上，那么从那天起，这个印象就被统一成了一个无比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形象——音乐暴君。 一个在音乐上追求极致、不容许丝毫瑕疵的、真正的艺术家。 这种敬畏，直接转化为了工作上的超高效率。在接下来的录音过程中，cRAVItY的成员们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主唱宇斌的高音越来越有穿透力和撕裂感，rapper们的flow也变得更具攻击性和节奏感。 梁赟的工作，也因此顺畅了许多。他不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解释和引导，更多的时候，他只需要坐在调音台后，像一个冷静的指挥官，对一些细节进行微调。 “Serim，你这句的尾音，可以再短促一点，像一颗子弹射出去，不要拖。” “敏熙，你的和声部分，气息再稳一点，想象自己是一堵墙，为主唱提供最坚实的支撑。” 他的话依旧不多，但每一句都直击要害。男孩们对他的指令，也从最初的紧张害怕，变成了心悦诚服的信赖。他们知道，这位制作人是真的懂他们，懂音乐。 半个月后，《Flame》的录音工作，比预期提前了整整一周，顺利杀青。 当最后一句录音完成，梁赟在对讲机里说出那句“oK，辛苦了”的时候，整个录音棚里爆发出了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 九个男孩冲出录音间，不顾梁赟那副“别靠近我”的抗拒表情，强行将他围在了中间，然后像橄榄球队员庆祝达阵一样，把他抛向了空中。 “制作人nim！康桑哈密达！” “哥！你太帅了！” 被抛到半空中的梁赟，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如此热情的肢体接触。他甚至能闻到男孩们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青春的荷尔蒙气息。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社交能量耗尽而当场去世时，cRAVItY的队长Serim，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发出了邀请。 “制作人nim！为了庆祝录音顺利结束，今天晚上我们请客！一起去吃个饭吧！” “吃饭”两个字，像一个魔咒，瞬间让梁赟僵住了。 和九个……精力旺盛、热情似火的大男孩一起吃饭？那场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感到窒息。 他刚想用“我还有工作”这种烂借口来拒绝，Serim就抢先一步说道：“您可千万别拒绝！这是我们全体成员的一点心意！您为了我们的专辑，熬了那么多夜，我们都看在眼里。这顿饭，您必须得赏光！” 其他成员也纷纷附和，一个个都用那种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小狗眼神看着他。 梁赟看着这九双真诚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于是，那天晚上，在首尔麻浦区的一家烤肉店里，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张长桌，九个大男孩吃得热火朝天，吵吵闹闹，像是要把房顶给掀了。而在长桌的最角落，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梁赟默默地坐在那里，面前的烤盘上，堆满了弟弟们热情为他烤好的、最嫩的牛肉。他低着头，以一种近乎机械的速度，小口小口地吃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强行拉来参加公司团建的社恐员工，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他只想早点结束，然后回家打游戏。 “制作人nim！我敬您一杯！”rapper Allen端着一杯可乐，满脸崇拜地凑了过来，“您那天示范的rap，真的太绝了！我回去琢磨了好几天，才找到一点点感觉。您是怎么想到用那种方式来处理的？” 一个话题的开头，意味着一场社交的开始。 梁赟硬着头皮，和他聊了几句关于flow和节奏的话题。紧接着，主唱宇斌也端着杯子过来了，开始请教关于发声技巧的问题。然后是其他成员，一个个轮番上阵，把他当成了人生导师，从音乐聊到未来，从出道前的辛酸聊到舞台上的趣事。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参加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粉丝见面会，只不过他是那个被提问的偶像。 等到饭局结束，从烤肉店里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抽干了。 cRAVItY的保姆车已经等在了门口。男孩们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一个个都抢着加他的Kakaotalk，说以后有问题还要继续请教。 梁赟在一片“哥，再见！”“制作人nim，辛苦了！”的道别声中，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保徒车。 “回家回家...”他对经纪人金珉浩有气无力地说道。 金珉浩看着他那副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强忍着笑意，发动了车子。 “哥，你现在的人气，在公司后辈里可是相当高啊。” 梁赟把脸埋在手掌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回到公寓楼下，已经接近午夜。 梁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即将闭合的门。 电梯门重新打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安宥真穿着一件宽大的浅灰色连帽卫衣，搭配着一条黑色的运动束脚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她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充满活力的青春气息，和那双在帽檐下依旧亮晶晶的大眼睛，还是让梁赟在一瞬间就认出了她。 她似乎是刚运动完，白皙的额角还带着一丝晶莹的薄汗，脸颊也因为运动而透着健康的粉红色。一股淡淡的、清爽的汗水味混合着某种好闻的洗发水香味，飘进了梁赟的鼻子里。 “哟，我们的梁大pd nim，刚结束庆功宴回来呀？”安宥真一进来，就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那双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梁赟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公司的群里都传遍了。”安宥真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cRAVItY那群小子，把你抛到天上的照片，都快成公司内部的年度最佳照片了。一个个都在说，我们的L.Y制作人，不仅音乐做得好，人还特别温柔，对后辈特别亲切。” 她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梁赟，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有没有被别人弄脏。 梁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能感觉到，安宥真今天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被九个大男人围着，很开心？”安宥真追问道，语气里的那股酸味更浓了。 这女人怎么还吃男人的醋？ 梁赟感觉莫名其妙。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梁赟所住的楼层。 他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等等。”安宥真却跟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有些凉，但很柔软，力气却不小。 梁赟感觉自己被她抓住的手腕，像是有电流窜过，瞬间一片滚烫。 “干...干嘛？”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安宥真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走到了他公寓的门口。然后，她松开手，伸出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个便利店的袋子。 袋子里，装着两罐无酒精饮料，和一包鱿鱼丝。 “陪我吃夜宵。”她的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梁赟彻底懵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午夜，孤男寡女，还吃夜宵？这要是被d社拍到，他明天就可以直接卷铺盖回国了。谁特么信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就是吃夜宵啊！ “不...不行吧？你来我公寓和我吃什么夜宵？？？这太...” “有什么不行的？”安宥真打断了他，她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精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脸，“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作为我的专属‘大型犬’，陪我吃点东西，有问题吗？” 她又来了。又是这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无赖的逻辑。 梁赟看着她那双带着一丝水汽的、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活泼和狡黠，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的疲惫。 拒绝的话，又一次卡在了喉咙里。 “哈.......” 最终，他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打开了公寓的门。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公寓里，方子已经睡了。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首尔的城市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梁赟打开一盏小小的落地灯，昏黄的光线，瞬间让这个小小的空间，变得有些暧昧和温馨。 两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安宥真熟练地打开一罐无酒精饮料，递给他，然后自己也打开一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哈——爽！”她呼出一口热气，脸上那因为郁闷而紧绷的表情，似乎舒缓了一些。 梁赟看着她这副豪迈的样子，有些咋舌。这真的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顶级女团成员吗？怎么看都像个下班后和兄弟喝酒解愁的社畜。她还没成年呢，怎么跟个社畜大叔一样。 “你……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安宥真撕开那包鱿鱼丝，用力地嚼了一口，然后把袋子推到他面前。 “IZ*oNE……”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快要结束了。” 梁赟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知道，IZ*oNE是一个通过选秀节目组成的限定组合，从成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会有解散的结局。只是，当这一天真的快要来临时，他才从安宥真的语气里，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离别的不舍和对未来的迷茫。 “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了。”安宥真看着手里的易拉罐，眼神有些放空，“一起练习，一起出道，一起拿一位，一起开演唱会……十二个人，就像家人一样。我真的……无法想象，有一天，大家会分开，回到各自的公司，走上完全不同的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圈也渐渐地红了。 梁赟看着她这副难过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堵得慌。他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未来会更好”之类的空话，在这种时候，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默默地拿起自己的饮料，也喝了一大口。 “你说，”安宥真突然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确定，“等回到星船，我和元英，真的能做好吗？没有了IZ*oNE的光环，大家……还会喜欢我们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如此脆弱和不自信的一面。 梁赟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捏了一下，有点疼。 他放下易拉罐，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会的。”他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的语气说道，“一定会的。” 他伸出手，想像她上次对自己做的那样，轻轻地拍拍她的头，给她一点安慰。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他看到，安宥真的身后，他那间没有关严的卧室门缝里，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室友方子，正睡眼惺忪地、一脸懵逼地，看着客厅里，这个深夜对饮的、诡异的场面。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24章 虚惊一场和新的邀请 时间仿佛在那个狭小的客厅里凝固了三秒。 三秒钟，足以让梁赟体验一次从头皮到脚趾的彻底石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 深夜，顶级女团成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喝酒。现在，还被第三个人当场撞见。这已经不是跳进汉江都洗不清的问题了，这是可以直接打包遣送回国，顺便在韩国社会新闻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程度。 安宥真也愣住了，她那双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泛着水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她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无酒精饮料藏到身后，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而那个打破了这一切的“不速之客”——方子，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扒着门框，一脸的迷茫。他先是看了看梁赟，又看了看坐在地毯上的安宥真，最后目光落在了两人之间的饮料罐和鱿鱼丝上。 他的大脑似乎在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处理着眼前的信息。几秒后，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我说哥们儿，深更半夜的你干什么玩意儿呢...去KtV了？还特么把陪酒小妹带回来了...” 说完，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理解这个复杂的场面，于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像个梦游娃娃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哭了。什么叫KtV？什么叫陪酒小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在安宥真身上出现。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她看着梁赟那副快要魂飞魄散的表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又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瞬间冲散了空气中那尴尬到凝固的气氛。 “呀！你那个室友，太有意思了吧！”她笑得前仰后合，身体都蜷缩了起来，手里的饮料都差点洒出来，“虽然我听不懂中文，但他没认出我来吧！哈哈哈哈哈” 梁赟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那颗因为惊吓而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慢慢地落了回去。他发现，只要有这个女人在，好像再尴尬、再危险的场面，最后都会以一种哭笑不得的方式收场。 “你还笑得出来也是挺厉害的...”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为什么笑不出来？”安宥真好不容易止住笑，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后重新盘腿坐好，只是那双眼睛里，依旧闪烁着促狭的笑意，“反正，被看到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要死大家一起死嘛。” 梁赟：“...”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乐子人，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之前那份沉重和伤感的气氛，确实消散了不少。安宥真脸上的脆弱和迷茫，也被笑意所取代。 她重新拿起那罐只喝了一半的饮料，但没有再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地晃动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城市的背景噪音和饮料罐里液体晃动的声音。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梁赟。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调侃和戏谑，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认真和依赖的柔软。 “欧巴。” 她轻声地喊道。 这个词，明明之前也听她喊过几次，大多是在开玩笑或者有求于他的时候。但这一次，从她嘴里吐出来，却完全变了味道。 那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和鼻音，像一片羽毛，轻轻地、不带任何力道地，拂过了梁赟的心尖。 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制作人nim”，也不是那个带着戏谑的“梁赟xi”，而是“欧巴”。一个在韩国最亲近、最常见的称呼，此刻却被她赋予了千钧的重量。 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温柔地松开。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昏暗的客厅里，都明亮了几分。 他看着她，忘了回答。 安宥真似乎也没有期待他的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继续说道：“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说‘会的’。”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其实，那些道理我都懂。限定组合，总有结束的一天。未来……也总要自己去闯。但是，懂是一回事，真的要去面对，又是另一回事。我也会害怕，会不自信。”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可是，当你说‘会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制作人欧巴，他是真的相信我们，看好我们的。” 梁赟的心，又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所有光环，只是一个会为未来而感到不安的的女孩，心里那点因为被撞破而产生的尴尬和恐慌，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想要让她安心的冲动。 “我不是因为客套才那么说的。”梁赟的表情无比认真，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坚定，“我是真的那么认为。”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努力让自己表达得更清晰。 “安宥真xi……不，宥真。你和元英，都有着非常独特的魅力。你的活力、你的领导力、你在舞台上的那种掌控感，是别人模仿不来的。而元英，她天生就是吃偶像这碗饭的人，她站在那里，就是焦点。这些东西，不会因为IZ*oNE的结束而消失。” 他想起了自己为她们写的那首歌。 “《ELEVEN》那首歌，我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你们两个人。它需要一种既高傲又梦幻，既有少女感又有力量感的气质。除了你们，我想不到韩国还有谁能驾驭。所以，你们要对你们自己有信心，更要……对我有信心。”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如此直白地表达出对自己作品的自信。而这份自信，此刻，都化作了对她最坚实的支持。 安宥真静静地听着，眼眶又一次地，慢慢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伤感，而是因为感动。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平时闷得像个葫芦一样的男人，心里竟然是这么看她们的。他懂她们，甚至比她们自己，更懂她们的闪光点。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点即将涌出的泪意给憋了回去，然后举起手里的饮料罐，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混杂着泪光和笑意的表情。 “好！那就为了欧巴的信心，干杯！” “……干杯。” 两人轻轻地碰了一下罐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一晚，他们没有再聊沉重的话题。安宥真开始兴致勃勃地跟他讲IZ*oNE宿舍里的趣事，讲哪个成员有奇怪的睡癖，讲她们为了偷吃夜宵和经纪人斗智斗勇的故事。梁赟则安静地听着，偶尔被她那夸张的描述逗得笑出声。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害怕和她独处了。甚至，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时，安宥真终于打了个哈欠。 “啊……不行了，明天还有早课。”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宽大的卫衣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又迅速被遮住。 “我送你……” “不用啦，也没多远的路啦，能有什么事。”她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地上的残局，“这里就拜托欧巴收拾啦！就当是我的陪酒费了哈哈哈哈！” 说完，她便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一样，心情愉快地、脚步轻快地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 在出门前，她又回过头，对着梁赟，做了一个“Fighting”的手势。 “欧巴，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梁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爽的香味，和淡淡的酒气。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两个空饮料罐和那包只吃了一半的鱿鱼丝，又摸了摸自己那还在微微发烫的脸颊，感觉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走过去，默默地收拾着残局，脑海里，却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她那声带着鼻音的、软软的“欧巴”。 …… 第二天，梁赟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时，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 他坐在调音台前，打开《Flame》的工程文件，准备开始做最后的混音工作。但他的脑子，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回到昨晚的那个客厅。 他甚至会无意识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wink狗狗的头像，看着两人那几句简单的聊天记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在他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时，一条新的Kakaotalk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安宥真。 是那个头像是一片黑色、Id只有一个酷酷的“J.SY”的人——田小娟。 “在吗。” 依旧是言简意赅的风格。 梁赟立刻收敛心神，切换回工作模式。 “在。” “上次那首歌，我按照你的想法改了，录了个新的demo。发给你。” 很快，一个音频文件就传了过来。 梁赟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强烈的节奏，充满异域风情的旋律，以及田小娟那标志性的、充满力量和技巧的rap，瞬间充满了他的耳朵。她果然采纳了他上次的建议，在verse部分加入了很多三连音的切分，让整个flow变得更加灵动和难以预测，充满了高级的音乐性。 “很棒。比上一个版本更有冲击力。”他由衷地赞叹道。 “但是，bridge部分，还是感觉有点空。”田小娟的消息紧接着发了过来，“我试着加了些合成器的音色，但都觉得太‘满’了，破坏了整首歌的氛围。” 梁赟想了想，回复道：“或许……可以试试用更原声的乐器。比如一把古典吉他，或者……一段干净的钢琴solo？”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条让梁赟意想不到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的吉他，音色很暖。” “这首歌的bridge，我想要你的吉他声。”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来我们公司，cUbE的录音棚。我们当面聊。” 没有询问，没有客套。 直接，干脆，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气场。 梁赟看着这三条消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姐们儿就没打算让我拒绝吧...梁赟心里吐槽 他看着窗外江南区的车水马龙，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安宥真的狗狗头像，和这个代表着田小娟的纯黑头像，突然感觉，自己平静的死宅生活，似乎正在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算了，想这么多有屁用。梁赟起身准备刷牙睡觉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死不死谁儿子的...” 第25章 两个疯子的录音棚狂欢 在 去cUbE之前，梁赟还是先告诉了金智妍。 他原本以为，金智妍部长会对这种“私下串门”的行为有所微词，毕竟公司之间存在着竞争关系，旗下制作人去为别家艺人“添砖加瓦”，怎么看都有点不合规矩。 没想到，金智妍在听完他的汇报后，非但没有反对，反而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G)I-dLE的田小娟？”她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嗯，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她的制作能力，在新生代女爱豆里是独一档的。你去和她交流一下，是好事。”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梁赟xi，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是L.Y，一个独立的唱作人和制作人。你的才华，不应该只局限在星船内部。多出去走走，多和不同的人合作，扩大你的人脉和影响力，这对你，对公司，都有好处。只要别把我们下一季度的回归主打歌卖给cUbE就行。” 最后一句，她带着明显的调侃，让梁赟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他明白了金智妍的意思。她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一个只为自家公司服务的制作人，价值是有限的。但一个能让整个K-pop圈都认可、都想要合作的顶级制作人，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个金字招牌。而这个金字招牌，是属于星船的。 这女人的商业头脑，实在是精明到可怕。 “我明白了，部长nim。” “去吧。”金智妍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别给我们星船丢人就行。” 第二天下午，梁赟背着他那把宝贝的马丁吉他，在经纪人金珉浩的陪同下，来到了位于圣水洞的cUbE娱乐公司大楼。 和星船那栋充满现代感的大楼不同，cUbE的大楼外观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灰色盒子，看起来沉稳而低调，门口那个巨大的蓝色立方体logo，是它唯一的身份标识。 金珉浩提前联系了对方的经纪人，所以他们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公司内部。 一路上，梁赟感受到了无数道好奇的目光。cUbE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们，似乎都对这位来自星船的、最近声名鹊起的“天才制作人”充满了兴趣。梁赟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吉他包里。 他们被带到了位于地下一层的一间录音棚。 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一股熟悉的、属于音乐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录音棚里，田小娟正坐在调音台前，戴着巨大的监听耳机，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 她今天没有化妆，完全是素颜的状态。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印花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裤，头发随意地用一个发圈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褪去了舞台上那强势逼人的女王气场，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为了赶论文而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疲惫的音乐系学生。白皙的脸颊上甚至还带着耳机压出来的淡淡红印，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梁赟进来时，瞬间就亮了起来，充满了属于创作者的、专注而锐利的光芒。 “来了？”她摘下耳机，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听起来像是熬了很久的夜。 “嗯……”梁赟拘谨地点了点头。 田小娟的目光，直接略过了旁边的金珉浩，落在了梁赟和他背后的吉他上。 “快把吉他给我看看。”她直接说道。 梁赟愣了一下，还是依言把吉他从包里拿了出来，递给她。 田小娟接过那把马丁d-28，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她的手指轻轻地拂过琴身那些因为常年弹奏而留下的划痕，又拨动了一下琴弦，闭上眼睛，仔细地听着那温暖而醇厚的共鸣声。 “真好。”她言简意赅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把吉他还给了梁赟，“进棚吧，时间不多。我把伴奏和谱子发给你了，你应该看过了吧？” “嗯，看过了。” “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一谈到音乐，梁赟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他不再紧张，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这首歌的bridge，不需要太复杂的编曲。主歌和副歌的节奏型已经很满了，这里需要一个‘呼吸口’。用一段带点弗拉明戈感觉的轮指，加上几个有力的切音，来制造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可能会比单纯的旋律solo效果更好。” 田小娟听着他的分析，眼睛越来越亮。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录音间。 别废话了，弹出来给我听。嗯起码梁赟觉得是这么个意思。 他感觉自己像是遇到了知音。这种不需要过多言语，只用音乐就能交流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兴奋。 他走进录音间，坐在高脚凳上，将吉他抱在怀里。 田小娟亲自坐在了调音台前，戴上耳机，对着他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梁赟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了琴弦上。 一段急促而富有颗粒感的轮指，像一阵密集的鼓点，从他指尖流淌而出。紧接着，是几个干净利落、充满力量感的切音将旋律瞬间斩断，制造出一种强烈的、充满张力的顿挫感。他没有弹奏完整的旋-律，而是用一种近乎打击乐的方式，在演奏着吉他。那段音乐，充满了西班牙南部那种炙热、奔放而又带着一丝悲怆的宿命感。 一遍弹完。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田小娟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那段音乐带给她的冲击。 几秒后，她睁开眼，按下了对讲机的按钮，只说了两个字。 “开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变成了一场属于两个音乐“疯子”的狂欢。 他们几乎没有语言交流，所有的沟通，都通过音乐完成。 梁赟在录音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他尝试了不同的力度，不同的节奏，甚至用指甲敲击琴身，来制造出更丰富的音色。 而田小娟，则在控制室里，像一个精准的外科医生，对梁赟弹奏出的每一条音轨，进行着细致的“解剖”和“重组”。 “第三遍的切音，力度很好，保留。” “第五遍的轮指，后半段的情绪有点泄了，不要。” “把第一遍的前半段，和第四遍的后半段，剪辑在一起试试。” 他们的思维，仿佛在同一个频道上高速运转。梁赟的一个即兴发挥，田小娟能立刻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情绪；而田小娟的一个剪辑想法，梁赟也能瞬间领悟她想要构建的音乐画面。 旁边的金珉浩和cUbE的经纪人，已经完全看傻了。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两个闯入了异次元空间的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个“疯子”的脑回路。看着梁赟根本不搭理自己了，干脆溜出去抽烟去了。 在他们看来，梁赟弹的每一遍，都差不多，都很好听。但在那两个人耳朵里，似乎每一遍都有着天壤之别。 当最后一段完美的录音完成时，田小娟摘下耳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完美。”她看着玻璃墙另一边的梁赟，由衷地赞叹道。 梁赟也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手指都有些发麻。这种高强度的、完全投入的创作过程，让他感到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他走出录音间，田小娟已经倒了两杯冰水，递了一杯给他。 “谢了。”她说。 “不客气。”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这首歌，叫《hwaa》。”田小娟突然说道，“‘火花’的‘火’。在冬天里燃烧的，一朵红色的花。” 她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丝邀请的意味。 “在制作人名单上，我会加上你的名字。Feat. L.Y。” 梁赟愣住了。他只是来弹一段吉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给他一个featuring的名号。这在K-pop圈，对于一个制作人来说，是极高的认可。 “这……不用了吧？我只是……” “需要。”田小娟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你的吉他，是这首歌的点睛之笔。它值得一个名字。”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创作者的惺惺相惜。 “而且，我希望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梁赟看着她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录音棚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t恤、扎着双马尾的、充满活力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小娟！我听说你拐了个帅哥回来？！人呢人呢？让我康康！” 是宋雨琦。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人未到声先到的风格，瞬间打破了录音棚里那股高手过招的宁静氛围。 当她看到站在田小娟身边，正一脸不知所措的梁赟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哎呀，我还想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大狗哥嘛”宋雨琦走过来用手肘戳了戳梁赟，一脸揶揄 梁赟的拳头又硬了，这妹子还是老样子自来熟啊 他感觉自己今天刚刚建立起来的、属于顶级制作人的高冷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拉倒吧，爱咋咋地吧 第26章 火锅局和深夜送命题 宋雨琦的出现，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将录音棚里那股由纯粹音乐构建起来的、高级而宁静的氛围炸得粉碎。 梁赟感觉自己刚刚在田小娟面前勉强建立起来的、那种“才华横溢、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形象，在宋雨琦那声中气十足的“大狗哥”中，瞬间崩塌，碎裂，然后被风吹走，连一片完整的瓦砾都找不到。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他想反驳，想纠正这个莫名其妙的称呼，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要当着cUbE王牌制作人的面，解释自己因为在电台被另一个女爱豆调戏而获得了这个羞耻的外号吗？ 那还不如让他当场表演一个原地钻地洞。 “宋...雨...琦 特么大狗哥是个啥！” 田小娟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她那张因为录音完成而刚刚舒展开的、带着一丝笑意的脸，在宋雨琦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冰山状态。她只是淡淡地瞥了自己那咋咋呼呼的队友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好烦”和“安静点”。 可惜，宋雨琦的雷达似乎完全接收不到这种冷气攻击。 她穿着一件oversize的白色印花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色彩鲜艳的涂鸦板鞋。两条俏皮的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来甩去，整个人就像一颗充满了电的、行走的能量球。她那张小巧的脸上，画着精致又元气的妆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在梁赟和田小娟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嘿，我说什么来着！”宋雨琦完全无视了田小娟的眼刀，自来熟地凑到梁赟身边，用手肘拐了拐他的胳膊，一口京片子味儿的普通话，在全是韩语的环境里显得格外亲切，也格外响亮，“大狗哥，你行啊！这才出道几天啊，都把业务拓展到我们cUbE来了？可以啊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小娟的才华了？哎我可告诉你，我们娟总，眼光高着呢！” 梁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姐们儿纯纯的社交恐怖份子，他们明明也就在打歌后台见过两次，说过不超过十句话，她是怎么能做到如此熟稔地调侃自己的？ “我是来工作的！聊音乐！公司同意了的！”他憋了半天，看着宋雨琦咬牙切齿的开口 “哎哟，我懂，我懂！”宋雨琦挤眉弄眼，露出了一个“我都明白”的表情，“艺术家嘛，谈情说爱都叫‘交流灵感’，对不对？” 旁边刚抽完烟回来的的金珉浩和cUbE的经纪人，已经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到内伤的表情。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当面调侃田小娟。 就在梁赟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刀了宋雨琦的时候，田小娟终于开口了。 “宋雨琦。”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你要是没事干，就去练习室把下周的舞蹈动作再顺一百遍。” 队长大人的威严，终于让宋雨琦收敛了一点。她吐了吐舌头，对着田小娟做了个鬼脸，“Rua！”然后立刻转移了攻击目标。 她一把挽住梁赟的胳膊，姿态亲密得仿佛两人是认识了十年的老铁，梁赟甚至差点被她拽了个趔趄。 “别呀！队长大人！你看，我这不是见到老乡激动嘛！”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大狗哥，你今天帮了我们小娟这么大一个忙，我们cUbE可不能亏待你！走走走，我请客，咱们吃饭去！我知道圣水洞这儿有家火锅店，味道特正宗！” 吃饭？火锅？ 梁赟的脑子里警铃大作。他刚刚才从cRAVItY九个大男孩的烤肉地狱里逃出来，现在又要跳进两个顶级女爱豆的火锅局？ 他刚想开口拒绝，宋雨琦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刻加大了“筹码”。 “小娟，你也一起去呗？”她转头看向田小娟，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你都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一个礼拜了，再不出去见见太阳，你都要发霉了！正好，你跟大狗哥不是有很多音乐要聊嘛，边吃边聊，多有氛围！” 出乎梁赟意料的是，田小娟竟然没有立刻拒绝。她看了一眼梁赟，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精力过剩的队友，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好”字，直接堵死了梁赟所有的退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两头雌狮盯上的小羚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于是，半小时后，在圣水洞一家装修得古香古色的火锅店包间里，梁赟再次体验到了那种格格不入的、坐立不安的感觉。 宋雨琦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熟练地点了一大桌子的菜，从极品雪花牛肉到新鲜的毛肚黄喉，一应俱全。红油翻滚的九宫格锅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梁赟这个许久没吃到正宗中餐的中国胃，不争气地叫嚣了起来。 “怎么样？地道吧？”宋雨琦得意洋洋地用筷子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在香油蒜泥碟里滚了一圈，然后放进嘴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这家店可是我的秘密基地！来来来，大狗哥，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 梁赟默默地夹起一片牛肉，放进清汤锅里。他还是不太习惯在两个几乎是素颜都美得发光的女孩子面前，吃得满嘴红油。而且这辣度对于一个魔都人来说显然超标了。 田小娟则显得安静许多。她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时不时的盯着梁赟的脸，又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宋雨琦和梁赟聊天，偶尔才会插上一两句话。 “大狗哥，你那首《Isolation》到底咋写出来的啊？”宋雨琦一边涮着虾滑，一边好奇地问道，“我听第一遍的时候，就觉得这哥们儿肯定是个有故事的男人。那孤独感，简直绝了。你是不是被哪个渣女伤过啊？” 梁赟差点被一口可乐呛到。这姑娘的脑回路，怎么总是这么清奇？ “没有......就是......疫情期间一个人待久了，有感而发。” “切，没劲。”宋雨琦撇了撇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哦对了！那个电台！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粉丝！声音好好听啊！她问你对大型犬感不感兴趣，你当时那反应，笑死我了！老实交代，那到底是谁啊？是不是星船新藏起来的秘密武器？哎不会是已经出道了的吧！” 梁赟想把她扔进锅里。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田小娟，希望这位看起来比较“正常”的队长能帮忙解个围。 田小娟接收到了他的求救信号，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淡淡地开口了。 “他的吉他弹得很好。” 她一开口，就直接把话题从八卦拉回了音乐。 宋雨琦“啊？”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啥玩应儿？” 田小娟没有理她，而是看着梁赟，认真地说道：“我听过你那首歌的现场版，unplugged的编曲，比录音室版更有味道。你的乐感，不只是在创作上，也在演奏上。那种节奏的把控，不是单纯靠技术能练出来的。” 梁赟没想到她对自己的音乐研究得这么透彻，心里那点因为被八卦而产生的窘迫，瞬间被一种遇到知音的喜悦所取代。 “我只是……比较喜欢原声乐器那种更直接的质感。”他谦虚地说道。 “我也是。”田小娟的眼神里，闪烁着属于创作者的、惺惺相惜的光芒，“现在的K-pop，太依赖电子音色和复杂的编曲了。很多人都忘了，音乐最核心的东西，其实是旋律和情感。有时候，一把吉他，一架钢琴，反而比一整个交响乐团，更能打动人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着音乐制作、编曲理念、甚至不同录音设备对音色造成的影响，展开了深入的探讨。他们聊得越来越投入，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周围翻滚的火锅和咋咋呼呼的宋雨琦，都变成了背景板。 宋雨琦看着眼前这两个“音乐疯子”，一开始还想插几句话，后来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他们聊的那些什么“压缩器的阈值”、“混响的衰减时间”、“和声小调的色彩感”，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天书。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一个人默默地扫荡着桌上的美食。 “喂喂喂！两位艺术家！”终于，在解决掉最后一盘肥牛后，宋雨琦忍不住拿筷子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们的学术研讨，“我说，咱们这是在吃火锅，不是在开格莱美制作人峰会！能不能聊点阳间的话题？” 她看着梁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大狗哥，你跟我们小娟这么聊得来，干脆跳槽来我们cUbE得了！我跟公司说，把你签过来，跟小娟组个限定组合，就叫‘天才与疯子’，怎么样？保证大火！” 梁赟刚放下的杀心又提了起来，拳头又硬了 田小娟则是被她那句“天才与疯子”给逗笑了。她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的笑容。那笑容像冰山融化，春暖花开，让梁赟看得都有些呆住了。 “别听她胡说。”田小娟对梁赟说道，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这顿饭，就在这样一种奇妙的、一半是学术研讨、一半是单口相声的氛围中，吃到了很晚。 等到结束时，梁赟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冰火两重天。和安宥真在一起时，是那种心跳加速、手足无措的紧张；和cRAVItY在一起时，是那种被热情包围、社交能量被榨干的疲惫；而和眼前这两位在一起，则是一种……大脑高速运转后的兴奋，和被同类认可的、深层次的快乐。 回公寓的路上，经纪人金珉浩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艺人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调侃道：“梁赟xi，可以啊。这才多久，就把cUbE的两位王牌都给拿下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真的考虑一下雨琦xi的提议？跳槽的事，我可以帮你跟公司谈哦。” “你滚滚滚...”梁赟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回到公寓，他刚洗漱完毕，准备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宁静的夜晚，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心脏漏跳了一拍。 嗯，果然是安宥真。 “欧巴～[狗狗探头.gif]” 梁赟看着那个“欧巴”，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一点。 “嗯，怎么了？” 对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我听cRAVItY的后辈们说，欧巴今天去cUbE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这妹子别是克格勃转世的吧？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对方的下一条消息，就带着一股浓浓的、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酸味，发了过来。 “听说，还和(G)I-dLE的前辈们，一起去吃了火锅？” “欧巴啊，星船的食堂不好吃吗？还是...那里有你想一起吃饭的人？” 第27章 《Flame》的成功和初一位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连发的、充满了“质问”意味的消息，梁赟感觉自己刚从火锅店里出来，又一头扎进了醋坛子里。 那股子酸味，简直要从屏幕里溢出来，顺着网线爬过来，把他整个人都腌入味了。 “欧巴～[狗狗探头.gif]” “我听cRAVItY的后辈们说，欧巴今天去cUbE了？” “听说，还和(G)I-dLE的前辈们，一起去吃了火锅？” “欧巴啊，星船的食堂不好吃吗？还是...那里有你想一起吃饭的人？” 梁赟盯着最后那句话，一个头两个大。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无论他回答“是”还是“不是”，似乎都无法完美地拆除这颗语言炸弹。他甚至能想象到安宥真发这条消息时，那副鼓着腮帮子，一边用手指疯狂戳着屏幕，一边用那双大眼睛瞪着手机的可爱又危险的模样。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删删改改了好几次。 “是工作上的事。”——太敷衍，像极了渣男的标准借口。 “是她们硬拉我去的。”——太软弱，有推卸责任的嫌疑。 “火锅很好吃。”——……这是想死。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应付这种局面，比制作一整张专辑还要耗费心神。他一个在音乐世界里可以呼风唤雨的“暴君”，在处理这种微妙的人际关系时，简直就是个手足无措的菜鸟。 最终，他放弃了所有复杂的解释，选择了一种最朴实、最直男，也可能是最有效的“灭火”方式。 “工作上的合作。饭局……是被迫的。” “星船食堂最好吃。” “明天我去买弘大那家有名的草莓千层，给你送过去？” 三条消息，层层递进。先是简单解释，然后表明立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用美食进行“贿赂”。 这是他贫瘠的社交经验里，总结出的唯一一条黄金法则：当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用好吃的堵住对方的嘴。 消息发出去后，梁赟紧张地盯着屏幕，感觉像是在等待法官的最终宣判。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屏幕那头，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新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发过来。 梁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代表着对方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和语言组织，酝酿着一个“大招”。 终于，在梁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两块。” 紧接着，又是一条。 “还要加一杯冰美式，少冰。” 最后，是一个带着胜利者姿态的表情包。 [狗狗戴上墨镜.gif] 梁赟看着这几条消息，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沙发上。 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安宥真此刻肯定正得意洋洋地翘着嘴角，为自己又一次成功“拿捏”了他而感到沾沾自喜。虽然付出了两块蛋糕和一杯咖啡的“惨痛代价”，但比起可能引发的、长达一周的冷战，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回了一个字。 “好。” 这场由一顿火锅引发的小小风波，就在甜蜜的蛋糕预定中，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梁赟的心情也彻底放松下来，他甚至觉得，这种偶尔的、带着一点点酸味的“查岗”，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 接下来的日子，梁赟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的两点一线。白天，他把自己关在专属工作室里，对《Flame》的音源做最后的混音和母带处理。晚上，则回到公寓，继续他的死宅生活。 随着cRAVItY回归日期的临近，网络上关于他们新专辑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当星船正式公布，这次回归的主打歌《Flame》由公司新晋的天才制作人L.Y操刀制作时，整个粉丝圈和路人圈都炸开了锅。 【theqoo热帖：cRAVItY回归主打歌《Flame》，制作人L.Y】 「1L：哇！大发！是那个写《Isolation》的L.Y吗？这风格跨度也太大了吧？」 「2L：星船终于开窍了？放着这么一尊大神不用，是想干嘛？！」 「3L：呜呜呜我们LUVItY（cRAVItY粉丝名）终于等到了！求求L.Y大神给孩子们一首神曲吧！」 「4L：有点担心……L.Y的歌都太有个人风格了，cRAVItY能驾驭得了吗？他们之前的风格都是偏清凉少年的啊。」 「5L：不管怎么说，期待值拉满了！信听L.Y！」 在这样复杂的、混杂着期待与担忧的舆论氛围中，2020年8月24日下午六点，cRAVItY的第二张迷你专辑《hIdEoUt: thE NEw dAY wE StEp INto》音源和主打歌《Flame》的mV，全球同步上线。 梁赟难得地没有待在自己的工作室，而是和A&R部门的几个同事一起，挤在公共休息区的电视前，等待着mV的首播。 当倒计时结束，mV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休息区都安静了下来。 画面一开始，是在一片燃烧过后的废墟之中，九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少年，从灰烬中缓缓站起。紧接着，那段由梁赟亲自操刀的、充满攻击性的合成器贝斯和战鼓般的鼓点猛然炸响。 整个mV的色调，是浓烈的黑与红。少年们不再是过去那个清爽阳光的模样，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野性，舞蹈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每一个卡点都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敲击在观众的心脏上。 当副歌响起，主唱宇斌那撕裂般的、带着血性的高音，配合着火焰冲天而起的特效，将整首歌的情绪推向了顶点。 “在熄灭的火种之上，重新点燃我……” 那歌词，那旋律，那画面，完美地诠释了“在绝望的灰烬中，燃起不灭火焰”的主题。 mV播放结束，休息区里沉寂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惊叹。 “大发……这完全是电影级别的质感啊！” “宇斌的那个高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梁赟xi，你简直就是神！” 同事们纷纷向梁赟投来敬佩的目光。梁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他那紧握的双拳，和微微发亮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刷新着各大音源网站和社交平台的实时反馈。 Youtube的mV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来自世界各地的留言淹没了。 「this is a masterpiece! L.Y is a genius! cRAVItY fighting!」 「从《Isolation》到《Flame》，我彻底跪了。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星船捡到宝了！这首歌绝对能拿一位！」 melon的实时榜单上，《Flame》像坐了火箭一样，空降第23位，并且还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对于一个新人男团来说，这已经是堪称奇迹的开局。 梁赟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他为这首歌付出的所有心血，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cRAVItY队长Serim发来的消息。 “制作人nim！您看到了吗？！我们的歌进榜了！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紧接着，是其他成员发来的、一连串的、充满了感叹号和哭泣表情的感谢信息。 梁赟看着这些信息，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他体会到了一种与自己出道时截然不同的、作为幕后制作人的、独特的成就感。 一周后，在《the Show》的打歌舞台上，cRAVItY凭借《Flame》压倒性的优势，成功拿下了他们出道以来的第一个一位。 当主持人念出“cRAVItY”的名字时，九个大男孩在舞台上哭成了一团。队长Serim在发表感言时，在感谢了公司、家人和粉丝之后，特意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还有，我们一定要感谢一个人。他用最严苛的标准，激发出了我们都不知道的潜能，为我们写出了《Flame》这首人生之曲。L.Y制作人nim，康桑哈密达！这个奖杯，有您的一半！” 电视机前，梁赟看着少年们在舞台上相拥而泣的画面，也忍不住眼眶一热。他拿起手机，给Serim回了一句。 “祝贺。这是你们应得的。” 《Flame》的巨大成功，让“L.Y”这个名字，在K-pop圈内的分量，又重了几分。人们惊叹于他那可怕的风格跨度，既能写出《Isolation》那样孤独到骨子里的个人独白，也能制作出《Flame》这样充满力量与荷尔蒙的男团战歌。 他的工作室里，开始堆满了来自公司内部其他艺人，甚至是外面一些公司的合作邀约和demo。 但这些，都被金智妍部长暂时压了下来。 在cRAVItY拿到初一位的第二天，梁赟被叫到了金智妍的办公室。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金色的耳饰在灯光下闪着精明的光。她示意梁赟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咖啡，脸上带着商人看到优质商品后那种满意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祝贺你，梁赟xi。”她将咖啡递给梁赟，嘴角上扬，“《Flame》的成绩，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唱作人。”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梁赟客套地说道。 “谦虚是好事，但没必要过分。”金智妍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知道吗？因为《Flame》，你现在在业内的报价，已经翻了三倍。有不少公司，都想把你从星船挖走。” 梁赟心里一惊，他完全没想过这些。 金智妍看着他那副惊讶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那些小鱼小虾的邀约，我都帮你拒了。因为，有一条真正的大鱼，主动找上了门。”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了梁赟面前。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一个紫色的、手写体的logo。 ——“LILAc”。 梁赟一头雾水的看着那份文件，小心翼翼的等着金智妍的解答。 “国民妹妹，IU李知恩xi，正在准备她的第五张正规专辑《LILAc》。”金智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郑重，“她的制作团队，在听了你的《Isolation》和《Flame》之后，对你的创作能力非常欣赏。他们通过正式渠道向我们发出邀请，希望你能为这张专辑，制作一首收录曲。” 卧槽......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IU，李知恩 那个几乎可以说已经站在韩国乐坛金字塔尖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个无论是作为歌手、演员还是制作人，都取得了现象级成功的、真正的艺术家。 她……向自己发出了邀约？为啥？别说她自己就会写歌，就算找人也不应该找自己这个刚出道没多久的人吧？ 这感觉，比他自己出道还要不真实，比他第一次见到安宥真还要梦幻。 “梁赟xi。”金智妍看着他那副一脸懵逼的样子，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你来说，是真正踏入顶级制作人圈层的敲门砖。对公司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荣誉。所以，这个项目，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有信心吗？” 梁赟看着桌上那份印着“LILAc”字样的文件，感觉它有千斤重。巨大的压力和无与伦比的兴奋，像两股洪流，在他的胸中交汇、碰撞。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向金智妍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 第28章 茅塞顿开 从金智妍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梁赟感觉自己的双脚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毫无实感。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印有“LILAc”字样的文件夹，那薄薄的几页纸，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知恩这个名字，对于任何一个在韩国从事音乐行业的人来说，都代表着一个无法逾越的、传奇般的高峰。她不仅仅是一个歌手，她是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 而现在，他，梁赟，一个才出道几个月的、二十出头的新人制作人，竟然要为这个传奇，谱写新的篇章。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天上直接掉下来一座金山，而他必须得在指定时间内，用这座金山雕刻出一件能让全世界都满意的艺术品。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压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但同时，一股更加汹涌的、属于创作者的、极致的兴奋与渴望，也在他的血液里疯狂燃烧。 这是挑战，更是机遇。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了自己的专属工作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消化这个足以改变他职业生涯的重磅消息。 他没有开灯，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江南区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因为疫情而滞留在异国他乡、前途未卜的普通留学生，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下一顿外卖该吃什么。 而现在，他却站在这里，即将与韩国乐坛最顶级的艺术家合作。 人生，实在是太魔幻了。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他才终于平复下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工作台，打开了那盏熟悉的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笼罩在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结界里。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份文件夹。 里面没有复杂的合同条款，只有一份制作精美的、关于IU第五张正规专辑《LILAc》的企划概念书。 “LILAc”，丁香花。花语是“初恋”，也象征着“年轻时的回忆”。 企划书上写着，这张专辑，是IU对自己即将逝去的二十代（20-29岁）的一次华丽的告别。她希望用音乐，来向自己这十年间的青春、成长、辉煌与伤痛，致以最后的问候。整张专辑的基调，应该是明朗的、灿烂的，但又带着一丝告别时的、洒脱的怅惘。 文件夹里，还有一个小巧的紫色U盘。 梁赟将它插入电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个加密的音频文件夹。 他先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IU李知恩的脸。 她似乎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背景是排列整齐的各种乐器和设备。她穿着一件舒适的米白色毛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是淡淡的妆容，看起来就像一个亲切温柔的邻家姐姐，完全没有顶级巨星的架子。但当她抬起眼，看向镜头时，那双清澈而沉静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属于艺术家的、洞悉人心的力量。 “你好，L.Y xi。”她的声音，和在歌里听到的一样，清澈、温暖，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是李知恩。冒昧地发出邀请，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听了你的《Isolation》，也听了你为cRAVItY制作的《Flame》。你的音乐里，有一种很强烈的个人色彩和非常细腻的情感捕捉能力，这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我很想听一听，在你的理解里，我的‘二十代’，会是什么样的旋律。” “企划书你应该也看了。我想要一首能作为这张专辑‘华丽的终章’的歌曲。它不需要悲伤，但要有一点点告别的伤感；它要足够流行，但又不能失去格调。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抽象，也很苛刻。”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所以，请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就把它当成一次普通的音乐交流，把你最想表达的东西，用你的方式，呈现给我看就好。我非常期待，能听到属于L.Y色彩的、我的故事。” 视频结束了。 梁赟却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感觉，IU就像一个温柔又高明的心理医生，她用最温和的语言，说出了最严苛的要求，但又在最后，轻轻地卸下了他身上那沉重的枷锁。 “把你最想表达的东西，用你的方式，呈现给我看。”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那被压力和迷茫笼罩的内心。 他点开那个加密的音频文件夹，里面是IU已经录制好的几首新歌的demo。他戴上耳机，一首一首地听着。有复古的city-pop，有轻快的Funk，也有抒情的ballad。每一首歌的完成度都极高，制作水准堪称恐怖。 听完之后，梁赟感到的，是更深的、几乎令人绝望的压力。 要在这样一张神仙打架的专辑里，拿出一首毫不逊色、甚至要作为“终章”的收录曲，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梁赟都把自己锁在了工作室里。 他像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不停地在吉他、钢琴和电脑之间切换。 他尝试写了一段轻快的旋律，但听起来太像普通的K-pop舞曲，缺乏IU那种独特的叙事感。 他尝试写了一段华丽的管弦乐，但又觉得太过隆重，少了一丝告别时的洒脱。 他甚至尝试用自己最擅长的、那种带着孤独感的民谣布鲁斯风格，但写出来的东西，充满了L.Y的色彩，却和IU的气质格格不入。 他的废纸篓里，堆满了被揉成一团的谱纸。电脑的回收站里，也躺着十几个被命名为“IU demo 1”、“IU final demo”、“IU final final demo”的、被判了死刑的音频文件。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创作枯竭”。 他的才华，在“李知恩”这个名字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变得烦躁，易怒，连经纪人金珉浩送来的饭，都吃不了几口。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巨大的压力逼疯的时候，工作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我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他头也不抬地吼道。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熟悉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声音响了起来。 “欧巴...你已经三天没出过这间屋子了。再不吃东西，会出事的...” 是安宥真。 梁赟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缝。安宥真和张元英，像两只做贼心虚的小猫，从门缝里探进了半个脑袋，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安宥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看起来有些憔悴，大概是最近IZ*oNE的日程让她身心俱疲。而旁边的张元英，则穿着一条漂亮的碎花连衣裙，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偶像仪态，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打包好的餐盒，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宥真欧尼.....听珉浩欧巴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所以就...过来看看。”张元英小声地说道，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关心。 安宥真则直接走了进来，她看着梁赟那乱糟糟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满地的废纸团，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呀！梁赟！你疯了吗？写歌是重要，但命更重要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把张元英手里的餐盒拿过来，打开，摆在梁赟面前，“这是公司附近新开的那家中餐厅的糖醋肉和海鲜面，快点给我吃掉！一滴汤都不许剩！” 她的语气，霸道又不容拒绝，但那双眼睛里的担忧，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梁赟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又看了看那份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那股因为创作不顺而产生的烦躁和戾气，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平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挠了挠头，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安宥真和张元英就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 “是因为……IU前辈的歌吗？”过了很久，还是张元英，率先打破了沉默。 梁赟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们也听说了啊”。 “压力很大吧。”张元英轻声说，“那可是IU前辈啊。” 安宥真看着梁赟那副挫败的样子，撇了撇嘴，用一种看似满不在乎，实则是在给他打气的语气说道：“IU前辈又怎么样？欧巴你也很厉害啊！《Isolation》那么好听，《Flame》也拿了一位！连cUbE那个那么厉害的田小娟前辈，都主动找你帮忙！你怕什么？”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而且，你还写了《ELEVEN》呢。那首歌，可是我们未来重新出道的出道曲。我跟元英，都觉得那是我们听过的、最棒的歌。” 梁赟的心，被她的话，狠狠地触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正值最美好年华的少女。她们一个像炙热的太阳，永远充满活力；一个像精致的洋娃娃，永远闪闪发光。她们，正站在自己二十代的开端，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一点点的不安。 而IU，则是要对自己的二十代，做一个华丽的告别。 开端与告别……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Kakaotalk消息。 是那个黑色的头像，J.SY。 “听说你接了IU前辈的活儿。”——田小娟的消息，永远这么直接。 “嗯。” “压力很大吧。” “...嗯。”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了一句让梁赟醍醐灌顶的话。 “别试着去成为IU。你只需要，让IU，来唱一首属于L.Y的歌。”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的，有道理啊！ IU找上他，不就是因为看中了他音乐里那份独一无二的“L.Y色彩”吗？他为什么要去拙劣地模仿她的风格，反而丢掉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他需要的，不是写一首“听起来很像IU的歌”，而是写一首“只有L.Y能写出来，但又只有IU能完美演唱的歌”。 思路，瞬间被打开了。 他看着眼前的安宥真和张元英，她们代表着“开始”。 他想着即将告别二十代的IU，她代表着“结束”。 人生，不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开始”与“结束”组成的吗？就像一场盛大的庆典，有人入场，有人离场。 庆典……硬币…… 一个意象，突然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的脑海。 在游乐园或者庆典上，人们会投下一枚硬币，来许下一个愿望，或者开启一段旅程。而当庆典结束，旅程终了，这枚硬币，就成了那段时光唯一的、闪闪发光的见证。 用一枚小小的硬币，来作为对整个二十代青春的纪念。这个比喻，既具体，又充满了诗意和想象空间。 “我知道……该怎么写了。”梁赟放下筷子，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属于创作者的、炙热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键盘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速地跳跃。 一段华丽而又带着一丝复古迪斯科风情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那旋律，听起来像是一场盛大庆典的开场，充满了期待与欢乐。 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她们知道，那个无所不能的天才制作人L.Y ，回来了。 第29章 名为《coin》的赌局 当那段华丽而跳跃的、充满了复古放克与迪斯科色彩的旋律从梁赟指尖倾泻而出时，整个工作室的空气仿佛都随之振动起来。 那不再是前几天那种充满了挣扎与自我怀疑的、破碎的音符，而是一段充满了自信、 swagger 与游戏感的、完整的乐章。它像一场午夜忽然拉开帷幕的盛大派对，邀请着每一个听到它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摇摆身体。 安宥真和张元英，作为这首曲子的第一批听众，完全被惊呆了。 她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同款的震惊。前一秒，这个男人还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颓废的流浪猫，下一秒，他就摇身一变，成了掌控全场的派对之王。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梁赟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而迷人的光环。 安宥真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光芒。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随着那强烈的节奏，开始轻轻地晃动。她那纤细的腰肢在宽大的t恤下，随着鼓点微微扭动，脚尖也不安分地在地上打着拍子。她看着梁赟那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专注的侧脸，感觉那张平时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的脸上，此刻正散发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光芒。 张元英则显得更为安静，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像一只正在欣赏艺术品的波斯猫。她的目光落在梁赟那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的手指上，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前几天还因为苦恼而烦躁地抓着头发，此刻却像被赋予了魔法，创造着如此令人心跳加速的旋律。她能听出那旋律里的欢快，但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欢快之下，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属于告别者的洒脱与怅惘。 一段即兴的演奏结束，梁赟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个和弦上。 工作室里，余音绕梁。 “怎么样？”梁赟转过头，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寻求认可的、孩子气的期待。 “大发......”安宥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声音里充满了惊叹，“欧巴！这是什么啊！也太好听了吧！我感觉......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马上就要赢一大笔钱了！” 梁赟的眼睛瞬间亮了。 “赌场？” “对啊！”安宥真兴奋地比划着，“就是那种，穿着最华丽的衣服，手里拿着最后一块筹码，然后非常潇洒地把它全部推出去，不管输赢，都超级帅气的那种感觉！” bingo！ 梁赟简直想冲过去抱住安宥真亲一口。她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乐理，但她那野兽般的直觉，却精准地抓住了这首歌最核心的灵魂——一场华丽的赌局。 然后就反应了过来，拍了安宥真脑袋一下“才多大就想去赌场了”安宥真捂着脑袋做了个鬼脸。 “我倒觉得......”一旁的张元英，用她那甜美又软糯的声音，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这首歌听起来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觉得有点想哭。就像......毕业典礼那天，大家都在笑，都在扔帽子，但心里其实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说安宥真的感受是精准，那张元英的感受，就是深刻。 她捕捉到了这首歌藏在华丽外表之下的、那层告别的底色。 梁赟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女，一个抓住了“形”，一个抓住了“神”。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厨师，费尽心机做了一道菜，而她们俩，一个品出了食材的鲜美，一个品出了火候的精髓。 这种被完全理解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你们说的......可以说都没有错。”梁赟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首歌，我打算叫它，《coin》。” “硬币？”安宥真和张元英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梁赟点了点头，他一边在电脑上快速地构建着编曲的框架，一边解释道，“人生就像一场游戏，我们投入一枚又一枚的硬币，去换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有输有赢，有笑有泪。而IU前辈的二十代，就是她投入的、最闪亮、最珍贵的一枚金币。现在，游戏即将结束，她要用最华丽的姿态，来跟这枚金币，做最后的告别。”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录下的旋律，配上强劲的Funk贝斯律动和复古的鼓机节奏。很快，一个完整的loop就在工作室里循环播放起来。 安宥真已经完全忍不住了，她拉着张元英，就在工作室那片小小的空地上，跟着节奏，笨拙又可爱地跳起了迪斯科。 梁赟看着她们俩那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这首歌，成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梁赟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效率，完善着《coin》的编曲和歌词。 他用上了最大胆、最华丽的配器。闪亮的铜管乐、复古的合成器、迷幻的电钢琴，一层一层地叠加，构建出一个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音乐世界。 而在歌词方面，他更是下足了功夫。他把自己想象成即将29岁的李知恩，回顾着自己这十年来的星路历程。 他写下了这样的句子： “I can’t die, I’m all-in. \/ 我不能死，我已然全身下注。” “崭新的机会对我来说，反而更像毒药。” “我喜欢比紧张感更确切的东西，没有所谓的下一步。” 这些歌词，充满了属于赌徒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看透一切的洒脱。这不再是那个唱着《好日子》的国民妹妹，而是一个在名利场上厮杀了十年，早已看淡输赢，只享受过程的女王。 当他把完成度达到80%的demo，发给田小娟时，对方在五分钟后，只回了两个字。 “疯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这首歌，真的很棒。一定会成为IU前辈的又一首代表作。恭喜你。” 能得到田小娟如此高的评价，让梁赟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然而，当他把demo交给金智妍部长时，却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难题。 金智妍在她的办公室里，用顶级的监听音响，将这首歌从头到尾听了三遍。 听完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给出评价，而是沉默了很久。 “梁赟xi。”她终于开口，表情严肃，“这首歌，从音乐性、制作水准、还有概念上来说，都是顶级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它太‘满’了。” “......满？”梁赟不解。 “对，太满了。”金智妍解释道，“编曲太华丽，细节太丰富，概念也太强势。这首歌，就像一件最顶级的、镶满了钻石的定制礼服。它很美，但也很挑人。它需要一个气场同样强大的女王，才能驾驭它，而不是被它吞噬。” 她看着梁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这首歌，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的主歌和副歌之间，缺少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连接’。最重要的是，在bridge部分，你加入了一段非常炫技的rap。这段rap，无论是flow还是歌词，都写得非常精彩，充满了你的个人风格。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IU xi，她不那么擅长rap。” 梁赟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金智妍说的是对的。他太想在这首歌里展现自己的才华了，以至于下意识地，把它写成了一首“L.Y feat. IU”，而不是一首完全属于IU的歌。那段rap，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这首歌，现在是一个95分的作品。”金智妍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属于顶级制作人的冷静和客观，“但IU xi需要的，是一个100分，甚至是120分的作品。剩下的5分，不在于你再增加多少华丽的音色，而在于，你如何让这件礼服，完美地贴合她的身材。” 梁赟沉默了。他知道，只靠听IU过去的歌，和看她的视频，是无法完成这最后一步的。他需要亲眼见到她，亲耳听到她的声音，了解她的发声习惯，她的气息，她的人格魅力。 他要作为一个裁缝，来帮她量体裁衣。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金智妍，说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 “部长nim，我能……和IU前辈，见一次面吗？” 金智妍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我不需要太长时间，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就够了。”梁赟的语气无比诚恳，“我需要听一听她对这首歌的看法，了解一下她的音域和她最舒适的演唱方式。只有这样，我才能对歌曲进行最精准的调整。这是为了让作品达到最完美的程度，必须要做的一步。” 金智妍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里充满了执着和认真的年轻人，她知道，这不是一个狂妄自大的要求，而是一个真正负责任的制作人，对自己作品的极致追求。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让一个新人制作人去面见IU，这本身就有点不合规矩。如果谈得不好，甚至可能会毁掉这次宝贵的合作机会。 但是，她也看到了梁赟眼中的那团火。让她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能力说服IU。 “我知道了。”她终于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了电话，“我会试着联系EdAm那边，帮你安排。但是，梁赟xi，我需要你记住一件事。” 她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机会，我只能帮你争取。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别搞砸了。” 电话，拨通了。 梁赟站在办公室里，听着金智妍用流利而专业的商业韩语，与电话那头的人进行着沟通。他的手心，已经紧张得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场“赌局”，即将开始。 而他的“赌本”，就是那首名为《coin》的歌。 第30章 李知恩 金智妍的电话，并没有打太久。 当她挂断电话，用一种复杂的、既有审视又有期待的目光看向梁赟时，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EdAm那边同意了。”金智妍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今天下午茶的菜单，“明天下午三点，EdAm娱乐的录音室。IU xi会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听你阐述你的制作理念。”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只有半个小时。梁赟xi，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带上你的demo，带上你的脑子，也带上你作为星船制作人的专业素养。别让我，也别让IU xi失望。”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机械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他还是有点感觉不太真实。 “哥，你还好吗？怎么表情不太好啊，被金部长骂了？”金珉浩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啥啊，没有没有”梁赟摆了摆手，“就是我明天要去见IU前辈了。” 金珉浩愣了两秒，然后露出了一个比梁赟还激动的表情，他一把抓住梁赟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 “真的？！大发！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要签名！一定要帮我要一张签名照！” 看着自家经纪人那副瞬间化身狂热粉丝的模样，梁赟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莫名其妙地就放松了一点。 还好还好，起码在这个名字面前紧张的不止他一个人。 然而，这点放松，在他回到工作室后，立刻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焦虑。 他坐在工作台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coin》的工程文件，脑子里一片混乱。 明天要说什么？ 开场白该怎么讲？“IU前辈您好，我是您的粉丝”？ 感觉太俗了点。 “前辈您好，这是我为您写的歌”？ 好像又太狂了。 要不要介绍一下自己的创作理念？倒不是不行，不过万一她不喜欢怎么办？ 那段rap该怎么解释？直接说“我觉得您不适合唱这个”？ 他暂时还没有早点投胎的计划。 梁赟痛苦地捂住了脸。他宁愿去参加十场打歌节目，面对一万个镜头，也不想去面对明天那短短三十分钟的会面。 那一个晚上，他几乎没有合眼。 他把自己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在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太随意了，像个没睡醒的大学生。 这件白色的衬衫？太正式了，像个卖保险的。 这件印着乐队logo的t恤？不行不行，万一IU前辈不认识这个乐队，岂不是很尴尬？ 在经历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堪比世界大战的思想斗争后，他最终选择了一件最简单、最不起眼的纯灰色圆领卫衣，和一条干净的黑色休闲裤。他希望自己明天能像个隐形人一样，只让对方注意到他的音乐，而不是他这个人。 第二天下午，当金珉浩开着公司的保姆车，载着他前往EdAm娱乐时，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要奔赴刑场。 他的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装着U盘和纸质乐谱的文件袋，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 EdAm的公司大楼相比于星船的现代和cUbE的厚重，这栋小楼显得格外低调、精致，像一个安静的艺术画廊。 在和前台确认了预约后，他们被一位工作人员，带领着，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那间传说中的、诞生了无数神曲的录音室。 工作人员为他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梁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录音室里，没有他想象中那种严肃压抑的氛围。温暖的木质墙壁，柔和的灯光，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像是丁香花混合着咖啡的香气。 然后，他看到了她。 李知恩就坐在调音台前，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柔软的燕麦色针织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她纤细的双腿。长发被一支铅笔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她没有化妆，一张素净的小脸上，皮肤白皙得像是在发光。她正低着头，似乎在看一份乐谱，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了过来。 怪不得人家是国民妹妹呢... 那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巨星IU，也不是mV里那个古灵精怪的演员李知恩。她就像一个你会在午后咖啡馆里遇到的、安静又美好的学姐，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温和的笑意，瞬间就驱散了梁赟心中所有的紧张和不安。 “你好，L.Yxi。”她站起身，主动向他伸出了手，声音比在视频里听到的，还要清澈动听，“我是李知恩。” 梁赟如梦初醒，连忙伸出手，和她那只小巧而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窘迫得想立刻把手收回来。 “前……前辈您好！我是梁赟，L.Y。”他紧张得连一个完整的90度鞠躬都忘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点着头。 “请坐吧。”李知恩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然后转身，从旁边的保温壶里，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麦茶，“不用这么紧张，今天不是面试，只是朋友间的音乐分享会而已。” 她将一杯麦茶递给梁赟，那温暖的触感，和她那安抚人心的声音，让梁赟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终于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他双手接过茶杯，拘谨地说了声“谢谢”。 “我听了你发来的demo。”李知恩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进入工作状态的她，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coin》，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也非常喜欢它的概念。用一枚硬币，来比喻一场华丽的赌局，告别自己的二十代。这个想法，非常、非常地棒。” 梁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给予肯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谢……谢谢前辈。” “编曲也做得非常出色。”她继续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欣赏，“那种复古的放克节奏，和华丽的铜管乐，完美地营造出了那种纸醉金迷的派对感。说实话，在听到这首歌之前，我从没想过，我的‘告别’，可以是这样一种喧闹又帅气的形式。你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被自己的偶像当面如此夸奖，梁赟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了云端，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他鼓起勇气，主动开口道：“但是，这首歌还有一个问题。” 李知恩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主动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 “是bridge部分的那段rap。”梁赟从文件袋里拿出乐谱，递给她，指着其中一段，“我写这段的时候，是想表现出一种‘看透一切，无所畏惧’的、属于胜利者的姿态。用一种带有攻击性的、快速的flow，来和前面相对旋律化的部分，形成一个强烈的反差。” 他顿了顿，无比坦诚地说道：“但写完之后我才发现，这更像是我自己的风格，而不是前辈您的。我担心，这段rap，可能会破坏整首歌的统一性，也会让您在演唱时，感到不适。” 听完他的话，李知恩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低着头，仔细地看着那段歌词，嘴里还轻轻地念着，似乎在寻找节奏感。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看着梁赟，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你能自己发现这个问题，并且坦诚地告诉我，这证明了你是一个非常专业和负责任的制作人，L.Yxi。” 她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乐谱上轻轻地划着。 “你说的没错，rap确实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如果让我来唱这段，效果可能不会太好。”她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短板”，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想要表达的那种‘姿态’，我完全理解，而且非常喜欢。我们需要的，不是放弃它，而是换一种方式来呈现它。” 她看着梁赟，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创作者的、兴奋的光芒。 “你觉得，如果把这段rap，改成一段带有强烈节奏感的、半说半唱的Sprechgesang（诵唱，不是淡黄的长裙那种，别误会），怎么样？” Sprechgesang？ 梁赟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那种介于说话和歌唱之间的、在歌剧和艺术歌曲里常用的、极具戏剧表现力的演唱方式。 “我们可以把速度稍微放慢一点，不用追求传统rap那种密集的flow。”李知恩越说越兴奋，她甚至直接站起身，走到录音间的麦克风前，戴上了耳机，“把伴奏放给我听一下。我试着找找感觉。” 梁赟立刻坐到调音台前，熟练地操作起来，将伴奏的bridge部分，单独播放给她听。 李知恩闭上眼睛，听着那段华丽的伴奏，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摆。几秒后，她睁开眼，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带着慵懒、不屑，又充满了女王般自信的语气，念出了那段歌词。 “崭新的机会对我来说，反而更像毒药……” 她的声音，不再是rap那种锋利的攻击性，而是一种更高级的、仿佛看透了牌桌上所有人的底牌后，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吟唱。 每一个词的尾音，都带着微妙的转音和气口，充满了即兴的爵士味道。 那不是在“说唱”，而是在用一种最高级的姿态，“玩弄”着节奏和歌词。 梁赟坐在调音台前，彻底听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从头到脚劈了一遍。他所担心的所有问题，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都迎刃而解。她不仅完美地解决了“rap”这个难题，甚至还将这段bridge，提升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充满了艺术感和戏剧张力的、全新的高度。 这就是李知恩。 这就是南韩乐坛独一无二的、真正的艺术家。 一段唱完，李知恩摘下耳机，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梁赟。 “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你想要的吗？” 梁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站起身，对着录音间里的李知恩，发自内心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您是天才。”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李知恩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 “天才的是你。”她站起身走到梁赟面前“这首歌是你创作的，不是吗？” 第31章 从云端到谷底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离开EdAm大楼的。 直到坐进星船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里，他还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淡淡的丁香花混合着咖啡的香气，手里仿佛还留着那杯热麦茶的温度，耳边回响着李知恩那清澈又充满智慧的声音。 那短短半个小时的会面，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醍醐灌顶的音乐洗礼。 他不仅解决了《coin》这首歌最大的难题，更重要的是，他亲眼见证了一个真正的顶级艺术家是如何工作的。 李知恩没有丝毫的架子，她尊重每一个创作者的想法，但又对自己作品的呈现，有着近乎偏执的、精准的把控力。她坦然地承认自己的不足，又能立刻找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案。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和深不见底的音乐素养，让梁赟感到了由衷的敬佩，甚至是……一丝仰望。 “怎么样？怎么样？”经纪人金珉浩一见他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和兴奋，“见到真人了吗？是不是比电视上还漂亮？签名照呢？签名照呢？” 梁赟看着自家经纪人那副“痴汉”模样，被那紧张到极点的气氛一冲，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他从那件灰色卫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小的卡片，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印有EdAm logo的空白名片，背面，是李知恩用黑色签字笔写下的、流畅又漂亮的签名，旁边还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前辈说，等专辑正式发行了，再送我一张签名的正式专辑。”梁赟说道。 “啊啊啊啊！”金珉浩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张签名卡，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我要把它供起来！梁赟xi，你就是我的神！”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把自己脑海里那些因为和IU交流而迸发出的、全新的灵感，全部记录下来。 回到星船，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自己的工作室。 之前那个让他头痛不已的bridge部分，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全新的、清晰无比的模样。他删掉了原来那段充满了攻击性的rap beat，换上了一段更具摇摆感的、由放克贝斯和爵士鼓组成的律动。他想象着李知恩那带着一丝慵懒和嘲弄的声线，对旋律的走向和和声的细节，进行了精细的调整。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之间飞速移动，各种音符和节奏在他的操控下，被完美地编织在一起。那种灵感泉涌、下笔有神的感觉，实在是太畅快了。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从那种忘我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他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他拿出手机，想了想，分别给几个人发去了消息。 他先是点开了那个wink狗狗的头像。 “[任务完成.gif]” 消息几乎是秒回。 “哇！真的假的！欧巴你出息了啊！见到IU前辈真人了？！” “怎么样怎么样？前辈是不是仙女下凡？有没有帮我要签名？！” “哼，看在你这么顺利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先去见别的女人的事了。作为奖励，我要三块草莓千层！不，五块！明天就要！” 看着安宥真那三条连发的、充满了她个人风格的霸道消息，梁赟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他都能想象到她此刻正抱着手机，一边兴奋地蹬着腿，一边理直气壮地“敲诈”自己的可爱模样。 “好。”他回了一个字，然后点开了张元英的头像。 “和IU前辈的会面很顺利，谢谢你之前的鼓励。” 张元英的回复，则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和得体。 “恭喜oppa，我就知道您可以的。[闪亮星星.gif]” 最后，他点开了那个黑色的，只有一个“J.SY”缩写的头像。 “谢谢你之前的建议，非常关键。今天和IU前辈见面了，她也提出了和你类似的想法。歌曲的问题，解决了。” 他以为田小娟可能要过一会儿才会回复，没想到，对方的消息也很快就来了。 “你应得的。” 短短四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让梁赟感到受用。这是一种来自同类的、最高级别的认可。 分享完自己的喜悦，梁赟的心情变得无比轻松。他叫了一份丰盛的外卖，一边吃着，一边哼着《coin》的旋律。他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名字出现在IU专辑制作人名单上的那一天。 他甚至开始畅想，等到这首歌发布，引起轰动之后，他或许就能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去尝试更多不同风格的音乐，甚至……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厂牌。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喜悦时，一场针对他的、巨大的舆论风暴，正在韩国最大的几个网络社区里，悄然酝酿。 当天晚上十点，一个帖子，同时出现在了theqoo和pann的热门板块。 【热帖标题：实名揭露！星船新人制作人L.Y，成名作《Isolation》涉嫌严重抄袭本人原创作品！】 帖子的发布者，自称是梁赟同样在 弘益大学音乐系的就读同学。 帖子里，他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详细地“叙述”了自己是如何在去年疫情期间，创作出了一首名为《囚鸟》的歌曲。他声称，自己曾将这首歌的demo，在学校内部的一个创作分享会上进行过表演，而当时，梁赟就在台下。 他控诉道，梁赟的《Isolation》无论是从和弦进行、旋律走向，甚至是歌词所表达的“被隔离的孤独感”这个核心概念，都与他的《囚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附上了几张所谓的“证据”。一张是他手写的、看起来有些潦草的《囚鸟》的乐谱，上面标注的创作日期，确实比梁赟发布《Isolation》的时间要早。另一张，则是一段模糊不清的、据说是当时分享会现场的视频录像，视频里确实能听到一段与《Isolation》旋律有几分相似的吉他弹唱。 帖子的最后，他用一种近乎泣血的口吻写道： “我把他当成可以交流音乐的朋友，他却偷走了我的梦想！当我看到他凭借着我的心血之作，在舞台上享受着鲜花和掌声时，我的心在滴血！星船这样的大公司，就可以这样包庇一个窃取他人成果的小偷吗？韩国的音乐圈，还有没有公平和正义可言？！” 这篇帖子，就像一颗投入了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它完美地戳中了韩国网民最敏感的几个点：大公司霸权、新人黑料、天才人设崩塌、抄袭丑闻。 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帖子的点击量和评论数就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 「1L：我的天？真的假的？L.Y抄袭？」 「2L：楼主放出的那个视频我听了，确实很像啊……特别是副歌部分那几个音……」 「3L：不是吧……我那么喜欢《Isolation》这首歌，现在感觉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4L：我就说他一个外国人，怎么可能写出那么有深度的歌，原来是偷的啊。」 「5L：星船出来解释！别装死！」 「6L：路人，本来还挺看好他的，没想到人品这么差。脱粉了。」 「7L：楼上的，你们都疯了吗？就凭一个来路不明的帖子和一段模糊的视频就定罪了？等官方通告不行吗？！」 「8L：7楼是星船的水军吧？这么急着洗地？证据都摆脸上了还看不见？」 舆论，以一种不可控制的速度，迅速发酵、恶化。一开始还只是小范围的讨论，很快就演变成了大规模的、对梁赟和星船娱乐的口诛笔伐。“L.Y 抄袭”这个词条，也迅速地冲上了推特韩国区的趋势榜。 而这一切的中心人物，梁赟，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为《coin》的鼓组，做着最后的音色调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以一种急促到近乎神经质的频率，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金智妍。 梁赟皱了皱眉，摘下耳机，接通了电话。他以为是金智妍要跟他讨论《coin》的后续制作计划。 “部长nim，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金智妍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梁赟xi，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打开theqoo或者pann的网站。”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他一边保持着通话，一边用颤抖的手，点开了浏览器。 当那个鲜红的、刺眼的热帖标题，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抄袭？ 《Isolation》？ 他点开帖子，飞快地浏览着里面的内容。当他看到那个发帖人的Id，和他所谓的“证据”时，一股混杂着荒谬、震惊和极致愤怒的情绪，像火山一样，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那个发帖人，他认识。是他们系里一个叫金尚宇的韩国学生。一个在专业上毫无建树，却总喜欢在背后对别人的作品评头论足、搬弄是非的家伙。 至于那首所谓的《囚鸟》，梁赟也确实听过。在那次创作分享会上，金尚宇弹唱的就是这首歌。但那首歌，无论是水准还是立意，都和《Isolation》有着天壤之别。金尚宇只是截取了其中最平庸、最大众化的一个和弦进行和几个音符，就敢堂而皇之地出来碰瓷！ 他甚至都没见过他几次！ 这根本不是抄袭，这是赤裸裸的、卑劣无耻的污蔑！ “部长nim！这不是真的！这是污蔑！我没有抄袭！”梁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知道。”电话那头，金智妍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你的人品和才华，我信得过。但是，梁赟xi，现在不是你知不知道，我知不知道的问题。而是大众，相不相信的问题。” “公司的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但是，在事情调查清楚，我们拿出确凿的反击证据之前，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公司，以及……保护我们正在进行的重要项目。” 金智妍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砸在梁赟的心上。 “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工作，包括你和IU xi的合作项目，全部暂停。” “待在你的工作室里，不要出门，不要和任何人联系，更不要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发表任何言论。” “等我的通知。” 电话，被挂断了。 梁赟呆呆地拿着手机，站在工作室的中央。 前一秒，他还身处云端，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这一秒，他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拽了下来，摔进了冰冷刺骨的谷底。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刚刚被他修改得近乎完美的《coin》的工程文件，感觉无比的讽刺。 他的人生，似乎也成了一场荒诞的赌局。 而他，在亮出自己最得意的一张牌后，却被庄家，以“作弊”为由，强行清出了牌桌。 第32章 风暴中的沉默 工作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梁赟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只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金智妍最后那几句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从他头顶浇下，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暂停所有工作。 包括和IU前辈的合作。 不要出门，不要联系任何人。 等通知。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割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缓缓地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coin》的工程文件，色彩斑斓的音轨，此刻看起来像一幅巨大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抽象画。那段被他精心打磨、寄予了无限厚望的bridge，那段由李知恩亲自点拨、闪耀着天才光芒的旋律，如今，成了一个被无限期搁置的、残缺的梦。 愤怒？ 当然有。 那股被无耻之徒泼上脏水的、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想冲出去，找到那个叫金尚宇的家伙，揪着他的领子，问问他为什么要如此卑劣地构陷自己。 但愤怒之后，涌上来的，却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荒谬与无力的疲惫感。 他是一个创作者。他最引以为傲、也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用音乐表达自己。可现在，他却被剥夺了发声的权利。他就像一个被堵住了嘴的歌手，一个被折断了手指的钢琴家。 他慢慢地走到工作台前，坐下。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沸沸扬扬的论坛，也没有去搜索自己的名字。他知道，那里现在一定是一片狼藉，充满了恶意的揣测、跟风的谩骂和廉价的正义感。去看，只会让自己本就混乱的心，变得更加不堪。 他只是下意识地，解锁了手机屏幕。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的通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了进来。 Kakaotalk的消息提示，从几十条，瞬间飙升到了“99+”。 推特的推送，弹出了“L.Y 抄袭”登上实时趋势第一的通知。 还有无数个陌生的号码，在疯狂地拨打他的电话。 他的目光，扫过Kakaotalk的预览界面。 狗狗头像的安宥真，发来的消息最为密集，也最为暴躁： “欧巴！你看到网上的帖子了吗？！那是什么鬼东西！” “呀！梁赟！你人呢？！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找你！五块草莓千层也别想赖掉！” 兔子头像的张元英，则显得更为克制，但字里行间同样充满了焦急： “欧巴，请不要看网上的评论，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们都相信你。” 黑色头像的田小娟，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需要帮忙吗？” 还有经纪人金珉浩，几乎是以刷屏的方式，在给他发着消息： “梁赟xi！你千万别冲动！别看手机！公司会处理的！” “你在工作室吗？我马上过去！” 这些充满了关心、焦急、愤怒和支持的消息，本应是此刻他最需要的慰藉。 但梁赟看着这些不断跳动的头像和文字，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疲惫。他天生就不擅长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更不用说是在这样一种被全世界围观的、极端的情况下。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安宥真的暴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张元英的担忧，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田小娟那份沉甸甸的善意。 解释？安抚？感谢？ 他感觉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符合他性格的决定。 他伸出手指，长按住手机的电源键。屏幕上，跳出了“关机”和“重启”的选项。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关机”。 屏幕，黑了下去。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他将那块已经变成板砖的手机，随手扔进了抽屉，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抽屉。仿佛这样，就能把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纷扰，全部隔绝在外。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放松了下来。 没有了手机，没有了网络，这间小小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工作室，就成了他在风暴中心里，唯一的、安全的避难所。 没过多久，工作室厚重的隔音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梁赟xi！是我，珉浩！开门啊！”金珉浩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随后走到角落，拿起那把他最心爱的、陪伴了他整个留学时光的马丁吉他，然后坐回了工作台前的椅子上。 他没有去碰那个暂时被他判了“死刑”的《coin》的工程文件，只是随手打开了一个新的、空白的工程。 他将吉他抱在怀里，手指轻轻地搭在琴弦上。 他想起了那个叫金尚宇的同学。一个在学校里就没什么朋友，才华平平，却又嫉妒心极强的人。仅有的两次见面，言谈中都对梁赟华国留学生的国籍嗤之以鼻。 金尚宇最喜欢做的，就是模仿那些当红乐队的风格，写一些听起来似是而非，却毫无灵魂的歌。那首所谓的《囚鸟》，不过是他又一次拙劣的模仿罢了。 梁赟甚至懒得去愤怒，他只是觉得可笑。 就像一个路边的乞丐，看到别人穿着华丽的衣服，就非说那衣服是从自己身上扒下去的。这种荒诞不经的碰瓷，竟然能在网络上掀起如此巨大的风浪，让无数人信以为真，甚至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前途。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挺没道理的。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出了一个充满了布鲁斯味道的、沉闷的和弦。 那声音，像是压抑在胸口的一声叹息。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梁赟xi！你别吓我啊！你开开门，我们聊聊！部长nim只是让你暂停工作，不是要雪藏你啊！”金珉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梁赟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戴上了那副巨大的、能隔绝一切声音的监听耳机，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然后，他按下了录音键。 一段充满了怨气和嘲讽的、带着强烈Funk律动的吉他Riff，从他指尖爆发而出。那旋律，不再是《Isolation》的孤独，也不是《coin》的华丽，而是一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玩世不恭的戏谑。 他一边弹，一边用脚打着拍子，身体也随着节奏，轻轻地摇晃。 他开始低声地、用中文，即兴地哼唱起来。 他唱那些躲在键盘后面的“正义使者”，唱那些人云亦云的“吃瓜群众”，唱这个光怪陆离的、黑白颠倒的世界。 他的歌词，没有一个脏字，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辛辣，还要讽刺。 他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在这里，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不需要理会任何人的看法。他可以用最直接、最纯粹的方式，宣泄自己所有的情绪。 愤怒，不甘，委屈，嘲讽…… 所有这些负面的情绪，此刻都成了他创作的燃料。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敲门声，终于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缝底下，被塞进来一张纸条。 梁赟摘下耳机，走过去，捡了起来。是金珉浩的字迹，写得歪歪扭扭，似乎很匆忙。 “饭我给你放在门口了，记得吃。别钻牛角尖，公司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哦对，你手机关机了，想通了就开机吧。” 梁赟看着这张纸条，心里那块因为愤怒而变得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变得柔软了一些。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保温餐盒。金珉浩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怕他不开门，又不敢走远，只能在附近守着。 梁赟把餐盒拿了进来，打开。里面是他最喜欢吃的那家店的猪蹄和泡菜汤，还冒着热气。 他坐回工作台前，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自己刚刚录下的那段demo。 那段充满了攻击性和讽刺意味的旋律，在工作室里循环播放着。 他忽然觉得，这首歌，或许可以叫《小丑》。 献给那个构陷自己的小丑，也献给网络上那群狂欢的、自以为是的小丑。 吃完饭，他没有去休息，而是继续投入到了这首新歌的创作中。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做成一个完整的作品。 这不是公司的任务，也不是为了迎合任何人。 这只是他，梁赟，在被全世界噤声之后，为自己，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他更需要通过创作来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无能狂怒没有意义，更不习惯去怪罪谁。 他不是那种事情发生了就沉浸在后悔难受情绪中的人。 夜，越来越深。 星船大楼里，大部分的灯，都已经熄灭了。 只有梁赟那间专属工作室的落地窗，还亮着一盏孤独而倔强的灯。 在窗外那片漆黑的、风雨欲来的夜幕中，像一座拒绝沉没的小小孤岛。 第33章 争吵与信任 在梁赟将自己与世界隔绝，沉浸于用音乐宣泄愤怒的这几天里，他所引发的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星船娱乐的官方声明，姗姗来迟。声明稿的措辞，标准得像一篇公关范文——“关于网络上对我司所属制作人L.Y的抄袭指控，我司已在第一时间进行内部核实。L.Y本人坚决否认该指控，其作品《Isolation》为个人独立原创。为维护艺人名誉，我司已启动法律程序，将对恶意造谣、诽谤者追究到底。” 然而，在那些无脑的愤怒的南韩网民看来，这样一篇不痛不痒、缺乏实质性证据的声明，无异于火上浇油。 “内部核实？自己人查自己人，当然说没抄了！” “有本事拿出证据啊！光会发声明有什么用？” “那个爆料人都敢实名了，星船还在装死，看来是心虚了。” 舆论的浪潮，几乎是一边倒地，将梁赟死死地钉在了“抄袭者”的耻辱柱上。他的音乐才华，他之前积累的所有好感，都在这场狂欢式的审判中，被贬得一文不值。 而这场风暴，也无可避免地，波及到了他身边的人。 IZ*oNE的宿舍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安宥真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幼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她身上还穿着练习室的宽松t恤和运动短裤，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一张素净的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与焦急。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梁赟那个再也没有亮起过的灰色头像，和她发出去的一长串、石沉大海的消息。 “不行，我必须得去公司一趟。”她终于停下脚步，语气斩钉截铁。 “你疯了吗欧尼？” 一个清冷而理智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张元英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兔子抱枕。她穿着一条精致的丝质睡裙，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与安宥真的焦躁外露不同，她的脸上，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但那双总是像小鹿般灵动的眼眸，此刻却沉静如水，水面下，是深不见底的担忧。她只是静静地刷着手机，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你现在过去能做什么？”张元英抬起头，直视着安宥真，“金智妍部长已经下了命令，让他待在工作室里，谁也不见。你连门都进不去。” “进不去我就在门口等！”安宥真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一个人被关在那里，手机也关机了，天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万一他想不开怎么办？！他是外国人！在这里无亲无故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圈也有些泛红。 张元英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 “姐姐，我比你更担心他。但是，我们不能去。”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安宥真，上面，是theqoo论坛的一个热帖，标题是【L.Y和安宥真、张元英的关系是不是不一般？】 帖子里，好事者将她们之前在打歌后台的互动、安宥真在直播里给梁赟打电话的片段，全都扒了出来，言之凿凿地分析着她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现在风口浪尖上，你现在过去，只会被门口蹲点的记者拍到，然后明天的新闻头条就会变成——‘IZ*oNE安宥真深夜私会抄袭制作人，恋情曝光？’。你觉得，这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张元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安宥真的头上。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道理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些人骂吗？！”安宥真不甘心地说道，“元英啊，那可是梁赟欧巴啊！是给我们写了《ELEVEN》的欧巴！是在我们最难过的时候，陪我一起吃夜宵安慰我，陪我一起散心的oppa！现在他出事了，我们却要为了所谓的‘大局’，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这是她第一次，对张元英用上了如此严厉的措辞。 张元英的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她放在抱枕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我没有当缩头乌龟。”她的声音，依旧努力保持着平静，但尾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相信公司，也相信他自己有能力处理好。我们现在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管好自己，不给他添乱。而不是像个没头脑的苍蝇一样，冲过去，和他一起掉进舆论的粪坑里！” “你说谁是没头脑的苍蝇？！”安宥真彻底被激怒了，“张元英，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是以后要在一个队里并肩作战的队友！没想到你这么冷血！” “冷血”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张元英的心里。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 “冷血？安宥真，你发什么神经！”她几乎是吼了出来，“是啊！我冷血，因为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任性的练习生了！我们是IZ*oNE！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十二个人！你以为我不想去吗？安宥真，你都快成年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你想给IZ*oNE的最后画上这么个不光彩的句号吗！” 两个女孩，就在宿舍的客厅里，激烈地对峙着。一个像火，一个像冰。她们之间的空气，充满了火药味。 这场争吵，最终被闻声而来的经纪人厉声喝止了。 而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这位经纪人脸色大变，立刻将情况，上报给了星船的高层。 半个小时后，安宥真和张元英，同时接到了来自金智妍部长的，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简短而冰冷。 金智妍以星船娱乐本部长的名义，正式向她们下达了禁令：在抄袭事件彻底解决之前，禁止她们以任何形式与梁赟进行联系。包括但不限于电话、短信、以及私下见面。 如有违反，后果自负。 挂掉电话，安宥真叹了口气，扔下手机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张元英起身走到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如果你真的相信他，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去给她添乱了。” “添乱...是吗...” 安宥真没有回头，淡淡的回了一句。张元英看着魂不守舍的安宥真，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欧尼，你是不是喜欢梁赟欧巴？ 安宥真扭头看向她“你刚刚说...” “你比我更担心他？” …… EdAm大楼。 李知恩的个人工作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她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在尝试拨打梁赟的电话，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之后，她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没有像安宥真那样焦躁，也没有像张元英那样隐忍。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调音台前，将那首《coin》的demo，循环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那华丽又充满了灵气的旋律，此刻听起来，却带着一丝悲壮的意味。 她身边的经纪人，也是EdAm的代表，一个被称为“裴代表”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愁容地看着她。 “知恩啊，星船那边，现在是一团乱麻。我看，这首歌……我们还是先放一放吧。我再去找找别的制作人，专辑的发行日期不能再拖了。” 李知恩缓缓地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他。 “代表nim。”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那个年轻人的才华。这首歌，是不是抄的，我一听就知道。跟《Isolation》比起来，那首所谓的《囚鸟》听着太可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也放弃他，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经纪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属于顶级艺术家的决断力。 “代表nim，帮我给星船的金部长打个电话吧。” “电话？说什么？”裴代表愣住了。 李知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充满了力量的微笑。 “就告诉她，我的第五张正规专辑《LILAc》，会为《coin》这首歌，留出一个位置。”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专辑的制作可以等，但这个位置，我只想要《coin》。如果最后，因为某些原因这首歌无法收录，那这个位置，就这样空着吧。” “我宁愿这张专辑，少一首歌。也不要临时去找人赶工写一首新的。” 裴代表被她的话，彻底震惊了。 “知恩啊，这样是不是...粉丝那边...” “正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知恩微笑着打断他的话“所以我做不到把这首《coin》扔在一边啊。” “这样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 第34章 陪我去散散心 当EdAm娱乐那则关于《LILAc》专辑因“技术原因”宣布制作延期的公告发布时，整个Kpop圈都为之震动。 对于像IU这样级别的歌手来说，专辑延期发布，绝非小事。这背后牵扯到的，是mV拍摄、宣传物料、打歌节目排期等一系列复杂且耗资巨大的连锁反应。而公告中那个语焉不详的“技术原因”，更是给了外界无限的遐想空间。 很快，就有“内部人士”在网络上爆料，称所谓的“技术原因”，其实是因为专辑中一首重要的收录曲制作人，深陷抄袭丑闻，导致录音工作全面停摆。 这个爆料，就像一块精准投下的巨石，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个已经被舆论风暴席卷了好几天的名字——L.Y，梁赟。 一时间，网络上的骂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疯了吧？因为一个抄袭犯，让IU的专辑延期？EdAm高层脑子进水了？” “这个L.Y到底是什么背景？能让IU做到这个地步？” “求求IU换掉这个制作人吧！不想在姐姐的专辑里听到小偷的作品！” “L.Y滚出Kpop！” 如果说之前的抄袭指控，还只是针对梁赟个人的攻击，那么现在，他已经被推上了“连累国民妹妹”的审判台。这份罪名，在极其看重前后辈文化的韩国，无疑是致命的。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梁赟，对此依然一无所知。 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的第三天，终于完成了那首名为《小丑》的歌。 他用最尖锐的吉他音色，和最狂躁的鼓点，构建了一个荒诞的马戏团。他自己，则一人分饰两角，用一种玩世不恭的真声，和一种歇斯底里的假声，进行着对唱。 当他录完最后一遍Vocal，摘下耳机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所有因为愤怒、委屈、不甘而积攒的负面能量，都被彻底掏空了。 他没有了前两天的愤怒，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无措。剩下的，只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看透一切的平静。 他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工作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脑风扇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饥饿感，像一个最原始的信号，将他从那种抽离的、不真实的状态中，拉回了现实。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门口金珉浩送来的那份猪蹄，早就在昨天晚上被他消灭干净。 他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爬起来，揉了揉饿得发瘪的肚子。他打开工作室里那个小小的冰箱，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空空如也。 他揉了揉已经硬的快断掉的脖子。看来，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那部已经“沉睡”了三天的手机。 他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按下了开机键。他已经做好了被无数消息和电话轰炸到死机的准备。 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开机动画过后，预想中的信息爆炸，如期而至。 Kakaotalk的未读消息，直接飙到了“999+”。 各种App的推送通知，像瀑布一样，刷满了整个屏幕。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闭着眼睛，点开了Kakaotalk。 他没有勇气去点开那个已经变成了红色数字海洋的“狗狗”头像，也没有去看那个同样被消息淹没的“兔子”头像。他知道，那里面充满了会让此刻的他，更加不知所措的、激烈的情感。 他的手指，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了那个黑色的、只有一个“J.SY”缩写的、安静的头像上。 未读消息，只有一条。 发送时间，是两天前的深夜。 “需要帮忙吗？” 短短五个字，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廉价的同情，只是一句最直接、最实在的询问。 就像一个同行的战友，在看到你陷入泥潭时，没有在岸上大声地为你加油鼓劲，而是默默地，向你伸出了一只手。 梁赟看着这五个字，心里那片因为饥饿和疲惫而变得荒芜的土地，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 他鬼使神差地，回复了两个字。 “饿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这样一条没头没脑的消息。或许，是因为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只想到了这个最基本、最迫切的生理需求。又或许，是因为在田小娟面前，他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暴露出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 消息发出去后，他甚至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像个在跟大人撒娇要糖吃的小孩，幼稚得可笑。 然而，就在他准备撤回消息的时候，对方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梁赟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J.SY”三个字母，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而显得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田小娟那特有的、略带沙哑的、酷酷的声音。 “还活着呢？” 一句充满了她个人风格的、带着一丝嘲弄的问候，让梁赟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松弛了下来。他打了个哈欠 “哈……暂时还死不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想吃什么？”田小娟没有跟他废话，直奔主题。 “啊？”梁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我问你想吃什么，我叫外卖送到你公司楼下。”田小娟的语气，干脆利落，像是在指挥一场战斗，“炸酱面？还是麻辣烫？我知道一家正宗的中国麻辣烫，你想吃的话……” “不用了，不用了。”梁赟连忙打断她，“太麻烦你了，我自己点就好了。” “别废话。”田小娟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不能让外人来接触你。我让我的经纪人送过去，比较稳妥。快说，吃什么。” 梁赟拗不过她， “那...炸酱面吧...” “知道了。半个小时后到。”田小娟说完，似乎就要挂电话。 “等等！”梁赟急忙叫住她。 “还有事？” “...谢谢你。”梁赟的声音，很轻，但无比真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等你吃饱了，有力气了再来跟我说谢谢吧。” 电话挂断了。 梁赟拿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在这场风暴中，第一个向他伸出实质性援手的，竟然是这个认识时间不长，甚至都不算特别熟的、别家公司的女团队长。 半个小时后，他的工作室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是田小娟的经纪人，之前在cUbE见过一面。 男人一言不发地，将一个热气腾腾的食盒递给他，然后对他鞠了一躬，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得像个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 梁赟提着那份沉甸甸的炸酱面，回到工作室。除了炸酱面，里面还有一份糖醋肉，和一瓶冰镇的可乐。 他坐在地毯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是他这三天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当温热的食物，填满了空虚的胃，那种从里到外的满足感，似乎也驱散了心头不少的阴霾。 吃饱喝足，他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些他一直不敢面对的，关于自己的新闻。 当他看到IU为了他，宣布专辑延期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到的，不是被力挺的激动，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愧疚和自责。 他算什么？他只是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一个被污蔑的抄袭者。而IU，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国民级的艺术家。她为什么要为了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他几乎承受不起。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田小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梁赟看着屏幕，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接通了。仿佛在这一刻，只有这个声音，能让他感到一丝平静。 “吃完了？” “嗯，吃完了。谢谢。” “看到IU前辈的新闻了？”田小娟似乎猜到了他此刻在想什么。 “...嗯。”梁赟的声音，充满了苦涩，“我...我把事情搞砸了。我连累了她。” “你搞砸什么了？”田小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歌是你写的吗？” “是。” “你抄了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田小娟的声音，冷静而有力，“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自责？该感到羞愧的，是那个泼脏水的小人，和那群跟风的蠢货。IU前辈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爱惜自己的作品，也爱惜有才华的音乐人。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这个圈子里的不公。你应该感到荣幸，而不是愧疚。”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梁赟心中那团名为“愧疚”的乱麻。 是啊，他没有做错。 他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梁赟，你听着。”田小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种事，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比这更脏，更恶心的事，多的是。如果你每次都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关起来，当一只鸵鸟，那你迟早会被这个圈子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创作者的武器，只有作品。把那些骂你的声音，当成你创作的养料。写一首歌，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回去。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梁赟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刚刚完成的那首《小丑》。 “……我写了。” “写了就对了。”田小娟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赞许。 电话两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在电流中传递。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们没有聊太多私人的事情，只是在聊音乐，聊创作，聊这个圈子的规则。但这种基于同类之间的、深层次的理解与共鸣，却比任何嘘寒问暖，都更能安抚人心。 过了很久，田小娟突然开口。 “喂，梁赟。” “嗯？” “明天有空吗？” “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梁赟苦笑道。毕竟他现在是被无限期停工的状态。 “那正好。”田小娟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散散心。” “去哪？” “爱宝乐园。” 第35章 夜空下的烟火 爱宝乐园？ 当梁赟从电话里听到这四个字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这不扯呢吗？ 他一个现在被全韩国网民追着骂的“抄袭犯”，一个被公司下了停工令的“待罪之身”。 而她，一个顶级女团的队长，一个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当红爱豆。 两个人，去韩国最大的主题乐园散心？ 这听起来，不像是去散心，更像是去雷场里趟地雷。 “那个...小娟xi。”梁赟的声音里，充满了犹豫和不确定，“我现在的状况...陪你出去，不太好吧？万一被人拍到，会给你添很大的麻烦的。” 他已经连累了IU，他不想再把田小娟也拖下水。这份来自同类的，珍贵的善意，他不想，也不能去玷污它。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带着田小娟特有的、那种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酷劲儿。 “麻烦？”她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清晰而笃定，“梁赟xi，我问你，我是Starship的人吗？” “？...不是啊” “那不就行了。”田小娟的语气，干脆得像是在切断吉他弦，“那是你们公司的烂摊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国民巨星吗？戴上帽子和口罩，首尔街头每天有几万个长得像你这样的。谁会认出你？” 她的话，虽然听起来一点都不客气，甚至还有点毒舌，但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除了梁赟心中那些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顾虑。 是啊，他现在只是个被停了工的、无所事事的闲人。而她，是来“拯救”他于无聊和颓丧之中的“恩人”。他有什么资格拒绝？ “就这么定了。”田小娟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下达了指令，“明天早上九点，在你公司后门那条街的拐角，有一家便利店，在门口等我。不许迟到。” 说完，电话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梁赟握着手机，哭笑不得。她们全团都这么自说自话的吗。 他发现，和田小娟交流，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她总是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做出决定，然后推着你往前走，让你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梁赟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的这几天，几乎都是在沙发上和衣而睡，整个人的状态，颓废得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植物。 但今天，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期待，他竟然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他冲了个热水澡，刮了刮几天没打理的胡茬，然后从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最简单的纯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的工装裤。最后，他戴上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和金珉浩之前塞给他的、最普通的黑色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看着镜子里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自己，梁赟自嘲地想，田小娟说得没错，这副打扮，扔进人堆里，确实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悄悄地溜出工作室，像做贼一样避开了公司里所有可能会遇到人的地方，从后门溜了出去。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天日了。 他按照田小娟的指示，来到了那家便利店的门口。他靠在墙上，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机，心里却有些忐忑。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田小娟那张同样被帽子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脸。 “上车。”她对他扬了扬下巴。 梁赟赶紧拉开车门，迅速地钻了进去。车里，只有她一个人，连经纪人都不在。 “你自己开车来的？”梁赟惊讶地问。 “不然呢？难道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要和一个深陷丑闻的男人，去游乐园约...散心吗？”田小娟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今天的她，没有了舞台上那种咄咄逼人的女王气场。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印着卡通狐狸图案的灰色连帽卫衣，搭配着一条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那顶黑色的渔夫帽，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那双在阴影下，依旧显得锐利有神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偷偷溜出学校的、要去参加弘大地下说唱比赛的酷女孩。 梁赟看着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汇入车流，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从cUbE到爱宝乐园，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里，放着田小娟自己做的歌单，大部分都是一些节奏感很强的欧美hip-hop和R&b。 两人一路无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梁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辆通往异世界的列车，暂时逃离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充满了恶意与审判的现实。 而开车的田小娟，就是那个把他从现实中，强行“绑架”出来的、帅气又神秘的绑匪。 当那座充满了童话色彩的、巨大的城堡式大门，出现在视野里时，梁赟那颗已经沉寂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因为是工作日，乐园里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田小娟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她轻车熟路地带着梁赟，直奔主题。 “先去玩那个。”她指着远处那座堪称爱宝乐园标志的、轨道冲上云霄的木质过山车——t-Express，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兴奋。 梁赟看着那几乎与地面垂直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轨道，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那什么...我...我有点恐高。”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怕什么。”田小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就往排队区走，“人活着，总要体验一下从最高点，瞬间跌到谷底的感觉。你现在不是正在体验吗？这个，就当是预演了。” 梁赟被她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认命地，被她拖上了那辆通往“地狱”的过山车。 当过山车从最高点，以近乎自由落体的速度，俯冲而下时，梁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甩出了身体。他闭着眼睛，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而他身边的田小娟，却全程睁着眼睛，发出了兴奋的大笑。 从过山车上下来，梁赟的腿，抖得像面条。他扶着栏杆，脸色惨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田小娟看着他这副怂样，毫不留情地嘲笑了起来。 “喂，你不是写歌的时候挺狂的吗？怎么胆子这么小？”她递给他一瓶水，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梁赟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才缓过神来。 接下来的时间，梁赟彻底沦为了田小娟的“陪玩工具人”。 他见识到了一个，与舞台上那个冷静、霸气的制作人，截然不同的田小娟。 在鬼屋里，这个写出过无数霸气歌词的酷女孩，会因为一个突然跳出来的鬼怪，吓得尖叫着，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当成了人肉盾牌。 在旋转木马前，她会像个小女孩一样，非要挑选那匹看起来最华丽的、带着翅膀的白色木马，然后一脸骄傲地对他炫耀。 路过卖动物发箍的商店时，她会眼睛一亮，冲进去，给自己挑了一个沙漠狐狸的发箍戴上，然后，又拿起一个看起来呆呆的、棕色的水豚发箍，强行按在了梁赟的头上。 “别动！这个适合你！”她看着梁赟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还拿出手机，对着他“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梁赟看着她那双笑得弯成了月牙的眼睛，心里所有的别扭和抗拒，都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发现，原来这个总是用一身盔甲，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内心深处，也住着一个爱玩、爱闹、甚至有点幼稚的小朋友。 而今天，她似乎是第一次，愿意把这个小朋友，放出来，给自己看。 他们一起吃了巨大的火鸡腿，玩了幼稚的射击游戏，还坐了能俯瞰整个乐园的摩天轮。 当太阳落下，夜幕降临，整个乐园，被无数璀璨的灯光点亮时，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和朋友一样，汇入人潮，走向那片即将上演烟火表演的广场。 他们找了一个稍微偏僻的角落，靠在栏杆上。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在脸上。周围，是情侣们的窃窃私语，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梁赟看着身边，那个戴着狐狸发箍，正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夜空的田小娟，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暖流。 “小娟xi。”他轻声开口。 “嗯？”她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今天……谢谢你。”梁赟的声音，无比真诚，“真的。我感觉，好多了。” 田小娟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她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都说了，不用谢。”她的语气，依旧是酷酷的，“我也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第一束烟火，“咻”的一声，冲上了夜空，在最高点，轰然炸开，绽放成一朵巨大的、金色的蒲公英。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的欢呼声。 紧接着，无数的烟火，接二连三地，在夜幕上，描绘出一幅又一幅绚烂的画卷。红的，蓝的，紫的，绿的，像一场盛大的、无声的交响乐。 梁赟仰着头，看着那片被光与火点亮的夜空，有些失神。 他想起了自己这跌宕起伏的几个月。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留学生，到一夜爆红的新人制作人，再到如今，这个被千夫所指的“抄袭者”。 人生，似乎也像这烟火。 在某个瞬间，被推上高空，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 然后，又在下一秒，归于沉寂，化为尘埃。 那么他自己呢？ 自己的光芒，难道就要这样，短暂地绽放一次，就彻底熄灭了吗？ 他很不甘心。 他还有那么多想写的歌，那么多想表达的情绪。 就在他胡思乱想，心神激荡之际，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一片柔软和温暖，轻轻地包裹住了。 他浑身一僵，猛地低下头。 是田小娟的手。 她不知什么时候，牵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掌心却很温暖。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牵着。 梁赟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漏跳了一拍。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田小娟没有看他。 她依然仰着头，专注地看着夜空中那场盛大的烟火表演。绚烂的光芒，在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里跳跃着，闪烁着。她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动人。 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仿佛，他们本就应该，这样牵着手。 梁赟彻底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只知道，从她掌心传来的那股温暖，像一股强大的，不容置疑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迷茫和不安，直抵他内心最深处。 夜空中，又一朵巨大的烟火，轰然炸开，亮如白昼。 广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 而梁赟，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夜空中那片绚烂的光，和右手传来那份不容忽视的，真实的温暖。 第37章 番外二：田小娟不想放开牵着的手 田小娟，你她妈疯了吧？ 这是她在鬼使神差的牵上了梁赟的手后的第一个想法。 ...... 田小娟的世界，是由节拍、旋律和歌词构成的。 她像一只警惕而敏锐的狐狸，栖息在名为“音乐”的森林里。这片森林，有光鲜亮丽的树冠，也有盘根错节的、阴暗的地下根系。她早已学会了如何在这里生存——用才华作为最锋利的爪牙，用冷静作为最坚固的皮毛。 对于森林里的其他生物，她习惯于观察、分析、归类。 那些追逐着光鲜亮丽的，是蝴蝶。 那些只懂得模仿啼叫的，是鹦鹉。 那些结伴而行、互相取暖的，是绵羊。 而她自己，和她认可的少数人，是猎手。他们不追逐光，他们创造光。 第一次在m countdown的后台休息室见到梁赟时，她的第一印象是：一只误入森林的、体型过大的、看起来有点笨拙的家犬。 在那个充斥着精致妆容、华丽服装和营业微笑的环境里，他显得格格不入。虽然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发型也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但是却眼神躲闪，肢体僵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别看我，我只是路过”的气息。 雨琦那个傻孩子，用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给他贴上了一个“大型犬”的标签。田小娟当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觉得这个比喻，倒也贴切。 但当梁赟的目光，投向舞台时，田小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社交场合的局促和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瞳孔里，映着舞台的灯光，但焦点却仿佛穿透了那些唱跳的偶像，直接钉在了音响、乐队和背景音轨上。他的手指，会下意识地、随着鼓点，在腿上轻轻敲击。他的眉头，会因为一个细微的混音失误，而几不可察地蹙起。 那一刻，田小娟知道，这只“大型犬”，不是普通的宠物。 他的灵魂，和她一样，属于这片森林。 他是一个猎手。一个披着绵羊皮的、尚未亮出獠牙的猎手。 这个认知，让她对他产生了一丝兴趣。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来自同类的、猎手之间的好奇。 所以，当她为《hwaa》的bridge部分，绞尽脑汁时，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梁赟那首《Isolation》里，那段充满了孤独感和破碎感的吉他。 那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情绪的具象化。他用六根琴弦，画出了一座囚笼。 她需要这种感觉。 于是，她向他发出了邀请。对她而言，就像一个制作人，去寻找一件最合适的乐器。没有私心，只有对作品负责的、绝对的专业。 cUbE的录音棚是她的领地。在这里，她是女王。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向乐手下达精准到每一个音符的指令。但和梁赟的合作，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不是一次“指导”，而是一场“对话”。一场不需要语言，只用音符就能交流的、酣畅淋漓的对话。 她只说了一个模糊的意象——“在燃烧的废墟上，开出的一朵冰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段旋律，就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凄美，冷冽，又带着一丝绝望的、挣扎的暖意。 “是这种感觉吗？”他抬起头，透过录音室的玻璃，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询问。 田小娟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 他懂。 他完全懂。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孤独的剑客，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听懂自己剑风的知音。 她在他弹奏的旋律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人声哼唱，他又立刻根据她的旋律，调整了和弦的走向。你来我往，火花四溅。原本卡了她好几天的难题，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完美地解决了。 那一刻，她看着录音棚里那个抱着吉他的男人，心里的感觉，从“好奇”，变成了“欣赏”，甚至是“激赏”。 原来，这只“大型犬”，不仅是猎手，还是一个能与她并肩作战的、顶级的猎手。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名字，写进了制作人名单。这是他应得的。 所以，在宋雨琦“绑架”他们去吃火锅时，她没有拒绝。因为她想和这个“同类”，聊更多关于音乐的话题。 那顿火锅，让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在聊到音乐时，他会变得滔滔不绝，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和平时那副笨拙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喜欢这种反差。 这让她觉得，他很真实。 后来，他把《coin》的demo发给她。 她听完之后，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疯了”她就这么直白的回复了他。 “这首歌，真的很棒。一定会成为IU前辈的又一首代表作。恭喜你。” 看着他带着惊喜和信心的感谢，让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对他又高看了一分。 可是很快，风暴来了。 当宋雨琦举着手机，满脸愤怒地冲进她的工作室，让她看theqoo上那篇热帖时，田小娟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荒谬。 抄袭？ 就凭那个叫金尚宇的家伙，写出来的那种垃圾？ 她甚至不需要去听那个所谓的“证据”，她就知道，这是假的。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梁赟的音乐里，有一种独属于他自己的、无法被模仿的“灵魂”。那是一种混合了孤独、敏感、才华和一丝笨拙的，复杂的气质。 紧接着，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冰冷的、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了愤怒和……心疼的感觉。 她想起了梁赟那副不擅交际的样子，想起了他在陌生人面前，那副手足无措的、像大型犬一样无辜的眼神。 她能想象到，此刻的他，一个人被关在那个冰冷的工作室里，看着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毒的咒骂，会是怎样的无助和绝望。 他是一个把音乐当成全世界的人。 而现在，全世界，都在试图摧毁他的音乐。 这种感觉，她太懂了。 在(G)I-dLE刚出道时，她也曾因为过于强烈的个人风格，而遭受过无数的质疑和攻击。她知道，那种被全世界误解和抛弃的滋味，有多难熬。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加油”？太苍白了。 说“别在意”？太虚伪了。 她删删改改，最后，只发过去五个字。 “需要帮忙吗？”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田小娟”的、表达关心的方式。 然而，他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两天，她看着舆论愈演愈烈，看着星船那篇苍白无力的公关稿，看着IU为了他，不惜延期专辑的消息......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她开始担心。 不是担心他的事业，而是担心他这个人。 她怕他，会就此被击垮。怕那双在谈论音乐时，会闪闪发光的眼睛会就此黯淡下去。 直到第三天，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饿了。” 看到这两个字，田小娟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股压抑了好几天的、沉重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这家伙真是...... 蠢得可爱。 她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当听到他那沙哑的、带着一丝颓废的声音时，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 她用最快的速度，给他安排了食物。然后，用最不客气的语气，把他从头到脚“教育”了一顿。 她告诉他，创作者的武器，只有作品。 她告诉他，要把那些骂声当成创作的养料。 她是在告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这是他们这种人，唯一的、也是最骄傲的生存方式。 当电话那头，传来他那句带着苦涩的“我写了”时，田小娟知道，这只“大型犬”，没有被击倒。 他只是趴在地上，舔舐了一下伤口，然后又重新站了起来。 挂掉电话，田小娟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产生了一个冲动到连她自己第一时间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 她想把他，从那个密不透风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工作室里拽出来。 她想陪着他，看看音乐之外的世界。 看看阳光，看看人群，看看那些无聊又幼稚的、却充满了生命力的东西。 于是，她又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式的口吻，说出了那个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目的地——爱宝乐园。 第二天，当她开着车，在约定的地点，看到那个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低着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梁赟时，她又一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把他拽上了t-Express，听着他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感觉自己这几天积攒的郁气，都跟着一起，被甩了出去。 她把他拖进了鬼屋，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吓得躲在他身后，感受着他胳膊上传来的、坚实的力量。 她强行给他戴上那个蠢兮兮的水豚发箍，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怂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发现，欺负他，好像......挺好玩的。（安宥真给你点了个赞） 一整天，她都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里。她像一个挣脱了枷锁的、被压抑了太久的小孩，肆意地释放着自己的天性。 她知道，自己是在借着“带他散心”的名义，让自己也放一个假。 但她也知道，只有在这个同样不属于这个“正常世界”的笨拙的同类面前，她才能如此安心地，卸下自己所有的盔甲。 夜幕降临，烟火升空。 她看着身边那个男人。他仰着头，看着夜空，脸上的表情，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显得有些迷茫，有些不甘，又有些脆弱。 那一刻，田小娟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冲动。 她觉得，语言，太无力了。 道理，他也都懂了。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安慰，也不是更多的鼓励。 他需要的，只是一点……温度。 一个能让他确信“自己不是一个人”的、真实的、物理上的连接。 于是，在那朵巨大的、金色的烟火照亮整个夜空的瞬间，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地牵住了他。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僵硬。 田小娟没有看他。 她只是仰着头，看着那片绚烂的夜空，嘴角，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的弧度。 她知道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但是她不想去管。 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走向何方。 她只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最真实的想法。 夜空中，烟火依旧。 而她掌心的温度，就是此刻，她想对他说的、所有的话。 就这样吧，挺好的。她这么想着。 至少现在，她不想放开手 第38章 通宵陪伴和疯狂的计划 温热的、柔软的重量，靠在他的肩膀上。 平稳的、带着清甜酒气的呼吸，轻轻地拂过他的脖颈。 右手，还被她那只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柔软的手，无意识地牵着。 梁赟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座石雕。 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无一人的布帐马车里，回荡得格外响亮。 大脑，在长达数十秒的宕机之后，终于重启。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巨大的恐慌。 “...卧槽？” 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感叹号，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送她回家？ 他不知道她家在哪。就算知道，他一个现在被全韩国网民用放大镜盯着的、深陷抄袭丑闻的男人，在凌晨时分，把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女团队长送回家...... 梁赟的脑海里，瞬间就闪过了无数个堪称灾难性的新闻标题。 【惊爆！抄袭制作人L.Y深夜带走醉酒女爱豆，意欲何为？】 【（G）I-dLE队长田小娟烂醉如泥，与绯闻对象L.Y共度长夜！】 【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揭秘当红女爱豆与劣迹制作人的混乱私生活！】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些愤怒的、感觉自家偶像被“猪”拱了的粉丝们，会如何用最恶毒的语言，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然后，人肉出他的一切信息，用一千种、一万种方式，让他在社会层面和物理层面，都体验到什么叫做“彻底狗带”。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那......把她扔在这里？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闪现了0.1秒，就被他立刻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喝醉的女孩子独自一人，在凌晨的街头？别说对方是田小娟，就算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也做不出这种事。 打电话给她的经纪人？ 这是目前看来，最靠谱的选项。 但是...... 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田小娟。他该怎么跟对方的经纪人解释？ “喂，您好，我是L.Y。对，就是那个抄袭犯。那个......你们家小娟xi，跟我来爱宝乐园约会，跟我一起吃夜宵，然后喝多了，现在在我旁边睡着了，麻烦你来接一下？” 梁赟打了个冷颤。他觉得，如果他真敢这么说，对方经纪人怕是会立刻报警，告他一个“诱拐人气偶像”的罪名。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他没有她经纪人的电话。 梁赟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田小娟的手机上。他小心翼翼地，用空着的左手，从她那件宽大的卫衣口袋里，摸出了她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张（G）I-dLE的合照。 然后是需要输入密码的锁屏界面。 梁赟不死心地，试探性地，把手机凑到田小娟的脸前，试图用Face Id解锁。 然而，睡着的、脸颊红扑扑的狐狸，显然无法被系统识别。 解锁失败。 “...卧槽...” 梁赟彻底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抱着一颗定时炸弹的傻子。这颗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把他炸得粉身碎骨。而他却连拆弹的说明书，都找不到。 别逗了，哥们儿又不是反恐精英，长按E拆弹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布帐马车的姨母，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收摊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哈...” 梁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先把她弄回车上再说。 他轻轻地，晃了晃田小娟的肩膀。 “小娟xi，醒醒……” 田小娟只是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发出一声含糊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然后，把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梁赟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他感觉自己的脸，比喝了酒的田小娟还要烫。 拉倒吧... 他放弃了叫醒她的打算。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右手，从她的掌心抽离。然后，站起身，绕到她身边，半蹲下来，将她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得罪了。”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然后，他用尽了毕生的、绅士的意志力，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架着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座位上，半扶半抱地，架了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瘦小的身躯，靠在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但那从她身上传来的、混杂着淡淡香水味和烧酒味的温热气息，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让他手心冒汗，心跳加速。 更要命的是，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把她弄走的时候，那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却像是触发了什么肌肉记忆一样，再一次，伸出手，倔强地、固执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十指紧扣。 梁赟：“我特么...”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从布帐马车，到停车的地方，不过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但梁赟却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通往刑场的、漫长得没有尽头的路上。 他几乎是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胸口里，生怕被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拍到他此刻这副“做贼心虚”的狼狈模样。 好不容易，他终于把田小娟塞进了保姆车的后座。 他看着她那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睡颜，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车里，找出了一条应该是常备的薄毯，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项极限运动，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坐进驾驶座，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现在，该怎么办？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行，太危险了。 开车送她回去？他不知道她家在哪，而且，酒后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虽然喝酒的不是他，但这毕竟是她的车。关键他特么没有驾照啊！ 思来想去，似乎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笨的办法了。 ——等吧。 等到她酒醒。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座椅靠背，调低了一些。 深夜的首尔，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便利店24小时亮着的招牌，证明着这座城市还未完全沉睡。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田小娟那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梁赟侧过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那个蜷缩在毯子下的、小小的身影。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没有了舞台上的锐气和攻击性，也没有了私下里那种酷酷的疏离感。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累坏了的小女孩。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t-Express上，她兴奋的大笑。 鬼屋里，她害怕的尖叫。 旋转木马前，她像孩子一样骄傲的表情。 还有那顶被她强行戴在自己头上的、蠢兮兮的水豚发箍。 以及，在夜宵摊上，她喝着烧酒，用那双带着醉意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说出“我懂”的那一刻。 梁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揉搓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软。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解她了。 理解了她那身坚硬的、带刺的盔甲之下，所包裹着的那颗同样渴望被理解、同样会感到疲惫和脆弱的心。 而自己何其有幸，成为了那个，能让她暂时卸下盔甲的人。 他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的笑意。 时间，就在这安静的、心照不宣的守护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后座上的田小娟，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她轻轻地，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呻吟，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她有些迷茫地环顾着四周，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梁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立刻坐直了身体。他转过头，对上了她那双还有些迷离的、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了。 “......你醒了？”梁赟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因为一夜未睡，而显得有些沙哑。 田小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惊讶，一丝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猛地坐起身，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发现衣服完好无损，身上还盖着毯子之后，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梁赟翻了个白眼，哥们儿像是那种人吗？？？ “我......”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你喝多了，在夜宵摊上睡着了。”梁赟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家在哪，也不敢给你经纪人打电话，所以......就只能在这里等你了。” 他从车门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了她。 “喝点水吧，会舒服一点。” 田小娟默默地，接过了水。她拧开瓶盖小口地喝着，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梁赟的脸。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烟火，想起了牵手，想起了布帐马车里的烧酒和谈心。 也想起了，自己最后，似乎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就彻底断片了。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泛起了红晕。这一次，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纯粹的、巨大的尴尬。 天啊，田小娟，你他妈真是疯了啊！ “你......一晚上没睡？”她看着他眼下的那片淡淡的青色，声音，有些干涩。 “还好，在工作室也经常熬夜。”梁赟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车厢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却充满了某种微妙的、正在发酵的化学反应。 是感激，是尴尬，是心动，也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成年男女之间的暧昧拉扯。 过了很久，田小娟终于重新开口了。但她说的，却是一件和眼下气氛毫不相干的事情。 “呀，梁赟。”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冷静和酷劲儿，仿佛昨晚那个脆弱的、喝醉的小女孩，只是梁赟的一场幻觉。 “嗯？” “《hwaa》的那段bridge，你写得很好。” 梁赟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田小娟没有理会他的疑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像两簇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属于制作人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觉得，那段吉他只有它的创作者，才能弹出它真正的灵魂。”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所以，我们的回归舞台，你来弹吧。” “以feat.音乐人的身份，和我们一起，站上打歌舞台。” 第39章 名为“作品”的孩子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梁赟发誓，他绝对会选择在田小娟开口的那一刻，立刻假装自己睡着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听觉系统，和一夜未眠的大脑之间，出现了严重的信号延迟和错乱。 他甚至抬手抠了抠耳朵。 她说什么？ 打歌舞台？ Feat.音乐人？ 和她一起？ 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但当这些词被组合在一起，从田小娟那张宿醉后略显苍白、却依旧漂亮的嘴唇里，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的语气说出来时，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荒诞的呓语。 他足足愣了半分钟，像一尊被雷劈傻了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田小娟那张写满了“我说真的”的脸。 然后，他那已经超负荷运转了一整夜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这条信息，并给出了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 “你……”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烧坏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客气，也最能表达他此刻内心那份巨大荒谬感的说辞了。 “我现在这个情况，跟你们一起上舞台？”他像是怕她没听懂一样，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惊恐的质问。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缩回了那个社恐宅男的壳里，恨不得立刻从这辆充满了暧昧和危险气息的保姆车里，弹射出去。 然而，田小娟的反应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他的反应可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因为宿醉而略带血丝，却依旧清亮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的了然。 清晨的微光，透过车窗，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褪去了舞台上的浓妆和华服，也褪去了昨夜醉酒后的脆弱和迷离，此刻的她，展露出一种纯粹的、属于创作者的、冷静而强大的气场。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因为宿醉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颊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后座，身上还披着他盖上去的毯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在黎明时分，收起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真实面目的、精明而美丽的狐狸。 “那怎么了？”她淡淡地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那副理所当然、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梁赟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怎么了？ 他简直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音轨还是浆糊。 “怎么了？我的姑奶奶，你问我怎么了？”梁赟的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了，社恐是什么，在这一刻，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你是不是没上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韩国是个什么名声？我是抄袭犯！是劣迹艺人！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Starship现在恨不得把我打包塞回华国，你竟然让我跟你们，跟（G）I-dLE，一起上打歌舞台？” “你这是嫌你们组合的anti粉不够多，想给我这个‘瘟神’一个机会，拉着你们一起陪葬吗？” 他越说越激动，感觉自己这几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和憋屈，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不是在对田小娟发火，他是在对自己，对这个荒诞的世界发火。 然而，面对他这近乎咆哮的质问，田小娟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直到梁赟因为情绪激动而开始剧烈地喘气时，她才缓缓地，开口了。 “说完了？” 梁赟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梁赟，我问你，你抄了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激动和愤怒。 “......没有。”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那不就行了？”田小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既然你没做错，你为什么要像个罪人一样，躲起来？” 她坐直了身体，将身上的毯子，放到一边。那一瞬间，她身上那股属于制作人和队长的、不容置疑的气场，彻底释放了出来。 “这首歌，从概念，到旋律，到编曲，你都有参与。那段吉他bridge，更是你一个人，赋予了它灵魂。” 她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意味。 “对我们创作者来说，作品，就是我们的孩子。这首歌，是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孩子。你作为它的‘父亲’，站上舞台，亲手把它，展示给全世界看，有什么问题？” 孩子…… 父亲…… 梁赟彻底被她这套惊世骇俗的理论，给震懵了。 “你有病吧？”他几乎是强忍着才没让这句话脱口而出。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讨论“孩子归属权”的女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从创作者的角度来说，她说得每一个字，都对。 但是......现实不是创作啊！ “可......可是......”他结结巴巴地试图组织语言，把她从那套纯粹的、理想主义的创作逻辑里，拉回到这个充满了肮脏交易和舆论审判的现实世界。 “可是舆论...粉丝...cUbE...Starship...他们都不会同意的！这会毁了你们的回归！也会让我...死得更惨！” “舆论？”田小娟不屑地轻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轮到那群只会在键盘上狂吠的蠢货，来决定一个音乐人该不该站上舞台了？” “粉丝？”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我的粉丝他们相信的，是我的音乐，和我的选择。他们会懂的。” “至于公司......”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属于狐狸的微笑，“cUbE那边，我会去说服。我会告诉他们这是一个绝佳的、能引爆话题的舞台。风险和收益，他们会自己衡量。而Starship......他们现在巴不得把你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我们cUbE愿意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 她三言两语，就将梁赟提出的所有现实阻碍，全部化解得一干二净。 她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她的逻辑，缜密得令人发指。 梁赟看着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宿醉刚醒的、二十出头的女爱豆，而是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身经百战的将军。 “为什么......”梁赟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他想不通。 他和她，非亲非故，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是特别亲密的那种。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他，赌上自己和整个团队的前途。 听到他的问题，田小娟沉默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已经彻底亮起来的天空。晨曦，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的光晕。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转回头重新看向他。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锐利和决断，而是多了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全是为了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也是为了我自己。” “梁赟，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话吗？”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昨晚在布帐马车里，她喝醉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她说，她只会写歌，只会Rap。 她说，她要写到让所有人都闭嘴。 “这个圈子，烂透了。”田小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嘲弄，“他们不在乎你的音乐到底有多好，他们只在乎你长得好不好看，人设讨不讨喜，有没有爆点，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今天，他们可以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想毁掉一个有才华的音乐人。那么明天，他们就可以因为‘风格太小众’‘长相不符合主流审美’，而毁掉另一个。” 她的目光，变得滚烫。那里面燃烧着一种名为“不甘”和“愤怒”的火焰。 “我讨厌这样。” “我讨厌这种，让音乐，屈服于资本和舆论的游戏规则。” “所以，这一次，我不想遵守他们的规则。我想用我的方式，用我们的方式，告诉他们——”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在音乐的世界里，唯一的通行证，只有作品。” “而你，梁赟，你和你的吉他，就是我们这次，最锋利的、能撕碎他们所有肮脏规则的武器。” 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股强大的滚烫的洪流，狠狠地击中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却仿佛能爆发出无穷能量的女孩，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不屈的眼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被点燃了。 他想起了自己被关在工作室里，那三个黑暗的、与世隔绝的日夜。 他想起了自己写下《小丑》时，那种愤怒、不甘和歇斯底里。 他想起了IU前辈，为了他不惜延期专辑的、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 但现在，他发现，原来一直有人，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甚至，她比他更勇敢，更决绝。 她递给了他一把武器。 一把能让他，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转化为音符，狠狠地砸向这个世界的武器。 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他还有什么资格可以退缩？ 良久的沉默之后。 梁赟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田小娟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开口了。 “需要我做什么？”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知道，他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和眼前这个疯狂的、却又充满了魅力的女孩彻底绑在了一起。 田小娟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发自内心的、胜利的微笑。 就像一只终于捕获了猎物的、得意的狐狸。 “很简单。” “你现在，回家好好睡一觉。” “然后，养足精神，擦亮你的武器，等我的电话。” ......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喜欢的音乐的。 第40章 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将田小娟安全送回她位于圣水洞的高级公寓楼下，（准确来说是陪着田小娟开车回到她公寓楼下），梁赟才拖着自己那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了Starship公司。 他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直接钻进了那间已经成为他避风港的个人工作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沙发上。 疲惫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比他之前出道打歌一个月，消耗的精力还要多。 然而，他的大脑却异常的清醒，甚至可以说是亢奋的。 田小娟那双在晨光中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和她说的那些疯狂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话语，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在音乐的世界里，唯一的通行证，只有作品。” “你和你的吉他，就是我们这次，最锋利的、能撕碎他们所有肮脏规则的武器。” 梁赟闭上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暴风雨中，即将被吞没的溺水者，却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一座灯塔。 而田小娟，就是那个点亮了灯塔的人。 她不仅为他指明了方向，还扔给了他一把鱼叉，告诉他，不要逃，去和那片该死的风暴，战斗。 他睡了过去。 在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 这是他自风波以来，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梁赟的生活，陷入了一种奇妙的、介于“平静”和“煎熬”之间的状态。 他遵循了田小娟的指示，没有再去看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骂声，也没有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公司博弈。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音乐中。 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hwaa》的那段bridge。 他尝试了不同的吉他，不同的拨片，不同的弹奏力度，试图找到一个最完美的、能将那段旋律中，蕴含的“在燃烧的废墟上，开出冰花”的、那种凄美而又充满力量的感觉，百分之百呈现出来的状态。 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按压琴弦而磨出了新的茧子。 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而专注。 然而，平静的只是他的内心。 等待，却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他不知道田小娟的“说服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她到底有没有说服cUbE的高层？ cUbE又会不会，真的向Starship发出那份堪称“疯狂”的合作邀请？ Starship又会作何反应？ 他每天，都在等那个电话。 那个，将决定他是继续沉沦谷底，还是冲上云霄的、审判的电话。 每当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的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但每一次都不是。 有外卖的，有快递的，甚至还有几个打错的。 时间，就在这种混杂着希望和焦虑的等待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网络上的风暴，还在继续。 因为IU和EdAm的强硬表态，以及星船的“装死”，战火，已经从单纯地攻击梁赟，蔓延到了对整个K-pop行业“资本包庇”“劣迹艺人洗白”的声讨。 他，L.Y，已经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靶子。 就在梁赟自己，都快要觉得，那天清晨在车里的那番对话，只是自己因为极度疲惫而产生的幻觉时，那个电话，终于来了。 那是一个星期后的下午。 梁赟刚练完一遍吉他，正在喝水。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金智妍部长。 梁赟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看着那个闪烁的名字，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部长nim。”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长达数秒的、诡异的沉默。 然后，金智妍那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极度复杂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 “梁赟xi......你现在，是坐着吗？” 梁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的，在工作室的沙发上。” “那就好。”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我怕你站着会直接晕过去。” 梁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预感，审判的结果，要来了。 “就在刚才，公司收到了来自cUbE娱乐的正式公函。”金智妍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梁赟的耳朵。 “cUbE方面，正式邀请你，以Feat.吉他手的身份，参与旗下艺人（G）I-dLE，最新迷你专辑主打曲《hwaa》的回归打歌舞台......” 说到这里，金智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自己，也给梁赟，一个消化的时间。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补充道：“......全部舞台。” 梁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尽管，他已经做了一万遍的心理准备。 尽管，这是他过去一个星期里最期盼听到的消息。 但当它，真的从金智妍的嘴里，以一种如此正式的、不容置疑的方式被宣告出来时，他还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巨大的、荒诞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她...真的做到了。 那个疯狂的、不可一世的女孩，真的把这个天方夜谭一样的计划，变成了现实。 “喂？梁赟xi？你还在听吗？你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了金智妍带着一丝担忧的询问。 “在在在...我没事，部长nim”梁赟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说实话，当我看到那份公函的时候，我以为是哪个实习生搞的恶作剧。”金智妍的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感慨，“我立刻拿着它，去找了金施大代表。代表nim……他盯着那份盖着cUbE公章的函件，足足看了五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金智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他问我，（G）I-dLE的队长田小娟，是不是cUbE董事长的私生女。” 梁赟：“……” 他完全能想象到，当Starship的这位最高掌权者，看到这份堪称“自杀式袭击”的合作邀请时，内心是何等的卧槽和崩溃。 在K-pop这个行业里，所有公司，都遵循着一套心照不宣的、避险的潜规则。 当一个艺人，陷入负面丑闻时，与他相关的任何人和公司，第一反应，都是切割，撇清关系，明哲保身。 像cUbE这样，不仅不切割反而主动凑上来，要把这个“瘟神”，绑在自家最火的女团的战车上的行为，在所有业内人士看来，无异于引火烧身，自寻死路。 这已经不是“疯狂”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在用整个组合的职业生涯，进行一场胜率几乎为零的豪赌。 “我们紧急开了一个会。”金智妍继续说道，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作为室长的专业和冷静。 “一开始，所有人都反对。大家都认为cUbE疯了，我们不能陪着他们一起疯。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G）I-dLE的舞台，只会让舆论的火烧得更旺，彻底坐实你‘资本强捧’‘后台硬’的罪名，到时候我们公司，也会被拖下水。” 梁赟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才是最正常的、最符合逻辑的反应。 “但是……”金智妍话锋一转。 “最后，是代表nim，拍板了。” “……为什么？”梁赟不解地问。 “代表nim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金智妍的声音，有些复杂，“你的名声已经跌到了谷底。公司的股价，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我们现在就像是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扔都扔不掉。” “而现在，cUbE，那个疯子竟然主动跑过来，说他们愿意帮我们，抱着这颗炸弹，上台表演一个节目。” “代表nim的原话是：‘既然有人不怕死，愿意把死马当活马医，我们为什么不成全他们？’” “如果舞台效果不好，舆论反噬，那也是cUbE和田小娟，自己做的决定，后果，由他们承担。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是‘尊重合作公司的意愿’‘履行艺人合约’。而如果……” 金智妍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微弱的期待。 “如果，万一，这个疯狂的计划成功了。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次一本万利的、绝地翻盘。” 梁赟听着金智妍的转述，心里，对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精明的商人金施大，和那个胆大包天的、疯狂的艺术家田小娟，同时生出了一股无比复杂的敬佩之情。 一个，是把风险和利益，算计到了极致的赌徒。 一个，是把才华和作品，当成了全部信仰的疯子。 而他，梁赟，就是他们这场豪赌中，最关键的那张，不知道是A，还是鬼的底牌。 “所以公司的决定是，同意cUbE的合作邀请。”金智妍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然后，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问道。 “梁赟xi，现在我需要你本人的、最终的答复。” “这是一场战争。站上那个舞台，你面对的，将是数百万人的审视，和最恶意的揣测。你可能会一战封神，也可能会，万劫不复。”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梁赟握着电话，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把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吉他。 他想起了田小娟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想起了IU前辈，那份沉甸甸的、无言的信任。 也想起了自己，在写下《小丑》时，那份不甘和愤怒。 退缩？ 躲避？ 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的身后，是万丈悬崖。 而他的身前，是那个疯子，为他劈开的一条通往战场的、唯一的血路。 良久之后。 他对着电话，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的语气，缓缓地说出了他的回答。 “我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金智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好。” “明天上午十点，cUbE公司，A栋三楼练习室。我会让珉浩开车送你过去。” “去拿回本就该属于你的东西吧。” 挂掉电话，梁赟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城市天际线。夕阳，正缓缓落下，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的余晖。 暴风雨，就要来了。 他转过身，拿起那把吉他，拨动了琴弦。 一声清越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和弦，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荡不休。 他的眼神里，再无一丝的迷茫和恐惧。 只剩下，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的决绝。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晚饭吃什么这个世纪难题吧...... 第41章 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 挂掉金智妍的电话后，梁赟在工作室里静坐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投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一架巨大的、沉默的钢琴。 他的心情，也像这光影一样，复杂难言。有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丝被点燃的、名为“不甘”的火焰。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Kakaotalk的消息。 内容很简短，只有几个字，却带着她一贯的、不容置疑的风格。 “明天，别迟到。” 梁赟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有的紧张和不安，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句简单粗暴的“命令”，驱散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Starship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准时停在了公司楼下。 梁赟背着他那把马丁d28吉他，坐进了车里。 开车的，依然是他的专属司机兼临时助理，那个话不多但很可靠的年轻人，金珉浩。 “去cUbE公司。”梁赟报出了那个在过去一个星期里，只敢在心里默念的目的地。 珉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看疯子一样的震惊。 显然，公司内部，已经知道了这个疯狂的合作计划。 “梁赟xi……”珉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梁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平静地回答：“已经没有别的路了，不是吗？而且我也不想就这样认输。” 珉浩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路向东，穿过汉江，驶向了位于圣水洞的cUbE娱乐公司总部。 当那栋标志性的、由灰色方块堆砌而成的、充满设计感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时，梁赟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紧了。 这里是（G）I-dLE的大本营。 也是他即将踏入的、真正的战场。 珉浩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带着梁赟，从侧门走进了大楼。 和Starship那种充满了未来感和金属质感的装修风格不同，cUbE的内部，更像是一个现代艺术馆。随处可见的涂鸦，色彩大胆的装饰，以及来来往往的、打扮新潮的练习生，都让这里，充满了 一种自由而奔放的艺术气息。 金智妍部长已经提前和cUbE方面打好了招呼。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cUbE的经纪人，早已等在了大厅。 “您好，我是L.Y。”梁赟微微鞠躬，主动问好。 “你好，L.Y-xi。”对方经纪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看不出情绪的微笑，“孩子们已经在练习室等你了，请跟我来。” 梁赟跟在对方身后，穿过长长的、挂满了cUbE旗下艺人海报的走廊。pENtAGoN，btob，cLc……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他眼前闪过。 最终，他们在A栋三楼，一扇紧闭的、隔音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挂着“practice Room 3”的牌子。 cUbE的经纪人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那一瞬间，强烈的、动感的音乐，混合着女孩子们清脆的笑声扑面而来 梁赟深吸一口气，背着他的吉他走了进去。 练习室很大，三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镜。地板被无数双练习鞋磨得光可鉴人。 房间的正中央，站着五个身材高挑、青春靓丽的女孩。 正是（G）I-dLE的全体成员。 音乐，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的梁赟。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他那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差点就全线崩溃。 社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是田小娟。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腰的短款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长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没有化妆的脸上，带着一丝运动后的薄汗，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静而锐利。 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像一个女王，审视着她即将并肩作战的士兵。 “哟大狗哥！你来啦！” 另一个清脆的、带着标志性烟嗓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宋雨琦那个自来熟的女孩子，已经满脸笑容地，朝着他挥起了手。她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练习服，但那头金色的长发，和脸上那灿烂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让她在人群中格外的耀眼。 她的热情，像一道暖流，瞬间缓解了梁赟那快要僵硬的身体。 “你们好。”梁赟有些拘谨地，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我来介绍一下。”田小娟走了过来，开始履行她作为队长的职责。 “这位，是L.Y，梁赟xi，我们这次《hwaa》的Feat.吉他手，也是这首歌的共同制作人。” 然后，她又转过身，对着梁赟，依次介绍她的队员。 “minnie，我们的主唱。”那个有着一双慵懒的、猫一样眼睛的泰国女孩，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美而友善的微笑。 “雨琦，你认识的。”宋雨琦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舒华，我们的忙内。”那个来自中国台湾的、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的女孩，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物种。 “好了，人齐了。”田小娟拍了拍手，瞬间，又切换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制作人模式，“时间不多，我们直接开始吧。” 她指了指练习室角落里，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带着高脚凳的小舞台。 “梁赟xi，那是你的位置。等一下，音乐放到bridge的时候，你就直接进。” “我们会先走一遍位，让你熟悉一下我们的动线。然后，再合乐。有问题吗？” “……没有。”梁赟摇了摇头，背着吉他，像个第一次上学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走到了那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他将吉他，连接到音响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music cue！” 随着田小娟一声令下，《hwaa》那充满了东方韵味的、神秘的前奏，在整个练习室里，响了起来。 女孩们，瞬间进入了状态。 她们的眼神，她们的表情，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故事感。 刚刚还对着他微笑、打量的邻家女孩们，在音乐响起的瞬间，就变成了舞台上那些光芒万丈的、支配着舞台的偶像。 梁赟被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的、专业的舞台气场震慑住了。 他抱着吉他，看着镜子里，那五个跟随着音乐，做出整齐划一、却又各具魅力的舞蹈动作的身影，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了祭典的普通人。 音乐，在激烈地行进。 很快，就到了那段，由他亲手谱写的bridge。 前奏的最后一个鼓点落下，练习室里，所有的灯光，仿佛都在这一刻，暗了下来。 五个女孩，也瞬间定格，摆出了一个围绕着中心的、如同众星捧月般的造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角落里，那个抱着吉他的男人身上。 梁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了田小娟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然后，他拨动了琴弦。 一声清越的、带着冰雪般冷冽质感的吉他声，划破了寂静。 那不是录音室版本里，经过无数次修饰的、完美的旋律。 那是一种，带着现场感的、充满了呼吸和情绪的、活生生的声音。 凄美，孤独，又带着一丝在绝望中挣扎的、不屈的暖意。 在吉他声响起的瞬间，女孩们，也动了。 她们的舞蹈，变得缓慢而抒情，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艰难绽放的花朵。每一个动作都和他的吉他旋律，完美地，卡在了一起。 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和她们融为了一体。 他的吉他，不再是单纯的乐器。 它变成了第六个成员，用音符和她们的舞蹈，进行着对话。 bridge结束，激烈的鼓点，再次响起。 女孩们的舞蹈，也重新变得充满了力量。 一曲终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时，整个练习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女孩们那剧烈的、压抑的喘息声。 梁赟还沉浸在刚才那种奇妙的、人琴合一的状态里，没有回过神来。 “哇……大发……” 是minnie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艳和赞叹。 “行啊大狗哥，你弹得也太好了吧！”宋雨琦一边擦着汗，一边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感觉跟听cd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舒华，也难得地点了点头，小声地用中文说了一句“好帅”。 梁赟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挠着头，傻笑。 只有田小娟，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不对。”她看着梁赟，表情，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 梁赟的心，咯噔一下。 他弹错了吗？ “你刚刚，全程，都在低着头，看你的吉他。”田小娟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他的问题。 “这是一个舞台，不是你的录音室。观众要看的，不只是你的手，还有你的脸，你的表情，你的情绪。” “还有，你太僵硬了。”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抱着一把空气吉他，缩着肩膀，做了一个滑稽的动作，“你是在弹吉他，不是在被吉他绑架。放松一点，跟随着音乐动起来。” 梁赟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再来一遍！”田小娟拍了拍手，不给他任何反驳和羞愧的时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就在这种“再来一遍”的循环中，度过。 田小娟，像一个最严苛的魔鬼教官，不断地，纠正着梁赟在舞台表现上的每一个细节。 从他的眼神，到他的坐姿，甚至是他拨弦时，身体的律动。 而梁赟，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和不适，慢慢地，找到了感觉。 他开始尝试着，在弹奏时抬起头，和镜子里的女孩们进行眼神的交流。 他开始尝试着，让自己的身体，跟随着旋律，轻轻地摇晃。 当练习结束时，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女孩们，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地，瘫坐在了地板上。 “辛苦了。”梁赟收拾好自己的吉他，对着所有人，再次鞠躬。 “大狗哥你才辛苦呢！”宋雨琦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梁赟和cUbE的经纪人，打了声招呼，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田小娟的声音。 “梁赟xi，等一下。” 梁赟停下脚步，转过身。 田小娟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率先走出了练习室。 梁赟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走廊里，很安静。 田小娟靠在窗边的墙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没有了其他人在场，她身上那股魔鬼教官的气场，也收敛了起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开口问道，声音比在练习室里，柔和了许多。 “很……很累。”梁赟实话实说，“但也很……过瘾。” “你们……太厉害了。”他由衷地，感叹道。 田小娟听到他的夸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知道，你很紧张。”她看着他，眼神，变得温柔而专注，“我也知道，你很害怕。怕那些骂你的人，怕那些看热闹的人，怕自己，会毁掉我们的舞台。” 她的话，像一把温柔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所有隐藏的恐惧。 梁赟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是，梁赟。” 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梁赟xi”，而是“梁赟”。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和香气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尖。 她伸出手，轻轻地，落在了他那只，因为长期弹吉他而布满茧子的、握着吉他背带的手上。 她的手，有些凉，却很柔软。 “你今天，做得很好。”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拂过心湖的、温暖的晚风。 “我跟你说那些，不是要否定你，而是因为我知道，你可以做得更好。” “在舞台上，你不需要去想任何事。不要去想那些恶意的评论，不要去看那些不友善的眼神，也不要去管那些该死的镜头。”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明亮的、像狐狸一样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 “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如果你害怕了，就看着我。我会一直在舞台的中央，看着你。” 她轻轻的抱住了梁赟。 “相信我，也相信你的音乐。剩下的交给我们。” “毕竟...这是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孩子’不是吗？” 第36章 深夜的畅聊 烟火终有落幕时。 当最后一簇盛大的、紫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燃烧尽最后一丝光芒，化作漫天飞散的、微弱的星尘时，广场上雷鸣般的欢呼声也渐渐平息，化为了满足的、散场时的嘈杂人声。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盛大的，不真实的梦境中醒来。 他的大脑依然处在一种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到宕机的状态。夜空中绚烂的余烬，耳边鼎沸的人声，以及……右手掌心里，那片挥之不去的、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和田小娟交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不大，手指纤细修长，是属于创作者的、灵巧的手。她的掌心很暖，带着一种干燥而令人安心的温度。她没有用力，只是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姿态，将自己的手指轻轻扣入他的指缝。 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过无数次手。 仿佛这本就是他们之间，最自然的相处方式。 梁赟的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活了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公开的场合，被一个女孩子，主动牵住手。 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G）I-dLE的队长，田小娟。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不受控制地发烫。他甚至不敢去看周围人的表情，生怕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审视他们这对话题度拉满的“组合”。 然而，当他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田小娟时，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 她依旧戴着那顶可爱的狐狸发箍，只是在烟火结束后又把口罩戴了回去。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依旧清亮有神的眼睛。她没有看他，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四散的人潮，仿佛刚刚那个石破天惊的举动根本不是她做出来的一样。 “走了。” 她突然开口，然后拉着他那只已经完全僵硬的手，自然而然地转身汇入了散场的人流。 梁赟就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完全丧失了自主意识，只能被动地被她牵着，往前走。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为什么牵我？ 她是什么意思？ 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挣脱？ 可是...挣脱了，会不会显得很失礼？ 但是不挣脱，这算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像弹幕一样疯狂地刷屏。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比大脑诚实得多。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轻轻回握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田小娟牵着他的手，似乎更紧了一点。 就这样，在几十万人的主题乐园里，一个被全网追骂的“抄袭犯”，和一个顶级女团的队长，戴着口罩和帽子，像一对最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手牵着手，在散场的人潮中，慢慢地走着。 他们没有说话。 但周围的喧嚣，乐园里欢快的背景音乐，远处商店里传来的叫卖声，以及从掌心传来的那份持续不断的温度，共同交织成了一种奇妙的，不需要语言的默契。 梁赟那颗因为丑闻而变得千疮百孔的充满戒备的心，仿佛被这只小小的、温暖的手，一点一点地，熨平了褶皱。所有的不安、迷茫和愤怒，似乎都在这沉默的、并肩而行的路途中，被悄然治愈。 他们没有直接走向出口，而是在田小娟的带领下，绕着乐园里那条被灯光装点得如同星河的主干道，又走了一圈。 直到闭园的广播响起，催促着最后一批游客离场时，田小娟才意犹未尽地拉着他，走向了停车场。 坐进车里，梁赟才终于感觉自己从那场不真实的梦境中，回到了现实。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然而，田小娟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五指微微收紧，没有让他得逞。 “饿了。”她转过头，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去吃夜宵。” 说完，她发动了车子，另一只手，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梁赟彻底放弃了抵抗。他感觉自己今天，就是一只被狐狸叼住了后颈肉的大型犬，只能任由对方把自己带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车子驶出爱宝乐园，开上了返回首尔的高速。 田小娟没有把他带去那些装修精致的餐厅，而是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街区，停了下来。 她拉着他走进了一条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巷。巷子里支着几个橙色的帐篷，正是韩剧中经常出现的那种布帐马车。 帐篷里升腾着热气，弥漫着炒年糕和烧酒的混合香气。几张简陋的桌子旁，坐着三三两两的刚下班的职场人，正就着小菜，大声地聊着天。 田小娟熟门熟路地拉着他，在角落里一个空着的位置坐下。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松开了那只牵了一路的手。 梁赟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心里竟然涌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失落感。 “姨母！”田小娟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素净而漂亮的小脸，熟练地对着帐篷里忙碌的大婶喊道，“一份无骨鸡爪，一份鱼饼汤，一份海鲜葱饼。再来……两瓶烧酒。” “那啥...我不太会喝酒。”梁赟小声地抗议，他一直不习惯酒的辛辣。 “谁让你喝了？”田小娟白了他一眼，“一瓶是我的，另一瓶也是我的。” 梁赟：6嗷姐们儿 很快，热气腾腾的菜，和两瓶绿色的烧酒被端了上来。 田小娟熟练地用瓶底敲了敲桌面，然后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接着，她又拿起另一个杯子，给梁赟倒了一杯可乐。 “喏。”她把可乐推到他面前，“小朋友喝这个就行了。” 梁赟看着她那副豪爽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性别好像跟她对调了。 田小娟举起酒杯，对着他轻轻示意了一下。 “为了庆祝...”她想了想，“庆祝我们都还活着。” 说完，她仰起头将那满满一杯烧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颊上迅速地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红晕。 梁赟举着自己的可乐，跟她碰了一下杯，也喝了一大口。 在酒精和美食的作用下，气氛变得越来越放松。 他们开始聊天。 从音乐聊起。聊他们各自最喜欢的制作人，聊最近听到的觉得很惊艳的专辑，聊创作时那些不为人知的、奇怪的癖好。 梁赟发现，和田小娟聊天，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她不会像安宥真那样，用一种近乎崇拜的，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你，有时候会让你压力山大。也不会像张元英那样，总是带着一丝礼貌的距离感。 她和他，是平等的。 她会毫不留情地，批判他喜欢的某个编曲，也会因为他说出了她欣赏的某个音乐人的优点，而露出“你很懂嘛”的赞许的表情。 他们就像两个相识多年的老友，在分享着彼此最珍贵的宝藏。 “我跟你讲，我刚开始学音乐的时候，我爸妈是不同意的。”梁赟吃了一口海鲜饼，在轻松气氛的催化下，也难得地打开了话匣子。“他们觉得，搞艺术吃不饱饭。他们希望我学金融，或者计算机，以后当个安安稳稳的上班族。” “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田小娟喝完了第一瓶烧酒，又给自己打开了第二瓶。她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些迷离，但看着梁赟的时候，却格外的专注。 “就是不甘心吧。”梁赟想了想，说道，“我总觉得，如果我不做音乐，我的人生，好像就是黑白的。只有当我戴上耳机，坐在钢琴前的时候，我的世界才会有颜色。” “我喜欢音乐。” 田小娟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用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我懂。”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说了两个字。 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撞了一下。 他知道，她是真的懂。 “我...嗝...也是。”田小娟的舌头，已经开始有点打结，但她还是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这辈子，除了音乐，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想做。” “当练习生的时候，很苦。每天都有人被淘汰，每天都有人放弃。所有人都告诉我，当女团，要漂亮，要会撒娇，要讨人喜欢。” 她自嘲地笑了笑，又喝了一大口酒。 “可是，我哪个都不会。我只会写歌，只会Rap。他们说我长得不好看，说我太强势，说我这样的人，在女团里，是不会受欢迎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藏在酒精之下的脆弱。 “所以，我就想，那我就写。我写到，让所有人都闭嘴。我写到，让所有人都承认，就算我不可爱，不漂亮，我也能，靠我的音乐，站在这里。” 她说着，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的光芒。 梁赟静静地看着她。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小的，不被看好的女孩，是如何用她的才华，作为唯一的武器在这个残酷的，以外貌和人设为尊的行业里，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遭遇的那些非议和攻击和她所承受的压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你做到了。”梁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制作人，也是最帅气的Rapper。”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奖一个女孩子。 田小娟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她那张因为酒精而红扑扑的脸似乎更红了。 她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油嘴滑舌。”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但梁赟看到她的嘴角却在上扬。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很多。 聊到深夜，布帐马车里的客人都已经走光了。桌上的菜都已经冷掉，而那两瓶烧酒，也已经见了底。 田小娟彻底喝多了。 她趴在桌子上，脸颊坨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着一些不成调的旋律。 梁赟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起身结了账，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娟xi，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田小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他半天，才认出他是谁。 她突然对着他，傻笑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再一次，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 “梁赟……”她含糊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今天……我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说完，她的头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梁赟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热的重量，和她平稳的带着一丝酒气的呼吸，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又一次，停止了运转。 第42章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走廊 温暖的，柔软的触感从身上传了过来。 这是一个轻轻的带着一丝犹豫，却又无比坚定的拥抱。 梁赟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背着那把沉重的马丁吉他，像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傻傻地站在cUbE公司三楼的走廊里。 他那本来就有点迟钝的大脑再一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超出了他所有社交经验范畴的亲密接触而宣告宕机。 卧槽...他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他不敢动。 他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一阵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运动后独属于少女的清甜的汗水味。 他能感觉到她靠在自己身上的温热的体温，和那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平稳的心跳。 还有她那句，仿佛带着魔力的在他耳边低语的话。 “毕竟...这是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孩子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所有紧锁的关于创作的偏执和骄傲。 而那个拥抱，则像一股最温柔的，最强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内心深处所有因为这场无妄之灾而筑起的那道冰冷的堤坝。 他所有的恐惧，不安，迷茫，和对未来的不确定，仿佛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的拥抱中，被悄然抚平，融化。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突发心脏病了。 但他那因为紧张而一直紧绷着的僵硬的肩膀，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被人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拥有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的感觉。 他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冲动的念头。 他想伸出手，也抱抱她。 告诉她，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反击这个该死的世界。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萌芽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带着浓浓的八卦之魂和一丝促狭笑意的声音，像一颗平地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了。 “哎哟喂，我就知道你俩有事儿！” 嗯，你说巧不巧，果然是宋雨琦的声音。 梁赟的身体瞬间比刚才被拥抱时还要僵硬一百倍。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然后瞬间凝固。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而那个温暖的拥抱，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样，猛地松开了。 田小娟闪电般地和他拉开了距离，快得像一道幻影。 梁赟机械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脖子发出的咯吱声。 只见宋雨琦正斜斜地靠在练习室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那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的经典的吃瓜群众表情。 她那头耀眼的金发在走廊白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他和田小娟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八卦的火焰。 她的嘴角高高地扬起，那抹笑容灿烂得让梁赟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刺痛。她就像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精力旺盛的幼儿园小女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快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的旺盛的好奇心。 老天爷特么有毛病吧！ 他发誓，他活了二十多年，就算当初在学校里被教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点名批评论文写得烂，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窘迫过。 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想立刻挖个地缝，不，是挖个地道，直接从cUbE，钻回Starship。要不突然出现个哆啦A梦掏出扇任意门也行啊！ 他又看向身边的田小娟，希望能从这位“主犯”的脸上找到一丝同样窘迫的，战友般的情绪。 然而田小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尴尬。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宋雨琦，脸上甚至还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微笑。 一抹梁赟从未见过的堪称“温柔”的微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个笑容，梁赟的后背，却窜起了一股凉气，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雨琦啊……” 田小娟开口了。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那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充满了宠溺和耐心。 “你……是闲得没事做吗？” 这句话，明明是疑问句。 但梁赟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森然的，不容置疑的，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肯定。 翻译过来就是：宋雨琦，你是不是皮痒了？ 宋雨琦，显然也接收到了来自队长的“死亡凝视”。 但是开玩笑！她根本完全没有在怕的。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直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像一只好奇的猫一样，绕着梁赟和田小娟走了一圈。 “哎哟，队长大人，瞧您这话说的。”她的韩语说的让人根本听不出她不是韩国人，“我这不是关心咱们大狗哥嘛！你看咱们这位L.Y老师，才第二次来咱们cUbE，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他迷路了不是？”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梁赟的肩膀，一副“哥们儿你别怕，我罩着你”的豪爽模样。 梁赟把牙都咬碎了才忍住了想把她从三楼扔下去的冲动。 “而且……”宋雨琦拖长了语调，视线意有所指地在两人之间，又扫了一遍，“我就是觉得，这走廊里的风啊，有点甜。齁得慌。” 田小娟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宋雨琦那只还在梁赟肩膀上拍个不停的爪子。 “是吗？”她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宋雨琦，“我倒觉得，是某些人训练量还不够，精力太旺盛了。” “要不等一下，你留下来把《hwaa》的part，再单独练二十遍？” 宋雨琦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一秒。 她飞快地把自己的手从田小娟的钳制中抽了回来。 “别啊，队长！”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开始撒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出来上个厕所，路过！纯属路过！那那那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她先捂住了眼睛，然后又捂住了耳朵。 而在这时，练习室的门又开了一条缝。 minnie和舒华的脑袋，像两只土拨鼠一样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满脸都写着“我们也在吃瓜”。 田小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队长的、冰冷的威严。 “宋雨琦！赵美延！叶舒华！”她连名带姓地，点了三个人的名字。 “还有minnie，都给我滚进练习室来！” 练习室里的赵美延：啊？我？我什么都没干啊？！不是，我本来就在练习室啊！ 一声令下。 门外那两只还在看热闹的“土拨鼠”，瞬间就缩了回去。 宋雨琦也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对着梁赟挤眉弄眼地做了一个“兄弟我先走一步，你自求多福”的口型，然后一溜烟地钻回了练习室。 要不还是把她扔下去吧...梁赟对着宋雨琦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走廊里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梁赟，和脸上还带着一丝“杀气”未散的田小娟。 气氛比刚才还要尴尬一百倍。 刚才那个温柔的、暧昧的、充满了战友情谊的粉色泡泡，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额...那个...”梁赟感觉自己，有义务，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别理她们。”田小娟率先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冷静，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破坏了心情的烦躁。 “她们就那样，疯疯癫癫的！” 她抬起手，有些不自然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避开了梁赟的视线。 梁赟看到，她的耳根似乎有一点点可疑的红色。 我靠……原来她也会不好意思啊。 这个发现，让梁赟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一点。 “没……没事。”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她们……挺可爱的。” 田小娟听到他这个评价，忍不住转过头白了他一眼。 “你那是没见过她们，为了最后一块炸鸡，能打起来的样子。” 梁赟被她这句吐槽逗笑了。 走廊里的气氛也终于，缓和了下来。 “总之……”田小娟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后天，就是我们第一个打歌舞台了。” 她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认真。 “梁赟，这是我们的第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当然。”梁赟看着她那双重新燃起战意的眼睛，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田小娟拍了拍他的手臂。 梁赟对着她再次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逃也似的走向了电梯。 直到走进电梯，看着那扇银色的门缓缓关上，将走廊里那仿佛还残留的八卦之火都隔绝在外，他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电梯的轿厢壁上，感觉自己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冰与火的洗礼。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她拥抱时的温度。 他的耳边，还回响着她温柔的鼓励，和宋雨琦那魔性的笑声。 他的脑海里，还在循环播放着她那“温柔”的死亡微笑，和自己那窘迫到无地自容的傻样。 尼玛……还挺刺激的是怎么回事。 当晚，（G）I-dLE的宿舍里。 洗漱完毕的女孩们，正各自占据着客厅的一角，敷着面膜玩着手机。 宋雨琦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用脚，碰了碰旁边，那个正在专心看舞台走位的她们的队长大人。 “哎，欧尼？” 田小娟头也不抬：“有屁快放。” “你跟那个大狗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宋雨琦的八卦之魂，再次熊熊燃烧，“今天在走廊，你俩那气氛可不一般呐。” 正在给指甲涂指甲油的minnie，也抬起头附和道：“就是就是，小娟你今天好吓人呢，跟你抱着他的时候判若两人啊！” 正在和狗狗玩耍的舒华，也插了一句嘴：“对啊欧尼，你那时候可是脸都红了。” 田小娟翻着舞台走位资料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客厅里这三个正用闪闪发光的、求知若渴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队长。 “我看你们啊，是真的很闲。” 她缓缓地合上了资料，然后站起身。 “既然这样，那我们来开个会吧。”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和白天在走廊里如出一辙的“温柔”的微笑。 “就讨论一下，关于这次回归舞台，你们在表情管理和细节处理上还可以提升的那一百个地方。” 客厅里瞬间一片哀嚎。 第43章 我们是同一种人呐 梁赟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cUbE的大门。 当首尔傍晚那带着凉意的微风吹到他滚烫的脸上时，他才感觉自己那快要烧坏的cpU终于重新开始运转。他没有让金珉浩送自己回公司，而是直接让他把自己送回公寓。 他现在需要一个能让他彻底放松下来的地方，而不是那个充满了紧张回忆和未来压力的工作室。他需要一点人间的烟火气，哪怕只是他那个死宅室友的泡面味和键盘敲击声。 回到熟悉的公寓楼下，梁赟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进电梯。他看着电梯镜面里倒映出的自己，背着一把吉他，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一个刚刚从异世界战场归来的幸存者。 他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外卖炸鸡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他的室友方子正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念念有词。 “打野老惦记你那逼野怪干什么啊！......辅助你特么在玩单机是吗！......包c的哥们儿！” 梁赟换好鞋，把吉他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边，然后整个人瘫倒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长的叹息。 方子似乎是打完了一局，他摘下耳机，一转头就看到了沙发上那摊人形史莱姆。 “哦哟，我们的大明星回来了？”方子端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大口，语气里充满了调侃，“怎么着，这副样子是去cUbE被人打了一顿，还是去参加什么极限运动被榨干了？” 梁赟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回答：“比那两样都累。” 方子凑了过来，脸上那副八卦的表情，简直和下午在cUbE走廊里看到的宋雨琦如出一辙。 一样让梁赟想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快说说，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他兴致勃勃地问道，“网上现在都炸锅了！先是cUbE官宣，说（G）I-dLE这次回归，《hwaa》的Feat.音乐人是你！然后你们星船也跟着发了个公告确认了！我靠，我特么当时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p图呢！” 方子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哥们儿，你这是什么操作？我看了这么多年Kpop，就没见过这么玩的！你现在可是全网公认的‘抄袭犯’啊，cUbE是疯了吗？让自家最火的女团，拉着你这么个‘瘟神’上台？不是...田小娟她图什么啊？图你长得帅？不对啊，你也没我帅啊。图你有才？可你现在是‘抄袭犯’啊！” 方子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让梁赟本就疲惫的大脑更加混乱了。 “你个小b宰汁就天天不盼我点好是吧？......还能咋回事，都是真的呗，后天就是第一场的舞台了”他只能给出最核心的答案。 方子愣住了，他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一些。他坐到梁赟身边，难得正经地问道：“欸兄弟，你跟你爹说句实话，你有把握吗？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舞台要是成了，那你就是绝地翻盘，一步登天。可要是搞砸了，你就等着被（G）I-dLE的粉丝生吞活剥了吧！” 梁赟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失败了，不仅他会永世不得翻身，（G）I-dLE和做出这个疯狂决定的田小娟，也绝对会被舆论的口水淹死。 梁赟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吊灯，沉默了很久。 有把握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是那个疯狂的女孩，用她的一切，为他赌来的、唯一的机会。 “我只知道我没有抄袭，而且小娟她知道我没有。”他缓缓说道。 方子看着他那副虽然疲惫却无比坚定的样子，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不愧是我儿子！”他咧嘴一笑，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干就完了！到时候哥们儿给你刷火箭！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国际友人深厚的战斗情谊！” 梁赟被他逗笑了，心里那点沉重也消散了不少。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从冰箱里翻出一桶泡面，胡乱地对付了几口，然后就冲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他疲惫的身体，也让他那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练习室里，女孩们整齐划一的舞步和强大的气场。 田小娟作为魔鬼教官时，那严厉到近乎苛刻的眼神。 宋雨琦那个自来熟的、灿烂的笑容。 还有走廊里，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和那句温柔到不像话的鼓励。 以及最后，被宋雨琦撞破后，田小娟那副故作镇定，实则耳根泛红的可爱模样。 梁赟把头埋在热水里，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都甩出去，然后裹着浴巾，走回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睡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时候，手机却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他闭着眼睛，摸索着拿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 是田小娟发来的Kakaotalk消息。 “到家了吗？睡了没？” 梁赟睁大了眼睛。他坐起身看着那行简短的文字，仿佛能想象出她发消息时，那副酷酷的、却又带着一丝关心的表情。 他打了个哈欠，回复道：“刚躺下，准备睡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他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田小娟的头像。 她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梁赟一个激灵，“卧槽！”瞬间清醒了一半。他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她那带着一丝沙哑的、熟悉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才接？”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我以为你发错消息了，正准备睡呢。”梁赟老实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看来今天的训练量，对你来说还是太小了？” “别搞别搞……”梁赟一听这话，条件反射般地求饶，“我快散架了，真的。” “哼，没用的家伙。”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微妙。 还是梁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今天下午在走廊……雨琦她……” “你不用管她。”田小娟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她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精，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梁赟能想象到，宋雨琦被“教训”时的惨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电话那头的田小娟，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没，没有。”梁赟赶紧憋住笑，“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关系真好。”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电话那头的女王大人。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还行吧，就是一群长不大的小孩，一天到晚就知道闹。” 又是一阵沉默。 梁赟躺在床上，听着电话里，她那平稳的、轻微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平静了下来。 “梁赟。”她突然，又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还在害怕吗？”她问得很直接。 梁赟愣住了。 他扪心自问，害怕吗？ 废话，当然怕。 他怕自己搞砸了舞台，他怕连累她们，更怕那些恶意的评论和闪光灯。 但是比起这些害怕，他的心里，似乎有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正在生根发芽。 那是……期待。 是和她一起，把这个“孩子”，完美地呈现在世人面前的，那种属于创作者的巨大的期待。 “怕。”他诚实地回答，“但我更想……把这个舞台，做到最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梁赟以为，信号是不是断了。 然后，他听到了她那带着一丝笑意的、低沉的声音。 “这才对。” “梁赟，你知道吗？我决定拉着你上台，不仅仅是因为那段吉他只有你才能弹出灵魂。” “更是因为，我从你的音乐里，听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那种不甘心，那种愤怒，那种‘就算全世界都与我为敌，我也要用我的作品，让你们所有人都闭嘴’的该死的傲气。” “我们是同一种人呐...梁赟。我们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用我们的音乐去战斗，而不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自怨自艾。” 她的话，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梁赟心中，所有残存的阴霾。 他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灵魂的同类。 “所以，不要怕。”她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像是在对他，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后天，站上舞台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想着，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的身边，有我，有minnie，有美延，有雨琦，有舒华。我们五个人，会成为你最坚固的盾牌。” “而你，和你的吉他，就是我们刺向这个世界的最锋利的矛。” 梁赟握着电话，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了一句，沙哑的“…谢谢你，小娟。” “谢什么。”电话那头的她，轻笑了一声，“后天要是出了纰漏，我就把你从cUbE楼顶扔下去。” “行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最后一次彩排，我可不想看到你顶着个黑眼圈过来。” “好。”梁赟笑着回答。 “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梁赟把手机，放在胸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有力地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了那些恶意的评论和指责。 只有绚烂的舞台灯光，和那个站在舞台中央，对他伸出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的、瘦小的身影。 第44章 跟傻逼争论是赢不了的 田小娟的鼓励，效果堪比最强效的安眠药。 梁赟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当他第二天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唤醒时，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充满了电量，昨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饱满的精力。 他简单地洗漱之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背上他的“战友”吉他，便再次踏上了前往cUbE的征程。 今天的最后一次排练，气氛明显比昨天更加紧张和专注。明天就是第一个打歌舞台，是骡子是马就要拉出去遛遛了。练习室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临战前的凝重。 然而当《hwaa》的音乐响起时，梁赟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紧张了。 田小娟昨晚的话，仿佛在他的心里构建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他不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被审判的罪人，他是一个战士，一个拥有五位强大而美丽的战友的战士。 他坐在为他准备的高脚凳上，手指在吉他弦上自如地舞动。他不再低着头，而是抬起眼，坦然地看着镜子里，那五个与他的音乐共舞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过其他人，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中央那个带领着一切的，瘦小的身影上。 田小娟也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在一次舞蹈走位的间隙，不经意地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没有言语，只有一个转瞬即逝的，坚定的眼神交汇。 但这就足够了。 今天的配合，比昨天更加默契。梁赟的吉他声仿佛真的长出了手脚，和女孩们的舞蹈完美地缠绕，融合，变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完整的艺术品。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练习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这一次，连田小娟那挑剔的脸上，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梁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她言简意赅地评价道，“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去把舞台给炸了。” “炸了舞台”，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充满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霸气。 女孩们发出一阵欢呼，练习室里那紧绷的气氛终于放松了下来。 梁赟和所有人道别后，离开了cUbE。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给方子打了个电话。 “儿砸，出来陪你爹吃饭。”梁赟的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 “哟，大明星终于想起我这个贫贱之交了？”电话那头的方子，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语气，“说吧，想吃啥？你爹今天带你下馆子，就当是给你这个壮士饯行了！” “我想吃烤肉。”梁赟说道。 他想吃点热腾腾的，有烟火气的，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半小时后，两人在建大附近一家热闹的烤肉店里碰了头。 这家店很平民，装修简单，但生意火爆。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食客们喧闹的交谈声，充满了活色生香的市井气息。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五花肉，一份猪颈肉，几瓶啤酒。 滋啦——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放到滚烫的烤盘上，瞬间发出了美妙的声响，诱人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方子熟练地，用夹子翻动着烤肉，一边烤，一边说“怎么样？今天排练顺利吗？没被那几个大美女给迷的五迷三道了吧？” “差点。”梁赟拿起啤酒，给两个杯子都倒满，“她们在舞台上真的会发光。” “哟哟哟哟，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方子不屑地撇撇嘴，“不过讲道理，田小娟是真的有种。这事儿要是换了别的公司，别的队长，早tm躲你八百米远了。她倒好，直接把你拉上贼船了。” 梁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举起了酒杯。 “敬她。” “行！敬她！”方子也豪爽地举起杯子，和他的杯子，重重地碰了一下。 香醇的啤酒，滑入喉咙，带起一阵灼热的暖意。 梁赟夹起一块烤得焦黄的五花肉，用生菜包好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个味道。 真实的人间烟火味，总是让人感觉温暖。 两人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着酒，天南地北地聊着。从游戏，到音乐，再到对未来的幻想。 这是风波以来，梁赟最放松的一个夜晚。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是个备受争议的“劣迹艺人”，他只是一个和好兄弟在路边摊，吃着烤肉喝着酒的普通的年轻人。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喝了几瓶啤酒，都有了些微醺的时候，隔壁桌传来了几个年轻男人刻意拔高的，充满恶意的交谈声。 “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那个谁？那个中国的抄袭犯，叫什么来着？L.Y？”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用下巴指了指梁赟的方向。 他身边的同伴立刻看了过来，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嘲弄的嗤笑。 “还真是他！哇，脸皮真厚啊，出了那么大的事，还有脸在外面吃饭？” “何止啊，我听说他明天还要跟我们（G）I-dLE一起上打歌舞台呢！真是恶心！他怎么配！” “就是！一个靠着资本硬捧的中国人，抄袭了我们韩国人的歌，还想踩着我们女娃上位？滚出K-pop吧！”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整个餐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喧闹的烤肉店，几乎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梁赟和方子这一桌。 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方子那张因为喝了酒而涨红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砰”的一声，把手里的夹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霍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们他妈的，说什么呢？！”他指着隔壁桌那几个男人怒吼道，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那几个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们愣了一下，但随即也仗着人多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地回瞪着方子。 “怎么？说他两句，还不乐意了？做了还不让人说了？呸！”那个黄毛，嚣张地说道。 “我草你妈的，你再说一遍！”方子彻底被点燃了，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老板和老板娘都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想要劝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却冷静而有力地按住了方子那即将挥出去的拳头。 是梁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几个挑衅的男人，而是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个怒火中烧的好兄弟。 “方子，坐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不儿！他们……”方子不甘心地还想说什么。 “坐下吧。”梁赟又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方子看着梁赟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最终还是咬着牙，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但那双眼睛依旧像要喷火一样死死地瞪着对方。 看到梁赟竟然如此“软弱”，那几个男人，更加得意了。 黄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切，还以为多有种呢，原来是个软蛋。” 直到这时，梁赟才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他们。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礼貌的微笑。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黄毛，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第一，我有没有抄袭，不是由你们，或者网络上的键盘侠来定义的。时间，会给出最终的答案。” 他的声音很清晰，吐字也很标准。在这间因为争吵而变得安静的餐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第二，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仅凭着网络上一些未经证实的消息，就对一个陌生人进行公开的，侮辱性的评判和人身攻击，这不是一个有素质的人该做的事。” “第三，”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我尊不尊重K-pop，配不配站在舞台上，也不是由你们说了算的。那是由我的作品，和我的实力来决定的。” “明天，mnet的《m! countdown》，晚上会有直播。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关心K-pop，那么关心（G）I-dLE，不妨去看一看。” “看完之后，再来评价，我到底配不配。”他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哦，如果你们看不懂听不懂的话那当我没说。” 说完这番话，他没有再看那几个已经目瞪口呆的男人。 他转过身，对着一脸惊慌的老板和老板娘，深深地鞠了一躬。 “社长nim，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然后，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纸币放在桌子上。 “饭钱放这里了，不用找了。” 做完这一切，他拉起还坐在椅子上一脸懵逼的方子。 “胃口倒没了，回家。” 他拽着方子，在整个餐厅所有食客那震惊的，复杂的目光中，坦然地走出了烤肉店。 直到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方子才终于回过神来。 “我靠！哥们儿！你刚才……真是牛逼啊！”他激动地抓着梁赟的胳膊“你看到没？那几个傻逼东西脸都绿了！跟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太解气了！” 梁赟看着他那手舞足蹈的兴奋样，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为什么不让我揍他们？”方子又愤愤不平地问道，“那几个孙子，就该打！我一拳就能让那个黄毛狗东西把他吃下去的烤肉都吐出来！” “然后呢？”梁赟平静地反问，“然后我们被带去警察局，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中国抄袭艺人当街斗殴’？你特么想让你爹死的更快一点然后继承我的花呗是吧？我跟你讲我花呗可没多少额度你少惦记。” 方子愣住了，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好像是这个道理。”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梁赟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远处那片被霓虹灯映得五光十色的夜空。 “我跟你讲，你去跟傻逼争论，是赢不了的。你把他骂服了只能说明你比他还傻逼。你把他打服了，你他妈就犯法了。” “对付他们最好的方式，不是用拳头，也不是用口水。” 他转过头看着方子，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而强大的光芒。 “是站上那个，比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都高得多的舞台，然后，用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实力把他们的脸给打肿。” 第45章 准备亮相 回到公寓后，梁赟没有立刻上床睡觉。 那场发生在烤肉店的冲突，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没能掀起惊涛骇浪，却也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圈圈久久不散的涟漪。那些充满恶意的言语和鄙夷的目光，比网络上冰冷的文字，来得更加真实，也更加刺痛。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明天，当他站上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时，他将要面对的，是比这猛烈千倍万倍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和敌意。 他需要让自己的心，彻底静下来。 洗漱完毕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床上玩手机，而是从吉他包里，拿出了那把老伙计马丁吉他，盘腿坐在了床上。 他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首尔不夜城那斑斓的灯火。 他抱着吉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地落在了琴弦上。 没有激烈的扫弦，也没有复杂的技巧。他只是安静地，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hwaa》的那段bridge。 音乐，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像冬日里从冻土中艰难破土而出的新芽。 像燃烧后的废墟上，悄然凝结的第一片冰花。 像在无尽的黑暗中，亮起的第一点星火。 他的心，随着琴声，一点一点地沉静下来。 所有的杂念，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都在这纯粹的，属于他自己的音乐中，被慢慢地过滤，剥离。 他不再去想那些骂他的人，也不再去想明天可能会发生的最坏的结果。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段旋律，和那个在舞台上等待着他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弹了多久，直到手指，都开始感到酸麻，他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准备好了。 无论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准备好了。 2020年10月1日，星期四。 这一天，首尔的天气不算太好。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梁赟起了个大早。 他没有让公司派车，而是自己背着吉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坐上了前往cJ E&m中心的地铁。 他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提前进入“战斗状态”。 总要去面对的。 地铁里，人潮拥挤。 尽管他已经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背上那个硕大的吉他包，还是让他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能感觉到，那些投向他的或好奇，或探究，或鄙夷的视线。 他能听到，身边的人，在窃窃私语。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那个谁...L.Y？” “是他吧，背着吉他呢。” “哇，真的要上台啊？和（G）I-dLE一起？” “脸皮真厚……” “就是，抄袭我们韩国人的小偷...真不要脸...”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要是换在之前，他恐怕早已落荒而逃。 但今天，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视前方，任由那些目光和议论从他身上流过。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自己昨天说的那句话。 “看完舞台，再来评价我吧。” 走出地铁站，来到cJ E&m中心的大楼前，情况变得更加“严峻”。 大楼外，早已聚集了大量前来为自家偶像应援的粉丝。各个团体的应援棒，手幅，汇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海洋。 当梁赟这个背着吉他的、可疑的身影，出现在人群的视线中时，瞬间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能听到几声毫不掩饰的，充满厌恶的“呸”声。 他低着头，加快了脚步，穿过人群走向艺人通道。 那短短几十米的路，他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无数道激光灼烧着。 终于，他走进了大楼，将那些喧嚣和不友善的目光隔绝在了身后。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金智妍室部长，早已等在了那里。 她看着梁赟那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还好吗？” 梁赟对她，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 “没事，室长nim。只是提前感受了一下现场的气氛。” 金智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G）I-dLE的待机室，在三楼尽头。孩子们已经到了，你换好衣服就过去吧。” 梁赟跟着指示牌来到了三楼。 走廊里人来人往，全是穿着华丽打歌服画着精致妆容的爱豆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刚出道的新人，也有已经成名的大前辈。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看到梁赟时，也露出了惊讶和复杂的表情。 梁赟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挂着“（G）I-dLE ”名牌的待机室前。 他深吸一口气，在轻轻敲了门后推开了门。 房间里，女孩们已经化好了妆，换上了今天第一套打歌服。 那是一套以黑色和红色为主色调的衣服。充满了东方韵味，又带着一丝现代的、魅惑的性感。 田小娟穿着一件黑色的、带有红色刺绣的丝质短上衣，露出一截纤细的、毫无赘肉的腰肢。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长裤，勾勒出她紧实而修长的腿部线条。头发被梳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红色的发丝挑染其中，显得格外惹眼。她的妆容，也极具攻击性，上挑的眼线，和鲜艳的红唇，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即将在暗夜中捕食的美丽的狐妖。 看到梁赟进来，女孩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大狗哥！你来啦！”还是宋雨琦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给了梁赟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哟行啊，今天帅的呀！”她上下打量着梁赟。 “你们……也很好看。”梁赟被她抱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干巴巴地夸奖道。 而田小娟则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闭着眼睛让造型师做着最后的发型调整。 她穿着一件设计感十足的不规则剪裁的黑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仿佛在燃烧的红色花朵。她的眼妆画得非常浓，眼尾用红色的眼线笔勾勒出一抹妖异的、如同火焰般的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女王般强大的气场。 她听到了宋雨琦的话，睁开眼睛起身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将梁赟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脸色不太好。”她皱着眉下了结论，“昨晚没睡好？” “没有，睡得挺好的。”梁赟摇了摇头，“就是来的路上，被围观了一下。” 田小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梁赟这一路走来会经历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待机室里的气氛也随着舞台时间的临近，变得越来越紧张。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检查着麦克风，确认着流程。 终于，一个pd推开门探进头来。 “（G）I-dLE，准备了！下一组就是你们！” 来了。 最重要的时刻还是如期到来了。 女孩们都站了起来，互相整理着服装和妆容，做着最后的准备。 田小娟看着梁赟，他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抱着他的吉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在无意识地轻轻拨动着琴弦，发出细微的，不成调的声音。 田小娟对其他成员使了个眼色。 “你们先去后台入口等我。” 女孩们会意地点了点头，依次走出了待机室。 宋雨琦在路过梁赟身边时，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中文对他说了句“加油”。 待机室里，只剩下了梁赟和田小娟。 田小娟走到他面前半蹲了下来，平视着他。 “梁赟。”她叫着他的名字。 梁赟抬起头看向她。 她的眼睛，在待机室明亮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就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 “我知道，你这一路走过来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那些目光，那些指指点点，那些恶意的揣测……我知道，那很难受。”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把它们全都忘了。” 她的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 “不要去想那些人，不要去看那些不友善的眼神，甚至，你连台下的摄像机都不用去管。”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那只因为紧张而冰冷的握着吉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稳。 “在舞台上，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她又重复了一遍在cUbE走廊里对他说过的话。 “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我们会一起把这个该死的舞台给炸了。” 说完，她看着梁赟那双依然带着一丝不安和迷茫的眼睛，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梁赟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呀” 她松开手，然后双手突然勾住了梁赟的脖子，用力将他拉向了自己。 梁赟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倾去。 然后，他的额头就撞上了一个柔软而温热的，带着淡淡香气的额头。 是她的额头。 两人额头相抵。 距离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她那纤长而卷翘的睫毛，和她那双倒映着自己震惊模样的，依旧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睛。 一股混杂着她身上香水味和淡淡汗水味的，独属于她的气息，瞬间将他完全包裹。 他的心情却突然非常奇妙的，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她那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人心的，近乎耳语般的声音。 “现在……” “准备好带着我们的‘孩子’，亮相了吗？” 第46章 把舞台炸了 梁赟的心脏猛地一跳。那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感觉到她额头的柔软与温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他看到她眼神深处，燃烧着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就像是带着某种古老的咒语，瞬间击碎了他内心深处所有残存的迷茫和不安。 “我……”梁赟的喉咙有些干涩，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田小娟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此刻震惊而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而又略带狡黠的笑容。缓缓地松开勾住他脖子的双手，身体也随之向后退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走吧。”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外面的人，都在等着我们的‘孩子’亮相呢。” 梁赟愣愣地看着她，直到她转身迈着坚定而轻快的步伐走向了待机室的门口。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那刚才被她握住的地方，依然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那份温暖中涌出，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吉他。他知道现在不是思考那些复杂情感的时候。现在，是舞台时间。 他起身背上吉他，大步流星地跟上了田小娟的步伐。 当他们走出待机室来到后台的通道时，其他成员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们都穿着华丽的打歌服，妆容精致，每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即将登上舞台的强大气场。看到田小娟和梁赟走过来，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宋雨琦冲着梁赟挥了挥拳头，用中文说了一句“大狗哥，冲鸭！” 梁赟看着她们，心中的紧张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被支持的温暖。他深知这场仗，他不是一个人在打。 “（G）I-dLE，上场！” 随着工作人员的指令，女孩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向了舞台。梁赟紧随其后，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但那是一种充满力量和期待的跳动，而不是恐惧。 舞台入口处，刺眼的灯光从缝隙中透射进来，耳边是观众席传来的嘈杂声，以及一些零星的、带着敌意的口号声。梁赟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他知道，那些声音都是冲着他来的。 一股冰冷的空气从舞台的方向迎面扑来，混合着舞台烟雾的淡淡硝烟味，以及观众席传来的复杂的气息。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吉他，用指尖感受到琴弦冰冷的触感，却又仿佛能感受到琴身内部蕴藏的巨大能量。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舞台的黑暗，试图捕捉那一片即将被灯光点亮的战场。 “梁赟，记住我说的。” 田小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再次提醒了他。 “看着我。” 梁赟重重地点了点头。 刺眼的白色光束瞬间倾泻而下，将整个舞台照亮。舞台上，弥漫着薄薄的烟雾，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又庄重的氛围。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有粉丝的尖叫，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嘘声。 （G）I-dLE的成员们，迈着自信而又充满力量的步伐，站在了舞台上。眼神坚定，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气场。 梁赟站在舞台的侧面隐没在黑暗中。他看着她们在舞台中央站定，摆出开场造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和台下的鼓点融为一体。 《hwaa》那充满东方韵味的前奏，在整个演播厅里缓缓响起。 强烈的节奏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女孩们开始舞动。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故事。她们的眼神，锐利而又充满魅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们的归来。 而梁赟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田小娟。她站在舞台的中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块冰冷的玄铁。她的舞姿充满了爆发力，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诗意。 他就这样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音乐的灵魂。 台下的观众一开始还带着一些敌意和观望，但很快，就被舞台上那五个女孩所展现出的强大魅力彻底征服。 尖叫声，欢呼声，应援声，此起彼伏。那些不和谐的嘘声，也渐渐地，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之中。 音乐，在激烈的推进。 很快，就到了那段由梁赟亲手谱写的bridge。 舞台上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所有的乐器声，都戛然而止。 只剩下薄薄的烟雾在舞台上弥漫。 五个女孩在黑暗中瞬间定格，摆出了一个围绕着中心的、如同众星捧月般的造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舞台中央。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田小娟的清唱时。 一道柔和的、带着一丝蓝色光芒的追光灯，却突然从舞台的侧面，打在了梁赟的身上。 那束光，像一道无形的指引，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剪裁合体的衬衫，抱着那把陪伴他度过无数个日夜的马丁吉他。头发被简单地梳理着，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舞台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的手指轻轻地搭在吉他琴弦上，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那略显清瘦的身体却在灯光的勾勒下，显得挺拔而坚定。 现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是他！” “L.Y！” “他真的上台了！” “西八，他怎么敢的！” “抄袭狗崽子滚下去！” 惊呼声，质疑声，甚至还有一些愤怒的咒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演播厅。 无数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地亮起，像是要将他彻底吞噬。 而梁赟，却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中央那个定格在造型中，却始终将目光投向他的，瘦小的身影上。 田小娟真的在看着他。 她的眼神像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纯粹的信任，和一种无声的强大的力量。 看着我。 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 她的声音仿佛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梁赟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感情全部投入到音乐中。然后，拨动了手中的琴弦。 铮—— 一声清越而又带着冰雪般冷冽质感的吉他声，划破了所有的喧嚣。 仿佛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的声音瞬间镇压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纯粹的音乐，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不是录音室版本里，经过无数次修饰的、完美的旋律。 那是一种，带着现场感的，充满了呼吸和情绪的，活生生的声音。 凄美，孤独，却又带着一丝在绝望中挣扎的、不屈的暖意。 在吉他声响起的瞬间，舞台中央的女孩们，也动了。 她们的舞蹈，变得缓慢而抒情，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艰难绽放的花朵。每一个动作都和梁赟的吉他旋律，完美地卡在了一起。 梁赟的身体，也随着音乐轻轻地律动起来。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每一次拨动，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的目光则始终锁着田小娟，两人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他不再是一个伴奏者，他就是音乐本身。 手中的那把吉他也不再是单纯的乐器，它变成了第六个成员，用音符和她们的舞蹈，进行着一场跨越语言和国界的对话。 bridge结束，激烈的鼓点再次响起。 舞台上的灯光也瞬间恢复了明亮。而女孩们的舞蹈也重新变得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 梁赟在灯光变亮的那一刻，已经悄然地，退回了舞台的侧面。 但他的音乐却仿佛依然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现场的观众，已经彻底沸腾了。 那些一开始的质疑和咒骂，早就被纯粹的音乐，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个，用音乐进行着无声反击的，强大而又充满魅力的舞台。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整个演播厅，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那是对（G）I-dLE的肯定，也是对梁赟的认可。 女孩们站在舞台中央，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汗水，却又充满了胜利者的笑容。 她们互相拥抱，然后齐刷刷地，朝着舞台侧面的梁赟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知道，这一仗，他们赢了。 而且，赢得漂亮。 他站在黑暗中，看着舞台中央那五个光芒万丈的身影，随后抱着吉他靠在了墙边长出了一口气。他已经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和评价了，他刚刚已经用自己的音乐作为炸弹，把所有人都炸的闭上了嘴。 田小娟和成员们已经离开舞台走了过来，在经过梁赟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你看。他们都在为我们的‘孩子’疯狂呢。” 第47章 这首歌，就拜托你了。 舞台就是战场。而今天的战场，梁赟和他的战友们，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当他随着（G）I-dLE的成员们从后台离开准备回到待机室的时候，他的耳边仍然回荡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那种巨大的声浪，仿佛要将整个演播厅的屋顶都给掀翻过去。他的身体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内心深处却激荡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痛快感。 他看到了金智妍部长，她站在通道口，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和欣慰，冲着梁赟竖起了大拇指。梁赟知道，这一刻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梁赟，你今天……”金智妍走过来，语气里充满了赞赏，却又欲言又止。她想说些什么，但似乎又觉得，任何语言，都无法完全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梁赟只是对她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充满自信的笑容。 “至少过了第一关了。”他轻声说道。 （G）I-dLE的成员们也陆续走了过来。她们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宋雨琦更是直接扑了上来，给了梁赟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去，太帅了刚才，你没看到台下那些人的表情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兴奋地手舞足蹈。 minnie也走过来温柔的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真的辛苦了，梁赟xi。谢谢你。” 舒华和美延也纷纷向他表达了谢意。她们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对他的由衷的感激和敬佩。 而田小娟只是走到梁赟面前，没有说话。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赞赏，有骄傲，有理解，还有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灵魂般的默契。 “我们做到了...你做到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梁赟看着她笑了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有些多余。他们之间只剩下音乐和汗水铸就的最纯粹的，灵魂情谊。 一路上梁赟和其他爱豆们也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交流。一些平时在颁奖礼上只会点头打招呼的前辈们，也主动过来向他表示祝贺。虽然他们的语气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但梁赟知道，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换下衣服，将吉他小心翼翼地收好。在和所有人都道别后，他乘坐公司安排的车，回到了公寓。 车窗外，首尔的夜景在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流光溢彩。梁赟看着窗外，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他没有去刷手机，也没有去看网络上此刻正在发生着怎样的舆论风暴。他知道，那些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用他的音乐，给出了他最直接，也最有力的回答。 回到公寓，方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的丰盛晚餐。 “大功臣回来了！”方子看到他进门立刻冲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奶奶的解气啊！特么的今天真是太牛逼了！你爹我当时在电视机前差点给跪了！那帮骂你的傻逼脸都给打肿了吧！” “哎卧槽，撒手！撒手！” 梁赟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给他来上了一脚 “Ntmd，咳咳咳，你爹要被你弄死了...” 方子立刻将他拉到餐桌前。桌上摆满了梁赟爱吃的家乡菜，还有几瓶冰镇的啤酒。 “行行行，来来来，先吃点东西。我跟你说，你今天这一出，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反击！现在网上都炸了！那些黑子，都不知道该怎么黑了！哈哈哈！” 梁赟一边听着方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着网络上的“战况”，一边大口地吃着饭。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了。 “别管那帮傻逼了。”梁赟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带来一阵舒爽。“多开心的事儿提那些多倒胃口啊，我们吃我们的。” 晚餐结束后，梁赟冲了个热水澡。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他一身的疲惫，也冲刷着他内心深处，残存的最后一丝不安。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的神经总算彻底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今天舞台上的画面。他看到女孩们在舞台上自信而又充满力量的身影。也看到田小娟那双，始终注视着他的眼睛。 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时候，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后马上从床上弹了起来。 IU的电话。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IU那温柔而又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梁赟xi，恭喜你呀，今天的舞台太精彩了。” 她的声音，像一缕清风瞬间吹散了梁赟内心深处所有的喧嚣。 “谢谢前辈。”梁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不用谢我。”IU轻笑着说道。“这是你应得的。你和（G）I-dLE的合作，非常完美。那段吉他bridge，简直是点睛之笔。它让整首歌都拥有了灵魂。” 她的赞美真诚而又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客套，也没有过分的吹捧。 “前辈过奖了。”梁赟的心里暖洋洋的。能得到IU这样的前辈的肯定，对他来说肯定是莫大的鼓励。 “没有过奖。”IU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梁赟xi，我一直相信你的才华。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你为我写下《coin》，我从未改变过我的看法。” 她的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入了梁赟的心底。他想起了当初自己深陷抄袭风波时，IU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他这边，甚至不惜延期专辑，也要等他。 那份信任，那份支持，在当时是他黑暗日子里难得的光亮。 “谢谢前辈的信任。”梁赟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是音乐人，梁赟xi。”IU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音乐人应该用作品说话。你今天做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不过，你休息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回来开工了？” 梁赟愣住了，他没想到，IU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工作的事情。 “我的专辑可还等着你的《coin》呢。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有一首歌，等着你来完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却又充满了期待。 梁赟笑了。 “前辈，我随时准备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很好。”IU轻声说道。“那就这样吧。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详细聊聊专辑的事情。” “好的前辈。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梁赟将手机轻轻地放在枕边。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音乐之路才刚刚重新踏上征程。 而这一次，他将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他的身边，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信任他的前辈，还有那些，因为他的音乐，而为他欢呼的听众。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明天，又将是全新的一天。 一个充满无限可能和全新挑战的一天。 第二天清晨，梁赟被闹钟准时唤醒。他没有赖床，而是迅速起身。洗漱完毕后，便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各大娱乐媒体的头条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合作舞台所占据。标题从一开始的“争议艺人L.Y现身（G）I-dLE舞台，cUbE星船联手豪赌”，很快变成了“L.Y吉他bridge惊艳全场，（G）I-dLE实力打破偏见”、“音乐的力量！L.Y用实力为自己正名”、“《hwaa》舞台封神，L.Y的逆袭之路”。 评论区也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虽然仍有一些顽固的黑粉依旧在坚持不懈地攻击他，但很大一部分网友在看完舞台视频后，都选择了“真香”。 “（G）I-dLE和L.Y的配合，简直是天作之合！小娟的眼神，L.Y的吉他，绝了！” “说实话，我之前对L.Y无感，但今天这个舞台，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音乐人。他不是在炫技，他是在用音乐表达自己。” ...... 梁赟看着这些评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洗白”了，但至少，他已经用音乐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被重新审视的机会。 他关掉网页，打开音乐制作软件，将IU的《coin》demo加载进来。他戴上耳机，一遍又一遍地，聆听着IU那充满魅力的嗓音。 《coin》这首歌，本身就带着一种独特的复古迪斯科风格，充满了律动感和时尚感。IU的演绎，更是将这种洒脱和自信展现得淋漓尽致。 梁赟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音符和旋律。他拿起笔，在空白的五线谱上，开始勾勒出新的想法。他想要在这首歌里加入一些更具冲击力的元素，让它在保持IU原有风格的基础上，焕发出更强的生命力。 他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时间过得飞快。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将他从创作的海洋中拉回现实。 是金智妍部长打来的电话。 “梁赟xi，IU前辈的经纪人已经联系我们了。”金智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他们希望今天下午，就能安排你和IU前辈进行一次正式的会面，讨论《coin》的最后收尾和细节。” “这么快？”梁赟有些惊讶。 “是的。IU前辈对你的《coin》非常重视。她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首歌的制作。”金智妍解释道。“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行程。下午两点公司会派车送你过去。你准备一下吧。” “我知道了，部长nim。” 下午一点半，梁赟穿上一身休闲却不失得体的衣服，背上他的吉他准时来到了公寓楼下。公司的保姆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坐进车里，经纪人金珉浩跟他打了个招呼。车子缓缓启动，驶向了EdAm。 大约半小时后，保姆车停在了EdAm的大楼前。梁赟下了车，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后走了进去。 前台的工作人员，在看到梁赟后立刻露出了职业的微笑，并引导他走向会客室。 在会客室里，IU的经纪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热情地和梁赟握手，并对他今天的舞台再次表达了赞赏。 “梁赟xi，IU已经在录音室等你了。她非常期待能和你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经纪人笑着说道。“毕竟上次太仓促，只有半个小时。” 梁赟点了点头，跟着经纪人来到了录音室。 推开门，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搭配一条深色的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淡妆让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又亲切。她正坐在录音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乐谱。听到声音后抬头微笑着看向他。 她的坐姿优雅而放松，整个人的气质，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让人感到舒适而安心。 “梁赟xi，欢迎。”IU站起身，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前辈。”梁赟赶紧走上前恭敬地握住了她的手。 “坐吧。”IU示意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我们来聊聊《coin》吧。” 梁赟坐下，将吉他小心地放在身边。 “前辈，我昨天晚上又重新听了几遍demo，也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梁赟说道。 “嗯？说来听听。”IU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梁赟深吸一口气，开始将自己对《coin》的理解，以及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新编曲思路娓娓道来。他从节奏的调整，到和弦的运用，都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IU就这么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表情。她的眼神始终专注地看着梁赟，仿佛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能在她心里激起共鸣。 “你的想法很有趣呢”IU在梁赟说完后，微笑着说道。“你的设想我觉得非常大胆，也非常符合《coin》这首歌，那种充满冒险精神的内核。” “前辈喜欢就好。”梁赟有些紧张地说道。 “不是喜欢，是非常喜欢。”IU纠正道，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乐谱递给梁赟。“不如，你现在就用吉他把你的想法弹奏出来，让我听听看？” 他点了点头，拿起吉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动。 琴声在录音室里缓缓流淌而出。 他弹奏的，正是他对《coin》那部分全新设想。 那段旋律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却又带着一丝属于梁赟特有的，内敛的华丽。 它像一枚硬币在空中高速旋转，折射出不同的光芒，最终稳稳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IU坐在他对面听着，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又专注。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录音室里一片寂静。 “梁赟xi。”IU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头看着梁赟，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赞叹和欣赏。 “你果然，是为音乐而生的。” “这首歌，就拜托你了。” 第48章 刺眼的污秽 与IU的会面结束后，梁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回到了星船的工作室。 他的脑海里面仍然回荡着IU那句充满信任的“这首歌，就拜托你了。” 这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委托，更是一种沉甸甸的期许，是对他才华的最高肯定。 这份信任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一样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驱散了所有疲惫，也点燃了他内心深处对音乐创作的无尽热情。 在一头扎进工作室里后，他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了《coin》的编曲世界里。录音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及那些仿佛有了生命般的音符。戴上耳机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IU的demo，仔细聆听着每一个细节，试图捕捉她歌声中蕴含的，最深层的情感与故事。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着各种乐器音色。他时而拿起吉他，尝试着不同的和弦走向，时而又拿起笔，在乐谱上涂涂改改。仿佛着了魔一般，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饥饿，也忘记了疲惫。只是单纯地，沉浸在创作的巨大乐趣之中。 他尝试将电子舞曲的律动感，与爵士乐的慵懒洒脱，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他希望《coin》这首歌，不仅仅是一首动感的舞曲，更是一首充满故事感和氛围感的作品。反复的去调整着乐器，从鼓点的力度，到贝斯的律动，再到合成器的音色，每一个细节他都力求做到完美。 当最终完成bridge部分的编曲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他将那段极具冲击力的吉他旋律融入到电子音效之中，让整个bridge部分充满了未来感和爆发力。他相信，这将是整首歌的灵魂所在，也是最能展现IU独特魅力的部分。 从日出，工作到日落，再从日落，工作到凌晨。当首尔的夜幕被逐渐拉开，窗外开始泛起鱼肚白时，梁赟才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这首歌，终于在他的手里完成了。 摘下耳机，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工作室里一片狼藉。桌上堆满了草稿纸，咖啡杯，还有一些刚拆封才吃了一半的零食。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但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成就感。他知道，这是一份足以让他骄傲的作品。 一份能打脸所有质疑者的作品。 将《coin》的最终编曲文件保存到了U盘里后，他才伸了个懒腰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工作室。 走出公司大门呼吸到清晨第一缕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时，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他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公寓。一路上，他看着窗外那些刚刚苏醒的城市景象，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有了《coin》这首歌，他将再次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然而，当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梁赟下车上楼来到门口时，他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 公寓的大门，原本是那种陈旧的、带着岁月痕迹的深棕色木门。此刻却被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色所覆盖。 那既不是不是喜庆的朱红，也不是热烈的玫瑰红。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血红色。油漆从门缝里渗出，蜿蜒流淌到地面，形成了一滩滩粘稠的痕迹。 不光是大门，连带着旁边的墙壁也被涂抹得一片狼藉。在那些刺眼的红色之中，赫然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粗俗不堪的韩文单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那些字眼充满了攻击性和侮辱性，它们像毒蛇一般扭曲地盘踞在门板和墙壁上，宣告着恶意与仇恨。油漆的刺激性气味混合着某种不明的腐臭，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鼻，直冲梁赟的鼻腔。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冰墙冻结。甚至能看到油漆未干的黏腻反光折射着清晨微弱的光线，就好像无数双讥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方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梁赟，以及那扇被毁坏的大门时，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靠！你他妈总算知道回来了啊！老子特么以为你被捅死在外头了呢！” 方子惊呼一声，然后看到了大门上的那些污言秽语，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起来。“我下午去买烟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帮狗东西没胆子刚正面，就弄这种阴招，特么的...” 他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后再次开口“我报过警了，警察来随便看了看，敷衍了两句说什么会调查的就走了。”说着他又吸了一口“南韩警察，切，你懂的，调查个屁！” 梁赟给了他一脚“什么捅死在外头了，一天天不知道盼你爹点好。” 他没有再看那些污秽的字眼，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迟早会这样的。”梁赟的声音有些沙哑。“报警也不会有什么用的。” “迟早个狗屁！”方子不屑的呸了一声“这帮傻逼根本不配听你的歌！明明那天的舞台这么牛逼，效果这么爆炸！怎么还...” “因为他们不愿意，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梁赟淡淡地说道。“他们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一个华国人优秀。有了这次抄袭的争议，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把自己的歧视心理包装成高大上的理由，然后站在所谓的道德高地满足自己可怜的那点自尊心。” 他转过身看了方子一眼，脱鞋准备进屋。 “方子，进来收拾东西吧。这地方是不能住了。” 方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梁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呀。” 梁赟继续说道。“这次是油漆，下次谁他妈知道会是啥” 他说的没错。作为公众人物，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个“争议人物”，但他的私人住址一旦被曝光，就意味着他将失去所有隐私和安全。 “那咱们去哪儿？欸我跟你讲，高级公寓我可没钱付房租啊，这一出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你得负责！” 方子叼着烟贱兮兮的开口 “你特么...行，你爹付房租，你就搬进来啃老就行了” 梁赟翻了个白眼 “得找个安保好点的公寓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金智妍的电话。 “部长nim，是我，梁赟。” 电话那头，金智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梁赟xi，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正想找你呢！这场舞台在网上彻底炸了！话题度拉满了！星船这边，已经开始为你准备新的宣传方案了。你简直就是我们公司的救星！” 金智妍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和喜悦。梁赟知道，他的这场豪赌也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部长nim，我有些事情想跟你汇报一下”梁赟不得不打断了她的话。 他将公寓被泼油漆的事情，简单地向金智妍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金智妍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这群混蛋！我立刻派人过去处理！你有没有受伤？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 “我没事，已经报警了，警察来简单看了看，说了几句让我们注意安全，别给陌生人开门，他们会调查什么的...” 金智妍沉默了两秒，她也明白按照南韩警察的尿性，又没有人员受伤，基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知道了，梁赟xi，你先别急。我先帮你找个安全的住处。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给你放几天假。等你搬好家安顿下来，再回来工作。” “谢谢室长nim，我正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安保好点的公寓...”梁赟感激地说道。 挂掉电话，梁赟又拨通了IU的电话。自己已经完成了《coin》的编曲，但录制的事情却要暂时搁置了。他必须向IU说明情况。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梁赟xi，怎么了？这么快就想我了？我们可才分别没多久呢。”IU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前辈，实在是抱歉，我这边出了点事情，虽然歌已经完成了，但是录音恐怕得晚两天了...”梁赟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他将公寓被泼油漆的事情再次向IU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IU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还有这种事情？！你有没有受伤？你现在安全吗？”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啊我没事前辈，我很好。”梁赟连忙安抚道。“只是可能要耽误《coin》的录制了。我需要几天时间来处理搬家的事情。” “这没有关系的，梁赟xi，你没事就好。”IU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工作的事情随时都可以。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会让我的经纪人和金部长联系一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谢谢前辈。不用那么麻烦的...”梁赟很感激IU的理解，赶紧阻止她。 “不过……”IU的语气突然又变得俏皮起来。“梁赟xi，我对《coin》的期待值可是已经拉满了，你可千万别吊着我的胃口吊得太久了哦。” 梁赟听着IU那充满调侃的语气，忍不住笑了起来。 “前辈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最好的《coin》，呈现在你面前。”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IU笑着说道。“好好休息，梁赟xi。等你安顿好了随时联系我。” “好的前辈。谢谢你。” 挂掉电话，梁赟看着大门上那些刺眼的红漆，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信念。这只是他未来道路上，一个小小的插曲。他绝对不会因此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用他的音乐去回击所有质疑，去证明所有不公。他会像IU所说的那样，用作品去征服这个世界。 第49章 新家，新起点 公寓门口那触目惊心的红漆像一道刺眼的伤疤，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横亘在梁赟和方子的眼前。 “行啦，别愣着啦？还不赶紧进来收拾？非要你爹请你是吧？”梁赟挂了IU的电话后瞟了方子一眼开口 方子原本还想对着那扇破门咒骂几句，但看着梁赟冷静的态度，最终还是朝着红油漆啐了一口 “呸！走走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正好跟着儿子去高档公寓享享福！”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扔在了一边的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后又碾了碾。转身跟着梁赟进门收拾东西。 两个单身抠脚大汉的家，能有什么家当？除了梁赟那几把视若珍宝的吉他和刚配的电脑还有方子那堆被他称为“精神食粮”的游戏设备和一堆刘备（你懂的，不懂的查一下汉献帝叫刘备什么就懂了），以及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几箱方便面之外，他们的行李简直少得可怜。 搬家对于他们来说与其说是体力活，不如说是心理上的告别。 梁赟小心翼翼地将他的马丁吉他放入特制的抗震箱中，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珍宝的呵护。用柔软的绒布擦拭着琴身，指尖划过每一寸木纹，仿佛在呵护自己的爱人。琴箱的表面光滑而富有质感，在房间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方子则在一旁，手脚麻利地将他的电脑，游戏机，显示器和堆积如山的游戏光盘还有刘备打包。那些光盘在箱子里碰撞着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奏响序曲。 他们那一堆衣服被随意地塞进几个大号的黑色垃圾袋里，洗漱用品则用超市的塑料袋胡乱一裹，散发着牙膏和洗发水的混合香味。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留恋，只有对新生活的某种，隐约的期待。 金智妍的效率每次都高的让梁赟暗骂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就在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她就联系了一家专业的搬家公司，并为他们安排了一辆所有玻璃都贴着几乎是黑色的防窥膜的保姆车。同时还通过她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为梁赟找到了一处位于首尔江南区的安保级别极高的豪华公寓。 “梁赟xi，新公寓的安保措施是我目前能帮你找到的最好的了。”金智妍在电话里，语气严肃地说道。“不仅有24小时的安保巡逻，还有多重门禁系统和监控。私人电梯直达，外人根本无法进入的。你们这段时间，就先安心住在那里吧。” “谢谢部长nim。”梁赟由衷地感激道。他知道这背后是公司态度的转变，也是他用舞台表现换来的重视。 “不用客气。这是公司应该做的。你现在可是公司的宝贝。”金智妍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有些愧疚。“这次的事情，也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们会加强对你的保护。” 梁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表达了谢意。 搬家公司的人很快就来了。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对门口的惨状视若无睹，专业地将一个个箱子和袋子搬运上车。 不到半天的时间，梁赟和方子所有的家当，就被打包并运到了新的公寓。 新公寓位于一栋高层建筑的顶层，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首尔的城市夜景。内部装修简约而奢华，各种智能家居设备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着滴水不漏的安保系统，让梁赟总算能松一口气安心下来。 新公寓的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将窗外首尔的繁华尽收眼底，仿佛将整座城市的璀璨星河都揽入了怀中。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洒落在铺着浅灰色羊毛地毯的地面上，带来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氛围。 开放式的厨房配备了全套进口厨具，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主人一展厨艺，虽然梁赟只会煮面和炒饭。 主卧室里，一张足以容纳四五个人打滚的柔软大床被整洁地铺好，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盏设计感十足的黄铜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梁赟用手触摸着墙壁上细腻的壁纸纹理，感受到一种精致而坚实的触感。这一切都与他们之前那间墙皮剥落，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老旧公寓，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方子一进新公寓，就彻底解放了天性，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奋地跑来跑去，嘴里不断发出夸张的惊叹。 “我靠牛逼啊哥们儿！这里简直是天堂啊！这大落地窗！这大厨房！这大厕所！比咱前面租的那老破小整个房子都大！这大浴缸！这大屏幕！这大沙发！”他一溜烟冲到落地窗前，发出啧啧赞叹“啧啧啧，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这夜景...哎呀，咱也是跟着儿子享福喽！” 梁赟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出去别说是我儿子” 两人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把新公寓彻底收拾妥当。虽然东西不多，但要将它们摆放到合适的位置，让整个空间充满“家”的味道，也需要一番心思。 梁赟甚至破天荒地，自己动手组装了一个买来的书架，将他那些音乐理论书籍，一本本地整齐地摆放在上面，仿佛在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精神堡垒。 而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准备享受几天难得的清闲时，媒体的报道，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再次将梁赟卷入舆论的漩涡。 不知道是从哪个渠道走漏了消息，各大新闻媒体，争先恐后地，报道了梁赟公寓被泼油漆的事件。更令人气愤的是，一些媒体为了博取眼球，竟然连梁赟之前公寓所在的小区，甚至具体的楼栋，都以“据知情人士透露”的方式报道了出来。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像“争议艺人住所遭恶意破坏，L.Y深陷泥潭”、“粉丝行为失控？L.Y公寓被泼红漆，私宅信息泄露引担忧”、“从舞台英雄到受害者？L.Y的K-pop之路何去何从”等字样，占据了各大娱乐版面的头条。 配图中，那扇被红漆覆盖的大门以及墙壁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虽然关键部位被打了马赛克，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浓烈的恶意。报道中，记者们用煽动性的语言描绘着事件的“惨烈”，却又在字里行间隐晦地暗示着，梁赟可能因为之前的“抄袭风波”和“强硬态度”而“咎由自取”。 网络上很快掀起了新一轮的争议。 因为梁赟在《m! countdown》舞台上的惊艳表现，以及这次的泼油漆事件让不少还有点脑子和良知的南韩网民对他产生了同情。他们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真的被网络的舆论所裹挟，对一个仅仅因为“抄袭嫌疑”，就遭受如此攻击的音乐人，这样的行为是否过于苛刻。 “虽然之前骂过L.Y，但这次泼油漆真的太过分了！这已经不是饭圈行为，是犯罪了！警察在干什么？” “不管L.Y有没有抄袭，人身攻击和破坏他人财物，都是不对的！连住址都曝光，这是要逼死人吗？” “看到他一个人在舞台上弹吉他的时候，真的挺心疼的。他只是个音乐人，不应该遭受这些。他看起来那么社恐，内心一定很痛苦吧。” “星船应该加强对L.Y的保护！私人住址都被曝光了，太危险了！黑粉真的毫无人性！” 然而，在这些同情和理性的声音之外，依旧有不少无脑的南韩网民，对泼油漆的人表示支持，甚至叫好。他们的言论充满了排外情绪和毫无逻辑的仇恨。 “活该！谁让他抄袭我们韩国人的歌！这就是报应！泼点油漆算什么，便宜他了！” “做得好！就应该让这个华国人，滚出K-pop！别来抢我们哥哥们的饭碗！” “他不是喜欢炒作吗？现在好了，他如愿以偿了！热度有了还装什么可怜！我看这就是他自己安排的吧！为了博同情！” “这种小偷，就应该被赶出去！泼油漆算什么，下次直接扔鸡蛋！让他知道我们大寒冥国的厉害！华国偷狗滚回华国！” 梁赟坐在新公寓柔软的沙发上，用平板电脑浏览着这些极端而又偏激的言论，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活在自己的偏见和狭隘之中，他们拒绝接受任何与他们认知不符的事物。他无法改变这些人的想法，也无意去争辩。 平静地关掉了网页后，他将平板放在一边。窗外首尔的夜景璀璨夺目，万家灯火汇成一片光的海洋。而他仿佛置身于风暴的中心，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知道，他所能做的，就是继续用音乐去回应那些质疑，去打破那些偏见。 他拿起放在沙发旁的吉他，轻轻地拨动琴弦。清越的琴声在新公寓里缓缓流淌，与窗外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欸，咋了？气傻了？”方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放到了茶几上坐到另一边，拿起一块一口吃进去“尝尝，我老家寄过来的，运费花了不老少呢” “没事。”梁赟摇了摇头坐起身“我只是觉得，我该更努力一些了。”咬了一口“嗯，不错不错，挺甜的。” 这次的事件虽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也让梁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用他的音乐，去征服那些顽固的偏见，去赢得那些迟疑的心。 他要用他的作品去证明，音乐，是无国界的。就算有，那他也是自己音乐王国的国王。 他要用他的实力，去告诉那些叫嚣着让他“滚出K-pop”的人，他，不仅仅是K-pop的过客，他是K-pop的未来，是那些可悲的货色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未来。 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金智妍的电话。 “部长nim，我明天就回公司。” “这么快？”金智妍有些惊讶。“不多休息几天吗？你不是刚搬完家吗？网上的事情你别太在意，公司法务部已经在处理了。” “没事，都已经收拾完了。”梁赟语气坚定。“而且也休息够了，把《coin》完成，才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金智妍听着梁赟那充满力量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我会全部安排好的。明天早上，公司会派车去接你。” 挂掉电话，梁赟又给IU发了一条短信。 “前辈，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开始《coin》的录制了。” 很快，IU的短信就回复了过来。信息很短，却充满了力量。 “这么快？梁赟，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过。” “那么...录音室再见。” 这场由红漆引发的闹剧，终将成为梁赟传奇之路上一段微不足道的注脚。而他，将用一枚名为《coin》的硬币，为自己掷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第50章 绚烂的轨迹 清晨，梁赟是被一阵夸张的歌剧式咏叹调吵醒的。 “啊——我亲爱的太阳！你终于升起来了！快来照耀我这该死的、英俊的脸庞吧！” 梁赟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从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坐起来一脸茫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方子穿着一条四角内裤，以一个极其风骚的姿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首尔。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那因为沉迷游戏而略显虚胖的身体竟然有了一丝......神圣的......油腻感。 “你特么嚎尼玛呢？”梁赟揉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 “啊！我的好儿子！你爹终于跟着你享福了！”他转过身激动地跑到梁赟床边。“挖草，我跟你讲。那个智能马桶太tm舒服了兄弟！老子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拉屎的时候屁股是暖和的你受得了吗！” “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出息...”梁赟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砸了过去，被方子风骚的走位躲开了“我特么谢谢你，出门别说认识我，你爹嫌丢人。” “你懂个屁！这是一种仪式感！”方子一脸陶醉。“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住高层了。每天早上醒来，看着脚下那些渺小的凡人，感觉自己就像是世界之王！King of the world！” “wo尼玛.......”梁赟懒得理他，掀开被子起床走进了浴室。但是当温暖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当他踩在带有地暖的温暖的大理石地面上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妈的万恶的资本主义就是好啊！ 洗漱完毕，梁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金智妍安排的保姆车已经准时等在了楼下。 “我出门了。”梁赟对还在研究智能冰箱的方子说道。 “去吧去吧！我的制作人好儿子！”方子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大餐！这冰箱里什么都有！我看到有澳洲和牛！我们今晚吃寿喜烧！” “我特么谢谢你，你别刚搬进来就把厨房炸了我就算你赢...”梁赟懒得再理他，转身出门。 当他坐进那辆熟悉的保姆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时，他的心情已经和前几天截然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着酒精和朋友的安慰，才能勉强入睡的失意者。现在，他是一个即将与韩国最顶级的女歌手合作，共同创造一件艺术品的制作人。 哥们儿现在是艺术家！ 保姆车平稳地驶入了EdAm娱乐公司。梁赟背着他的吉他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大楼。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局促。步伐坚定，眼神自信。 然后就差点走进了别人的办公室。 在金珉浩拉着他第N次向别人道歉后，带着他来到了录音室门口。 他推门而入，然后看到了那个仿佛自带光环的身影。不得不说梁赟虽然并没有见过几次IU，但依然每次都会感叹：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她正坐在调音台前，和录音师讨论着什么。今天的IU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就像一个清纯的邻家姐姐。 听到开门声的IU回过头来，看到了梁赟，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录音室。 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俏皮与灵动。白皙通透的皮肤在录音室柔和的灯光下仿佛能透出光来。 她站起身的时候，牛仔外套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手肘，露出纤细而白皙的手臂。身上散发着的那一股淡淡的像是柑橘混合着青草的香气，让梁赟觉得自己进的不是录音室，是温室花园。 “哎一古，我的天才制作人终于来了呀。”IU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却又充满了亲切。 “前辈，早上好”梁赟微微鞠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您久等了”。 “别叫前辈啦，听着生分。”IU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调音台前的椅子。“过来坐吧，我的制作人大人。今天你才是这里的主角。” 梁赟有些受宠若惊地坐下，将装着《coin》编曲文件的U盘递给了录音师。 “这是我重新做的编曲，请您听一下。” 录音师接过U盘，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那段充满了复古迪斯科风情，却又带着一丝未来感的旋律在录音室里缓缓响起。 IU闭上眼睛，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地晃动。那优雅的让人惊叹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当那段由梁赟亲手设计的，充满了爆发力的吉他bridge响起时，IU的眼睛惊讶睁开了。那里面闪烁着惊喜和赞叹的光芒。 一曲终了，录音室里一片寂静，但是那一阵香味让梁赟丝毫不觉得尴尬。 “梁赟xi。”IU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个编曲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谢谢前辈的夸奖。”梁赟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她喜欢。 “那么，”IU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我们开始吧？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她走进录音棚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试了试音。 “制作人nim，请下指令吧。”她透过隔音玻璃，对梁赟眨了眨眼睛。 梁赟揉了揉脖子，点了点头。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而又自信。 “IU前辈，我们先从第一段开始。我希望这里的演唱能带有一种...嗯...漫不经心的感觉。就像一个，刚刚赢了一场赌局的玩家带着一丝慵懒和得意。” “漫不经心……吗？”IU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们来一次。” 音乐响起，IU的歌声也随之流淌出来。 接下来的录制进行得异常顺利。梁赟和IU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梁赟总能用最精准的语言去描述出他想要的音乐画面。而IU，也总能用她那天才般的唱功，将梁赟脑海中的画面，完美地呈现在音轨之上。 他们时而为了一个词的发音反复推敲。时而又为了一个和声的细节争论不休。 但每一次的交流，都充满了对音乐的尊重和热爱。 中午，IU的经纪人订来了丰盛的午餐。有寿司，有披萨，还有梁赟最喜欢啃的汉堡。 “吃吧，制作人nim。”IU将那份汉堡推到梁赟面前笑着说道。“下午，我们还要继续战斗呢。” 梁赟经过一个上午的高强度工作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谢谢前辈。”他拿起汉堡扯开包装纸大口地啃了起来。 “对了，梁赟xi。”IU一边小口地吃着寿司，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搬家的事都处理好了吗？那些人没有再来找你麻烦吧？” “都处理好了。谢谢前辈关心。”梁赟一边专心啃汉堡一边回答道。 “那就好。”IU点了点头，然后她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些认真。“梁赟xi，你要记住。在这个圈子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的作品足够好，那些流言蜚语就永远无法将你打倒。”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深深地扎进了梁赟的心里。他啃汉堡的动作都为之一停。 “我明白了，前辈。”梁赟费劲的咽下嘴里的汉堡，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午，他们开始录制整首歌最核心，也是最麻烦的部分。 那段由梁赟全新设计的bridge，充满了复杂的节奏变化和情感递进。它要求演唱者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完成从低语到爆发再到收敛的，巨大情绪转换。 IU试了几次，都感觉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不行，这里的情绪我总感觉有点抓不住。”她有些苦恼地摘下耳机。 梁赟看着她，沉思了片刻。然后他拿起自己的吉他，走进了录音棚。 “前辈，我弹给你听。你跟着我的吉他来找一下感觉。” 他坐在IU的身边，手指轻轻地搭在琴弦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他的音乐去引导IU。 琴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时而温柔，时而激烈。他将自己对这首歌的理解，对这段bridge的情感，全都倾注在了他的音乐里。 IU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她的身体，随着梁赟的琴声轻轻地律动。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睁开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光芒。 “我明白了。”她深深的看了梁赟一眼，轻声说道。 随后重新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唱出了那段堪称完美的bridge。 她的歌声，充满了力量和故事。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枚硬币，在空中划出绚烂的轨迹。最终，稳稳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她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时，整个录音室都兴奋了起来。 录音师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IU竖起了大拇指。 梁赟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知道这首歌总算是成了。 IU走出录音棚，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兴奋。 “怎么样，制作人nim？”她笑着问道。“我这个学生，还算合格吧？” “前辈，您太谦虚了。”梁赟由衷地赞叹道。“您是我见过最棒的歌手。” IU听着他的赞美，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跟你合作真的很愉快，梁赟xi。”她伸出手，“期待我们的《coin》，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点小小的惊喜。” 梁赟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会的。一定会的。” 第51章 明天我要看到你 当《coin》的最后一个音符在顶级的监听音箱中消散时，整个录音室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宁静。 那是一种被极致的艺术品彻底征服后，所带来的满足而又空灵的寂静。 录音师张着嘴巴半天没有合上。他从业十几年，经手过无数大牌歌手的专辑，但像今天这样让他从头到脚都起鸡皮疙瘩的录音过程，还是第一次。 IU摘下耳机，脸上带着一丝因投入而产生的疲惫，但是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着，回味着刚刚从自己声带中流淌出的旋律。 而梁赟作为这首歌的制作人，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酣畅淋漓的飞行。 “梁赟xi。”IU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她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和认同。“这首歌，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一百倍。” 她的赞美发自肺腑，不带一丝客套。 “是前辈唱得太好了。”梁赟由衷地说道。他的编曲，只是为这首歌搭建了一个华丽的舞台。而真正让这首歌拥有灵魂的，是IU那无可挑剔的，天才般的演绎。 “不。”IU摇了摇头，她走到梁赟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们大家一起创造了它。” 梁赟愣了几秒，看着面前这张美的不像话的脸，笑着点了点头。 IU那双真诚的眼睛，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仅仅为她写歌的制作人。他们是朋友，是伙伴，是共同创造艺术的同路人。 “那么，”IU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既然歌曲已经完成了，我们的制作人nim，对这首歌的mV有什么想法吗？” mV？ 梁赟愣了一下。他只是个音乐制作人，mV的拍摄似乎并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 “啊？我？我不会导演什么的啊。”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开口。 “不不不。”IU摆了摆手指，“你是这首歌的创造者，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它的灵魂。随便说说看，你脑海里有什么样的画面？” “嗯...要是让我想象的话...”他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这首歌的场景，应该是在一个很复古的...赌场里。”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起来。 “灯光要很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周围的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表情紧张地，盯着赌桌。而前辈你，”他看向IU，“就是那个，赌场里最神秘，也最厉害的赌徒。”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语速也越来越快。 “你可以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或者...是一条闪着亮片的紧身长裙。表情要很冷，很酷，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你只是优雅地，玩着手里的筹码，每一次下注都漫不经心，但每一次，都赢到最后。” “在bridge部分，音乐最激烈的时候，你可以有一个把所有筹码，都推出去的动作。然后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你缓缓起身，拿起你赢来的钱，头也不回地离开赌场。留下一个潇洒而又神秘的背影。” 当他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他赶紧闭嘴看向IU，又偷偷瞄了瞄录音室里的其他人，生怕自己说了什么外行话。 然而，录音室里却再次陷入了寂静。 IU正出神的盯着梁赟的脸，看到他停下了描述才缓缓开口“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梁赟不好意思的讪笑着“那什么...mV的拍摄镜头什么的我不懂的，我就是外行人随口一说...” “梁赟啊” IU没有用敬语，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下去，我想听完你的想法。” 梁赟愣了愣，随后又偷偷的观察了一下IU的表情，确认她没有开玩笑后才放心的再次开口 “其实我也就想到了这些，我只是认为这种感觉很适合这首歌。对于前辈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风格转变...” IU在他说话的时候坐到了录音室的沙发上，眼神一直没离开梁赟。 “梁赟啊...”她笑着开口了，温暖的笑容就像春风一样吹进了梁赟的心里，让他再一次感叹这个女人简直该死的甜美。 “这些都是你刚刚才想出来的吗？” “啊？昂...”梁赟傻愣愣的回答，让IU笑得更开心了 “别叫前辈了，我都没有用敬语了。”她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叫我姐姐就好” “哦好的前...”梁赟在IU的眼神中强逼着自己改了口“知恩姐？” IU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笑眯眯地看着梁赟。 “既然我们伟大的制作人nim，连mV的剧本都想好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光是出个力可就太可惜了。” “恩...从今天起”她站起身伸出手，在梁赟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你也被正式列入，我们《coin》的mV制作组了！ 记得要来参加企划会议哦！我会跟金智妍部长说的。” 即使这话是IU说的，梁赟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他只是随便说了说自己的想法，怎么就突然成了mV制作组的一员了？ 而且他还要和田小娟她们一起继续上《hwaa》的打歌舞台呢！别搞别搞，这样一来他不得累成牛马？！ 可是IU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就这么说定了！”她拿起自己的包，对着梁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今天辛苦了，制作人nim。mV企划会议再见啦！”说完她便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录音室。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跟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 “卧槽......真要成牛马了......” …… 当梁赟拖着疲惫却又异常兴奋的身体回到新公寓时，一股浓郁的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 方子穿着一件印着IZ*oNE的t恤衫，正哼着小曲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 “哦哟，爹爹的好大儿回来辣！”方子看到他立刻举起手里的汤勺，像是在指挥交响乐，汤汁都差点甩梁赟脸上。“赶紧去洗手！牛肉羊肉蔬菜啥都有！” 梁赟看着餐桌上那些堆成小山的牛羊肉和各种新鲜的蔬菜，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 要是把厨房里那个吆喝着的傻逼换成美貌女仆就更完美了。 他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方子熟练的开了两瓶啤酒，把一瓶推到他面前。 “咋的了？一脸要死的表情，不是去帮IU录音了？哦，被IU批了一顿？”方子一脸八卦地问道。 “批你大爷”梁赟给了他一个白眼，夹了两片牛肉放进锅里熟练的涮了涮塞进嘴里“要不说人家是艺术家呢，这唱的...我去，简直完美。” “废话！这还用你说！你要说IU不好老子掐死你。”方子啧了一声。“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粉红色的泡泡？有没有擦出什么爱的火花？” 梁赟听了差点呛死。“咳咳咳...你他妈要是在外面说这话信不信现在已经被人塞进这锅里了？” 梁赟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差点又被呛死。 是田小娟的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田小娟的头像，莫名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娟？”他的语气颤颤巍巍的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冰冷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田小娟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呀，你还活着啊？” “啊？昂...”梁赟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一头雾水。“我刚结束工作回家。” “工作？”田小娟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生气，她嘲讽的回答“哦，对。是为我们IU前辈的旷世巨作，一定很重要吧。”她故意在很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就算再迟钝他也听出了田小娟语气里的生气。虽然他暂时还没搞明白她为啥生气，但求生欲促使他嘴比脑子先动的开口解释 “我今天是去帮IU前辈完成《coin》的录制...” “那真是太好了呢，恭喜你啊。”田小娟的语气毫无波澜。“所以，我们那个小小的合作舞台，对于我们伟大的制作人nim来说，已经是可以随手丢弃的过去式了吧？” “你‘搬家’，搬了整整三天。一通电话没有。一条信息也没有。梁赟，你是不是觉得《hwaa》的打歌舞台上一次就结束了？”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了梁赟的心上。 “不是的！对不起！我错了！”梁赟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立正站好，仿佛田小娟就站在他面前一样。“我这几天搬家，然后又马上又去录音……我本来，打算今晚就给你打电话的！” 似乎是他最后的的那句解释有了效果，田小娟的声音过了几秒才重新传来，语气也好了很多。 “IU前辈的专辑当然很重要...”虽然语气好了很多，但依旧带着一丝生气“但是你准备把我们的‘孩子’扔在一边吗？” 梁赟刚想解释，马上又被田小娟打断“搬家那几天就算了。明天上午十点cUbE练习室。我们要为下一场舞台进行排练。不许迟到。...........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明天我要看到你。” “是是是！保证准时到！”梁赟对着电话九十度鞠躬。 电话那头的田小娟再次沉默了片刻，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哼”声。 “总之……人到就行。” “啪嗒。”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梁赟举着手机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咋的了？对着电话点头哈腰又是解释的，你老板啊？”方子一边往嘴里塞羊肉一边问 梁赟缓缓地放下手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田...田小娟...” 他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轻松愉快了。 第52章 你是带我走出来的那个人 田小娟那通堪比最后通牒的电话，让梁赟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他甚至梦到自己被田小娟和IU分别绑在两张椅子上，她们一人拿着手铐，另一人拿着一根皮鞭同时逼问他“说！你到底喜欢跟谁一起做音乐！” 第二天，顶着两个淡淡黑眼圈的梁赟天还没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已经玩了个通宵的方子顶着黑眼圈看到他吓了一跳“你特么这个点是要去哪儿？”梁赟把噩梦的内容跟方子说了“我实在是睡不下去了，我怕在梦里被弄死...” “？...少看点不该看的吧，都把自己调成啥样了”方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点了根烟继续在电脑前鏖战。 梁赟自己在厨房拿剩下的火锅汤煮了碗面匆匆吃完就离开了公寓，甚至公司派的车都还没到。看了眼马上大亮的天色，他决定直接打车去。 他不敢迟到。一秒钟都不敢。 当他背着吉他气喘吁吁地站在cUbE那间熟悉的练习室门口时，距离田小娟规定的十点，还有整整四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练习室里，音乐声震耳欲聋。(G)I-dLE的成员们已经在大汗淋漓地练习着舞蹈了。 田小娟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脐运动背心和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汗水浸湿了头发，几缕发丝紧紧地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腹部因为持续的舞蹈动作显露出清晰而又充满力量感的马甲线。 她的眼神专注而又锐利，就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了爆发力。当她随着音乐做出一个帅气的wave时，那柔韧的腰肢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美。 “欸！大狗哥来啦？” 第一个发现他的当然是眼尖的宋雨琦。她一边跳着舞，一边兴奋地对着他挥了挥手，那嗓门大得差点盖过了音乐声。 她的声音，像一个信号。练习室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的梁赟。 梁赟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 “那什么，早啊！哈哈哈哈....”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然后，整个练习室都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欧巴，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啦！”minnie笑得捂着肚子。“就是啊，搞得我们好像是什么吃人的老虎一样。”舒华也跟着起哄。 只有田小娟，依旧板着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她走到音响关掉了音乐，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来得挺早。”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不敢迟到。”梁赟老实地回答。 田小娟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其他成员说道：“你们先休息十分钟。我和他对一下舞台的细节。” “哦~” 宋雨琦立刻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起哄声，还对着梁赟挤眉弄眼。 田小娟一个眼刀飞过去，宋雨琦立刻缩了缩脖子，拉着minnie和舒华还有美延跑到角落里，假装喝水，实则竖起耳朵准备吃瓜。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吉他拿出来。”田小娟朝他伸手，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哦，好。”梁赟连忙从背后取下吉他。 “我们下一场舞台是在《音乐银行》。舞台设计和上次的mcd会有些不同。”田小娟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舞台走位图。“你的站位，会稍微靠前一些。在bridge部分镜头会给你一个特写。所以你的表情管理，很重要。” “表情管理？”梁赟愣住了。他一个臭弹吉他的，还需要什么表情管理？ “不然呢？”田小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以为你只要站在那里，弹好吉他就行了？你现在也是舞台的一部分。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会被镜头捕捉到。不像上一次镜头没有给你特写。” 她走到梁赟面前，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引得角落里四个人捂着嘴一脸嗑到了的表情。 “你看看你这张脸，紧张得跟要上刑场一样。到时候镜头一怼过来，你是不是就准备给全国观众表演一个一脸傻样？” 梁赟被她捏得脸颊有些发烫。他想躲，又不敢躲。 “额……那我要做什么表情？”他小声地问道。 田小娟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啊？” “什么都不要做。”田小娟松开手，淡淡地说道。“你就看着我。” “啊？” “我说到时候，你就看着我。”田小娟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把你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和音乐上。不要去看镜头，不要去管观众。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和这首歌。就像上次舞台那样，明白吗？” 梁赟看着她那双漆黑而又明亮的眼睛，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 “很好。”田小娟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把bridge部分再弹一遍。我要看你的感觉。” 梁赟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搭在了琴弦上。 熟悉的旋律在练习室里响起。他努力地，按照田小娟说的那样，将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田小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和他对视着。她的眼神像x光一样，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一曲终了，梁赟紧张地看着她。 “勉强及格。”田小娟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给出了一个不高不低的评价。“眼神还是有点飘。不过...比上次有进步。” 说完，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扔给了梁赟一瓶。 “休息一下吧。” 梁赟点头，两人并排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 “咳咳。” 梁赟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出击，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沉默。 “那个……小娟，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哦。”田小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 “因为IU前辈那边我不能一直让她等着”梁赟觉得，自己有必要，汇报一下工作进展。“昨天已经把歌全部录完了。知恩姐……额不是，IU前辈，她真的很厉害，简直是天才。” 他一提到IU，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像个跟偶像合作完到处炫耀的小粉丝。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田小娟在听到“知恩姐”这个称呼时，握着水瓶的手猛地收紧了。 “是吗？”田小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冷。“都叫上‘知恩姐’了？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 “还……还行吧。”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偷偷地瞥了一眼田小娟。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却向下撇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很不爽”的气场。 “她……她还让我，加入《coin》的mV制作组，让我去参加企划会议。”梁赟觉得，自己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田小娟的脸，更冷了。 “mV制作组？”她冷笑一声。“呀，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啊。不仅会写歌，会弹吉他，现在连mV导演的活都准备抢了？” “不不不，我就是提了点建议，然后……” “所以你以后是打算常驻EdAm了？”田小娟打断了他，语气咄咄逼人。“(G)I-dLE呢？我们的歌呢？我们的舞台呢？梁赟，你把我当什么了？” “不是不是不是”梁赟急得都快站起来了。“我跟星船的合同还在呢！我怎么可能……” “那你还有时间来参加我们的排练吗？还有时间上我们的打歌舞台吗？”田小娟凑到他面前步步紧逼。“IU前辈可是国民妹妹，是solo女王。她的mV，制作周期一定很长吧？你到时候不会跟我们说你没空了吧？” 梁赟就这样看着冲到面前的田小娟的脸，终于品出了一点不对劲。 他看着田小娟那张紧绷的，写满了“不高兴”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这个在舞台上霸气侧漏，在会议室里说一不二的全能队长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小娟”他收起了脸上慌乱的表情，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放心，《hwaa》的舞台，对我来说和《coin》一样重要。不不不，是更重要。” 田小娟愣住了，她没想到梁赟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hwaa》是你陪我一起从深渊爬出来的证明。”梁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带我走出来的那个人。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一点。” 练习室里一片寂静。 角落里的宋雨琦她们，已经要嗑出糖尿病了，几个人缩在角落里捂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而田小娟的脸在听到他这段话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梁赟的眼睛。 “油……油嘴滑舌！”她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谁……谁要你记住了！” “Ic...别看了！休息时间结束了！都给我起来继续练习！” 她几乎是吼着喊出了这句话。然后像逃跑一样，从地上窜了起来，跑到了练习室中央。 第53章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 那句堪比偶像剧男主角的深情台词，像一颗重磅炸弹，在(G)I-dLE的练习室里炸开了一片粉红色的蘑菇云。 首当其冲的“受害者”，自然是田小娟。 她那句色厉内荏的“都给我起来继续练习”，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更像是落荒而逃前的最后挣扎。 接下来的排练，整个练习室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而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感。 往日里那个掌控全场，对每个节拍、每个走位都要求到极致的魔鬼队长田小娟，仿佛突然中了什么“降智”的魔法。 她会莫名其妙地在自己最熟悉的part跳错动作，然后恼羞成怒地大喊一声“重来！”，但所有人都知道，错的人根本不是别人。 她会下意识地去看镜子里梁赟的身影，但只要梁赟的目光稍微一动，她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把视线移开，假装在检查舒华的舞蹈动作，然后鸡蛋里挑骨头地训斥人家一番，搞得舒华一脸委屈又不敢反驳。 而梁赟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努力地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吉他上，但田小娟那通红的耳朵，和她时不时投过来的，带着一丝羞恼和慌乱的眼神，总是让他忍不住走神。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弹错了音。 于是，练习室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男女主角各自心不在焉，频频失误，而四个“吃瓜群众”则看得津津有味，乐不可支。 宋雨琦是表现得最明显的一个。她一边跳着舞，一边用只有她和旁边的minnie能听到的声音，进行着现场解说： “哎一古，你看我们队长，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哇，大狗哥又在偷看欧尼了！” “你说他们俩的婚礼我穿什么过去好啊？” 她说得眉飞色舞，动作夸张。要不是田小娟正处于“自我混乱”状态，估计早就被拖出去加练三个小时了。minnie听着宋雨琦的偷偷蛐蛐笑得花枝乱颤，好几次都差点岔气。美延虽然非常努力的想掩饰自己没有在笑，但是时不时的笑出声还是暴露了她和宋雨琦一样嗑麻了的状态。而舒华则一边被田小娟鸡蛋里挑骨头训斥一番，一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受伤的老是我？”的茫然，完美扮演了一个状况外的美女角色。 终于，在田小娟第N次因为动作错误而差点绊倒自己后，她终于受不了地大喊了一声：“呀一西...休息！休息十五分钟！”” 话音刚落，宋雨琦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蹿到了梁赟身边。 她一把搂住梁赟的脖子，把他拖到角落，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欸，我说，你给我老实交代！”她压低了声音，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你跟欧尼，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带我走出来的那个人’？我靠，这么甜的吗？你老实说，是不是跟我们欧尼表白了？什么时候结婚？欸我跟你说我们小娟欧尼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她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扫向梁赟，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给我等会儿，什么玩意儿？”梁赟一脸地铁老头手机的表情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宋雨琦，他刚想开口解释一下，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如蒙大赦的赶紧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是金智妍部长打来的电话。 “你停停停，停一下好吧？说的啥乱七八糟的，是不是还偷摸着骂了我两句啊？我接个电话”他指了指手机，摆手打断了已经越说越离谱的宋雨琦。 宋雨琦“切”了一声，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松开了他。不过她并没有走远，而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摆明了要等他打完电话继续“严刑逼供”。 梁赟无语的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部长nim。” “梁赟xi，没打扰你排练吧？”金智妍干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没有没有，正好在休息。” “那就好，打电话是想通知你一下。EdAm那边刚刚发来消息，IU-xi的mV企划会议，定在了后天下午两点。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到时候公司会派车送你过去。你这边时间没问题吧？” “后天下午两点……”梁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没问题，部长nim。” “好。那就这样。你好好排练，别太累了。” 挂掉电话，梁赟松了一口气。总算躲过了宋雨琦的盘问。 然而当他转过身时，却猛地对上了一双冰冷得仿佛能杀人的眼睛。 田小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饮水机旁。她手里握着一个纸杯，因为用力过猛，纸杯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梁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如有实质的，冰冷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着自己。而宋雨琦则站在田小娟身边一脸“哦豁，你要完蛋喽”的表情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练习室里的温度就跟冬天开了冷空调一样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刚刚因为那句告白而升起的一丝丝暧昧和温情，在这一刻算是白瞎了。 梁赟的心咯噔一下，卧槽，完蛋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完蛋了，反正就是觉得他要完蛋了。 接下来的排练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如果说之前是“尴尬中带着一丝甜蜜”，那么现在，就是纯粹的“西伯利亚冷空气过境”。 田小娟彻底恢复了她“魔鬼队长”的本色，甚至变本加厉。她不再失误，不再走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她用最严苛的标准要求着每一个人，包括梁赟。 不如说对梁赟是超级加倍。 “梁赟xi，你的节奏，慢了0.1秒！” “梁赟xi，你的眼神不要乱飘！看着你的琴弦！” “梁赟xi，你的力度不够！这首歌是《火花》，不是《催眠曲》！” 她一口一个“梁赟xi”，叫得生分又客气。梁赟感觉自己仿佛不是来合作的音乐人，而是来参加《Unpretty Rapstar 3》被她diss的选手。配合着练习室里的气氛让他觉得自己随时会被田小娟一脚发配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 好不容易熬到排练结束，所有人都累得像滩烂泥。 成员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宋雨琦临走前，还同情地拍了拍梁赟的肩膀，小声的用中文对他说：“大狗哥，耗子尾汁。” 梁赟看着田小娟那冷若冰霜的背影，知道自己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刚刚好不容易回复的那一点点好感，估计就得直接清零了。 他心一横，鼓起勇气，在她即将走出练习室的那一刻开口叫住了她。 “小娟，你能……留一下吗？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正准备出门的四个成员动作瞬间定格。 她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演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哎呀，我肚子好痛，要去趟厕所！”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衣服没收！” “那什么...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宋雨琦一边说，一边强行拖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舒华飞也似的溜出了练习室，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并对梁赟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让梁赟哭笑不得。 转眼间，偌大的练习室里只剩下了梁赟和背对着他的田小娟。 空气安静得可怕。 梁赟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地走到田小娟身后。 “小娟啊…” 田小娟缓缓地转过身。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点。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梁赟小心翼翼地问道。 田小娟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梁赟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我知道你刚才听到我接电话了。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承认，能和IU前辈合作我很开心，也很荣幸。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我上午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hwaa》这首歌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它不仅仅是一首合作曲，更是你和我一起创造出来的‘孩子’。你是那个在我掉进深渊时伸手抓住我，带我走出来的人。所以我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放弃我们的‘孩子’。” 他看着田小娟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坚定。 “和IU前辈的合作，是工作。但是和你的合作对我来说，是救赎。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hwaa》的打歌舞台还没有结束，只要你们还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这里。每一次排练，每一次舞台，我都不会缺席。” “所以…”他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别生气了，好吗？” 田小娟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练习室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又说错话，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田小娟却突然用极低，但又清晰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自...自作多情...” 第54章 做他的香香螺旋臭屁梦 田小娟那句色厉内荏的威胁，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梁赟的心里荡起了一圈又一圈哭笑不得的涟漪。 他看着那个几乎是同手同脚，慌不择路跑出练习室的背影，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那副想维持冷酷，却又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羞恼的可爱模样。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自...自作多情...” 那微不可闻的嘟囔声还在耳边回响，梁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发现自己现在非但不怕这个小个子女孩了，反而觉得她这种外表霸道总裁，内心纯情少女的反差，简直可爱到犯规。 在确认田小娟已经跑远，并且练习室的门外也没有鬼鬼祟祟偷听的身影后，梁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拆完了一颗定时炸弹，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他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的吉他，背在身上，走出了cUbE的大门。 首尔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梁赟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一片晴朗。他甚至哼起了《coin》的旋律，脚步轻快地走向路边，准备打车回公司。 然而，他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良好感觉，在他踏入星船公司大门的那一刻，便被无情地击碎了。 他刚走进公司大厅，前台小姐姐就用一种混合着同情、担忧和一丝丝敬畏的复杂眼神看着他，然后拿起电话小声地说了句：“部长nim，梁赟xi回来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不到一分钟，金智妍部长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立刻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梁赟怀着一种“上学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忐忑心情，敲开了金智妍办公室的门。 金智妍正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撑着额头，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她的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看起来像是打印文件的纸张。 “回来了？”她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部长nim，您找我？”梁赟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智妍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她面前那堆文件。“看看吧，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公司邮箱都快被挤爆了。” 梁赟疑惑地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封用鲜红色的，加粗放大的字体打印出来的邮件。标题触目惊心——“给中国骗子L.Y的最后通牒！” 内容更是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幼稚的威胁。 “你这个无耻的抄袭犯！小偷！离我们的知恩远一点！你不配碰她的音乐！如果你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就立刻自己滚出制作组！否则，我们Uaena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张用p图软件合成的，梁赟的黑白“遗照”。 梁赟一脸无语的表情放下了这张，又拿起了桌上的另一张。 这张稍微“温和”一点，没有用红字，但内容同样不怎么友好。 “梁赟xi，你好。我们是IU的粉丝。我们知道您是一位很有才华的音乐人，但是您最近的抄袭风波，已经对IU的声誉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们恳请您，为了IU着想，主动退出这次的专辑制作。拜托了。” 这封信的措辞还算客气，但字里行间那股“你是个麻烦，识相的就请你赶紧自己麻溜的滚”的意味，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梁赟一连翻了十几封，内容大同小异。有破口大骂的，有苦口婆心劝退的，甚至还有一些，开始分析他继续参与制作会对IU的商业价值造成多大损失的“数据帝”。最离谱的是，其中一封信里，竟然还夹着一张被剪得七零八落的刀片。 “哇...这年头居然真的有人给作者寄刀片啊...可我也不是小说作家啊...”梁赟看着那些刀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金智妍抬起头，一脸“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问题”的表情看着他。 “你就不害怕吗？”她无奈地问道。 “为什么要害怕？”梁赟反问道，他把那叠信件放回桌上，脸上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一群躲在键盘后面，连真实姓名都不敢透露的人而已。不过是借着这个抄袭指控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发泄自己可悲的优越感的失败者罢了。他们要是真有胆子，起码也应该像上次泼油漆那些家伙一样，站到我面前来。不过，下次来的时候，我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客气了。” 金智妍看着梁赟那双冷静而又带着一丝锋芒的眼睛，心里有些惊讶。 她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脱胎换骨了。他不再是那个刚来公司时，连和人对视都不敢的社恐宅男。他的身上多了一种，被风暴洗礼过后，特有的沉稳和坚韧。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金智妍的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不过，事情还没完。” 她说着，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了梁赟。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录音室。一个长相普通，但眼神里充满了“悲愤”和“正义感”的男人，正对着镜头，慷慨陈词。 正是那个指控梁赟抄袭的“原创音乐人”——金尚宇。 “各位，我真的无法理解！我无法理解EdAm娱乐，更无法理解IU前辈！”金尚宇的表情，痛心疾首，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委屈。 “一个已经被实锤的抄袭犯，一个剽窃他人心血的小偷！为什么，他还能堂而皇之地，参与到我们国民妹妹的专辑制作中去？这是对原创音乐的侮辱！是对所有音乐人的践踏！” “EdAm，你们的底线在哪里？IU前辈，您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外国人，玷污自己完美的履历吗？请你们睁开眼睛看一看！不要再被这个中国骗子蒙蔽了！” 他的表演，极具煽动性。视频的弹幕和评论区，已经被愤怒的韩国网民占领了。 “金尚宇说的没错！支持维权！抵制抄袭犯！” “IU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用这个华国人？” “星船和EdAm都是垃圾公司！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L.Y滚出韩国！滚回你的华国去！” 梁赟全程毫无波澜的看完了整个视频。 “这哥们儿，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你看他这个眼神，这个表情，这个顿挫的语气，比很多爱豆的演技都要好啊！就是这录音室的背景，太假了点。一看就是租来的，隔音棉都贴歪了。不是，真的没人请他去演戏吗？未来的奥斯卡之星啊！” 金智妍被他这番不着调的评价气得差点笑出来。 “呀！现在是分析他演技的时候吗？”她没好气地说道。“这个视频，现在在网络上疯传！他成功地，把舆论的矛头，从你一个人身上，引向了IU和EdAm。现在，很多IU的粉丝，都认为是你连累了他们的偶像。” “所以呢？”梁赟看着她，反问道。“所以公司是打算，让我退出吗？” 金智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公司……暂时还没有做出决定。”她叹了口气。“说实话，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如果只是你一个人被骂，那还可以硬扛。但是现在牵扯到了IU，事情就变得复杂了。EdAm那边，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我明白。”梁赟点了点头。“那么，公司需要我怎么做？” 他的平静让金智妍有些意外。她本以为梁赟在听到这些消息后，会愤怒，会沮丧，甚至会崩溃。但他的反应却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冷静得可怕。 “公司…希望你能先暂时，低调一段时间。”金智妍有些艰难地说道。“和(G)I-dLE的合作舞台，可以继续。但是关于IU专辑这边……我们可能需要和EdAm再商量一下。” “商量”这个词，说得很委婉。但梁赟知道，这其实就是“放弃”的代名词。 他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智妍看着他，心里也有些不忍。她知道，这对一个刚刚看到希望的年轻人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然而，几秒钟后梁赟却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部长nim，我不会退出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我现在退出了，那就等于我承认了自己是抄袭犯，承认了自己是骗子。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我在舞台上流的汗，小娟和她的队友们为我承担的风险，还有知恩姐对我的信任……所有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话。” 伸展了一下身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那个叫金尚宇的，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他想用舆论逼我退出，逼IU放弃我，然后他就可以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享受这一切。做他的香香螺旋臭屁梦。” “我会去参加mV的企划会议，我会继续完成《coin》的所有制作。我还要和(G)I-dLE一起，再次站上《音乐银行》的舞台。我要用我的作品，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转过身看着金智妍，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部长nim，请您转告公司高层。这场仗，我必须打下去。而且，我一定会赢。” “除非知恩姐...IU前辈自己决定要我退出，不然我绝对不会退出的。《coin》是我的心血，也是我送给IU前辈那绚烂的20代的礼物。” 金智妍看着眼前这个站在落地窗前仿佛在发光的少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信念”的东西。 那是一种足以对抗全世界的，强大的力量。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而又坚定的笑容。 “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代表nim。梁赟xi，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第55章 音乐人…用音乐说话就好 在首尔一处可以俯瞰汉江夜景的高级公寓内，一场小型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 客厅里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沙发上，IU穿着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衣，雪白的小腿随意地交叠着，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养尊处优的波斯猫。她脸上敷着一张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面膜，只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滑动着，从最新的时尚资讯看到搞笑动物视频，屏幕的光在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突然，她的手指一顿，停在了一个被算法推送到首页的视频上。 那夸张的标题极具冲击力——“原创音乐人金尚宇含泪控诉！国民妹妹IU竟与抄袭犯为伍？” 她的眉毛，在面膜下几不可查地向上挑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一件有点意思的稀罕事。 她饶有兴致地点开了视频。 金尚宇那张充满了“悲愤”与“正义感”的脸，瞬间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他那极具煽动性的表演，配合着底下疯狂滚动的，支持他、辱骂梁赟的弹幕，构成了一幅在她看来荒诞而又滑稽的画面。 IU面无表情地看了十几秒，当她听到金尚宇用那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喊出“IU前辈，您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外国人，玷污自己完美的履历吗”这句话时，她终于有了反应。 她好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烦。 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一只讨厌的苍蝇，在自己心爱的草莓蛋糕上嗡嗡作响，让人提不起任何食欲，只想一巴掌把它拍到墙上。 她甚至懒得把视频看完，直接伸出纤细的手指，利落地关掉了手机屏幕，然后像是扔什么垃圾一样，随手将手机扔到了沙发另一头的抱枕上。 “原创...无聊。” 她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带着一丝不屑的呢喃。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继续享受着面膜带来的清凉感，仿佛刚才看到的，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甚至有些掉价的闹剧。 就在这时，被她扔到一边的手机却突然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是经纪人的电话。 她皱了皱眉，闭着眼摸索着接通了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 “嗯？” “知恩呐！你看到网上的视频了吗？那个金尚宇……”经纪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看到了，”她打断了他，“演技不错，就是表情有点太用力了。欧巴，这种小事就不用特地打电话给我了吧？面膜都要干了。”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叮嘱她早点休息便挂了电话。 IU拿下已经快干掉的面膜，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洁如新的皮肤，满意地点了点头。至于那个叫金尚宇的小丑，她连多想一秒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第二天，EdAm代表办公室。 气氛，有些凝重得过分。 公司的代表，正一脸愁容地看着悠闲地坐在他对面的IU，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知恩啊，”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可亲，但眉宇间的焦虑却怎么也藏不住。“你也看到网上的舆论了吧？现在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很多你的粉丝情绪都很激动。我们公关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你看啊，这对你，对公司，影响都不好啊。” IU安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杯助理刚泡好的咖啡，脸上挂着营业时那种标准得体的，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所以……”代表搓了搓手，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愈发没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公司这边，经过了慎重的，非常慎重的讨论。你看，要不……这次和梁赟xi的合作，就先暂停一下？只是暂停，不是取消。毕竟，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的，对吧？没必要为了这个，影响到你新专辑的发布。我们先让他避避风头，等事情平息了，我们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IU虽然依旧在笑，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笑意却一点点地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让他感到有些心慌的冰冷。 “代表nim。” IU轻轻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回了茶几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声音不大，却让代表感觉像是一声惊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她非常礼貌地，打断了代表的话。 “首先呢，《coin》这首歌，是梁赟为我量身打造的。从旋律到编曲，每一个音符都写着我的名字。我不认为，它有任何抄袭的可能。”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雕刻而成，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至于被指控抄袭的《Isolation》……代表nim，您听过那首所谓的原作《囚鸟》吗？”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直视着代表那双躲闪的眼睛。“我听了。恕我直言，那听起来，就像是一场为了碰瓷而进行的，拙劣又可笑的模仿。连基本的和弦进行都充满了错误，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耳朵。” 代表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当IU开始从专业角度分析问题时，就代表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作为一个音乐人，我做不到，让《coin》这样一首注定会成为经典的作品，就因为一些无聊的流言蜚语和跳梁小丑的污蔑，而被雪藏。”IU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而且……”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代表的眼睛，问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如果我现在放弃他，您觉得，真的还会有‘下次’吗？” 办公室里，陷入令人不安的寂静中。 代表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IU说的是对的。在这个更新换代比翻书还快的圈子里，在这个极端排外又极其看重名声的国度，一旦一个外国音乐人被打上了“劣迹”的标签，又被自己的顶级合作对象“背叛”，那他的职业生涯，基本上就等于宣判了死刑。不会再有下次了，永远不会。 IU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面如死灰的代表，深深地鞠了一躬。 “代表nim，请您理解。”她的态度恭敬，但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公司真的执意要让梁赟xi退出这次的专辑制作，那么我宁愿《LILAc》这张专辑，少一首歌。” 说完，她直起身，再次露出了那个礼貌的微笑，然后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干脆利落地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代表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当天下午，当金智妍通过电话，将梁赟那句“除非IU前辈自己决定要我退出，不然我绝对不会退出”的原话，小心翼翼地转告给IU时，正在录音室里检查母带的IU，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首尔繁华的街景，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轻声自言自语： “这就对了。音乐人……用音乐说话就好。”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一丝欣赏，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的温柔。 很快，就在金尚宇的视频和粉丝的抵制活动愈演愈烈，几乎要将整个网络掀翻之时，EdAm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简短到堪称“傲慢”的公告。 “IU第五张正规专辑《LILAc》的制作已进入尾声，敬请期待。” 没有解释，没有辩驳，甚至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梁赟的争议。 但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这是一种最高级别的无视。就好像在说：你们这些蝼蚁的喧嚣，根本不配进入女王的世界。 这则公告瞬间引爆了网络，其威力不亚于一颗深水炸弹。 “疯了吧？EdAm这是要硬扛到底？就为了一个外国人？” “哇，IU太帅了！这才是女王的风范啊！爱了爱了！” “Uaena心碎了，为什么要这样……姐姐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啊！” “我倒要看看，最后出来的歌是什么狗屁样！如果不好听，我骂死那个华国人一辈子！” ...... 网络上的纷纷扰扰，梁赟并没有过多关注。 在从金智妍那里得知了IU和公司的决定后，他的心里就只剩下无尽的感激和熊熊燃烧的斗志。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心血作品，来回报IU这份沉甸甸的，足以改变他一生的信任。 这天晚上，结束了和(G)I-dLE的排练，他回到公寓冲了个热水澡，准备早点休息，为明天的mV企划会议养精蓄锐。 就在他躺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进入梦乡时，他的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固执地，震动了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拿过手机，准备直接挂断或者静音。 可是当眯着眼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他所有的睡意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屏幕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像烙印一样烫着他的眼睛。 ——安宥真。 自从上次抄袭风波爆发，他和安宥真、张元英，就彻底断了联系。他知道她们一定是被公司下了禁令，所以也识趣地没有去打扰。原本以为，这种状态至少会一直持续到IZ*oNE解散。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接到她的电话。 梁赟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犹豫了很久很久。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接，这可能会给她带来天大的麻烦。但情感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却驱使着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划开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和沙哑。 而电话那头，则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梁赟甚至感觉自己能清晰地听到，她那边传来的被刻意压抑着，却依旧急促的呼吸声。仿佛为了打这通电话，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就在他以为电话是不是信号不好，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穿过电波，轻轻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欧巴……你还好吗？” 第56章 你在和谁打电话？ 安宥真的声音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穿过深夜寂静的空气，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地，挠了一下梁赟的心。 那声音里混合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压抑许久的委屈，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些不顾一切的执拗。仿佛她不是在打电话，而是在深夜的茫茫大海上点燃了一支微弱的信号火炬，虽然她也不确定远方的人是否能够看到，但她必须点燃。 梁赟整个人都在瞬间彻底清醒了。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将手机紧紧地贴在耳边，生怕漏掉一丝一毫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他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除了安宥真那被刻意压抑着，却依旧清晰可闻的急促呼吸声之外，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种空旷而细微的回响。 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她大概是躲在宿舍的某个角落，比如无人的练习室，又或者是冰冷的储物间里，冒着被发现的巨大风险偷偷打的这通电话。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紧了，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我没事，我很好。”他连忙回答道，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而又平稳，仿佛只是在和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闲聊。“你呢？最近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而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在这片沉默里，梁赟仿佛能看到她。看到她蜷缩在某个冰冷的角落，将自己小小的身子埋在膝盖里，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嘴，不让哭声泄露出来。 过了好几秒，安宥真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再也藏不住那份委，和满溢而出的愧疚。 “对不起，欧巴…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即将决堤的哭腔。 “傻瓜呀，说什么呢。”梁赟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他用一种近乎哄小孩的，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你道什么歉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知道公司有规定，也知道你身不由己。我怎么会去怪你呢？” “可是…我看到那些人骂你…看到他们泼你油漆…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欺负却无能为力的幼兽。 “没有什么可是。”梁赟不给她继续自责的机会，果断地打断了她。“真的，我一点都没有怪你，也没有怪元英。我完全理解公司的立场，也知道你们有自己的难处。你能在这个时候，冒着风险打电话给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我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你们。” 他说的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 在他被全世界的恶意包围时，有田小娟这样的知己为他拔刀，有IU这样的前辈为他撑伞。现在，还有安宥真这样，明明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却依旧想尽办法，为他递来一盏微弱烛火的女孩。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压抑不住的，轻轻的抽泣声。 梁赟的心更乱了，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女孩子的眼泪，哪怕只是通过电话听到。 “呀呀呀，别哭啊！不许哭！”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又是搬新家，又是给IU前辈写新歌，还跟(G)I-dLE的前辈们一起上了打歌舞台呢。”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转移话题，缓解一下这令人心碎的气氛。 果然，提到舞台，安宥真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抽泣声渐渐停了下来。 “我看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哭腔，但尾音却多了一丝藏不住的兴奋和骄傲。“欧巴，你真的，真的太帅了！你站在舞台中央弹吉他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会发光一样！所有人都被你镇住了！真的，超级棒！比我第一次在练习室里听你弹吉他的时候，还要帅一百倍！一千倍！”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像个到处炫耀自家哥哥考了第一名的小粉丝，语气里的那份与有荣焉是那么的真挚，那么的纯粹。 梁赟被她这番直白又热烈的夸奖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也跟着明朗了不少。 “有那么夸张吗？我当时紧张得腿都快软了，手心全是汗。” “才没有！你看起来超酷的！一点都看不出紧张！”安宥真立刻反驳道，语气十分笃定。“我就知道，欧巴你一定可以的！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你，你绝对不是那种会抄袭的人！你的音乐，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那些人都是瞎子，是聋子！是乌龟王八蛋！” 这份毫无保留的，甚至带着些许“脑残粉”滤镜的信任，比任何华丽的辞藻和有力的证据，都更能触动梁赟的心。 眼眶微热，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积攒的所有疲惫。 “谢谢你，宥真。”他握着手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相信我。”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安宥真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一些活泼和清亮。“所以，欧巴你现在真的都没事了吗？我看网上那些评论…还有你家被泼油漆的事情…你没有受伤吧？有没有被吓到？” “我能有什么事，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几桶油漆吓到吗？放心吧，已经搬家了，新家安保很好，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梁赟笑着安慰她。“至于网上的评论，就当是看一群猴子上蹿下跳表演杂技好了，影响不到我。倒是你，最近怎么样？《幻想童话》的打歌期，应该很累吧？” 提到自己的情况，安宥真的语气，又不可避免地低落了下去。 “嗯…快要结束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梁赟的心上。“然后…应该会在十二月会进行最后一次回归。之后，就是线上的解散演唱会了。” 解散。 这个冰冷的词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地，却又无比准确地刺在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窗户纸上。 电话两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关系。” 最终，还是梁赟先打破了这片令人不安的沉默。 “解散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你们都会有更好的发展的。星船的下一个女团，一定会有你和元英的位置不是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希望，像一个可靠的兄长。 “欧巴…”安宥真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耳边的低语，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们以后…等我们回到公司，重新出道的时候…你…你还会做我们的制作人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心的小石子，看似微不足道，却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梁赟的心猛地一颤。 他知道她问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工作上的问题。她是在问，他们的未来，是否还会有交集。她是在问，他会不会因为这次的风波，或者因为其他的人而放弃她们。 “当然。”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的犹豫。 “只要公司允许，只要你们还愿意唱我写的歌，我当然愿意。”他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的郑重和坚定，就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我等着你们回来，等着你们用《ELEVEN》重新出道再次大火呢！”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又有些担忧地补充道：“宥真啊，你们不用担心我这边。我不会因为我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你们的再次出道。如果公司觉得，我的存在会给你们带来负面影响，那我…” “不会的！”安宥真急切地打断了他，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几分，似乎生怕他说出“退出”或者“保持距离”之类的话。随后意识到什么，再次压低声音回答“欧巴你是最棒的制作人！公司不会那么傻的！而且，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到时候，全韩国的公司都会排着队，求着你给他们写歌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近乎盲目的却又无比真挚的信任。 “就...就算是没有证实你的清白，我也要唱你的歌！” 梁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仿佛都被她这番充满活力的“彩虹屁”彻底驱散了。 “好好好，那就借你吉言了。到时候我写歌涨价了，给你们打八折。” “呀！才八折？小气鬼！” 电话里的气氛，终于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他们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安宥真吐槽着IZ*oNE姐姐们的糗事，梁赟则讲着自己和方子在新家的鸡飞狗跳。那份久违的熟稔和亲近，仿佛让他们又回到了最初在公司练习室里，一起听歌，一起讨论音乐的那个无忧无虑的下午。 就在梁赟以为这次珍贵的通话，会在这片温馨的氛围中结束时，安宥真却突然抛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那个…欧巴…”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像是在试探一片薄冰的厚度，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和紧张。“你和…和小娟前辈的合作，很开心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巧妙，又极其的“安宥真”。 她没有像个吃醋的小女生一样质问他和田小娟是什么关系，也没有八卦地打探网上的绯闻是不是真的。她只是用一种最单纯的方式问他，开不开心。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准备回答。 他想说，和小娟的合作确实很开心，但那更多的是一种音乐上的共鸣，是两个创作者在绝境中互相扶持的友情。 然而，他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突然想起了在爱宝乐园烟火中牵上自己手的田小娟，想起了那天练习室里她的眼神，想起了她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句“我们的歌呢？我们的舞台呢？梁赟，你把我当什么了？” 而就在梁赟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女声。 那个声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又像是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划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温馨氛围，让梁赟背后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欧尼，你在和谁打电话？” 是张元英的声音。电话几乎立刻就被安宥真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毫无生气的“嘀——嘀——嘀——” 第57章 番外三：完美偶像面具的崩裂 在大多数粉丝的眼中，张元英是完美的。 她是天生的偶像，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公主。她拥有着令人艳羡的精致面容，模特般优越的身材比例，以及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得体的优雅举止。 在梁赟的印象里，她也是如此。 除了偶尔会流露出符合她年龄的少女感性之外，这位“巨人忙内”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像一个被精心编程过的机器人，完美地扮演着“张元英”这个角色。在安宥真和梁赟的日常互动中，她也总是扮演着一个安静的，带着礼貌微笑的旁观者。 其实在第一次见到梁赟的时候，她对他的印象，也仅仅只是“一个有点才华但不善言辞的社恐制作人”，仅此而已。 她礼貌地打招呼，礼貌地微笑，礼貌地听他讲解着对歌曲的构想，心里却并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直到那次荒唐又刺激的“私生饭逮捕计划”。 当她从梁赟手上的备忘录里看到了他对她的那段观察记录时，她的心第一次被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哥哥搅乱了。 “外表高冷，实则是个爱撒娇的甜妹，拥有逆天大长腿，走路带风，是团队的‘定海神针’（物理身高上）。” 看着那段带着一丝调侃却又精准得可怕的文字，张元英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原来，他并不是真的木讷。他只是不善于用语言表达，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观察着，理解着每一个人。 他看穿了她那层精心打造的，名为“完美偶像”的面具，看到了里面那个，会撒娇，会任性，渴望被宠爱的，真实的张元英。 在那一刻，她对他的印象从一个模糊的“制作人”，变成了一个具体的，“有点意思的欧巴”。 当她第一次坐在试听室里，听到梁赟为她们量身打造的《ELEVEN》的demo时，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为她们量身定做。那充满异域风情的旋律，那描绘少女陷入爱情的奇妙心境的歌词，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也就是在那时候，她对梁赟真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所以，当安宥真兴致勃勃地，单方面宣布开启“梁赟养成计划”时，一向对外人保持着自己完美偶像形象的她，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参与。 她开始和安宥真一起，像两个偷偷喂养流浪猫的小女孩，时不时地给梁赟的办公桌上投喂各种小零食。在饭点的时候，她会配合着安宥真，一左一右地将那个试图溜走的男人，“架”到公司食堂。 她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咋咋呼呼的安宥真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一样，往梁赟的餐盘里夹菜，逼着他多吃一点。然后，她会不经意地，抛出一些关于音乐，关于游戏动漫的话题，引导着那个笨拙的男人多说几句话。 她享受着这个过程。享受着看着他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的逐渐习惯。享受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绷和尴尬，到后来的放松和无奈。 她看着他一步步地，在她们的“骚扰”下，慢慢地走出了那个封闭的壳，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有光彩。 可是，她渐渐发现，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安宥真对梁赟的关心，似乎越来越“过度”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同事”和“朋友”界限的关心。 在那天，安宥真又一次成功地让梁赟在电话里多说了好几句话。她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脸上是藏不住的，像偷吃了糖果一样得意的笑容。 张元英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就绷紧了。 她走到安宥真身后，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一丝审视的语气开口了。 “宥真欧尼，你是不是对梁pd太过于关心了？” 张元英清楚的看到安宥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转过身，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因为，他很有趣啊！” 她看着已经蹦蹦跳跳走远的安宥真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那句回答。 “很有趣…吗…” 她找不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梁赟确实很有趣。但是她看着安宥真和梁赟之间越来越自然的互动，看着安宥真看向梁赟时，那越来越亮的眼神，她心中的那份担忧却越来越重。 在梁赟出道舞台的那天，她和安宥真一起窝在IZ*oNE宿舍的沙发上，准时收看了m countdown的录播。 她的手里，捧着一杯刚刚热好的牛奶，氤氲的热气，有些模糊了她的视线。 舞台的灯光亮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抱着吉他出现在屏幕中央时，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 明明已经听过很多次的《Isolation》，但是看着舞台上的他亲自唱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的那个男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手里的牛奶从温热，到变凉，她也一口都没有喝。 直到舞台结束，安宥真用一种“我发现的宝藏终于被世人看到”的骄傲语气，兴奋地扯了扯她的衣服，她才如梦初醒。 “元英你看，他那个眼神，是不是很有感觉？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傻乎乎的样子。” “嗯……”她下意识地回答，喉咙有些干涩。“他的眼睛里，好像藏着很多故事。” 安宥真在她身边拿出手机，看着《Isolation》在音源榜上一路狂飙的排名，笑得像个傻子。 张元英的目光，也落在了安宥真的手机屏幕上。 “这下，我们的大制作人，是真的火了呢。应该会多很多粉丝吧…”她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 她清楚地看到安宥真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后，停滞了。 然后，她听到安宥真用一种极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怎么突然有点不爽...” “嗯？欧尼你说什么了？”张元英假装没听清。 “没有，什么都没说。”安宥真摇了摇头，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再去看那刺眼的榜单。 张元英说谎了。 她清楚地听到了那句“怎么突然有点不爽…”。 那个瞬间她也无比确定，安宥真，那个平时大大咧咧外向的有些过分的欧尼，真的喜欢上梁赟了。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名为“愤怒”的情绪，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个情绪让她自己都感到惊恐。她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安宥真打电话约梁赟出去的那个晚上，她看着安宥真脸上那副既紧张又期待的，怀春少女般的笑容，那种令她感到惊恐的愤怒情绪，再次席卷而来。 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清冷的月亮，她感觉自己的心也像那月亮一样，空荡荡的，冷冰冰的。 她无法自控的开始想象梁赟和安宥真此时此刻在干什么，这种想法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拿起了手机。 脑海里在那一瞬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不想让梁赟和安宥真独处，一秒钟都不行。 于是，她拨通了安宥真的手机，用一个拙劣的谎言，将她从那场她无比期待的“约会”中强行拉了回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几乎是本能地关注着安宥真和梁赟的一举一动，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狱警，警惕地阻止着一切可能让他们独处的机会。 直到抄袭事件的爆发。 当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像潮水一样涌向梁赟时，她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她拿起手机，在聊天框里，反复地打字，又反复地删除。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苍白无力的： “欧巴，请不要看网上的评论，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们都相信你。” 在安宥真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宿舍去找梁赟，甚至在被她拦下后红着眼睛，指责她“冷血”时，张元英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和克制的弦彻底的绷断了。 “你以为我不想去吗？安宥真，你都快成年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那场激烈的争吵，最终以两人都被公司下了禁令，禁止与梁赟有任何联系而告终。 她看着趴在阳台栏杆上，呆呆地望着远方，仿佛丢了魂一样的安宥真，终于问出了那个她虽然憋了很久，但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的问题： “欧尼，你是不是喜欢梁赟欧巴？” 她没有等到安宥真确切的回答。 安宥真转过头，用那双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反问了一句： “你刚刚说..你比我更担心他？” 张元英没有回答。 她不敢回答。 她像一个被戳穿了心事的胆小鬼一样，一言不发地，落荒而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安宥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女孩非常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梁赟的名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在舞台上，在镜头前，她们依旧是配合默契的好队友，亲密无间的好闺蜜。 只是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一堵看不见的厚厚的墙，已经横亘在了她们之间。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2020年10月8日的晚上。 张元英因为通告很晚才回到宿舍，睡得也比平时晚。当她走出房间想要去厨房倒一杯水时，却隐约听到宿舍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压抑着的，小声说话的声音。 她听出了那是安宥真的声音。 把倒满了的水杯放在了厨房的料理台上，她放轻了脚步，打开了宿舍的门，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安宥真的身后。 在听到安宥真用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问出“你和…和小娟前辈的合作，很开心吗？”这句话时，她终于意识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梁赟。 那一瞬间，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隐忍，都土崩瓦解。 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中那股，积攒了许久的，汹涌的愤怒和嫉妒。 她冰冷地开口。 “欧尼，你在和谁打电话？” 第58章 双耳的无上洗礼 听筒里传来的那毫无生气，甚至有点刺耳的“嘀——嘀——嘀——”的忙音，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梁赟的身上。 他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冰冷的声音，是张元英吧？ 她们……不会有事吧？ 一连串的疑问和担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就想把电话再拨回去，至少要确认一下安宥真是否安全。 然而他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前一刻，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不敢。 他怕自己这个电话打过去，会给安宥真带来更大的麻烦。公司禁令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而且，张元英那他从未听过的，冰冷到极点的语气，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更让他感到混乱的是，就在刚才，就在安宥真问出那个问题，他准备回答的瞬间，他的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田小娟的脸。 他想起了她在爱宝乐园烟火下，主动牵住自己手时，掌心的温度。 想起了她在练习室里，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质问“梁赟，你把我当什么了？”时，语气里的不甘与委屈。 想起了她凑到自己面前，用额头抵着自己的额头，轻声说“如果你害怕了，就看着我”时，那灼热的呼吸。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对安宥真那样坦然地说出“我和小娟只是朋友”这样的话。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心虚。 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他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从那片漆黑中看出一朵花来。 最终还是轻轻的地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光，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安宥真，张元英，田小娟…… 这些女孩的名字，像一个个旋转的音符，在他的脑海里，奏出了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混乱而又复杂的交响曲。 …… 另一边，IZ*oNE宿舍外的走廊上，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在听到身后传来张元英那冰冷质问的瞬间，安宥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最快的速度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 但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甜美微笑，此刻却面若冰霜的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语气轻松地打着哈哈说道： “没有谁啊，一个打错的电话而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说着她就准备侧身绕过张元英，回到宿舍里去。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了。 那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是梁赟欧巴吧？” 张元英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宥真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张元英死死抓住的手腕，语气也冷了下来。 “放手。” “回答我，欧尼！” 张元英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安宥真，里面翻涌着安宥真看不懂的，复杂而又痛苦的情绪。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安宥真心中也窜起一股无名火。 “是又怎么样！”她终于不再伪装，大声地回答道。 “你知不知道公司下了禁令！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张元英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分。 “那又怎么样？”安宥真冷笑着反问，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公司不让我们联系，我们就真的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做吗？张元英，你不敢联系，就也不想让我联系？你希望他一个人，被全世界抛弃吗？” “我…” 张元英被她这番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能怎么说？说自己比她更担心？说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看关于他的新闻直到深夜？说自己也想打电话给他，却因为害怕连累他而不敢按下那个拨号键？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看着张元英那副欲言又止，满脸痛苦的样子，安宥真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深的失望所取代。 她用力地想要甩开张元英的手，却没能成功。 “呀，张元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把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 安宥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IZ*oNE成员深夜为了抄袭艺人激烈争吵’，这样的新闻标题，好看吗？...你觉得梁赟欧巴的麻烦还不够多是吗？给我放手！”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走廊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元英盯着安宥真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愤怒，看到了失望，看到了决绝。 最终，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缓缓地松开了手。 安宥真揉了揉自己被抓得有些发红的手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刚想再次开口，宿舍方向传来了一声带着疑惑的提问让两个人都闭上了嘴。 “你们两个这么晚了在走廊里干什么呢？”权恩菲正从宿舍门后探出头来疑惑的看着她们。 “没事欧尼，我们出来透透气，马上就回去。”安宥真立刻回头笑着回应权恩菲，随后看着张元英，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听得清的声音撂下了一句话 “等IZ*oNE解散后…我们再好好的聊一聊。”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宿舍拉着权恩菲回去关上了门。 张元英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才终于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宿舍。 …… 第二天，梁赟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准时出现在了EdAm公司的会议室里。 今天是《coin》的mV企划会议。 会议室里，IU，mV导演，以及一众企划团队的工作人员早已到齐。 看到梁赟进来，IU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指着自己旁边为他空出来的椅子。 “赟啊，快来坐。” 梁赟礼貌地向众人鞠躬问好，然后硬着头皮坐在了IU旁边的空位上。 他努力地将昨晚的烦心事抛到脑后，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的工作上来。 会议开始后，导演先是阐述了几个初步的构想。大多是围绕着“华丽”“复古”“女王”等关键词展开的，虽然足够安全，但也略显俗套。 轮到梁赟发言时，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自己昨晚反正睡不着所以通宵准备的方案。 “我个人觉得，《coin》这首歌，它的核心其实是一个‘赌’字。”梁赟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人生就像一场赌局，我们每个人都是赌徒。有时候会赢，有时候会输，但只要还在牌桌上，就永远有翻盘的机会。所以，我希望mV的整体风格，能更偏向于赌场的感觉。” 他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可以将场景设置在一个复古的，类似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港电影里的那种地下赌场。IU前辈可以扮演一个既是玩家，又是庄家的赌场女王。她游走在不同的牌桌之间，时而意气风发，时而故作失意，玩弄所有对手于股掌之间。” “在视觉上，我们可以运用大量的特写镜头，去捕捉筹码碰撞，纸牌翻飞，以及人们在赌局中，那种紧张，兴奋，贪婪，绝望的微表情。用快节奏的剪辑，配合歌曲的鼓点，营造出一种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氛围。” “而在故事线上，我们可以设定一个最终的对决。IU前辈和另一个神秘的对手进行一场All in的豪赌。最后，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输的时候，她亮出底牌，赢下整场赌局。那个瞬间，漫天的筹码和钞票像雨一样落下，她就站在那片‘雨’中，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梁赟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个画面已经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所有人都被他描绘的那个充满张力和故事性的画面，给吸引住了。 “啪啪啪！” IU第一个鼓起了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赞赏。 “大发！赟啊，你果然是个天才！”她看着梁赟，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太喜欢这个想法了！导演nim，您觉得呢？” 导演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非常好！这个概念比我们之前想的所有方案都要好！有故事，有视觉冲击力，而且完美地契合了歌曲的主题！就这么定了！”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IU却叫住了梁赟。 “梁赟，你等一下。” 她让助理去倒了两杯咖啡过来，然后笑着对梁赟说：“刚刚在会议上我就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去赌场体验过生活啊？怎么会想出这么具体的点子？” 梁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有没有，都是电影里看来的...哈哈哈...” “看电影可想不出这么好的点子。”IU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问道：“对了，我之前听你说，你被公司关禁闭的那几天，写了一首新歌？” “啊，是的。”梁赟连忙点头。“一首……不太一样的歌。” “嗯？有多不一样？”IU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叫什么名字？” “《小丑》。”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让我听听吗？”她试探着问道。 “当然可以。我回去就整理一下就发给您。” 当天晚上梁赟回到公寓后，将《小丑》的demo，发给了IU，并礼貌地道了晚安。 他本以为，IU可能要过几天才会回复他。 却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无数的社交媒体推送，私信，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他的手机。 他还以为是不是金尚宇又发了什么导致网民的新一轮网暴，不耐烦的拿起手机准备静音。而在他点开手机屏幕的同时却愣住了。 他傻愣愣的看着手机，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眼睛。 就在刚刚，IU用她的个人官方社交账号转发了他发过去的那段《小丑》的吉他弹唱旋律。 并且配上了一段足以在整个Kpop掀起惊涛骇浪的文字。 “天才的杰作，是对双耳的无上洗礼。” 第59章 是吗？我不觉得。 梁赟傻愣愣地站在电脑桌前，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用目光将屏幕上那几行字烧穿。 “天才的杰作，是对双耳的无上洗礼。” 这短短的一句话，出自韩国乐坛食物链顶端的女人，国民妹妹IU之口。 而她推荐的是他的歌，《小丑》。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这约等于一个初出茅庐的网文写手，突然被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公开点名表扬，说他的小说洗涤了自己的双眼，并且称其为“天才”。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离谱。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因为过载而停止运转时，公寓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浑身酒气的方子，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梁赟像个傻子一样杵在客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他那大着舌头的声音调侃道： “嘛呢？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cosplay灯塔呢？被傻逼网友创傻了？你小子心理承受能力也忒特么差了...” 梁赟缓缓地转过头，没有理睬方子的调侃“方子，你说我是在做梦吗？” 方子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起身摸了摸梁赟的额头“卧槽，真特么被创傻了？” “去去去...滚犊子...” 梁赟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生了锈的齿轮。 “IU…把我写的歌…转发了…” 方子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一边坐回沙发脱鞋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神经病，我还以为IU跟你官宣了呢…吓老子一跳…”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浴室，准备洗去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宣你大爷……” 梁赟下意识地骂了一句，然后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启动键一样，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拨通了那个他只敢在心里默念，却从来不敢主动拨打的电话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IU那带着一丝慵懒和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赟啊，怎么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他握着手机，紧张得手心冒汗。 “姐……怒那……那个……您怎么把歌发到社媒上去了啊……” “因为好听啊。”IU的回答，理所当然得就像是在说“因为天是蓝的”一样。 她轻笑了一声，打断了梁赟后面可能要说的一大堆废话。 “我转发我喜欢的歌，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可是姐，我现在这个情况……我怕会连累到你啊……”梁赟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他现在可是“抄袭犯”，“劣迹艺人”，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IU能坚持让他为自己的专辑制作新歌已经让他感激到不知道怎么回报了，他不想再让她因为自己受到更大的影响。 “连累什么，别瞎操心了。”IU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一只手接着电话，又抬起另一只手看着自己今天刚做的美甲“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准备一下后天的舞台，我可是很期待的。” “啊？后天？”梁赟还没反应过来。 “是啊？后天不是还有《hwaa》的舞台吗？我记得...是音乐银行？”IU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再次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到时候，我会去给你...你们应援打气的。” “啊？啥？！...不是？！” 不等梁赟从这个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IU便轻笑着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对着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大脑再次死机。 IU要去音乐银行给他们打气？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的月亮 “今天月亮从西边出来的？” ...... 而此时，刚刚挂断电话的IU，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放下，经纪人那十万火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知恩呐！我的小祖宗！你发这个怎么也不跟公司商量一声啊！”经纪人崩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IU开着免提，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发了什么错误的言论吗？还是违反了什么法律法规？我不过是分享了一首自己很喜欢的歌而已吧？”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知恩啊，你对那个梁赟xi……是不是有点偏爱得太过分了？” 这个问题让IU敷面膜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她下意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 从一开始力排众议坚持要用他的歌，到后来在他被全网黑的时候，依旧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再到刚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将他的新歌分享到了自己的社交媒体上…… 好像…确实是有点“偏爱”过头了？ 但是…… “是吗？”她对着镜子里那个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睛的自己，轻声反问了一句。 “我不觉得。” …… 就在梁赟还沉浸在“IU要来现场看他们表演”这个巨大的冲击中无法自拔时，他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田小娟。 梁赟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话一接通，田小娟那冰冷得像是要掉出冰渣子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小丑》，很好听。” 虽然是在夸奖，但那语气，却让梁赟感觉自己像是欠了她八百万美金然后趁苏联解体卢布贬值以后用废纸还给了她一样。 他那聪明的大脑袋瓜几乎是一秒钟就反应了过来。 她知道了。她看到IU的转发了。 “那个…小娟…”他有些心虚地开口。 “所以，我不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对吗？”田小娟的声音依旧很冷。但梁赟却从那冰冷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明明是我第一个知道这首歌的存在的。明明是我在你最难过的时候陪着你，听你说起这首歌的。我一直在等，等你主动把这首歌放给我听。结果呢？我竟然是在别人的社交媒体上听到的？” 她的话，像一千把小刀扎在了梁赟的胸口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把IU当成了需要感谢和报答的前辈和伯乐，却忽略了田小娟这个在他最黑暗的时候，唯一一个向他伸出手，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朋友。 他甚至能想象出当她在IU的社媒上听到那段旋律时，心里该有多么的失望和难过。 那是一种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背叛了的感觉。 田小娟站在阳台上，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显得有些发白。 她知道自己现在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她和梁赟说到底也只是朋友关系，梁赟更是从来没有承诺过她会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 可是她不甘心，在IU的社媒上听到那段旋律的同时，就被愤怒的情感支配，立刻给梁赟打去了电话兴师问罪。 可是她凭什么呢？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梁赟已经接起了电话。她已经几乎是蛮不讲理的对梁赟说出了那些可能在他看来摸不着头脑的质问。 她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沉默。 她甚至想，要不就这么挂了吧。反正他肯定也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然而，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梁赟的声音却出乎她意料地从听筒里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歉意。 “对不起，小娟。” 田小娟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道歉。 紧接着，梁赟又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承诺。 “以后，我写的每一首歌，你都会是第一个听到的。我保证。”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清晰而又坚定，无比的认真，无比的郑重。 这下轮到她慌乱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酸甜甜的感觉。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梁赟都以为她是不是生气到不想理自己了。 然后，她才用一种慌慌张张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的语气，小声地回了一句： “谁…谁稀罕听你的破歌啊…欸c…” 最后，在挂断电话前，她又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说到…就要做到…” 说完，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梁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打开Kakaotalk，飞快地给田小娟发了一条消息。 “保证说到做到！” 而在cUbE的宿舍里，田小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消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摇了摇头连忙收起笑容，恢复成平时那副冷酷飒姐的样子，一回头却被不知何时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宋雨琦吓了一大跳。 宋雨琦正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八卦表情，贼兮兮地看着她。 “哦~~~我们小娟欧尼，这是吃醋了哦~~~” 田小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宋雨琦一眼，将手机往桌上一扔，便起身准备去洗漱。 “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嘴卸下来！” 宋雨琦吐了吐舌头，趁着田小娟去洗手间的功夫偷偷地凑到了桌子前，看了一眼那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 屏幕上，是田小娟和梁赟的聊天界面。 而那张她从未见过的聊天背景，却让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一张田小娟在爱宝乐园里和梁赟一起自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梁赟有些无奈地戴着一个可笑的水豚发箍，而他的身边，是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灿烂的田小娟。 第60章 我一定要见你，我必须要见到你。 田小娟用浴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差点被一个蹲在门口的黑影绊倒。 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宋雨琦。 “你在这儿干嘛？想偷窥我洗澡吗？”田小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宋雨琦完全不在意她的白眼，反而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土拨鼠，兴奋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凑到田小娟面前，用一种看破一切的八卦语气压低声音直接开口问道： “欧尼，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大狗哥了？” “？呀！”田小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欸c...宋雨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谁会喜欢那个呆头呆脑的家伙！” 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几分，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宋雨琦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得更贼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田小娟的脸颊，慢悠悠地说道： “哦不喜欢啊？不喜欢会把人家照片做聊天背景哦~” “我…我那是…”田小娟瞬间语塞，大脑一片空白。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看那张照片里梁赟戴着水豚发箍的傻样觉得好笑，所以才顺手设置的吧？这种鬼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看着宋雨琦那副“编，你接着编”的表情，田小娟恼羞成怒，一把拍开她的手，开始强行转移话题。 “呀！你是不是太闲了？后天还有舞台，明天上午还要练习，今天还不早点睡？舞蹈动作都记熟了吗？Rap词都背会了吗？要不要我现在就抽查一下？” 一连串的“队长式质问”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换做平时，宋雨琦可能还会跟她斗几句嘴。但今天，已经抓到了队长大人致命把柄的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看破不说破，嘿嘿一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阿拉索阿拉索~我们队长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就去睡，不打扰您对着手机傻笑了。” 说完，她朝着田小娟摆了个鬼脸，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田小娟看着她那幸灾乐祸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了那个聊天界面。 她靠着浴室的门框，看着屏幕上梁赟那带着水豚发箍一脸无奈的傻样，嘴角再次控制不住的扯出了一抹醉人的笑意。 …… 第二天上午，梁赟准时出现在cUbE的练习室，和(G)I-dLE的成员们进行了最后一次的舞台合练。 或许是因为昨晚那个“第一听众”的承诺起了作用，田小娟今天看他的眼神，明显没有了前几天的冰冷和审视，虽然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但偶尔在指导他舞台走位时，语气里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让梁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练习结束，梁赟婉拒了女孩们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简单地解决了午饭后，无所事事的他和同样无所事事的方子，默契地打开了电脑，开始了愉快的双排上分之旅。 “中路中路！对面打野在中路！” “我靠！你个辅助卖我！老子是Adc啊！” “救一下啊！救一下啊！梁赟！你妈了个上单在上面逛街呢？单机游戏啊？” “你催你妈呢？我马上下来了！先扛着！” 公寓里，充斥着两人激动的嘶吼和噼里啪啦的键盘鼠标声。 就在一波决定胜负的关键团战即将爆发之际，梁赟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当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前的那个名字时，他被吓得差点叫出了声。 ——张元英。 他操控着自己的英雄，一边心不在焉地释放着技能，一边腾出左手拿起了手机。 方子看到他这副样子，气得差点当场砸了键盘。 “我操！臭傻逼你在干嘛！打团呢！你看你妈的手机啊！你爹的晋级赛能不能特么认真点！开了开了！你妈的你人呢卧槽！......” 梁赟完全没空理会身边这个濒临崩溃的队友，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经被手机上的那条信息吸引了。 【张元英：欧巴，在忙吗？】 梁赟一边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躲避着对面的技能，一边单手打字回复。 【梁赟：没，在打游戏。怎么了？】 【张元英：对不起欧巴…因为公司的命令，最近一直没能联系你…】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歉意。 梁赟看着这条信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能想象到，这个一向骄傲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在打出这行字时，心里该有多么的纠结和委屈。 【梁赟：没事，我理解。你们都还好吗？】 “梁赟！你他妈再看手机老子他妈把你头拧下来信不信！水晶都要被推平了！”方子的哀嚎声，在耳边响起。 梁赟手忙脚乱地回了一句“来了来了”，然后扔下手机，重新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 然而，五分钟后，当“dEFEAt”的红色大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方子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他摘下耳机，一脸悲愤地看着梁赟，“说吧，你特么最好给你爹一个合理的理由，晋级赛啊！你特么这么搞？” 梁赟理亏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张元英。 【张元英：我们都很好，欧巴不用担心。】 【张元英：倒是欧巴你…看到你和(G)I-dLE前辈们的舞台了，真的很帅气。还有IU前辈为你发声…真的太好了。】 梁赟看着她的信息，心里暖暖的。 他正准备回复，方子那个硕大的脑袋又凑了过来。 “哟，居然是张元英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不是一直都酷酷的，不怎么爱说话吗？” “你懂个屁。”梁赟推开他的脸，“人家那叫高冷，不叫酷。” 就在这时，张元英的下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而这条信息的内容，却让梁赟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了下来。 【张元英：欧巴，明天音乐银行的舞台结束后…我们能见一面吗？】 …… IZ*oNE团综的拍摄现场，张元英正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成员们正在镜头前，叽叽喳喳地玩着游戏，笑作一团。而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拍摄上。 她将手机藏在抱枕后面，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以及…安宥真的视线。 在发出那条见面的请求后，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她不知道梁赟会不会答应。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地，想要见他一面。 或许，是因为昨晚安宥真那通电话。 又或许，是因为之前那场让她看清了自己内心的激烈争吵。 她只知道，她必须见他。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也有很多话，想亲口对他说。 她想见他，这个念头在那晚的争吵结束后始终占据着她的脑海，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手机的轻微震动，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她飞快地解锁屏幕，当看到梁赟的回复时，她悬着的心终于悬的更高了。 【梁赟：见面？元英啊，你是不是忘了公司不让你们联系我？而且我现在这个情况，跟你见面…对你的影响也不太好吧？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 看着那段充满了担忧和关切的文字，张元英的心里既感到温暖，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知道他是在为她着想。 可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为她着想”的理智。 脑海里的念头疯狂的折磨着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绪，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交缠在一起汇成了一个答案，她想见他。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了一行字。 【张元英：我不管那些禁令、影响、舆论。欧巴，我一定要见你，我必须要见到你。】 发完这条信息后，她就将手机锁屏放在了一边，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最终的审判。 ...... 梁赟一脚把方子踹开，看着屏幕上完全不符合他印象中的张元英的回复，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甚至在脑子里把他和张元英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的交集都过了一遍，觉得是不是在哪儿得罪她了。 在确认他应该也许可能或者八成没有在哪里的罪过张元英，她应该不至于把自己叫出去杀人灭口后，他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 “元英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坐在她旁边的本田仁美，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关心地问道。 “嗯？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累了。”张元英立刻换上了那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偶像笑容，敷衍地回答道。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她的心也随着震动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手机，手忙脚乱的解锁，划了好几次才解锁屏幕。 而屏幕上，只有一个简短的，却让她瞬间松了一口气的回复。 【梁赟：好吧。时间地点你来定。】 得到了这个肯定的答复后，张元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感觉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美了起来。 而就在不远处，假装在和权恩菲聊天的安宥真，不经意地瞥到了她脸上那个，藏不住的笑容。 安宥真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第61章 毁灭吧，累了 音乐银行的舞台录制当天，首尔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被人打翻了的墨水瓶，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预示着一场随时可能倾盆而下的大雨。 梁赟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抵达了KbS电视台大楼。他依旧是那副低调的打扮，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头戴着一顶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棒球帽，脸上还挂着一个纯黑色的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即便如此，在他踏出保姆车的那一瞬间，还是被早已等候在电视台门口的粉丝们一眼认了出来。 与上次在mnet时，那山呼海啸般的纯粹应援声不同，这一次，迎接他的，是混杂在(G)I-dLE粉丝们那热情应援声中，一阵阵此起彼伏，充满了恶意与愤怒的辱骂和抵制。 “抄袭犯滚出Kpop！我们不欢迎你！” “L.Y oUt！L.Y oUt！” “不要再来连累我们孩子们了！你这个抄袭别人的垃圾！” 那些刺耳的口号，像一根根淬了毒的无形钢针从四面八方朝着他飞射而来，试图刺穿他的耳膜，钻进他的心脏，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然而，出乎随行的经纪人金珉浩的意料，梁赟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地，穿过了那片由愤怒和支持交织而成的人潮。他无视了那些充满恶意的声音，在保安的护送下径直走进了KbS光鲜亮丽的旋转门。 仿佛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不过是路边几只恼人的夏日蚊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完全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 顺利地完成了彩排后，梁赟和(G)I-dLE的成员们回到了节目组为她们准备的专属待机室。 待机室里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化妆师和造型师们正围绕着女孩们，为她们细致地补妆，整理着被汗水打湿的发型，为即将到来的正式舞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和化妆品混合的独特香气。 梁赟因为只是作为Feat.嘉宾，造型相对简单，所以早早地就结束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他很自觉地没有去打扰正在忙碌的众人，一个人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他点开了一个沙雕搞笑视频合集，看着视频里那些令人捧腹的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忍不住一个人“噗嗤噗嗤”地笑出了声。 就在他被一个人类迷惑行为合集的视频逗得肩膀一耸一耸，笑得快要断气的时候，一阵淡雅而又清甜的香气，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风，突然飘入了他的鼻腔。 紧接着，一个好听得如同黄鹂鸟般，带着一丝促狭笑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田小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像只优雅的猫咪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后。她微微弯下腰，将自己那颗小巧的脑袋凑到他的脸颊旁边，白皙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侧脸。那双好奇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女孩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甜甜的香气，轻轻地拂过他的耳廓，让他感觉有点痒痒的，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涟漪。 他强忍着没让自己跟个按压到极限的弹簧一样当场跳起来，努力地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用一种尽可能平常的口吻回答道： “没…没什么，就是一些沙雕搞笑视频而已。” “哦…” 田小娟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才直起身子，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揶揄笑意。 “看来比第一次上舞台的时候放松多了嘛。” 梁赟抬起头，迎上她那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辰的眼睛，也由衷地笑了起来。 “那当然。有你们在，我当然安心多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和这群性格各异，却同样真诚热烈的女孩们在一起，他总是能感到一种莫名的放松和安心。她们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快乐小鸟，能用她们的活力和热情，驱散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就在他和田小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享受着这暴风雨前难得的悠闲时光时，待机室的门，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略显嘈杂的待机室里并不算响亮，但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离门最近的赵美延放下手中的眉笔，走过去打开了门。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瞬间愣住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也微微张开，半天没能合上。 “I…IU前辈？！” 这一声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惊呼，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待机室里轰然引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论是正在被化妆的成员，还是正在工作的造型师，全都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IU，那个站在Kpop金字塔顶端的女王，正穿着一件剪裁优雅的米白色香奈儿针织外套，脸上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甜美而又亲切的微笑，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的身后，还跟着她那脸上一副想拦又拦不住的苦大仇深表情的经纪人，以及几个提着大大小小精美礼品袋的工作人员。 “阿尼哈塞哟。” (G)I-d LE的成员们在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集体石化后，终于在大姐赵美延的带领下，全体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用最标准，最恭敬的九十度鞠躬，向这位传说中的大前辈齐声问好。 IU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女孩们的问候。然后，她的目光便直接越过了所有人，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一样毫无偏差地，落在了角落沙发上那个同样一脸懵逼，还拿着手机没来得及站起来的梁赟身上。 在待机室里所有人惊愕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位Kpop的女王，竟然迈开她那双被牛仔裤包裹得笔直修长的腿，无视了其他人，径直朝着梁赟走了过去。 她走到梁赟面前，非常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地，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还像对待自家调皮的弟弟一样，用力地晃了晃，语气亲昵得让周围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一股，我们赟今天看着可真帅欸！” 梁赟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这个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是IU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了。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宠幸”中反应过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 田小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死死地拽住了他衣服的后领将他整个人都往后拽了一把，让他差点没站稳一屁股坐回了柔软的沙发上。 “前辈怎么有空来看我们？” 田小娟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又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匕首，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直直地射向笑意盈盈的IU。 她问完这句话，自己都被自己的行为和语气吓了一跳。 然而，IU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敌意一样，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灿烂，更加意味深长了。 开玩笑，她李知恩是什么人？ 她只用了一秒钟，就彻底看穿了眼前这个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拼命护在梁赟身前的女孩心里那点根本藏不住的小九九。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看透一切的，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仿佛在看一出有趣戏剧的笑容。 “我跟我们赟说过了，今天会来给他…不是，给你们应援打气的。” IU故意在“我们赟”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亲昵的口吻，仿佛梁赟是她专属的所有物。然后，她又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天真无邪的表情，歪着头看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田小娟。 “怎么？我们赟没跟你说吗？小娟xi？”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一层细密的冷汗给浸湿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来自田小娟的目光，已经从刚才的冰冷，升级成了足以将他凌迟处死的锋利刀刃。 “前辈。”田小娟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无情地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我们等一下就要上台了，可能需要集中一下精神。您可以等一下在后台的屏幕前为我们应援的。” 这已经是明晃晃，不带任何委婉修饰的逐客令了。 然而，IU却像是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样，反而更加亲热地伸出手，拍了拍梁赟的肩膀，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安抚自家的宠物。 “没关系，你们准备你们的，不用在乎我。我就在这儿跟我们赟聊聊天，不打扰你们。” 说完，她还真的就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在梁赟的旁边优雅地坐了下来，还顺手将自己那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包包放在了腿上。 “我们赟”…… “我们赟”…… 这三个字，像最恶毒的魔咒，在田小娟的脑海里反复回响，不断地刺激着她那根名为“理智”的脆弱神经。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血管都快要爆开了。 而待机室里的其他人，早就已经被眼前这堪称“史诗级”的修罗场，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美延，minnie，舒华这几个“正常人”，已经吓得抱成一团，缩在最远的角落里，恨不得当场学会隐身术立刻从这个可怕的是非之地消失。她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了哥斯拉大战金刚的拍摄现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两大神仙殃及池鱼。 只有宋雨琦。 只有我们永远走在吃瓜第一线的雨琦弟弟，此刻正躲在minnie的肩膀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而又八卦的光芒。 她看着在两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女人之间瑟瑟发抖，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到底为啥会变成这样的梁赟。 ——我的天！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大狗哥，你自求多福吧！ 眼看着待机室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快要凝固，空气中充满了噼里啪啦的无形电火花。 作为风暴中心的梁赟，终于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鼓起勇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笑着开口，试图阻止这场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的，世界末日级别的战争。 “那个…姐…小娟她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闭嘴！” 梁赟立刻闭上嘴缩了回去。 毁灭吧，累了，妈的。 第62章 停车场的秘密见面 就在待机室里的气氛紧张得快要凝固成冰块，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下一场战争爆发的时候，一个年轻的节目pd突然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标准假笑。 (G)I-dLE各位辛苦了！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就要上台了！ 这道声音对于此刻的梁赟来说简直就是来自天堂的救赎之音，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 他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个终于被解除了封印的囚犯，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拉起还在和IU对峙的田小娟，嘴里连声说道： 走走走！该上台了！不能让工作人员等！努...前辈我们先走了！真的非常感谢您今天过来应援！ 说完，他拉着田小娟头也不回地就朝着门口冲去，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根本不给IU任何开口继续调侃他的机会。 IU看着他那副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优雅地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用那标志性的甜美嗓音说道： 加油哦，我会在监视器前看你们的舞台的。 田小娟被梁赟拉着手快步走出待机室，虽然心里还憋着一股气，但看着他那副真的快要吓死的样子，以及那只握着自己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了那个充满火药味的战场。 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宋雨琦从后面追上来，一脸坏笑地凑到田小娟耳边小声说： 欧尼，你们俩手还牵着呢。 行了行了，准备上台吧。田小娟瞪了宋雨琦一眼，却没有松开手，她别过脸，不让宋雨琦看到自己发红的耳根。 …… 当《hwaa》那充满东方韵味的前奏缓缓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演播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了舞台中央，那里，梁赟正坐在一把精心设计的古典风格高脚凳上，怀里抱着那把陪伴他走过无数个日夜的吉他。 他静下心来，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清脆而悠远的吉他声，如同穿越了千年时光的呼唤，在整个演播厅里回荡开来，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抓住。 台下的观众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当第一段旋律奏响的时候，(G)I-dLE的五位成员从舞台的不同方向缓缓出现。她们穿着精心设计的韩服改良版演出服，每个人的服装都融合了传统与现代的元素，在灯光的映照下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在进入吉他间奏部分之前，按照之前排练时的编排设计，田小娟需要走到梁赟身边，两人有一个近距离的互动镜头。 这是整个舞台的一个重要亮点环节。 田小娟踩着音乐的节奏，优雅地走到他面前。她微微低下身子，将脸凑近吉他，做出认真聆听琴声的样子。而镜头也适时地给了一个特写，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默契完美地捕捉了下来。 梁赟在弹奏的同时对着她笑了一下，还故意挑了挑眉毛逗她。这个小动作完全是临场发挥，并不在原本的编排中。 田小娟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动作逗笑了，她也没有按照原定的动作直接离开，而是伸出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笑意。然后她才转身继续投入到表演中，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台下的粉丝们立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这个完全即兴的小互动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却被台下敏锐的粉丝们和无数个摄像机镜头全部捕捉到了。毫无疑问，这将会成为今晚社交媒体上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随着最后一个和弦的落下，整个舞台在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完美落幕。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梁赟和(G)I-dLE的成员们一起向台下的观众深深地鞠躬致谢，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久久不息。 …… 回到后台的通道里，成员们还沉浸在成功完成舞台的兴奋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表现。 宋雨琦冲到田小娟身边，一脸八卦地说： 欧尼！你们俩刚才那个互动是怎么回事！排练的时候可没有这个环节啊！ 田小娟闻言，踢了前面的梁赟一下，瞪了他一眼。 问他！谁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 梁赟被踢了一脚，回头无辜地摊了摊手：我这不是想让舞台效果更好一点嘛。 田小娟又踢了他一脚“好你个头...” 两人就这样打闹着来到后台，梁赟看到了还站在屏幕前的IU，回头小心的甚至还带着点讨好的跟田小娟商量“那个...要不你们先回待机室？” 田小娟视线越过梁赟看到了后面的IU，很不爽的轻轻“啧”了一声 “知道了”然后带着其他成员一起走向待机室。 梁赟松了口气，走向IU“知恩姐” 正在回看舞台的IU听到了梁赟的声音，回头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不错，我还以为你会慌的找不着北呢IU她笑着开了个玩笑。和小娟xi那个即兴互动很有意思啊，我在监视器前看到了。 托您的福。梁赟恭敬地鞠了一躬，选择性地忽略了后半句话。谢谢您今天特地过来应援，真的很感激。 应该的，我可不想让我的专辑制作人在舞台上出丑。IU摆了摆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提醒道：对了，《coin》的mV拍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下周三。虽然你不需要出镜，但我希望你能全程在拍摄现场，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和导演沟通。毕竟这是你的作品，你最清楚这首歌的灵魂是什么。 好嘞好嘞，我一定准时到。梁赟连连点头。 IU满意地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离开。临走前她还不忘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没想到小娟xi是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呢~ 说完，她就在梁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带着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神秘笑容，优雅地离开了。 梁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要开始突突直跳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张元英发来的消息。 【欧巴，舞台结束了吗？】 梁赟这才想起来昨天答应过她今天见面的事情。 【刚结束。】 几乎是秒回，张元英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那…我们现在可以见面了吗？我在KbS大楼后面的c区停车场，公司的保姆车里。】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张元英不惜直接跑到KbS都执意要见他这一面，肯定不只是简单的叙旧那么简单。 “嘶...我不会真的在哪儿惹她生气了吧...” 但他最终还是回复了： 【好，我现在过去。你等我一下。】 …… 梁赟回到(G)I-dLE的待机室时，女孩们已经开始卸妆换衣服了。赵美延正在用化妆棉仔细地卸着眼妆，minnie和叶舒华在讨论着等下要去吃什么，宋雨琦则趴在沙发上刷手机。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梁赟站在门口说道。 正在用卸妆水打湿化妆棉的田小娟，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透过镜子看着站在门口的梁赟。 什么事？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梁赟含糊其辞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想告诉田小娟自己是去见张元英。 田小娟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自信光芒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深邃难懂。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 那你注意安全。 嗯，你们也是。 梁赟匆匆告别后便转身离开。他没有看到身后田小娟那复杂的眼神，也没有注意到宋雨琦若有所思的表情。 …… KbS大楼后面的c区停车场很安静，这个时间段大部分艺人都还在录制节目，停车场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梁赟按照张元英给的车牌号很快就找到了那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车窗贴着深色的隐私膜，从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走到车边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张元英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脸。她今天化着淡妆，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看起来比舞台上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纯感觉。 欧巴，快上车。张元英压低声音说道，还不忘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梁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在他身后地一声关上，将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 车里只有张元英一个人，连经纪人都没有。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一个人来的？梁赟有些惊讶地问道。 张元英点了点头，神色间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紧张。 我跟经纪人欧尼说我身体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宿舍休息，让她先回公司了。 梁赟皱了皱眉那你等下怎么回去？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打车呗。张元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又补充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话虽这么说，但梁赟还是能感觉到，为了见他这一面，这个女孩冒了不小的风险。如果被公司或者媒体知道她私自出来见他，后果不堪设想。 车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张元英双手放在腿上，手指有些紧张地绞在一起。她偷偷地用余光瞥了梁赟几眼，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元英啊，你… 欧巴，你… 两人又一次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停了下来。 梁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先说吧。 张元英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欧巴，我…我看到IU前辈为你转发了《小丑》那首歌。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恭喜你，能得到IU前辈这样的认可…真的很厉害。 谢谢。梁赟点了点头。 欧巴和IU前辈…关系很好吗？张元英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 还行吧，主要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梁赟老实地回答。她人很好，对我帮助很大，算是亦师亦友吧。 那…那欧巴和(G)I-dLE的田小娟前辈呢？张元英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我…我刚才看了你们的舞台直播，感觉你们关系也很好的样子。 梁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仔细地看了看张元英的表情，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小娟…她是我的恩人。梁赟认真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真诚和感激。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她拉了我一把，如果没有她，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很感激她。 听到这个词，张元英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但她很快又调整好了表情。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她最想问的问题。 那…那宥真欧尼呢？她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几乎听不太清。欧巴和宥真欧尼…是什么关系？ 梁赟看着她那副紧张得快要把嘴唇咬破的样子，有些无奈。 元英啊。他开玩笑的开口你问这些…是在吃醋吗？ 张元英的脸瞬间就红了，像是被烧红的铁块一样滚烫。她慌乱地摇头否认，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没…没有！我只是…只是好奇…关心一下… 宥真是我在公司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梁赟没有回避她的问题。她对我很照顾很关心，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真的只是朋友吗？张元英追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是的，只是朋友。梁赟肯定地回答。 嗯，起码现在只是朋友，也不算说谎骗人了。 张元英听到这个答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已经要承受成年人世界压力的女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主动开口问道： 元英啊，你特地瞒着那么多人冒着风险来见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问这些问题吧？他温和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 张元英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在一起的手。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是问出来的话却让梁赟听了恨不得今天没来过KbS 欧巴…你觉得…如果一个人…发现自己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好像超出了正常的界限…该怎么办？ 第63章 你说呢？ “欧巴…你觉得…如果一个人…发现自己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好像超出了正常的界限…该怎么办？” 张元英的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梁赟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开始后悔自己今天来这里了。 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各种念头如同失控的火车一样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卧槽什么情况？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种话？ 难道这小妮子喜欢上谁了，想找我这个“前辈”出出主意？ 不对啊！老子特么一个母胎单身二十来年的钢铁直男，问我有个屁用啊！我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一团糟，哪有资格给别人当情感导师？ 再说了，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先问自己的闺蜜吗？比如宥真她们？为什么要特地跑来问我这个大老爷们儿？ 梁赟的思绪越转越快，突然间，一个极其离谱但又似乎说得通的想法，如同闪电一样劈进了他的大脑。 等等！ 她刚才不是一直在问我和宥真的关系吗？ 而且问得那么详细，那么紧张，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酸味儿… 难道说… 卧槽！ 这妹子不会喜欢的是女孩子吧？！ 而且她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很可能就是…安宥真？！ 梁赟越想越觉得这个推理成立。 毕竟她们俩在IZ*oNE的时候关系就很好，本来就是同一家公司的，还经常一起出现在镜头里。而且张元英今天特地问自己和安宥真的关系，那种紧张兮兮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确认“情敌”的情况啊！ 我靠！ 难怪她今天这么着急要见我！ 原来是担心我和安宥真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威胁到了她的“追求大计“！ 梁赟感觉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出一部韩剧的剧情： 张元英暗恋安宥真多年，但碍于偶像身份不敢表白。眼看着安宥真和自己这个“假想情敌“走得越来越近，她终于忍不住了，冒着被公司发现的风险，特地跑来警告自己不要接近安宥真…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万一张元英为了安宥真把我灭口怎么办？ 梁赟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开口问道： “哈哈，我们元英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慌得一批。一边是在试探张元英的真实想法，一边瞥了车门开关好几眼，做好随时夺门而逃的准备。 张元英听到这个问题，整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 这一声轻轻的“嗯”，在梁赟听来，简直就是死刑判决书上最后的签字确认。 完了个蛋了！ 她真的喜欢安宥真！ 我的推理是对的！ 梁赟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闯进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领域，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紧张和不知所措之中。 他必须做点什么。再不做什么真的要被灭口在这里了！ 对！得赶紧表明立场！ 得让张元英知道，自己和安宥真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绝对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想法！ 不然这妹子万一误会了，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怎么办？ 想到这里，梁赟立刻启动了疯狂解释模式。 他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而认真，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宣誓。 “元英啊，你听我说。我和宥真真的只是朋友，真的！我们之间绝对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关系！” 他说话的速度很快，语气里充满了急切和真诚。他发誓自己入团宣誓都没这么真诚。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比较长，平时交流也比较多，但那真的只是因为我们都在一个公司，她又天天寻我开心，拿我找乐，所以才看着关系挺好！” “而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挺社恐的，又不太会和女孩子相处。能和宥真成为朋友，纯粹是因为她性格好，主动照顾我。我对她真的没有其他想法，我发誓！” 梁赟说得声情并茂，恨不得当场对天发誓。 他甚至开始主动爆料一些细节，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且你看，宥真平时总是叮嘱我这个叮嘱我那个的。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真的就是普通的公司同事加朋友关系，完全没有任何暧昧的成分！”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意思是，你…你懂的…” 梁赟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刺激到眼前这个可能正处于敏感期的女孩。 然而，正在用手捂着脸的张元英，听着梁赟这番慷慨激昂的“表白“，表情却变得越来越古怪。 她透过指缝偷偷地看着梁赟那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脑袋上慢慢地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等等… 这个人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这么激动地和自己解释他和宥真欧尼的关系？ 而且听他这个语气，怎么好像是在向自己表明什么立场一样？ 难道他以为… 张元英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猜测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缓缓地放下了捂着脸的手，用一种复杂而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还在自说自话的梁赟。 “欧巴。” 她打断了梁赟的话。 梁赟立刻停了下来，紧张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你…”张元英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问道：“你以为我喜欢的人…是谁？” 梁赟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不…不是宥真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试探，仿佛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确信的答案。 整个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静的梁赟想立刻拉开车门逃出生天。 张元英就这么看着梁赟，仿佛在看一个傻逼。 而梁赟也愣愣地看着张元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后… “哈…” 张元英发出了一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声音。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呆子会突然开始疯狂地向自己解释他和宥真欧尼的关系。 明白了为什么他会露出那种如临大敌的表情。 也明白了…这个傻逼到底有多么迟钝。 张元英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她那个完美偶像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她甚至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什么完美公主人设，罕见地爆出了一句脏话。 “啊...c...欧巴，你认真的吗？看cp论坛把脑子看坏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眼神里写满了“你是认真的还是在逗我玩”。 梁赟被她这个反应搞懵了。 “我…我说错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完全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张元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发现自己需要重新评估一下眼前这个男人的智商水平。 “欧巴，你觉得我是什么性取向？”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梁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搞错了什么。 “哦...所以…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张元英的音量提高了几分，然后又意识到这是在车里，赶紧压低了声音。“我喜欢的是女生？我喜欢宥真欧尼？呀一西...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梁赟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啃着指甲试图理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在这一刻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我…那个…因为你一直在问我和宥真的关系，所以我以为…” “所以你就以为我喜欢她？！“张元英几乎要被气笑了。“那我问你和IU前辈的关系，我是不是也喜欢IU前辈？我问你和田小娟前辈的关系，我是不是又喜欢她？欧巴，按照你这个逻辑，我岂不是要开后宫了？！” 梁赟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额...不好意思...我真的…” “你真的什么？真的蠢吗？”张元英没好气地说。 这还是梁赟第一次看到张元英露出这样的表情。 平时那个优雅完美、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此刻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你气死我了”的气息。 他看着此刻的张元英，反而觉得她比平时更真实，更可爱。 “欧巴。”张元英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问你那些问题，不是因为我喜欢她们。我是在确认…你和她们的关系。明白吗？” “确认我和她们的关系…为什么？” 梁赟那个可怜的大脑就像试图运行wIN11系统的奔腾cpU一样，到现在还没完全理解到底什么情况。 张元英看着他那副真心不懂的样子，突然有些泄气。 她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首尔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而过，霓虹灯的光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彩。 “因为…”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脆弱：“因为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如果你和宥真欧尼、和IU前辈、和田小娟前辈的关系都很好…那我…” 她说不下去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完全不同。 梁赟呆呆地看着张元英的侧脸，大脑终于开始追上剧情的发展。 等等… 她刚才说什么？ 想知道自己在我心里算什么？ 如果我和其他人关系都很好，那她… 所以她问那些问题，不是在确认我和那些人有没有关系… 而是在… 吃醋？ 卧槽... 一个更加不可思议，更加离谱，但又似乎唯一说得通的答案，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元英…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说…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你喜欢的那个人…该不会是…” 他不敢说下去了。 张元英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车里亮的让他想戴上墨镜。 “你说呢？” 第64章 不是隐藏摄像机哦 你说呢？ 张元英的这三个字，如同三颗精准制导的导弹，直直地轰在了梁赟那已经濒临死机的大脑上。 他现在很慌。 非常慌。 前所未有的慌。 张元英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那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紧张，还有一丝丝的脆弱，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审讯室里被聚光灯照射的嫌疑犯一样无处可逃，就差一碗猪排饭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应对方式。但很遗憾，他那个在音乐创作上堪称天才的大脑，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完全就是一台windows 98系统的古董电脑试图玩使命召唤。 卡死了。 蓝屏了。 在安装这一步就直接死机了。 他能感觉到张元英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能看到她精致的小脸因为紧张而泛起的淡淡红晕。 完了。 真的完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只是来帮忙打个歌，见个面，怎么突然就要面对这种修罗场级别的告白现场了？ 梁赟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说点什么。 但问题是…说什么？ 怎么说？ 用什么语气说？ 他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啊！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连Galgame都没玩过几个的振金直男，梁赟此刻的大脑里除了卧槽卧槽卧槽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有用的词汇了。 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是谁呢…哈哈哈…好…好难猜啊…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梁赟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西八！ 你特么是傻逼吗！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这儿装傻充愣？ 而张元英听到这句话，眼神里的光芒明显地黯淡了下去。 她慢慢地松开了抓着梁赟肩膀的手，身体也微微往后退了一些，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是啊…挺难猜的。 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和苦涩。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梁赟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他偷偷地用余光瞥向张元英，只见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该死。 他把事情搞砸了。 他伤害了一个勇敢向他表白的女孩。 即便是迟钝如他，此刻也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浓浓的悲伤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梁赟感觉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沉默，但他发现自己的嘴巴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 就在梁赟觉得自己要被这要命的气氛隔空掐死的时候，张元英终于再次开口了。 真是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然后，她突然甩了甩头，像是在甩掉什么不好的情绪。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的失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算了。 她这么说着，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梁赟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张元英突然向前倾身，双手猛地抓住了梁赟的肩膀，整个人都凑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近到梁赟甚至能数清她的睫毛有多少根。 欧巴。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轰——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卧槽？ 她说什么？ 别搞别搞别搞！ 不是。 等等。 这不可能。 一定是我听错了。 或者是我产生了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所以出现了幻听。 但张元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认真而坚定的眼睛，以及她手掌传来的温度，都在无情地告诉他，这不是幻觉，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张元英，这个拥有完美外貌和无数粉丝的顶级女爱豆，刚刚向他这个出道才没多久，现在还在各种黑料中挣扎的音乐制作人表白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展开？ 不是哥们儿，等一下，先等一下。 讲道理，张元英这样的女孩子，在他之前的生活中，是完全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存在。 不要说表白了，就连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空气，都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她应该是属于那种只会出现在屏幕里，出现在海报上，出现在无数人的梦想中的女神级别的存在。 而他呢？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音乐的臭宅男，除了会写点歌，会打游戏，会看动漫，会看球赛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长处。 现在你告诉我两条平行线不仅靠近了，还他妈相交了？？？？ 欧巴，你在想什么？ 张元英的声音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我...额... 梁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真的很想大声呐喊： 有没有海王能上我身帮帮忙处理一下这个情况啊！ 我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臭死宅，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啊！ 求求了！ 在线等！ 挺急的！ 救救救救救救救救！！！！！ 然而，就在梁赟内心崩溃呐喊，整个人陷入极度混乱状态的同时，张元英做出了一个更加出人意料的举动。 她松开了抓着梁赟肩膀的手，然后… 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张元英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然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果然…抱起来很舒服呢。 她喃喃自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娇憨。 而梁赟此刻的状态，已经完全可以用来形容了。 他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根电线杆，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怀里传来的温软触感，鼻尖萦绕的淡淡香气，以及耳边传来的轻微呼吸声，都在不断地刺激着他那根名为的神经。 梁赟甚至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某个隐藏摄像机的整蛊节目。 对！ 一定是这样！ 没准儿待会儿就会有一堆工作人员从车外冲进来，对着镜头大喊Surprise！然后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节目效果。 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怎么解释这种天方夜谭般的展开？ 他不自觉的看向车外，开始期待举着整蛊牌子的工作人员的身影出现。 然而，就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一样，张元英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不是隐藏摄像机哦，欧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卧槽，这个女人好可怕！梁赟身体抖了一下。 我知道这很突然。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梁赟卫衣的帽子拉绳，一圈又一圈地绕着。 我也知道，以我们现在的身份，以我们现在面临的处境，这样的告白有多么不合时宜。 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柔软。 但是我不想再等了。 我不想再看着你和宥真欧尼、和田小娟前辈、和IU前辈那么亲密，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 我不想再像个傻瓜一样，每天刷着社交媒体，看着你和其他人的互动，然后一个人在宿舍里生闷气。 我不想再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假装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张元英说着说着，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 所以…所以我就来了。 我知道这很任性，也知道这可能会给你带来困扰。 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告诉你。 她抬起头，用那双已经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梁赟。 欧巴，我不会逼着你现在就给我答案的。 我知道你可能需要时间去思考，去确认自己的心意。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说完这番话，张元英又重新把脑袋埋进了梁赟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着。 而梁赟，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他能感受到怀里这个女孩的温度，能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也能感受到她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真实得让他无法再用开玩笑整蛊节目这样的理由来逃避。 张元英是认真的。 她真的喜欢自己。 这个认知，让梁赟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受宠若惊。 有不知所措。 也有一些…心动？毕竟面对张元英这样的女孩子跟你表白你很难说完全不会心动的。 但更多的，是迷茫。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感情。 不知道自己对张元英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单纯的好感？ 还是真的动了心？ 他分不清。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却不再压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馨。 张元英就这么安静地靠在梁赟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而梁赟则保持着全身僵硬的姿势，大脑还在疯狂地试图处理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首尔的夜色越来越浓，停车场里的灯光将车内映照得昏黄而朦胧。 就在张元英闭着眼睛，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幸福中时，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刺眼的光芒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显。 张元英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瞄了一眼。 然后她轻轻的“啧”了一声，伸手把屏幕再次锁屏。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来自安宥真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儿？】 第65章 犹豫就会败北 梁赟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眼角余光瞥到了张元英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那个…是不是经纪人的消息啊？ 张元英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不是。她轻描淡写地回答，垃圾短信而已。 说完，她还伸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梁赟也没有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卧槽卧槽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思考其他问题。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张元英就这样安静地窝在梁赟的怀里，像只满足的小猫，偶尔还会蹭蹭他的衣服，发出细微的叹息声。 而梁赟则像一尊雕塑，保持着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诡异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快要抽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梁赟感觉自己的腰已经快要断了，双腿也开始发麻，整个人都快要维持不住这个姿势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元英啊… 张元英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显然还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馨中。 已经…已经很晚了。梁赟艰难地说道，你不回去的话，IZ*oNE的其他成员不会担心吗？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然后，张元英慢慢地抬起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欧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没有没有没有！ 梁赟的脖子仿佛装了电动马达一样几乎摇出了残影。 我就是…就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有…你知道的，如果被人看到的话… 他说得磕磕巴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不会伤害到眼前这个女孩。 张元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她慢慢地从梁赟怀里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透过车窗，她看到外面的停车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还在顽强地发着光。 确实挺晚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 梁赟这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终于从那种要命的姿势中解放了出来。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我…我先回去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挪向车门。 张元英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欧巴真的很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呢。 她这么说着，眼神里的喜欢就像潮水一般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这样的你，反而让我更喜欢了。 梁赟被她这句话说得脸都红了，连耳朵根都开始发烫。 我…那个… 他语无伦次地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就在他准备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张元英突然凑了过来。 然后，在梁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晚安，欧巴。 她笑着说道，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记得想我哦。 梁赟整个人都呆住了。 脸颊上那片被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女孩嘴唇的温度和柔软触感，烫得他几乎要当场自燃。 我…我…晚…晚安… 他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然后像逃命一样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背后传来张元英银铃般的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动听。 …… 梁赟一路狂奔回到公寓，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颤。 方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地喊道： 哟，回来了？今天舞台怎么样？ 还…还行。 梁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那就好。方子继续盯着屏幕，对了，要是还没吃厨房里有中午外卖吃剩的炸鸡，自己拿空气炸锅炸一下好了。你看看，你爹对你多好，还特么想着给你留吃的 我特么还得谢谢你给我留吃剩下的呗 梁赟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走向厨房。 他绝对不能让方子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绝对不能。 不然明天可能自己就要上刑事新闻了。 标题就是“抄袭艺人深夜熟睡时被室友刺杀，正义执行！” 梁赟这么想着，打了个冷颤。 …… 张元英回到IZ*oNE的宿舍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她尽可能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希望不要惊动任何人。 然而，当她走进客厅的时候，却发现安宥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似乎在等着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张元英先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换上拖鞋，准备直接回房间。 自从那天晚上在走廊里的争吵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除了在镜头前需要维持团队形象时，她们的交流已经降到了最低限度。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张元英以为今晚也会像往常一样平安度过。 但她显然低估了安宥真的执着。 就在她准备走向房间的时候，安宥真放下手中的杂志，突然开口了。 站住。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张元英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然而下一秒，安宥真已经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说，站住。 她重复道，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元英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用一种冷淡的眼神看着安宥真。 有事吗，欧尼？ 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就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安宥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去见他了？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张元英挑了挑眉毛，没有否认。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安宥真咬了咬嘴唇，你连最后这几个月都不想等了吗？ 她指的是那天晚上她对张元英说等IZ*oNE解散后好好聊聊的事情。 为什么要等？ 张元英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们之间，关于梁赟欧巴的事，还有什么可以谈的余地吗？ 所以果然是去见了他…安宥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嗯，是的。张元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呢？ 她的态度坦荡而强硬，完全没有任何愧疚的意思。 安宥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张元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明明是我先喜欢上… 喜欢这种事情，还分先来后到的吗？ 张元英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欧尼，那天晚上之后我就明白了。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得对，因为害怕所以不敢联系他，因为顾虑所以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这样太蠢了。 她把头发挽到耳后，舒展了一下身体。 所以我要谢谢你呢，欧尼。 她的语气里满是讽刺。 谢谢你让我明白，在感情的世界里，犹豫就会败北。 安宥真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她松开了拉着张元英的手，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她亲手变成情敌的女人。 哼...看来…确实没什么可谈的必要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这样吧。 张元英转身准备离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站在客厅里的安宥真。 欧尼，如果你真的喜欢他…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就大胆一点。 毕竟…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骄傲。 他现在还是单身。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安宥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 第二天早上九点，梁赟还在被窝里做着乱七八糟的梦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金智妍部长。 梁赟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位大姐可不是会随便打电话过来闲聊的人。 他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部长nim？ 梁赟xi，早。 金智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疲惫。 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但有件事情需要和你沟通一下。 梁赟的心一紧。 什么事？ 是关于你昨天在音乐银行舞台上的表现。金智妍说道，具体来说，是你和(G)I-dLE的田小娟xi之间的互动。 梁赟愣了一下。 互动？什么互动？ 就是在吉他间奏的时候，你们俩那个…怎么说呢…很甜的互动。金智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那个画面被粉丝们剪辑成了视频，现在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传。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连新闻都开始报道了。 梁赟整个人都傻了。 新…新闻？ 是的。金智妍叹了口气，标题是什么抄袭争议艺人L.Y与(G)I-dLE田小娟舞台互动引发热议之类的。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一堆人骂的，一堆人讨论的，还有一堆cp粉在那里疯狂磕糖的。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袋的一声。 挖...槽... 真特么是这壶烧开了那壶又叫了...... 第66章 没完了是吧！？ 总之梁赟xi，下次炒cp之前至少跟我说一声。 金智妍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无奈和生气。 真是的，也不知道你怎么说服田小娟xi的，居然真的愿意陪你炒cp…这年头愿意帮抄袭艺人炒cp掩盖负面新闻的爱豆可不多见啊。也不知道cUbE那边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说完她也不等梁赟解释，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梁赟拿着手机想一头撞死在床沿上。 我尼玛… 不是姐们儿… 这都特么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特么的叫我说服小娟帮我炒cp？ 我特么是这么个意思么！ 这不就正常的舞台互动吗！ 梁赟欲哭无泪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断开的通话记录，恨不得再打回去好好解释一番。 但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 反正跟她解释了她也未必会听...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件事会不会对田小娟造成不好的影响。 毕竟自己现在还顶着抄袭艺人的帽子，和他产生任何形式的绯闻，对田小娟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下次…下次还是注意点吧… 梁赟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着。 他放下手机去厨房整了碗泡面，回到房间坐到床边电脑桌前正嗦面嗦的爽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再次亮了起来。 是张元英发来的消息。 【欧巴早上好呀~昨晚有没有梦到我？】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昨天晚上那么深情的表白之后，怎么感觉画风突然变了？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回复，张元英又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就算在梦里也不可以对人家做奇怪的事情哦~】 梁赟刚嗦进嘴里的面差点全喷前面显示器屏幕上。 ber？ 太离谱了！ 这妹子太离谱了！ 昨天晚上那个羞涩地在他怀里表白的小公主去哪了？ 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副开车老司机的样子？ 大妹子你人设崩了好吗！ 他觉得昨天张元英对他表白以后，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总觉得抛弃了完美偶像面具的张元英，某种意义上来说感觉有点吓人… 梁赟决定选择性无视她的后半句话，尽量让自己的回复显得正常一些。 【早，我刚起。今天你们没工作么？】 ...... 正在广告拍摄现场的张元英看着屏幕上梁赟的回复，精致的眉毛皱了起来。 她轻轻地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 【欧巴，为什么要问？】 梁赟看到这条消息愣了愣。 什么为什么？ 这不是很正常的问法吗？ 【什么为什么？你和宥真吵架了？】 他这么回复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在人家的雷区里疯狂蹦迪。 果然，张元英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欧巴，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起其他女人？】 【至少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只看着我一个人不可以吗？】 梁赟看着这两条消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了。 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只看着你...你也不在我面前啊！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元英这堪称排山倒海汹涌而来的感情。 这种直白而强势的占有欲，让他这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史诗级振金直男完全不知所措。 他盯着手机屏幕抓耳挠腮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好久，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该怎么回复？ 说？那不就等于承认了她女朋友的身份？ 说？那是不是太伤人了？ 就在他纠结得快要秃头的时候，张元英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没关系欧巴，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准备好，但我会一直等的。】 【直到你愿意只看着我为止。】 梁赟看着这几条消息，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回复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这次是安宥真。 梁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感觉自己头更疼了。 什么叫特么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点开消息。 【欧巴！昨天的舞台我看了！】 【和(G)I-dLE前辈们的合作舞台一如既往的超级棒！】 【那个吉他solo简直帅爆了！】 【你果然是最厉害的！】 看着安宥真发来的这一连串夸赞，梁赟正想着要怎么谦虚地回复一下，结果下一秒就是一个九十度盘山公路急转弯，画风突变。 【欧巴，你和田小娟前辈关系很好吗？】 【你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的？】 【为什么会有那个互动？】 【是提前排练好的吗？】 【还是临场发挥？】 【她平时也会主动找你聊天吗？】 【你们私下见过面吗？】 【有交换过联系方式吗？】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扶额。 不是…我特么服了... 没完了是吧！？ 搁这查户口呢？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 【我和小娟只是朋友。】 发送。 安宥真那边的消息瞬间停了。 梁赟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过了很久，安宥真才回复了一句话。 【朋友啊…好吧。】 ...... 在某个拍摄现场休息室里的安宥真，看着梁赟的回复，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都叫小娟了…这么熟了？ 她喃喃自语道，下意识地开始咬手指。 真是的。 她才和梁赟断联了多久啊？ 怎么一转眼就多了两个情敌？ 安宥真感觉自己的心里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明明是她先喜欢上梁赟的。 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 为什么她现在反而成了最被动的那一个？ 凭什么！？ …… 梁赟终于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光是应付这些消息就已经耗尽了那碗方便面补充的全部精力。 于是他决定先不管手机了，赶紧再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消息。 是电话。 梁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田小娟三个字，真的想把手机给砸了。 干什么啊？ 老子今天是犯太岁了吗？ 真特么没完了？ 但电话还是要接的。他不敢不接。 深吸一口气，还是接通了电话。 小娟？ 金智妍部长打电话到cUbE，说为你擅自和我炒cp的事情道歉。 田小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冷淡。 梁赟愣了一下。 这大姐动作是真够快的… 小娟啊，我也是刚接到金部长电话才知道新闻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就… 炒cp… 田小娟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梁赟，你昨天的那个动作，只是为了跟我炒cp？ 不是… 金部长还说，要是我觉得cp新闻会影响到我的话，会让你停止这样的行为… 啊不是… 所以我只是你炒cp的工具是吗？ 田小娟的声音越来越高。 梁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不是！ 梁赟终于找到机会打断了她的话。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你先听不行吗！！！！ 梁赟急得一只脚踩在电竞椅上大喊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说。 田小娟终于冷静了一点。 梁赟松了口气，赶紧解释道：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金智妍部长的电话。是她误以为我是为了炒cp！我都来不及解释她就挂了！ ...... 在工作室里的田小娟完全愣住了。 她刚刚被叫到代表办公室里，上来就问她是不是答应了梁赟帮他炒cp掩盖负面新闻。 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只是想利用自己。 明明在音乐上那么合拍，明明觉得自己找到了对的人。 明明昨天在舞台上的那个互动，让她的心跳得那么快。 结果…结果只是一场炒作？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代表办公室，又是怎么回到工作室的。 回到工作室后，她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清楚，只想立刻打电话问清楚。 但现在… 真…真的？ 她有些结巴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真的！ 梁赟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 哎一西，不是，我在你心里真就是这种人呗？？？ 不是的… 田小娟下意识地否认，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对不起。 ... 傻瓜啊，你道什么歉？ 梁赟听到了她的道歉，虽然整个上午被几个女人折腾的都快裂开了， 但还是收起了自己的火气，把声音放缓了下来。 我们是好朋友嘛，说开了就好。 好朋友… 田小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 对啊。梁赟继续说道，不过金部长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的情况如果真的跟你有什么绯闻，对你也不好。下次我还是注意点好... 注意什么？ 田小娟的语气突然变了。 注意… 梁赟愣了一下，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个反应。 注意绯闻？什么意思？ 田小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跟我炒cp你还不乐意了？ 梁赟人傻了。 不是，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不还在质问我拉着她炒cp的事情吗？ 不是不开心吗？ 特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游戏版本更新了没特么通知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赶紧又解释起来。 那是什么意思？ 田小娟还在追问。 就在梁赟抓着手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恨不得一头创死在墙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呀一西！宋雨琦！你干什么！ 那是田小娟的声音。 然后，梁赟就听到了宋雨琦的大嗓门。 哎呀我的个老天爷！ 听起来应该是宋雨琦抢过了电话。 我说大狗哥你还听不懂吗？我们小娟欧尼她不想跟你炒cp！ 梁赟一脸懵逼。 ...啊？ 版本又更新了？？？ 呀！宋雨琦！还不把手机还我！！！ 手机听筒里传来田小娟的怒吼声，以及东西被撞倒的声音。显然宋雨琦正拿着田小娟的手机满工作室乱窜，躲避田小娟的追杀。 哎呀！她不想和你炒cp！ 宋雨琦一边躲着田小娟，一边对着手机大喊。 她想跟你做真情侣！还特么不明白吗！ 她喜欢你啊！ ...... “啊——！！！！！！！！！！！！” “嘭！” “卧槽！大狗哥救...” 电话被挂断了。 第67章 那我谢谢你？ cUbE大楼，田小娟的个人工作室里，一片狼藉。 宋雨琦还保持着拿着手机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她手里的手机已经被田小娟抢了回去。 打了个冷颤，她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依稀记得自己原本是来工作室找田小娟商量下次舞台编舞的事情，结果一推门就听到田小娟在和梁赟打电话。 本来这也没什么，她就安静地站在田小娟身后等着。 但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 什么好朋友、什么下次注意、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听得宋雨琦恨铁不成钢。 嘿我个暴脾气...你们俩这暧昧拉扯搞到什么时候去啊？ 这年头傲娇早就退环境了好吗！ 是不是要等到老娘头发都白了你们才肯说句人话？ 你们这么磨蹭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参加你们婚礼？ 实在受不了的宋雨琦当场就决定助攻一把，直接抢过了田小娟手里的手机。 然后就开始了一场工作室版的秦王绕柱，只是她不是嬴政，手里只有手机没有剑，旁边也没人冲她喊“王负剑！” 只有田小娟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田小娟在后面追，她就拿着手机在前面跑。 绕着桌子转圈圈，绕着沙发转圈圈，绕着音响设备转圈圈。 直到她终于找到机会，对着手机大喊出了那句足以改变命运的话。 她喜欢你啊！ 然后…嗯... 然后田小娟就像突然开了风灵月影一样，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以肉眼都快捕捉不到的速度闪现到她面前，夺回手机按下挂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宋雨琦甚至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一声“叮—”。 田小娟挂掉了电话，放下了手机。 田小娟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一步一步地向宋雨琦走来。 琦！！！！！！！！！！！！！ 最后那个字已经变成了咆哮。 卧槽。 宋雨琦看着放下手机低着头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田小娟，天才小脑瓜开始疯狂运转。 完了。 这次真的玩脱了。 从田小娟那个眼神来看，她是真的准备杀人灭口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求生欲爆棚的宋雨琦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活命的理由。 就在田小娟真的要把她从物理层面上消灭之前，宋雨琦突然伸出双手大喊道： 等一下！！ 田小娟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欧尼！ 宋雨琦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试图用撒娇来缓解气氛。 怎么？ 田小娟歪了歪头，脸上的笑看的宋雨琦直起鸡皮疙瘩。 想好遗言了？ 不是啊欧尼！ 宋雨琦硬着头皮开口。 你等一下等一下！我哪句话说错了？ 田小娟一愣。 她没想到宋雨琦会这么问。 宋雨琦一看有戏，马上继续开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 你看啊欧尼，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对吧？我说你不想跟他炒cp，你想跟他做真情侣，有错吗？我说你喜欢他，有错吗？这都是事实啊！ 田小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反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宋雨琦说的…好像确实没错。 她确实不想跟梁赟炒什么假cp。 她确实喜欢他。 她确实想…和他做真的情侣。 但这能随便说出来吗？ 这能对着电话那头的梁赟本人说出来吗？ 宋雨琦看到田小娟的表情松动了，赶紧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欧尼啊，我跟你说，我这是在帮你啊！ 帮我？ 田小娟瞪了她一眼。 你这叫帮我？你这是要我的命！ 哎呀欧尼！ 宋雨琦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你先听我说嘛！首先，你喜欢大狗哥，这没错吧？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啊！ 田小娟的脸瞬间红了。 就…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 哎呀欧尼！ 宋雨琦打断她，开始请赵本山上身开展忽悠神功。 中国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不是不是，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有一句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田小娟被宋雨琦这一串中文整懵了。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 哎一古！ 宋雨琦一脸痛心疾首地打断她，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整个人都进入了戏精模式。 欧尼你想啊！你让他跟我们一起上打歌舞台，不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吗？ 田小娟被她绕了进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所以啊！ 宋雨琦拍了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是星船的，跟IZ*oNE的安宥真xi和张元英xi关系很好你知道吧？ 那…那只是同事… 田小娟小声说道。 哎呦喂！ 宋雨琦像朝阳大妈一样轻轻拍了拍田小娟的肩膀，用一种你特么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她。 我的欧尼欸！你也是爱豆，你信那只是同事关系吗？ 她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说，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我跟你说欧尼，大狗哥自己可能意识不到，但是张元英和安宥真要是对他没意思，我… 她四处环顾了一下，弯腰捡起了刚刚自己跑丢了的那只运动鞋举起来。 我就把这只鞋吃了！ 呀！还不放下去？脏死了！ 田小娟一脸嫌弃地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可怕的味道。 宋雨琦赶紧把鞋子扔到一边，继续她的洗脑大业。 欧尼啊，你再像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大狗哥指不定哪天真被谁拐走了啊！ 可是… 田小娟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我在他心里算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满是不自信。 哎呀！所以才要A上去啊！ 宋雨琦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你不A上去怎么知道行不行呢？万一他也喜欢你呢？你连试都不试怎么知道结果？ 田小娟沉默了。 她的外表一直被说不适合做爱豆。 虽然这些年她已经用实力和作品证明了自己，但关于外貌的质疑声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算不上是赵美延那样的标准美女。 所以她不知道，在梁赟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朋友？ 是音乐上的知己？ 还是…有可能成为更亲密的人？ 她不敢问。 也不敢想。 因为她害怕从梁赟的嘴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宋雨琦看到田小娟完全陷入了沉思，知道自己的话起效果了，赶紧趁热打铁。 欧尼啊！ 她握住田小娟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看，现在起码让他知道你喜欢他了对吧？虽然过程有点…那个…但结果是好的啊！走出第一步还怕没有第二步第三步吗！ 她继续忽悠。 你看我这不是就帮你迈出了最难迈出的第一步嘛！ 而且欧尼啊，喜欢的人就要去追！原地傻站着看可没法把心上人看回来的！ 她看着田小娟，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欧尼！Fighting！！相信自己！你这么优秀，大狗哥不喜欢你那是他眼瞎！ 田小娟被她这一番忽悠彻底绕瘸了。 她抬起头看着宋雨琦，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那我… 她纠结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话。 谢…谢谢你…？ 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时候该不该说谢谢。 哎呀！为了欧尼的幸福，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雨琦立刻摆手，一副都是小事不用客气的样子。 然后她开始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慢慢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 那个…欧尼你好好想想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跑。 逃出工作室的那一刻，她还不忘回头补充了一句。 欧尼加油！我看好你哦！ 然后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田小娟一个人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低着头若有所思。 她的脸还是红的，心跳也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梁赟现在…知道自己喜欢他了。 这个认知让她既紧张又期待，还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但不管怎样… 至少她的心意已经传达出去了。 虽然不是她亲口说的... 嗯？ 她抬起头，托着下巴皱起眉头疑惑的思索起来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 工作室外的走廊里。 宋雨琦关上门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卧槽……活下来了…… 她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太吓人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田小娟给做掉了。 但还好，她的忽悠技能成功发动，不仅保住了小命，还顺便完成了一次神级助攻。 唉，谁让我见不得有情人不成眷属呢！ 想到这里，宋雨琦忍不住为自己点了个赞。 “哎呀，今天也是做了好人好事的一天啊！” 她哼着歌走向电梯 “欸我要干嘛来着？算了想不起来了...” 第68章 没病也要被整出点毛病了 梁赟看着手里还在发出忙音的手机，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老子特么不会是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吧？ 不是… 等等… 他放下手机坐回电竞椅上，托着下巴开始疯狂思考。 等一下兄弟，你等一下，让我好好捋一捋。 先是昨天在KbS音乐银行的待机室里，IU和田小娟莫名其妙地针锋相对搞得气氛无比尴尬。 然后张元英约自己在停车场的保姆车里见面，直接来了个表白暴击。 最后是今天宋雨琦用田小娟的手机告诉自己田小娟喜欢他？ 啊？ 不是... 啊？？？？？ 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锅用恒河水煮的印度咖喱。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展开？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二十多年经历的所有离谱事件加起来还要离谱。 他突然站起来，朝着门外大喊道： 方子！方子！ 干嘛！ 方子不耐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叼着根烟走进梁赟的房间，一脸不爽。 叫你爹干嘛！哭丧啊！你爹我还活着呢！ 方子。 梁赟极其认真地看着他，用一种庄严肃穆的语气问道： 你老实跟我说，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方子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愣了三秒钟，然后整个人都炸了。 发瘟...愚人节？我还特么鱼人姐呢！十月份都过去快一半了你特么问我今天是不是愚人节？我特么给你捏吧捏吧焗了了还差不多...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 神经病，大白天的发什么癫。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脑子瓦特了... 梁赟听着方子的碎碎念，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迷茫。 不是愚人节？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有女爱豆跟自己表白了？ 还不止一个？ 梁赟真的搞不懂。 他在去年年底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滞留南韩的音乐系留学生，每天除了上网课就是宅在家里打游戏看动漫。 怎么现在突然就有两个顶级女爱豆跟自己表白了啊？ 这剧情对吗兄弟？ 这特么合理吗？？？ 哦对，有一个是另一个爱豆拿着她的手机帮她跟自己表白的... 太乱了哥们儿。 真特么太乱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短短几天里被反复揉搓，细细的切成了臊子。 他决定先放弃思考。 反正想也想不明白，不如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梁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甜蜜的负担。 三位女爱豆开始了对他的轮番轰炸。 首先是张元英。 这个女人自从表白之后，仿佛彻底放飞了自我，每天都会给他发一堆消息。 早上一睁眼，手机就会准时震动。 【欧巴早上好~今天也要想我哦！】 然后又一张她刚睡醒还躺在床上的自拍，头发微微凌乱，但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梁赟看着这张照片，感觉自己的非遗传性心脏病要突发了。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紧张。 这种亲密的早安问候，让他这个母胎单身的宅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后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早】 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欧巴吃饭了吗？不要总是吃外卖哦，对身体不好的！】 【要多吃蔬菜，多喝水，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我现在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但是也要乖乖的哦~】 每次看着这些消息，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温柔的牢笼困住了。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温暖，但也很有压力。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下午练习间隙，张元英又发来了消息。 【好累啊...今天的舞蹈排练好辛苦...】 【要是欧巴在就好了，可以给我加油打气~】 【欧巴现在在干什么呀？有没有在想我？】 梁赟看着这些消息，头都大了。 他该怎么回答？ 说我在想你？那不就等于承认了什么？ 说？那也太伤人了吧？ 最后他只能回复：【我在公司录音，你好好休息。】 晚上睡觉前，又是一条消息。 【晚安欧巴~今晚也会梦到你的！mua~】 配图是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也太直白了吧？ 而且最恐怖的是，这个女人居然买通了他的经纪人金珉浩，直接掌握了他的行程动向！ 一次梁赟正在公司工作室里摸鱼吃着外卖炸鸡喝着可乐的时候，张元英突然发来消息。 【欧巴，最近炸鸡是不是吃太多了？工作室的炸鸡 外卖盒都堆满了呀。】 梁赟整个人都惊了。 手里的可乐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 你怎么知道的？？？ 他赶紧回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有我的情报网哦~】 张元英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欧巴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所以...不要想着逃跑哦~】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后背一阵发凉。 ”嗷呜西八...“ 他觉得张元英离傲娇还有一段距离，但离病娇已经很近了。 他立刻冲出录音室，在走廊里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正准备溜走的金珉浩。 梁赟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金珉浩的胳膊。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金珉浩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 谁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元英！IZ*oNE的张元英！ 哦哦哦！ 金珉浩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你是不是把我的行程都告诉她了？ 嗯对啊。 金珉浩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理直气壮。 她就是问了我一下你的行程而已嘛。而且人家那么可爱，问得又那么真诚，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6嗷 梁赟崩溃了。 你这是出卖我啊！ 什么出卖？ 金珉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说，有这么漂亮的女爱豆关心你，你还不知足？我想要这种待遇都没有呢。 而且你知道她为了问你的行程，给我发了多少消息吗？整整三十七条！还配了好多可爱的表情包！ 这谁顶得住啊？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梁赟一个人在走廊里凌乱。 从那以后，张元英每次消息或者电话里漫不经心地说出他现在在干什么的时候，都让梁赟觉得—— 卧槽... 这个女人真的好勾八可怕... 而安宥真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依旧是那个开朗活泼的安宥真，每次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都笑嘻嘻的。 但梁赟能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她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感觉比张元英还要澎湃的占有欲。 【欧巴今天和谁一起工作啊？】 【欧巴最近有联系小娟前辈吗？你们聊什么了？】 【欧巴和IU前辈的mV拍摄准备得怎么样了？你会不会出镜啊？会有很亲密的镜头吗？】 ... 每次面对这种问题，梁赟都要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一不小心踩雷。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玩扫雷游戏，但难度是地狱级的。 而相比之下，田小娟则克制得多。 她完全没有提电话那天宋雨琦说的话，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能感觉到，她和自己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以前可能就是聊聊音乐，讨论一下编曲，十分钟就挂了。 现在呢？ 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从音乐聊到美食，从美食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童年趣事... 话题永远不会断。 而且田小娟的声音里总是带着一种温柔的笑意，让梁赟每次打完电话都感觉心里暖暖的。 但同时也很慌。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三个人。 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复杂的关系。 就这样，在三位女爱豆的轮番轰炸下，梁赟度过了焦头烂额的两天。 到了周三，他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出现在了《coin》mV的拍摄现场。 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修炼修到一脸仙气，脚步虚浮。 因为这两天他是真的没睡好。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就会开始循环播放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张元英的表白。 安宥真的暗示。 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消息和电话... 想着想着就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梦到自己被三个人同时追着跑啊，梦到自己在修罗场里被围攻啊，各种离谱的剧情都有。 然后一早上起来，比没睡还累。 ...... 赟啊！...？ IU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快步朝他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怎么了？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 她说着，很自然地抬起手，将手掌轻轻放在了梁赟的额头上。 温暖的触感让梁赟愣了一下。 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梁赟赶紧摇头。 唉，没事的怒那，就是...没睡好而已。 他说得有气无力的。 我就是问你怎么会没睡好的！ IU的语气变得更加紧张了。 她上下打量着梁赟，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你老实跟怒那说，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怒那陪你去医院？ 她说着居然就要拽着梁赟往外走。 他瞥到旁边IU的经纪人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别搞别搞！ 再这么下去自己还没猝死要先被IU的经纪人灭口了！ 别别别怒那！ 梁赟赶紧抓住了IU的手，拦住了她。 我昨晚就是玩游戏睡得太晚了！真的！没病！ 他说得斩钉截铁，生怕她不相信。 再这么下去我没病也要被整出点毛病了... 梁赟在心里疯狂吐槽。 咳咳... IU的经纪人及时地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如同惊雷一般让梁赟瞬间清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IU的手没放。 而IU也完全没有挣脱的意思，就这么任由他抓着。 卧槽！ 梁赟吓得立刻松开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抱...抱歉怒那！ 他赶紧道歉，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和IU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IU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 欧巴，你也病了？ 她眨了眨眼睛。 喉咙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 经纪人的脸更黑了。 第69章 给我的好弟弟梁赟的好朋友 IU完全无视了经纪人那张黑得在美帝可能直接让警察发动美式居合的脸，再次抓起了梁赟的手。 来来来，我带你看看布景！ 她笑得很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梁赟已经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或者应该说她注意到了，但完全不在意。 梁赟就这样顶着经纪人那恨不得把他切吧切吧拢一块儿下锅炖了的眼神，被IU拉着走遍了整个摄影棚。 你看这里，导演说要营造一种复古的感觉。 IU指着一处布景，认真地询问梁赟的意见。 赟啊，你觉得这个颜色搭配怎么样？会不会太暗了？ 梁赟硬着头皮感受着整个摄影棚里所有工作人员投来的异样目光。 有些人在窃窃私语。 有些人在偷偷拍照。 还有些人干脆直接用这小子是谁啊居然能让IU这么亲密的眼神盯着他看。 最恐怖的是那位经纪人大哥。 像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梁赟想哭。 怒那，不对，姐，你是我亲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好不好！ 我真的快被您的经纪人用眼神杀死了... 但他不敢开口，嗯，更不敢动。 我...我觉得挺好的... 他只能这么回答，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IU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拉着他往下一个布景走去。 ...... 等拍摄正式开始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IU换上了造型师准备的服装——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搭配深色西装外套，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营造出一种慵懒随意的感觉。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又带点俏皮的魅力。 梁赟不得不又一次感叹，这个女人是真的好看。 无论是什么风格都能轻松驾驭，而且每一种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能成为国民妹妹。 拍摄正式开始后，IU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在镜头前的表现力极强，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导演喊cut的次数很少，大部分镜头都是一条过。 梁赟站在监视器旁边，认真地观看着拍摄过程。 作为这首歌的创作者，他对mV的呈现效果也很在意。 这个镜头不错。 导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梁赟。 梁赟xi，你觉得呢？ 梁赟愣了一下，没想到导演会问他。 我...我觉得很好，知恩怒那的表现力真的很强。 导演笑了笑，正准备继续说什么，却看到IU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再次牵起了梁赟的手。 来，我们一起看看刚才拍的效果。 她拉着梁赟来到导演身边，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 导演不愧是阅历丰富，直接无视了IU牵着梁赟的手这个事实，继续专业地讲解着镜头语言和画面构图。 梁赟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他想试着抽回手，但IU握得很紧很用力，力气大到让他疑惑她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就这么僵硬地站着，任由IU牵着。 IU似乎很享受梁赟这种不敢动的反应，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只要不是在拍摄，她都会牵着梁赟的手。 看布景要牵着。 喝水要牵着。 和导演讨论镜头也要牵着。 甚至去洗手间之前，都要拉着梁赟走到洗手间门口才松开。 梁赟一度怀疑，她让自己来根本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有个顺手的玩偶牵着玩的。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IU的专业度和镜头表现力让整个团队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到了午餐时间，剧组准备了便当。 IU依旧拉着梁赟，坐到了她旁边。 累了吧？多吃点。 她很自然地帮梁赟打开了餐盒，然后才打开自己的。 梁赟看着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各种眼神，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了赟啊。 IU一边吃着便当，一边好奇地问道： 《小丑》那首歌真的很好听，为什么不用这首歌回归呢？ 梁赟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 我现在还顶着抄袭艺人的帽子呢，这事儿没解决，星船估计不会愿意让我回归的。 而且就算要回归，也得等风头过去，舆论平息一些才行。 IU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也是。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正聊得起劲的时候，梁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方子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 儿砸！在哪儿呢？ 方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晚上还回不回来？不回来我今晚和朋友通宵五排去了啊。 梁赟看了一眼旁边的IU，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在IU的mV拍摄现场，上班呢！你以为老子跟你似的无业游民啊？爱玩玩儿去！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方子突然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欸欸欸，那IU在你旁边咯？ 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啊？就一个！拜托了兄弟！不是，爹！你是我爹！ 梁赟翻了个白眼。 滚滚滚，你给我渐行渐远，有多贱行多远... 但方子开始了软磨硬泡模式，在电话里各种撒泼打滚威逼利诱。 梁赟实在受不了了，只能转头看向IU。 那个...怒那，你能给我朋友签个名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IU正咬着勺子吃便当，听到这个问题，看着梁赟和朋友说话时那完全不一样的样子，笑得很美。 可以啊。 她爽快地答应了。 你朋友要是有空，让他直接过来也行啊。这样还能见个面。 梁赟赶紧摆手。 不不不，他还有事儿，估计没时间... 然而电话那头的方子显然听到了IU的话。 他立刻对着手机用韩语大喊： 有时间！我有时间！我多的是时间！ 那声音大得，梁赟都怀疑整个摄影棚的人都听到了。 “我尼玛...” IU被逗得笑出了声，很自然地从梁赟手里拿过手机。 那就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哦。 她用温柔的声音对着电话说道。 梁赟听着电话那头方子激动得快要语无伦次的声音，只想把手塞进手机里顺着信号过去给他一个大逼兜。 IU把手机还给梁赟，笑眯眯地说： 你这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梁赟拿回手机，没好气地对方子说： 你丫不是要包夜五排吗？ 包你妹！ 方子在电话那头吼道。 这可是IU！IU啊！五排？你让我S赛决赛首发我都不换好吧！ 你给我等着，老子现在就过去！马上！立刻！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大爷的 一会儿肯定要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 方子的速度快得惊人。 从挂断电话到他出现在摄影棚门口，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梁赟严重怀疑这家伙是飞过来的。 I...IU... 方子一见到IU，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说都不会话了走都不会道了，眼睛瞪得跟那个死鱼眼一样，死死地盯着IU。 他手里还抱着一张不知道从谁那儿抢过来的IU专辑，啰里吧嗦结结巴巴半天没说明白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我...我是...我... 梁赟看着方子这副德行，觉得自己的替人丢脸病要犯了。 他直接走过去，一把从方子手里拿过专辑，递给IU。 怒那，帮他签个名就行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IU接过专辑，笑着问方子： 你叫什么名字呀？ 方...方子桁... 方子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都在发颤。 IU点点头，拿起笔在专辑上认真地写下： 【给我的好弟弟梁赟的好朋友方子桁 ? IU】 写完后，她还特意画了一个爱心。 梁赟看着那行字，嘴角直抽抽。 我的好弟弟？ 这姐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方子接过专辑，激动得都快哭了。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他千恩万谢，恨不得给IU磕个头。 我回去一定要把这个专辑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梁赟扶额。 能不能特么有点出息...好了好了，你可以滚了... 他试图把方子推走。 但方子完全无视他，继续看着IU，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能不能...能不能和您合个影？ 话音刚落，梁赟朝着他的大屁股就是一记鞭腿。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嗷！ 得寸进尺是吧？ 蹬鼻子上脸是吧？ 然而IU却拦住了他。 没关系的。 她笑着站起来，走到方子身边。 来吧，我们合个影。 方子激动得手都在抖，掏出手机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梁赟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手机。 我来给你们拍。 他无奈地说道。 咔嚓几声，照片拍好了。 方子接过手机，看着照片，整个人都美滋滋的。 哈哈哈！以后有吹牛皮的资本了！ 他兴奋地说道。 哥们儿我见过IU！还合影了！这要是发到群里，那帮孙子还不得羡慕死我！ 梁赟听着他的碎碎念，又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行了行了，赶紧滚蛋吧你。 方子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走之前还回头看了IU好几眼。 梁赟送走这个丢人的玩意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他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午餐时间结束后，拍摄重新开始。 导演刚喊了一声Action，拍了没几个镜头，摄影棚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梁赟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宥真？ 她怎么来了？ 安宥真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走到导演面前鞠了一躬。 听说IU前辈在这里拍摄mV，特地过来探班学习一下。 能让我在旁边观摩一下前辈的mV拍摄吗？ 她说得很有礼貌，态度也很谦虚。 导演看了看IU，见IU点头示意没问题，便笑着说： 当然可以，欢迎欢迎。 安宥真道了声谢，然后走到了监视器旁边。 恰好就在梁赟的旁边。 IU看着这一幕，一秒就看穿了安宥真的真实目的。 这个臭弟弟，居然这么抢手？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于是，在下一个拍摄间隙，IU再次走到了梁赟身边。 然后，在安宥真的注视下，她很自然地牵起了梁赟的手。 谢谢你呀宥真xi，IZ*oNE这么忙还有时间过来。 IU笑得温柔又灿烂。 你们星船真是找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宝贝呢~ 说着，她还故意把梁赟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安宥真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她咬着下嘴唇，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是的，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僵硬。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火山口上...... 又来？！安宥真怎么知道他今天在这的？？？？ 他的余光瞟到了站在角落一脸看出殡不嫌殡大的表情的金珉浩 ......老子早晚要把这个憨批经纪人炒了！ 第70章 我相信欧巴不会骗我。 尴尬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IU很快就被造型师叫走，去换下一套拍摄的服装。 随着IU的离开，紧张的气氛似乎也缓和了一些。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整个人都虚脱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宥真，发现她正盯着IU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 已经走了，还盯着干什么？ 安宥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梁赟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这才意识到安宥真不是在看IU，而是在看他。 没...没看什么。 他有些心虚地解释道，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宥真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欧巴。 安宥真打断了他的话，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清澈，也很锐利，仿佛能看穿梁赟心底的所有想法。那种被人彻底看透的感觉，让梁赟浑身不自在。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和IU前辈没有别的关系。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认真。 真的没有吗？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觉得自己就算跳进汉江也洗不清了。 不对，汉江太脏了，得跳长江。 也不对，汉江也不行，他这冤屈估计得跳太平洋才能洗清。 当然了！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大得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被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赶紧压低声音继续解释。 我是说，我和知恩怒那真的没有任何别的关系！ 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一直觉得IU是个很好的前辈，一个很关心他的姐姐，仅此而已。虽然有时候IU的行为会让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有些困扰，但那也只是后辈对前辈的敬畏和不解。 而且讲道理，就算他再自恋，也不可能觉得IU会喜欢自己啊！ 别逗了。 那可是IU啊！ 国民妹妹，韩国的顶级solo女歌手，走在路上都能让整条街的人停下来看她的女王！ 梁赟觉得方子暗恋自己的可能性都比这个高一万倍。 安宥真盯着梁赟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说谎的蛛丝马迹。梁赟也毫不畏惧地和她对视着，眼神里满是坦荡和真诚。 他确实没有说谎。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问心无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准备下一场拍摄，但梁赟和安宥真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 许久，安宥真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就好。 她的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彩虹，瞬间驱散了刚才的阴霾。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严肃变成了轻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相信欧巴不会骗我。 梁赟暗暗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通过了什么终极考验一样。 还好还好，总算是解释清楚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听到造型师在喊：IU xi准备好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危机已经解除的时候，换好衣服的IU又走了出来。 她一开口，就让刚刚放松下来的安宥真再次皱起了眉头。 赟啊，快过来帮我看看。 IU站在不远处，朝着梁赟招了招手，笑得很是温柔。 这套衣服怎么样？符不符合你想要的感觉？ 梁赟应声回头。 然后他就直接看傻了。 IU换上了一套鲜红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裙子的设计很有复古感，收腰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又不会显得过于暴露。 她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盘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头发上还点缀着一朵同样鲜红的头花，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精致的妆容配上这身惊艳的造型，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魅力。 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优雅和风情，却又不失少女的俏皮和灵动。 梁赟眼睛都直了，比刚刚的方子还没出息。 这女人美得太犯规了！ 他曾经在网上看过很多IU的舞台视频，但那些都比不上现在亲眼所见的冲击力。 IU似乎很满意梁赟的反应，笑吟吟地看着他。甚至还调皮地原地转了个圈，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美得让人心醉。 怎么样？好看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安宥真看着梁赟的反应，心里警铃大作。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偷偷地伸出手，在梁赟的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嘶... 梁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回过神来。 他还没来得及问安宥真干嘛掐他，安宥真就已经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 哎呀，真不愧是IU前辈呢。 安宥真看着IU，脸上挂着完美的商业笑容，笑得人畜无害。 真是太美了，这套衣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谢谢夸奖。 IU礼貌地道了声谢，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安宥真身上。 她绕过安宥真，再次看向梁赟，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赟啊，不喜欢怒那选的这套吗？怎么不说话？ 她的表情很无辜，仿佛梁赟要是敢说一个字，她就能当场哭出来给他看。 喜欢！ 梁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道。 说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手臂上的肉又被拧了一下，而且这次更用力。 咳咳咳... 他赶紧猛烈地咳嗽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是说...好看！怒那太美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一些。 这套衣服非常符合歌曲的意境，复古的设计和红色的运用都很到位，应该能拍出很好的效果！ 你喜欢就行。 IU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然后她转身走向拍摄区域，准备开始下一场戏的拍摄。走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梁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看不懂的情绪。 但是梁赟完全没看到。 梁赟松了口气，低头刚想揉揉自己被掐疼的手臂，就看到安宥真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基本就是：你再敢多看一眼试试？ 梁赟立刻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走钢丝还要危险。 安宥真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很清楚地看到了IU回头的那个眼神。 那绝对不是前辈看后辈的眼神。 而最让她不安的是，梁赟这个傻子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她觉得再这么等下去，她的大型犬真的要被别人牵走了。 不行。 她必须主动出击。 ...... 当天的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IU的敬业精神让梁赟很是佩服。无论多累，只要一站在镜头前，她就能立刻拿出最好的状态。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几乎没有NG的时候。 辛苦了！各位辛苦了！ 随着导演的一声，所有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开始收拾器材。 IU也脱下了那身华丽的红裙，换回了自己的便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赟啊。 她走到梁赟身边，笑着问道：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去吃个饭吧，就当是庆祝我们合作顺利。而且我还有些关于歌曲的想法想和你聊聊。 梁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用力地抓住了。 安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不好意思啊IU前辈。 她走到梁赟旁边，很自然地挽住了梁赟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梁赟怀疑她是不是练过铁砂掌。 欧巴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恐怕不能和您一起吃饭了。真的很抱歉。 说完，她也不等IU反应，直接拽着梁赟就往外走。 哎？等等... 梁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宥真啊，你慢点...我还没跟知恩怒那说再见呢... 安宥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他就往摄影棚门口冲。 而更让梁赟感到绝望的是，他的经纪人金珉浩居然早就把保姆车停在了门口，车门都打开了。 还一脸我懂的的表情看着他们，活像个拉皮条的。 安宥真一把将梁赟推进了车里。 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金珉浩还贴心地在外面帮他们锁好了车门，然后冲着梁赟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梁赟看着窗外金珉浩那张欠揍的脸，只想冲出去给他两拳。 这个b到底是特么谁的经纪人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安宥真一把按在了保姆车的座椅上。 唔...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安宥真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他就听到了似乎已经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哭声。 呜呜呜... 安宥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这个王八蛋...大笨蛋...大傻子... 她一边哭一边骂，眼泪把梁赟的衣服都打湿了一大片。 明明是我先喜欢上你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梁赟被她哭得手足无措。 他想推开她，但又怕伤到她。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就这么僵硬地坐着，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打死他都不敢告诉安宥真除了她还有俩跟他表白的女爱豆。 他特么也很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几个月前他还是个普通的留学生，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种复杂的感情纠葛里。 安宥真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哭声渐渐变小，变成了抽泣。 对不起...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个核桃。 抄袭事件出来的时候...我担心得要死...但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我应该第一时间来陪着你的...应该站出来为你说话的...对不起... 梁赟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突然一软。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但很温柔。 小傻瓜，我从来没怪过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知道你也很忙，IZ*oNE的行程那么满，你能抽出时间给我发消息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那个时候公司也不让你们乱发声，你又能怎么办？ 他还开玩笑地说道： 而且我还记得你的承诺呢，你说要陪我一起出来散心的，这个可不能耍赖哦。等你们IZ*oNE的活动结束了，我一定要你兑现承诺！ 安宥真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经露出了笑容。 她抬起头，哭红的双眼认真地看着梁赟。 欧巴。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我不会让你被别人抢走的。 我发现的宝藏，绝不会让给别人。 她勾住梁赟的脖子，凑近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绝！对！不！会！ 第71章 欧巴，带我去你家看看。 梁赟站在自己公寓门口，局促得一批。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刑场上等待行刑的死囚，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不想活了五个大字。 身后安宥真的眼神隔着衣服都让他觉得自己快被点着了，那种炙热的视线简直要把他烧成灰烬。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保姆车里抱着哭成小花猫的安宥真，笨拙地安慰着她。 那时候的安宥真是柔弱的，是需要保护的，是让人心疼的。 但是画风突变得太快了。 就在梁赟以为安宥真的情绪平复下来，准备送她回宿舍的时候，安宥真突然抬起头，用那双还挂着泪痕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欧巴。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梁赟有些不安。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什么问题？ 梁赟有些懵，不知道她想问什么。 有没有别的女人去过你的公寓？ 梁赟一脸懵逼，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当然没有了！ 他条件反射般地回答。 这倒不是说谎，他确实没带过别的女人回家。准确来说，除了方子和偶尔来蹭饭的金珉浩，他公寓里就没进过别人。 之前的公寓倒是来过女孩子，不过那个女孩子现在就坐在他面前。 真的？ 安宥真眯起眼睛，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盯着他。 我骗你干嘛？ 梁赟又想跳太平洋了。 那可不一定。 安宥真哼了一声，显然不是很相信。 他彻底无语了。 这女人眼里自己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难道在她看来，自己是那种到处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能直接关进单身狗自然保护区的纯天然单身狗，怎么可能随便带女人回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梁赟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的时候，安宥真又开口了。 欧巴，带我去你家看看。 梁赟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女人的思维都这么跳脱的吗？ 刚才还在问有没有别的女人去过，现在自己就要去？ 这么晚了？？？你确定？？？ 他觉得这个提议实在是不太对头。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一个女爱豆跟他去公寓，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他非得上南韩网民的悬赏名单不可。 那怎么了。 安宥真满不在乎地说道，甚至还有那么点理直气壮。 之前我不也去过你的旧公寓吗？ 梁赟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大姐你是爱豆啊！ 他试图唤醒安宥真的理智。 所以怎么了嘛！ 安宥真鼓起腮帮子，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之前去的时候我就不是爱豆了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一句话把梁赟噎了回去。 没毛病。当时怎么就让她进来了呢！ 梁赟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来两刀。 就在梁赟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拒绝的时候，安宥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才跟你失联多久，都错过了多少个你的第一次了... ？ 不是哥们儿。 梁赟人都傻了。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看着安宥真的眼眶又开始泛红，眼看着又要哭出来了，梁赟赶紧按住她的肩膀。 什么多少个第一次，你都没成年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成年了是不是就能做你女朋友了？ 安宥真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梁赟的眼睛。 那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得让梁赟有些心虚。 你你你...你先成年了再说。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完全不敢直视安宥真的眼睛。 安宥真哼了一声，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就好像得到了什么承诺一样。 那带我去你家。 好嘛！ 又绕回来了！ 梁赟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安宥真的思维节奏。 不行不行，我室友... 他试图用方子当挡箭牌。 你室友不在哦。 她笑得很甜，但那笑容在梁赟看来却有些毛骨悚然。 我问过工作人员了，他们说欧巴的室友今天来过拍摄现场，还说他今天要跟朋友通宵打游戏不回去呢。 不是... 梁赟满脸卧槽。 你什么时候问的？ 就在欧巴死死盯着IU前辈的时候啊。 安宥真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卧槽... 女人真的好可怕！ 梁赟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安宥真的陷阱里。 从她问有没有别的女人去过公寓开始，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 于是，梁赟就这么被迫带着安宥真来到了自己的公寓。 准确来说，是被安宥真半推半就地拽来的。 本来金珉浩还假模假样地推脱。 哎呀这不太好吧安宥真xi... 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么晚了送你去梁赟的公寓，公司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珉浩欧巴。 安宥真甜甜地笑着。 我记得你说你是珉周欧尼的狂粉呢，下次我带珉周欧尼的签名给你哦~ 马上出发！ 金珉浩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发动了车子。 梁赟看着后视镜里金珉浩那副嘴脸，只想给他两拳。 就这？ 就这还是我的经纪人？ 一张签名照就把你收买了？ 你的节操呢？ 你的职业道德呢？ 你好歹多要点呢？哥们儿就值一张签名照是吗？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车子已经开到了他公寓楼下，安宥真已经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金珉浩甚至还贴心地给了安宥真口罩和帽子，叮嘱她小心别被人认出来。 然后冲着梁赟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表情。 懂你妹！ 梁赟真的想打人。 ...... 公寓门口。 梁赟站在那里，手悬空在密码锁上却迟迟没有开门。 安宥真就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欧巴，不开门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开开开...我想密码呢... 梁赟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不是在想密码，他是在做心理建设。 豁出去了！ 妈的！ 反正方子不在，大不了就带安宥真参观一下公寓，然后赶紧送她走就是了。 能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输入了密码。 的一声，门锁打开了。 梁赟推开了公寓的门。 然后，他就愣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门口。 方子正翘着二郎腿，四仰八叉地窝在沙发上玩pS4。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FIFA20》的游戏画面，音效震天响。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和空可乐罐，地上还散落着几个零食袋子。 方子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旧t恤和大裤衩，头发乱得像鸟窝，完全是一副宅男的标准造型。 听到开门声，方子瞥了一眼，继续紧盯电视屏幕说道： 回来了？怎么又带妹子回来了？特么好歹提前说一声啊... ？ 梁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个b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叫？ 而方子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他通过电视屏幕的反光看到了跟在梁赟身后，正带着好奇眼神走进来的安宥真。 卧槽！！！ 方子一屁股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手里的游戏手柄都掉在了地上，发出的一声闷响。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傻了。 安...安安安...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安宥真礼貌地摘下口罩，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营业笑容。 你好，我是安宥真。 她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你欧巴的室友吧？欧巴经常提起你呢。 方子的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梁赟，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你特么牛批啊！ IU的签名还没焐热呢，你就把安宥真带回家了？ 你行啊你！ 梁赟看着方子那副德行，只想马上把他塞进电视机屏幕里。 你不是说要去通宵五排吗？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方子这才反应过来。 哦...那个啊...临时取消了，老马说要陪女朋友... 他干笑着，眼神却一直在梁赟和安宥真之间来回游移。 显然他的大脑还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个情况。 安宥真倒是很自然，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公寓。 哇，欧巴的新家比以前的大好多呢。 她走到装饰墙，看着墙上挂着的吉他和键盘。 这些都是欧巴的吗？ 啊...对... 梁赟还没从方子突然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方子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迅速地把茶几上的外卖盒子收拾起来，手忙脚乱地扔进垃圾桶。 那个...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乱... 他一边收拾一边偷偷观察着安宥真。 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梁赟，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你俩这是... “闭嘴嗷！” 但方子显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反而更兴奋了。 卧槽兄弟，你可以啊！ 他竖起大拇指。 IU的签名刚到手，现在又...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 梁赟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捂住了方子的嘴。 安宥真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是听到了两个字，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梁赟尴尬地笑着。 就是...方子在说今天去拍摄现场的事情... 哦... 安宥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好奇地问道： 方子桁xi，欧巴平时在家是什么样子的呀？ 方子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哎呀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梁赟感觉大事不妙，赶紧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方子已经打开了话匣子。 他啊，平时在家就是个废宅！每天除了做音乐就是打游戏，房间乱得跟狗窝一样... 完了，平时替别人尴尬就很难受了，这会尴尬到自己头上了。 但安宥真听得很认真，甚至还笑了出来。 真的吗？我还以为欧巴很自律呢。 自律？他？他跟自律这个词就不沾边！ 方子越说越起劲。 前两天他半夜三点还在房间里鬼叫，吵得我都睡不着... 然后呢？ 安宥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 然后我冲进他房间，发现他在玩《只狼》... 噗... 安宥真笑出了声。 梁赟抬头看了眼客厅的大吊灯。 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挂个人呢？ 方子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说越high。 还有还有，他其实特别怕虫子... 你特么差不多得了！ 梁赟终于忍不住了，抄起茶几上方子啃了一半的汉堡塞进他嘴里。 两个人在沙发上激烈对决，顶上决战。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安宥真看着他们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样的梁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没有在公司时的拘谨，没有面对镜头时的紧张，也没有和她独处时的笨拙。 就是一个普通的大男孩，和室友打闹，生活气息满满。 她觉得自己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 真实的，鲜活的，有血有肉的。 第72章 我成了那个抛弃他的人 梁赟和方子的世纪决战过了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主要是打不动了。 梁赟气喘吁吁地坐回沙发上，方子也瘫在另一边，两个人就像刚打完一场世界大战一样。 安宥真看着他们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样的场景很温馨，也很真实。 就在两人休战的时候，安宥真突然开口问道： 方子桁xi，欧巴有没有带过别的女人回来？ 梁赟瞬间沉默了。 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方子，两只眼睛眨的跟打电报似的：爹，你是我爹，千万别瞎勾八说话啊！ 然而方子显然没接收到他的急电，反而来了精神。 嗨呀！这里确实是没有的。 方子拍了拍大腿，一脸兴奋。 不过之前的公寓倒是带回来过一个妹子！ 安宥真的笑容变得更甜了，但梁赟总觉得这笑容里带着点别的东西。 是嘛？是谁呀？ 她歪着头问道，语气轻快，但眼神却很认真。 梁赟恨不得现在就找把刀，把这个大嘴巴给宰了。 但方子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他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 有天晚上大半夜的，我都睡着了，他带着个妹子回来吃夜宵。 方子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的。 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客厅有人，给我吓了一大跳！当时我还以为是小偷呢，差点报警！ 结果一看是这家伙带了个妹子回来，两个人还在客厅吃夜宵！ 可惜我当时迷迷糊糊的没睡醒没看清长啥样... 方子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在安宥真和梁赟之间来回游移。 安宥真则逐渐反应了过来。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方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傻了。 她笑啥呢？ 他用中文小声问梁赟。 你那天说的我带回来的妹子就是她。 梁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恨不得给他脑门上贴张纸条：我是傻逼。 你还说她是陪酒小妹来着呢，忘啦？ 啊这... 方子的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整个苹果。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只能干笑着说： 那个...误会啊...都是误会... 安宥真笑了很久才缓过来。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然后突然站起来，在梁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坐到了他的怀里。 梁赟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宥真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很开心。 看来我的欧巴真的没有骗我呢。 她的脸离梁赟很近，近到梁赟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每一根细毛。 我就知道欧巴不会骗我的。 梁赟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好家伙，合着你真以为我天天带别的女人回家啊！ 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方子，发现这货正用一种我懂的的表情看着他们。 那表情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好啦好啦。 梁赟轻轻地推了推安宥真。 来也来过了，该回去了吧？ 欧巴在赶我走吗？ 安宥真嘟起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不是... 梁赟有些头疼。 那不然呢？你还想在这过夜啊？ 不行吗？ 安宥真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问道。 你说呢？ 安宥真见撒娇没用，只能悻悻地从梁赟怀里起来。 好吧，那我走啦。 她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么晚了，我送你下去吧。 梁赟也站了起来。 安宥真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子突然开口： 那个...安宥真xi，刚才的事情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 没关系的。 安宥真笑着摆摆手。 其实挺有意思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我当成陪酒小妹呢。 说完她就笑了起来。 方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梁赟送安宥真下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妙。 欧巴。 安宥真突然开口。 今天很开心。 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人的倒影，笑得很甜。 能看到欧巴在家里的样子，能认识欧巴的朋友，我觉得自己离欧巴又近了一步。 梁赟听着她的话，心里有些复杂。 傻瓜。 他抬手揉了揉安宥真的头发。 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梁赟陪着安宥真走到楼下，金珉浩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梁赟翻了个白眼，这个b真特么是自己的经纪人？ 路上小心。 梁赟帮她打开车门。 嗯，欧巴也早点休息。 安宥真上了车，透过车窗向他挥手。 梁赟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车驶离了视线才转身上楼。 回到公寓的时候，方子还在客厅里。 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玩着pS4，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行啊你小子。 方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见一个女爱豆泡一个啊？IU的签名还没捂热呢，又把IZ*oNE的安宥真带回家了。你小子可以啊！ 你再勾八胡说八道，老子一刀攮死你嗷。 梁赟懒得理他，直接去洗漱。 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的脑子有些乱。 但是最终，疲惫还是战胜了思绪。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整个上午，梁赟都在睡觉。 直到下午两点，他才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金智妍打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梁赟xi，来公司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现在吗？ 梁赟看了看时间。 对，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梁赟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到公司的时候，金智妍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 坐吧。 她示意梁赟坐下。 梁赟坐在沙发上，有些忐忑地等着金智妍开口。 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金智妍的表情很严肃。 第一件事，那个金尚宇被JELLYFISh签下来了。 梁赟愣了一下。 JELLYFISh？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JELLYFISh，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继续听下去。 有消息说JELLYFISh准备让他出道，而且出道曲就是... 金智妍顿了顿。 就是他之前碰瓷说你抄袭的那首《囚鸟》。 梁赟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地铁老头手机。 哇，这个b是真的会恶心人的。 第二件事。 金智妍继续说道。 cUbE那边传来了消息，说《hwaa》之后的打歌舞台暂停和你的合作。 梁赟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 但是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明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也在意料之中。 金智妍看着梁赟的反应，有些欣慰。 你能这么想就好，公司这边会继续帮你处理这件事的。 谢谢代表。 梁赟站起来鞠了一躬。 离开办公室后，梁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挂着的吉他发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田小娟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但她却没有说话。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小娟？ 梁赟试探性地开口。 ...对不起。 田小娟的声音很闷，听起来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梁赟笑了笑，虽然她看不到。 瞎道歉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 这事你有什么错？又不是你的决定。 可是... ...... 此时此刻，cUbE的练习室里。 田小娟坐在角落，背靠着墙壁，整个人看起来很失落。 她一大早就接到了经纪人的通知。 公司暂停了梁赟接下来的合作，《hwaa》的后续舞台不会再邀请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炸了。 气得她差点直接冲进代表办公室，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宋雨琦拦住了她。 哎呀我的亲欧尼，你冷静点！ 宋雨琦死死地抱住田小娟。 这么冲进去有什么用？你能改变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 宋雨琦打断了她。 你现在冲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田小娟被宋雨琦按在椅子上，宋雨琦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JELLYFISh那边找到了cUbE，说希望cUbE能在这段时间内不要和梁赟有太多的公开互动。 作为交换条件，他们会在之后的某个项目上和cUbE合作。cUbE内部本来就对田小娟的一意孤行颇有微词，自然乐得做顺水人情，就坡下驴。 这是一笔交易。 一笔用梁赟换来的交易。 田小娟听完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成了那个抛弃他的人... 她捂着脸，声音里满是自责。 什么就你抛弃他了！ 宋雨琦抓住她的肩膀。 这又不是你的决定！是公司！ 可是... 你先听我说完！ 宋雨琦认真地看着她。 现在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责，而是给大狗哥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让他知道这不是你的决定！ 有什么话直接打电话说啊！起码不要让大狗哥误会是你的意思嘛！ 田小娟看着宋雨琦。 过了很久，她才点了点头。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通电话。 听着他温柔的安慰，田小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梁赟。 她哽咽着开口。 这个事情我也是才被通知的，我... 我知道。 梁赟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坚定。 田小娟听着他的话，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地道歉。 别说对不起了，傻瓜。 我说过，你是带我走出深渊的人，我永远都不会怪你什么的。 更何况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这是公司的决定，跟你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 梁赟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在发颤。 第73章 其实我有个提议。 小娟。 梁赟的声音很温柔。 别想太多了，这真的不是你的错。 电话那头的田小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刚才哭了不少。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梁赟苦笑了一下。 公司那边说了，让我暂时不要对这件事做任何回应，一切等他们处理。 可是... 梁赟打断了她。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做音乐，用作品说话。其他的，交给时间就好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田小娟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无奈。 梁赟。 田小娟突然很认真地开口。 你要相信，真正喜欢你音乐的人，是不会被这些事情影响的。 那些真正懂音乐的人，他们知道你的才华，知道你的实力。 所以不要气馁，好吗？ 梁赟听着田小娟的话，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 他笑了笑。 谢谢你，小娟。 傻瓜，我们是朋友啊。 田小娟也笑了起来，虽然声音还有些哽咽。 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支持，互相鼓励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宋雨琦酸溜溜的声音传了过来田小娟才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 梁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JELLYFISh那边的动作，cUbE的暂停合作，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网络舆论。 这一切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 就像小娟说的，他要用作品说话。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梁赟不是抄袭别人的。 他有自己的才华，有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准备回公寓。 至少今天晚上，他可以暂时把这些烦心事放在一边。 ...... 回到公寓的时候，方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他了。 回来了？ 方子看到他，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手柄。 怎么样？公司那边说什么了？ 别提了。 梁赟脱掉鞋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让我暂时别做任何回应，说一切等他们处理。 方子咂了咂嘴。 这不就是让你干等着吗？ 不然呢？ 梁赟摊了摊手。 我现在能怎么办？我又不是什么大牌艺人，公司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是。 方子点点头，然后突然嘿嘿一笑。 不过你小子现在也算是有女爱豆撑腰了，怕什么？ 我特么先把你撑死 梁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有女爱豆撑腰？ 哦哟哦哟，装，再给你爹装 方子挤眉弄眼。 IU给你站台，田小娟跟你一起上舞台，安宥真还来了公寓，这还不叫撑腰？ 你信不信我把你个大嘴巴卸下来？ 梁赟威胁道。 啊行行行对对对，错了错了。 不说了不说了，来，打游戏。 他把另一个手柄递给梁赟。 正好我刚买了个新游戏，咱们俩试试？ 什么游戏？ 《真人快打11》。 行啊，来。 梁赟接过手柄。 他现在确实需要发泄一下。 而打游戏，特别是打格斗游戏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干到了晚上九点多。 梁赟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不行了，得吃点东西。 他放下手柄，揉了揉肚子。 你中午吃了吗？ 吃了啊，泡面。 ...... 真.泡面人柱力。 那也该饿了吧？ 是有点。 方子也放下手柄。 出去吃点什么？ 行，我看看附近有什么... 梁赟正准备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餐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IU发来的消息。 赟啊，还记得我那天的建议吗？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什么建议？ 他努力回想着和IU的对话，但实在想不起来她说过什么建议。 怎么了？ 方子看他盯着手机发呆，好奇地问道。 没事，IU发了条消息。 梁赟一边回复一边说道。 他在手机上打字： 怒那，什么建议？我有点忘了...... 很快，IU就回复了。 用那首《小丑》回归啊！这不是最好的回应吗？ 梁赟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用《小丑》回归？ 他确实想过这个选择。 那首歌是他在最低谷的时候创作的，充满了情绪和力量。 如果用这首歌回归，确实能够表达他现在的心境。 但问题是，公司会同意吗？ 现在这个时候，公司让他低调处理，怎么可能同意他高调回归？ 他想了想，回复道： 我会去问问公司的意见。 IU很快又发来了消息。 其实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梁赟好奇地问道。 《LILAc》已经制作完成了，马上就要发售。 IU发来了一条语音。 梁赟点开，听到了她温柔的声音。 作为感谢你为我写了《coin》这么好的歌，我想在《小丑》里feat一段。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跟公司那边说，让他们联系星船。 当然，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你的想法。 梁赟听完这段语音，整个人都震惊了。 我丢！ IU要给《小丑》feat？ 这...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如果她真的在《小丑》里feat一段，那这首歌的关注度绝对会爆炸。 但是... 梁赟犹豫了。 这样做，会不会让IU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现在的舆论环境这么复杂，如果IU因为帮他而受到攻击，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他想了很久，才回复道： 怒那，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这样做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您。 IU很快就回复了。 傻瓜，你在担心什么？ 我又不是刚出道的新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而且我相信你的才华，相信《小丑》是一首好歌。 你的才华，不是什么人都配和你合作的。 梁赟看着这些文字，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IU对他真的很好。 从一开始的提携，到现在的支持，她一直在帮助他。 那...我先跟公司那边商量一下？ 梁赟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你先去问问吧。 IU回复道。 如果星船那边同意，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好的，谢谢怒那。 梁赟认真地回复。 放下手机后，他陷入了沉思。 IU的提议确实很诱人。 如果《小丑》能有IU的feat，那这首歌的成功几率会大大提高。 而且，这也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回应方式。 用音乐回应质疑，用实力证明自己。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 公司那边会不会同意？ IU的公司EdAm会不会同意？ 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协商。 想什么呢？ 方子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啊？没什么。 梁赟回过神来。 走吧，出去吃饭。 不是，你刚才一脸严肃的样子，肯定在想什么事。 方子不依不饶。 说说呗，兄弟帮你参谋参谋。 梁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IU的提议告诉了方子。 卧槽！ 方子听完后直接跳了起来。 IU要给你feat？这特么是天大的好事啊！ 但是... 但是个屁！ 方子打断了他。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IU给了你这个机会，你还犹豫什么？ 可是这样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你想多了。 方子摆摆手。 IU什么身份？她要是怕麻烦，就不会主动提出来了。 而且说实话，能和IU合作，是多少音乐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小子居然还在这犹豫？ 梁赟被方子说得有些动摇了。 确实，从理性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但他就是放心不下。 算了，先吃饭吧。 他站起身。 吃完饭我再好好想想。 行吧。 方子也站了起来。 不过我跟你说，这种机会可不是随便就有的，你可得好好把握。 两人出门前往附近的一家韩式炸鸡店。 梁赟点了一份炸鸡和啤酒，方子也点了同样的。 吃饭的时候，方子还在不停地劝他。 你就想啊，现在那个金尚宇准备用《囚鸟》出道，明摆着就是要继续碰瓷你。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不就等于默认了吗？ 但如果你用《小丑》回归，而且还有IU的feat，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大家会关注谁？肯定是你啊！ 那个什么金尚宇，谁特么认识他？ 梁赟咬着炸鸡，认真地听着方子的分析。 不得不说，方子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关键时候还是挺有见解的。 而且你想想，IU可是国民妹妹啊。 方子继续说道。 她愿意给你feat，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那些黑你的人，敢黑IU吗？ 他们要是敢，IU的粉丝能把他们淹死。 梁赟听着方子的话，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也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自己，打破质疑的机会。 那我明天找金部长谈谈？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这就对了嘛！ 方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跟你讲，这绝对是个正确的决定。 两人吃完饭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一点了。 梁赟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IU发了条消息。 怒那，我明天会去和公司商量这件事。如果公司那边同意，我们就开始准备吧。真的非常感谢您。 很快，IU就回复了。 怎么还在跟我这么客气？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实在是不知道该回啥。 他甩了甩脑袋，关掉了手机，闭上眼睛。 第74章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IU的行动力远超梁赟的想象。 就在梁赟还在为如何说服公司而头疼的时候，IU那边已经轻而易举地搞定了她自己的公司EdAm Entertainment。她的团队，甚至于公司本身，都对她有着近乎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几乎不会有任何阻碍。 “我跟公司说，这是我个人对后辈的支持，也是为了感谢他为我写了《coin》这首好歌。” IU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而愉快，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司那边很支持我，说只要星船那边没问题，他们随时可以配合。” 她也没说错。事实上她基本就是纯粹的通知了EdAm一声。 梁赟感觉这位在韩国乐坛如同女王般存在的前辈，对他真的有点太好了。这种好，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前辈对后辈的正常提携范畴，好到让他有些诚惶诚恐，不知所措。 “谢谢怒那。”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也只能汇成这句略显苍白的话。 “都说了别跟我这么客气了。” IU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现在就看你的了，赶紧去说服你的公司吧。Fighting！” “嗯，我明白的。” 挂断电话后，梁赟扭头看着窗外的夕阳。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他这边。他必须说服金智妍，并通过她说服星船那些只看重利益报表的高层们。 第二天一早，梁赟就来到了公司，直接敲响了金智妍办公室的门。 “部长nim，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他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金智妍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他。 “什么事？” “我想用《小丑》这首歌回归。” 梁赟的眼神无比坚定。 金智妍闻言，好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现在？” “对，就是现在。” “理由呢？公司现在的决策是让你冷处理，你忘了吗？”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梁赟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那个金尚宇准备用《囚鸟》出道，这摆明了就是要将碰瓷进行到底。如果我选择沉默，什么都不做，在大众看来就等同于默认了抄袭的指控。舆论不会因为我的退让而平息，反而会因为我的不作为而愈演愈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有力。 “但如果我用《小丑》回归，就可以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回应质疑，用音乐和实力证明我自己。这是身为一个创作人最硬气的回击方式。” 金智妍静静地听着梁赟的话，没有立刻表态。她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办公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似乎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 “而且……” 梁赟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自己手中最大的那张王牌。 “IU前辈告诉我她愿意在这首歌里feat一段。” 金智妍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穿透梁赟的内心。 “你说什么？” “IU前辈说她愿意给《小丑》feat。” 梁赟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无比确定。 “她跟我说她那边已经跟她的公司EdAm沟通好了，只要我们这边同意，就可以立刻开始准备。” 金智妍的表情彻底变得严肃起来。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如果IU真的愿意给梁赟feat，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不再是梁赟一个前途未卜的新人单枪匹马的战斗，而是有了一位韩国乐坛顶级艺人的背书和支持。 这其中的分量，足以让星船任何一个高层重新评估这件事的风险与收益。 “你确定？” 她必须再次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我确定。” 梁赟用力地点了点头。 金智妍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风险和机遇在她脑中激烈地交战。 风险是，如果操作不当，可能会激起更大的舆论反弹，不止是IU，甚至会将星船也拖入泥潭。 但机遇也同样巨大，IU的feat本身就是现象级的话题，足以将梁赟和这首《小丑》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如果歌曲质量过硬，这将会是一次绝地翻盘的经典案例。 最重要的是她清楚梁赟的能力。 过了许久，她才停下脚步，眼神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这件事我需要立刻和高层开会商量。”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好的，谢谢部长nim。” 梁赟知道他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金智妍的手段和星船高层的魄力了。 接下来的几天，对他来说是无比煎熬的。等待着公司的最终决定，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金智妍打来了电话。 “公司同意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掩饰不住其中的兴奋。 “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暂时只能发布音源，根据音源的情况再考虑是否回归打歌。你必须要保证这首歌的质量。虽然IU之前转发过这首歌的片段，但是公司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我明白。” 梁赟紧紧握住手机。 “我会尽我所能，把这首歌做到最好。” “好。” 金智妍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任。 “那你就立刻开始准备吧，你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还有一件事” “您说” “你老实告诉我，你给IUxi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 ... 挂断电话后，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他成功了，他为自己争取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梁赟几乎是吃住都在星船的工作室里。他将自己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对《小丑》的编曲进行了一遍又一遍的打磨和优化。每一个鼓点，每一段旋律，每一个和弦，他都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这首歌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它承载了他所有的愤怒、不甘和骄傲。它不仅是他对抄袭事件的强硬回应，更是他对自己音乐才华的一次终极证明。他要把这首歌打造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刺破所有笼罩在他身上的质疑和污蔑。 安宥真在这期间来看过他好几次。每次来，她都不会打扰他工作，只是默默地带来热乎的美食，或者他喜欢喝的冰可乐。 只要没有工作，她就会安静地坐在工作室角落的沙发上，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专注工作的侧脸，一看就是一下午。有时候，她会悄悄走到坐在调音台前的梁赟身后，伸出双臂，轻轻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脸颊旁，耐心地听他说着那些她其实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如同阳光晒过的棉花般的馨香。柔软的发丝偶尔会搔到梁赟的耳朵，让他心里痒痒的。 纤细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他的耳廓，带来了一阵阵酥麻的颤栗。 一周的时间在这样紧张而又温馨的氛围中飞快地过去了。梁赟终于拿出了《小丑》的最终版本。 正式录音那天，IU推迟了自己新专辑《LILAc》的一个重要宣发活动，特意赶来星船的工作室帮他录制feat部分。 “怒那，真的太感谢您了，还特意推迟了您的行程。” 梁赟看着一身休闲装扮却依旧星光熠熠的IU，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都说了别这么客气了。” IU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 “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听你的最终版本了。” 录音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两个人在音乐上的默契仿佛与生俱来。IU的声线清亮而富有故事感，与梁赟略带沙哑又充满爆发力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为这首本就充满戏剧张力的歌曲增添了更丰富的层次感和更深刻的情感内核。 他们在录音棚里自然地讨论着每一个细节的处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对方就能立刻心领神会。IU看着梁赟在调音台前专注而自信的样子，眼神很复杂。那里面有毫无保留的欣赏，有前辈对后辈的欣慰，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超越了普通友谊的情愫。 可惜梁赟对此毫无察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百分之百地集中在了音乐本身，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位国民女神看他时那越来越温柔的目光。 …… 就在梁赟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小丑》的发布时，IU的五专《LILAc》也正式发布开始了宣传。 这天，IU来到SbS录制电台节目。录制结束后，她在通往待机室的走廊里，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一个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金尚宇。 他正被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媒体的记者围着，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即将发布的出道曲。 “我的这首《囚鸟》，是我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创作的，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不公现实的控诉。我相信这首歌一定能引起大家的共鸣，也能让大家看到一个真正的音乐人应有的才华和态度！” 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仿佛自己是什么怀才不遇的悲情英雄。 IU听着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讥讽的笑。她见过不要脸的，但还真没见过这么能演的。 她正准备目不斜视地从旁边绕过去，金尚宇却眼尖地看到了她。 “哎呀，这不是IU前辈吗？” 他立刻像一只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凑了上来，脸上挂着无比谄媚的笑容，强行挤开了身边的记者。 “前辈好，我是即将出道的歌手金尚宇。久仰您的大名！” IU停下脚步，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你好。” 她的回应礼貌而疏离。 “前辈，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啊！您的每一首歌我都滚瓜烂熟，特别是这次的新专辑，简直是艺术品！” 金尚宇继续套着近乎，试图拉近关系。 “谢谢。” IU的语气依然冷淡得像冰。 金尚宇见状，终于图穷匕见，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前辈，我听说您和梁赟那个抄袭犯走的很近？哎，前辈，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个梁赟的人品可不怎么样。您可千万别被他那副老实人的样子给骗了。”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开始添油加醋地抹黑梁赟。 “他之前抄袭我的心血之作，现在还反咬我一口，仗着有公司撑腰就为所欲为。这种人，您可得离他远一点，免得脏了您的名声。” IU静静地听着他拙劣的表演，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冷。她那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眉头，难得地微微皱了一下。 “是吗？” 她终于淡淡地开了口。 “我倒觉得，他是个非常有才华、也非常谦逊的音乐人。” “前辈，您是被他骗了！” 金尚宇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您可千万别相信他！” IU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如同跳梁小丑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懒得再与这种人多费唇舌，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前辈！前辈您听我说！” 金尚宇还想追上去说些什么，却被IU身边高大的安保伸手拦住了。 IU优雅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金尚宇，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营业式的礼貌微笑。 “不好意思。” 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金尚宇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赶紧回答：“我叫金尚宇。” “哦……” IU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微微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甜美，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算了，不重要。” 她顿了顿，看着对方瞬间僵硬的脸，慢悠悠地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一个还没出道的人，凑到前辈面前对前辈的交友方式和合作对象提出建议，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完，她不再看金尚宇那张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转身，踩着高跟鞋，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如同女王般昂首离去。 第75章 All－Kill 距离《小丑》的正式录音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梁赟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已经完成的最终版本。 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拍，都经过了无数次的打磨，完美得无可挑剔。IU清澈而富有穿透力的声线，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与他自己那略带沙哑、充满压抑与爆发力的嗓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和谐的化学反应。 这首歌就像一个精心编排的戏剧，讲述了一个在聚光灯下被迫微笑的小丑，内心的挣扎与呐喊。 他很满意这个最终版本，但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田小娟打来的视频电话。 “大狗哥！在干嘛呢？” 视频接通，宋雨琦那张放大的笑脸立刻占满了整个屏幕，差点把梁赟吓得把手机扔出去。 “呀！宋雨琦！还不把手机还我！” 田小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感觉已经习惯了，带着一些无奈。 很快，镜头一阵晃动，田小娟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她看起来刚跑完行程，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不好意思啊，雨琦这丫头老是疯疯癫癫的。” 她无奈地解释道。 “没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哈哈哈” 梁赟笑了笑。 “你们刚结束工作吗？” “是啊，累死了。” 田小娟揉了揉肩膀，然后好奇地问道。 “你呢？《小丑》的最终版做出来了吗？快给我听听！” “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梁赟说着，将手机放在支架上，然后通过工作室的设备，将《小丑》的最终版本播放了出来。 激昂的前奏响起，充满了戏剧张力的弦乐和沉重的鼓点瞬间抓住了人的耳朵。 田小娟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认真地听着，身体甚至会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一旁的宋雨琦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安静了下来。 当梁赟那压抑着愤怒的歌声响起时，田小娟的眼睛亮了。 而当IU那如同天籁般的feat部分出现时，她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惊艳。 一曲终了，工作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田小娟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音乐。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梁赟。”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首歌...太棒了。” 这不是客套的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以这首歌的质量，绝对能爆杀那个什么金什么来着的！” 宋雨琦也在一旁用力地点头。 “没错没错！大狗哥这首歌太牛了！那个什么《囚鸟》我听了，什么玩意儿啊，跟这首比起来简直就是噪音！” “欸，我有个提议，想不想听？” 田小娟突然开口，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什么提议？” “就在金尚宇出道那天发布这首歌的音源！” 她的话让梁赟愣了一下。 “在同一天发布？” “没错！” 田小娟的拳头紧紧握住。 “既然他要碰瓷，那我们就正面迎战！用绝对的实力，把他踩在脚下，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尚宇惨败的模样。 “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田小娟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梁赟。 对啊！ 他一直在想，这首歌还缺了点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缺的就是一个最华丽、最戏剧性的登场方式！ 在金尚宇最得意、最万众瞩目的出道舞台当天，用这首《小丑》将他彻底击溃，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复仇剧本！ “好主意！” 梁赟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就这么办！你太天才了小娟！我爱死你了！我马上给金部长打电话！” “等...”田小娟看着已经挂断了的手机，“这家伙...” 扭头迎上了一副嗑出糖尿病表情的宋雨琦“哦~~~~爱死你了！” “西八...就你话多...” ...... 梁赟挂断了视频后马上给金智妍打了个电话，将这个大胆的计划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的金智妍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梁赟以为她要拒绝了。 “我知道了。” 她最终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会去跟公司高层沟通。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梁赟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这个计划非常冒险，但他也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要赌一把。 赌上自己的才华，赌上自己的未来。 幸运的是，金智妍再次展现了她强大的执行力和说服力。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博弈后，星船的高层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 或许是IU的名字给了他们信心，或许是他们也想看看这个被金智妍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到底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时间飞快地流逝。 很快，就到了金尚宇在SbS人气歌谣出道的日子。 这一天，网络上的气氛异常热烈。 金尚宇的粉丝们早早地就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为他造势，将他塑造成一个被资本打压、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的悲情天才。 【我们尚宇欧巴终于要出道了！太不容易了！】 【支持尚宇欧巴！用实力打脸那些抄袭狗！】 【《囚鸟》这首歌我听了demo，简直是神曲！绝对能火！】 而另一边，梁赟为数不多的粉丝们和许多还有点脑子的路人则对金尚宇的行为嗤之以鼻。 【碰瓷精终于要出道了？真是吐了。】 【《囚鸟》那首歌我也听了，不说别的，跟《Isolation》的相似度的确很高，但制作水平和旋律流畅度差远了。】 【坐等梁赟的反击，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就在两方粉丝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下午六点整。 一个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韩国网络。 星船官方账号在各大社交平台同时发布了一条消息： 【L.Y New Single ＜Joker (Feat. IU)＞ official Audio Release 2020.10.28 6pm (KSt)】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什么？！ 梁赟居然在今天发布新歌？ 而且还是和IU合作的？！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原子弹，瞬间在平静的湖面上炸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梁赟和IU合作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组合！星船这次玩得也太大了吧！】 【在金尚宇出道当天发布新歌，而且还是和IU合作，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宣战啊！太刚了！我喜欢！】 【哈哈哈哈哈，我仿佛已经听到了金尚宇心碎的声音。】 网络上的舆论瞬间一边倒。 原本还在为金尚宇摇旗呐喊的粉丝们，此刻也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梁赟会用这种方式进行反击。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下午六点，SbS人气歌谣的直播开始。 金尚宇作为备受瞩目的新人，被安排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出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华丽的舞台上，努力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演唱着他的出道曲《囚鸟》。 然而，此刻已经没有多少人关心他的舞台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各大音源网站上。 六点整，《小丑 (Feat. IU)》的音源在melon、Genie、bugs等所有主流音源网站同步上线。 无数人第一时间涌入，点击了播放键。 当那充满戏剧张力的前奏响起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这首歌的编曲，复杂而又华丽，充满了古典音乐的色彩。弦乐的运用，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又诡异的氛围，仿佛一个戴着微笑面具的小丑，正缓缓地走向舞台中央。 然后，梁赟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不再是《隔离》时的那种清澈和孤独，而是充满了压抑、愤怒和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向听众的心脏。 【“聚光灯下的微笑，是真是假谁知道？”】 【“面具下的眼泪，又有谁能够看到？”】 歌词直白而又犀利，仿佛就是在讲述他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而当IU的feat部分出现时，整首歌的氛围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她的声音空灵而又充满力量，像是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发出的最后呐喊。 【“他们说我是疯子，他们说我是骗子。”】 【“可谁又知道，我只是个渴望被爱的孩子。”】 两个人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个嘶吼，一个吟唱，将小丑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展现得淋漓尽致。 歌曲发布后不到十分钟，就直接冲上了melon实时榜单的一位！ 并且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达成了All-Kill（即在所有主流音源网站的实时榜单上都获得一位）！ 网络上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梁赟牛逼！】 【IU的feat简直是神来之笔！两个人的声音太搭了！】 【和这首歌比起来，《囚鸟》简直就是个笑话。】 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小丑》和IU自己的新专辑主打歌《LILAc》以及梁赟为她创作的《coin》，直接包揽了好几个音源网站榜单的前三名。 这种屠榜的盛况，让所有人都见证了梁赟和IU联手的恐怖实力。 而此刻，在人气歌谣的后台。 刚刚结束了出道舞台的金尚宇，正拿着手机，脸色惨白地看着网络上的评论。 他的经纪人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梁赟甚至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过他的名字，就用一首歌，将他所有的努力和算计，都碾得粉碎。 他金尚宇，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真正的小丑。 第76章 你拿一亿韩元来我都不换 《小丑》的音源发布，就像一场精心策划、威力惊人的完美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席卷了整个Kpop，甚至在亚洲范围内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与之形成鲜明而又讽刺对比的，是金尚宇那堪称史诗级灾难的出道舞台。 或许是心理压力过大，又或许是他那点可怜的实力根本无法支撑起如此重要的舞台，他在SbS人气歌谣上的表现，简直就是一场惨不忍睹的车祸。气息不稳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高音部分更是直接撕裂成了惨叫，那几个事先设计好的舞蹈动作，在他僵硬得如同生锈机器人的演绎下，显得滑稽又可笑。 当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将梁赟那充满艺术感和故事性的《小丑》音乐片段，与金尚宇这令人脚趾抠地的舞台表演剪辑在一起，配上各种嘲讽的字幕和音效发布到网络上时，那种强烈的、堪称公开处刑的反差感，瞬间引爆了全网的笑点。 一边是屠杀各大音源榜单，被无数乐评人誉为“年度最佳单曲”、“天才之作”的《小丑》。 另一边，是被网友戏称为“K-pop年度最烂舞台”、“听完需要洗耳朵”的《囚鸟》。 孰高孰低，谁是真正的音乐人，孰是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在这一刻，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舆论的风向，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发生了彻底的逆转。 【我宣布，金尚宇凭借一己之力，重新定义了‘车祸现场’这个词。】 【听完《小丑》再听《囚鸟》，我的耳朵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和物理双重伤害，我要求Jellyfish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金尚宇的舞台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我隔着屏幕都替他尴尬到想换个星球生活。】 【事实再次证明，真正的才华是无法被模仿和窃取的，更不是靠几句颠倒黑白的谎言就能拥有的。支持梁赟！才华永不蒙尘！】 除了那一小撮始终坚信“我们尚宇欧巴只是太紧张了没有发挥好”、“梁赟就是个无耻的抄袭狗”的脑残粉，以及一些纯粹为了黑而黑、享受在网络上散播恶意的键盘侠之外，绝大多数的网民，都已经不再相信金尚宇之前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碰瓷精”的标签，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被狠狠地烙在了金尚宇的脑门上，无论Jellyfish的公关团队如何洗地，都再也撕不下来。 尽管Jellyfish还在硬着头皮给他投入资源，安排他上各种无人问津的小节目，试图挽回一些颜面，但收效甚微。他的每一次出现，只会引来更多的嘲笑和谩骂。 这场由他一手挑起的、旨在踩着别人上位的闹剧，最终以他自己沦为整个行业的笑柄而惨淡收场。 …… 星船社长办公室。 金时代社长看着手中那份关于《小丑》音源成绩和网络舆论的详细报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的灿烂程度，堪比窗外正午的阳光。 “干得漂亮！” 他将那份足以让任何一家娱乐公司眼红的报告轻轻放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姿态优雅、神情淡然的金智妍。 “智妍啊，这次你做得很好，眼光很毒辣。” “都是梁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 金智妍谦虚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而已。” “这个年轻人，确实没让我们失望。” 金时代点点头，手指在桌上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既然现在舆论对我们如此有利，那就要趁热打铁，将利益最大化。” 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让梁赟准备回归吧，直接上舞台打歌！通知宣传部，通稿可以发出去了，就说应广大粉丝的热烈要求，L.Y将带着《小丑》回归舞台！” “是，社长。” 金智妍的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知道这一战，他们不仅赢了，而且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从办公室出来后，金智妍立刻给梁赟打了电话，将公司的决定告诉了他。 “真的吗？！” 梁赟接到电话时，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和闻讯赶来庆祝的方子一起，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金尚宇的车祸舞台集锦，两个人笑得在沙发上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 “公司同意我上舞台打歌了？” “没错。” 金智妍的声音里也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社长亲自下的命令，让你立刻开始准备。舞台的设计、服装的造型、mV的拍摄计划，公司都会给你最顶级的资源配置。你现在可是公司的王牌，他们恨不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太好了！” 梁赟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拳打在方子的背上，疼得方子嗷嗷直叫。 “woc...你tm...” 梁赟没管方子。 他终于可以再次站上舞台，用自己的表演，将这首充满了他所有情绪的《小丑》，完整地呈现给所有支持他的人看了！ 挂断电话后，梁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自己生命中那些重要的女孩们。 他先是在给安宥真和张元英发了条消息。 【我马上要回归打歌了！】 安宥真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消息轰炸了过来： 【真的吗？！太棒了欧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啊啊啊啊啊！我一定要去现场为你应援！】 后面还跟了一大串各种撒花、庆祝、尖叫的表情包，充分表达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张元英的消息则是在几分钟后才发过来： 【恭喜欧巴，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期待你的舞台哦！我也会去现场的~】 看到她们的回复，梁赟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能放下来了。 接着他又拨通了田小娟的视频电话。 “小娟！公司同意我上舞台打歌了！” 他兴奋地对着镜头，开心的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真的？！” 电话那头的田小娟也替他感到由衷的高兴，她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纯粹的喜悦。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用你的才华，把那些质疑你的人的脸都打肿！” 她的笑容比练习室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到时候我一定带着孩子们全员都过来给你应援！” “哈哈，好啊！一言为定！”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号码。 “怒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感激。 “公司同意我回归打歌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IU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们赟这样的天才，这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都是托了怒那你的福。” 梁赟由衷地说道。 “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说什么傻话呢。” IU轻笑了一声，那声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冰雪。 “这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是你用你的才华，为你自己赢得的尊重。”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带着笑意的、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既然要上舞台了，那我可得好好安排一下我的时间了。” 梁赟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以为IU是在说她自己的专辑宣传活动。 “怒那你接下来很忙吧？要跑很多宣传活动。” “嗯，是挺忙的。” IU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和理所当然的意味。 “怎么？” 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在用尾巴轻轻地撩拨着梁赟的心弦。 “wuli赟，难道不准备请我这个feat嘉宾一起上打歌舞台吗？” 梁赟的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巨大的幸福闪电从天灵盖劈到了脚后跟，整个人都麻了，晕乎乎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IU……要和他一起上打歌舞台？ 他不是在做梦吧？ 和IU同台表演？ 这……这可是无数南韩歌手穷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梦想！ “怒……怒那……你……你是说真的吗？” 他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了，舌头也打了结。 “当然是真的。” IU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仿佛在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难道你不想吗？还是说，你已经偷偷找好了别的feat嘉宾，准备给我一个‘惊喜’？”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梁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一样，赶紧大声否认，生怕她产生一丝一毫的误会。 “我只是……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愿意……” “有什么不愿意的？” IU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首歌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合作，一起上舞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可是你的行程不是很忙吗？为了我的回归舞台，耽误你的工作，我……” “我的行程我自己会安排，这个你不用担心。” IU温柔而又强势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欢不欢迎我这个有点‘大牌’的嘉宾。” “欢迎！当然欢迎！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欢迎！” 梁赟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中了彩票头奖，不，比中头奖还要兴奋一万倍！ “那就这么说定了。” IU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具体的舞台安排，我会让我的团队和你们公司对接的。你就安心准备你的部分就好了，不要有任何压力。” “好的好的！谢谢怒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梁赟除了反复地道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此刻汹涌澎湃的心情了。 挂断电话后，他还在原地傻乐了半天，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傻笑，嘴巴咧到了耳根。 “嘿，嘿嘿嘿……” 坐在一旁的方子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德行，一脸嫌弃地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捅他。 “喂，傻笑什么呢？捡到一亿韩元了？” “卧槽，你拿一亿韩元来我都不换啊！” 梁赟猛地一把搂住方子的脖子，兴奋地在他耳边大喊。 “IU要跟我一起上舞台了！！” “卧槽！” 方子也被这个消息震得外焦里嫩。 “真的假的？！你小子别是编故事诳你爹吧？！” “真的！她亲口说的！” “牛逼啊兄弟！” …… IU主动要和梁赟一起上舞台的消息，很快就在两家公司的高层之间传开了。 EdAm那边自然是毫无异议，有异议也没啥用。 而星船这边则是彻底炸开了锅。 金时代社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激动地从他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老板椅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兴奋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大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星船的股价一飞冲天的美好未来。 金智妍更是第一时间召集了公司最顶级的策划团队、舞美团队和造型团队，连夜开会，讨论如何将这次合作舞台的效果最大化，如何让它成为2020年，不，是近十年来K-pop最经典的舞台之一。 整个星船，都因为这件事而进入了一种打了鸡血般的亢奋状态。 第77章 我们看起来确实挺般配的 当星船娱乐的官方账号，在万众期待之下，正式官宣“L.Y将携手特别嘉宾IU，共同登上《小丑》的回归舞台”时，整个韩国的网络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消息发布的瞬间，相关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的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疯了！星船这次真的疯了！这是什么王炸组合？！】 【我的天，我只是随口说说希望他们同台，没想到居然成真了！星船，你是我唯一的爹！】 【L.Y+ IU = ？ 这道题的答案是“God tier”！音源榜屠榜还不够，现在要来屠杀舞台了吗？！】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一个是刚刚证明自己的鬼才制作人，一个是统治乐坛十余年的不败女王，他们的舞台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我都不敢想！】 网络上的狂欢和期待，给星船的专项小组带来了巨大的动力，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公司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而热烈。 以金智妍为首，公司最顶尖的策划团队、舞美总监、造型总监以及各大电视台的舞台导演齐聚一堂。而坐在主位上的，是这次回归舞台的绝对核心——梁赟。 他被一大堆目光瞅得浑身不自在。 “……所以，我们初步的构想是，打造一个充满哥特式风格的废弃歌剧院场景。”舞美总监在投影屏幕上展示着一张张精美的概念设计图。“舞台中央是一个倾斜的圆形平台，代表着小丑失衡的内心世界。周围会布置破碎的镜子、散落的扑克牌和凋零的玫瑰，营造出一种华丽而又颓败的氛围。” 梁赟认真地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在面对自己专业领域的事情时，依旧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专注。 “我同意这个大方向。”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但我有几个要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第一，我需要一个现场乐队，而不是播放mR。这首歌的情绪起伏很大，只有现场乐队的演奏，才能将那种戏剧张力和爆发力完美地呈现出来。” “第二，灯光。我不要传统打歌舞台那种明亮、炫目的灯光。我需要大量的追光和阴影，用光影的变化来切割舞台空间，突出人物内心的挣扎。当我在唱主歌时，我希望只有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我身上，周围是彻底的黑暗。而当IU前辈的部分开始时，灯光可以变得柔和而梦幻，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梁赟看向造型总监，“我的服装可以华丽，可以夸张，但我不是偶像，我是一个制作人，一个唱作者。我不需要复杂的舞蹈动作，我的表演会更多地依赖于我的音乐和乐器。所以，请不要在我的舞台表演里加入任何与我身份不符的舞蹈设计。” 他的话掷地有声，明确地划清了自己作为制作人与偶像之间的界限。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金智妍率先打破了沉默，眼中满是赞许。 “我完全同意梁赟的意见。”她环视四周，“这次的舞台，核心是音乐本身，是《小丑》这首歌想要传达的情感。我们所有的设计，都必须为这个核心服务。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常规的K-pop打歌舞台，而是一场浓缩的音乐剧感觉的疯狂舞台。” 金智妍的一锤定音，为这次回归舞台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 几天后，在EdAm公司的一间专属练习室里，梁赟和IU进行了第一次的合体排练。 为了这次合作，IU推掉了好几个重要的行程，将整整一周的时间都空了出来。 梁赟到达练习室时，IU已经在了。她穿着宽松的白色运动卫衣和灰色运动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的学姐，在梁赟面前依旧丝毫没有乐坛女王的架子。 “来了？”她看到梁赟，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怒那。”梁赟有些拘谨。每次单独面对IU，他还是会感到有点紧张。 “都说了别这么客气了。”IU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我们直接开始？” “好的。” 练习室里没有复杂的设备，只有一套顶级的音响，两个立式麦克风，和两把放在一边的高脚凳。 梁赟走到吉他前，深吸一口气，拨动了琴弦。 激昂而华丽的前奏响起。 他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了音乐里。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紧张和拘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专注。 IU站在立式麦克风前，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看到他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着身体，看到他脸上那种近乎于虔诚的表情。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明明比自己小的男孩子，能写出那些打动人心的旋律。 他是真的在用生命热爱着音乐。 当梁赟那压抑着愤怒的歌声响起时，IU也举起了麦克风。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坚定而充满力量，一个清澈而富有穿透力，在空旷的练习室里交织、碰撞，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们没有舞蹈，只有最纯粹的音乐。 他们的走位和互动，都像是即兴而为，却又与音乐的情绪完美贴合。 当梁赟唱到副歌部分，嘶吼着“谁才是真正的小丑”时，他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舞台的中央让给即将开始演唱的IU。 而IU则会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走向他，用她那空灵的歌声，唱出小丑内心最柔软的独白。 一曲终了，两人相视而立，呼吸都有些急促。 “感觉怎么样？”IU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 “非常棒。”梁赟的眼睛亮得惊人，“前辈，您的表现力真的太强了。” “你也不差啊。”IU笑着夸奖道，“特别是你弹吉他的样子，真的很帅。” 被自己一直尊敬的前辈，还是个大美女当面夸奖帅，饶是梁赟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脸。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着头不敢看IU的眼睛。 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IU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探了进来。 是安宥真。 她提着两大袋咖啡和点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欧巴，IU前辈，练习辛苦了！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 “宥真啊，你怎么来了？”梁赟有些惊讶。 “我刚好在附近有行程，就顺便过来看看。”安宥真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热情地招呼着练习室里的工作人员。 “大家快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她表现得像个懂事又体贴的后辈，但她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梁赟和IU之间来回打量。 当她看到梁赟脸上那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以及IU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时，她的心里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地扎了一下。 “宥真xi真是很贴心呢。”IU笑着接过安宥真递过来的咖啡，“谢谢你。” “前辈您太客气了，您是欧巴的恩人，那也是我的恩人。”安宥真乖巧地回答，姿态放得极低。 两个女人之间，进行着礼貌而又客气的对话，气氛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梁赟却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电流。 安宥真没有待太久，她其实是硬挤出时间绕远路过来的，在第三次挂掉经纪人的电话后，她以“不打扰前辈和欧巴练习”为由很快就离开了。 她走后，练习室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你的这个妹妹，很喜欢你啊。” IU状似无意地开口，一边说，一边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 “啊？没有吧。”梁赟赶紧否认，“她就是把我当哥哥一样。” “是吗？” IU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几天，排练进行得越来越顺利。 梁赟和IU之间的默契，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他们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在一次排练的间隙，两人并排坐在地板上休息。 梁赟正在低头调试着自己的吉他，IU则侧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你的这把吉他，看起来很有年头了。”她突然开口。 “嗯，这是我爸在我出国前送给我的。”梁赟抬起头，抚摸着琴身，眼神变得很温柔。“虽然不是很贵，但它陪了我很久了。” “看得出来，你很爱它。” “是啊，它就像我的战友一样。” 两人聊着天，气氛轻松而又惬意。 “对了，”IU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页面递给梁赟，“你看，网友们都说，我们是‘舞台情侣’呢。” 手机屏幕上，是韩国最大论坛theqoo的一个热帖，标题是【L.Y和IU的化学反应也太绝了吧！求求你们原地结婚！】 帖子里，全是各种分析他们在《coin》mV拍摄花絮里为数不多的几次同框时的眼神交流和微表情的帖子，一个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梁赟看着那些帖子，越看越无语。 “哇…这帮网友越说越离谱…” “是吗？”IU收回手机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倒觉得，他们说得挺有道理的。” 她微微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毕竟，我们看起来确实挺般配的，不是吗？”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淡淡的香气喷洒在梁赟的耳边。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啊？” 第78章 没关系，我可以等。 mnet《m! countdown》的后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今天是梁赟和IU合作舞台的首秀，整个mnet，从导播到实习生，几乎所有人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又极度期待的状态。 梁赟坐在待机室里，造型师正在为他做最后的调整。他穿着一件设计感十足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和袖口点缀着复古的银色刺绣，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暗红色丝绒西装。他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几缕微卷的刘海随意地垂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疏离感的眼睛。 他静静地坐着，怀里抱着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马丁吉他，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他没有像其他即将登台的偶像那样，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表情，或是紧张地来回踱步。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紧张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梁赟抬起头，看到IU正倚在门框上，笑着看他。 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的露肩长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将整片星河穿在了身上。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如火，眼神明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场。 “有点。”梁赟老实地回答。 “看不出来啊。”IU走进来，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你看上去可比我淡定多了。” “怒那您也会紧张吗？”梁赟有些好奇。 “当然会。”IU理所当然地说道，“每一次上台前，我都会紧张。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舞台上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但这也是舞台的魅力所在，不是吗？” 她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鼓励。 “别担心，有我在呢。你就当是在我们的练习室里，尽情地享受音乐就好了。” “嗯。”梁赟点点头，心里那点小小的紧张，似乎真的被她的话抚平了不少。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今天节目的mc，(G)I-dLE的赵美延和演员南润寿。 “IU前辈好，L.Yxi你好！”两人恭敬地鞠躬问好。 “你们好。”IU笑着回应。 “我们是来提前进行一位候补采访的。”赵美延举着话筒，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梁赟的《小丑》和IU自己的主打歌《LILAc》，毫无悬念地成为今天的一位候补。 采访的过程很顺利，赵美延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比如合作的契机，对彼此的印象等等。 当被问到如果获得一位，会履行什么公约时，IU笑着抢过了话头。 “如果今天《小丑》能获得一位的话，”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梁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罚wuli赟，在安可舞台上，为我弹唱一首他还没发布过的新歌，怎么样？” “哇哦！”赵美延和南润寿都发出了惊叹声。 “这个公约太棒了！” 梁赟则是一脸懵逼。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个公约了？ 他求助地看向IU，却只看到对方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采访结束后，赵美延并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梁赟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L.Yxi...小娟她...让我跟你说，今天的舞台加油。她虽然没时间过来，但一定会看的。” “谢谢。”梁赟点点头。 …… 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 舞台的灯光暗下，现场的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事先录制好的VcR。黑白的画面，哥特式的字体，将观众瞬间带入了一个压抑而又诡异的世界。 当VcR结束，舞台的灯光亮起时，全场再次沸腾。 一个巨大的、倾斜的圆形舞台出现在观众眼前，舞台的背景，是一个废弃的歌剧院，破碎的吊灯，布满蛛网的红色幕布，无一不透露出一种华丽的颓败感。 一束冰冷的白色追光，打在了舞台的中央。 梁赟抱着吉他，安静地坐在一个高脚凳上。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整个人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单小丑。 现场的乐队奏响了前奏。 大提琴低沉的旋律，如同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梁赟抬起头，看向镜头。 那一刻，所有通过屏幕看到他眼神的人，都感到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看不到任何光亮的虚无。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又充满磁性。 【“聚光灯下的微笑，是真是假谁知道？”】 他的歌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全世界发问。 现场的观众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连应援棒都忘记了挥舞。 所有人都被他营造出的那种强大的氛围感所吸引，完全沉浸在了他所讲述的故事里。 当歌曲进入副歌部分，他的情绪开始层层递进，歌声中的压抑和愤怒也越来越强烈。 【“画上油彩，穿上戏服，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那句积压在心中已久的呐喊。 就在这时，舞台的另一侧，一束柔和的月白色灯光亮起。 IU穿着那条缀满钻石的黑色长裙，赤着脚，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 她像是黑夜中的精灵，又像是来拯救小丑的女神。 她的出现，瞬间冲淡了舞台上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她没有看观众，也没有看镜头，她的眼中，只有那个坐在舞台中央，抱着吉他，浑身散发着悲伤气息的男孩子。 她缓缓地走向他，空灵而又充满故事感的歌声，在整个场馆里响起。 【“他们说我是疯子，他们说我是骗子。”】 【“可谁又知道，我只是个渴望被爱的孩子。”】 她的歌声，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平了小丑内心的伤痕。 梁赟抬起头看着向他走来的IU，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遥遥相望。 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一个充满了破碎感，一个充满了怜惜。 那一刻，舞台上的他们不再是歌手L.Y和IU，而是两个相互救赎的灵魂。 现场的导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画面，给了两人一个长达十秒钟的特写慢镜头。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了两人眼中那复杂而又拉满张力的情绪。 后台的待机室里，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爱豆们，都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哇c……这真的是打歌舞台吗？这简直就是电影啊！” “他们的眼神戏也太绝了吧！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宣布，他们就是我心中今年的最佳舞台情侣！没有之一！” 舞台上，IU缓缓地走到梁赟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而梁赟则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上演什么惊天动地的戏码时，IU却只是轻轻地帮他拨开额前凌乱的刘海，然后转身，与他背对背而立。 激昂的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梁赟的吉他solo。 他站起身，走到舞台的最前方。聚光灯下，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地舞动，一连串华丽而又充满爆发力的音符，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那是小丑最后的宣泄，最后的呐喊。 而IU，则站在他的身后，用她那极具穿透力的海豚音，为他的solo进行着和声。 一个在嘶吼，一个在吟唱。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将整首歌的情绪，推向了最顶峰。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舞台的灯光瞬间熄灭。 现场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是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L.Y！IU！L.Y！IU！” 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屋顶。 …… 毫无悬念地，《小丑》以压倒性的分数，获得了今天的一位。 在安可舞台上，IU笑着将奖杯塞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梁赟怀里，然后拿起话筒，对着全场观众说道：“谢谢大家的支持！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我们履行公约的时候了！” 她俏皮地看了一眼梁赟。 “有请我们的L.Y，为我们带来一首，全世界都没有人听过的新歌！” 全场再次沸腾。 梁赟看着怀里的奖杯，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IU，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是被这个姐姐给套路了。 他抱着吉他，重新坐回到高脚凳上。 “这首歌…还没有名字。”他对着麦克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前几天在练习的间隙随便写的。” 他深吸一口气，拨动了琴弦。 一段温柔而又带着一丝忧伤的旋律，缓缓地流淌出来。 【“首尔的夜，亮的有些刺眼。”】 【“汉江的风，吹不散我的思念。”】 他的声音，不再像唱《小丑》时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变回了《Isolation》那种柔软而又温情。 IU站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听着。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但眼中却流露出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复杂情绪。 她听得出来这首歌里，有着一个女孩的影子。 但她不知道是谁，更不敢问他是谁。 她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怕得要死。 ...... 安可舞台结束后，后台。 IU以庆祝为名，主动邀请梁赟私下吃饭。 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级韩餐厅里，两人相对而坐。 “今天的舞台很成功呢。”IU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多亏了怒那。”梁赟也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几杯烧酒下肚，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对了，”IU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未来？”梁赟愣了一下。 “是啊，”IU看着他，“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南韩吧？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在华国。疫情总会结束的，到时候，你是会留下，还是会回去？”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猛地砸进了梁赟的心湖。 他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当初留在南韩，只是因为疫情。后来签约出道，也是一步步被推着往前走。 回去？还是留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带着一丝期盼和紧张的神情，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我还没想好。”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是吗？”IU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那感情呢？”她换了个话题，“你这个年纪，也该谈恋爱了吧？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梁赟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好几个女孩的脸。 安宥真，张元英，田小娟…… 以及，眼前这个让总是让他莫名心跳加速的，李知恩。 “我……我还是想先专注音乐。”他最终还是搬出了这个万能的借口。 他不敢回答，也不想回答。 他害怕自己的答案，会伤害到眼前的这个人。 “是吗？”IU听完他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低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也对，你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确实应该以事业为重。”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梁赟，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和从容。 “没关系，我可以等。” 她轻声说道。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音乐之外的位置，分给我一点点。” 第79章 落幕的前奏 那顿庆功宴，梁赟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的。 IU那句轻描淡写却又分量十足的“我可以等”，像一颗投入他心湖的深水炸弹，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混乱而又无措的状态。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IU告别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当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公寓的客厅里，方子正穿着一条四角裤，一边吃着烧烤，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回放——正是他和IU的那个舞台。 “卧槽！兄弟！你俩这眼神拉的丝都快能织毛衣了！”方子嘴里嚼着烤肠，含糊不清地喊道，“你快看网上，你俩的cp粉都快把服务器给冲垮了！” 梁赟没有理会他，只是失魂落魄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扔在了床上。 他睁着眼睛，天花板上那盏普通的吸顶灯，此刻在他眼中却幻化成了IU那双带着笑意又藏着一丝落寞的眼睛。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音乐之外的位置，分给我一点点。” 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不是傻子（真的吗？），他当然明白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那是近乎于告白的暗示，是这个乐坛女王放下所有身段和骄傲，向他递出的一支橄榄枝。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此刻恐怕都早已经欣喜若狂。 但他的心里却只有一片混乱。 他承认，他对IU有好感，甚至不止是好感。她是他音乐道路上的伯乐和引路人，是那个在他最黑暗的时候，向他伸出援手，将他从泥潭中拉出来的女神。她的才华、她的温柔、她的强大，都像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着他。 可是…… 他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外几个身影。 总是能用笑容驱散他所有阴霾的安宥真。 外表高冷傲娇，内心却柔软得一塌糊涂的张元英。 与他惺惺相惜，敢爱敢恨的田小娟。 他发现自己的心不知不觉已经被分割成了好几份，每一份，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就像一个贪心的、迷了路的孩子，站在一个复杂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操！” 梁赟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哀嚎。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被人喜欢，也是一件如此痛苦和烦恼的事情。 …… 正如方子所说，网络上关于他和IU的讨论已经彻底引爆。 那个被称为“封神”的合作舞台，被无数网友用八倍镜反复观看、逐帧分析。 【这是什么神仙舞台！我愿称之为K-pop五年内最佳合作舞台！不接受反驳！】 【你们看到了吗？L.Y唱完副歌后退，把舞台中央让给IU的时候，那个眼神里的破碎感！还有IU走向他的时候，那个眼神里的怜惜！我的天，我感觉自己看了一部三分钟的文艺电影！】 【安可舞台才是最绝的！IU亲自cue流程让L.Y弹唱新歌，L.Y那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还有那首明显是写给某个人的新歌！歌词里的‘首尔的夜’、‘汉江的风’，这不就是IU之前在ins上发过的照片吗？！磕到了！我磕死！】 “舞台情侣”、“L.YIU”、“小丑cp”等词条被迅速创建，cp粉们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他们疯狂地产出各种剪辑视频、同人小说和饭绘，将这场狂欢推向了新的高潮。 甚至cp粉还给他俩的cp起了一个名字“LoVE U” 媒体们也闻风而动，各种语不惊人死不休，标题耸动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 《新晋鬼才与乐坛女王的世纪合作，是惺惺相惜还是另有隐情？》 《从＜coin＞到＜小丑＞，L.Y与IU，一段由音乐谱写的浪漫恋曲！》 《国民妹妹疑似陷入热恋？庆功宴后与L.Y同车离开，举止亲密！》 星船和EdAm的公关部门，对此都保持了一种默契的沉默。他们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任由这种暧昧的绯闻持续发酵。 他们都清楚，这种良性的、基于才华和作品的绯闻，对于两位艺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cUbE，(G)I-dLE的练习室。 田小娟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当她看到那张被媒体抓拍到的，IU在庆功宴后，笑着替梁赟整理衣领的照片时，她手里的手机屏幕，几乎要被她捏碎。 “呀！我的亲欧尼，你快别看了行不行！手机都要被你捏碎了！”一旁的宋雨琦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我没事。”田小娟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这叫没事啊？”宋雨琦指着她那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你现在就像一只被抢了地盘的母狮子！” “我说了我没事！”田小娟猛地站起身，走到音响前，将音乐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都起来！” 她对着还在休息的成员们冷冷地命令道。 宋雨琦翻了个白眼 得嘞，姐们儿成池鱼了。 不找大狗哥宰一顿饭这事儿没完！ …… IZ*oNE的宿舍里。 安宥真和张元英并排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电视上重播的《m! countdown》。 当看到梁赟和IU在舞台上那极具张力的眼神对视时，安宥真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抱枕。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为梁赟感到骄傲和开心的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酸涩和危机感。 她感觉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欧巴，正在离她越来越远。他站上了更高的舞台，身边也站了更耀眼的人。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元英。 张元英的脸上，没有她想象中的失落和嫉妒，而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审视。 “元英啊，你……” “欧巴他，真的很厉害。”张元英突然开口，打断了安宥真的话。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那个在聚光灯下弹着吉他，光芒万丈的男人。 “IU前辈，也很厉害。”她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她转过头，看向安宥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我们也要变得更厉害才行。” “只有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我们才有资格，重新站在他的身边。” 安宥真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 嫉妒和不安，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 她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怨自艾，而是努力，拼命地努力。 …… 时间过得飞快。 梁赟和IU的合作舞台，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横扫了各大音乐节目的一位，拿下了八个奖杯，实现了所谓的“All-Kill plus”。 梁赟的名字，也彻底从“备受瞩目的新人”，变成了“炙手可热的鬼才制作人”。 他的身价水涨船高，各种合作邀约如同雪片般飞来，堆满了金智妍的办公桌。 而就在梁赟的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另一边，一个时代的终曲，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IZ*oNE的告别专辑《one-reeler \/ Act IV》正式发行，线上解散演唱会的日期，也最终确定。 这个由国民制作人亲手选出的限定女团，在经历了两年半的辉煌之后，终于要走向终点。 网络上，充满了粉丝们的不舍和哀嚎。 而对于IZ*oNE的成员们来说，这段时间无疑是最难熬的。 她们一边要准备最后的专辑打歌活动，一边要排练长达三个小时的告别演唱会，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天下午，梁赟接到了金智妍的电话。 “你去一趟IZ*oNE的练习室吧。”电话那头的金智妍说道。 “我去？”梁赟有些意外。 “嗯，”金智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宥真和元英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压力太大了。你是她们的...同事，也是她们最信任的哥哥，你去开导开导她们，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梁赟让金珉浩去买了一大堆IZ*oNE成员们喜欢吃的甜点和饮料，然后驱车前往了她们的练习室。 他到的时候，女孩们正在练习演唱会的舞蹈。 巨大的练习室里，回荡着激烈的音乐声和她们沉重的喘息声。 十二个女孩，穿着被汗水浸湿的练习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整齐划一的动作。她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却依旧专注。 梁赟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了安宥真和张元英的身上。 安宥真瘦了很多，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她的动作依旧充满力量，但梁赟能看出，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张元英则像是强迫自己进入了一种“机器人模式”，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无可挑剔，但她的眼神，却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 终于，一段音乐结束，队长权恩妃喊了休息。 女孩们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个个瘫倒在了地板上。 “大家辛苦了。” 梁赟提着东西，微笑着走了进去。 “欧巴！” “L.Y xi！？” 女孩们看到他，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向他问好。 “你们好啊。”梁赟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知道你们辛苦，特地来探班，给大家带了点好吃的。” “哇！是彩虹蛋糕！” “还有草莓拿铁！” 女孩们发出一阵欢呼，练习室里那沉闷的气氛也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轻松了不少。 梁赟看着她们像小松鼠一样，围着桌子分着食物，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姨父笑。 他走到安宥真和张元英的身边，将两瓶她们最喜欢喝的饮料递了过去。 “还撑得住吗？”他轻声问道。 “嗯，没事的欧巴。”安宥真接过饮料，对他笑了笑，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张元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饮料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梁赟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们，听着她们和其他成员们聊天，偶尔插上几句话，讲几个不好笑的冷笑话，逗得女孩们哈哈大笑。 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女孩们重新投入到了紧张的排练中。 梁赟没有离开，他就坐在练习室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她们汗流浃背，看着她们因为一个动作没做好而懊恼，看着她们相互鼓励，然后再次站起来。 他看到了她们作为偶像，最真实也最动人的一面。 直到深夜，排练才终于结束。 女孩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练习室。 最后，只剩下了梁赟，和安宥真、张元英三个人。 “欧巴，谢谢你今天能来。”安宥真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声音有些沙哑。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梁赟揉了揉她的头发。 练习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欧巴，”一直沉默的张元英，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水光。 “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迷茫。 这个问题，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梁赟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红了眼眶的安宥真，心里一疼。 他伸出手，将两个女孩的脑袋轻轻地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别怕。” 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 “这从来都不是结束。” “这只是一个故事的落幕，和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回到公司后，我会为你们打造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你们的舞台。” 他看着她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郑重地许下承诺。 “我保证，那将会是一个比现在更耀眼，更华丽的舞台。” “所以昂起头，漂亮地完成你们最后的演出。” “然后，以最好的姿态，回到我...公司。” “我在星船，等你们回家。” 第80章 你说人能劈成三份吗？ 梁赟的承诺，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安宥真和张元英那颗因离别而动摇不安的心。 她们眼中的迷茫和脆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斗志和对未来的期盼。 那天之后，两个女孩像是变了个人。 她们不再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而是以一种更加积极和专注的态度，投入到最后的排练中。她们要以最完美的姿态，为IZ*oNE这个名字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后奔向那个属于她们的，崭新的未来。 梁赟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正轨。 《小丑》的打歌活动结束后，他婉拒了所有纷至沓来的综艺和采访邀约，再次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工作室里，像个辛勤的工蜂一样开始为他脑海中为张元英和安宥真的未来规划的宏伟蓝图添砖加瓦。 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录音室里，整理着之前积累的创作灵感，将一个个零散的旋律片段扩展成一首首完整的歌曲。 他知道一个成功的女团，光有《ELEVEN》一首主打歌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为她们准备一个足够丰富和高质量的“弹药库”，以应对未来激烈的市场竞争。 这天下午，他正在工作室里专心致志地编着曲，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没锁，自己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反正不是金珉浩就是方子，金智妍都是直接一个电话把他逮到办公室的。 门被推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紫丁香香气飘了进来。 梁赟的手指在键盘上一顿，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IU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一顶棒球帽，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怒那？你怎么来了？”梁赟惊讶地站了起来。 Starship被EdAm收购了？这姐就这么水灵灵的直接上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啊？”IU笑着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在桌上。“我听金部长说，你最近又把自己关起来当苦行僧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饭也不好好吃。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就给你炖了点鸡汤，拿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桶，将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盛进碗里。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工作室。 梁赟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早上到现在就只喝了一杯咖啡。 “快趁热喝吧。”IU将碗和勺子递给他，自己则好奇地打量起他的工作室。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梁赟的工作室。 这里不大，也算不上有什么精心的布置。墙上挂着几把不同型号的吉他，角落里堆着一些专业的音乐设备，桌上散落着几张写满了音符的稿纸。 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属于梁赟的独特的音乐气息。 “怒那，谢谢你。”梁赟喝了一口鸡汤，感觉自己那被音乐掏空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暖流充满了。 “怎么总是跟我这么客气。”IU回过头，看到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她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张稿纸看了起来。 “又在写新歌？” “嗯，为公司的新女团准备的。” “哦？是宥真xi和元英xi她们重新出道的组合？” “是的。” IU看着稿纸上那流畅的旋律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对她们还真是尽心尽力啊。”她状似无意地说道。 “她们是我的妹妹嘛。”梁赟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理所当然地回答。 IU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放下了稿纸。 “对了，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换了个话题。 “嗯？什么事？” “mbc那边，准备在年末举办一场大型的慈善线上演唱会，主题是‘with You’，希望能给因为疫情而备受煎熬的人们带去一些温暖和希望。”她说道，“他们邀请我参加，并且希望我能准备一个特别舞台。” 她看着梁赟，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wuli赟，愿不愿意再陪我上一次舞台啊？” “当然了！”梁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是唱《小丑》吗？” “《小丑》虽然好，但放在这种主题的演唱会上，是不是有点太……黑暗了？”IU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这次，还是唱点能温暖人心的吧。” “那唱什么？”梁赟有些好奇。 IU神秘地笑了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首歌。 一段轻快而又甜蜜的前奏，在工作室里响起。 【“?? ?? ??? ? ?? ?? ?? ?? ?”】（最近觉得是我的不是我的又像是属于我的你） 【“??? ? ?? ?? ?? ?? ?”】（是你的不是你的又像是属于你的我） 是昭宥和郑基高的那首火遍大江南北的国民暧昧曲——《SomE》。 梁赟人都傻了。 他看着IU那张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的笑脸，忽然感觉自己手里的鸡汤烫手的不得了。 和IU一起在全南韩直播的演唱会上，唱《SomE》？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吧？这简直就是明示了啊！ “怎……怎么想起来唱这首歌？”他有些结巴地问道。 “因为我觉得，这首歌很适合我们现在的状态啊。”IU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无辜又坦诚。 “你觉得呢？嗯？” 梁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不适合？那不是明摆着在打这个姐姐的脸吗？ 说适合？那不就等于承认了他们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吗？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就在他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工作室的门，又一次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梁赟！” 田小娟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不满。 当她看到坐在梁赟身边，笑意盈盈的IU时，她愣住了。 而IU在看到她时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空气中，仿佛再次有无形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作响。 “小娟？你怎么来了？” 梁赟觉得今天出门应该是没看黄历...这姐们又是怎么直接一路上来的啊！保安被星船优化了吗！ 他赶紧站了起来，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我怎么不能来？！”田小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IU，语气里带着一丝傻子都能察觉出来的敌意。 “IU前辈，你好。” “你好啊，小娟xi。”IU微笑着回应，姿态优雅，尽显前辈风范。 两个同样才华横溢，同样气场强大的女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梁赟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那个……你们……” “梁赟！”田小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一把拉住梁赟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动作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mbc的那个慈善演唱会，你也收到了邀请吧？” “啊？嗯。”梁赟点点头。 “那正好！”田小娟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G)I-dLE也接到了邀请，到时候，你陪我们一起表演《hwaa》的舞台吧！之前因为你的那个破事，你答应过我的舞台半途而废，这次正好补上！”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梁赟彻底傻眼了。 一边是IU的《SomE》，一边是田小娟的《hwaa》。 这……这让他怎么选？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两只母老虎同时盯上的肉，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成两半。 “小娟xi，”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IU，缓缓地开了口。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她站起身，走到梁赟的另一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已经和我们赟约好了，要一起表演特别合作舞台了。” “约好了？”田小娟挑了挑眉，不甘示弱地抱紧了梁赟的另一只胳膊。“约好了也可以改嘛！我们和梁赟的合作，可是早就说好了的！你这叫插队！” “插队？”IU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我和他之间的事，需要跟你报备吗？” “你！” 眼看着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梁赟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他试图把自己的胳膊从她们的“禁锢”中解救出来，但却发现，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力气大得惊人。 “我真服了…两位…两位姐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他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他的救星金智妍推门而入。 当她看到眼前这堪比电视剧修罗场的画面时，她也愣住了。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哎呀，都在呢？”她笑着走进来，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正好，我也有件事要跟梁赟说。” 她走到梁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mbc那边刚刚发来最终确认的节目单。” 她看了梁赟旁边两个女孩一眼，秒懂发生了什么。 “除了合作舞台，你自己还有一个单独的表演。” “啊？我还有单独表演？”梁赟一脸懵逼。 “对，”金智妍点点头，“他们点名要你唱那首，你梦开始的地方。” “那首给予无数人力量的——《Isolation》。” 梁赟要哭出来了 你说人能劈成三份吗？ 第81章 被撕成两半的日程表 金智妍的出现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暂时中止了梁赟工作室里那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梁赟看着她都觉得她背后出圣光了。 但是当IU和田小娟的目光同时从梁赟身上，转移到她的脸上时，那无形的压力让这位总是保持女强人形象的部长大人也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 “既然mbc那边希望梁赟能有单独的舞台，那合作舞台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金智妍试图用一种商量的语气打个圆场。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个IU，一个田小娟，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梁赟去哪儿，都势必会得罪另一个。既然如此，那干脆谁都别合作了，自己solo最安全。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这两位女王的决心。 “不行。” “不可以。” 面对着金智妍蹦到脸上的算盘珠子，IU和田小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金智妍：“…额…” “智妍理事，”IU微笑着看向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压迫感，“我和我们赟的合作舞台，是已经跟mbc的节目组沟通好的，连选曲都已经报上去了。临时取消，恐怕不太好吧？” 梁赟撇了撇嘴。 好了个家伙啊，合着这姐已经把曲目定下来直接报给mbc了啊，您是来直接通知我的呗？ “没错！”田小娟也立刻跟上，寸步不让，“我们和梁赟的《hwaa》合作舞台，之前就被迫取消了合作，这是早就欠了粉丝们的！这次演唱会是最好的弥补机会，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把金智妍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金智妍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她立刻决定把皮球踢回给梁赟，希望他能自己拿个主意。 然而她只看到了一个欲哭无泪，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出窍的傻子。 得，指望不上。 最终，这场在梁赟工作室里爆发的梁赟争夺战，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达成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你猜谁是波兰？） 那就是两个合作舞台，他都要上。 这个可怜的男人，将会在同一场演唱会上，先和(G)I-dLE一起表演充满东方奇幻色彩的《hwaa》，然后再和IU一起，演唱那首甜到发腻的国民暧昧曲《SomE》。 最后，他还要自己单独表演一首《Isolation》。 当这个堪称魔鬼的行程安排最终被敲定时，梁赟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 他是真特么想把自己劈成三份 …… 从那天起，梁赟就过上了被两个女人撕扯（物理）的水深火热的生活。 他的日程表被IU和田小娟瓜分得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上午，他要去cUbE的练习室，陪(G)I-dLE的成员们合练《hwaa》的舞台。 下午，他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到EdAm的练习室，和IU一起唱那首让他头皮发麻的《SomE》。 晚上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他还要熬夜重新编曲，为这三个风格迥异的舞台做出最完美的音乐设计。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每天都在翻船的边缘疯狂试探。 在cUbE的练习室里，气氛总是充满了“火药味”。 田小娟就像一个严格的教官，对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到极致。 “梁赟！你这个走位又错了！说了让你在minnie唱完之后，从舞台左侧走到我身边，你怎么又忘了？！这么不想站我身边吗！” “还有你的眼神！拿出你当初在打歌舞台上的那个感觉来！我要的是你当初在舞台上看着我的眼神，不是你现在这副没睡醒的样子！” 梁赟被她吼得一个激灵，赶紧打起精神。 他知道，田小娟这是把那天在他工作室里憋着的的气全都撒到他的身上来了。 而(G)I-dLE的其他成员们，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尤其是宋雨琦，她甚至会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她的小娟姐姐，如何“调教”那个可怜的男人。 “哎，你们说，欧尼这算不算是因爱生恨啊？”她一边嗑瓜子，一边跟身边的minnie和舒华八卦道。 “我看像。”minnie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只有赵美延会偶尔于心不忍，偷偷给梁赟递上一瓶水，然后用一种“兄弟你辛苦了”的同情眼神看着他。 而在EdAm的练习室里，气氛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没有严格的走位要求，只有IU那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和那首甜得发腻的《SomE》。 “赟啊，你唱这句‘最近总感觉你像是我的’的时候，要再投入一点感情嘛。” IU坐在钢琴前回过头，笑着对他说着。 “你看我，我看着你的眼睛唱，你也看着我的眼睛唱，这样才有那种‘some’的感觉啊。” 梁赟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感觉自己快淹死在她的眼睛里了。 他只能僵硬地点点头，然后像个机器人一样跟着她一起唱。 【“最近总感觉你像是我的，又不是我的。”】 【“像是属于我，又不属于我。”】 每当唱到这句歌词的时侯，梁赟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公开处刑。 他甚至不敢想象，当他和IU在舞台上深情对视着唱出这首歌时，台下的观众和屏幕前的粉丝们，会是怎样一种疯狂的反应。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IU总会在排练的间隙，问他一些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赟啊，你觉得我和小娟xi，你更喜欢谁...的音乐风格？” “你觉得，是《hwaa》的舞台更难，还是我们的《SomE》更难？” “你觉得……” 每当这时，梁赟都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只能用“都很好”、“都很难”、“都喜欢”这种万能的废话文学，来敷衍过去。 但显然，IU对他的答案并不满意。 她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 就这样，梁赟在冰与火的双重折磨中度过了堪称地狱的一周。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眼下的黑眼圈重得连遮瑕膏都快盖不住了。 方子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劝劝他。 “兄弟，要不……咱就从了吧？”他语重心长地劝道，“我看IU对你挺好的，人漂亮，有才华，还是个富婆。你跟了她，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去去去去去去...............”梁赟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蛋。 他现在一听到IU和田小娟这两个人就特么感觉自己的dNA都在疯狂颤抖。 终于到了mbc慈善线上演唱会举办的当天。 梁赟一大早就被金珉浩从床上拖了起来，然后被按在保姆车里，一路昏昏沉沉地来到了位于上岩的mbc电视台。 后台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熟悉的面孔。 许多在打歌节目上见过，但并不熟悉的爱豆后辈们，在看到他时，都会主动停下来，恭敬地向他鞠躬问好。 “L.Y前辈好！” 梁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也算是个“前辈”了。 他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挂着“L.Y”名牌的待机室里。 刚坐下没多久，待机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G)I-dLE的成员们。 她们一个个妆容精致，仙气飘飘。 “哟，我们的狗大制作人，排场不小嘛，居然是单独的待机室。”宋雨琦一进来，就阴阳怪气地说道。 田小娟瞪了她一眼“宋雨琦，你不会好好叫人名字吗！”。 然后，她走到梁赟面前，将一个包装精美的便当盒放在桌上。 “给你的。”她的语气依旧有些生硬，但眼神却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这是我们成员们亲手给你做的。里面有美延姐姐做的紫菜包饭，minnie做的泰式炒河粉，雨琦做的……白米饭，还有我做的炒年糕。” “哇……”梁赟看着那丰盛的便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们...嗯？”他看向宋雨琦 “白米饭？” “昂，咋了？”宋雨琦理直气壮的看了回去 紫菜包饭配白米饭，碳水配碳水？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梁赟给她翻了个白眼，宋雨琦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个白眼 “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上台。”田小娟拍了拍他，说完，就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梁赟笑了笑，打开便当。刚准备动筷子，待机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是IU的助理。 “L.Y xi，”助理恭敬地说道，“知恩让我来问问您，准备得怎么样了？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最后的彩排。” “哦，好的，我马上过去。”梁赟点点头。 他刚准备起身，就被田小娟一把按了回去，然后硬生生的和他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梁赟被她挤的差点摔下去。 “急什么？”她看着IU的助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好意思，您没看到我们正在慰问我们的合作搭档吗？而且我们的舞台在前面，当然是我们先彩排。” IU的助理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小娟xi，我们和节目组约好的彩排时间就是现在……” “那就让他们等一下咯”田小娟的语气霸道得简直有点蛮不讲理。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助理身后响起。 “没关系，既然小娟xi这么着急，那就让你们先好咯。” IU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微笑着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个爱心便当，又看了看梁赟和田小娟那近乎于“黏”在一起的姿势，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梁赟，“wuli赟，应该不会吃某些人做的连熟都没熟的炒年糕吧？我可是给你带了城里最好吃的那家餐厅的顶级牛排哦~” 她晃了晃手里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食盒。 田小娟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谁说的没熟的！”他用力拍了拍梁赟的肩膀，“吃啊！” 梁赟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画面，感觉自己手里的筷子比特么金箍棒还沉。 他眼神在两个女人身上来回走了一下，陷入沉思。 老子不会真的在什么扯淡的Galgame里吧？ 不会吧不会吧？ 第82章 我也是。 梁赟感觉自己就像是法庭上等待宣判的犯人，而IU和田小娟就是两位互不相让的检察官，她们手中的食物，则是决定他生死的“罪证”。 吃哪一个都意味着对另一个的背叛。 他看着IU手里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食盒，又看了看田小娟亲手（一个菜也是亲手）制作的爱心便当，感觉要真是Galgame，那自己应该马上要触发攻略失败cG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待机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一个戴着工作牌的mbc工作人员探进头来，恭敬地说道：“IU前辈，L.Y xi，轮到你们的彩排时间了。” 梁赟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就像是听到了特赦令，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他简直恨不得冲上去亲那个工作人员一口！ “来了来了！” 他以一种与他平时那懒散形象完全不符的敏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IU手里的牛排食盒，连带着桌上的爱心便当，一股脑地塞进了旁边还在看戏的宋雨琦怀里。 “雨琦啊！”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和热情，拍着宋雨琦的肩膀，“你还在长身体，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这些都给你吃！千万别客气！” 说完，他也不管宋雨琦那一脸懵逼的表情，拉起IU的手腕就往外冲。 “怒那，我们快走！别让工作人员等急了！”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道闪电。 IU被他拽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呀，赟啊，你慢点……”她嘴上嗔怪着，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经过田小娟身边的时候，她还不忘回过头冲着那个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女孩投去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田小娟气得毛都炸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抱着一堆食物同样一脸无辜的宋雨琦。 “吃吧？”她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你也觉得我的年糕没熟？” 宋雨琦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她生吞活剥了。 她抱着怀里的牛排和便当欲哭无泪。 “欸欸欸，欧尼！天可怜见啊！”她赶紧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我跟那个大狗哥...欸卧槽他叫什么来着...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不是，我都20了长什么身体啊！” 叶舒华凑过来小声问“欸欧尼，真的没熟啊？” “...6嗷” …… 另一边，成功逃离修罗场的梁赟拉着IU一路狂奔，直到拐进一个无人的角落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呼……我的个亲娘……” “有那么夸张吗？”IU看着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看把你吓的，跟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 梁赟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感觉跟触电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那个……怒那，我们快去彩排吧。”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IU看着他那刻意闪躲的眼神，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朝着主舞台的方向走去。 mbc的演播大厅里，工作人员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当梁赟和IU走上舞台时，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导播和灯光师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们可都还记得，上一次这两个人合作的那个“封神舞台”，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舞台导演拿着对讲机问道。 “准备好了。”IU笑着回应。 梁赟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当他站上舞台的那一刻，他仿佛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台下的一切喧嚣和纷扰都与他无关了。他的眼中，只有音乐。 轻快而又甜蜜的前奏响起。 梁赟和IU站在舞台的两侧，相隔几步的距离。 灯光师很懂地给了两人柔和的粉色灯光，将整个舞台都笼罩在一种暧昧而又浪漫的氛围里。 IU率先开口，她的声音甜美而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 【“最近总感觉你像是我的，又不是我的。”】 她一边唱，一边缓缓地走向梁赟，眼中带着俏皮的试探。 梁赟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努力地将自己代入到歌曲的情境中，想象着自己是一个正处于暧昧期的少年。 轮到他唱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紧张和青涩。 【“每次见到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在舞台上，一个主动靠近，一个害羞闪躲，将《SomE》这首歌里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拉扯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现场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姨母笑。 “天啊，他们俩也太甜了吧！” “这哪里是彩排啊，这简直就是在拍偶像剧！” “LoVE U难道是真的？” 当歌曲进入副歌部分，两人终于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并肩而立。 【“我想拥有你，我想被你拥抱。”】 唱到这句歌词时，IU突然转过身，关掉麦克风踮起脚尖凑到梁赟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也是。” 梁赟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滚烫无比。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了IU那双近在咫尺的，亮晶晶的眼睛。 那一刻，他忘记了歌词，忘记了走位，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她。 “咳咳！” 导播的咳嗽声通过耳麦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彩排的时候走神了。 脸瞬间涨得通红。 “抱歉，导演，我们再来一次。”他对着麦克风，有些窘迫地说道。 一旁的IU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和IU的彩排结束后，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早已等在台下的田小娟，面无表情地“请”去了cUbE的待机室。 “刚刚彩排得很开心嘛？”田小娟坐在沙发上，环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还……还行。”梁赟心虚地回答。 “哼”田小娟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吧？是不是已经忘了，你等下还要跟我们一起表演了？” “怎么会呢！”梁赟赶紧表忠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是吗？”田小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我倒要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完，她直接将《hwaa》的音乐开了起来。 “来吧，现在，立刻，马上，把你那段bridge给我弹一遍！” 梁赟看着她那副“老娘今天就是要弄死你”的表情，他只能认命地脱下外套，开始在待机室那狭小的空间里，弹了那段他弹过无数次的bridge。 (G)I-dLE的其他成员们，则像一群围观群众坐在一旁，一边吃着刚刚从宋雨琦那里抢来的牛排，一边看戏。 “哎，我怎么觉得大狗哥...嘶他叫什么来着怎么老是想不起来...” “minnie，你的牛排能分我一块吗？” “你先把你嘴里的咽下去好吧！” …… 在经历了堪称地狱的轮番彩排之后，mbc的慈善线上演唱会，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梁赟今晚的第一个任务，是和(G)I-dLE合作的《hwaa》。 当舞台的灯光亮起，充满东方韵味的旋律响起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啊啊啊啊！是《hwaa》！是我心心念念的合作舞台！】 【梁赟终于又和女娃们同台了！我的青春回来了！】 梁赟穿着一身黑色外套，怀里抱着吉他，安静地站在舞台的角落里。 当田小娟那充满力量的rap响起时，他手中的吉他，也随之奏出了激昂的旋律。 这一次，他不再是舞台的主角，而是作为一个守护者，用他的音乐，为这群在舞台上燃烧着自己的女孩们保驾护航。 当舞台结束，他看着女孩们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和掌声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要立刻赶到后台换上另一套演出服，准备和IU的合作舞台。 从充满力量感的黑色外套，到温柔浪漫的白色西装，角色的转换只在短短几分钟之内。 在几个舞台之后，当他再次站上舞台时，整个演播大厅的氛围都瞬间变得粉红起来。 他和IU，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长裙及地，站在一起，宛如一对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 当《SomE》的前奏响起时，直播间的弹幕再次陷入了疯狂。 【啊啊啊啊啊！是《SomE》！我没看错吧？！他们居然要唱《SomE》！】 【妈妈！我磕的cp是真的！他们这是要官宣了吗？！】 【前面的别激动，这只是合作舞台……呜呜呜我也觉得是真的！】 舞台上，梁赟和IU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互动，都充满了让人心动的暧昧和拉扯。 他们将那份独属于暧昧期的甜蜜和酸涩，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歌曲结束两人相视一笑时，所有观众都感觉自己的少女心要爆炸了。 而梁赟觉得自己也快炸了。在经历了这冰火两重天的两个舞台之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精神分裂了。 但他今晚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最后，他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独自一人抱着那把旧吉他，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 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复杂的伴舞，只有一束简单的追光打在他的身上。 他坐在高脚凳上，对着麦克风轻声说道：“大家好，我是L.Y。” “接下来这首歌，我想送给所有正在经历艰难时期的人们。” “希望我的音乐，能给你们带去一丝温暖和力量。” 说完，他拨动了琴弦。 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忧伤和孤独的旋律再次响起。 是《Isolation》。 是那个让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留学生，变成现在这个万众瞩目的“鬼才制作人”的，梦开始的地方。 他的歌声，不再像当初那样充满了迷茫和不安，而是多了一份沉淀和坚定。 那一刻，他不再是谁的合作搭档，也不是谁的绯闻对象。 他只是他自己。 那个热爱音乐的，独一无二的梁赟。 第83章 落幕后余波与心动预兆 当《Isolation》最后一个音符在巨大的演播厅内缓缓消散，梁赟抱着那把陪伴他许久的马丁吉他从高脚凳上站起，对着漆黑的观众席和无数闪烁的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潮水般的赞美淹没，无数的“L.Y”和“神级舞台”刷满了屏幕，仿佛要将这小小的屏幕撑破。 今夜，他用三个风格迥异却都堪称完美的舞台，将“鬼才”这个标签牢牢地刻在了自己的名字上。他向整个南韩证明了他的音乐世界，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广阔和深邃。 走下舞台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他觉得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四十二公里的马拉松，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演出服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然而他的精神却处在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拖着有些发软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待机室，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田小娟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她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辛苦了。”看到他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将那瓶带着凉意的水递到他手中。 “谢谢。”梁赟没有客气，拧开瓶盖，仰头便灌下去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稍微驱散了一些身体的燥热。 “刚刚的舞台，很帅。”田小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许。 她很自然地绕到他的身后，拿起沙发上备着的一条干净毛巾。踮起脚尖开始轻轻地帮他擦拭着脖颈和后背的汗水。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与她平时那雷厉风行的女王气场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梁赟感受到她指尖偶尔划过皮肤时传来的细腻触感，和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淡淡香气的呼吸，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待机室里如同擂鼓般地响着。 空气中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起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滴答”作响，还有吹风机送出的暖风“嗡嗡”的声音交织成一首让人脸红心跳的乐曲。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也很辛苦了...”梁赟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肯定是被那暖风熏的。 他伸手想要接过毛巾，打破这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亲密。 “别动。”田小娟却不由分说地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和梁赟发烫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今晚表现得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梁赟那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里再次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不对啊，怎么听着这么像训狗呢？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门把手被轻轻地转动了半圈，似乎是想推门进来，但仅仅停顿了两秒，那人又改变了主意。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匆匆离去。 “嗯？是不是有人...”梁赟下意识地想回头去看看是谁在这时候来找他。 “别管。”田小娟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回头。她的脸上却快速闪过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般的微笑。 IU刚刚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想过来祝贺他演出成功，顺便再用前辈的身份敲打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cUbE小妮子。 但当她透过门上那条小小的缝隙看到待机室里那温馨而又亲密的一幕时，她原本挂在脸上的那完美得如同教科书般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清楚地看到田小娟那双白皙的手正放在梁赟的肩膀上为他擦拭着汗水。她看到梁赟那微红的带着一丝羞涩的侧脸，她看到他们之间那近得几乎没有缝隙的距离，和空气中那肉眼可见的粉红泡泡。 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嫉妒”的陌生情绪，如同藤蔓般疯狂地从心底滋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她只能仓皇地转过身，用近乎逃跑的速度快步离开。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孤单。 …… 演唱会结束后，梁赟终于可以从那堪称地狱的行程中彻底解脱出来了。他婉拒了金智妍安排的所有后续采访和庆功宴，给自己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短假。每天除了在工作室里整理新专的曲子，就是和方子在召唤师峡谷里大杀四方，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和堕落。 这天下午，他刚和方子双排赢了一局。心情正好，就接到了田小娟的电话。 “喂？”怎么了？他懒洋洋地问道。 “出来。”电话那头的田小娟，语气依旧是那么的简洁明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啊？去哪儿？”梁赟有些摸不着头脑。 “弘大，我发你地址，半小时内到。” 说完，她就“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梁赟任何提问或拒绝的机会。 梁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姐姐的霸道范儿还真是一如既往。 他认命地从电竞椅上爬起来，换了身低调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戴上帽子和口罩，然后打车前往了田小娟发给他的那个地址。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藏在弘大一条偏僻小巷子里的黑胶唱片店。店面很小，门脸也有些陈旧，但门口挂着的那个手写的“Vinyl paradise”木牌，却透着一股独特的文艺气息。 推门进去的时候，一阵夹杂着灰尘和旧纸张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田小娟正戴着一副大大的头戴式耳机蹲在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唱片架前，像一只在谷仓里寻宝的松鼠一样专心致志地挑选着什么。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卫衣，一条黑色的束脚运动裤，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来淘碟的音乐系女大学生，完全没有了舞台上那光芒四射的女王气场。 听到门口风铃的响动，她回过头，看到是梁赟便摘下耳机对他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来啦？” “嗯，”梁赟走过去，好奇地打量着这家小店。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黑胶唱片，从上世纪的经典摇滚，到新的独立流行，应有尽有。他好奇地开口，“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一个朋友推荐的。”田小娟从唱片架上抽出一张唱片回答道，“这里有很多市面上已经找不到的绝版唱片，是真正的宝藏库。” 她将手里那张唱片递给梁赟，封面上是几个表情桀骜不驯的黑人青年。 “听过吗？N.w.A的《Straight outta pton》。” 梁赟接过唱片，指尖抚过那略带磨损的封面，点了点头。“当然，这可是hip-hop的圣经之一。被《滚石》杂志评选为“500大历史最佳专辑”第70位的不朽之作。” “那你最喜欢哪个rapper？”田小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考验他的品味。 “Ice cube吧，”梁赟不假思索地回答，“美国西海岸匪帮说唱的奠基人之一，我听过的rapper不多，要说最喜欢还得是他。” “英雄所见略同。”田小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喜和兴奋。“他的思想深度，在那个年代的rapper里是独一无二的。” 两个同样对音乐有着极致热爱的年轻人，就这样在一家小小的唱片店里，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他们从西海岸的G-Funk，聊到东海岸的boom bap；从dr. dre那教科书般的制作，聊到dJ premier那神乎其技的搓碟技巧；从2pac和biggie的beef，聊到Kendrick Lamar对说唱音乐的革新。 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在音乐上的品味、见解，甚至是创作理念，都惊人的一致。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在不同轨道上运行了许久的孤独星球，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引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走出唱片店时，天色已经微暗。他们提着各自的“战利品”，去了一家很有氛围的爵士咖啡店。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店里正放着miles davis的《Kind of blue》，舒缓的萨克斯风和窗外弘大街头的喧嚣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对了，”田小娟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小本子和一支笔，递到梁赟面前。 “干嘛？”梁赟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有些不解。 “给我签名。”她抬了抬下巴，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 “啊？”梁赟愣住了，“你不是有我的签名专辑吗？我记得上次给你签过啊。” “那不一样。”田小娟撇了撇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小女孩般的娇憨，“那个是官方的，这个是私人的。快签，就签在第一页。” 梁赟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他拿起笔，打开那个粉色的本子想了想，然后在扉页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在旁边画了一个不成形的小狗头简笔画。 田小娟接过本子，看到那个丑萌的狗头，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将本子合上，然后像珍藏什么宝贝一样，郑重地收进了包里。 梁赟看着她那副珍视的样子，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时而霸道，时而傲娇，时而又像个小女孩一样的田小娟，好像也挺可爱的。 也许和她在一起，也挺不错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他自己给吓了一大跳。他赶紧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试图用那浓郁的苦涩，来冲淡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危险的悸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两人走出咖啡店，谁也没有提出要回家，而是默契地漫无目的地在弘大的街头闲逛着。 夜晚的弘大，比白天更加热闹和迷人。街头的音乐声此起彼伏，路边小吃摊飘来的炒年糕和烤肠的香气诱人无比，来来往往的年轻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欢笑。 田小娟似乎很享受这种久违的自由氛围，她摘下了帽子，任由清凉的晚风吹拂着她柔顺的头发。 “我很久没有这样像个普通人一样，什么都不用想地逛街了。”她忽然开口说道，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感慨和落寞。 “当了爱豆之后，好像就失去了很多作为普通人的自由。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赶行程的路上，连吃一串路边的鱼饼都成了一种奢侈。” 梁赟看着她那被路边霓虹灯光映照得有些迷离的侧脸，心里一动。他想起了自己刚来韩国时的那段孤独时光，想起了她当初在抄袭风波中对自己的支持和理解。 “那以后，”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你想逛街了，或者想吃路边摊了，就随时叫我。”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田小娟听到他的话明显愣了一下。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她的眼睛在五光十色的路灯映照下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片星空。 过了好几秒，她才笑了起来，看着他慢慢的开口。 “这可是你说的哦。” “不许反悔。” 那一刻，梁赟看着她那比身后所有霓虹灯光加起来还要璀璨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要起飞了。 第84章 失控的心跳 田小娟那双在霓虹灯下亮得惊人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梁赟，嘴角噙着一丝狡黠又明媚的笑意，仿佛一只偷吃了糖果后心满意足的小狐狸。 “这可是你说的哦。” “不许反悔。” 她清脆的声音如同在空谷中敲响的银铃，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梁赟那已经开始失控的心跳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口不择言，一时冲动？那也太伤人了。 可如果默认，那不就等于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坑，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跳下去吗？ 他看着眼前女孩那比身后所有霓虹灯光加起来还要璀璨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漏了一拍。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总是气场全开，霸道得像个女王一样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竟然可以这么好看，这么……动人心魄。 “我……我什么时候反悔过？”最终，在田小娟那灼灼的目光逼视下，梁赟几乎是缴械投降般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就行。”田小娟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看着梁赟那副手足无措，脸颊微微发红的窘迫模样心情大好。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将一向片叶不沾身，在各大修罗场中都能勉强维持体面的梁赟逼到角落，看他为自己而方寸大乱的感觉。 “我饿了。”她话锋一转，很自然地拉住了梁赟卫衣的袖子，将他往前拖。“你说的，要陪我吃路边摊。” “啊？哦…好。”梁赟像个被牵着线的木偶，被她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弘大的夜晚，是属于年轻人的天堂。空气中弥漫着炒年糕甜辣的酱汁味，和烤鸡肉串孜然的焦香，混合成一种让人食指大动的奇妙香气。 田小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梁赟，拐进了一个人声鼎沸的小吃一条街。她在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炒年糕摊位前停了下来。 “姨母，一份炒年糕，一份鱼饼，还有两串炸鸡肉串。”她熟练地点着单，然后回头看向梁赟，“你吃辣吗？” “不太能吃。” “那就少放点辣吧。”她对摊主姨母说道。 很快，两份热气腾腾的食物就端了上来。红彤彤的炒年糕上裹着浓稠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鱼饼串泡在鲜美的汤里，散发着温暖的香气。 两人就站在路边，和周围无数的年轻情侣一样挤在小小的摊位前，分享着一份简单的快乐。 田小娟似乎是真的饿了，她用竹签插起一块年糕吹了吹，便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然后被烫得直哈气，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被烫到了舌头的小猫。 梁赟看着她那副毫无偶像包袱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他一边说，一边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嗯……好吃！”田小娟含糊不清地说道，然后又插起一块年糕，递到了梁赟的嘴边，“你尝尝。”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块沾满了酱汁的年糕，又看了看田小娟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起来。 这……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他能感觉到田小娟那只拿着竹签的手，似乎又往前递了递。 “快吃啊，愣着干嘛？”她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些掩饰不住的紧张。 梁赟心一横眼一闭，张开嘴，将那块年糕吃了下去。还能毒死不成！ 甜中带辣的味道在口腔中瞬间炸开，年糕软糯又有嚼劲，确实非常好吃。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竹签上似乎还残留着的，属于她的淡淡余温。 田小娟看到他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收回手，自己也吃了一块，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指着梁赟的嘴角说道：“呀，这里沾到酱汁了。” “啊？哪里？”梁赟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擦。 “别动。”田小娟却突然凑了过来。 她的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梁赟甚至能闻到她发间那淡淡的香水味。 他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嘴角上擦了一下，然后，又像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将那根沾了酱汁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吮吸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评价道：“嗯，酱汁味道不错。” 梁赟脑子直接断电了。 看着梁赟那副石化了的傻样，田小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鱼饼汤都差点洒了出来。 “呀！田小娟！”梁赟终于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地嚎了一声。 “哈哈哈哈…你…你太好玩了…”田小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跟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一样。” 梁赟被她一句话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虽然他确实没怎么正经谈过恋爱，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他一个大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哇，这个人骂人好难听啊...” “我哪里骂你了？！” “你知不知道说一个20多的男人是处男就是骂人！” “那你不是吗！” “你又知道我不是了！？” ...... 两人的打闹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梁赟只能赶紧拉着还在笑个不停的田小娟逃离了小吃街。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街心公园。 公园里，一个抱着吉他的男生正在自弹自唱，唱的是一首很悲伤的情歌。他的歌声算不上多专业，但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聆听。 梁赟和田小娟找了个长椅坐下，静静地听着。 晚风轻拂，吹散了刚刚因为打闹而升起的燥热。 “其实，”一直安静听歌的田小娟忽然开口了，“我很羡慕他们。” “嗯？” “羡慕他们可以这样自由地在街头唱歌，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用担心明天的新闻头条会写些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怅然，“我们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其实就像是活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罩子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连悲伤和快乐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梁赟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这就是偶像这个职业的代价。他们用自由和隐私，换来了舞台上的光芒和粉丝的喜爱。 “我有时候会想，”她继续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没有当爱豆，现在的我会在做什么呢？” “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烦恼着学分和论文；也可能会是一个在地下挣扎的Rapper，为了一个演出的机会到处求人；又或者，会像现在这样在一个不知名的唱片店里，当一个普通的店员，每天和自己喜欢的音乐待在一起。”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问道：“你呢？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你现在会在哪里？” 梁赟被她问得一愣。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笑：“应该已经毕业回国，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吧。音乐，可能就只是一个偶尔拿出来消遣一下的爱好了。” “那你会甘心吗？” “不知道。”梁赟摇了摇头，“可能甘心，也可能不甘心。但人生没有如果，不是吗？没有发生的事情，谁又知道究竟会怎么样呢？”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对命运的无奈和释然。 他们都不是被命运眷顾的人，他们今天的成就，都是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从荆棘丛中闯出来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在彼此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才能产生那种名为共鸣的奇妙感觉。 街头歌手的表演结束了，人群渐渐散去。 公园里又恢复了宁静。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梁赟看了看手机，开口说道。 “好。”田小娟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温馨和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田小娟的经纪人早已开着保姆车，在约定的路口等候。 “那我走了。”她站在车门前，对梁赟说道。 “嗯，路上小心。”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但却没有立刻关上门。她看着站在车外的梁赟犹豫了一下，然后又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梁赟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一个很温暖，很用力的拥抱。 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今天，我很开心。” 梁赟下意识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梁赟” “嗯？怎么了？” “我以后能不能也像这样抱着你？” “欸一西...随随...随便你！” “噗...谢谢你。” 说完她就立刻松开手，不等梁赟做出任何反应就转身跑回了车上，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仿佛是怕他会看到自己此刻那红得发烫的脸颊。 车子很快就汇入了车流，消失在了夜色中。 梁赟一个人站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的胸口似乎还残留着她拥抱时的温度和柔软。鼻尖也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那淡淡的香气。 回到公寓，梁赟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今天和田小娟在一起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她的笑容，她的霸道，她的温柔，她的脆弱……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心动”的感觉。 但与此同时，另一股名为“负罪感”的情绪也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想起了IU，想起了安宥真，想起了张元英…… 就在他为此而感到头疼和烦躁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来自安宥真的消息。 【oppa，我们的最后一场演唱会的日期，已经确定了。】 【在明年三月。】 【你会来的，对吗？】 看着这条消息，梁赟那因为田小娟而变得纷乱的心反而瞬间沉静了下来。 弘大街头的甜蜜和心动如同一个短暂而又美好的梦境，被这条消息无情地敲碎。 现实，再次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将他拉了回来。 所以老子真的是在什么Galgame里吧！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脸埋进了沙发柔软的靠垫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 “这Galgame没有金手指的吗！完美存档也行啊！” 第85章 居家隔离 2021年3月14日，一个被情侣们赋予了甜蜜意义的白色情人节。 但对于全球数以万计的wIZ*oNE来说，这却是一个浸满了泪水与不舍的黑色日子。 IZ*oNE，这个走过了两年半璀璨花路的限定女团，她们的故事在这一天伴随着线上演唱会《oNE, thE StoRY》的落幕，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 因为防控要求，梁赟是自己在空无一人的工作室里独自看完这场演唱会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个道理谁都懂。即使梁赟算不上是wIZ*oNE，但当离别的旋律真的奏响时，那份发自内心的不舍和伤感还是会像潮水般将人淹没。 最后的《平行宇宙》的前奏响起时，当女孩们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强忍着泪水，一遍又一遍地对着镜头，用哽咽的声音努力的唱着歌时，梁赟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他拿起手机想要给她们发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是默默地靠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他才回过神来给她们回了两条消息。 【辛苦了，你们是最好的IZ*oNE。】 【我会在星船等你们回家。】 …… IZ*oNE解散后没过几天，安宥真和张元英就像两个结束了漫长旅行的孩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那个她们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 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她们去悲伤和怀念。几乎是在她们踏入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起，一个全新的被公司寄予了厚望，名为“IVE”的企划，就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正式启动了。 梁赟作为公司为这个企划钦定的总制作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段时间里和她们接触最频繁的人。 他也因此再次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被两个女孩两面包夹芝士的，甜蜜又痛苦的日常。 安宥真和张元英，这两个曾经因为他而爆发过激烈争吵甚至一度关系降到冰点的女孩，在经历了IZ*oNE的解散这个共同的伤痛后，似乎达成了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微妙的默契。 她们在彼此面前都绝口不提之前的争吵，也绝口不提各自对梁赟那份早已无法掩藏的感情。她们在公司里，在练习室里，除了必要的练习和会议，再次陷入了几乎没有任何私下的交流的状态。那种刻意的疏离感明显到让周围的人都感到窒息。 但在对待梁赟这件事上，她们却又表现出了惊人的一致性。 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地黏着他。 “欧巴！”安宥真会拿着刚刚录好的demo，坐到正在电脑前工作的梁赟身边，她身上的卫衣宽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小狗。她会很自然地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梁赟的胳膊上，用一种既认真又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说道，“这个part的vocal，我感觉还可以处理得更细腻一点，你帮我听听看好不好？我总觉得自己的感情还不够到位。” “欧巴~”张元英则会像一只优雅的天鹅，端着一杯刚为他泡好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袅袅婷婷地走到他面前。她穿着一条修身的连衣裙，将她那本就逆天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更加完美。弯下腰将咖啡轻轻地放在梁赟的桌上，甜得发腻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心，“工作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这个是我特意为你泡的咖啡哦~我问过金珉浩欧巴了，绝对符合你的口味。” 于是梁赟那间原本清净的工作室，就经常上演这样一幅让外人羡慕嫉妒恨，却让他自己如坐针毡的奇特画面。 左边，是像只粘人小狗一样的安宥真，正一脸认真地和他讨论着音乐的细节，身体却不安分地越靠越近；右边，是像只高贵小猫一样的张元英，正笑意盈盈地为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眼神却像x光一样，将他和安宥真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而他自己则像个被夹在三明治中间的火腿，被两股强大又对立的磁场同时吸住，动弹不得，只能一边僵硬地笑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赶紧来个人来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对于这一幕，IVE的其他四位预备成员则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变为了如今的见怪不怪，甚至还偶尔会在私底下开个小小的赌局，赌今天到底是安宥真能多占一会儿梁pd的时间，还是张元英能成功地把人抢走。 在她们的印象里，安宥真和张元英一直都是关系非常要好的好朋友，是彼此坚实的依靠。但自从IZ*oNE解散，她们回到公司后，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她们看着那两个几乎是变着法儿地往梁赟身边凑的女孩，又看了看那个被夹在中间，明明享受着齐人之福，脸上却总是一副生无可恋表情的制作人，都非常默契地选择了保持沉默，并且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上了一根蜡烛。 “秋天欧尼，”年纪最小的李贤瑞有一次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趁着练习间隙偷偷地凑到金秋天身边小声地问道，“你说，宥真欧尼和元英欧尼，她们俩和梁pd nim，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嘘——”金秋天立刻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警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喝水的安宥真和张元英，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李贤瑞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不看，更不该说的别说。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好好练习，等着出道就行了。明白吗？” 作为队里年纪最大的大姐，金秋天深知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生存的第一法则，就是管好自己的耳朵和自己的嘴。 李贤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地往那“三角中心”瞟去。 …… 这样的日子，在紧张而又充实的练习中，一直持续到了四月底。 这天，梁赟接到了大学时期一个关系很好的学长的电话。电话里，学长告诉他，他们系里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马上就要退休了，为了感谢教授多年的教诲，系里准备在学校的礼堂里，为教授办一个荣休派对，邀请所有曾经受过他教导的学生都回去聚一聚。 梁赟想了想，自己确实也很久没有回过学校了。自从出道后，他就一直忙于各种工作，几乎没有时间去回味那段大学时光。于是，他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和方子一起回了一趟久违的延世大学。 春末的校园，绿树成荫，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看着那些穿着t恤和牛仔裤，抱着书本，三三两两，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们，梁赟感觉自己那颗被娱乐圈的浮华和喧嚣包裹得有些疲惫的心，也仿佛被这清新的空气洗涤了一遍，变得年轻而又充满了朝气。 荣休派对上，他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呀！梁赟！真的是你啊！比电视上还帅！” “我的天，这不是我们系的骄傲，大明星L.Y吗？快来给我们签个名吧！” 同学们热情地将他团团围住，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也有些恍如隔世。 他耐心地给每一个来向他索要签名的同学都签了名，还和他们拍了很多合影。 派对结束后，他还和几个大学时期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包括那个邀请他的学长，一起去了学校后门那家他们疫情前经常光顾的小酒馆，喝了点酒，吃着烤肉，聊了很多过去发生的糗事和趣事。 那是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他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时光机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可以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而彻夜不眠的大学时代。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夜晚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灾难”。 三天后，当他正在工作室里，戴着耳机，专心致志地为《ELEVEN》进行最后的修改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请问是梁赟xi吗？我们是首尔市疾病管理厅的工作人员。”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非常严肃，不带任何感情的男人声音。 梁赟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是的，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梁赟xi。”那个声音继续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根据我们的流行病学调查，您在三天前，也就是4月26日晚，曾经与一名新冠肺炎的确诊患者，在同一空间内有过密切接触。现在，我们需要依法对您进行为期十四天的居家隔离。请您从现在开始，立刻返回您的住所，不要再与任何人接触。稍后会有社区工作人员上门，为您进行第一次核酸检测，并告知您具体的隔离要求。” “……卧槽” 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确诊患者？密切接触？居家隔离？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回想着三天前那个派对的每一个细节。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那个找他要签名的，长得很可爱的学妹？还是那个喝多了酒，非要拉着他称兄道弟的学长？ 他完全没有头绪。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立刻又拨通了方子的号码。 “喂？方子，你……” “卧槽！兄弟，救救救救！！！老子被隔离了！”电话那头的方子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带着哭腔哀嚎了起来“我就回了趟学校，参加了个派对，怎么就成密接了呢？老子现在被关在学校的隔离宿舍里，哪儿也去不了！点的炸鸡外卖也送不进来了……没有吃的老子怎么活啊！卧槽，我不要天天吃泡菜啊！……” 梁赟听着方子那撕心裂肺的哭诉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功夫去安慰他。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公寓打开冰箱门，一股凄凉的冷气扑面而来。 冰箱里，除了几瓶孤零零的矿泉水，和一罐上次金智妍硬塞给他的，说是她老同学家里自己腌的泡菜，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称为“食物”的东西了。 他打开储物柜，里面也只有几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已经有些受潮的泡面。 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或者工作室解决吃饭问题，回家也都是靠着外卖或者直接出去吃过活，根本没有囤积食物的习惯。 而现在，他要一个人在这个像个空壳子一样的冷冰冰的公寓里，度过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十四天隔离期。 他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只来得及从工作室带回来两套。 梁赟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 这日子特么怎么过啊！ 他绝望地拿起手机想刷刷新闻，转移一下自己这悲惨的注意力。 结果一条刚刚从Naver新闻上弹出的，加粗标红的独家推送，让他本就接近崩溃的心情彻底雪上加霜。 【独家！人气制作人L.Y被确认为新冠密接者，目前已开始居家隔离。其负责的Starship新女团IVE出道企划，或将因此受到严重影响。】 梁赟看着那条醒目的新闻标题，和下面那张不知道从哪里偷拍到的自己失魂落魄地走出星船大楼的照片，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这帮无孔不入的狗仔，是住在他家床底下吗？！ 他这边前脚刚接到疾控中心的电话，他们后脚新闻稿就已经写好了？！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他的手机将会被无数个电话和信息给轰炸到爆炸。 一想到那一张张或关心，或焦急，或幸灾乐祸（？）的脸，梁赟就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谁能好心地来把他打晕，等十四天后再叫醒他也行。 “唉......” 第86章 你特么把老子的感动还给我 正如梁赟所预料的那样，在他被确认为密接者的新闻以光速引爆网络后的短短几分钟内，他那部手机就变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各种电话和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屏幕疯狂地闪烁着，让梁赟怀疑这手机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因不堪重负而壮烈牺牲。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毫无意外，是他的顶头上司金智妍部长。 “呀！梁赟！你人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啊？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电话一接通，金智妍那能穿透墙壁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猛地炸开，震得梁赟的耳朵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部长nim，我没事……”梁赟有气无力地回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一嗓子吼出窍了半个，“就是……运气不太好，回了趟学校就喜提隔离大礼包了。” “什么叫运气不太好？！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金智妍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有说你私生活混乱夜夜笙歌才被感染的，还有说你其实已经确诊了公司在瞒报的！IVE的出道企划怎么办？你手头的工作怎么办？还有，你家里有吃的吗？冰箱里有东西吗？需要我给你送点什么过去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梁赟头昏脑涨，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公司的理事，而是过年时把你堵在墙角七嘴八舌查户口的七大姑八大姨。 “不用了部长nim，我……”他刚想说自己可以靠泡面和意志力撑过去。 “行了，我知道了，你那狗窝一样的公寓里肯定什么都没有。”金智妍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他，“你好好在家待着，门窗关好，除了社区人员谁来也别开门！公司这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我会让珉浩每天把你的三餐送到你家门口，你记得开门拿！听到了没有！” 金智妍风风火火地交代完一切，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留下梁赟一个人举着手机，哭笑不得。 他刚把手机放下，屏幕就再次亮了起来。这次打来电话的是IU。 他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赟啊，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IU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冷静，但那微微有些急促的语速，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担忧。 “怒那，我没事，就是被隔离了而已，身体好得很。”梁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家里有吃的吗？需要我让助理给你送点过去吗？”IU的问题和金智妍如出一辙，但语气却温柔了不止一百倍。 “不……” “我让助理给你送一些韩牛和补充维生素的营养品过去吧，你记得接收一下。”IU的语气里混合着温柔和强势，“隔离期间也要好好吃饭，补充营养，增强抵抗力。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要跟我客气，知道吗？” 梁赟还想说些什么，但IU已经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又温暖的暖流。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关心着的感觉，让他这个异乡人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心。 然而，这股暖流还没在他心里捂热乎，第三个电话就杀气腾腾地打了进来。 田小娟。 梁赟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了。 “呀一西！你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田小娟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揍他一顿，“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少去人多的地方吗？你的脑子是长着当装饰品的吗？怎么还是中招了？” 梁赟把手机拿远了点。 “我…” “你家里有吃的吗？”她连珠炮似地发问，根本不给梁赟解释的机会。 “…有。”梁赟下意识地回答道，他总不能说自己准备吃窗帘吧。 “有什么？”田小娟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泡面。”梁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他还不敢跟她说那几包泡面已经受潮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梁赟甚至能想象到田小娟此刻那张气到扭曲的脸，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给我等着。” 最终，电话那头只传来了这几个咬牙切齿挤出来的字。 说完，她也挂断了电话。 梁赟看着再次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默默地为自己接下来的隔离生活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送走了三位女王，两位公主的电话也接踵而至。 “欧巴！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吓死我了！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发烧？有没有不舒服？”安宥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听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梁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赌咒发誓自己只是隔离，身体好得能打死一头牛（吹的），才终于安抚好了这只快要急疯了的大狗狗。 他刚挂断安宥真的电话，张元英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视频接通，屏幕里出现了张元英那张完美无瑕，却写满了担忧的脸。 “欧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过来吗？”她的声音听起来要比安宥真冷静许多，但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元英啊我没事，别担心。”梁赟举起手机，在公寓里转了一圈，让她看清自己确实安然无恙，“你看，我好着呢。你们在公司好好练习，不要因为我的事分心，知道吗？” 在挨个应付完这一轮堪称阿鼻地狱级别的电话轰炸后，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身心俱疲，灵魂都被掏空了。 他果断地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它扔到了沙发的角落里，眼不见为净。 他一个标准的葛优瘫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设计感十足却冰冷刺眼的顶灯，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出剪不断理还乱的荒诞喜剧。 ……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耀眼的明亮，渐渐被温柔的橘色晚霞取代，最终沉入一片深邃的墨蓝。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将首尔的夜空点缀得如同星河。 梁赟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对他悲惨处境的无情嘲讽。 他跟一只丧尸一样，从沙发上慢吞吞地爬起来，拖着虚浮的脚步晃进了厨房。他拉开冰箱门，一股凄凉的冷气扑面而来。看着那几瓶孤零零的矿泉水和那罐孤零零的泡菜，他陷入了深刻的哲学沉思。 难道接下来的十四天，他就要靠光合作用和精神食粮为生了？ 老子也不是植物啊！特么就算植物人也不能只靠光合作用活着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以及那垂感十足的米色亚麻窗帘。 他甚至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这窗帘的纤维，是植物纤维，应该富含膳食纤维，吃下去……应该不会死人吧？就是口感可能不太好。 就在他饿得眼冒金星，准备向那包仅存的受潮的海鲜味泡面屈服，结束这场荒诞的内心挣扎时，他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梁赟愣了一下。 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来做核酸检测了吗？这么晚了？ 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小心翼翼地通过猫眼往外看去。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戴着深蓝色的渔夫帽和黑色口罩，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像小鹿一样，又大又亮的眼睛的女孩。 她的两只手里，都提着一个巨大的，被撑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袋子里塞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包装盒，看起来像是刚洗劫了一家便利店。 是宋雨琦。 梁赟有些惊讶地拉开了门。 “你大爷的！手机拿来当摆件的吗！我给你打了拔百个电话干嘛不接？！搁那练功呢是吧！” 她提着两个大塑料袋，梁赟一开门就劈头盖脸的数落起他来。 “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你怎么来了？” “奉某人命令给你送人道主义救援物资来了呗。”宋雨琦将手里的两个大塑料袋一股脑地塞到他怀里，那重量差点让本就饿的快虚脱的梁赟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然后她就旁若无人地侧身挤了进来，像进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地脱鞋穿上了地上方子的拖鞋。 希望方子没脚气吧... “卧槽你怎么还进来了？”梁赟被她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赶紧关上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这可是隔离区！万一我确诊了，你不是也成密接了？” “哎呀，那正好啊！”宋雨琦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边四处打量着他的公寓，一边说道，“那我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休息十四天，天天在家躺着打游戏，多爽啊！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好好放过假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从梁赟怀里将那两个沉甸甸的大塑料袋接了过来走进了厨房，然后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惊叹。 “我去...大狗哥你家这冰箱比我的脸还干净啊！”她拉开冰箱门，看着里面那凄凉的景象，忍不住回头吐槽道，“你就打算靠着这几瓶水和一罐泡菜，修仙十四天吗？” “有特么拿自己脸类比冰箱的吗！”梁赟翻了个白眼“我平时也不怎么在家吃饭” “嗯，看出来了。”宋雨琦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像一只勤劳的小仓鼠一样，往他的冰箱和储物柜里塞东西。自热火锅、自热米饭、各种口味的拉面、午餐肉、海苔、金枪鱼罐头、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 “喏，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她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包装封面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自热火锅，和一包芝士年糕料理包，“这是娟儿姐特意嘱咐我给你买的。她说你做饭的水平，基本仅限于把东西煮熟和炒熟，怕你把自己给饿死在这儿，明天上社会新闻。” 梁赟看着宋雨琦那在厨房里忙碌的娇小背影，听着她那清脆爽朗的吐槽声，还是有点感动的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他靠在冰箱旁看着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的宋雨琦。 “哎呀行了行了，”宋雨一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都是华国人，在南韩这地界儿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了……”她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可是收了娟儿姐的好处费的。” “好处费？” “对啊，”宋雨琦理直气壮地叉着腰说道，“她答应我，只要我把你这十四天给喂饱了，保证你活着解除隔离，她就亲自操刀，帮我写一首帅到爆炸的solo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你可得好好活着！” 梁赟：“？你特么把老子的感动还给我” 宋雨琦的动手能力还挺强，三下五除二就帮他把自热火锅给弄好了。 很快，一股混合着火锅辣味和午餐肉咸香的霸道香气就弥漫了整个公寓。 梁赟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锅热气腾腾，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自热火锅，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天堂，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雨琦啊！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行行行...慢点吃，慢点吃！哎哟我，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你小心烫死！”宋雨琦坐在他对面，单手撑着下巴，一边喝着从他冰箱里搜刮出来的矿泉水，一边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了。 “哎我去...你不知道，我今天一天就喝了口水。”梁赟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宋雨琦就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爽朗又明媚，像个永远充满能量的小太阳。有她在，这个原本空旷又冷清的公寓，都仿佛变得热闹和温暖了起来。 她切换着中文和韩语，跟梁赟吐槽着公司新来的练习生有多奇葩，分享着她们准备专辑时的各种趣事，还绘声绘色地模仿着田小娟在录音室里因为一个音准问题而暴跳如雷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 梁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感觉自己一整天的郁闷、烦躁和不安，都在这欢声笑语中一扫而空了。 时间在愉快的氛围中过得飞快。 眼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深夜，宋雨琦也打了个哈欠，准备离开了。 “行了，那我走啦。”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过两天我再来给你吃的。” “好嘞，路上小心。”梁赟也站起身送她到门口。 “对了，”她走到门口换好鞋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过头看着梁赟，表情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大狗哥……” “嗯？”梁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给忘了。” 梁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排着队，带着整齐划一的“嘎——嘎——”的叫声，慢悠悠地盘旋飞过。 他看着宋雨琦那双在灯光下闪烁着清澈、求知和无辜光芒的大眼睛，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甚至连她家队长都为了自己跟别人明争暗斗之后，她宋雨琦竟然忘了自己叫什么？！ “什么特么的叫特么的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青筋暴起的盯着宋雨琦，然后叹了口气 “你...我...哈...我叫梁赟” “别特么再忘了！” “哦哦哦，梁赟啊！”宋雨琦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煞有介事地竖起了大拇指，“好听，好听！人如其名，一听就是个文化人！那我走啦，大狗哥！” 说完她就心情愉快地挥了挥手，哼着小曲，潇洒地离开了。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在门口玄关处的晚风中凌乱。 “这家伙绝对没记住...” 第87章 这回出大事喽 隔离的日子，远没有梁赟最开始想象中那么凄惨和难熬。 甚至可以说还有那么一点滋润。 金智妍说到做到，每天雷打不动地让任劳任怨（不任劳任怨也不行）的金珉浩把搭配均衡、营养丰富的三餐准时送到他家门口。那饭盒里的菜色，一天三顿不重样，甚至还细心地考虑到了荤素搭配和口味调剂，比他自己在外面胡吃海喝的时候健康多了。 IU送来的顶级韩牛和各种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昂贵营养品，直接把他那原本空空如也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让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朴实无华的有钱人的生活”。 而宋雨琦，这个被田小娟用一首solo曲的承诺收买了的专属外卖员，也成了他这枯燥隔离生活中最大的惊喜和乐趣来源。 她几乎每隔一天就会雷打不动地来一次，每次都像洗劫了便利店的圣诞老人一样，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各种新奇的速食产品。她会陪他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陪他看恐怖电影然后被吓得哇哇大叫，陪他用中文吐槽南韩娱乐圈的各种奇葩八卦，用她那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和魔性的笑声，驱散了这间公寓里所有的孤单和沉闷。 梁赟也早早地给安宥真、张元英和IU、田小娟都发了消息，再三强调自己现在过得很好，伙食赛过满汉全席，精神状态胜似神仙，让她们千万不要以身犯险，过来看他。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两半的修罗场了。 时间就这么在吃喝玩乐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周。 这天下午，首尔的天气难得放晴，温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梁赟和宋雨琦正一人一个沙发，姿势豪放地窝着，进行着激烈的“马里奥赛车”终极对决。 “我操！大狗哥！你又用那个红色的乌龟壳砸我！你是不是真狗啊你！”宋雨琦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嚷嚷着，手里的游戏手柄被她按得噼里啪啦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她的双脚毫无形象地搁在茶几上，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活像个通宵打游戏的网瘾少女。 “你懂个屁！这叫兵不厌诈！”梁赟得意地吹了声口哨，修长的手指在手柄上灵活地跳动，操控着自己的角色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精准地躲过了宋雨琦扔过来的香蕉皮，然后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势超越了她的桃花公主，第一个冲向了终点。 屏幕上跳出了“第一名”的巨大金色字样。 “完美！哈哈哈！”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又输了！再来一局！这局我一定要赢你！”宋雨琦不服气地在沙发上打滚，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准备开始下一局世纪对决时，公寓的门铃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咚——” “谁啊？”宋雨琦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警惕地问道，“你不是在隔离吗？还有人来找你？不会是社区送温暖的吧？” “不知道，”梁赟也有些疑惑，他放下游戏手柄，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可能是珉浩来送饭了吧，今天好像早了点。”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拖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到门口去开门。 然而，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金珉浩，而是IU。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米白色香奈儿软呢风衣，里面搭配着一条简约修身的黑色连衣裙，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脸上画着无可挑剔的精致淡妆，一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整个人看起来优雅、高贵又带着一丝清冷，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封面女郎。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象牙白保温桶。 “怒……怒那？您怎么来了？”梁赟感觉自己的舌头瞬间打了结，大脑一片空白，cpU都快烧了。 他不是已经发过八百遍信息让她不要来了吗？！怎么她还是来了？！ “我刚好路过附近，顺便过来看看你。”IU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温柔微笑，那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让人心旷神怡，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我给你炖了点鸡汤，你趁热喝。” 她一边说，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很自然地走进了公寓。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个还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棒棒糖，脚搁在茶几上，手里还抓着游戏手柄的一脸懵逼的宋雨琦身上。 以及那堆满了整个茶几，甚至蔓延到了地毯上的五颜六色的零食包装袋。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IU脸上那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消失，冷却，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寒霜。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又锐利，像两把淬了冰的无形利剑，毫不留情地直直刺向了那个还处于状况外的宋雨琦。 宋雨琦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个激灵，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草原上被顶级猎豹盯上的小羚羊，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拉响警报，叫嚣着危险。 “蹭”的一下，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得笔直，然后对着IU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前……前辈好！您好您好！”她的声音都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有些结巴和破音。 “你好。”IU从喉咙里轻轻地挤出了两个字，那声音冷得仿佛能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好几度。 “我……我我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不是，我去给你们买点喝的！”宋雨琦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堪比南北分界线的“三八线”现场。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手脚并用地飞快地跑到玄关，一边手忙脚乱地套着自己的羽绒服，一边偷偷地凑到还僵在原地的梁赟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用中文吐槽道：“卧槽！大狗哥！网上传你和IU前辈在谈恋爱，不会是真的吧？！这眼神，这气场，也太吓人了吧！我又不是小三她生什么气啊！” 梁赟感觉自己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血管爆裂。 他给了宋雨琦一个“你特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杀人眼神，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从这窗户直接扔出去？” “溜了溜了！告辞告辞！”宋雨琦赶紧穿好鞋，戴好口罩，对着客厅里那位气场全开的女王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然后拉开门，像后面有鬼追一样，逃也似的溜之大吉。 公寓里终于只剩下了梁赟和IU两个人。 IU一直沉默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宋雨琦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才缓缓地，缓缓地将目光，移回到了梁赟的身上。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要迎接一场堪比西伯利亚寒流的狂风暴雨时，IU脸上那冰冷的表情，却如同冰雪消融般，奇迹般地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他感到有些头皮发麻，心底发慌的，极致的温柔。 “饿了吧？”她提着手里的保温桶，走到餐桌前，柔声细语地说道，“快过来，尝尝我亲手给你炖的鸡汤，我炖了一下午呢。” 梁赟看着她那堪比川剧变脸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态度，心里直发毛。 …… 与此同时，成功逃出“生天”的宋雨琦，正站在电梯里，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我的妈呀，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自言自语道，“这姐的气场比娟儿姐发火的时候还强一百倍。大狗哥到底是怎么在这种腥风血雨里活下来的？太牛逼了卧槽。” 她走出梁赟所在的小区大门，劫后余生的她决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冰阔落，压压惊。 就在这时，她看到几辆白色的防疫车辆，拉着警报，呼啸着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紧接着，一大群穿着密不透风的白色防护服，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的表情严肃，行色匆匆地朝着梁赟公寓所在的那栋楼冲了过去。 “哇...这么大阵仗？难道是又有人确诊了？”宋雨琦有些好奇地踮起脚尖看了一眼，但也没太在意。 毕竟在疫情肆虐的当下，这种场面也并不少见。 她耸了耸肩，哼着小曲转身走进了旁边的超市。 …… 公寓里，梁赟正襟危坐地坐在餐桌前，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小口小口地喝着IU亲手为他盛的鸡汤。 不得不说，这鸡汤炖得确实是一绝。汤色金黄清亮，香气浓郁扑鼻，味道鲜美醇厚。 但梁赟却喝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感觉自己喝的不是鸡汤，是断头汤。 因为IU就坐在他的对面，用一种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又带着一丝探究和审视的眼神，一刻不停地盯着他。 “好喝吗？”她用那仿佛带着钩子的声音柔声问道。 “好……好喝！太好喝了！”梁赟赶紧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生怕自己回答慢了半秒。 “那就多喝点。”她说着，又拿起汤勺，准备再给他盛一碗。 “不不不，不用了怒那，我饱了，真的饱了。”梁赟赶紧伸出手拦住她。 再喝下去，他怕自己会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消化不良。 “是吗？”IU的眼神里闪过失落和委屈，“那好吧。” 她放下勺子，然后状似无意地，轻描淡写地问道：“你和宋雨琦xi关系很好吗？” 来了来了，正题终于来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发麻，后背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湿了。 “啊，是……是挺熟的。”他硬着头皮，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我们都是华国人嘛，所以在异国他乡的，平时会互相照应，聊得比较多一些。” “是吗？”IU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看起来很危险的弧度，“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熟到可以随便躺在别人家沙发上，把脚搁在茶几上，还一起打游戏打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了呢。” 梁赟：“……” 他感觉自己额头的冷汗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姐姐，吃起醋来都这么清新脱俗拐弯抹角的，杀人于无形啊！ 就在他绞尽脑汁，疯狂运转自己那快要烧糊了的大脑，思考着该如何解释，才能将这场一触即发的要了命的危机化解于无形时，一阵急促得仿佛要拆门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梁赟如蒙大赦，感觉自己听到了天籁之音！ “我去开门！”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门口。 他通过猫眼往外一看，发现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他赶紧打开门，有些疑惑地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我今天下午的核酸检测已经做过了。” “梁赟xi对吧，是这样的。”为首的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工作人员，拿着一份文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语气对他说道，“刚刚接到上级通知，经过紧急排查，您所在的这栋公寓楼，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已经出现了超过十例的确诊病例。根据最新的防疫规定，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对这栋楼进行为期十四天的紧急封锁。在接下来的十四天内，所有住户，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出入。” “……”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当头劈中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封……封楼了？ 那那那IU怎么办？！ 他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卡一顿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客厅里还一脸茫然的IU。 IU显然也听到了门口工作人员那清晰又残酷的宣告。 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和他同款的，震惊、慌乱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但在这份巨大的慌乱之下，在她那颗一向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心湖深处，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和不可思议的念头，却如同雨后的春笋般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封楼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整整十四天里，她可以和梁赟，两个人单独地不被打扰地，待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她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让她那颗一向冷静自持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 超市门口，宋雨琦提着一大袋子各种口味的冰镇饮料，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准备回去拯救那个还在水深火热，被女王气场压迫的“大狗哥”。 然而当她走到梁赟公寓楼下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整栋楼的入口，都被拉上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像个巨大的牢笼。 几个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禁止任何人出入。 楼下还站着一个戴着口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原地打转，疯狂打电话的女人。 那是IU的助理。 “完喽……”她呆呆地看着那栋被彻底封锁的大楼，又看了看那个快要急疯了的助理，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回出大事喽。” 第88章 你家要被人偷了 当公寓的大门在防疫人员进行最后一次确认后，被贴上那张印着红色大字的醒目封条时，梁赟感觉自己的人生也一同被贴上了一个巨大的写着“完蛋”两个字的标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到能让人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的沉默。 梁赟和IU，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餐桌旁，像两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他们大眼瞪小眼，视线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移，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最终，还是梁赟那本就不堪重负的社交神经先败下阵来。 他抬手抓了抓自己那因为震惊而显得格外凌乱的头发，努力地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开口道：“那…那个…怒那，要不你先坐会儿？” 话一出口他后悔的想马上从窗户跳下去。 人家不是从头到尾都安安稳稳地坐着吗？！你这是说的什么废话文学？ IU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窘迫到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的模样，原本那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慌乱不已的心，不知为何反倒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还僵在门口的梁赟面前，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平静语气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啊？你问我吗？我也不知道啊...”梁赟的表情活像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土拨鼠，欲哭无泪，“要不……我再跟他们说说？就说您是来给我送汤的，刚来没多久，屁股还没坐热乎……” “没用的。”IU摇了摇头，用她那理智又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异想天开，“防疫规定就是规定，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有任何改变。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两个都冷静下来，然后……想办法安然度过这十四天。” 她的冷静和理智，像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了梁赟那颗乱成一团浆糊的脑袋。 对对对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冷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快要宕机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开始思考眼下最棘手，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住宿问题。 他这间公寓虽然面积不小，但也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间是他自己的主卧，另一间……则是他那个冤种室友方子的房间。 总不能让堂堂国民妹妹，乐坛女王IU睡沙发吧？那他明天就不是上社会新闻，而是要上国际头条了。 “那个…怒那，”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我的房间虽然可能有点乱，但还算干净。要不……这十四天，你就先委屈一下，住在我的房间里？”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开玩笑，他可不敢让IU去睡方子那个狗窝。那个b反正自己也要隔离，自己去睡也没啥问题。而且天知道那家伙的房间里，藏着多少诸如一个星期没洗的袜子，几个礼拜没扔的烟灰缸，或者吃剩的外卖盒之类的生化武器级别的“惊喜”。别再把IU熏着了。 IU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梁赟那双因为紧张和慌乱而显得格外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像冬日里的一捧热可可，温暖了她那颗因为突发状况而有些冰凉的心。 她没有矫情地推辞，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解决了住宿这个头等大事，第二个，也是更严峻、更尴尬的问题，接踵而至。 那就是……IU没有任何换洗的衣物和日常的生活用品。 她今天真的只是心血来潮，顺路过来送个汤，顺便“视察”一下敌情。身上除了手机和一把车钥匙，别说换洗衣服了，就连一包纸巾都没带。 总不能让她穿着这身香奈儿的套裙，睡上整整十四天吧？那也太反人类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一阵阵地发疼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把自己的t恤和运动裤贡献出来的时候，他那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不屈不挠地震动了起来。 是宋雨琦打来的电话。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过去，飞快地接了起来。 “喂！雨琦啊！救救救救！十万火急！” “大狗哥！你还活着吗？！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看到楼被彻底封了！IU前辈的助理急得都快报警了！我去，那场面乱的，堪比好莱坞灾难片！”电话那头，传来宋雨琦那焦急得快要劈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 “别提了，说来话长，总之就是天降横祸。”梁赟长话短说，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用最快的语速跟她复述了一遍。 “卧槽！”电话那头的宋雨琦，在听完之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了震惊和八卦意味的感叹，“你们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待上整整十四天？！不是，娟儿姐那边怎么办啊！你这让我怎么跟她说啊？？？”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梁赟快要被她那不着调的关注点给气死了，“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怒那她什么都没带啊！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那身高级套裙呢！” “哦哦哦，对对对，正事要紧。”宋雨琦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那……需要我帮她买点什么吗？内衣内裤？睡衣？洗漱用品？毛巾牙刷？” 梁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IU。她正假装在专心致志地研究他家客厅墙上挂着的那幅抽象派画作，但那悄悄竖起来的微微泛红的耳朵却无情地出卖了她。 他赶紧转过身，捂着话筒，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说道：“都要！你看着买吧！买好一点的！牌子什么的你比我懂！尺码……尺码你就……你就按猜的买就行！再怎么着反正你比我懂！” 他实在是鼓不起勇气去当面问IU的尺码，那画面光是想一想他都想死。 “还有，”他绞尽脑汁地补充道，“再买点护肤品，水乳精华什么的，还有面膜。总之女孩子日常用的东西，你看着安排就行。”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宋雨琦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保证道，“我这就去附近最大的商场给前辈采购全套装备！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你就等着接收就行！” 挂断电话后，梁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完成了一项什么艰难的任务。 他走到IU面前，顶着一张微微发烫的脸，有些尴尬地汇报道：“那个…怒那，我已经让雨琦去帮您买一些生活用品了。应该…应该很快就能送到楼下。” “嗯，”IU点了点头，她白皙的脸颊上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听到了多少，“谢谢你。” “不……不客气。” 要命的尴尬沉默再次降临在这间不算小的公寓里。 为了缓解这几乎要凝固的尴尬气氛，梁赟主动承担起了收拾房间的“重任”。 他先是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方子的房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那个堪比垃圾场的狗窝收拾成了一个勉强能住人的样子。他把方子留在房间里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印着二次元美少女的等身抱枕，和散落在角落里的游戏光盘，全都塞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然后，他又回到自己的主卧，手脚麻利地换上了全新的床单被套，将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还贴心地在床头柜上放了一瓶矿泉水。 而IU，在最初的慌乱和尴尬过后，也很快地适应了现状。她很自觉地，将她带来的那锅已经有些凉了的鸡汤，端进厨房重新热了一遍。然后又像个寻宝的探险家一样，在梁赟那塞满了顶级食材的冰箱里，翻出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之前送来的韩牛，系上梁赟挂在厨房墙壁上那件有些滑稽的女仆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餐。 当梁赟终于收拾完两个房间，满头大汗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时，迎接他的，是满室温暖的饭菜香气。 原本空荡荡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和三道看起来就色香味俱全的南韩家常小菜——韩式炒牛肉，凉拌菠菜，和一份泡菜饼。 他看着那个穿着优雅的连衣裙，却系着他那件有些滑稽的女仆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纤细背影，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这种感觉太他妈奇妙了。 没有舞台上的光芒万丈，没有镜头前的精致完美。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邻家姐姐，在为晚归的家人准备一顿温暖的晚餐。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和那扑面而来的浓浓的烟火气，让梁赟看着IU的身影觉得她为什么看起来满满的人妻感？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那个……怒那，我来吧。”他回过神来，赶紧走过去想要接过IU手里正在清洗的碗筷。 “不用，马上就好了。”IU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窗外晚霞还要温柔的微笑，“你忙了半天也累了，先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 楼下，宋雨琦和IU的助理，像两个接头失败的地下特工，隔着一道黄色的警戒线进行着一场紧急而又绝望的会晤。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两个人被一起关在上面了？”助理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崩溃和绝望。 “嗯，”宋雨琦一脸沉重地郑重地点了点头，“而且，根据防疫人员的说法，要关整整十四天。” 助理感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这要是被媒体知道了，那还得了？！国民妹妹IU夜访绯闻男友家，结果双双被封楼隔离？这新闻标题她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要心肌梗塞了！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她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开始疯狂地联系公司公关部和法务部，试图找到一丝转机。 宋雨琦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的样子，默默地在心里为他点了一根蜡。 然后她也拿出手机躲到一旁，给她们的队长田小娟，发了一条言简意赅的信息。 【欧尼，出大事了。你家要被人偷了。】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一秒钟，田小娟的电话就如同催命符一般，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 宋雨琦不敢怠慢，立刻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甚至还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宋雨琦都以为是不是信号不好，电话已经断了。 “……我知道了。” 最终，电话那头只传来了这四个字，以及一声清晰的仿佛是徒手捏碎了什么硬物的“咔嚓”声。 宋雨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觉得一场更大的，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地方疯狂地酝酿之中。 ……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在梁赟和IU开始了他们啼笑皆非的“同居”生活的第一天晚上，远在星船公司练习室里挥汗如雨的安宥真和张元英，也通过梁赟的经纪人金珉浩得知了这个足以让她们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的惊天噩耗。 于是，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梁赟的手机，再次被两个小姑娘的连环视频电话给彻底轰炸了。 “欧巴！你和IU前辈…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新闻上不是说你一个人隔离吗？！”安宥真在视频电话里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一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大狗狗。 “欧巴，你一定要和前辈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张元英则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表情管理，但那紧紧抿着的嘴唇，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漂亮眼睛，还是无情地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极度不爽。 梁赟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比写一百首歌都累。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耐着性子解释，安抚，发誓，赌咒，甚至差点就要当场给她们直播一下自己睡的那个堪比叙利亚战后现场的次卧，才终于让这两个醋意滔天的小祖宗暂时相信，他和IU之间，是比纯净水还要清白的。 而另一边，刚刚结束了高强度练习的田小娟，则更加直接。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梁赟拉进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视频通话里。 视频接通后，她没有说话，只是穿着一身被汗水浸湿的黑色练习服，抱着手臂，用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面无表情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眼神看得梁赟心里直发毛，后背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往外冒。 “那个……小娟啊，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田小娟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我只问你几个问题。” “什……什么？” “她给你做饭了？” 梁赟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做了。” “你吃了？” “……吃了。” “好吃吗？” “……还……还行。” “呵，啧” 田小娟发出了一个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的单音节冷笑，然后二话不说啧了一声直接挂断了视频。 梁赟看着瞬间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仿佛有冷风在吹。 他觉得等他十四天后解除隔离，重获自由的那天，他可能需要先去寺庙里拜一拜，然后再去买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保险。 第89章 同盟 就在梁赟和IU在公寓里，进行着一场气氛微妙，堪比谍战片的尴尬晚餐时，楼下的宋雨琦，也正经历着她人生中堪称史诗级别的“速度与激情”。 她刚给田小娟发完那条“你家要被偷了”的告密短信，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机智和忠诚点个赞，田小娟的夺命连环call就如同地狱的催命符一般追了过来。在用最简短的语言确认了情报的准确性后，挂断电话的田小娟发了一句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你立刻给我滚回来”。 宋雨琦甚至能透过手机信号，清晰地感受到自家队长那快要凝结成实质，足以引发西伯利亚寒流的滔天怒火。 她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和侥幸，跟还在警戒线外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的IU助理匆匆告别后，立刻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以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心情，火速赶回了宿舍。 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宿舍大门的那一刻，迎接她的是一股足以将人瞬间冻成冰雕的，凛冽刺骨的杀气。 宿舍里(G)I-dLE的其他成员们，minnie、赵美延、叶舒华，都像受惊的小鹌鹑一样，识趣地缩在客厅角落里，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而她们的队长，田小娟，正像一尊即将要喷发的活火山，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的正中央。她穿着一身被汗水浸湿的黑色长袖，双手紧紧抱在胸前，那张一向又酷又飒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面前的空气都给切割开来。 “过来。” 田小娟缓缓转过头盯着门口的宋雨琦，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宋雨琦感觉自己的双腿瞬间一软，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滑跪，给她们队长磕一个。 她颤颤巍巍地，用着小碎步，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欧...欧尼...我回来了……那个，路上有点堵车……” 她的话音刚落，田小娟就猛地伸出双手，像一只捕食的猎豹，一把抓住了她可怜的肩膀，然后开始了疯狂的、剧烈的、毫无感情的摇晃。 “呀！宋雨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把所有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封在一起？！要封多久？！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牵手？！有没有拥抱？！有没有……” 田小娟的力气大得惊人，宋雨琦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装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摇移位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去年年夜饭都快喷出来了。 “我……我……yue……欧尼……别……别摇了……yue…” 眼看着宋雨琦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开始涣散，马上就要口吐白沫，当场魂归天外之际，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的赵美延终于鼓起勇气弱弱地开口了。 “小娟啊……你冷静一点……你再摇下去，雨琦她真的要死掉了哦……” 田小娟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猛然松开了手。 失去了支撑的宋雨琦像一滩失去梦想的烂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控制不住地干呕，眼角甚至还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yue……我的妈呀……我特么……yue……我看到我太奶了……” 在角落里的叶舒华赶紧递过来一瓶水，“给，先喝点水缓缓吧...妈呀...”宋雨琦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了大半瓶，又缓了足足五分钟之后，才终于感觉自己那快要出窍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她不敢再有任何的隐瞒和拖延，立刻将自己今天下午所见所闻的一切，从她是如何欢天喜地地去给梁赟送零食，到IU是如何像女王一样突然降临，再到那堪比大型情感伦理剧修罗场的对峙，以及最后那如同神来之笔一般极具戏剧性的封楼，原原本本地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田小娟的脸色，随着宋雨琦那绘声绘色的讲述，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仿佛能滴出墨来。 当她听到梁赟和IU，这两个人，要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公寓里，被强制关在一起，共度整整十四天的“二人世界”时，宋雨琦清楚的看到田小娟的头发都炸了起来。 客厅里的其他成员们，甚至感觉空气都因为队长的怒火而变得稀薄了，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 “不行……”田小娟紧紧地攥着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咬着牙，硬生生挤出来几个字，“绝对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已经被她视为属于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愤怒和不安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 她立刻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给金智妍打去了电话。 …… 半个小时后，一场史无前例的跨越了cUbE和星船两家公司的“反IU同盟”，以线上视频通话的形式，在一个极其隐秘的聊天群组里，秘密召开了。 会议的三位核心成员分别是田小娟和安宥真张元英。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田小娟的风格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现在梁赟和IU前辈正被单独关在一起的事情了吧？” 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表情沉重地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好。”田小娟看到她们的反应，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有必要暂时结成统一战线。” “统一战线？”张元英那双漂亮的眉毛微微挑起，冰雪聪明的她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田小娟的意图。 “没错。”田小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的共同目标，是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在这与世隔绝的十四天里，有任何一丁点实质性的进展！” 安宥真和张元英的眼睛瞬间“噌”的一下亮了。 这位前辈简直就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把她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全都给说出来了！ “那……前辈，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呢？”安宥真迫不及待地，身体前倾，凑近了手机屏幕 “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人，排好班，轮流给梁赟打视频电话。早上起床，中午吃饭，晚上睡觉前，一天至少三次，一次都不能少！我们要让他时时刻刻都记着，在外面，还有我们三双雪亮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和那个女人，发展什么不该有的危险感情！” 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有点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人性，充满了资本家压榨员工的无赖气息。 但安宥真和张元英在仔细思考了三秒钟之后，都觉得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无懈可击的完美计划！ “我同意！”安宥真第一个高高地举起了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也同意。”张元英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一个以守护（监视）梁赟为共同目标的，“反IU同盟”，就这么戏剧性地悄然成立了。 …… 而此刻身处风暴中心，被三方势力联合“锁定”的梁赟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坐在自家客厅那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接受着来自“同盟”成员的第一轮的无差别视频查岗轰炸。 从晚上九点他刚刚和IU一起收拾完碗筷开始，他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第一个打来视频的，是元气满满的安宥真。她以“关心欧巴晚饭吃了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为由，打来了视频电话。在旁敲侧击地问他和IU是不是分开吃的，有没有喝酒，有没有发生什么饭后散步之类的危险活动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是张元英。她的方式则更加“高级”，以“有一个编曲上的问题想请教欧巴”为名，拉着他聊了半个多小时的专业知识。期间她那双锐利的，仿佛带着x光扫描功能的漂亮眼睛，像一台精密的雷达一样，将他身后的客厅背景，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不下八百遍，连沙发上多了一个抱枕都没放过。 而最后压轴登场的，自然是田小娟。 她的查岗方式，更加的简单粗暴，也更加的令人窒息。 她什么都没说，视频接通后，就只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手臂，抱着手臂，用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无表情地静静地看着他。 梁赟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后背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往外冒，感觉自己像是被班主任抓到在晚自习偷玩手机游戏的差生，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 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从今天的天气聊到明天的天气，从新专辑的构想聊到最近看的电影，一个人尴尬地，口干舌燥地说了足足二十分钟的单口相声，才终于让视频那头的“女王大人”，似乎是满意了，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嗯”声，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当手机屏幕终于黑下去恢复平静的那一刻，梁赟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了一场耗尽心力的世界大战，身心俱疲。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未来的十三天，将会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一般从他的身后，轻轻地响了起来。 “都…应付完了吗？” 梁赟一个激灵，猛地转过头，看到IU正穿着一身由宋雨琦紧急采购回来的，看起来就柔软又温暖的粉色毛绒睡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已经卸了妆，洗了澡。素颜的她，少了几分舞台上的精致和疏离感，多了几分邻家姐姐般的清纯和温柔。一头柔顺的长发还有些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和梁赟浴室里同款的沐浴露的香气。 “啊…怒那，是啊。”梁赟看到她这副居家感十足的模样，有些不自然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辛苦啦。”IU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将手里的热牛奶递给他，然后很自然地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 近到梁赟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发梢传来的，那股清新的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体香。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又开始疯狂加速了。 “那个…怒那 ，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他不敢再待下去，端起还很烫的牛奶，视死如归地一口气喝完，然后猛地站起身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回自己的“狗窝”。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柔软的带着一丝沐浴后凉意的手，却突然从后面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梁赟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仿佛被施了石化咒。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个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淡淡香气的身体正紧紧地，毫无缝隙地贴着他的后背。 她抱住了他。 “...怒那？”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和干涩，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这个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拥抱。 然而，他刚刚动了一下，身后的那双手臂却抱得更紧了。 一个带着一丝浓浓的委屈和几不可闻的哽咽，仿佛随时都会碎掉的，脆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轻轻地响了起来。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知道……” “你连抱我一下，都不愿意吗？” 第90章 甜蜜的秘密 那句带着浓浓鼻音，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的委屈问话，像一把锋利的的尖刀，毫无征兆地，精准地刺进了梁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就像被击落的无人机遥控一样，屏幕上只剩下了雪花。 所有用来应对复杂人际关系的逻辑电路，所有用来保持安全距离的理性防火墙，都在这句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的话语面前瞬间烧毁，宣告报废。 推开她。 这是他脑海里响起的第一个，也是最理智的声音。他很清楚，一旦跨过了这条界线，事情就会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也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他们是公众人物，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滔天巨浪。 更何况，在他的情感世界里早已是一片混乱的修罗场，他不能，也不该再将另一个人拉进这个泥潭。 可是…… 他怎么推得开呢？ 身后那具柔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那么用力，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透过他单薄的t恤，浸湿了他后背的一小块皮肤。 她在哭。 这个认知，像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将他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理智防线砸得粉碎。 他想起了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永远自信从容的国民妹妹；想起了颁奖典礼上那个优雅得体，仿佛无懈可击的乐坛女王。可此刻在他身后的，只是一个会因为一个拥抱而患得患失，会因为他的疏远而偷偷掉眼泪的小女人。 僵持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最终梁赟缓缓地，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妥协，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认知到的，认命般的温柔。 他放弃了抵抗。 慢慢地转过身，他的动作僵硬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然后在IU那双噙着泪水，既惊讶又带着期盼的，湿漉漉的眼眸注视下，他抬起了自己那仿佛有千斤重的双臂非常小心地，非常轻柔地，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一个极其生涩，甚至有些笨拙的拥抱。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才终于轻轻地，试探性地落在了她那因为穿着毛绒睡衣而显得格外纤细的背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IU瞬间溃不成军。 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梁赟那算不上宽阔，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胸膛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为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在呜咽，“为什么你跟雨琦，跟小娟她们，都可以那么轻松地开玩笑，打打闹闹……只有对我，总是这么客气，这么疏远呢？” 梁赟的身体猛地一僵。 “额…我没有…”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你有。”IU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你跟我说话永远用敬语，你的眼神……你的眼神总是在躲着我。我知道你是在刻意地跟我保持距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梁赟沉默了。 因为她说得对，每一个字都对。 他确实是在刻意地疏远她。因为她太耀眼，也太危险。她的每一次靠近，都像是一场甜蜜的冒险，让他心动的同时，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害怕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更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她。 所以，他只能用敬语这道屏障，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清晰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只是…”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我们不应该走得太近。这对你，对我，都不好。” “有什么不好？”IU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倔强地看着他，“是因为那些绯闻吗？还是因为…安宥真，张元英，田小娟，宋雨琦…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够好！” 梁赟第一次在IU的脸上看到了愤怒的表情。 “不是！当然不是！”梁赟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你很好，你是我见过的最好，最优秀的人。是我……是我配不上你，你是那么耀眼...” 这是他的真心话。 她是南韩的国民妹妹，是出道十几年，依旧屹立在顶峰的乐坛传奇。而他呢？不过是一个运气好一点，刚出道没多久，才刚刚摆脱了抄袭风波的的制作人。没有田小娟和IU，他现在甚至可能早就退出Kpop了，哪儿还有可能像现在这样。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万丈光芒。 听到他的话，IU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笑了出来。 那笑容带着泪水，却明媚得像雨后的彩虹。 “神经病。”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胸口，“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配不上我？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要优秀，都要有才华。”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梁赟，你听着。”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说道，“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不会逼你，也不会给你压力。” “我知道你把音乐看得很重很重，我知道你的世界里，有很大一部分空间，是留给那些音符和旋律的。我不会去打扰你，更不会去妄想占据那个位置。” “我只是…只是想等你。” 她的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音乐之外的那个位置，分给我一点点。哪怕…哪怕只有硬币那么大的一点点，就好。” 说完，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如同蜻蜓点水般，冰凉又柔软的吻。 然后她松开抱住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却又带着一些狡黠的笑容。 “晚安。” “哦对了，虽然跟后辈争总觉得怪怪的，但我不会轻易把自己喜欢的男人让给后辈的。” 她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梁赟为她准备的卧室，留下梁赟一个人像个憨批一样愣在原地，右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那还残留着一丝冰凉触感的脸颊，久久无法回神。 梁赟失眠了。 IU的话，那个轻柔的吻，以及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气都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地盘旋，挥之不去。 …… 从那天晚上之后，梁赟和IU之间的气氛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的变化。 他们之间那层因为尴尬和疏离而形成的坚冰似乎在一夜之间，悄然融化了。 虽然他们依旧分房而睡，日常的交流也依旧保持着一定的礼貌和克制。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暧昧气息。 由田小娟、安宥真、张元英三人组成的“反IU联盟”，也依旧在坚定不移地，执行着她们那“惨无人道”的视频查岗计划。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梁赟每天的生活就变得像一部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情景喜剧。 白天他要像个地下党一样，时刻提防着手机的突然袭击。 早上九点，安宥真会准时打来视频，用她那甜得如同夏日的冰果汁一般的声音，问他“欧巴起床了吗？有没有吃早饭呀？”然后，她的眼睛就会像扫描仪一样把他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扫一遍，确保房间里没有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属于女性的物品。 中午十二点半，张元英的电话会接踵而至。她会以“讨论新女团概念”为由，拉着他进行长达一个小时的“学术研讨”。期间她会时不时地提出一些“欧巴你现在方便把摄像头转一圈，让我看看你家的采光吗？”之类的，听起来很专业，但目的却昭然若揭的奇怪要求。 而最恐怖的，是晚上十点的最终审判。 田小娟的视频通话永远都像一场无声的，却又充满了压迫感的期末考试。她不怎么说话，就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你，让你自己交代今天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话。 最后又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和梁赟告别。 梁赟感觉自己都快被逼出“视频电话恐惧症”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结束了这堪比满清十大酷刑的每日审讯，身心俱疲地瘫在沙发上时，另一场甜蜜的酷刑才刚刚开始。 “查岗结束？” 每当梁赟挂断最后一通电话，IU就会像一只等待猎物多时的小狐狸，悄无声息地从她的房间里溜出来，笑眯眯地问他。 然后不等他回答，她就会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过来，猛地一下扑进他的怀里，用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姿态，紧紧地抱住他。 “辛苦啦，我的‘犯人’先生。”她会把自己的脑袋在他的胸口上蹭来蹭去，像一只撒娇的猫咪，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现在，轮到我的时间了。” 第一次被她这样突袭的时候，梁赟还被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想要推开她。 但IU却抱得更紧，理直气壮地在他怀里宣布：“这是对你的补偿。她们每天都要霸占你那么长时间，我只在晚上抱你一下，很公平吧？” 梁赟被她这套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期待。 每天晚上，在经历了三轮精神上的高强度折磨之后，那个温暖的，带着淡淡香气的拥抱，仿佛成了他唯一的，也是最甜蜜的慰藉。 他们就像一对正在进行地下恋情的小情侣，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的，甜蜜的秘密。 在这个被隔绝的世界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在厨房里研究新的菜式，一起坐在阳台上看日出日落。 梁赟会给IU弹吉他，而IU会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哼唱那些尚未完成的不成调的demo。 他们聊音乐，聊人生，聊那些不为人知的深藏在心底的梦想和烦恼。 梁赟发现褪去了女王光环的IU其实是一个很可爱，很恋家，甚至有点宅的普通女孩。她喜欢吃甜食，喜欢看搞笑综艺，会在看到感人的电影时，哭得稀里哗啦。 而IU也发现，那个在舞台上酷得不可一世的天才制作人，私底下其实是个有点迷糊，有点懒散，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大男孩。他会因为打游戏输了而懊恼地捶沙发，会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他们看到了彼此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 一种名为“喜欢”的情愫就像阳台上的那盆绿植，在无人打扰的温暖的阳光下，悄无声息地，疯狂地滋长着。 第91章 说谎。 命运的齿轮有时候会以一种极其幽默，甚至可以说是荒诞的方式转动。 就在梁赟和IU一起被隔离后没几天，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消息像一颗平地惊雷，炸响在了cUbE的宿舍里。 宋雨琦因为前几天参加的一个综艺节目里有合作的艺人被确诊，她本人也被判定为了密切接触者，需要即刻开始为期十四天的居家隔离。 当经纪人一脸沉重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时，(G)I-dLE的其他成员们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什么？雨琦也要被隔离了？” “那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宿舍没问题吗？” “哎一古，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宋雨琦，在经历了最初三秒钟的震惊之后，脸上却绽放出了一朵无比灿烂的，发自内心的，堪比向日葵的巨大笑容。 “隔离？居家隔离？！真的假的？！也就是说我未来十四天都不用跑行程，不用练习，可以天天待在家里打游戏，看动漫，吃外卖了？！” 她从沙发上“噌”地一下蹦了起来，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圈，一边转还一边高歌：“哦耶！太棒了！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我的公司，感谢我的祖国！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一个快乐的废物了！” 看着她这副欢天喜地仿佛中了彩票一样的疯癫模样，赵美延和minnie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奈。 舒华则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只有田小娟在最初的错愕过后，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却迅速地闪过了一道精光。 危机？ 不。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还在兴奋地手舞足蹈的宋雨琦面前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堪称和蔼可亲的语气说道：“雨琦啊，隔离生活一定很无聊吧？” “不无聊不无聊！”宋雨琦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我早就想好了！我要把之前没通关的游戏全都打一遍，把攒了好久的番剧全都看完！我的日程表已经排得满满当当了！” “一个人打游戏多没意思啊。”田小娟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甚至可以说有点像反派的笑容，“不如……找个人陪你一起玩啊？” 宋雨琦愣了一下：“找谁啊？欧尼你们都要练习跑行程，哪有时间陪我……” “我说的不是我们。”田小娟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你想想，现在有个你认识的，和你一样被隔离在家里，还跟你一样喜欢打游戏的人” 宋雨琦的脑子飞速地转动了一下。 和她一样被隔离的人...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哦哦哦哦哦！对了对了！大狗哥！” “bingo。”田小娟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然后她凑到宋雨琦的耳边用一种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下达了她的“作战指令”。 “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每天，从早到晚，用语音连线的方式，拉着梁赟一起打游戏。你们可以玩任何游戏，聊任何话题，总之，你的核心目标，就是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地黏住他，占据他所有的空闲时间，让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和那个女人进行任何多余的交流。明白了吗？” 宋雨琦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不就是公费带薪打游戏吗？！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好嘞！”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对着田小娟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着，眼神里充满了对队长的崇拜和对未来十四天幸福生活的向往。 于是，一场以陪玩为名的，看不见硝烟的线上战争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梁赟正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思考着是该打开电脑写会儿歌，还是该打开电视看会儿电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宋雨琦的语音通话请求。 “喂？雨琦？怎么了？” “大狗哥！救命啊！我好无聊啊！”电话那头，传来宋雨琦那充满了活力的，咋咋呼呼的声音，“我跟你说个不幸的消息，我也被隔离了！” “什么？”梁赟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哎呀，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也是‘笼中之鸟’了。”宋雨琦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悲伤，反而充满了兴奋，“怎么样？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上线打两把游戏啊？我最近刚买了《街头霸王5》，正愁没人跟我玩儿呢！” 梁赟一听顿时也来了精神。 说实话，这几天虽然有IU陪着，但大部分时间两个人还是各忙各的，他确实也有些手痒了。 “行啊！等我！我马上就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熟练地打开了电视和pS4。 而就在他戴上游戏耳机的同时，IU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梁赟那一副严阵以待，准备“开战”的模样，有些好奇地问道：“要玩游戏吗？” “嗯，”梁赟指了指自己的耳机，笑着说道，“雨琦她也被隔离了，我陪她玩一会儿。” 听到“雨琦”这个名字，IU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端着果盘很自然地在梁赟的身旁坐了下来。 她坐得很近，两个人的手臂几乎要贴在一起。 梁赟戴着耳机，很快就沉浸到了和宋雨琦的“菜鸡互啄”之中。 “呀呀呀！大狗哥你耍赖！” “这叫战术！战术懂不懂！你别光跳啊！你倒是过来打我啊！” “我来了我来了！看我的旋风腿！吃我一招！哎？哎？我怎么不动了？卧槽你竟然趁我放必杀的时候打我！你这个老六！” “兵不厌诈嘛！” 两个人的声音通过语音通话，清晰地传到了cUbE的宿舍里。 宋雨琦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视屏幕，手舞足蹈，战况激烈。 而在她的身后，田小娟则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将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部听了进去。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梁赟的游戏水平比她想象中要菜一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然而听着听着，田小娟那敏锐的直觉，却让她渐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大狗哥！你人呢？！怎么不说话了？发什么呆啊！” 游戏里，宋雨琦的角色把梁赟的角色按在角落里一顿胖揍。可梁赟却像是掉线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啊？哦哦，来了来了。” 过了足足三秒钟，梁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些慌乱。 田小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三秒钟的沉默是怎么回事？ ... 梁赟的公寓里。 就在刚刚那三秒钟里，坐在他身旁的IU正用牙签插起了一块切得整整齐齐的，鲜红欲滴的西瓜，然后带着狡黠的笑意，轻轻地喂到了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的梁赟的嘴边。 梁赟下意识地张开嘴将那块冰凉甜美的西瓜吃了进去。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让他瞬间一个激灵。他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身旁那个正对他眨着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的IU，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还在打游戏。 他能清楚地听到耳机里，宋雨琦那咋咋呼呼的叫喊声。 但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IU在喂完他西瓜之后，并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伸出她那纤细白皙的的手指，轻轻地帮他擦掉了嘴角边一滴不小心沾上的西瓜汁。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咳咳…那个…刚刚手柄没电了。”他胡乱地找了个借口掩饰住自己那已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重新投入到了游戏之中。 然而他的心思却已经完全无法集中了。 因为身旁的那个人，并没有就此罢休。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梁赟经历了一场他人生中最甜蜜，也最“痛苦”的游戏体验。 当他因为战况激烈而口干舌燥时，IU会默默地将一杯插好了吸管的冰可乐递到他的嘴边。 当他因为一个失误而懊恼地皱起眉头时，IU会伸出手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当他玩得久了，脖子感到有些酸痛时，IU会很自然地来到他的身后，用她那柔软的带着适中力道的手指，轻轻地帮他按揉着僵硬的后颈。 她做的这一切都无声无息。 她就像一个最体贴，最温柔的田螺姑娘，安静地照顾着他的一切。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一边要集中精神，应对着耳机里宋雨琦那越来越激烈的“语言攻击”和“游戏挑衅”。 “大狗哥你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这么菜啊！是不是没吃饭啊！” “你的反应怎么这么慢！跟个老大爷一样！” “你再这样我可要赢了啊！我要把你揍得家都不认识！” 另一边，他还要承受着来自IU的一轮又一轮的，温柔的“甜蜜偷袭”。 那无处不在的，淡淡的香气。 那时不时传来的，柔软的触感。 那近在咫尺的，温柔的呼吸。 这一切，都在疯狂地挑战着他那本就脆弱的自制力的防线。 他的操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变形。 他的反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迟钝。 而这一切通过语音通话，传到田小娟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他今天怎么总是走神？”田小娟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她觉得自己能清楚地听到梁赟的呼吸似乎比平时要急促一些。 他的声音里也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着的奇怪的鼻音。 而且，他还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长达数秒的，诡异的沉默。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田小娟那堪比顶级侦探的直觉，在疯狂地向她拉响警报。 她感觉在那个她看不见的，只有声音的战场的另一端，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女人绝对在他的身边。 而且那个女人正在用一种她无法想象的方式，影响着他。 “雨琦，”她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问他，他现在是一个人吗？” 正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宋雨琦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哎，大狗哥，你那儿怎么这么安静啊？就你一个人吗？IU前辈呢？” 耳机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梁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起来似乎有些含糊不清。 “嗯…啊…是啊，就我一个…” “怒怒...怒那她在房间里呢！” 因为就在宋雨琦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IU突然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脸颊上，然后对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说谎。” 第92章 直播事故 IU那句带着温热气息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说谎”，像一发12.7毫米钨芯脱壳穿甲弹一样瞬间击穿了梁赟的脑袋，把他的大脑搅的一塌糊涂。 他的手指猛地一抖，游戏手柄差点脱手飞出去。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呢！”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整个人都快要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耳机里，宋雨琦那大大咧咧的声音还在继续追问：“大狗哥？怎么不说话了？你那边信号不好吗？喂喂喂？” “没…没事！”梁赟回过神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一把按下了耳机线控上的静音按钮。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那个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罪魁祸首，气急败坏地质问道：“怒那！你到底在干什么呢！” 他的声音因为刻意压制而显得有些尖锐，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IU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窘迫模样，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还觉得可爱得紧。 她故作委屈地耸了耸肩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无辜的光芒，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小白兔。 “没干什么呀。”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无辜的鼻音，“我说错了吗？你确实是在说谎呀。还是说……你想现在就告诉她们，我就在你身边？”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朝着梁赟的耳机，做了一个要开口说话的动作。 梁赟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别别别！我的姑奶奶！我求你了！你是我姐，你是我亲姐姐！”他感觉自己快要给她跪下了，“你可千万别闹了！这要是被她们知道了，我……我会被五马分尸的！” IU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但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眼睛，却清楚地表明了她此刻的心情——偷税，哦不是愉悦。非常愉悦。 看到梁赟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IU才见好就收。她拉下梁赟的手，对他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然后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了几个字：“都听你的。” 梁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千叮咛万嘱咐，用眼神反复跟IU确认，让她绝对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或者做出任何奇怪的动作之后，才终于战战兢兢地取消了静音。 “咳咳，那个……刚刚网卡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解释道。 “哦……”电话那头的宋雨琦，发出了一个拖长了音的，充满了怀疑意味的单音节。 而坐在她身旁的田小娟则是冷笑了一声。 “呵。” 卡了？你骗鬼呢？ 刚刚那长达十几秒的，充满了电流杂音和细微喘息声的空白，怎么听都不像是网络波动。 游戏继续。 梁赟以为，在经过了他那番声泪俱下的恳求之后，IU应该会暂时消停一会儿。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他严重低估了一个女人在恋爱中的报复心和顽皮程度。 IU确实遵守了她的承诺——她没有再说话。 但是她开始用行动对他进行新一轮的，更加丧心病狂的“甜蜜折磨”。 游戏进行到一半，梁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翻飞，试图打出一套漂亮的连招。 就在这时，一根纤细的手指突然伸了过来，轻轻地在他的侧脸上画了一个圈。 梁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上的操作瞬间变形，游戏里的小人被宋雨琦抓住机会，一套连招直接带走。 “哈哈哈哈！大狗哥你不行啊！这都能输！”耳机里传来宋雨琦那嚣张的，毫无同情心的嘲笑声。 梁赟欲哭无泪。 他转过头，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身旁那个正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屏幕，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做的女人。 IU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纯洁，无比无辜的微笑。 梁赟：“…行…”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忍耐。 然而五分钟后。 当他正紧张地防守着宋雨琦的猛烈攻击时，一缕带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发丝，突然“不经意”地，轻轻地，扫过了他的脖颈。 那感觉，又痒又麻，像羽毛，又像电流。 梁赟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防守的节奏瞬间被打乱，游戏里的小人又一次被宋雨琦Ko在地。 “哎呀，我的天，大狗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肾虚啊？”宋雨琦的毒舌功力真是日渐深厚。 梁赟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他再次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正一脸“哎呀，不好意思，头发不听话”的表情的女人。 IU对着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憋出内伤了。 而这一切，对于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情况的田小娟来说，就显得更加的诡异和可疑。 她能清楚地听到，梁赟那边的背景音里，时不时就会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细微的声响。 比如，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比如，压抑着的，短促的吸气声。 再比如，梁赟那越来越不稳定的，时而急促时而停顿的呼吸声。 她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坐在她身旁的宋雨琦，一边在游戏里虐着梁赟，一边感受着来自队长那越来越低的几乎要将人冻成冰块的气压，心里默默地为远在电话那头的大狗哥点上了一炷香。 治不了，等死吧，告辞。 你自求多福吧。 终于，在梁赟因为被IU偷偷捏了一下腰，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之后，田小娟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她一把从宋雨琦手里抢过游戏耳机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梁赟，你现在，到底，在 干 什 么 ！” 那声音让电话这头的梁赟瞬间汗毛倒竖，后背发凉。 “我……我没干什么啊！”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我……我就是在打游戏啊！” “打游戏？”田小娟冷笑了一声，“打游戏需要发出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吗？打游戏需要总是走神吗？打游戏需要呼吸那么急促吗？你当我是傻子吗？西八！是不是那个女...IU前辈在你旁边！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啊！”梁赟觉得窦娥比起自己都不算冤，急得都快哭了，“我要是撒谎就让我这辈子都写不出好歌！” 对于一个制作人来说，这已经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誓言了。 似乎生怕田小娟不信，梁赟咬牙又加了一句 “要是撒谎我就出门被车创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可能要被当场宣判死刑的时候，田小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Ic...最好是这样。” 说完她就直接挂断了通话。 宋雨琦懵了“啊欧尼，大狗哥不打了吗？” 田小娟瞪了宋雨琦一眼“你信不信我打你一顿？” 宋雨琦立刻闭嘴摇头 ... 梁赟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正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IU，一脸的生无可恋。 “怒那，你再这样，真的会出人命的。” …… 在IU“失联”了数天之后，她的公司EdAm，终于顶不住来自粉丝和媒体的巨大压力，发布了一则官方公告。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旗下艺人IU，因与确诊病例有过密切接触，目前正在遵照防疫规定，进行居家隔离。身体状况良好，请粉丝们不要担心。】 这则公告，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韩国的网络。 虽然公告里没有提及那位“确诊病例”到底是谁，但凭借着福尔摩斯般的侦查能力，和之前梁赟被隔离的新闻，网友们很快就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于是，#IU与L.Y同时间被隔离# 的词条，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第一。 粉丝们的心都碎了。 但更多的是对IU身体状况的担忧。 无数的粉丝涌入EdAm的官方网站和IU的个人社交账号下留言，询问她的情况，为她祈祷。巨大的访问量，甚至一度导致公司的官网服务器陷入瘫痪。 面对着粉丝们排山倒海般的热情和关心，EdAm的高层紧急召开了一个线上会议。 最终他们决定，让IU开一场简短的线上直播，亲自向粉丝们报个平安。 接到公司电话的时候，IU正在客厅里敷着面膜，悠闲地看着电视。 “直播？”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穿着大裤衩，t恤衫，盘腿坐在地毯上，聚精会神地打着游戏的梁赟，“好啊。” 为了不影响IU的直播，也为了避免自己那邋遢的形象，出现在国民妹妹的直播镜头里，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放送事故，梁赟很自觉地在IU开播前，就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播开始了。 IU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素颜出镜，看起来状态很好。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耐心地回答着粉丝们的提问，告诉他们自己一切都好，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让大家不要担心。 “一个人隔离会无聊吗？”她读着屏幕上的弹幕，笑着回答道，“还好啦，看看书，看看电影，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梁赟在自己的房间里，也能隐约听到她那温柔的声音。 他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看着电脑，突然感觉有些口渴。 他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估摸着直播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结束。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他决定，要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水，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自己的房间。 他脱掉拖鞋，光着脚，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朝着房门的方向挪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拧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很好，外面没什么动静。 IU正背对着他的方向，专心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 就是现在！ 他屏住呼吸，像一只灵巧的狸猫，飞快地从门缝里闪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意外发生了。 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穿堂风，突然“砰”的一声，将他那虚掩着的房门，狠狠地关上了！ 而他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用来关门的左手，就这么被结结实实地，夹在了门框和门板之间！ “唔——！！！”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从他的指尖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疼晕过去。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绝逼是被夹断了。 惨叫声已经涌到了喉咙口，但他硬是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将那声足以响彻整栋公寓楼的惨叫，活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他不能叫！ 绝对不能叫！ IU还在直播！ 他可不敢想万一他和IU同居的新闻爆出来会发生啥事。 梁赟把牙都快咬碎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捂着自己那只已经失去了知觉，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紫变肿的左手，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然而，尽管他已经拼尽了全力，但那扇门被风关上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和他因为剧痛而发出的那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闷哼，还是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 正在直播的IU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梁赟正背对着她半跪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而在微微地颤抖，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另一只手。 “怎么了？！”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忘了。忘了自己还在直播，忘了屏幕前还有上百万的粉丝正在看着她。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出事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都来不及穿拖鞋，就赤着脚飞快地朝着梁赟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别吓我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 而她这句充满了关切和担忧的问话，也通过她那没有关闭的手机麦克风，清晰地，响亮地，传遍了整个网络。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听到了什么？】 【家里有别人？！我听到有别人的声音啊！】 【天啊！欧尼在跟谁说话？！】 【刚刚那声巨响是什么？！】 梁赟疼得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但他还是拼命地抬起头，用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指着客厅沙发上那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对着IU疯狂地示意。 直播！ 关直播！ 姐姐，不对，祖宗，先把直播关了啊！ IU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 她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拿起手机，在无数粉丝的震惊和追问中什么话都没说，慌乱直接切断了直播。 当直播画面最终黑下去的那一刻，梁赟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 “啊——！！！我不玩了！我要回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杀猪般的惨叫，终于响彻了整间公寓。 而那段只有短短十几秒的包含了关门巨响，男声闷哼，以及IU惊慌问话的直播录屏片段，也已经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狂地传播开来。 第93章 远房小侄子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粉丝们的惊天脑洞，公司的夺命连环call…… 这一切，对于此刻的梁赟来说都如同天边的浮云，遥远且不真实。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疼。 要了亲命的疼。 俗话说十指连心。这种手指被门板和门框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狠狠挤压在一起的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是一种尖锐的，持续的，仿佛要将灵魂都从肉体里剥离出来的剧痛。 在发出那声石破天惊的惨叫之后，梁赟就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蜷缩在地板上，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着毫无意义的“嘶哈嘶哈”的抽气声。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什么Galgame乱七八糟的，赶紧特么Game over吧！ IU彻底慌了神。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景象。 她看着梁赟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毫无血色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她跪倒在梁赟身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想去看看他的手，却又不敢碰，“手…手给我看看！是不是断了？！” “别别别！！”梁赟像一只被激怒的刺猬，猛地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疼得又是一声惨叫，“啊——！！” “好好好，不碰不碰！”IU吓得赶紧举起双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叫个屁的救护车！”梁赟疼得口不择言，脑子里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你现在叫救护车，我明天非被粉丝 捅死在医院里不可！” “那怎么办啊！！”IU真的快急哭了，她感觉自己此刻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看着梁赟那只已经肿得像个紫薯包子一样的左手，心疼得无以复加。 慌乱之中，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药！对！医药箱！”她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在客厅里翻箱倒柜，“你家医药箱放哪儿了？！” “没那玩意儿...”梁赟疼得有气无力，“我们两个大男人，家里除了泡面就是游戏机，谁会准备那玩意儿……” IU的动作一僵，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就在这时，梁赟那被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IU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飞快地跑过去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雨琦弟弟”。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大狗哥！你刚刚怎么回事啊？！娟儿姐快气炸了！你人没……” 宋雨琦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刚从听筒里传来，就被IU那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声音给打断了。 “雨琦！快！梁赟他...” 电话那头的宋雨琦和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田小娟，同时愣住了。 这个声音……是IU？！ “IU前辈？！”宋雨琦懵了，“怎么是你？梁赟是谁...哦大狗哥咋了？？？” “他…他出事了！”IU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的手被门夹了！流了好多血！肿得好厉害！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办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竟然真的急哭了。 “什么？！” 宋雨琦和田小娟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手被门夹了？！ 田小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充斥在她心中的那些怀疑，嫉妒，愤怒，在这一刻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担忧所取代。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一把抢过宋雨琦的手机，对着听筒用急切的语气说道：“前辈！你先别哭！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去找冰块！用毛巾包着敷在他的手上！快！” IU被她这充满了力量感的声音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按照她的指示，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厨房。 “还有！”田小娟对着空气继续吼道，“你告诉我，你们现在需要什么东西？！消毒的，包扎的，止痛的，全都告诉我！” 在IU断断续续地报出了一系列诸如“酒精棉片”“绷带”“止痛药”“止痛喷雾”之类的东西后，田小娟只说了一句“你们等着”，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二话不说，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宿舍大门。 “哎？欧尼！你去哪儿啊？！”宋雨琦在后面追着喊。 “你说呢！” 电梯里，只留下了田小娟那干脆利落，掷地有声的回答。 …… 田小娟的行动力简直惊人。 不到二十分钟，她就跑遍了附近三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将IU刚刚提到的所有东西，以及她自己能想到的各种跌打损伤类的药品，全都买了个遍。 当她提着两大袋子药品，火急火燎地赶到梁赟公寓楼下时，却被尽职尽责的防疫人员给拦了下来。 “你好，这里是封锁区域，无关人员不能入内。” “我不是要进去！”田小娟急得满头大汗，她将手里的两大袋子药品举到防疫人员面前，“我朋友在里面受伤了！手被门夹了！很严重！求求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送上去？！人命关天啊！” 防疫人员看着她那焦急的模样，又看了看袋子里确实都是一些药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你告诉我门牌号，我们帮你送上去。” 田小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提着她买的药，快步走进了公寓大楼，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她靠在路边电线杆上，有些脱力地喘着气。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她那因为奔跑而发烫的脸上。 她抬起头，看着那栋漆黑的公寓楼，目光落在了梁赟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她明明应该生气的。 那个男人，正和她最大的“情敌”，共处一室。 可为什么在听到他受伤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理智和怒火都瞬间灰飞烟灭了呢？ 她只剩下满心满脑的，该死的担心。 “西八……”她低声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 公寓里，一场堪称灾难级别的“战地包扎”正在上演。 当IU从防疫人员手里，接过那两大袋子沉甸甸的药品时，她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甚至都来不及去想，为什么田小娟会这么快就送来了东西。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给梁赟处理他的手。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作为一个乐坛女王，包扎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对她来说简直不亚于让她现场写一段c++代码。 她手忙脚乱地撕开一卷崭新的绷带，然后开始慌乱的在梁赟那只已经肿成了紫薯馒头的猪蹄上，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嘶……轻点！轻点姑奶奶！”梁赟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手不是在被包扎，而是在被上刑。 “对不起对不起！”IU赶紧放轻了力道，嘴里不停地道歉，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笨拙得像只企鹅。 她一会儿缠得太紧，勒得梁赟嗷嗷直叫。 一会儿又缠得太松，绷带直接滑了下来。 在经历了长达十几分钟的，充满了血与泪的折腾之后，梁赟的左手，终于被成功地“包扎”好了。 看着眼前这个被缠得里三层外三层，形状酷似一个巨大粽子的白色不明物体，梁赟和IU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个……”梁赟艰难地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我觉得……我这只手，可能不是被门夹废的，是被你勒到坏死的。” ...... 就在这期间，IU那被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在锲而不舍地疯狂地响着，震动着。屏幕上，“社长”这两个大字，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一直充耳不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梁赟的伤势上。 直到现在，帮梁赟包扎完毕，看着他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总算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她才终于想起了自己刚刚闯下的那个惊天大祸。 她走过去不耐烦的拿起了那个已经快要被打到没电的手机。 她甚至都没看屏幕就直接划开了接听键，然后用一种极不耐烦的，充满了起床气的语气，冲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句。 “干什么！” 电话那头EdAm的社长，被她这声河东狮吼吼得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那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几乎要将手机听筒都给震碎的咆哮声，才终于响了起来。 “呀！李知恩！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现在整个网络都炸了！你……” IU默默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等社长的咆哮告一段落之后，才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语气，淡淡地说道：“哦，知道了。” “知道了？！你就一句知道了？！”社长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两百了。 “那不然呢？”IU的语气里已经很不耐烦，她一直看着坐在一边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猪蹄的梁赟，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人又出不去，还能怎么办？您派个直升机来接我吗？” 社长被她怼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半天粗气，才终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的姑奶奶，那你总得给个解释吧？现在全网都在讨论直播那个男声是谁啊！你现在赶紧 ，立刻，马上，发个声明澄清一下啊！我...” “知道了社长nim，我会处理的。” 说完，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打开自己的个人社交账号，看着那已经彻底沦陷，被各种猜测和质问刷屏的评论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起来。 几分钟后，一篇全新的动态，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大家好，我是IU。 关于刚刚直播中的意外，给大家造成了困扰，真的非常抱歉。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一个人隔离，家里一个远房亲戚不放心，就让自家还在上学的小侄子在遵守防疫规定的前提下，给我送了一些生活用品过来。 刚刚那个声音就是那个孩子不小心弄出来的。他年纪小，胆子也小，被吓坏了，所以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我已经好好地批评过他了。 请大家不要再过多地猜测了，也希望不要去打扰一个普通的孩子。 再次向大家表示歉意。 隔离生活，请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健康。】 这篇解释，写得可以说是漏洞百出，槽点满满。 当一个所有人都喜欢的，几乎没有任何黑点的艺人用一种近乎耍赖的方式，给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解释时，大部分的粉丝和路人除了无奈地笑一笑，然后选择相信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就是路人缘好的好处。 于是，一场足以引发韩国娱乐圈八级地震的惊天大瓜，就这么被IU用一个极其离谱的借口，轻描淡写地强行给暂时的，暂时的压了下去。 第94章 把你补偿给我 在经历了手被门夹然后被IU包成粽子，以及一场惊天动地的直播乌龙之后，梁赟和IU那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隔离生活终于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中，迎来了尾声。 十四天的隔离期终于结束了。 一大早，公寓楼下的警戒线刚刚撤掉，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就如同等待了千年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冰冷气场的娇小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栋让她牵肠挂肚，恨得牙痒痒的公寓楼，墨镜下的眼神恨不得变成炸药把这栋楼炸了。 今天她就要亲自来送走某个在她男人家里“做客”了十四天的女人。 顺便再好好地拷问一下那个让她担惊受怕了十四天的男人。 …… “叮咚——”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梁赟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着睡衣，左手还吊着那个滑稽的“粽子”，在厨房里笨拙地用一只手给自己冲着咖啡。 而IU则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行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恋恋不舍地看着这个她住了十四天的地方。 “应该是怒那的经纪人来了吧。”梁赟嘟囔了一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然后他就傻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他想象中的IU的经纪人。 而是一个气场强大到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下降十度的，武装到了牙齿的田小娟。 “早啊。”田小娟缓缓地摘下墨镜，对他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堪称“和善”的笑容，“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梁赟被她的声音冻的打了个冷战，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电流般传遍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就想关门。 然而田小娟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伸出一只脚精准地卡在了门缝里，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侧身挤了进来。 “干嘛？不欢迎我？”她上下打量着梁赟这副邋遢的居家造型，以及他那只被包得像个艺术品的左手，冷笑了一声，“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没没…没有！”梁赟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求生欲瞬间拉满。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IU也从客厅里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门口的田小娟时脸上那原本还带着一丝离愁别绪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空气中，仿佛又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梁赟夹在中间觉得自己快触电了。 两个女人就这么在梁赟家的玄关处狭路相逢，把梁赟夹在了中间。 “小娟xi，有事吗？”IU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得体的，却又带着疏离的微笑，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后辈打招呼。 “是啊，前辈。”田小娟也回以一个同样“亲切”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挑衅，“这不是听说前辈今天‘出狱’嘛，我特地过来‘迎接’一下。” 她刻意在“出狱”和“迎接”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读音。 梁赟夹在她们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块巨大的磁铁夹住的铁片，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现在只想立刻原地去世。 “有劳费心了。”IU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冷淡了几分，“不过我的经纪人马上就到了，就不麻烦小娟xi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不麻烦。”田小娟却像是没听懂一样，径直绕过梁赟，走进了客厅，像个女主人一样，环视了一圈，然后意有所指地说道，“我找梁赟有点事要谈，前辈一定很忙吧，您可以先走。” 言下之意：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IU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将自己的行李箱拉到门口，然后转过身对着田小娟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真不巧，我找梁赟也有点事要谈。要不……小娟xi你先回去？等我们谈完了，我再让他联系你？” 田小娟冷哼了一声：“哈，前辈，你都在这里‘谈’了十四天了，还没谈够吗？还能有什么事，是非要现在谈不可的？” “我们谈的是正事，音乐上的事。”IU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呵。”田小娟被她气笑了，“正事？”她恶狠狠的瞪了梁赟一眼“所以这十四天里你们谈的都不是正事咯？” 眼看着两个人的对话越来越针锋相对，火药味越来越浓，马上就要从唇枪舌剑升级成真人快打了，夹在中间快要被挤成相片的梁赟终于鼓起了他那所剩无几的勇气。 主要是怕最后挨打的是自己。 “那…那个…”他举起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弱弱地开口，“要不……要不你们先坐下喝杯水？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别伤了和气…” “闭嘴！”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冲着他吼了一句。 服了，怎么觉得这场景在特么哪儿见过呢？梁赟纳了闷了，怎么这群女人凑到一起最后受伤的都是自己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终于是IU的经纪人到了。 IU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像个斗鸡一样，浑身散发着战斗气息的田小娟，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妥协。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跟人吵架，终归是不太体面。 她优雅地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走到门口，在换鞋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着田小娟，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我就先走了，小娟xi，你和梁赟……慢慢聊。” 说完她又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仿佛春日暖阳一般温暖的声音对着梁赟说道：“你的手要记得按时换药，不要碰水。我给你买的那些营养品，要记得每天都吃。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一个即将远行，正在依依不舍地叮嘱着自家丈夫的小妻子。 田小娟的脸更黑了。梁赟觉得现在要是捏一下她的脸能挤出墨汁来。 直到IU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里，田小娟才“砰”的一声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她转过身，用一种仿佛要将梁赟生吞活剥了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说。”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啊？…说什么？”梁赟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说什么？”田小娟一步一步地逼近他，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你说说什么？！这十四天，你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真特么服服的了。 “没有！绝对没有！”梁赟那只完好的手摆出了残影，“我发誓！我要是跟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就让我出门被雷劈死！劈成焦炭的那种！”梁赟心里拼命祈祷可千万别这时候来场雷阵雨，那他真就被雷劈都洗不清冤屈了。 “真的？”田小娟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怀疑。 “真的比真金还真！”梁赟就差指天发誓了，“我们两个清白得就像两张A4纸！纯洁得就像两朵小白花！除了她帮我包扎了手之外，我们之间连一丁点儿身体接触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地，心虚地，忽略了那些“报复性”的拥抱，以及那些甜蜜的偷袭。他还想多活几年。 田小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似乎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最终她那紧绷的，充满了攻击性的气场，才终于缓缓地松懈了下来。 然后，就在梁赟以为自己总算是逃过一劫，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田小娟那双一直冰冷锐利的眼睛里，突然毫无征兆地迅速地蒙上了一层水汽。 下一秒，她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一下扑进了梁赟的怀里，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在梁赟的耳边炸响。 梁赟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女人属旋钮的是吗？！切换的这么自然？？？ “呀一西！！你个狗崽种！”田小娟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他，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你知不知道我这十四天是怎么过的？！我每天都睡不着觉！我天天都在担心你被那个女人给吃干抹净了！你倒好！你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还在这里跟她过二人世界！！”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都没带我来过你家！西八！” 梁赟被她哭得手足无措，捶得胸口生疼。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几百只鸭子在开演唱会，乱成了一锅粥，可以趁热喝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解释：“不是啊！我没有！怒那是她自己过来的！我都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地址！”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甚至还口不择言地，拉出了另一个人来当垫背的。 “再说了！宥真也来过啊！她还是胁迫我带她来的呢！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要死。 说漏嘴了。 他怀里那原本还在嚎啕大哭的田小娟，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的，极其的精彩。 “你说……谁？”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让梁赟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安…宥…真？” 梁赟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他看着田小娟那双因为震惊和愤怒而瞪得溜圆的眼睛，脸上努力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那个…你听我解释…不是...” “梁！赟！” 田小娟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就像一只被彻底激怒了的母狮子，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梁赟扑了过去。 “我今天非宰了你这个花心的狗崽种不可！！！” 一场惨绝人寰的，充满了鸡飞狗跳的世纪大追杀，就这么在梁赟家的客厅里，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梁赟抱着自己的“粽子手”，一边惨叫着躲闪，一边试图解释。 “我错了！不是！你听我说啊！卧槽！” “我不听我不听！”田小娟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西八！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到底还背着我，偷偷地带了多少个女人回家？！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 客厅里，一时间抱枕与鸡毛齐飞，惨叫共怒吼一色。 “卧槽，你看我这个初具人形的长相像是能到处拈花惹草的吗！！！！”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之际，梁赟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急中生智，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在田小娟再次扑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呃……” 田小娟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愣住了。 她在他怀里挣扎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哭骂：“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抱我干什么！你去抱你的安宥真，去抱你的IU啊！”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梁赟都死死地抱着她，不肯松手。 渐渐地，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像一只斗败了的，浑身湿透了的小猫，趴在他的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上气不接下气。 梁赟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睡衣。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田小娟的哭声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她抬起那张哭得像花猫一样的脸，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地说道：“你要补偿我。” 梁赟愣了一下：“啊？补偿？什么玩意儿我就要补偿了？” “西八我不管！”田小娟耍起了无赖，“你让我伤心了，你让我哭了，你就要补偿我！” 梁赟一脸的无奈。 行吧，她说啥就是啥吧，好歹不会喊着要宰了他了。 “好好好，补偿补偿。”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田小娟看着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胸口，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把你补偿给我。” 第95章 这也是补偿的一部分 田小娟那句掷地有声的“把你补偿给我”，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梁赟那本就已经被搅成一锅热粥的脑子里轰然炸响，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脑的cpU因为过载而开始疯狂冒烟，逻辑处理单元瞬间宕机，眼前仿佛出现了windows系统崩溃时的蓝屏代码。 他低着头，呆呆地看着怀里那个还一抽一抽地，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脸颊上带着委屈的红晕，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的田小娟，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巨大到足以覆盖整个首尔市区的问号。 “我请问一下子呢？”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甚至带着一丝试探的语气开口，声音干巴的都变了调，“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叫“把他补偿给她”？ 这补偿方式是不是有点过于硬核了？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完全没懂。他只知道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些深夜付费频道里才会出现的台词？这姑娘平时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田小娟愣了一下。 她那双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也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梁赟这句话里的深层含义，以及他那充满了震惊和迷茫的眼神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离谱的脑补画面。 然后，她那张原本还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腾”的一下，从脖子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得像个被煮熟了的大虾，热气几乎要从头顶上冒出来。 “? ? ???——！”（应该懂吧？不用翻译吧？看不懂的逐一发送坦克！） 一声尖锐的，充满了羞恼和崩溃的尖叫在客厅里骤然响起，分贝之高足以震碎方圆十米内的所有玻璃制品。 梁赟清晰的看到了客厅角落的镜子出现了裂痕。 她猛地抬起那只穿着黑色厚底马丁靴的脚，带着她全部的羞愤和怒火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梁赟那只穿着单薄拖鞋的毫无防备的右脚上。 “啊——！！！” 梁赟瞬间感觉自己的脚趾骨可能被当场踩成了粉末性骨折。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疼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抱着自己的右脚，在原地单脚跳起了自创的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霹雳舞。 然而命运的悲惨之处就在于，它总是在你最倒霉的时候，再给你补上一刀。 他这一跳不要紧，身体失去了平衡，那只被包成了巨大“粽子”的左手为了维持平衡而在空中胡乱挥舞，结果不偏不倚地狠狠地撞在了旁边坚硬的墙壁上。 “啊——！！！” 又是一声更加凄厉，更加绝望，更加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惨叫。 新伤加旧痛，双重打击之下，梁赟感觉自己快要当场灵魂出窍，羽化登仙了。他疼得眼泪汪汪，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撞了头的哈士奇。 “呀！你干什么！”他冲着那个一脸绯红，却依旧理直气壮的罪魁祸首怒吼道。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啊！”田小娟抱着手臂，尽管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她理直气壮地瞪着他，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我说的是！让你陪我出去约会！作为补偿！你！你个变态！你个色狼！你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羞恼而拔高了好几个调，听起来尖锐又心虚，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还要硬撑着装凶的小狐狸。 梁赟抱着自己的脚，又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手，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那叫一个冤。 还讲不讲道理了？？？？？ 哪个男人会把“把你补偿给我”这句话理解成“和我出去约会啊！” 明明是她自己说话有歧义，用词虎狼，怎么还倒打一耙，说他思想龌龊？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接下来是不是要叫警察出来洗地了？ “约会？”他愣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忘记了思考，“现在？这疫情闹得这么严重，大街上连个鬼都没有，我们去哪儿约会？” “就是因为现在出门的人少了，才更要出去啊！”田小娟的歪理邪说一套接一套，逻辑自洽得无懈可击，“这样才不会被狗仔拍到，不会被粉丝认出来！多好的机会！你懂不懂什么叫逆向思维！”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抓住了梁赟那只完好无损的胳膊，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硬拖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 “我不管！我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工作！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换衣服出门！这是命令！” “哎哎哎！我的姑奶奶！你慢点！”梁赟被她拖得一个趔趄，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送入洞房的压寨夫人，“我这手还伤着呢！我这脚也快废了！我这个样子怎么出门啊！我现在是伤残人士！” “我不管！”田小娟的态度强硬得像块花岗岩，“瘸了我也给你拖出去！断了腿我背着你！这是你欠我的补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补！” …… 最终，在田小娟的武力胁迫和强权镇压之下，梁赟的反抗被无情地镇压了。他差点想问田小娟是不是有德国血统，是不是祖上和某个希姓男子有什么关系。 他在田小娟的盯梢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个被押赴刑场的犯人一样，一瘸一拐，愁眉苦脸地被田小娟“押”着走出了公寓。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坐上田小娟的车，梁赟看着自己被安全带牢牢捆在副驾驶座上，有气无力地问道，感觉自己像是被绑架了。 “不知道。”田小娟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酷酷地回答，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开到哪儿算哪儿，心情好了就停。” 说完，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汇入了首尔清冷的车流之中，绝尘而去。 梁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丝的绝望。 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离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永不回头。 田小娟是真的疯了，或者说她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在尽情地释放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她开着车，没有导航，没有目的地，就那么随心所欲地在空旷的公路上飞驰。他们穿过了沉睡的城市，穿过了寂静的郊野，将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喧嚣，所有的身份和束缚，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疫情之下，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人声鼎沸的热闹景点，此刻都变得人迹罕至，呈现出一种别样的，萧瑟而又宁静的美。 他们一路杀去了几乎没什么的东海，冬日的海风凛冽，却吹不散田小娟眼中的兴奋。她像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孩子一样，在冰冷的沙滩上肆意地奔跑，追逐着翻涌的白色浪花，发出银铃般清脆的大笑。梁赟就裹着大衣站在车旁，看着她那个在广阔天地间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充满了生命力的背影，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他们去了几乎已经没有游客的游乐园，在夕阳的余晖下，包场坐了一次旋转木马。五彩的灯光亮起，欢快的音乐回荡在空旷的园区里，显得有些寂寥，却又无比浪漫。田小娟一边坐着，一边拿出手机，对着旁边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生无可恋的脸，疯狂地拍着照片，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木马上摔下去。 他们吃了路边摊热气腾腾的辣炒年糕和鱼饼串，逛了空荡荡却依旧灯火通明的夜市。 田小娟就像一只被放出牢笼的小鸟，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她将那个属于舞台上的女王，属于(G)I-dLE的队长，“田小娟”的沉重外壳暂时地剥离了下来，变回了那个最真实，最爱笑，最爱闹的，二十岁出头的全昭妍。 梁赟就这么陪着她疯，陪着她闹。 看着她脸上那久违了的，毫无负担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他那颗因为各种复杂的情感纠葛而变得疲惫不堪的心似乎也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和治愈。 夜色渐深，当最后一丝兴致也被晚风吹散，田小娟终于玩累了。她将车子开进一个位于山脚下的露营营地时，已经快要接近午夜了。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她指着不远处一排排造型别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车说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我们去吃晚饭吧”。 梁赟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大半。 “在这里？过夜？”他看了一眼那些在夜色中看起来温馨又暧昧的房车，又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一脸坦然的田小娟，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孤男寡女的，共处一车，这不合适！这传出去你怎么办！” “有什么不合适的？”田小娟挑了挑眉，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能和那个女人在一个公寓里同居十四天，就不能和我在这房车里住一个晚上？怎么？嫌弃我？” “那能一样吗！”梁赟急得都快跳起来了，感觉自己的清白正在遭受严峻的考验，“我跟她也没睡一个房间啊！我们那是清白的！” “呸！我不管！”田小娟再次使出了她的必杀技——不讲道理，“那房车里有两张床，又不是让你跟我睡一张床！再说了，这也是补偿的一部分！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一句话，又把梁赟所有的反驳都给堵了回去。 得。 跟这个女人讲道理，就跟试图跟一只猫解释微积分一样，是根本行不通的。 最终，他还是被田小娟连拉带拽，半推半就地拖进了那辆租来的房车里。 房车的空间确实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暖色的灯光下，里面有两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单人床，分别在车厢的两头，一个迷你的小客厅沙发，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布置得相当温馨。 “我警告你啊。”在进房车前，田小娟还恶狠狠地指着梁赟的鼻子奶凶奶凶地警告道，“你晚上要是敢对我有什么图谋不轨的想法，或者敢越过那条线，”她指了指两张床之间的过道，“我就把你剁碎了，喂舒华的小狗！” 梁赟已经累得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想立刻躺平。 他今天陪着她疯了一整天，精神和肉体都遭受了巨大的考验，早就已经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随便选了靠里的一张床，连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那一瞬间，他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连梦都没做一个。 …… 后半夜，万籁俱寂。 田小娟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去了趟卫生间，生怕吵醒了另一张床上的梁赟。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梁赟那张床。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透过车窗洒了进来，朦朦胧胧地照亮了车内狭小的空间。 梁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侧着身子，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安详，完全没有了白天的戒备和无奈。 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 是来电显示。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嫉妒得发疯的名字——“IU怒那”。 田小娟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无法抑制的无名之火，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委屈瞬间从她的心底里窜了起来，烧得她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都几点了？凌晨三点！ 这个女人凌晨三点还阴魂不散地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十四天还没聊够是吗！ 她的手指，几乎是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下意识地，飞快地伸过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按钮。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梁赟。 还好，他睡得很沉，似乎并没有被这短暂的亮光和震动惊醒。 田小娟松了一口气，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站在梁赟的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地，贪婪地，描摹着他熟睡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嘴唇，微微蹙起的眉头……仿佛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 看着看着，她的心就变得柔软得一塌糊涂。 白天的疯狂和快乐，夜晚的静谧和安宁，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了一种奇妙的情愫。 一种冲动，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疯狂的冲动，突然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鬼使神差地，她俯下身慢慢地，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空气中是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最终，她在那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须后水味道的侧脸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如同羽毛般，小心翼翼的吻。 一触即分。 做完这个大胆到极点的举动之后，她的脸瞬间烫得能煮熟鸡蛋。 她像一只偷吃了贡品还差点被发现的小狐狸，受惊般地飞快地逃回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心脏“怦怦怦”地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黑暗中她小声地为自己刚刚那大胆的行为，找着一个蹩脚又可爱的借口。 “嗯…这也是补偿的一部分……” …… 首尔市中心的高档公寓里。 IU穿着真丝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对方已挂断”的提示，漂亮的眉毛缓缓地皱了起来。 这么晚了，他已经睡了吗？ 不对，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很少会直接挂断电话，就算睡着了，也应该是无人接听才对。 还是说…… 一种没来由的强烈的心慌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突然缠住了她的心脏。 第96章 说走就走的旅途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阳光穿透房车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时，梁赟是被一阵堪比地震现场的剧烈摇晃给弄醒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风暴中心无助地飘摇，又像是一个被放进了工业级滚筒洗衣机里的布娃娃，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起床了！你这头猪！太阳都晒屁股了！快 点 给 我 起 来！” 田小娟那充满了元气，却毫无温柔可言的声音如同军营里最刺耳的起床号，在他的耳边循环立体声炸响，穿透力十足。 梁赟费力地睁开一条酸涩的眼缝，映入眼帘的是田小娟那张放大了的，因为过度兴奋而显得神采奕奕的脸。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卫衣和牛仔裤，乌黑的长发被扎成了利落的马尾，随着她摇晃梁赟的动作而来回甩动，看起来活力四射，精神饱满得像刚充满了电。 这与床上那个还穿着昨天那身皱巴巴的衣服，头发乱成鸡窝，双眼无神，一脸生无可恋的梁赟形成了惨烈而又鲜明的对比。 “我的姑奶奶……”梁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又被强行拼凑了起来，酸痛无比，“这才几点啊……求求你了，让我再睡会儿……就五分钟……” 他昨天陪着她疯了一整天，从精神到肉体都遭受了巨大的考验，体力早就严重透支了。他现在唯一的梦想，就是和这张柔软舒适的床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天长地久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恋爱。 “睡什么睡！起来嗨！”田小娟却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对于他的哀求置若罔闻。她一把掀开梁赟身上那薄薄的被子，冷空气瞬间让他打了个哆嗦。然后，她开始像个辛勤的农妇在秋收时节拔萝卜一样，双手并用，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床下拖。 “你的补偿才刚刚开始！今天还有更重要的行程在等着我们！快点！麻溜的！” “什么行程啊……”梁赟像条被扔上岸的咸鱼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双脚接触到冰凉的地板让他瞬间清醒了一半，他看到田小娟换了身衣服，撇了撇嘴，这女人果然是有预谋的......“我唯一的行程就是回家躺着……我需要充电……” “充你个大头鬼！”田小娟双手叉腰，意气风发地宣布着她的计划，“继续上路！我们一路向南，开到路的尽头！去吹风！去看海！” 梁赟看着她那双因为激动和期待而闪闪发光的眼睛，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充满了无尽的劳役和折磨。 还吹什么风，他现在快疯了。 …… 最终，梁赟的反抗在田小娟“补偿”二字的绝对权威之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看着兴致勃勃的田小娟，梁赟觉得自己也开不了口拒绝她。 他顶着一头堪比后现代抽象派艺术品的乱发，睡眼惺忪地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在田小娟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声中，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被塞进了副驾驶座上，开始了他们这场堪称“说走就走”的补偿性出逃第二天的旅程。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总得有个目的地吧？”梁赟打着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有气无力地问道。 “目的地？没有目的地。”田小娟戴上酷炫的墨镜，熟练地发动了车子，脸上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神秘的微笑，“我们一路沿着国道开下去，看到哪里好玩就停下来。而你，作为补偿的一部分，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所有安排，满足我的所有要求，听到了没有？不许有任何异议！” “哈哈哈...”梁赟还能说什么呢？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欠了田小娟一笔巨款以至于要自己以身还债。 他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系好了安全带，准备迎接这未知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旅途。 于是这场充满了未知和随性的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公路旅行，在一声引擎的轰鸣中再次拉开了帷幕。 田小娟就像一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鸟儿，将所有的规则、行程、身份和烦恼都抛在了脑后。她的快乐变得异常简单而纯粹，往往只是因为路边一闪而过的一片金色的芦苇荡，或者是一家看起来很有复古特色的小店，她就会立刻兴奋地踩下刹车把梁赟晃的七荤八素，然后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拉着差点吐出来的梁赟冲下去一探究竟。 而梁赟也从一开始的被迫营业，一脸不情愿，逐渐被她那份毫无杂质的极具感染力的快乐所同化。他发现，当抛开那些复杂的身份和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之后，这样简单的，无忧无虑的只专注于当下的时光，竟然是如此的珍贵和令人沉醉。 他们在正东津停了下来。这里拥有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世界上离海最近的火车站，是无数韩国情侣心中的浪漫圣地。因为疫情的影响，曾经游人如织的月台此刻空空荡荡，显得有些寂寥。他们买了两张票，也不坐车，就那么并肩坐在老旧的长椅上，看着铁轨一直延伸到远方，与蔚蓝的海平面连成一线，听着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异常的安宁与和谐。 田小娟拿出手机，偷偷地，、将镜头对准了身边的梁赟，拍下了一张他看着大海发呆的侧脸。照片里，他的神情专注而柔和，紧绷的下颚线似乎也放松了下来，少了几分平时的警惕和疏离，多了一丝难得的松弛感，像个正在思考人生的文艺青年。 离开正东津，他们继续南下。 路过一个充满了烟火气的传统市场时，田小娟的吃货雷达瞬间启动，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她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然后像只发现了宝藏的仓鼠，拉着梁赟的手腕，在各种琳琅满目的小吃摊前流连忘返，兴奋地走不动道。 “啊——张嘴！快点！”她举着一串热气腾腾的，刷满了诱人红色辣酱的鱼饼，霸道地递到了梁赟的嘴边，墨镜下的眼睛笑得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梁赟看着周围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投喂的宠物。但在田小娟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注视下，他还是拉下口罩乖乖地张开了嘴。 辣中带甜的酱汁，混合着鱼饼本身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绽放开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好吃吧？是不是超级好吃？”田小娟一脸得意地问道，仿佛这鱼饼是她亲手做的一样，急切地等待着他的夸奖。 梁赟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 田小娟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然后自己也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像只偷食成功的小花猫，幸福感爆棚。 她还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从一个摊位上买了一顶款式极其夸张，带着两个毛茸茸熊耳朵的帽子，不由分说地就扣在了梁赟的头上，然后举着手机，强迫他摆出各种姿势，和自己拍了一张又一张搞怪的自拍。 其中一张照片里，田小娟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得灿烂无比，而梁赟则顶着那顶傻得冒泡的熊耳朵帽子，一脸的生无可恋，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田小娟看着这张照片，笑得差点把手里的炒年糕都给抖了出去，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嘴上虽然抱怨着“幼稚”，却并没有把那顶傻乎乎的帽子摘下来。 车子继续行驶在蜿蜒曲折的海岸公路上。 一边是层峦叠嶂，色彩斑斓的山脉，一边是无边无际，波光粼粼的大海。风景美得像一幅流动的，色彩浓郁的油画。 田小娟打开了车里的音响，随机播放起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歌。她跟着那复古又上头的旋律，扯着嗓子大声地唱着，有些地方还故意跑调，唱得不亦乐乎，完全放飞了自我。 “喂！到你了！别装死！”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那个戴着熊耳朵帽子，正在昏昏欲睡的梁赟。 “哈？我不会唱啊？！”梁赟一脸的抗拒，他都没听过这歌。 “我不管！补偿！这是补偿的一部分！必须唱！”田小娟再次祭出了她的万能法宝，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梁赟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争辩。最终他还是被迫加入了这场充满了魔性的“车载KtV”。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五音不全却热情奔放，一个百般不愿却音色动人，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又和谐的化学反应。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毫无顾忌的歌声和笑声一起，被咸湿的海风吹散，飘向了远方蔚蓝的天空和大海。 夕阳西下，他们抵达了虎尾岬。这里是朝鲜半岛的最东端，以一座从海中伸出的巨大“相生之手”雕塑而闻名。 金色的余晖毫无保留地洒在海面上，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色，美得令人窒息。 他们站在观景台上，看着那只青铜巨手在落日的映衬下，仿佛真的在托举着一轮即将沉入大海的太阳，景象壮观而又震撼，带着一种悲壮的美感。 “你说，”田小娟靠在栏杆上任由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轻声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没有工作，没有烦恼，就这么一直开下去，该有多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对现实的疲惫和对这种简单自由的向往。 梁赟没有说话，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下意识地抬了抬，田小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主动站到他身前向后靠在了他的怀里。梁赟愣了愣，还是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两个人就这样一起看着那轮红日缓缓沉入海平面 夜幕降临，他们没有再选择住房车，而是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干净的汽车旅馆住了下来。 当然，是在梁赟的强烈坚持下，开了两个房间。 田小娟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嘴里嘟囔着“小气鬼”，但最终还是没有再用“补偿”这个理由来强迫他。或许连她自己也觉得，在经历了这样美好而纯粹的一天之后，再用那样的方式去逼迫他，似乎有些破坏气氛了。 一夜无话。 第三天，他们再次上路。 经过了两天的疯狂和释放，田小娟似乎也找回了一些理智和冷静。她不再像个脱缰的野马，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享受旅途的游客。 他们的车速慢了下来，整个旅程的节奏也变得更加悠闲和惬意。 他们会停下车，在一家面朝大海的咖啡馆里发呆。田小娟会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就着咖啡的香气和海浪的声音，写下一些零碎的充满了灵感的歌词。而梁赟则会点上一杯苦涩的咖啡，看着窗外的海鸥在空中盘旋，让自己的思绪彻底放空。 偶尔，他们也会聊起音乐，这个他们之间最坚固的也是最特别的纽带。 当谈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时，田小娟的眼睛里会迸发出一种惊人的光彩。她会滔滔不绝地跟梁赟分享她对于(G)I-dLE新专辑概念的构想，对于编曲和舞台设计的各种大胆想法。 而梁赟，也会一改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认真地倾听，并且时不时地，从一个旁观者和制作人的角度，提出一些一针见血，甚至让田小娟都感到惊艳和茅塞顿开的建议。 在这样的交流中，他们之间的那层因为各种误会和拉扯而产生的隔阂，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融。 他们不再仅仅是互相试探互相拉扯的男女，更像是找到了彼此的能够产生灵魂共鸣的人 就这样，他们一路开开停停，笑过，闹过，也认真地交谈过。 当那座充满了活力和海洋气息的，韩国第二大城市——釜山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夜晚了。 田小娟将车子停在了广安里海滩附近的一条沿海公路上。 他们没有立刻下车，只是摇下了车窗静静地看着远方那座在夜色中亮起了璀璨灯光的广安大桥，以及沙滩上三三两两正在散步的行人。 海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带着一丝咸湿而又清新的属于釜山的味道。 “到了。”田小娟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旅途即将结束后的怅然若失。 “嗯，到了。”梁赟应了一声。 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三天两夜的出逃，像一场不真实的，过于美好的梦。而现在，梦似乎要醒了。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充满了规则和纷扰的现实世界里去。 “下去走走吧。”最终，还是田小娟打破了沉默。 他们下了车，并肩靠在冰凉的车头上。 晚上的海风有些凉，吹乱了田小娟的头发，也让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像是做出一个很自然的动作一样，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身体轻轻地，靠在了梁赟的肩膀上。 梁赟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的香味混合着海风的味道，很好闻。也能感受到她通过肩膀传来的温热的，带着一丝依赖的体温。 他应该推开她的。 理智和之前的经验都在告诉他，他应该保持距离，不能再让这本就混乱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然而，他的身体却比他的大脑做出了更诚实的反应。 他那只一直插在口袋里，完好无损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地环住了她那有些单薄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保护的意味。 田小娟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并没有抗拒。她没有抬头，只是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抱里。 远处的广安大桥上灯光璀璨，如同一条坠入凡间的银河，在黑色的夜幕上闪耀。 近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如梦似幻。 海风拂过，带着夜的微凉和海的呢喃。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97章 废话，滚上来睡！ 釜山的夜色温柔如水，广安大桥的璀璨灯火在漆黑的海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如同碎钻铺就的银河。海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吹拂着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将暧昧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梁赟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该死的浪漫气氛一点点腐蚀。 就在他脑子里天人交战，思考着是应该就这么沉沦下去，还是应该礼貌地推开她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平地惊雷，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铃声，比田小娟早上的起床号还要命。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撕得粉碎。 梁赟浑身一僵，田小娟也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下意识地从他怀里弹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慌乱。 梁赟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是“金智妍部长”这几个大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完了，自己这无故旷工还玩失联，估计要被部长给骂得狗血淋头了。 他还没来得及按下接听键，身旁的田小娟就已经先一步采取了行动。 她显然没有看清来电显示，满脑子都以为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又在深夜查岗。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对IU的怨气和刚刚被破坏的好心情混合在一起，瞬间点燃了她这个小炮仗。 “又是她？！”田小娟柳眉倒竖，眼中喷火。一把从梁赟手里抢过手机，动作快如闪电，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接听键对着话筒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怒吼。 “呀？！你还有完没完了？！李知恩！你属猫头鹰的吗？非要大半夜的出来活动？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保持社交距离？什么叫非工作时间请勿打扰？！真把梁赟当成你男人了是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攻击性，活像一只护食的小母狮，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咬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田小娟，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了去把手机抢回来。 “？卧槽...” 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就要在今晚，于这釜山的夜色中画上一个悲壮的句号了。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带着浓浓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困惑和一丝丝被冒犯的冰冷声音。 “李知恩？...你是田小娟xi吧？梁赟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声音很耳熟，但绝对不是IU。 “我是金智妍。梁赟呢？” 金智妍的声音里充满了问号，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她只是打个电话找自家制作人，怎么接电话的就变成了别人家的爱豆，而且还莫名其妙地被当成IU给骂了一顿？ 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田小娟的怒吼，在听到“金智妍”这个名字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川剧变脸。 从盛怒，到错愕，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了无与伦比的尴尬和窘迫上。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液，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涌去。一股灼热的足以将她当场蒸发的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啊……那个……金……金部长……”她的声音变得像蚊子叫一样，气势全无，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我以为是……” 她“以为”了半天，也没能把那个名字说出口。 这下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都怪李知恩！都怪那个女人！ 她红着一张快要滴出血来的脸，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手忙脚乱地将那个烫手的山芋又塞回到了梁赟的手里，然后飞快地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我不是我”的鸵鸟姿态。 梁赟看着她那通红的耳朵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哇，她好可爱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轻轻地揉了揉田小娟那毛茸茸的，扎着马尾的脑袋。 动作充满了宠溺和安抚。 “西...！” 田小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杀伤力，反而更像是撒娇。 梁赟这才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对着电话那头已经彻底陷入迷茫的金智妍，用一种极其无奈的语气解释道：“部长nim，不好意思啊，刚才…额…刚才是个误会。” “误会？”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充满了怀疑，“梁赟啊，你现在和田小娟xi在一起？” “啊，是这样的。”梁赟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小娟xi最近在创作上遇到了一些瓶颈，所以我就陪她出来采采风，找找灵感。您也知道，艺术创作嘛，总是需要一些……嗯……激情和火花的。” 他怀疑自己被田小娟带坏了，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电话那头的金智妍，显然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采风可以，找灵感也可以。但是梁赟制作人，你作为我们公司的专属制作人，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好几天，你起码提前跟我说一下啊，或者至少跟珉浩说一下吧？连个消息都没有？公司这边都找不到你人！” “是是是，是我的错。”梁赟立刻认怂，“我保证，我们很快就回去！明天一早就往回赶！” “最好是这样。”金智妍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语，“新女团的企划案已经下来了，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处理。...你的个人情感照理我是不该管的，但也别弄的太离谱了。” 说完她便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似乎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心累。 梁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还背对着他假装在看风景的田小娟，笑着说道：“好了，搞定” 田小娟转过身来，脸上虽然还带着红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啧，都怪你！”她不讲道理地将责任都推到了梁赟的身上，“要不是你到处拈花惹草，我至于认错人吗？” 梁赟被她这神逻辑给气笑了。 “我真是...拈的哪朵花，惹的哪棵草了？？？？”他举手投降，“行行行，那我的女王大人，我们是先找个地方住下，还是连夜赶回首尔？” “当然是住下！”田小娟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累了！要睡觉！” 于是两人开着车，开始了在这座海滨城市里寻找住宿的艰难旅程。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因为疫情的影响，釜山这座曾经的旅游胜地，此刻也显得格外萧条。许多酒店都已经大门紧锁，暂停营业。而那些还在营业的，大部分也都被政府征用，变成了临时的隔离酒店，门口拉着醒目的警戒线。没有被征用的酒店也基本已经客满。 他们开着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转了将近一个小时，愣是没有找到一家有空房的酒店。 “不是吧……今晚不会要露宿街头吧？”梁赟看着导航上一个又一个显示“关闭”的酒店图标，感觉有些绝望。 就在这时，田小娟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个点，兴奋地说道：“这里！这里有一家私人民宿还在营业！评价还不错！”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隐藏在小巷子里的家庭式民宿。 田小娟按照导航七拐八拐地，终于在一条连车都很难开进去的窄巷里，找到了那家亮着温暖灯光的小院。 田小娟停好车，拉着他一起下车走了过去。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穿着居家服的胖大妈。 “请问，还有房间吗？”梁赟礼貌地问道。 “哎一古，这么晚了啊。”大妈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笑着说道，“有倒是有，不过……就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了，你们看……行吗？” 听到这句话，梁赟的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乌鸦，带着“卧槽”“卧槽”的配音，从他的头顶上呼啸而过。 我顶你个肺？！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三流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堪称烂俗剧情天花板的桥段？ 就剩最后一间房了？还是大床房？ 哇，这种剧情居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真特么是艺术来源于生活......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正在朝着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充满戏剧性的方向疯狂地奔跑着。 就在梁赟站在原地进行着激烈的内心吐槽和自我怀疑，思考着要不要干脆睡车里的时候，旁边的田小娟，已经用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极其高效和果断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 “就要这间！谢谢！” 她干脆利落地付了钱，从大妈手里接过了钥匙。 然后，在梁赟那震惊的，呆滞的目光中，她一把抓住了他不容置疑地将他拖进了院子，拉上了楼。 “呀呀呀！你干什么！”梁赟被她拖得一个趔趄，压低了声音抗议道，“就一间房！我们怎么睡啊！” “不然呢？”田小娟回头白了他一眼，“你是想睡大街，还是想睡车里？别忘了，你还是个伤员。” 一句话又把梁赟给噎了回去。 幸好，那位民宿大妈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新闻，完全没有认出他们两个。不然，梁赟毫不怀疑都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他和田小娟深夜同住一间民宿的新闻就将以一种爆炸性的姿态血洗整个韩网的头版头条。 房间很干净，布置得也很温馨，但确实很小。 一张看起来很柔软舒适的大床几乎占据了房间一半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又暧昧的气氛。 “我……我先去洗。”田小娟扔下这句话，就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梁赟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看着那张巨大无比的床，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他环顾四周，在衣柜里找到了一床备用的薄被子。 有了。 他默默地打定了主意。 等田小娟洗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梁赟已经将那床薄被子，整整齐齐地铺在了床边的地板上，还把枕头也放好了。 “你干嘛？”田小娟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皱着眉头问道。 “我睡地上啊。”梁赟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疯了？”田小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釜山晚上海边有多冷你不知道吗？这地板这么凉，你想明天直接被救护车一路鸣笛送回首尔？” “那……那不然怎么办？” “废话，滚上来睡！”田小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然后不等梁赟反应，她就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拽着他的胳膊，硬生生地将他从地板上拽了起来，然后一把推到了床上。 “睡最边上！不许过线！”她用手在床的中间划出一条无形的线，然后指着这条线恶狠狠地说道。 梁赟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倒在了柔软的床上，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等他好不容易坐起来，田小娟也已经掀开被子，躺在了床的另一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充满了警惕的眼睛。 “我警告你啊。”她看着梁赟，再次搬出了她那句经典的，充满了杀伤力的威胁，“你晚上要是敢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或者敢越过这条线，我就把你剁碎了，喂舒华的小狗！” 梁赟躺在床的最边缘，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他闻着被子上那股好闻的，混杂着她沐浴露香味和阳光味道的气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思考起了一个极其严肃的，关乎生命安全的问题。 不是，这帮人平时到底给舒华的小狗都在喂什么东西啊？舒华知道你们这么干吗？ 第98章 是活着的全昭妍！！！！ 梁赟躺在床的最边缘，身体僵硬得像块刚从西伯利亚冰原上空运过来的冻肉。 他甚至不敢翻身，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越过了那条由田小娟口头划定的关乎他未来是否能囫囵个活下去的充满了血腥味的“三八线”。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脚趾头敢越雷池一步，明天早上釜山的新闻头条就会变成“震惊！着名音乐制作人离奇失踪，民宿床边惊现不明肉块！”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得恰到好处，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又温馨的氛围里。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那个人均匀而又平稳的呼吸声，像一首催眠的摇篮曲。也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混杂着沐浴露的清新和洗发水的甜香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淡淡体香。 这对于一个血气方刚，并且刚刚经历了三天两夜暧昧拉扯的年轻男性来说，无疑是一种甜蜜而又残酷的，堪比满清十大酷刑的折磨。 原来美少女都有体香是真的吗！AcG真是诚不欺我啊！ 梁赟赶紧甩了甩头，闭上眼睛在心里疯狂默念着清心咒以及他能想到的所有能够清心寡欲的经文，试图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合时宜的，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都给驱逐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身边的呼吸声变得愈发绵长和安稳时，梁赟才终于敢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一眼。 田小娟似乎已经睡熟了。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他，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看起来毫无防备。 梁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那根因为高度紧张而几乎要绷断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这一天下来，他实在是太累了。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紧绷交织在一起，让他很快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跳跃在房间的地板上时，梁赟是被一种奇怪的几乎要让他灵魂出窍的窒息感给弄醒的。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见马圣恩圣导师慈父教员了。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同上好的丝绸，散落在他的脸颊和脖颈间，挠的他痒痒的。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的，放大了的睡颜。 田小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的那一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滚到了他的身边。 她整个人都像一只黏人的，缺乏安全感的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了他的身上。一条修长紧致的腿霸道地横在他的腰上，一只纤细的胳膊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脑袋还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嘴角甚至还带着满足的，甜美的笑意。 而那该死的差点让他英年早逝的窒息感，正是来自于她压在他胸口上的那颗小脑袋。 梁赟瞬间清醒了，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惊醒了怀里这只正在熟睡的母老虎。 昨晚那句“剁碎了喂舒华的小狗”的恐怖威胁还如同3d环绕立体声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这算是她主动越界了吧？这可不是我主动的啊！ 她主动过来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免于被剁碎了喂狗的悲惨命运了？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像个孩子一样依赖着他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味瓶。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她看起来圣洁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白皙而又细腻，几乎看不到任何毛孔。长长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地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没有了舞台上的强势和霸气，也没有了平时那副怼天怼地，能把人噎死的嚣张模样。此刻的她，安静得像个误入凡间的天使。 梁赟看着看着，就有些看呆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地失控，像一辆冲下悬崖的跑车，完全不受控制。 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悄然蔓延，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鬼使神差地，他那只没有被压住的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然后他用食指的指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那光滑而又富有弹性的脸颊。 软软的，嫩嫩的，手感好得惊人。 就像……就像一块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凉q弹的顶级果冻。 梁赟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或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她的美梦，田小娟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迷茫和惺忪，像一只刚刚睡醒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猫。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地聚焦在了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果冻。 田小娟的大脑花了好几秒钟，才终于处理完眼前这堪称惊悚和离谱的画面。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让整栋楼的玻璃都为之震颤的尖叫，在安静的民宿房间里骤然响起。 下一秒，还没等梁赟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腹部被一股巨大的，充满了羞愤和怒火的力量狠狠地击中。 然后他整个人就以一种极其不雅的，自由落体的姿势从床上飞了出去，“咚”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我草！” 梁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尾巴骨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仿佛要裂开的剧痛，疼得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谁让你靠过来的！你个变态！色狼！流氓！”田小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她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喷火的眼睛，指着地上那个还在痛苦呻吟的梁赟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西八！我要宰了你个狗崽种！” 梁赟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那叫一个窦娥吃黄连——苦冤苦冤的。 “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他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有气无力地反驳道，“明明是你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过来的好吗！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被骚扰的那个！再说了，不是你抱着我的吗！我动都没敢动一下！” 他痛的直哈气，“明明是你自己靠过来的！自己定下的规矩自己不遵守，你是小胡子吧！” “我……我怎么知道！”田小娟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了的番茄，气势也弱了三分，但嘴上却依旧不肯认输，强行狡辩道，“我睡觉一直都很老实的！都怪你！肯定是你晚上偷偷对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才会滚过来的！还有小胡子是谁！偷偷骂我是吧！” 梁赟被她这堪称“强盗”和“无赖”的神逻辑给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到天花板上。 他觉得跟这个女人讲道理，简直比试图跟一只哈士奇解释它真的不能和猫生孩子还要困难。 他懒得跟田小娟解释小胡子是什么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快要摔成八瓣的屁股，一脸的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灰暗。 看着他那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田小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一脚好像是踹得有点太重了，而且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和愧疚。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也或许是为了补偿自己那“误伤友军”的行为，她掀开被子，跳下床，然后气冲冲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跑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她提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早餐回来了，种类丰富得像是要把整个早餐店都给搬空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将早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抱着手臂，扭过头去，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奶凶奶凶的语气说道：“吃！赶紧吃！吃完了还要抓紧回首尔！” 梁赟看着那一大堆早餐，又看了看她那通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朵尖，心里的那点怨气和疼痛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紫菜包饭咬了一口。 嗯，真香。 …… 吃完这顿充满了补偿和封口意味的早餐后，两人便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首尔。 这场为期三天两夜的，充满了意外和暧昧的“补偿性出逃”，也终于要画上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句号了。 他们退了房，跟那位和蔼的民宿大妈告了别。 走出民宿大门的时候，釜山的阳光正好。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很是舒服。 田小娟因为刚刚的“踹人事件”，还有些心虚，一路上都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没有说话。 梁赟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的口罩，递到她的面前，像哄小孩一样提醒道：“小娟啊，把口罩戴上，准备出发了。” “啊?...哦。”田小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准备接过口罩。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的，如同黄鹂鸟一般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全...全全全昭妍？” 两人同时一愣，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地回过头去。 只见民宿的院子里，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女孩，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女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口袋里的手机似乎还在播放着(G)I-dLE的《Senorita》。 女孩儿似乎是民宿大妈的女儿。 因为梁赟刚刚那一句下意识的，充满了宠溺味道的“小娟”，让她瞬间将眼前这个虽然戴着帽子和墨镜，但身形和气质都无比熟悉的女人和手机里的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女王联系到了一起。 田小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血色尽失。 梁赟的心里，也“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坏了菜了。 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那个女孩在经过了短暂的大脑飞速运转的确认之后，终于爆发了。 “啊——！！！全昭妍！是活着的全昭妍！！！！”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让方圆十里内的狗都为之狂吠的充满了狂热和激动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宁静的小巷。 这声尖叫，就像一个信号，一个灾难来临的信号。 田小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了一大跳，她那根名为“偶像自觉”和“表情管理”的弦，瞬间绷断了。她几乎是本能地，也跟着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又惊恐的，充满了花容失色的尖叫。 “啊！” 两声尖叫此起彼伏，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首充满了惊悚和绝望的二重奏。 梁赟看着眼前这堪称“灾难片现场”的一幕，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耳边甚至响起了悲壮的bGm。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立刻，马上，钻进去，从此与世隔绝。 完了，全他妈完了，这回真的废了。 第99章 早晚会是的。 两声尖叫，一声来自狂热粉丝的灵魂呐喊，一声来自惊恐偶像的本能反应，此起彼伏，交相辉映，在宁静的小巷里形成了一首充满了绝望和灾难气息的二重奏。 梁赟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了一身，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身上展开西方-81大演习。 他看着眼前这堪称大型社死现场的一幕，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逝。 完了，全他妈完了，芭比q了，这下真的要被剁碎了喂狗了。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自己身上哪个部位的肉质比较鲜嫩，比较符合舒华那只小狗的口味。 女孩的尖叫声，也成功地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民宿大妈给吸引了出来。 “呀！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呢！家里进强盗了？全什么妍？什么昭妍？全昭什么？”大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蛋液的锅铲，一脸不悦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然而，当她看到院子里这剑拔弩张，气氛诡异得如同世界末日来临前的一幕时也愣住了。 就在这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座巴啦啦魔仙堡的时刻，一个不合时宜的堪称“死亡bGm”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田小娟的手机。 此刻的田小娟，大脑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的雪花屏状态。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然后，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从听筒里噼里啪啦地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焦急和怨念。 “欧尼！你是我亲姐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借口都快找完了！什么你去济州岛看海了，去雪岳山看日出了，去智异山采风了，我都说遍了！经纪人欧巴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智商不足八十的弱智了！我真的撑不住了啊！你再不回来，我就只能说你去青瓦台和大统领喝茶了！” 是宋雨琦。 她那充满了穿透力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都带上了回音，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梁赟的眉毛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起来，跳得比迪厅里的灯光还要炫酷。 这家伙是不是去新东方专门进修过“火上浇油”这门专业，而且还是以全校第一的优异成绩拿着奖学金毕业的？ 居然能这么精准的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这下好了，不仅被粉丝撞破了和男人在外过夜，还顺带暴露了是翘班出来私会的。 简直就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荒诞剧。 梁赟仿佛听到了情景喜剧专用的罐头笑声在耳边响了起来。 田小娟显然也被宋雨琦这通堪称自爆卡车的电话给气得不轻。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凛冽杀气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现在很忙，挂了！” 说完她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猛地回过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充满了怒火的眼神，死死地瞪着那个还站在原地，一脸傻样，不知所措，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的梁赟。 下一秒，她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了梁赟的屁股上。 “啊！——我草！” 梁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那本就饱受摧残的尾巴骨又一次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仿佛已经裂成了两半。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把车开过来！”田小娟压低了声音，对着他怒吼道“再不动弹我就当场把你活埋了！” “啥？开车？我没驾照啊……”梁赟捂着屁股，一脸无辜地说道。这可是法治社会，无证驾驶是要被抓进去的。 他总觉得这个对话之前也在哪里发生过。 “哎西！我管你有没有驾照！让你去你就去！快点！磨磨唧唧的！”田小娟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梁赟看着她那副快要杀人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捂着自己那多灾多难的屁股，一瘸一拐地摸不着头脑地，朝着巷子口停着的车走去。 打发走了梁赟这个猪队友之后，田小娟立刻换上了一副营业式的，甜美而又亲切的，足以让冰山融化的笑容。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地抓住了那个还处于极度兴奋状态，正在手舞蹈蹈地跟自己一脸懵逼的老母亲科普全昭妍是谁，以及她有多么牛逼的女孩的手。 “妹妹啊，先等一下，你过来，欧尼跟你聊聊。”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把人淹死，与刚才那个一言不合就踹人的母夜叉简直判若两人。 女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脸瞬间就红了，像个小迷妹一样，乖乖地被她拉到了一边的角落里，连自己老妈都不要了。 “那个……欧尼……”女孩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我……我是在做梦吗？我居然真的见到活的你了！比电视上还好看！啊啊啊啊啊！” “不是梦，不是梦。”田小娟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开始了自己的“危机公关”。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演技足以拿下奥斯卡小金人。 “是这样的，妹妹。我们组合最近不是在准备新专辑嘛，然后公司就给我们安排了一个综艺，内容就是让我们到各个地方去体验生活，寻找灵感。我昨天就是因为拍摄外景的时候，车子出了点问题，所以才临时在这里留宿了一晚。就我一个人哦，一个人睡的，绝对没有别人！” 她特意在“一个人”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试图强调自己的清白。 然后，她又旁敲侧击地，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语气问道：“对了，妹妹啊，你刚才……除了我之外，还看到其他人了吗？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她紧张地盯着女孩的眼睛，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个女孩的注意力，刚才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碍眼的破坏气氛的男人。 女孩歪着脑袋，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还有一个男的？不过我没看清他的脸，他就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嗯……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别的。” 田小娟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梁赟这家伙平时就没什么存在感，伪装一下果然就成了路人甲。 “哦，你说他啊。”田小娟立刻顺着她的话，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造着谎言，“他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是我们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负责扛摄像机的那种。今天早上是特意过来帮我拿行李的。你懂的，我们艺人嘛，出行总是需要一些工作人员帮忙的，不然多不方便啊。” 她觉得自己这番解释，简直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连她自己都快要信了。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位看起来很单纯的粉丝妹妹那堪比福尔摩斯的观察力和记忆力。 女孩耐心地听完她的解释，然后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歪着脑袋，提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致命的问题。 “可是欧尼，我妈妈刚刚跟我说，昨天晚上是你们两个人一起上的楼啊？她还说你们看起来很亲密，像一对小情侣呢。” 田小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差点给干抽筋了。 “啊…额…哦...嗯...”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击中了，整个人都外焦里嫩，仿佛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焦糊味。 完了，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看着田小娟那副快要石化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的脸，女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那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田小娟庆幸自己还好戴着墨镜。 “哦！欧尼！…你你你该不会是……” 眼看着事情就要朝着不可控制的，足以登上娱乐头条的方向发展，田小娟当机立断，立刻采取了第二套方案。 威逼利诱！ 哦不，是粉丝福利大放送。 她紧紧地握着女孩的手，用一种极其诚恳的，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妹妹啊，算欧尼求你了。这件事，你千万千万不能说出去！你知道的，我们做偶像的，谈恋爱是会被公司骂死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了，欧尼的职业生涯，可能就真的要完蛋了！到时候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在舞台上表演了！” 说着她还夸张地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水开始卖惨，那演技让一旁的民宿大妈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她又抛出了一个又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封口费”，每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粉丝为之疯狂。 “这样吧，妹妹，只要你答应帮我保密，我……我给你签十个名！不，二十个！雨琦，舒华，美妍，minnie！每个人都给你签二十个！我把我所有专辑的签名版，都送给你一套！再送你一套我们组合的官方周边！最新款的！还有，下次我们开演唱会，我给你留最好的VIp座位！第一排正中间！我还可以……还可以带你去我们cUbE公司参观！让你看看我们平时练习的地方！还可以跟其他成员合影哦！” 在这一连串堪称“王炸”的糖衣炮弹的猛烈攻击下，那个女孩的防线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她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起了小星星，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最终，在得到了女孩“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不然就让我一辈子都抢不到演唱会门票，买的专辑永远抽不到本命小卡”的毒誓之后，田小娟才终于放下心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浑身都快虚脱了。 临走的时候，那个女孩还是没忍住自己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拉着田小娟的衣角，小声地，神秘兮兮地问道：“所以欧尼是不是真的在秘密恋爱啊？是和刚刚那个男的吗？” 田小娟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回过头，看着女孩那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的眼睛，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微笑。 “现在还不是。”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笃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过，早晚会是的。” 说完，她便潇洒地转过身，戴上墨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昂首挺胸地朝着巷子口的车子走去。 只留下那个女孩在原地愣了半天，然后捂着嘴发出了无声的，足以让地球都为之颤抖的尖叫。 梁赟站在车边，看着那个迈着女王步伐，浑身散发着“老娘天下第一”气场的女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搞定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田小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真的假的？这都能搞定？你怎么搞定的？你给她灌迷魂汤了？”梁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给刷新了。 “西……闭嘴！上车！” 第100章 我一定会宰了你的哦～ 车子在返回首尔的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将沿途的风景都模糊成了一片流动的色块。 梁赟坐在副驾驶上，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偷偷地瞥了一眼身旁那个正专心开车的女人，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田小娟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民宿门口时的慌乱和窘迫。她戴着一副酷炫的飞行员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她甚至还随着车里播放的，节奏感极强的嘻哈音乐轻轻地晃动着脑袋，白皙纤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跟着节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那副悠然自得，甚至可以说是心情极度愉悦的样子，让梁赟感到一阵阵的匪夷所思。 这女人心态是不是也太好了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最高境界？ 不过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梁赟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至少自己应该暂时是安全的，不用担心在半路上被她一脚踹下车，然后弃尸荒野了。他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一路上，除了在服务区加了一次油之外，车子再也没有停过。 田小娟的车技出乎意料的好，车子在她手里就像一匹被彻底驯服的烈马，平稳而又迅捷，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看得梁赟这个连驾照都没有的菜鸟一阵眼花缭乱。 终于，在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之后，熟悉的充满了钢铁和玻璃气息的首尔城景，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田小娟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星船娱乐大楼附近的一个隐蔽的角落。 “好了，滚下去吧。”她摘下墨镜，扭过头对着梁赟说道，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样子。 “哦……”梁赟应了一声，麻利地解开了安全带。 临下车前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像个老妈子一样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那个……今天早上的事，真的没问题吗？那个粉丝妹妹，她真的会保密吗？万一她说出去……” “放心吧。”田小娟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我已经给足了封口费，也让她发了毒誓，没问题的。” 梁赟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下了车，看着那辆车如同来时一样潇洒地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拥挤的车流之中。 梁赟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这场充满了意外和刺激的“补偿性约会”，总算是结束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转身朝着星船娱乐的大门走去。 他得先去跟金智妍部长报个到，不然，以那位女强人的性格，还不知道会怎么来收拾他呢。 …… “所以，你是说，你这几天，是为了帮助田小娟xi寻找新专辑的创作灵感，所以才陪她出去采风了？” 金智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审视的充满了怀疑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梁赟。 “是……是的，部长nim。”梁赟像个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心虚。 “采风需要采到釜山去？你们不会还住在一起了吧？”金智妍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梁赟那漏洞百出的谎言。 梁赟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在这位精明干练的女部长面前，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孩，任何谎言和伪装，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那个……部长nim……”他结结巴巴地，试图为自己辩解，“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为了艺术，为了音乐……” “行了。”金智妍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也不关心你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我只关心一件事。” 她将一份装订精美的企划案，推到了梁赟的面前。 “IVE的企划案已经通过了，就在你还在...采风的时候已制作工作已经开始了。出道时间暂定在年底。而你，梁赟梁大制作人，”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全权负责她们的出道专辑音乐制作。这是公司高层一致的决定，也是对你能力的最高肯定。” 梁赟看着那份文件上“总制作人：L.Y”的字样，心里猛地一震。 他知道，自己的假期马上就要彻底结束了。 一场新的更加严峻的挑战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从金智妍的办公室出来后，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高强度的考试中解脱出来一样，浑身都快虚脱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回到了自己那阔别了三天的公寓。 一进门，他就将自己重重地摔在了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连鞋都懒得脱，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太他妈累了。 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紧绷，让他感觉自己就跟91年的苏联一样马上就要解体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就这么躺着好好地睡个昏天黑地，地老天荒，直到世界末日。 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和老祖宗下棋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又用力的敲门声将他从混沌的边缘，又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又急又响，充满了不耐烦和愤怒，仿佛要把他家的门给拆了一样。 梁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草，谁啊……真特么没完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不愿地，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他还以为又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来检查什么防疫情况。 然而当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口站着的是张元英。 今天的她，一改往日那副甜美可人，如同洋娃娃一般精致完美的偶像形象。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未施粉黛，那双原本总是含着笑意的大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愤怒，和让梁赟心悸的疯狂。 “欧巴。”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又冰冷，与平时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判若两人。 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元……元英啊，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缓和一下这诡异得如同恐怖片开场的气氛。 然而，张元英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他逼近，高挑的身材和优秀的比例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梁赟被她那充满了侵略性的气场逼得一步一步地后退。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阳台门口。 “砰”的一声，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玻璃门上，退无可退。 张元英伸出双手，撑在了他身体两侧的玻璃门上，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将他整个人，都困在了自己和阳台门之间。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钻进了梁赟的鼻子里，但他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 “欧巴，你这几天，去哪了？”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质问。“我问了珉浩欧巴，他也不知道你去哪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我我…我有点儿事儿……”梁赟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差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干什么了？” “和谁在一起？” “IVE的出道你是不是已经不管了？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对我和宥真欧尼的承诺了？”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要把我拉黑？”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尖锐，像一把把锋利的刺刀狠狠地扎进了梁赟的耳朵里。 听到“拉黑”两个字，梁赟的脑子里一懵。 “拉黑？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拉黑你！”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令人窒息的，足以让他当场去世的一幕。 张元英的头像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感叹号。 不止是她。 安宥真的，IU的，也全都被拉黑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的他打了个哆嗦。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了田小娟的聊天框。 畅通无阻。 哇……我的个亲娘咧...... 梁赟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女人在车上那狡黠的笑。 他都觉得有些害怕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拿了他的手机，还解开了他的锁干出了这种事情？ 她是怎么知道他的密码的？！难道是趁他睡着的时候用了他的指纹？ “不是我干的！”他立刻抬起头对着张元英急切地解释道，“真的不是我！是……是田小娟！是她拿了我的手机，把你们都给拉黑了！” 然而这个解释，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往一堆干柴上又浇了一桶滚烫的汽油。 “田小娟？”张元英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凛冽的杀气，“所以，你这几天是和她在一起？” “啊我草……”梁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去哪了？都做了些什么？”张元英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抓着梁赟的衣领，整个人都崩溃了，“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说啊啊啊啊！！！！！！！”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扯下了完美偶像面具变得歇斯底里的女孩，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他现在只想从这个该死的阳台上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结束这该死的充满了修罗场的人生。 “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苍白而又无力地解释着，“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就是普通的出去玩了几天！采风！对，是采风！” “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发誓！如果我骗你，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天打雷劈！”梁赟急了，开始赌咒发誓，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妈的老子真的是清白的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元英就伸出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别说了！”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也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我不许你拿自己的生命来发誓！” 梁赟看着她那双重新蓄满了泪水，充满了委屈和后怕的眼睛，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愧疚。 过了好一会儿，张元英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她后退了两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即将决堤的情绪又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完美的，如同人偶一般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偶像式笑容。 “对不起，欧巴。” 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甜美和温柔，让他觉得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充满了攻击性的女孩，只是他的一个幻觉。 她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玄关门口。 然后，她回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梁赟，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甜美，愈发的灿烂。 “欧巴，”她歪着脑袋，用一种天真而又可爱的语气，笑着说道，“在我成年之前，你可千万不能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哦。” “不然的话……” 她的笑容随着语气的变化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眼神里也闪过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我一定会宰了你的哦~” 说完，她便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还体贴地轻轻地带上了门。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我草女人真的好可怕......妈妈我想回家......” 第101章 又是一个烂摊子 公寓里死一般地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梁赟还保持着那个背靠阳台玻璃门的姿势，浑身僵硬得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雕像。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张元英离开时带来的那股甜美而又危险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一定会宰了你的哦~” 那句带着诡异笑意的话语如同魔音贯耳，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循环播放，让他感觉自己的后颈窝一阵阵地发凉，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正悬在他的头顶。 他甚至抬头瞄了一眼天花板。 他现在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敢在张元英成年之前和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超越友谊界限的事情，那么明年的今天，他就能过一岁生日了。 过了好半天，梁赟才像是终于从石化状态中解除了一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双腿一软，顺着玻璃门滑坐在了地上。 “哈...我草...太吓人了...谁他妈说被美女包围是幸福的事情的？” 他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脏现在还在疯狂地打着鼓。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因为心力衰竭而英年早逝。 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看着那几个被拉黑的头像，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是田小娟那个女人惹出来的祸！等下次见面，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一边在心里把田小娟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手忙脚乱地将IU，安宥真，还有张元英都从黑名单里给放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一样，用一种充满了卑微和歉意的语气，编辑了一条堪称范文的群发消息。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的手机前几天出了点问题，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动开启了勿扰模式，还屏蔽了好多人，我今天才发现！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给大家磕头了！砰砰砰！” 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三秒钟，他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那架势比催债的还吓人。 来电显示上赫然是IU打来的电话。 梁赟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 “喂……怒那……”他的声音弱小，可怜，又无助，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小狗。 “赟啊，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了IU一如既往温柔得能掐出蜜糖来的声音，“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打不通，发消息也发不出去，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担心死我了。” 虽然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但梁赟却敏锐地从中察觉到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那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 “我没事，怒那，就是手机出了点小故障，可能是系统升级出了bug……”他继续用那个蹩脚的借口，试图蒙混过关。 “是吗？”IU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梁赟听来却像是带着一丝丝的寒意，“只是手机故障吗？可是我听说，宥真和元英她们也联系不上你呢。你的手机故障还挺智能，专门屏蔽关心你的人啊。” 来了，来了，她果然还是知道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椎滑落的冰凉触感。 “这个……可能是那个软件的bug，专门针对美女的bug……”他开始胡言乱语。 “是吗？”IU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温柔，但话语里的内容却变得愈发的犀利，“我昨天问了cUbE那边的人，他们说这几天田小娟xi也找不到人了呢。真是巧啊，你们连失踪时间都是同时的呢。” 梁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在IU面前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任何挣扎都显得那么的徒劳。她的温柔就像一张巨大的网，看似柔软无害，却能将他牢牢地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几秒钟的寂静对梁赟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IU才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像是闲聊一般的语气，轻声问道：“所以赟啊，你和小娟xi，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 隔着手机，梁赟都能感觉到一股汹涌而来的温柔又霸道的控制欲，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吞噬。 “没！绝对没有！”他立刻赌咒发誓道，“我们就是普通的音乐交流！对，音乐交流！她新专辑遇到了一些瓶颈，所以我就……我就帮她找了找灵感！绝对纯洁！” “哦，是吗？”IU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相信了，“那就好。你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你。赟啊，你一个人在这里，还是少和居心不良的人来往的好哦，你都不知道怒那这几天有多担心你。” 又看似随意地聊了几句之后，IU才终于挂断了电话。 ...... IU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啧......全 昭 妍，真是小看你了。” ...... 梁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样，大冬天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 他瘫倒在沙发上，还没等他喘口气，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安宥真发来的一条消息。 只有一个表情。 一个面带微笑但眼神里却毫无笑意的标准假笑表情（）。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比起IU那温柔的盘问和张元英的警告，安宥真这个看似平静的表情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的恐怖，这代表着一种无声的审判。 他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安宥真的电话。 “喂，宥真啊……” “欧巴。”电话那头，安宥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压抑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失望。 “情况我都知道了。” “宥真，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欧巴，”安宥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我不是想质问你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很委屈。” “田小娟前辈一句话，你就可以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陪她出去好几天。可是你知道吗？我和元英还有其他的妹妹们，这几天为了准备出道每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我们那么努力就是想站在你为我们打造的舞台上，让你看到我们最好的样子。” “可是你呢？你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回过我们。你是不是……已经不在乎我...们了？” 安宥真的话像一把把小刀，狠狠地扎进了梁赟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刺痛和愧疚。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罪人，一个辜负了少女们期待的初生。 “对不起，宥真，真的对不起。”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诚恳地道着歉，“是我不好，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所有的精力都会放在IVE的出道专辑上！我发誓！” 在经过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深刻的自我检讨和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安宥真的情绪才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梁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掏空了。 他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修罗场。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声音大得像打雷。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就只吃了一顿早餐，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换了套衣服准备出门觅食。 然而他刚走出小区大门，那个该死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梁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宋雨琦。 他现在看到女性的名字就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头疼，简直是ptSd了。 他有气无力地接起了电话。 “喂……” “我草大哥你终于出现了啊？！我特么还以为你挂了呢！你跟娟儿姐到底去了哪儿啊我靠！”电话一接通，宋雨琦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耳边炸响，“你知不知道你和娟姐都快要把我给害死了！” “又怎么了……”梁赟感觉自己快要麻木了。 “怎么了？！你是人啊？你是狗吧？”宋雨琦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两个玩消失把烂摊子全都丢给我一个人！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跟经纪人欧巴斗智斗勇的吗？我的脑细胞都快死光了！妈的昨天洗澡头发都掉了好多你知不知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我请你吃饭，行了吧？”梁赟现在只想赶紧挂了电话，他的胃已经在抗议了。 “这还差不多！”宋雨琦的语气瞬间就由阴转晴，“不过你得先老实交代！你和娟儿姐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嗯？” 那贱兮兮的笑声让梁赟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嗯你个头。挂了，我快饿死了。” “别啊！”宋雨琦立刻说道，“正好我今天的工作也刚结束，还没吃饭呢！你在哪？我过来找你！我们一起吃！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付钱！” 最终梁赟还是没能拗得过她。 几十分钟后，两人在一家看起来很正宗的中餐厅门口碰了头。 “怎么样？这家店不错吧？”宋雨琦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可是这里的常客！保证让你吃到正宗的家乡味道！”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宋雨琦熟练地点了好几个硬菜，水煮鱼，锅包肉，地三鲜，还豪气地点了一瓶白酒。 菜一上来，宋雨琦就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梁赟诉说着自己这几天的“血泪史”。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那个经纪人跟个侦探似的，天天追着我问欧尼的下落。我为了帮她打掩护，什么瞎话都编出来了！我说她去寺庙里找灵感了，你敢信？！” “还有欧尼也不是个人，回来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问她去哪了，她就说去寻找灵感了，一个字都不多说！跟你一样是狗来的！” 梁赟一边默默地吃着饭，一边听着她的抱怨，时不时地附和两句。 抱怨完了之后，宋雨琦话锋一转，将矛头又对准了梁赟。 她给梁赟倒了一杯白酒，然后举起杯子，笑嘻嘻地说道：“来，大狗哥，走一个！喝完这杯，就该轮到你给我好好讲讲你们这几天的‘寻灵感’之旅了。” 梁赟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八卦之火的眼睛，“卧槽...要不你还是宰了我吧...”。 他本来想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但宋雨琦实在是太难缠了。她一边不停地给他倒酒夹菜，一边用各种问题对他进行严刑逼供。 在酒精美食和宋雨琦的三重攻击下，梁赟的防线最终还是失守了。 他挑了一些能说的，半真半假地将这几天的经历给讲了一遍。 当然了，那些暧昧的，心动的，以及充满了危险的细节全都被他给自动省略了。 宋雨琦一边听一边发出一阵阵爆笑声，手里的酒杯就没停过。 “所以，你们真的就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她喝得脸颊微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但八卦的本能却依旧在线。 “不然呢？我要是真做了什么，就不是坐在这儿了”梁赟没好气地说，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而是在这盘子里喽！” “切，没劲。”宋雨琦撇了撇嘴，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美女在旁边什么都不干，是不是男人啊你？” “啊对对对，我不是男人，你是，你最特么男人了你...” 最后，在梁赟的精彩故事和一瓶白酒的共同作用下，宋雨琦成功地把自己给喝高了。 她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不是男人”“大猪蹄子”“狗”之类的，反正不是啥好话。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这又是一个烂摊子。 第102章 就你的男人了？ 梁赟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嘴里还嘟嘟囔囔骂着“大猪蹄子”的宋雨琦，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结账。看着账单上那一串让他差点以为是乱码的数字，他的心都在滴血。这顿饭，不仅没吃好，还把自己吃成了冤大头。 结完账，梁赟开始着手处理眼前这个巨大的麻烦。 他先是试图叫醒宋雨琦，结果只是徒劳。这个女人睡得跟头死猪一样，雷都打不醒。 没办法，他只能亲自动手。 他绕到宋雨琦身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那件厚重的羽绒服给套在了她的身上。期间，宋雨琦还极其不配合地挥舞着手臂，像是在做什么“伸张正义”的梦，一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梁赟的肚子上。 “我草！” 梁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快要被她给打出来了。 “宋雨琦！你他妈酒品也太差了吧！”他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咬牙切齿地吐槽道，“怪不得田小娟总说想把你剁了，我现在也想！” 好不容易给她穿好了外套，他又拿起她的帽子和口罩，胡乱地给她戴上，将那张醉得红扑扑的脸给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后，梁赟深吸一口气，像是举重运动员准备挑战极限一样，一把将宋雨琦从椅子上给架了起来。 “我靠……你这家伙，看起来瘦，怎么这么沉……” 他搀扶着这个几乎没有任何意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女人，步履蹒跚地走出了饭店。 夜晚的冷风一吹，梁赟瞬间清醒了不少。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现在，他该把这个醉鬼弄到哪里去？ 送回她们宿舍？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地把一个醉醺醺的女偶像送回宿舍，这要是被哪个记者拍到了，明天他俩的名字，就能手拉手地登上娱乐头条。 那到时候，他不光要面对cUbE和星船两家公司的怒火，还要同时承受来自IU，田小娟，安宥真，以及张元英的“联合审判”。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梁赟就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 那带回自己家？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给立刻掐灭了。 这要是被拍到，那性质就更严重了，直接就从“疑似恋情”，升级成了“深夜带女偶像回家过夜”，到时候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思来想去，梁赟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 最终，他还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他现在最不想联系，但又不得不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田小娟温柔的让他以为打错电话了的声音。 “是我。”梁赟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你家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宋雨琦女士喝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田小娟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但语气却变得极其危险。 “她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梁赟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俩给逼疯了，“大姐，是她主动打电话给我，把我从家里薅出来，然后自己把自己给灌醉的！你以为我想跟她在一起吗？！”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现在这个烂摊子，我该怎么处理？”梁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我总不能把她扔在大街上吧？送回宿舍，怕被拍到。带回我家，更怕被拍到。你说，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田小娟用一种比在冬天在漠河户外吃冰棍还要冰冷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梁赟！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把她带回你家，明天，我就让你们两个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梁赟打了个冷颤。 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绝对说得出，也做得出。 “那……那怎么办啊，我的女王大人？”他欲哭无泪地说道。 “待在原地，别动。”田小娟说完，就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梁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还在说着梦话，时不时还傻笑两声的醉鬼，“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 第二天，清晨。 (G)I-dLE的宿舍里。 宋雨琦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带来的后遗症，让她的脑袋像是被一万只蜜蜂给同时蛰了一样，嗡嗡作响。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努力地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拉着梁赟，去吃了一顿饭，然后……然后好像就断片了。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了过来。 “醒了？” “我草！” 宋雨琦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她猛地扭过头，然后就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田小娟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正静静地坐在她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非但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将开始审判的，冷酷无情的女王。 “欧……欧尼……”宋雨琦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你……你坐在这多久了？” “没多久。”田小娟的语气，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也就三个小时二十七分钟吧。” 宋雨琦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炸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理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田小娟会等在她房间里。 “欧尼，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田小娟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解释你为什么会在三更半夜喝得烂醉如泥地和我的男人在一起吗？” 宋雨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吐槽“就你的男人了？表白的时候没见你这么霸气呢？” “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偏偏要去找他？”田小娟继续逼问道。 在田小娟的逼问下，她只能胡乱的找些借口想搪塞过去。 什么“只是普通的朋友聚餐”，什么“就是想吃中餐了”，什么“就是碰巧遇到了”。 但这些漏洞百出的谎言，在田小娟那堪比x光的眼神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最终，在被盘问了十几分钟后，宋雨琦那本就因为宿醉而脆弱不堪的神经彻底崩溃了。一股无名火冲上脑门 她也豁出去了。 “哎呀，我的亲欧尼！”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破罐子破摔地顶嘴道，“你盯着我有什么用？！你管我去找他干嘛，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管管另外那三个呢！” 田小娟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宋雨琦彻底放飞了自我，“IU前辈，那可是国民妹妹，还有星船那两个，安宥真，张元英，天天跟梁赟待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还你的男人，你要不要先问问那三个答不答应？我就和他吃个饭你盯我这么紧干什么，隔离的时候我给他带了那么多天吃的喝的，他请我吃顿饭怎么了！还是你让我去的呢！” 宋雨琦的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让田小娟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 另一边，彻底摆脱了麻烦的梁赟，在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地来到了公司。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正式投入到IVE的出道专辑制作中了。 练习室里，几个女孩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着舞蹈。 看到梁赟走进来，女孩们立刻停下了动作，恭敬地向他问好。 “制作人nim，早上好！” “嗯，大家早上好。”梁赟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宥真和张元英。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也或许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失踪事件”，今天的安宥真和张元英，似乎比以前更加地粘着他了。 安宥真很聪明，她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工作借口，来和梁赟进行“合理”的接触。 “欧巴，这个高音的部分，我还是有点找不到感觉，您能再帮我听一下吗？” “欧巴，这里的歌词，我觉得情绪可以再递进一点，您觉得呢？” 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梁赟的身边，既显得专业，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而张元英，则要直接得多。 她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只要一有休息时间，就会凑到梁赟的身边。 “欧巴，你渴不渴？我给你拿了水。” “欧巴，你累不累？我帮你捏捏肩膀吧？” 然而梁赟现在却对她的这种亲近，感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尤其是当她睁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叫着“欧巴”的时候，梁赟的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那天晚上，她站在玄关，笑着说出“我一定会宰了你哦”的画面。 那种巨大的反差让他的后背总是不受控制地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所以，每当张元英靠近他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这种微妙的疏远，张元英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看着那个总是能和梁赟相谈甚欢的安宥真，心里，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和烦躁。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了嘴边，轻轻地咬着指甲。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元英欧尼，你刚才那个动作，跳得真好看，能再教我一遍吗？” 是组合里年纪最小的妹妹李贤瑞。 “呀！你没看到我正在想事情吗？！” 被突然打断思绪的张元英想都没想，就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暴躁的语气回头吼了一句。 李贤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练习室里的气氛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其他的几个成员都用一种惊讶的，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张元英。 张元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的表情在短短的一秒钟之内，就完成了从“暴躁”到“偶像”的切换。 “啊，瑞啊，对不起啊。”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得能让人得糖尿病的笑容快步走到李贤瑞的身边，将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妹妹轻轻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欧尼刚才……刚才是在想舞蹈动作，想得太入神了，所以语气才重了一点，不是故意要凶你的，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她一边轻声地安慰着，一边用手温柔地拍着李贤瑞的后背。 那副温柔体贴的“好姐姐”模样，让她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完美的偶像。 然而，在她怀里的李贤瑞和其他成员们都没有看到的角度，张元英的眼神却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第103章 夺命连环问 练习室里的气氛因为张元英那瞬间的情绪失控而变得有些凝滞，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涟漪很快散去，但湖底的宁静却已被打破。 尽管她迅速地用那无可挑剔的偶像面具和温柔体贴的安抚，将这场小小的风波轻描淡写地平息了下去，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和疏离。被她揽在怀里的李贤瑞虽然嘴上连连说着“没关系欧尼”，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却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惧。其他的几个人也都下意识地和张元英保持了一点微妙的距离，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和不解。 安宥真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了一眼被众人隐隐孤立起来的张元英，又看了一眼那个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和自己认真讨论着音乐细节的梁赟，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元英那看似完美的坚硬外壳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 而张元英在温柔地安抚完李贤瑞之后，便又恢复了那副完美的模样。她脸上的笑容甜美而又得体，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对妹妹大吼大叫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正和安宥真凑在一起，脑袋几乎都要靠在一起看同一张乐谱的梁赟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冰冷得足以将人冻结的寒光。 安宥真…安宥真安宥真安宥真… 她在心里不停默念着这个名字，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 时间一晃，几天就过去了。 IVE的出道准备工作在梁赟的全权负责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作为整个企划的总制作人，梁赟几乎是把自己的全部精力和心血都投入到了这张专辑的制作中。从选曲编曲到歌词的每一个字，再到每个成员的声线特点和情感表达，他都亲力亲为，力求做到尽善尽美。这种高度专注的工作状态，也让他暂时从那复杂的情感漩涡中抽离了出来，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天深夜，星船的大楼里大部分的办公室和练习室都早已熄灯，整栋建筑都笼罩在一种深沉的寂静之中。只有梁赟的个人工作室里还亮着一盏孤灯，像一座在黑暗海洋中坚守的灯塔。 他戴着专业的监听耳机，坐在巨大的调音台前，神情专注地对刚刚录制好的一段和声进行着精细的调整。电脑屏幕上那一条条跳动的音轨，在他眼中仿佛就是拥有生命的音符，他小心翼翼地雕琢着每一个细节，试图让它们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凌晨两点。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响亮得如同打雷的肠鸣声，粗暴地打破了工作室里的寂静。 梁赟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饥饿感。他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从下午那杯咖啡之后就一直没吃过任何东西。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饥饿。 “不行了，再不吃点东西，我可能就要成为韩国第一个活活饿死在工作室的制作人了。”他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找到了自己的经纪人兼助理金珉浩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过去。 “珉浩啊，还没睡吧？帮我叫份外卖，老地方的炸鸡，双拼，多放点甜辣酱，再来一瓶大可乐。” 金珉浩几乎是秒回，消息内容充满了“怨气”和“关心”。 “哥，你又熬夜？元英xi不是让你少吃点炸鸡吗？说对嗓子不好，还容易发胖。”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知道了知道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赶紧的，我快饿死了，再晚点我就要把你叫过来当夜宵了。” 发完消息，他便将手机丢到了一边，重新戴上耳机，又投入到了与音符的战斗中。音乐的世界，总是能让他忘记一切烦恼和疲惫。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梁赟以为是金珉浩来了，头也没抬，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复杂的音轨，手指在调音台上飞快地滑动着。 “放桌上就行，谢了，钱我转你。”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而显得有些沙哑。 然而他却没有听到预想中金珉浩那咋咋呼呼的回应。 只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脚步声正在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他的身后靠近。那脚步声轻得就像猫咪在走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梁赟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奇怪。金珉浩这小子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想搞什么恶作剧？ 就在他准备摘下耳机回头看一眼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甜美的，带着少女清香的味道突然钻进了他的鼻子里，瞬间包裹了他的所有感官。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吹拂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一个如同梦呓般，甜美而又幽怨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悄然响起。 “欧巴，我不是让你少吃点炸鸡吗？” “我草！！！” 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耳机因为动作过猛而被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地毯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站直身体，一双纤细但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的手，就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又将他给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欧巴，你这么怕我吗？” 张元英站在他的身后，微微弯着腰，将那张精致得如同天使般的脸蛋凑到他的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美得无可挑剔的笑容。她的手里，还提着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炸鸡外卖袋。 梁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脸蛋，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要被她给吓飞了。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以及那双漂亮得不像话，但此刻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结结巴巴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我练习结束后准备回宿舍，听珉浩欧巴说你又在熬夜，还点了炸鸡，我就顺路帮你带过来了。”张元英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体贴入微，“怎么？欧巴不欢迎我吗？” “不……不是……我就是……就是有点惊讶……”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语言系统也出现了严重的故障。金珉浩这个b绝对又把自己给卖了！ “是吗？”张元英的笑容愈发的甜美，但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怎么觉得欧巴最近好像一直在躲着我呢？”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划过梁赟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梁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呢？欧巴？到底是为什么呢？嗯？” 她充满占有欲的捧着梁赟的脸，迷恋的表情说出的却是让梁赟毛骨悚然的话。 “欧巴，我那天晚上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她的声音变得愈发的轻柔，但每一个字在梁赟听来都像是来自地狱的警告。 “不可以在我成年前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她盯着梁赟的眼睛 “这个要求已经很低了吧？没那么难遵守吧？但是你为什么要疏远我呢？嗯？你不想遵守我们的约定了？” “欧巴一点都不乖呢，不可以这样哦”她凑到梁赟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 “不然的话……” 她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梁赟惊恐万状的表情。 “我一样会宰了你哦。” 说完，她便在梁赟那已经彻底石化的，呆滞的目光中，轻轻地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冰凉的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 然后她便直起身子，将那袋炸鸡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炸鸡要趁热吃哦，欧巴。晚安。” 说完她便拉开门，走了出去，仿佛刚才那个做出死亡威胁和突然袭击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得体，留下的只有满室的炸鸡香气和石化了的梁赟。 梁赟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擦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淡淡的甜美的香气和冰凉的触感。 然而，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自己的嘴唇，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就又一次从门口传了过来。 “欧巴，你不喜欢吗？” 梁赟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定格，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录像带。 他缓缓地，如同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般一格一格地扭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张元英正俏生生地倚在门框上，歪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那甜美的笑声在空旷寂静的工作室里回荡着，在梁赟听来却简直跟丧钟一样。 她缓缓地走了进来，反手将工作室的门轻轻地关上。 “咔哒”一声。 那清脆的落锁声在梁赟听来就像是审判的钟声被敲响了。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梁赟的心脏上。 梁赟被她那强大的气场逼得一步一步地坐着椅子后退，直到他的椅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张元英伸出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再次将他困在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 “欧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仰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不喜欢我，是吗？” “不…不是…”梁赟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不是什么？不喜欢吗？”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完美的笑容，但眼睛里却开始闪烁着疯狂的偏执的光，“那你为什么要不经过我的允许，擅自走进我的心里呢？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偶像，是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现在你要扔掉我了？！” “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那么包容我？为什么要给我写那么好听的歌？” “我那么喜欢你，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你说我未成年，好，我等你！这个理由我接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到处去招惹别的女人？安宥真！！！全昭妍！！！李知恩！！！宋雨琦！！！” 梁赟一脸懵逼“宋...宋雨琦？？？？？” “说啊，欧巴！”她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开始变得尖锐了起来，抓着他衣领的手也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到底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的女人？嗯？你这个到处勾引女人的王八蛋！” 她的脸上依旧在笑着，但那笑容却已经开始扭曲，变得有些狰狞。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偏执，和让梁赟感到窒息的占有欲。 “为什么不说话？！” 她将他整个人都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整个人就像一台坏掉了的录音机，开始不停地，反复地，追问着同一个问题。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说啊！你喜不喜欢我？！” “喜不喜欢我？！” “回答我！！！” 那一声声尖锐的，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的质问，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刺进了梁赟的耳膜，也刺进了他那颗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女孩，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受。 “元英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张元英的声音停了下来。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你不知道吗！”她尖叫起来“梁赟！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她直接跨坐到梁赟身上，抓着他衣领的手收紧，让梁赟感觉到一阵窒息。“我本来只要安静的做一个人人都喜欢的爱豆，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得体的优雅举止就行了！是你！是你擅自走进我的心里，看到了里面那个会撒娇，会任性，渴望被宠爱的，真实的张元英！现在你问我为什么会这样！？梁赟！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西八！张元英！你疯够了没有！”一声怒喝传来，安宥真手里拿着钥匙站在张元英身后，门外还藏着一个探头探脑的金珉浩。 安宥真双手叉腰面无表情的看着还坐在梁赟身上的张元英“还不给我下来？” 第104章 劫后余生 安宥真那一声夹杂着滔天怒火的呵斥，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让整个工作室的气氛都剧烈地沸腾、炸裂开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然而，正处于情绪崩溃边缘的张元英，却似乎完全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给影响到。她的疯狂并没有因为安宥真的出现而有丝毫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她只是缓缓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回过头，用那双依旧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身后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安宥真。 “哦，来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但那平淡之下却隐藏着足以将人冻伤的凛冽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挑衅。 安宥真被她这副满不在乎的嚣张态度给气到炸毛，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张元英，你现在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是吗？我让你给我下来！”她的声音也拔高了好几个度，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漂亮眼睛里此刻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像两簇即将燎原的野火。 “我要是不呢？”张元英非但没有下来，反而还故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梁赟的大腿上坐得更稳了一些，甚至还挑衅地扭了扭腰。她扬起了那张精致的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胜利者般的弧度，“怎么？安宥真，你还想跟我动手吗？” “哈...我真是...西八！你以为我不敢吗？！”安宥真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给彻底激怒了。，那架势大有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张元英从梁赟身上撕下来的冲动。 于是，一个匪夷所思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画面，就这样在梁赟的工作室里激烈地上演了。 两个本该是亲密无间的队友，两个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完美形象的，被无数粉丝奉为心中女神的顶尖偶像，此刻却像两个在菜市场为了抢一根葱而吵架的泼妇，毫无形象可言。 一个叉着腰站在不远处，像一只被彻底惹怒了的母狮子，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词汇量进行着愤怒的输出。 另一个则大喇喇地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像一个正在宣示着主权的恶毒女王，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言进行着无情的反击。 ...... 梁赟就这样看着一个女人坐在自己身上，和另一个叉着腰站在后面的女人互相输出，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眼里的那艘随时可能倾覆的小破船，又像是拔河比赛中那根快要被扯断的麻绳。他被张元英死死地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耳边又充斥着两个女人尖锐刺耳的争吵声。那些平时听起来如同天籁般悦耳的声音，此刻却变成了最恐怖的魔音贯耳，让他的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吞噬，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耳边的争吵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是从另一个遥远的时空传来。 他想逃，却无处可逃。 终于，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场永无止境的争吵给逼疯，即将因为缺氧和精神崩溃而昏厥过去的时候，他体内的洪荒之力彻底爆发了。 “吵死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声音大得像是平地惊雷，又像是火山喷发，瞬间就将两个女人的争吵声给彻底压了下去，甚至让整个工作室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安宥真和张元英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吓了一跳，两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愣在了原地，用一种惊恐而又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梁赟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因为缺氧和愤怒，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即将择人而噬的雄狮。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对着还坐在他腿上，同样被吓傻了的张元英，一字一顿地命令道：“下来！” 张元英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看着梁赟那双充满了怒火和厌恶的眼睛，心里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委屈和恐慌。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想说些什么，想为自己辩解，想告诉他自己只是太喜欢他了。 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冰冷。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下来，他可能真的会亲手把她推开。 她咬着嘴唇默默地，极不情愿地，从他的腿上站了起来垂着头站在一旁。 梁赟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低着头，一个委屈地抽泣着，一个倔强地咬着嘴唇，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看他的女孩，心里的怒火又一点一点地被无奈和心疼所取代。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心软。长痛不如短痛，今天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呀，呀呀呀！你看看你们！你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一个马上就要出道的女团成员该有的样子吗？”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在两个女孩的心上。 “我在这里为了你们的出道专辑，没日没夜地工作，熬得人都快要猝死了。你们呢？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在这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你们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你们把出道当成什么了？过家家吗？！你们对得起其他几个妹妹吗？对得起公司为你们投入的资源吗？对得起那些翘首以盼等着你们的粉丝吗？！” “说我忘了IVE的出道，说我忘了对你们的承诺，你们自己呢？”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两个女孩的心上，让她们无地自容。 安宥真和张元英的头埋得更低了，两人的肩膀都在微微地颤抖着。她们第一次看到梁赟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在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如此沉重的失望。 “西...从今天开始，”梁赟看着她们，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两个，都和我保持距离。除了工作之外，不要再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把你们所有的精力，都给我放到出道准备上去。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两个因为这种破事吵架，或者影响到其他成员，我就立刻跟金部长辞掉IVE出道专辑制作人的工作！听明白了吗！” 他的话说得决绝而又狠厉，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所有的暧昧和幻想。 安宥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不情愿和受伤。 “欧巴……” 她想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她只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梁赟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而一旁的张元英，在被梁赟劈头盖脸地吼了一顿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伤心和难过，反而偷偷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正处于暴怒状态中的梁赟。 他的愤怒，他的严厉，他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他那充满了掌控力的眼神，都像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她的心脏。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开关，被“啪”的一声打开了。一种陌生的，让她感到战栗和兴奋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原来，生气的欧巴比平时那个温柔的他，更有魅力。 “回答呢！” “知道了...”两个女孩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 …… 在梁赟的严厉训斥之下，这场堪称灾难级别的修罗场总算是落下了帷幕。两个女孩最终还是委屈巴巴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工作室。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梁赟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双腿一软，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四十二公里的马拉松，又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浑身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冷汗“我草...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是金珉浩。 他看了一眼工作室里那如同台风过境般的惨状，又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一副劫后余生表情的梁赟，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哥，你没事吧？”他试探性地问道。 梁赟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活着。 金珉浩看着他这副样子，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同情，反而还一脸崇拜地，对他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牛啊，哥！你简直就是我的神！面对这种级别的修罗场，居然这么简单就给化解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刚才那一声吼，简直帅爆了！那气势，那威严，简直就是王者降临啊！我跟你说，我刚才在门口，都快要给你跪下了！” 梁赟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简单？你管这叫简单？” “不然呢？”金珉浩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两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难道不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吗？哥你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梁赟看着这个还在不停地给他吹着彩虹屁，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难临头的罪魁祸首，心里的怒火，又一次“蹭”地一下，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了起来。 “简单你大爷！人生赢家你奶奶个腿！”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以一种与他刚才那副虚脱模样完全不符的，堪比猎豹的速度，朝着那个还一脸无辜的金珉浩，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你个小b崽子！你他妈还敢在这里跟我装！你先是把张元英给叫过来，然后看情况不对又偷偷摸摸地给安宥真通风报信，你当老子是傻逼吗？！” “啊！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想看看热闹……” “看热闹是吧？老子特么把你变热闹！！”梁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桌上那袋已经凉透了的炸鸡，恶狠狠地说道，“你今天不把这袋炸鸡连着包装袋一起给我吃下去，我就把你当成炸鸡给吃了！” “救命啊！制作人杀人啦！” 深夜的星船大楼里，再次响起了某位经纪人那凄厉的惨绝人寰的叫声。 第105章 双面生活 好不容易暂时平息了安宥真和张元英的内部矛盾，梁赟感觉自己像是打通了人生这款游戏里一个极其困难的隐藏关卡，身心俱疲的同时，也获得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所幸的是，他那番声色俱厉的警告似乎真的起到了效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练习室里的气氛明显和谐了许多。安宥真和张元英虽然依旧没什么交流，但至少没有再针锋相对。她们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高强度的训练中，仿佛想用汗水来稀释心中那复杂的情绪。 安宥真变得更加沉稳，她会主动地帮助其他妹妹纠正动作，展现出了一个队长应有的担当和成熟。而张元英也收敛起了她那令人不安的另一面，重新变回了那个永远保持着完美笑容的精致偶像，只是她看向梁赟的眼神里，似乎多了混杂着畏惧和兴奋的奇异光芒。 梁赟对此乐见其成。只要她们能安安分分地准备出道，别再给他整什么幺蛾子，他愿意献上三炷高香，感谢各路神仙的保佑。 在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半个多月后，梁赟终于给自己争取到了一天的假期。 这天下午，他舒舒服服地瘫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激烈的战斗画面。 “西八！方子你这个狗东西！你往哪跑？！你他妈倒是给我加血啊！”他一边疯狂地按着手柄，一边对着耳机那头的死党破口大骂，“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兄弟是吧？你等着，下次见面你爹非把你腿打断！” 耳机那头，传来方子那幸灾乐祸的笑声：“哎呀儿砸，你这就不懂了，这叫爱情的力量。不像某些人，身边美女环绕，结果还是个孤寡老狗。” “你#￥￥@￥%%……&&” 梁赟正骂得起劲，玩得嗨起，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游戏体验。 “啊我草……”他一脸嫌弃地暂停了游戏，极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谁啊这是，最好有什么天大的事……” 他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到门口，没好气地拉开了房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血压瞬间飙升，差点当场心肌梗塞的画面。 宋雨琦，那个本该在cUbE公司好好待着的女人，此刻正地站在他的门口。她的身后还立着一个巨他妈大的行李箱。 梁赟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雨琦就跟一只灵活的泥鳅一样，提着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从他身边“嗖”地一下就钻了进来。 “哎我草你特么干什么呢门都要敲烂了！”她一边把行李箱拖进客厅，一边头也不回地骂骂咧咧。 梁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现在看到女人，尤其是这种不请自来的女人就条件反射地出冷汗。 “不是大姐你来我家干什么！这行李箱是怎么回事！滚出克滚出克！”他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抖。 “出去？我凭什么出去？”宋雨琦理直气壮地回过头双手叉腰，那架势活像一个上门讨债的，“我跟欧尼吵架了！被她给赶出来了！她问我干嘛找她男人吃饭诶我草，神经病吧！老娘给你送了那么多天吃的让你请顿饭怎么了！你说说，这事是不是特么赖你？！” 梁赟要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女人的神逻辑给反复地蹂躏和践踏。 “你跟田小娟吵架，关我屁事？！你被她赶出来，你应该去找酒店，或者去租个房子！你跑来我家算怎么回事？！” “特么当然要你负责！”宋雨琦的理由，强大得让他无法反驳，“我们吵架的根源，就是因为你！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而且，”她环顾了一下梁赟那宽敞的客厅，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你家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我住进来，还能帮你增加点人气。最重要的是，我还能省下一大笔住宿费！这是双赢好吧！” 梁赟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 有 病 吧！！！！” “我赢你奶奶个腿！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他冲上去，就想把这个瘟神和她的行李箱一起给扔出去。 然而，宋雨琦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一样，一个闪身，就躲到了沙发的另一边，然后开始施展她的必杀技——卖惨。 “呜呜呜！你还是不是人啊！”她突然戏精上身，用一种悲痛欲绝的语气控诉道，“你居然忍心让一个如花似玉的，柔弱无助的，貌美如花的美少女，在深夜里流落首尔街头吗？！万一我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万一我被冻死了怎么办？！你于心何忍啊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梁赟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柔弱无助？貌美如花？就你？你要不要放下你手里那个行李箱再说话？ 但他看着宋雨琦那副“你不收留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无赖样子，蹲在地上抹了把脸“哈......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他用一种认命的语气问道，“你离家出走这件事，小娟她知道吗？” “屁话！当然不知道！”宋雨琦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然后她又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警告他，“大狗哥，我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小娟欧尼！要是让她知道我不仅没流落街头，还舒舒服服地住进了你家，我们两个都得完蛋！你懂吗？！” 梁赟看着她那副“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的表情，“老子早晚被你们整出恐女症来...” 于是就这样，梁赟被迫地和宋雨琦开始了偷偷摸摸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同居生活。 他的人生从一个充满了情感纠葛的修罗场，无缝衔接到了一个充满了谎言和伪装的谍战片。 宋雨琦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自来熟。她不仅心安理得地霸占了梁赟的房间把梁赟赶去了方子原来的房间，还把她的各种化妆品，玩偶，零食，堆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她每天穿着梁赟的超大号t恤，在他的公寓里晃来晃去，把他的冰箱当成自己的补给站，把他的电视当成自己的电影院，过得比在自己家还要舒坦。 而梁赟，则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草宋雨琦，你没自己衣服的吗！” “我靠宋雨琦！你特么洗完澡穿件衣服会死吗！” “宋！雨！琦！你把内衣晾阳台上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哎呀我衣服都在行李箱里懒得找了，穿你件衣服叽叽歪歪的，是不是男人啊你！” “哎呀我不是裹了浴巾吗！洗完澡直接穿衣服黏在身上多难受啊？” “诶不是那你让我晾哪里啊大哥！这么好的太阳！” 他不仅要忍受这个女人制造的各种噪音和混乱，还要时刻提防着，生怕被哪个突然到访的人发现这个惊天的大秘密。 最让他感到煎熬的是，他还要在和田小娟约会的时候扮演一个毫不知情的人。 这天晚上，梁赟被田小娟拉去了一家高级的西餐厅吃饭。 田小娟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地喝着红酒。 “怎么了？”梁赟明知故问地，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田小娟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 “西...宋雨琦...”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前几天她跟我大吵了一架，然后就玩离家出走。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要不是还会按时跑通告我都以为她失踪了！快要被她给气死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啊……哈哈……”他干笑了两声，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年轻人嘛，都比较冲动。可能过两天气消了，就自己回来了。” “回来？她敢回来我非打断她的腿！”田小娟咬牙切齿地说道，但语气里，却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担忧，“你说，她一个女孩子，能跑到哪里去？该不会真的在哪个汗蒸房里过夜吧？” 梁赟的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她去个勾八汗蒸房！她特么现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我家的沙发上，吃着我买的薯片，看着我充了会员的电视剧呢！ 但他的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担忧的表情。 “要不……你再给她打个电话试试？或者问问她的朋友？”他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没用的，”田小娟摇了摇头，“随便她去...反正也不是失踪了，懒得管她...” 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只能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咳咳…这个…年轻人嘛...哈哈哈哈哈......” 田小娟突然抬起头，用一种锐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梁赟，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跟她联系过？”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凉了。 “没……没有啊！”他立刻摇头，否认得比谁都快，“我最近一直在忙着IVE的出道专辑，哪有时间跟她联系啊，哈哈……” 田小娟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梁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没有就好。”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跟你说，那个丫头，鬼精鬼精的。我真怕她脑子一热，跑去投奔你。要是她真的住到你家里了...”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定会把你们两个一起剁碎了，扔到汉江里喂鱼。” 梁赟感觉自己手里的刀叉都快要拿不稳了。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一顿饭。 第106章 夜宵惊魂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委屈死了。 他上辈子到底是刨了哪路神仙的祖坟，这辈子要被这群女人轮番折磨？怎么一个个都跟黑社会大姐头一样，动不动就要把他剁碎了扔到汉江里喂鱼？这汉江的鱼是欠了你们的钱还是怎么的，非要跟它们过不去？ 他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弹幕发射器，但脸上却还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怎……怎么可能呢，”他结结巴巴地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而又无辜，“她要是真来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把她打包成快递给你送回去，顺便再附赠一个精美的蝴蝶结……哈哈哈……” 田小娟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怀疑和警告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x光机从里到外，连同灵魂一起扫了一遍，所有阴暗的想法都无所遁形。 “嗯，谅你也不敢。”她冷哼了一声，总算是暂时放过了这个让他心惊肉跳的话题。 这顿饭，梁赟吃得食不知味，如坐针毡，味同嚼蜡。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什么高级西餐，而是在参加一场现代版的鸿门宴，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什么才华横溢的美女爱豆，而是一个随时可能从包里掏出两把西瓜刀，把他当场片成生鱼片的女魔头。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家餐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到了自己那个已经沦为“贼窝”的公寓。 推开门的瞬间他就看到了那个让他头疼欲裂的罪魁祸首。 宋雨琦果然正穿着他那件可以当裙子穿的宽大白色t恤，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四仰八叉地瘫在柔软的沙发上。她的两条白得晃眼的腿毫无形象地搭在茶几上，手里还捧着一袋快要见底的薯片，正看得津津有味。电视里播放着一部狗血到令人发指的爱情喜剧，她却看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金黄的薯片碎屑掉了一地，惨不忍睹。 梁赟看着这副堪比灾难现场的景象却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感觉自己刚刚经历完田小娟的“精神酷刑”，现在又要面对宋雨琦的“物理攻击”，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还是加粗加黑的那种。 “回来了？”宋雨琦听到开门声，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把注意力转回到了电视上。她坐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八卦表情，问道，“怎么样？欧尼没怀疑什么吧？” “没有，嗯，应该没有。”梁赟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他现在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把今天从里到外沾染上的所有晦气都给冲得一干二净。 他径直走进浴室，无视了那个被宋雨琦的衣物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脏衣篮。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几件绝对不属于他的衣物。 洗完澡，他换了件清爽的背心和沙滩裤，一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我说大姐，”他指着那个脏衣篮发出了绝望的控诉，“你好歹把自己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吧？我的脏衣篮快要被你给撑爆了！它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侮辱！” “啊？哦，忘了忘了。”宋雨琦头也不回地，用一种极其敷衍的语气应了一声，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电视。 梁赟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她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算了，跟这个女人计较，只会让自己心肌梗塞得更快。他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过了一会儿，宋雨琦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梁赟用死鱼眼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大姐，你丫是女团，你忘了？体重管理不做了？cUbE还能让头猪当爱豆啊？” “哎呀你烦不烦啊，”宋雨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就问你吃不吃？你才是猪，你丫全家都是猪。不吃我一个人吃了，反正你付钱。” “……吃。”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横竖都是他付钱，不吃不是血亏。而且刚才那顿饭确实没吃饱。 于是半个小时后，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就摆满了各种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双拼炸鸡，至尊披萨，芝士炒年糕，还有两大瓶冰镇到冒着白气的可乐。 两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搞笑综艺，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仿佛刚才的尴尬和梁赟的心理创伤从未存在过。 就在两人吃得正爽，笑得正嗨，气氛一片和谐的时候，梁赟的手机如同一个催命符般突然响了起来。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想看看那个倒霉的嘉宾会不会被巨大的水球砸中，所以想也没想就直接划开了接听键，顺手还按了免提。 “喂？” “赟啊，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你旁边是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冷而又甜美，但此刻在梁赟听来却如同死神召唤般的声音。 梁赟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吓得魂都快飞了。他手里的鸡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毯上，留下一个油腻的印记。 他猛地一回头，就看到旁边的宋雨琦，正因为电视里的搞笑情节笑得跟个打鸣的疯鸡一样，嘴里还塞满了披萨，含糊不清地喊着“傻哔！哈哈哈哈！” 梁赟想也没想，就直接一巴掌精准地拍在了宋雨琦的后脑勺上，打断了她那魔性的笑声。 “我草！你他妈……”宋雨琦被打得一懵，刚想发作，就看到梁赟正拼命地指着自己的手机，脸上是一副世界末日般的惊恐表情。 他把手机屏幕凑到她的面前，让她看清了来电显示上的那个名字。 宋雨琦看到屏幕上名字的瞬间也吓得把嘴里的披萨都给喷了出来，险些造成二次污染。她立刻用沾满油渍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疯狂地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眼神里充满了“兄弟我懂你”的仗义。 梁赟赶紧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关掉了免提，用一种尽可能平静，但还是带着一丝颤抖的语气解释道：“啊……是电视的声音，怒那。我刚才在看搞笑综艺，声音可能开得有点大，哈哈……哈……” “是吗？”IU的语气里，充满了让人脊背发凉的怀疑，“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笑声？” “女……女人？”梁赟感觉自己的冷汗已经把背心都浸湿了，“没有啊，怒那，你肯定是听错了。是电视里那个男嘉宾的笑声，他笑起来……嗯……比较尖锐，对，比较中性，哈哈……”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快要因为心跳过速而当场去世的时候，IU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你早点睡，别看太晚了。” “嗯嗯，知道了怒那，你也早点休息。” 好不容易挂了IU的电话，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虚脱。 他刚想对旁边那个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发作，一阵急促的仿佛要把门给拆了的门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我草！今天晚上是捅了马蜂窝了吗？！还让不让人活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是金珉浩。 他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了起来。 他赶紧回头，对着那个还在发愣的宋雨琦，用快要冒出火星子的气音疯狂地说道：“快！快躲起来！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收进去！” 宋雨琦也反应了过来，她手忙脚乱地，把茶几上的那些外卖盒子，饮料瓶，还有她自己的零食，一股脑地往怀里揽。 “衣服！你那些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梁赟又指了指阳台，声音都劈叉了。 宋雨琦哀嚎一声，又像一阵风一样冲向阳台，把她那些五颜六色的内衣内裤给胡乱扯了下来，然后抱着一大堆“罪证”冲进了梁赟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梁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快要爆炸的表情，然后才打开了房门。 “哥……” 金珉浩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张开双臂就要扑进梁赟的怀里。 梁赟一脸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把他推开。 “哎呀西八你又发什么疯？！” 这个b居然是因为被女朋友甩了，大半夜地跑来找他诉苦。 梁赟无语死了，他觉得自己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那个。 “啊西八！西八！你失恋了关我屁事啊！这么晚来找我干嘛！滚回你家哭去！” “哥，我好难过啊……”金珉浩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她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呜呜呜……” 梁赟被他吵得头疼，只能无奈地把他拖进客厅扔在沙发上。 “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他极其敷衍地安慰道，只想赶紧把这个麻烦精给打发走。 金珉浩哭了一会儿，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食物香气，他抽了抽鼻子，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哭得像兔子一样红肿的眼睛，疑惑地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茶几。 “哥，”他指着茶几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披萨盒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一个人吃这么多东西啊？胃口真好。” “……我饿。”梁赟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心里却在疯狂祈祷这家伙赶紧滚蛋。 “哦……”金珉浩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又被茶几下面，那个被梁赟情急之下踢到角落里的，另一个明显不属于他的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马克杯吸引了。 “咦？哥，”他捡起那个杯子，一脸天真地问道，“你为什么一个人要用两个杯子啊？这个杯子……好可爱啊，不像你的风格啊。” 第107章 封口费 梁赟做了个想要打人的手势，他感觉自己今天消耗的能量比制作一张专辑还要多。 “你他妈管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浓浓的疲惫，“爷乐意！一个喝可乐，一个喝水，不行吗？哭完了赶紧滚回家去！别在我这里丢人现眼，我还要睡觉！” 然而，金珉浩显然没有接收到他那已经快要溢出屏幕的“滚蛋”信号。这个刚刚失恋的男人，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脆弱、智商下线且极度需要倾诉的人生阶段。他非但没有走，反而还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赖在梁赟家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开始撒泼打滚，活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巨婴。 “哥！你不知道她有多过分！”他一边用梁赟茶几上的抽纸擦着那不值钱的鼻涕，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前女友的种种“罪行”，“我为了给她买那个最新款的名牌包，连续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和打折饭团！我把我的心都掏给她了，她居然说我幼稚，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我哪里幼稚了？我对她不好吗？！” 梁赟硬着头皮，面无表情地听着他那长达一个世纪的诉苦。他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开始认真思考一些深刻的人生终极哲学问题，比如人为什么活着，宇宙的尽头在哪里，以及他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自己的经纪人是个傻逼。 就在他快要被金珉浩那堪比紧箍咒的哭诉声给催眠的灵魂即将脱离肉体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有节奏地连续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躲在卧室里的宋雨琦发来的消息。 【宋雨琦：大哥！他到底还要呆多久啊！我要上厕所！我的膀胱要爆炸了！】 梁赟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膀胱也跟着产生了一丝幻痛。 他飞快地打字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 【梁赟：憋着！我特么怎么知道他还要呆多久！你当老子是神仙啊？！他现在哭得跟特么死了爹一样！】 【宋雨琦：这不是你家吗！你让他走啊！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用！关键时刻一点都靠不住！】 【梁赟：你特么也知道这是我家啊！我让你走你咋不走啊祖宗？！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以为我想留他吗？！】 【宋雨琦：我不管！我真的快憋不住了！他再不走我就在房间里上了！后果自负！别怪我没提醒你！】 【梁赟：行啊你上你上你上，谁上谁清理！别指望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不清理干净你今晚就睡里面！】 金珉浩看到他漫不经心地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敲击着，脸上还露出一副比便秘一个月还要痛苦的表情，不由得暂时停止了哭泣，疑惑地问道：“哥，你跟谁聊天呢？聊得这么投入？表情这么狰狞？” “没谁，”梁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屏幕，“你继续说你的，别管我。说完了赶紧滚蛋。” 于是金珉浩信以为真，又声情并茂地，开始了他那催人泪下（主要是催他自己的泪）的演讲，主题从“我为她付出了多少”无缝切换到了“我们曾经的美好回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梁赟感觉自己快要被金珉浩的魔音贯耳给折磨到精神失常，准备直接打112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的时候，宋雨琦的消息又一次如同催命符般地发了过来。 【宋雨琦：哥，亲哥，我真的憋不住了！我的膀胱已经到达极限了！它在跟我抗议！我要出来了！你做好心理准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梁赟仿佛已经听到了那颗名为“秘密”的炸弹引线被点燃时发出的“滋滋”声。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复“你敢”，就听到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被决绝地打开了。 然后，还没等他和金珉浩反应过来，一个穿着宽大t恤的、披头散发的人影，就以一种堪比博尔特冲刺般的速度从卧室里冲了出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然后“嗖”的一下，就钻进了卫生间里，最后以一声响亮的关门声结束了她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看不清残影，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金珉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梁赟。 “哥……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没有，”梁赟面不改色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道，“你看错了。是你眼泪流多了，出现了幻觉。那是风，风太大把窗帘吹起来了。” “不不不不，”金珉浩疯狂地摇着头，他指着卫生间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刚刚绝对有个人窜过去了！我看到了！披头散发的！是个女的！哥！你不是说你那个舍友搬出去跟他女朋友住了吗？！你家里怎么会有女人？！” 梁赟还想挣扎一下，试图用一些“那是我远房表妹”、“那是来打扫卫生的阿姨”、“那是我新买的扫地机器人成精了”之类的蹩脚借口来敷衍过去。 然而，金珉浩接下来的话却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哥啊，”金珉浩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在梁赟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他刚才那副怂样完全不符的精明的笑容，“你要是不老实告诉我她是谁，我可就要给金部长打电话了啊。我想，金部长应该会对你金屋藏娇的事情非常感兴趣的。” 梁赟看着他那副“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得意表情，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这个狗东西，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他叹了今天的不知道第N口气，然后走到卫生间门口，有气无力地敲了敲门。 “出来出来，别躲了，你丫还指望没被发现啊？” 几秒钟后，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宋雨琦探出一个脑袋，看到客厅里那个一脸震惊的金珉浩，嘿嘿地傻笑了两声，试图萌混过关。 “哈哈……额……你好？吃了吗您？” 金珉浩看着眼前这个只在电视上见过，此刻却素着一张脸，穿着梁赟的衣服，出现在梁赟家里的着名女爱豆，感觉自己的大脑信息量过大，cpU直接烧了。 …… 最终，在梁赟的威逼利诱，以及宋雨琦被迫许下了“改天一定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妹妹认识。”的空头支票之后，金珉浩才总算是答应为他们保守这个惊天的秘密。 在送走这个麻烦精之前，梁赟和宋雨琦还不放心地一左一右地架着他，用一种黑社会交易般的语气恶狠狠地威胁了他一番。 “我告诉你，”梁赟拍着他的脸，冷冷地说道，“今天的事情，要是从你嘴里泄露出去一个字，我不但会把你剁碎了扔到汉江里喂鱼，我还会把你所有的黑历史，都打印出来，贴满整个星船大楼，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没错！”宋雨琦也在一旁帮腔，她学着电影里的黑帮老大，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让我所有的粉丝，去你的社交账号下面骂你！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网络暴力！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金珉浩被他们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疯狂地点头哈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 直到看着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电梯里，梁赟和宋雨琦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双双瘫倒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莫名的喜感。 “我草，”宋雨琦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两个要上明天的新闻头条了，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着名制作人与当红女爱豆深夜同居，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梁赟也靠在墙上，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身心俱疲。 “你快特么闭嘴吧...”他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都勾八怪你！非要跑来我家！现在好了，被人抓到把柄了！” “切，”宋雨琦不屑地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连个失恋的男人都搞不定，让他在这里鬼哭狼嚎了半天。”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甩着锅。 “喂，”宋雨琦突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别坐着了，赶紧收拾一下吧。” 她率先拿起垃圾袋，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残局。 梁赟愣了一下，也站起身默默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地毯上的油渍。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两个正在打扫卫生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炸鸡和披萨的混合香味，以及一种名为日常的，奇妙的温馨感。 “明天早上吃什么？”宋雨琦一边把垃圾袋打好结，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叫外卖。”梁赟擦着桌子，随口答道。 “哎呀别吃外卖了...”宋雨琦立刻反驳道，一脸嫌弃“外卖都吃腻了，吃来吃去就那么点东西。明天我来做早餐吧！” 梁赟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叉着腰，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女人。 “你快拉tm倒吧！我怕被你毒死！” “嘿我草......” 第108章 桃花运？桃花劫！ 也许是梁赟和宋雨琦那堪比黑社会电影经典桥段的凶狠威胁起了效果，又或许是宋雨琦那张“改天一定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妹妹认识”的空头支票更具诱惑力，总之，金珉浩这个在靠谱和不靠谱之间反复横跳的经纪人，这次总算是守住了他那比纸还要薄的职业操守，没有把自家艺人金屋藏娇的惊天大秘密给捅出去。 在提心吊胆地度过了好几天之后，梁赟确认公司内部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关于他私生活的流言蜚语传出，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这几天消耗的脑细胞，比写十首歌还要多，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然而，生活就像一盒该死的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而且大概率是榴莲味的。这边刚按下一个葫芦，那边又浮起一个更难缠的瓢。 梁赟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更加头疼的新问题，一个让他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连夜买站票跑路回国的严峻问题。 自从宋雨琦那个女人和田小娟大吵一架，然后理直气壮地拖着行李箱搬进他家之后，田小娟主动联系他的频率简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其密集程度堪比高三班主任的死亡凝视。 有时是深夜十二点，他刚躺下准备进入梦乡，手机就会“叮”的一声，收到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睡了吗？”。他要是敢不回，五分钟后保证会接到一个催命般的电话。 有时是在他工作的时候，正为了一个编曲焦头烂额，电话就会突然打进来，而对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听听他的声音，顺便问一句“吃饭了吗？”，仿佛他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三岁小孩。 更多的时候，是找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借口把他约出来见面。这些借口的离谱程度，让梁赟严重怀疑她是不是把晋江文学城的霸道总裁小说当成了恋爱教科书。 “我新写了一段旋律，感觉不太对，你过来帮我听听有没有什么问题。”——然后他赶到cUbE，发现她只是想让他陪着喝杯咖啡。 “我路过你公司楼下，看你工作室灯亮着，顺便给你带了杯美式。”——然后这杯美式就成了她留下来的“过路费”，顺便霸占他工作室的沙发一整个下午。 ......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人格分裂了。他一边要全身心地投入到IVE出道专辑的制作中，每天都在录音室和练习室之间连轴转，还要时刻提防着安宥真和张元英那两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一边还要用仅剩的精力，去应付田小娟那日益增长的几乎快要溢出屏幕的占有欲。 最绝的是，因为梁赟当初为了图省事，没跟田小娟说他舍友方子已经搬出去跟女朋友同居了，于是田小娟更是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霸占他工作室的完美借口。 “我今天出门忘带宿舍钥匙了，回不去了，在你工作室睡一晚应该没问题吧？” 她会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走进他工作室里间的休息室，从柜子里拿出她早就扔在这的洗漱用品和睡衣，仿佛那才是她自己的地盘。 梁赟每次听到这个理由都哭笑不得，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大姐，你宿舍又不是你一个人住，你没带钥匙，难道你们其他成员都集体穿越了吗？让别人给你开个门会死吗？！而且你不是在cUbE也有自己的工作室吗？里面不也有一张舒服的床吗？为什么非要大老远地跑到星船来睡我这个又小又硬的沙发啊！ 但他不敢说。 他看着田小娟那副“我今天就睡这了，你敢有意见试试，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表情，只能把所有的吐槽都默默地咽回肚子里。 关键他心里也不排斥和她待在一起。 他喜欢看她在录音室里因为一个音符的瑕疵而皱起眉头，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抠细节的样子，那种专注和执着，让他感到一种同类之间的共鸣。他喜欢听她分析音乐时，那种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神和清晰的逻辑，总能给他带来新的启发。他也喜欢和她并排坐在沙发上，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听着各自耳机里的音乐，享受那份在喧嚣里难得的静谧。 于是，每次田小娟呆在他的工作室时，他也只能认命地在工作室里铺个地铺过夜，听着休息室里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然后彻夜难眠。 当然，这种外人看来或许很温馨的二人世界也时常会被一些不和谐的因素所打破。 比如，他需要经常顶着田小娟那足以让首尔的夏天瞬间入冬的冰冷眼神，去接IU打来的电话。 这姐姐的打电话timing之准确，总让他觉得她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间谍设备。 “嗯，怒那，我在工作室呢……对，在忙孩子们的专辑……嗯，有按时吃饭，你放心……你也是，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他每说一句话，都能感觉到身边那台人形“制冷机”的功率又被调高了一个档位。所以每次IU电话打来他都要把工作室的暖气温度调高几度。 这天下午，梁赟刚从录音室里出来，指导完IVE其他几个成员的录音部分，准备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提神的时候，就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了安宥真。 安宥真看到他，眼睛一亮，她迅速地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便像一只看到了主人的欢快小狗一样，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跑了过来，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欧巴……” 少女柔软的身体和发间散发出的少女香味让梁赟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短路。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着她那纤细的腰肢。 “不是说好了吗？出道之前要跟我保持距离。” “可是……”安宥真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我怕……我怕你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讨厌我了……我不是故意要和元英吵架的……” 她指的自然是是那天晚上，她和张元英在他工作室里因为他而爆发的那场激烈的争吵。 光是想一想梁赟都觉得头疼。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少女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她不像田小娟那样强势得像个女王，也不像张元英那样难以捉摸得像个谜。她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不安和依赖，需要他的安抚和保护。 “傻瓜，”他放柔了声音，轻轻地拍着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妹妹，“我怎么会讨厌你呢？那天晚上，是我太凶了。我知道你们为了出道压力都很大，我能理解。” “真的吗？”安宥真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真的。”梁赟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帮她擦掉了眼角的泪珠。 得到了他的保证，安宥真才总算是破涕为笑。她松开抱着他的手，但依旧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开始跟他分享着最近练习时发生的趣事，比如李瑞跳舞同手同脚了，栗子又因为吃多了零食被抓包了。 梁赟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回应一两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轻松起来。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形成了一幅温暖而又和谐的画面。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站着另外两个人。 金珉浩本来是想过来找梁赟汇报一下IVE出道Showcase的场地协调问题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走廊里那堪比青春偶像剧的“兄妹情深”的一幕。他刚想开口叫一声“哥”，就感觉身边，突然传来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到了张元英。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像一个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甜美笑意的漂亮眼睛，此刻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让人心慌，里面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浓稠的黑暗。 金珉浩刚想开口跟她打个招呼，张元英却突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那如同樱花花瓣般娇嫩的嘴唇上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金珉浩却从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冰冷的警告。 那一瞬间金珉浩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十几岁的，正值花季的少女，而是在凝视着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披着美丽人皮的恶魔。 他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地点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 张元英看到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她收回目光，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个还在和安宥真有说有笑的背影，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穿着一双带着几厘米鞋跟的精致短靴，但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只留下了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的压迫感。 金珉浩看着她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梁赟。 梁赟还在温柔地笑着，安慰着那个满脸幸福，像只小狗一样黏在他身上的安宥真。 金珉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那可怜的制作人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饱含同情的感叹。 看来受欢迎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啊。 这哪里是什么狗屁桃花运，这分明就是九死一生的桃花劫啊！ 第109章 向往的休息 自从那天在走廊上撞见了梁赟和安宥真那副堪比偶像剧名场面的亲密画面之后，张元英就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 虽然依旧会像之前那样偶尔对他露出一些夹杂着病态痴迷和疯狂占有欲的表情，但更多时候她都变得愈发地乖巧、懂事，变回了她喜欢上梁赟之前那个被精心编程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精致人偶。 然而，这种突如其来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却让梁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他宁愿面对那个会对他露出病态笑容的张元英，也不想面对这个让他完全看不透的，完美的张元英。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以送夜宵为名，深夜造访他那间已经被田小娟半永久霸占的工作室。频率高到IVE经纪人跑去跟金智妍抱怨的程度。 每一次，她都会带着甜美得如同淬了蜜糖的笑容，和一份一看就不是外卖的，色香味俱全的精致食物。有时是她亲手做的，形状可爱的卡通饭团；有时是一份用保温桶装着的，还冒着热气的参鸡汤；有时甚至是一些梁赟都叫不出名字的各种点心。 她会乖巧地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用那双清澈得看不见一丝杂质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吃东西，然后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着一些让他毛骨悚然，连饭都咽不下去的话。 “欧巴，你最近看起来好累啊，”她会歪着头，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弧度，“是不是白天被一些不该黏着的人缠得太紧了呀？我的欧巴就是太善良了，总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 “欧巴，你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吗？”她会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星光，“只要欧巴喜欢，我以后可以每天都给你做哦。我只想做给欧巴一个人吃，别人的话，可没有这个荣幸呢。” “欧巴，宥真欧尼今天在练习室里好像又跟你发信息了呢。她总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体谅欧巴的辛苦，总是给你添麻烦。不像我，我永远都不会给欧巴添麻烦的。” 她说话的语气总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体贴，仿佛是在真心实意地关心他，体谅他。但那些话语里，却隐藏着如同毒蛇信子般冰冷的警告和令人窒息的占有欲，让梁赟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什么爱心夜宵，而是在参加一场又一场的，由这位美丽少女精心为他准备的，名为“温柔”的，精神上的酷刑。 而更让他头疼的是，每当张元英带着夜宵出现的时候，田小娟十有八九也在场。 于是，他那间小小的，堆满了乐器和杂物的工作室，就成了这两位女王无声交锋的，气氛诡异的战场。 一个，是气场全开，眼神锐利如刀，仿佛随时能把人冻成冰雕的霸道总裁。她会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张元英的一举一动。 另一个，是笑意盈盈，言语温柔如水，却字字句句都暗藏杀机的腹黑公主。她会完全无视田小娟那冰冷的视线，依旧巧笑嫣然地为梁赟布菜，体贴入微。 两人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直接的冲突和争吵。大多数时候她们甚至会像关系很好的前后辈一样互相问好，进行一些毫无营养的礼貌性的交谈。 “小娟前辈，您也在这里啊，这么晚了还跑来别、人、的、公、司、工作，真是辛、苦、您、了！” “元英xi客气了，你才辛苦啊，这么晚了还特意给普、通、同、事、送夜宵过来，真是个过、分、懂、事、的后辈啊！” 要不是两人眼睛里毫无笑意的眼神，梁赟都差点有一种她们关系真的很好的错觉了。 然而空气中那噼里啪啦作响的看不见的火花却让夹在中间的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块巨大的，N极对N极的磁铁夹在中间的铁屑，随时可能被那强大的斥力撕成碎片。 他只能埋头苦吃，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食物粉碎机，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眼前的食物，再以“我突然来了灵感需要马上工作，你们慢聊”为借口，戴上耳机坐到设备前假装自己真的在废寝忘食地工作。 幸运的是，这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IVE正式出道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梁赟的工作，总算是慢慢地从堆积如山毫无头绪的状态，变得清晰可见了。 在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的修改、录音、混音之后，IVE的出道专辑，终于在他近乎偏执的，吹毛求疵的打磨下，完成了最后的制作。 2021年12月1日，IVE的出道单曲专辑《ELEVEN》，在全球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 歌曲音源一经公布，便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姿态，迅速空降韩国各大音源榜单的上位圈。那高级而又梦幻的异域曲风，和那极具中毒性的，仿佛带着魔力的旋律，迅速抓住了大众的耳朵，在网络上掀起了一股翻跳和模仿的狂潮。 mV公布后更是引发了全网的热议。六个女孩那令人惊艳的颜值，和那优秀得不像新人的，游刃有余的舞台表现，让IVE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Kpop圈。 出道Showcase当天，更是盛况空前，一票难求。 《ELEVEN》的首日销量，更是直接打破了韩国女团出道专辑的最高初动纪录，将原来的纪录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各种各样夸张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头衔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这个刚刚诞生的新女团。 星船公司的股票更是连续几天涨停，让公司的社长和股东们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梁赟看着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赞誉和报道，心里总算是落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他觉得自己总算没有辜负那几个女孩这几个月来的努力和汗水，也没有辜负公司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IVE的出道，无疑是大获成功的。 然而在这片繁华和赞誉之下，却也隐藏着一些不和谐的暗流。 安宥真和张元英的关系，在经历了一系列的风波之后已经彻底降到了冰点。 在镜头前她们依旧是那个关系亲密，会互相打闹开玩笑，给粉丝发糖的好姐妹。 但只要摄像机关掉，两人之间，便会立刻筑起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壁。她们会立刻将对方当成空气互不理睬，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那种冷漠，是连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能清晰感受到的。 就算经纪人和其他成员都在场，也无法改变这种令人尴尬的几乎要凝固的氛围。 练习室里，经常会出现这样诡异的一幕：安宥真在和李瑞、金秋天她们有说有笑地聊天，而张元英，则会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了开来。 只要一个人在和其他成员说话，另一个就绝不开口加入。 梁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但他却无能为力。 他也管不了。他现在看到女人都腿肚子打转。 现在只想赶紧从这个复杂的堪比后宫甄嬛传的漩涡里抽身出来，好好地给自己放个假。 他感觉自己这几个月就像一根被绷紧到了极限的橡皮筋，随时都有可能“啪”的一声断掉。现在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他也终于可以进入贤者时间，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而且正好宋雨琦因为要去拍摄一个新的综艺节目，要离开首尔好几天。 这个消息，对于身心俱疲的梁赟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是观世音菩萨洒下的圣水。 在确认宋雨琦已经坐上飞机离开首尔之后，他几乎是欢天喜地，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那个已经许久没有独自享受过的公寓。 他把自己重重地，毫无形象地摔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呻吟。 自由！ 这该死的，甜美的，令人堕落的自由！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彻底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国家一级保护废物的生活。 吃了睡，睡醒了吃，吃了再玩，玩累了再睡。 饿了就点外卖，渴了就喝冰可乐。 他可以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光着膀子打着游戏，把薯片渣掉得满地都是，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像个老妈子一样在旁边唠叨他。 他可以把音响开到最大，放着他最喜欢的，吵得要死的摇滚乐，跟着节奏疯狂地甩头，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别人睡觉。 他可以一整天不洗脸，不刷牙，不洗头，穿着同一件睡衣在家里晃来晃去，享受着那份不修边幅的，堕落的，无与伦比的快乐。 这，才是人生啊！ 什么女爱豆，什么修罗场，什么该死的桃花劫，都给老子滚蛋吧！ 老子现在，只想当一个快乐的，没心没肺的，幸福的死肥宅！ 第110章 年末舞台 在梁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那来之不易的国家一级保护废物生活，每天与外卖、游戏和沙发为伴，过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另一边的IVE则已经开始了她们出道后的第一次打歌活动。 凭借着《ELEVEN》那势不可挡的音源成绩和爆炸性的话题度，她们毫无悬念地取得了许多耀眼的成绩。 舞台上，六个女孩光芒四射，配合默契，仿佛一个磨合了多年的成熟团体。 然而舞台之下的气氛却远没有那么和谐。 尤其是在安宥真和张元英之间。 她们两个人仿佛是修炼了什么川剧变脸的绝世神功，在“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和“不共戴天的死对头”两种模式之间切换自如，演技精湛到足以拿下奥斯卡双影后。 在打歌舞台的后台，只要有摄像机对着她们，两人就会立刻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黏在一起。 安宥真会亲昵地帮张元英整理头发上的碎屑，张元英则会笑着捏捏安宥真的脸颊，两人对着镜头比着爱心，甜得仿佛能腻死人。 然而就在摄像机移开的一瞬间，上一秒还勾在安宥真手臂上的那只手，会立刻像触电一般甩开；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脸上立刻冷若冰霜。 两人会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开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仿佛刚刚那段姐妹情深的戏码只是观众们集体产生的幻觉。 这种堪称精分的表演不仅让周围的工作人员感到尴尬和无所适从，更是把IVE的其他几位成员给看傻了。 尤其是年纪最小的李瑞，她那尚且还算单纯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她不止一次地，用一种混杂着困惑茫然和恐惧的眼神悄悄地问过金秋天。 “欧尼…宥真欧尼和元英欧尼…她们到底是真的关系好，还是真的关系不好啊？” 而金秋天除了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摸摸她的头告诉她“小孩子别管那么多”之外，也给不出任何答案。 因为她自己也看不懂。 她只知道，这两个队内人气最高的女人就像两个巨大的行走的低气压中心。只要她们同时出现在一个没有镜头的空间里，周围的空气就会变得稀薄而又压抑，让其他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 梁赟的快乐废人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刚刚打通了一个新游戏的高难副本，准备奖励自己一顿豪华版炸鸡啤酒套餐的时候，一个电话，无情地终结了他这短暂而又美好的假期。 来电显示：金智妍部长。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部长nim……” “梁赟啊，休假休得很开心嘛。”电话那头传来了金智妍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没……没有，部长nim，我这不是刚忙完，稍微调整一下状态嘛……”梁赟心虚地说道。 “行，我就信了。你休息这几天调整得差不多了吧？”金智妍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IVE马上就要参加年末的KbS歌谣大祝祭了，你这个总制作人是准备在家里通过电视直播为她们加油助威吗？” “啊？年末舞台？这么快？”梁赟愣了一下。他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早就忘了今夕是何年了。 “不然呢？”金智妍反问道，“你不会以为，出道成功了，就万事大吉了吧？现在才是关键时期。而且……” 她的话锋突然一转。 “你真的不知道IVE的问题吗？张元英和安宥真冷战的事情她们经纪人都告到我这来了！现在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成员的状态了！你作为把她们组合在一起的制作人，是不是也该负起责任想点办法？我说过不会干涉你的感情生活，多乱我也管不上，但是是不是至少别影响公司啊？” “我？”梁赟一个头两个大，“部长nim，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更何况这俩人吵架的根源就是他自己，他去劝架，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金智妍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是她们的...制作人，更是她们的欧巴，你说的话比公司其他人说一百句都管用。年末舞台那天，你去一趟后台，好好地跟她们谈一谈。我不管她们私底下怎么样，至少在工作的时候不能把个人情绪带进来，别影响到整个团队。” “……”梁赟拿着手机，欲哭无泪。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倒霉的消防员，哪里着火了，就要被派到哪里去救火。 “回答呢？” “……知道了部长nim。”梁赟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金部长都发话了，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KbS歌谣大祝祭当天。 梁赟换上了一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然后像个做贼一样，溜进了电视台的后台。一路上还差点被staff当成私生饭。 后台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和穿着华丽演出服的爱豆。 梁赟绕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IVE的待机室。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待机室里，女孩们正在化妆师和造型师的摆弄下，做着上台前最后的准备。 看到他进来，除了安宥真和张元英之外的四个女孩，都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向他问好。 “梁pdnim！” 梁赟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两个依旧坐在镜子前，仿佛没看见他一样的身影上。 他叹了口气，走到两人身后。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下。” 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了一眼，虽然眼神里都带着不情愿，但还是跟着他走到了待机室外一个无人的角落。 “...欧巴，有事吗？”安宥真率先开口，语气有委屈，也有些冲。 梁赟没有理会她的态度，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想让你们两个和好如初的。我知道你们现在这样是我的责任，我没那个资格让你们和好。” 他顿了顿，然后指了指待机室的方向。 “但是，我希望你们两个能稍微考虑一下其他成员的感受。” 他看着安宥真那张写满了不服气的脸，继续说道：“秋天、Rei、李瑞，她们是第一次出道。对于她们来说，每一次舞台，每一次活动，都是无比珍贵和紧张的。她们不像你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欧巴！你这什么意思？”也许是和张元英的冷战已经把她的耐心消磨殆尽，安宥真立刻顶了回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欧巴是觉得我们两个仗着自己出道过一次，就在团队里搞特殊欺负新人吗？” “你怎么把我的话理解成这个意思的？”梁赟皱起了眉头，“不过你们两个现在这种状态，难道没有影响到她们吗？你们觉得，她们在一个队长和c位都互相不说话的团队里能安心地活动吗？你们难道觉得自己出道过一次，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或许是积压了太久的压力，梁赟说到最后，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安宥真被他吼得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在上次工作室的争吵后梁赟居然又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着，满脸都是委屈。 而一旁的张元英，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委屈或者害怕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种于兴奋的，病态的潮红。 她的身体甚至在微微地颤抖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梁赟，仿佛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眼神里交织着痴迷、狂热，和一种让梁赟觉得莫名其妙的快感。 他看到张元英这诡异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声音太大了，把她给吓到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 “哈......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稍微收敛一点，至少在工作的时候，在其他成员面前，不要把气氛搞得那么僵。算欧巴拜托你们了，你们有气有不开心都可以冲我来，别影响秋天她们，好吗？” 他说完，抬手揉了揉两个人的脑袋，便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之后，安宥真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甘和嫉妒。 更没有看到张元英脸上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梁赟逃离了IVE的待机室，沿着复杂的后台走廊漫无目的地走着，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就在他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迎面正好撞上了一群人。 是田小娟她们。 “你怎么会在这里？”田小娟看到他，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今天有舞台？我怎么没在节目表上看到你？” 梁赟现在看到女人，尤其是和他关系匪浅的女人都快要产生应激反应了。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溜的时候，从田小娟她们身后，又走过来了一群人。 aespa的几人也看到了(G)I-dLE。立刻走过来打招呼。 “(G)I-dLE前辈们好！”柳智敏带着礼貌的微笑和aespa其他成员们向田小娟她们鞠躬问好。 (G)I-dLE几人也立刻回礼。 梁赟趁着她们互相问好的功夫，转身就想溜。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一只手给死死地拽住了。 “你去哪儿？”田小娟抓着他的手，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梁赟觉得自己快爆炸了，他看了眼宋雨琦，宋雨琦一脸“我不认识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的表情 “去哪儿...我迷路了，回家不行吗...” “迷路了？迷路到KbS来了？还不跟我说实话？”田小娟显然没打算放他走，依旧死死的拽着他。 aespa的几个人自然也看到了田小娟这个下意识的充满了占有欲的亲密举动。 宁艺卓一脸八卦的表情，询问的眼神看向田小娟身后的宋雨琦，宋雨琦回了她一个白眼。金玟庭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田小娟死死拽住的男人。吉赛尔显然以为梁赟是被田小娟抓包的私生饭，还小声询问一旁的宁艺卓“宁宁，要不要叫保安啊？这个人看着好可疑啊...” 而柳智敏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田小娟那只抓着梁赟的手，然后便将目光落在了梁赟的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而又深邃，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艺术品。那张被誉为“AI建模脸”的精致面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却让被盯着的梁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梁赟xi，您好。”她主动开口，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久闻大名。” 梁赟被她这么一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台高精度的x光机给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所有的伪装和心虚都无所遁形。 他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你好，Karina xi。”他简单的回应了一下柳智敏，马上转头跟田小娟服软 “小娟啊，撒手，先撒手行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田小娟的注意力全在梁赟身上，已经完全无视了柳智敏几人。 听了梁赟对田小娟的称呼，asepa几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第111章 这女人吃冰块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公开处刑的犯人，被两组女团的成员们团团围观着。而那个手持行刑斧，随时准备让他人头落地的行刑官，正是那个死死拽着他胳膊不放的女王大人田小娟。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那充满了好奇、八卦、震惊以及…来自宋雨琦的浓浓同情的目光。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宁艺卓的女孩在用他熟悉的母语和她旁边的吉赛尔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虽然声音很小，但梁赟还是清楚地听到了“我靠”、“刺激”、“修罗场”这几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关键词。吉赛尔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决定回家就给那些什么被美女包围的互动影游统统打差评。太不真实了！哪里幸福了！他现在只想立刻跑路！ “说话啊！”田小娟见他不吭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你来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来观光旅游的！你当我傻吗！” “疼疼疼……”梁赟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失去知觉了，“女王大人，不对，祖宗！你先松手行不行？我是来工作的！真的是来工作的！” 他只能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用尽可能真诚的，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的语气解释道“是金智妍部长，她让我过来看看IVE的年末舞台，顺便……顺便处理一点队内的问题。我真的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的！我发誓！不信你给她打电话问！” 田小娟听到“IVE”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仿佛一台高精度的人体测谎仪，正在分析他每一句话的真伪。 “真的？你不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梁赟被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问懵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从这个尴尬到脚趾抠地的社死现场脱身，压根没反应过来田小娟话里那个“女人”究竟指的是谁。 “哪个女人？”他下意识地反问道。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恨不得穿越回三秒前把自己的嘴给缝上。 他看到田小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阴沉了下去。那双原本还只是带着质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簇名为“嫉妒”的熊熊烈火。那火焰的温度高到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她的IU ptSd光速发作。而且看样子，病情比以前更严重了。 “还哪个女人？！”田小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狠狠地扎进了梁赟的耳膜里，差点把他震耳鸣了 “梁赟！你长本事了啊！出息了啊！除了她你还想找哪个女人？！才几天没见你又给我整出别的女人来了？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 这短短几句对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大得简直吓人。 aespa的几个女孩已经彻底惊呆了。 “......woc”宁艺卓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里闪烁着比看到帅哥还要兴奋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光。金玟庭则是一脸茫然，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反应过来。而吉赛尔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拉着队友们悄悄地往后退了，仿佛生怕自己会被卷入这场恐怖的纷争然后被当场灭口，尸体被灌进水泥沉入汉江。 唯一还算淡定的可能就只有柳智敏了。她依旧站在原地，那双平静无波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在梁赟和田小娟之间来回扫视着，像是在观看一出精彩绝伦的高潮迭起的戏剧。 而另一边，(G)I-dLE的成员们则是一副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表情。毕竟这种场面她们一个月总要经历那么几次。 叶舒华已经完全不管田小娟和梁赟了，她正凑在minnie耳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一会儿聚餐是吃烤肉还是吃火锅，甚至还为了蘸料是干碟还是油碟的问题和minnie发生了小小的争执。赵美延则是无聊的盯着走廊的天花板发呆，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宇宙的奥秘比眼前这场大戏还要吸引人，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回头加入舒华她们的讨论。 只有宋雨琦看着田小娟那副马上就要在公共场合上演全武行的架势，和aespa那几个后辈脸上那精彩纷呈可以做成表情包的表情，实在是绷不住了。 丢人啊！丢人丢大了啊！丢人丢到后辈面前了啊！ 她一边在心里腹诽“恋爱的女人真可怕”，一边赶紧上前一步拽了拽田小娟的衣角，然后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大姐！还有后辈在呢！你当是在家里呢！给我清醒一点啊！” 宋雨琦这声及时的充满了求生欲的提醒，总算是把田小娟那即将暴走的理智给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了梁赟一眼，然后才松开了那只快要把他胳膊捏断的手。 “在后台给我等着，”她压低了声音命令道，“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要是我们舞台结束了，我看不到你的人，我就……” “就把我剁碎了扔汉江喂鱼是吧？”梁赟有气无力地熟练地帮她把话说完了，“知道了，知道了，女王大人……求求你放过汉江里的鱼吧......” 田小娟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给气笑了。她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带着自家那群看出殡不嫌殡大的成员们转身离开了。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梁赟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还顺便参观了一下十八层地狱。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田小娟的审判结束之后再出现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了起来。 “梁赟xi看起来很辛苦呢。” 梁赟转过头，就看到了柳智敏那张完美得几乎看不出什么瑕疵的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aespa的其他成员已经在吉赛尔的带领下逃命般地先行离开了。 “啊…哦…还…还好。”梁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刚刚那副狼狈的样子都被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给看光了。 “是吗？”柳智敏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一丝嘲讽意味的弧度，“我倒是觉得，梁赟xi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比你的音乐才华还要更胜一筹呢。”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独特的质感，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梁赟感觉像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意味。 “Karina xi见笑了。”他只能干巴巴地回应。这女人吃冰块了？自己没招惹她吧？他现在哪儿还敢再招惹别的女人啊？ 柳智敏没有再继续这个让他难堪的话题，而是换了个问题：“听说IVE的出道曲《ELEVEN》，是梁赟xi独立制作的？” “嗯，是的。”提到工作，梁赟总算是自在了一些。 “很棒的歌，”柳智敏给出了一个简洁而又中肯的评价，“编曲很大胆，旋律也很有记忆点。是一首完成度非常高的作品。” “谢谢。”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也让梁赟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我很期待能有机会听到更多梁赟xi的作品。”柳智敏说着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疏远。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梁赟发现和柳智敏聊天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她不像田小娟那样强势霸道，也不像安宥真那样粘人爱撒娇，更不像张元英那样难以捉摸，时而天使时而恶魔。她说的话很多时候冷静、理智、有条不紊。她的每一个问题，每一句话，都像经过精确计算一样，直指核心，却又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感，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就在这时IVE的待机室门开了。 安宥真和张元英带着其他成员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们已经换好了华丽的服装化好了精致的舞台妆，准备去做上台前最后的准备了。 看到还站在走廊里的梁赟和站在他身边的柳智敏，安宥真和张元英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两边又是一阵礼貌的互相问好。 然后安宥真和张元英便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梁赟的身边。 刚刚被梁赟严厉训斥过的不快和委屈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 “欧巴，你还在这里啊。”安宥真小声地说着，眼睛飞快的瞟了一眼旁边的柳智敏。 “嗯，”梁赟看着她们两个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分别捏了捏两人那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脸颊开了个玩笑，“傻瓜，笑一笑。你们准备就这副哭丧着脸的样子上台啊？” 被他这么一逗两人才总算是露出了一些笑容，一人一边极其自然地抓住了梁赟的胳膊开始旁若无人地撒娇。 “欧巴，我们的舞台你会看的吧！会看的吧！！” “对啊对啊，这可是我们出道后的第一个年末舞台呢！你不许眨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梁赟赶紧答应，感觉自己像是被两个女儿缠住的老父亲，“我会用胶带粘住眼皮一秒都不错过的看的，行了吧？快去准备吧，别迟到了。” 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他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柳智敏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看着梁赟在三个（甚至可能更多）女爱豆之间周旋的样子，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鄙夷和不屑。 他已经在心里直接给梁赟盖上了几个鲜红的，硕大的，加粗的印章——玩弄女性感情的混蛋，时间管理大师，超级海王，世纪渣男。 “梁赟xi，”她用一种极其疏离的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的语气说道，“我们也要去准备了，先告辞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背影冷得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留下梁赟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怎么Sm的艺人上台前都要吃冰块的吗？他和她不是第一次见面吗？？？难道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得罪过她？？？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位AI女神给拉进了永久黑名单，永世不得翻身。 他现在只觉得头疼。 他还得先等田小娟的舞台结束，被她审问一番后还要去看IVE的舞台。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来得及吗......” 第112章 里面有人吗？ 梁赟在后台找了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样，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同时竖起耳朵听着远处舞台上传来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站着睡着了。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G)I-dLE的舞台结束，成员们回到后台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来自女王大人的传唤。 还是那个熟悉的拐角，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 田小娟抱着双臂靠在墙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一样上下打量着他，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了。 “说吧，”她冷冷地开口，“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真的就是来工作的！”梁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金部长看我最近太闲了，怕我闲出病来，所以给我找点事做。她让我来监督一下IVE的年末舞台，顺便……调解一下她们队内的矛盾。” “调解矛盾？”田小娟挑了挑眉，“她们队里有什么矛盾，需要你这个音乐制作人来调解？她们没有经纪人吗？” “这个……就是一些小女孩之间的小摩擦，你知道的……”梁赟含糊其辞地说道。他总不能告诉她，安宥真和张元英是为了他都快打起来了吧？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田小娟显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 “小摩擦？小摩擦需要你来？星船的经纪人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梁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她的眼神，变得越发危险。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自己恐怕是走不出KbS了。 “不是...我给金部长打电话！打电话你听行吧？”他急中生智立刻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金智妍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梁赟，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了金智妍有些疲惫的声音。 “部长nim，”梁赟赶紧打开免提，用一种无比恭敬的语气说道，“那个……您交代的任务，我已经跟安宥真和张元英谈过了，她们保证会在舞台上好好表现，不会影响到团队的。” “嗯，那就好。”金智妍应了一声，“你自己注意着点，别再出什么岔子了。行了，我这边还忙着，先挂了。”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梁赟举着手机，一脸无辜地看着田小娟。 “你看，我没骗你吧？真的是来当牛马工作的。” 田小娟盯着他看了半天，脸上的怀疑总算是慢慢消散了。 她大概也觉得梁赟应该不敢当着她的面和金智妍串通起来骗她。更重要的是金智妍应该没那么无聊来陪他演戏。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总算是蒙混过关，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田小娟接下来的举动差点又让他当场表演原地爆炸。 她突然上前一步凑到他面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脸上，“啾”地亲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梁赟已经懒得算自己到底懵逼了几次了。 “……这就算是我错怪你的补偿了。”田小娟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红晕。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不敢看梁赟的眼睛，“你……你赶紧回家吧，别在这里瞎晃悠了。” 她现在心里只想着赶紧把这个男人给赶走。天知道他再待下去，会不会又给自己整出什么新的情敌来。 “啊？哦……哦……”梁赟还处于宕机状态，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我……我看完IVE的舞台就走。”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开玩笑，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离这个是非之地！但金部长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他也不敢就这么跑路。而且已经答应了两个女孩会看她们的舞台的，要是爽约跑路天知道两个小姑娘又给他整什么大活出来。 田小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带着一丝慌乱快步的离开了。 梁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感觉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去观众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履行自己“监工”的职责。 IVE的舞台一如既往地挑不出什么毛病。 六个女孩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自信和魅力。 尤其是安宥真和张元英，两人在舞台上互动频频，默契十足，仿佛之前那场激烈的争吵，和后台那冰冷的氛围都只是梁赟的错觉。 梁赟看着她们在舞台上那副光芒万丈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 舞台结束后，他又去后台找到了两人。 “表现得不错。”他笑着夸奖道。 “那当然了！”安宥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欧巴给我们写的歌！” “欧巴都发话了，我们哪敢不听啊。”张元英则是在一旁笑得一脸甜美。 梁赟又简单地叮嘱了两人几句，再次提醒她们冷战也要注意场合，不要影响到其他人之后，才总算是完成了金部长交代的任务。 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完了两份工，身心俱疲。 在离开电视台之前，一阵尿意袭来的他准备先去一趟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让他再次陷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惊心动魄的要命境地。 他从男厕所出来洗完手正准备走人，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雨琦？” “哟，大狗哥？还没走呢？真是来找IU前辈的啊？”宋雨琦回头看到是他，靠在墙上抱着双臂一脸调侃地开口。 “我来找你大爷的......你怎么在这？”梁赟懒得跟她贫嘴。 “嘿草，我怎么不能在这？”宋雨琦翻了个白眼，“厕所你家开的啊？还想收费不成？老娘住你家里都没给过房租！” “啊对对对，可把你牛逼坏了......” 两人很自然地就用中文聊了起来。 “你们舞台不是结束了？”梁赟苦笑道，“还以为你们早就跑路了。” “舒华她们非要去聚餐，我回去换了衣服我们就走了。”宋雨琦耸了耸肩，“对了，刚才谢了啊。” “谢我什么？” “谢你没把我供出去啊。”宋雨琦撇了撇嘴，“要是让欧尼知道我还住在你家，她真的会把我剁了喂鱼的。你死不死无所谓，我是真的怕死。” “哟哟哟！”梁赟阴阳怪气地说道，“特么刚才在走廊上你不是看热闹看得挺开心的吗？也不说帮我解个围。” “大哥！你有毒吧？”宋雨琦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我们现在在同居好吗？！我跳出去帮你说话，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之前还问我有没有去找过你诶！再说了，我刚才不是已经帮你了吗？我把欧尼拉走了啊，还要我怎么帮你？帮你打大使馆电话吗？” 梁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行行行，算你有理。”他摆了摆手，“你今晚回不回家？” “废话，不回家我去哪儿？睡大街啊？”宋雨琦理所当然地说道，“舒华她们估计得玩到很晚，我正好可以早点回去，还有时间打两把游戏。” 两人就这么站在厕所门口旁若无人地用中文唠着嗑。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旁边的女厕所里有两个身影，正像壁虎一样死死地贴在门板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宁艺卓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贵圈真乱！ 实在是太乱了！ 她今天晚上吃到的瓜，比她出道以来吃过的所有瓜加起来还要多，还要劲爆！ 田小娟前辈的那个疑似男友，不仅和IVE的张元英安宥真关系匪浅，还和她同组合的宋雨琦在秘密同居！ 这……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刻掏出手机把这段对话给录下来，然后发到她们那个私密的小群里和姐妹们一起分享这份快乐。 但是她不敢。 因为她旁边，还站着一个被她死死拽着手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盯着她的女人。 柳智敏。 柳智敏根本听不明白门外的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她只是上完了厕所想出去，就被宁宁一把拉住死死拽着死活不让她出去。 “宁宁你干什么呢到底？干嘛不出去？”她有些着急的想拖着宁艺卓出去。 “欧尼！欧尼！你等一下！等一下啊！算我求求你了！”宁艺卓拼命的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我们现在出去，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会被杀人灭口的！” 柳智敏没有说话。用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宁艺卓，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压低声音开口“你没事吧宁宁？别吓我啊？哪儿不舒服吗？” 她虽然也听到了门外那两个人的对话，但她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只能从宁艺卓那惊恐的表情，和门外那两人熟稔的语气中判断出，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复杂。 她耐着性子用眼神示意宁艺卓给她解释。 “他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出去？” 宁艺卓咽了口唾沫，然后凑到她耳边用最快的速度将门外那两人的对话给她翻译了一遍。 当听到“同居”这个词的时候，柳智敏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那张一向没什么激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厕所里骤然响起。 她一不小心踢到了旁边清洁工放在地上的一个装满了水的水桶。 水桶倒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里面的水也洒了一地。 门外。 还在和梁赟唠嗑的宋雨琦，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 “我操！...什么b动静？！”她下意识地用中文爆了句粗口。 然后她立刻反应过来，换上了韩语，警惕地敲了敲女厕所的门。 “里面有人吗？” 第113章 你简直就是个垃圾！ 女厕所里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宁艺卓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下一秒迅速凝固，冰冷得像刚从北冰洋里捞出来一样。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下两个血红色的大字在疯狂地刷屏：完了！ 她几乎是凭着刻在dNA里的求生本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顶住了厕所的门板。感觉自己顶住的不是一扇薄薄的门，而是通往地狱的深渊巨口，门外站着的就是手持镰刀的死神。 “宁宁！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柳智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堪称惊悚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 “别……别说话！欧尼！”宁艺卓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 门外，宋雨琦那充满了警惕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像催命的鼓点。 “咚咚咚！” “里面有人吗？需要帮忙吗？” 梁赟也皱起了眉头，他显然注意到了宋雨琦的动作，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没事吧应该，我们不是用中文说的吗?” “那不一定，万一呢，小心点好。”宋雨琦摇了摇头，眼睛依旧像猎鹰一样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就算是韩国人听不懂，刚才里面这么大动静，万一是有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晕倒了呢？” 说着，她又加大了敲门的力道，几乎是在砸门了。 “喂！里面的人听得到吗？再不回答我们就叫保安了啊！到时候破门而入，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可别怪我们啊！” 厕所里，宁艺卓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 她一边死死地顶着门，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柳智敏，嘴里用中文飞快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我不想上社会新闻头条啊……” 柳智敏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也从她那惊恐到扭曲的表情和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中，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这个情况，躲是肯定躲不过去了。越是躲，越显得心虚。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拉开了还在和门板做着殊死搏斗的宁艺卓，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表情，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厕所的门。 门外，正准去叫保安的宋雨琦和一脸无奈的梁赟，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竟然是aespa的两个人，都当场愣住了。 四个人，八只眼睛，在狭窄的灯光昏暗的走廊里，面面相觑。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宋雨琦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着。 她们什么时候进去的？ 她们听到了多少？ 她们听懂了吗？宁艺卓是华国人，那肯定听懂了！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然后一个极其可怕的，让她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要不……杀人灭口？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像个职业杀手一样，冷静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这个偏僻的角落里，没有监控摄像头，也没有其他人经过。 而她这个下意识的，充满了冰冷杀气的动作，被对面已经快要吓到魂飞魄散的宁艺卓给看得一清二楚。 “啊啊啊啊啊！前辈！欧尼！姐姐！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刚才在里面戴着耳机听歌呢！对！听歌！我听的是摇滚！声音开得老大了！什么都听不见！”宁艺卓几乎是尖叫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扑了上来，紧紧地抓住了宋雨琦的手，开始疯狂地赌咒发誓，“我用我下半辈子的奶茶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如果我说出去了，就让我以后喝奶茶没有珍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没有纸！” 她这番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堪称此地无银三百两教科书级别的发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更加诡异的沉默。 梁赟看着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已经彻底放弃了治疗。 他现在已经开始认真地思考，哪种死法会比较无痛一点。是跳汉江呢，还是直接从南山塔上跳下去比较好？跳下去的话，是头朝下还是脚朝下呢？ 而柳智敏看着自家那个已经吓得快要语无伦次的妹妹，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誓言，但也大概猜到了她在干什么。 她皱起了眉头，一把将还在喋喋不休的宁艺卓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用一种冰冷的充满了愤怒和失望的眼神，看向了对面的两个人。 “我不管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一样扎人，“但是，宋雨琦xi，梁赟xi，你们这么做，对得起田小娟前辈吗？！” 这姐们儿到底脑补出了什么八点档家庭伦理大戏啊？！ “不是……Karina xi，你听我解释，”他还是试图挽救一下自己那已经岌岌可危，甚至可以说已经崩塌得连渣都不剩的形象，“我和雨琦真的没什么，她只是……只是因为和小娟吵了一架，没地方去，所以才暂时住在我家里的。我们两个清清白白，比阿尔卑斯山的雪还纯啊！真的啊！”他已经决定等自己挂了下去一定要找窦娥让她在自己脸上写个惨字。 而他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在已经把他彻底认定为人渣败类的柳智敏听来，只觉得更加的虚伪和可笑。 “住在一起？”柳智敏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梁赟xi，你觉得这种鬼话，会有人信吗？你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吗？” 她看着梁赟，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了，浓稠的能把梁赟淹死。 然后，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走廊里骤然响起，回音甚至在走廊里盘旋了一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再次静止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 宁艺卓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她怎么也想不到，柳智敏居然会动手打人！ 宋雨琦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杀气的眼睛，瞬间被愤怒的火焰所填满。 而梁赟，只感觉自己的左脸颊火辣辣地疼，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打了。 长这么大，居然被一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女人，给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 “你疯了？！你发什么神经啊？！”宋雨琦最先反应过来，她生气的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柳智敏的手腕，愤怒地吼道。 柳智敏被她吼得愣了一下，但还是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 她看着梁赟，眼神冰冷依旧，没有丝毫的动摇。 “梁赟xi，”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也许作为一个音乐人，你很有才华。但是作为一个人，你简直就是个垃圾！” 梁赟不想说话了，毁灭吧，赶紧的，累了。还特么不如喂鱼呢！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不是） 柳智敏说完，又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宋雨琦。 “你放心，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不会把你们的烂事说出去的。我们没有那么无聊。” 然后，她便拽着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宁艺卓，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那背影决绝得像一个奔赴战场的女武神。 “呀！呀！你给我站住！西八……小兔崽子......”宋雨琦气得在原地直跳脚，嘴里飙着脏话，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现在追上去，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她赶紧跑到梁赟身边捧起他的脸，焦急地查看他的伤势。 柳智敏那一巴掌打得是真不轻。 梁赟的左边脸上，已经清晰地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甚至还微微有些肿了起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没事吧？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不行去报警吧！”宋雨琦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担忧，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梁赟推开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报什么警...还嫌我不够丢人啊...行了行了...” 他真是不想说话了。 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那种屈辱和憋闷。 活了二十多年，别说被人扇耳光了，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都很少。今天倒好，直接一步到位，体验了一把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扇了一耳光。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怎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呢！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你赶紧走吧，去和小娟舒华她们会合。你已经在这里拖了太久了，等会儿再让小娟怀疑什么，就更麻烦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 宋雨琦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一记响亮的耳光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只能点了点头离开了。 …… 梁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脸上的巴掌印，已经开始慢慢消肿了，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和心里的那股憋屈的火，却一直没有褪去。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是，凭什么啊？！他自问自己没和任何人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凭什么自己要受这个耳光？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宋雨琦回来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像做贼一样。看到瘫在沙发上，像一具尸体一样的梁赟，脸上露出了愧疚和心虚的表情。 她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啊……今天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被误会，还被打了……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 梁赟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唉...大半夜的，搬哪儿去？真去睡汗蒸房啊？”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行了，别折腾了。你现在搬出去也晚了，既定事实都已经被别人知道了。再说了，你现在搬出去，不是更显得我们心虚吗？到时候人家以为我是把你搞怀孕了然后始乱终弃呢。” 宋雨琦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但听到后面那句又忍不住想给他来一巴掌。 “那……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梁赟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我还找上门去，让她再打我一巴掌？我可不是抖m嗷。” 他坐起身，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麻的脸颊。 “你就继续住着吧。”他顿了顿，然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一种充满了威胁的语气说道，“但是我警告你啊！你丫以后给我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别再让我因为你的东西暴露了！听到了没！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连人带行李，一起从窗户扔出去！”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叽叽歪歪的……”宋雨琦嘟囔着，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支药膏，扔给了他，“喏，消肿的，赶紧擦擦吧。明天要是顶着这个巴掌印去公司，我看你怎么跟金部长解释。就说被家暴了？” “怎么解释...被狗挠的！妈的......” 第114章 早就该习惯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赟是在一阵惊天动地的摇晃中被强行开机的。 “喂！喂！梁赟！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 宋雨琦那充满了活力的大嗓门，像一个刚刚连接上电源的大功率扩音喇叭，在他的耳边疯狂轰炸，让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嗡嗡作响。 梁赟费力地睁开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宋雨琦那张放大了的，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脸。 “干嘛……”他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感觉自己的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熬夜的后遗症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像一个被按下了单曲循环的魔咒，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伴随着的，还有柳智敏那句冰冷的，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的“垃圾”。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窝火。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了？这天降大锅砸得他头晕眼花，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你还说干嘛！”宋雨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疼的梁赟倒吸一口冷气。“你看看你自己的脸！那半边都肿成猪头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就顶着这张脸去？你想上新闻头条吗？” 梁赟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他晃晃悠悠地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然而当他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操……”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左边的脸颊高高地肿起，像是在里面塞了一个发面馒头。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那刺目的红色掌印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肿胀的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带着一点淤青的颜色。 “柳智敏！我和你不共戴天！” “怎么办？”宋雨琦也跟了进来，看到他这副尊容也是一脸的担忧和自责，“要不……今天别去了？请个假，就说生病了。” “请假？”梁赟苦笑一声，声音沙哑，“请假倒是可以，理由是啥？说我被Sm的柳智敏打了，脸肿了，见不了人？金部长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她要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知道了你住我这不是更完了个大蛋？” 那他明天估计就能登上娱乐新闻的头条了。 《震惊！知名制作人L.Y疑似骚扰aespa成员柳智敏被打耳光，半边脸肿成猪头！其同居女友竟是(G)I-dLE成员宋雨琦！》 光是想想那个标题他都想立刻人生重开。 “那怎么办啊？”宋雨琦有些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再说了，我们清清白白的，你自责什么。”梁赟叹了口气，打断了她的自责。他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冰袋，用毛巾包着，小心翼翼地敷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那火辣辣的疼痛感，总算是缓解了一些。 “只能这样了。”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希望能快点消肿吧。戴个口罩，应该……应该看不出来吧？” 他今天必须去公司一趟，跟金智妍汇报一下昨天年末舞台的情况。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工作，他不能无缘无故地缺席。 两人在家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半天，梁赟脸上的肿胀总算是消下去了一些。虽然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有些不对劲，但至少不像刚才那么夸张了。 他找了一个最大号的黑色口罩戴上，又戴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然后才出了门。 好不容易熬到了公司，他直接去了金智妍的办公室。 “部长nim，我来汇报工作了。”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金智妍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梁赟脸上时，她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的脸怎么了？”她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笔问道。 尽管梁赟已经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微微肿起的轮廓，和那不自然的肤色，还是没能逃过她那双阅人无数的锐利眼睛。 “啊……这个……”梁赟心里暗道不妙，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没什么，部长nim。就是昨晚回家的时候，不小心被隔壁邻居家的哈士奇给打了。” “哈士奇？”金智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多大的哈士奇能把你的脸打成这样？狼人还差不多吧？” 她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口罩，看清他脸上的真相。 “是啊……那狗……那狗特别热情，你知道的，哈士奇，撒手没嘛。它扑上来的时候没掌握好力度，爪子就……就这么不小心糊了我一下。”梁赟硬着头皮，继续编造着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地对那只被自己编造出来的哈士奇道了个歉。 兄弟，对不住了，这锅只能你来背了。 金智妍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后背的冷汗都快要浸湿衬衫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戳穿，准备接受审判的时候，金智妍却突然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行了，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道，重新拿起了笔，“下次离那只狗远一点。有空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别感染了。” “是是是，我一定注意。”梁赟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应承着。 他知道金智妍根本没相信他的鬼话。 但她没有戳穿，已经算是给他留了最大的面子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昨天的工作情况，然后便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办公室。 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把自己关在里面。 IVE出道之后，每天都有跑不完的行程和通告，忙得脚不沾地，根本不在公司。安宥真和张元英那两个丫头自然也不在。 整个工作室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那熟悉的桌面，发了半天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根本理不清头绪。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关掉了电脑，起身离开了公司。 他觉得自己需要出去透透气，否则他觉得自己会在这间密闭的屋子里窒息而死。 十二月的首尔已经进入了深冬。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生疼。 街上的行人们都裹着厚厚的冬衣，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对节日的期待和喜悦。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经挂上了圣诞节的装饰。闪烁的彩灯，和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营造出一种浓浓的节日氛围。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像一个找不到归途的游魂。 周围的喧嚣和热闹都与他无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给隔绝了起来，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再次像潮水一样将他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那一巴掌，仿佛打碎了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着的某种平衡。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按部就班的努力做好每一件事就行了。无论是工作上的挑战，还是感情上的纠葛。 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的生活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就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而那些他以为自己可以理清的关系，就像一阵阵突如其来的狂风，随时都可能让他失去平衡，摔得粉身碎骨。 他停下脚步看着街边一家咖啡店里一对正在透过玻璃窗甜蜜互动的情侣，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羡慕。 他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 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他的指尖划过。 IU、田小娟、安宥真、张元英、宋雨琦…… 他想找个人说说话，想找个人陪陪自己，哪怕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好。 但是，他又能找谁呢？ 找IU？告诉她自己被一个后辈女爱豆给扇了耳光？那也太丢人了。而且，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宋雨琦、柳智敏她们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发生那样的冲突？ 找田小娟？告诉她自己和她的队员正在同居，然后被另一个女团的成员给抓了个正着，还被当成渣男打了一顿？那不是自投罗网，找死吗？ 找安宥真和张元英？那两个丫头现在估计正忙着跑通告，累得像狗一样。他不想用自己的这点破事去打扰她们，给她们增加额外的烦恼。 找宋雨琦？她已经很自责了，而且今天还有工作，别去麻烦她了。 他划着通讯录的手指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 算了。 还是一个人待着吧。反正以前也经常是一个人待着的。早就该习惯了。 他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永远也揭不开的纱布。他的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阴郁到了极点。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很久，从白天走到黑夜，直到街灯一盏盏地亮起，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不想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现在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桶。 但是除了那个地方，他好像也无处可去了。 这个偌大的首尔，竟然没有一个能让他安心待着的地方。 第115章 你谈过恋爱吗？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彻底进入了贤者模式，过上了堪称“废人”一般的生活。 他每天都像一只冬眠的熊一样把自己死死地钉在沙发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满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吃饭和上厕所之外，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那张柔软得能把人吞噬的沙发上。 宋雨琦因为要准备年末的各种舞台和活动，每天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早出晚归，忙得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时间都只有梁赟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就这样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魂野鬼，独自蜷缩在这个冰冷繁华的城市一角。 很快，时间来到了12月24日，平安夜。 整个首尔都仿佛被施了魔法，沉浸在一种梦幻而又甜蜜的节日氛围里。街头巷尾，都挂满了闪烁的彩灯和精致的装饰。情侣们手牵着手在挂满彩灯的街道上漫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商家们使出浑身解数，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促销活动，试图掏空每一个路人的钱包。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烤肉咖啡和香水的甜蜜味道。 但这一切都与梁赟无关。 他依旧把自己像个自闭儿童一样关在家里，拉上了所有的窗帘，隔绝了窗外那个喧嚣热闹的世界，仿佛外面正在上演的是一场生化危机。 手机倒是很给面子地响个不停，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欧巴，圣诞快乐呀！今天有没有吃好吃的？”——这是安宥真的信息，还附带了一张她穿着圣诞主题的红色打歌服，头上戴着可爱的鹿角发箍对着镜头比心的自拍。照片里的她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太阳。 “欧巴，merry christmas！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是我亲手挑的！等有空了我就给你送过去！”——这是张元英的信息，同样附带了一张她对着镜头嘟嘴卖萌的照片。 两个少女的美颜暴击足以让任何一个宅男心跳加速。 “圣诞快乐。最近天气冷，注意身体，千万别感冒了，这天气感冒好的很慢的，知道吗？”——这是田小娟的电话，她的声音像冬日里的一捧清泉，但却带着明显的关心。 “赟啊，圣诞快乐！今晚要不要出来一起喝一杯？怒那请客哦！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圣诞派对！”——这是IU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充满了节日的欢快气息。 梁赟一一回复了她们，用“最近比较忙”的万能借口，婉拒了IU的邀请。 他不想出门。 他不想看到满大街出双入对，其乐融融的男男女女。 也不想去参加IU的圣诞派对，他和派对其他人也不熟，去了估计也是找个角落呆着，那只会让他显得更加的孤单和可怜，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流浪狗。还是别去人家的派对添堵了。更何况他在国内从来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 他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各种各样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圣诞特别节目，主持人和嘉宾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一边看一边打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然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 …… 第二天他是在一阵熟悉的，堪比工地施工的喧闹声中被吵醒的。 “喂！梁赟！你怎么又睡在沙发上了？你是想在沙发上安家落户然后长出蘑菇来吗？” 宋雨琦回来了。 她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的梁赟没好气地开口，顺手还捏了捏他的脸。 梁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从耳光事件过后宋雨琦就不再叫他大狗哥，而是直呼其名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痛。 晃晃悠悠地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后，他来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两片干巴巴的面包，就着白开水随便对付了一下早餐。 两人坐在沙发上，宋雨琦看着他那副无精打采仿佛被吸干了阳气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昨天平安夜，你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连饭都没好好吃？” “昂。”梁赟点了点头，声音有气无力，“不想出门。大街上都成双成对的，看着心烦。” 宋雨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她开口说道：“要不……我去找宁艺卓解释一下吧？大家都是华国人，沟通起来也方便。跟她说清楚我们两个真的什么都没有，就是纯洁的，比矿泉水还纯的舍友关系。这样……这样也许就能消除误会了。” 她真的不想再看到梁赟这副半死不活，仿佛随时都会羽化登仙的样子了。 梁赟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头，然后苦笑了一声。 “解释清楚又有什么用呢？”他自嘲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就算你跟她解释清楚了，我们两个只是单纯的室友关系，也改变不了我在她们心里脚踏好几条船的世纪大渣男形象。无所谓了。再说了，你觉得你解释了，她们就一定会信吗？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是被我胁迫的呢。回头再给我扣个pUA女爱豆的大帽子，拉倒算逑吧......” 在柳智敏看来，他就是一个背着田小娟和宋雨琦搞在一起，同时还和IVE的两个成员纠缠不清的垃圾。 这个印象已经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改变的。 宋雨琦闻言也沉默了。 有些误会一旦产生，就像泼出去的水，很难再收回来了。 “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被误会下去吧？你这一耳光挨得也太憋屈了！”她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替梁赟感到委屈。 “还能怎么办？加点葱油拌行不行？...就这么地吧。”梁赟叹了口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反正我和她们也没什么交集，误会就误会吧。随她们怎么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他现在的形象已经烂成这样了，干脆不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爱咋想咋想吧。 宋雨琦看着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要不……你回国散散心吧？”她提议道，“眼不见心不烦嘛！正好，我过几天也要回国一趟，去录《奔跑吧》。我们可以一起啊，路上还能有个伴。” 回国？ 梁赟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算起来，他确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去了。 因为疫情，也因为工作，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南韩的这边的事业上。 他确实有点想家了。想念家里的饭菜，想念父母的唠叨，想念那片熟悉的土地。 “怎么样？考虑一下？”宋雨琦见他有些意动，赶紧趁热打铁地说道，“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了。你最近也太累了，弦绷得太紧了，正好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调整一下心情。说不定回来之后，灵感就爆棚了呢？” 梁赟沉思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你什么时候走？” “过完元旦。” …… 圣诞节当天，宋雨琦难得没有行程。 两人就这么在家里，过了一个平淡无奇却又意外温馨的圣诞节。 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一整天的电影。从经典的圣诞电影《真爱至上》，到让人笑出腹肌的无厘头喜剧片，再到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动作大片。 晚上，他们奢侈了一把，叫了一大堆根本吃不完的各种各样的小吃和美食。 吃过晚饭，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烟花绽放的声音，伴随着人们的欢呼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阳台上。 远处的夜空中一朵朵绚烂的烟花接二连三地绽放开来。五颜六色的光芒将整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美得让人心醉。 “哇！好漂亮啊！”宋雨琦趴在栏杆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天上的烟花，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梁赟也靠在栏杆上，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美丽，心里那股压抑了多日的烦闷和憋屈似乎也随着那烟花的绽放消散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美好。 直到烟花表演结束，夜空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缕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宋雨琦突然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梁赟，用一种像是闲聊的语气问道：“喂梁赟，你谈过恋爱吗？” 梁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后挠了挠头说道“没有。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纯天然无污染。” “真的假的？”宋雨琦一脸不信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你长得也不算丑啊，怎么会没谈过恋爱？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特么谢谢你...你才有难言之隐呢！”梁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无趣吧，不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而且...” “而且什么？” “太麻烦了。” “什么意思？” “去猜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太麻烦了，我又不是什么读心专家。” 宋雨琦撇了撇嘴，然后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像个好哥们一样拍了拍他。 “那……你想谈恋爱吗？”她又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梁赟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迷茫。 “以前肯定憧憬过吧。”他缓缓地说道，“谁不希望有一个人能陪着自己，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呢？只是…现在…真的是不知道了。” 经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他对于感情这件事已经感到有些疲惫和迷茫了。 从母胎单身的留学生到现在和四个女明星发生这么多情感纠葛，对他来说一切来的太混乱了，让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恋爱了 第116章 年的最后一个修罗场 宋雨琦听了梁赟那番充满迷茫的回答，拿起桌上的啤酒罐，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带走了一丝冬夜的寒意，也带来了一股直冲脑门的勇气。 “那怎么不拒绝呢？”她放下啤酒罐，用手背豪迈地擦了擦嘴角的泡沫，侧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丝纯粹的不解，“不喜欢就拒绝，不想做就说不，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梁赟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那片已经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夜空中，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我要是能这么轻易的拒绝，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你不也是看准了我这个烂好人不会拒绝，才那么理直气壮地搬来我这里的吗？” “噗——咳咳咳……”宋雨琦一口啤酒刚喝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他这句话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额……”她尴尬地擦了擦嘴，眼神有些闪躲，试图狡辩，“那……那怎么能一样呢！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再说了，我那是走投无路，被逼上梁山！你这……你这可是在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且你也太不会拒绝了吧！”她赶紧转移话题，生怕梁赟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于是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上次你那个经纪人也是，大半夜失恋过来找你诉苦，你居然还让他进屋！直接让他滚蛋不就完了吗！还害得我们暴露了…” 梁赟靠在阳台冰冷的扶手上，用手撑着脑袋，长长地叹了口气：“哈……我就是那种烂好人性格，能怎么办呢，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的，现在想改，也没那么容易啊……” “为啥？”宋雨琦追问道，打破砂锅问到底。 “什么为啥？” “为什么不能拒绝呢？说个‘不’字有那么难吗？比写一首hit曲还难？”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远处漆黑的天空，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宋雨琦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准备伸手去戳他一下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 “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似乎都习惯了去迎合父母的期待，习惯了去做一个别人眼中的“好人”。他害怕让别人失望，更害怕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和麻烦。久而久之，拒绝的能力，好像就从他的身体里被彻底剥离了，变成了一种他已经丧失的本能。 本来这样也没什么，母胎单身这么多年，他也早就习惯了，接受了自己搞不好孤独终老的可能性，结果突然的写歌爆火，突然签了公司成了制作人，突然出道，突然被碰瓷抄袭，突然遇到了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突然遇到了明星跟自己表白…也许现在这样真的是因为自己不会拒绝造成的吧…现在想想柳智敏骂的还真没错，他做人还真够失败的… “……切……没意思。”宋雨琦撇了撇嘴，对这个哲学性的答案显然很不满意。 她也学着梁赟的样子，双手撑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陪他一起看着夜空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开口说道：“不行，以后我来帮你算了！就当是房租了！” “啥？”梁赟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来帮你拒绝啊！”宋雨琦一脸的理所当然，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交给我！我保证帮你处理得明明白白的！我宋雨琦，专业挡箭牌，品质有保障！” 梁赟很严肃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你干嘛？”他皱着眉头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喝酒把脑子喝傻了？还是被首尔的冷风吹傻了？” “你才傻了呢！你全家都傻！”宋雨琦被他气得跳脚，伸出拳头就想给他来一下。 “神经病啊！你怎么帮我拒绝？”梁赟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又不是我的影子，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我。难道我每次遇到麻烦都给你打电话，让你在电话里帮我拒绝啊？别人会觉得我有病的好吧！而且，你一个当红女爱豆，掺和我的事情，就不怕惹一身骚吗？” “啊……那倒也是……”宋雨琦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不切实际。 她挠了挠头，有些泄气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这么多喜欢你的女孩子，你总得给个说法吧？你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公平。” 梁赟再次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很没有真实感，你知道吧？” “嗯……这倒是能理解。”宋雨-琦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非常欠揍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毕竟你长得也不算特别帅，身材也就那样，性格又闷，肯定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适应不了也正常。不像我，从小到大都是万人迷。” “？”梁赟的额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我谢谢你啊，你可真会安慰人。你再说一遍我长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 “…困了，睡觉。”他懒得跟这个自恋的家伙计较，白了她一眼，转身走回了客厅。 …… 第二天，梁赟就去公司跟金智妍请了假。 他以“回国探亲，顺便寻找创作灵感”为由，申请了几天假期。 金智妍大概是看他最近的状态确实不怎么样，眼底的黑色比熊猫还重，再加上IVE的出道已经大获成功，步入正轨，暂时也不需要他操心太多，所以很爽快地就批准了。 拿到假条的梁赟感觉自己像是拿到了特赦令的囚犯，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他回到家开始兴致勃勃地收拾东西。 因为决定要回国散心，所以他这几天彻底开启了“人间蒸发”模式。无论是安宥真、张元英那两个小丫头，还是田小娟、IU这两位女王，他都没有再回复任何消息。 他想给自己一个彻底放空的时间，远离这些让他头疼的莺莺燕燕。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女人们的行动力，尤其是当她们的耐心被耗尽的时候。 2021年的最后一天，就在梁赟哼着小曲，把自己的换洗衣物一件件塞进行李箱，畅想着回国之后要吃遍火锅烧烤麻辣烫的时候，他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他以为是跑行程的宋雨琦提前回来了，没多想就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去开了门。 结果，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田小娟。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小巧的脸蛋被冻得有些发红，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担忧。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打电话也不接？你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生病了？”她一看到梁赟，就珠帘炮似的发问，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梁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给问得一愣。 他看着田小娟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温暖和…加倍的心虚。 “没……我没事。”他赶紧解释道，眼神有些闪躲，“就是……就是最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所以就没怎么看手机。” “真的没事？”田小娟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打量着他，眉头紧锁。 “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梁赟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她进来，“快进来吧，外面冷。” 就在梁赟暗自庆幸，幸亏宋雨琦今天有工作，不到半夜回不来，否则这要是被抓个正着，那可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的时候，他家的门铃又不知死活地响了起来。 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凉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和田小娟对视了一眼。 然后硬着头皮，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刑犯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笑靥如花的IU。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笑眯眯地说道：“赟啊，我来给你送跨年蛋糕啦！Surprise！” 当她的目光越过梁赟的肩膀看到客厅里站着的，同样一脸错愕的田小娟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温度骤降到冰点。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小小的玄关处，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充满了火药味的三角对峙。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他现在只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原地去世。 “前……西……李知恩！”田小娟最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地剜向IU，“你能不能适可而止一点！你把梁赟当成你自己的所有物了吗！连消息都不许人回？你的控制欲要不要这么强啊！” 她显然是在看到IU的瞬间就把梁赟不回自己消息的锅想当然地全都扣在了IU的头上。 “田小娟xi，你可真是有礼貌呢。”IU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蛋糕盒子往旁边一放，毫不示弱地回敬道，“一上来就恶人先告状吗？我可没有不许wuli赟回你消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自己真的不想回你呢？倒是你，是你让他不回我消息的吧？到底是谁的控制欲太强了？” ……… 一个女爱豆，一个solo女王，此刻就像两个为了抢夺打折商品而吵得不可开交的主妇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寸步不让。 梁赟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快要被这两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给挤碎了。 他试图劝架，但他的声音在这两个女人的高八度争吵声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就像是台风天里的一声蚊子叫。 就在梁赟再次感叹，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让宋雨琦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进了房间里，否则今天这修罗场估计就要直接升级成火葬场了的时候，IU的目光突然被餐桌上的一个东西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马克杯，对，就是被金珉浩发现的那个马克杯。 那是宋雨琦的杯子。 IU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停止了和田小娟的争吵，转过头用一种看似不经意实则充满了审视的目光，看着冷汗直流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柔声问道：“赟啊，那个杯子是……？” 第117章 刺激的最后一天 在那一瞬间，梁赟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带着心脏都差点停跳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IU那看似温柔实则暗藏杀机的声音在耳边无限循环，如同魔音灌耳。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般僵硬地落在了餐桌上那个该死的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上。 就是这个杯子！ 就是这个该死的杯子！ 他妈的上次是金珉浩，这次是IU！这个鬼杯子都害的他们两次暴露了！ 它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将这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梁赟在心里发誓，等今天这事儿了了后（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他一定要把这个马克杯给敲碎了！砸成粉末！然后装进密封袋，带到汉江大桥上，挑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把撒进滚滚的江水里！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啊……那个……那个是我的。”他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我最近突然童心泛滥，就……就买了个可爱的杯子……换换心情……”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蹩脚。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迎来了两道充满了怀疑和鄙夷的目光，像两台大功率的探照灯，将他从头到脚扫射了一遍，让他无所遁形。 田小娟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眼神里写满了“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质问。 IU的嘴角虽然还挂着微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像是一层冰冷的面具一样让人觉得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是吗？”IU的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玩味，“你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呢。” 就在梁赟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道目光给凌迟处死，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服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田小娟突然行动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马克杯，仿佛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杯子她见过。 在宿舍里，在她无数次催促宋雨琦收拾房间时，在那个堆满了各种杂物的桌子上。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零碎的线索，都在田小娟的脑海里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让她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 田小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失。 她没有像梁赟想象中的那样勃然大怒，也没有像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地质问。 她只是很平静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那个房间是宋雨琦现在鸠占鹊巢的房间。 梁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阻止，但他的脚，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田小娟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咔哒一声。 门，被打开了。 房间里虽然已经被宋雨琦收拾得很整齐，但还是能看出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床上，放着一个让田小娟眼熟的行李箱。 床头柜上摆着几本中文书和一包还没吃完的辣条。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与这个房间里原本的清冷气息格格不入。 一切，都证实了她的猜想。 田小娟缓缓地关上门，然后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梁赟。 “有什么好解释的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但梁赟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事已至此，任何的狡辩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把宋雨琦如何因为和他吵架离家出走，又如何因为无处可去，最后被他一时心软收留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地，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说完之后，他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低着头，不敢去看田小娟的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 田小娟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直到梁赟说完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问过你，宋雨琦是不是联系过你，是不是来找过你。” “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梁赟的心，猛地一沉。 “我……我当时……说没有……”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实话？”田小娟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像两把锋利的匕首，要刺穿他所有的伪装。 “我……我不敢……”梁赟的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充满了心虚。 “不敢？”田小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一声，“如果你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不敢告诉我的？” “我怕……我怕你真的会把我剁了喂鱼……”梁赟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自己当时最真实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田小娟被他这句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梁赟那副怂得可怜，像只受了惊吓的鹌鹑一样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憋了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啧...你是白痴吗？” 梁赟被骂得莫名其妙，一脸的委屈和不解。 是你说的真要是收留了宋雨琦就把我们剁碎了喂狗的……怎么还成白痴了……女人的心思，果然是比高数还难懂…… ......... 就在这尴尬而又诡异的气氛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IU和田小娟，就像两个威严的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梁赟被夹在中间，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一个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火药桶上。 终于，在梁赟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密码锁被按开的“滴滴”声。 紧接着一个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梁赟！我回来啦！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猪蹄夜宵！你看我对你多……” 宋雨琦的声音在看到客厅里那副诡异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石化，最后碎裂。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梁赟，以及他两边那两个散发着强大女王气场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新型的鸿门宴吗？还是大型抓奸现场？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脚底抹油，开溜！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地方了…哈哈哈...”她一边说着，一边僵硬地转过身，准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就被田小娟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来自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给叫住了。 “宋雨琦！你现在要是敢跑，你就死定了！” 宋雨琦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她欲哭无泪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像奔赴刑场的囚犯一样，挪到了已经站在茶几前的梁赟的身边，然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和梁赟并排站在了茶几前。 于是，一场由两位女王主审的真·刑部大理寺会审，正式开始。 “说吧，怎么回事。”田小娟翘着二郎腿，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犯人”。 宋雨琦和梁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交代。 虽然他们反复强调，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比矿泉水还纯洁，绝对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关系。 但田小娟显然不信。 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仿佛他们两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撒谎。 倒是IU，在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竟然出人意料地选择了相信。 毕竟她和梁赟，也曾经有过一段长达十四天的“隔离同居”生活。 在那十四天里，梁赟也确实没有对她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差点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下降了。 嗯，她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吸引力比不过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宋雨琦。 绝对不是！ 绝对不可能！ 眼看着审问陷入了僵局，田小娟的情绪也渐渐地，从一开始的愤怒转为了委屈。 她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梁赟！我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宋雨琦一看这架势顿时慌了。 她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是她一手造成的，回头要是因为她导致田小娟和梁赟老死不相往来的话那真是造了大孽缺了大德了！ 还是她帮田小娟表白的呢！ 得干点啥！不然她真是一失足成千古风流人物...不是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好像也不对？不管了！她得干点啥，不然她和梁赟真成了渣男和小三了咋办！ 她二话不说，直接拉起田小娟的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欧尼，你等等你等等，我们好好聊一下！” 说完就拽着田小娟，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嗯？等等...呀宋雨琦！给我放手！......”田小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整懵了，眼泪都被她吓了回去。跌跌撞撞地就这么被宋雨琦拽了出去。 IU见状也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梁赟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梁赟心里发毛。然后，她也迈着优雅的步子跟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梁赟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大门，整个人都凌乱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们……她们到底去聊啥了？ 那他……是不是安全了......好像也不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跨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2021年的最后一天过得可真够刺激的。 第118章 新年礼物 梁赟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像一尊望妻石一样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时而看看墙上的时钟，时而看看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完全无法想象，那三个女人在外面到底会进行怎样的一番“友好”而又“深入”的交流。 她们会不会打起来？ 宋雨琦平时中气十足的，会不会整急了动手啊？ 田小娟那个小身板，看着瘦瘦小小的，但战斗力好像也不弱的样子… 知恩怒那那么优雅，应该不会参与这种“体力劳动”吧？嗯…应该吧？ 梁赟的脑海里已经上演了八百集包含了武打、悬疑、宫斗等多种元素的年度大戏，主角分别是功夫熊猫、霸道总裁和腹黑女王。 就在他快要把地板都给踱出一个坑来，并且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报警的时候，大门终于再次被打开了。 三个女人鱼贯而入。 梁赟赶紧迎了上去，目光在她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她们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端倪，判断一下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宋雨琦走在最前面，一脸的心虚，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他，眼神飘忽不定，就差在脸上写上“我错了”三个大字了。 IU跟在后面，表情倒是很平静，还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走在最后的田小娟，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板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但眼神里的寒气，却让梁赟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三九天的哈尔滨。 梁赟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而田小娟就是那个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法官。 完蛋了……看这架势，估计是没谈拢……自己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新一轮狂风暴雨的准备，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果田小娟和IU一起动手，自己应该先保护哪个部位比较重要。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田小娟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再次对他进行审判。 她只是径直走到他的面前，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左脸。 “不痛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额…心疼？ 梁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整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田小娟，完全没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玩意儿不痛了？” 站在一旁的IU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种看自家傻儿子的眼神看着他，开口说道：“赟啊，再怎么样，被人打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的啊……” “你啊！”田小娟像是突然被点燃了引线一样，抓着他的衣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被后辈打了一耳光啊！你就这么算了？你是不是男人啊！你的骨气呢！” 梁赟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们在说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宋雨琦。 宋雨琦立刻双手合十，对他做了一个“拜托拜托”的表情，嘴里无声地说道：“对不起，我全招了……” 梁赟瞬间就明白了。 好你个宋雨琦！你这嘴怎么跟棉裤腰似的，这么松！说好的革命友谊呢！说好的同生共死呢！ 妈的看来还是得管她收房租！一个月十万！不对，一百万！不对…一千万！人民币！！！ 他看着还在用心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田小娟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那……那不然呢？总不能打回去吧……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漂亮女孩子……在人家脸上留个巴掌印也不太好吧…？” “对啊对啊！”宋雨琦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怂样，还是硬着头皮过来帮他解围，“哎呀，欧尼，那种情况，梁赟总不能真的打回去吧？多没风度啊！而且，那也是因为误会嘛……柳智敏xi她也是一时冲动……” “雨琦xi，”IU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打断了她的话，“误会，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 “而且，这关她什么事？”田小娟也跟着质问道，气势汹汹，“她有什么资格打人？且不说这事情完全是误会，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关她什么事？她一个Sm的还管到星船和cUbE来了？她是你队长，还是我队长？她凭什么替我出头？我用她来替我出头？” 宋雨琦瞬间闭嘴了。毕竟人说的没毛病嘛！ 梁赟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被人当众扇耳光的那种屈辱感，似乎还残留在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了想，然后迟疑地说道：“……你们说的好像……有道理啊！当时也是被打懵了……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现在再去找人要说法，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而且……把事情闹大也不太好吧……” 宋雨琦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田小娟更是被他这副不争气的样子给气得差点心肌梗塞。 她抓着他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仿佛要把他脑子里的水给晃出来一样。 “过了几天了怎么了！做错事的是她，又不是你！时间久了，她打人的事实就能改变了吗！你这是在纵容犯罪！” 梁赟被她晃得头晕眼花，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要从耳朵里被甩出来了。 “停停停……别晃了……再晃我就要吐了……”他赶紧求饶，“那我……那我总不能直接杀到Sm公司去吧！人家保安能让我进去吗！我可不想上明天的社会新闻头条！” “你不会跟公司说吗！”田小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让公司去跟Sm交涉啊！至少要让她给你道个歉吧！后辈打前辈，这种事情，在韩国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吗！不然以后后辈都把你当个屁了！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IU拉开了田小娟的手然后走上前，温柔地帮梁赟理了理被田小娟抓得皱巴巴的衣领。 “赟啊，”她抬起头看着梁赟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后辈打前辈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个人恩怨。往大了说，是职业素养和行业规矩的问题。这次，我们可以当成是后辈不懂事，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任。”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梁赟的脸颊，声音轻柔，如春风般温暖。 “我知道，你的性格可能不会太在意这些。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知道吗？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维护这个圈子的规矩。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很多人放大解读。你今天退让一步，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想要踩在你的头上。” 梁赟看着IU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距离零点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到零点了，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我们去看烟火吧！听说今年跨年的烟花特别好看！” 于是，三女一男就这么挤在了小小的阳台上，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当墙上的时钟，时针、分针、秒针，在“00:00”这个数字上重合的那一瞬间，远处的夜空中，突然绽放出无数绚烂的烟花，将整个首尔的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哇！真的好漂亮诶！”宋雨琦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就在梁赟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漫天的烟火所吸引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的头猛地扳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柔软而又温热的触感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梁赟的眼睛瞬间瞪得快要蹦出眼眶来。 他感觉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能清晰地看到，田小娟那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香水和她独有的体香的香气。 也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以及她快的过分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瞬间，田小娟终于放开了他。 她的脸颊在烟火的映照下泛着一抹动人的红晕。 “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她看着梁赟，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羞涩。 梁赟还处于石化状态，完全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另一股力量给拽了过去。 是IU。 只见她二话不说，直接抓起旁边还在震惊于“我嗑的cp亲上了”的宋雨琦的袖子，然后对着梁赟的嘴唇就是一顿猛擦。 那架势仿佛是在擦什么脏东西一样，恨不得擦出一层火星子来。 “诶？不是……前辈……我的新衣服啊！我为了新年特地买的衣服啊！很贵的！”被当成抹布的宋雨琦发出了心痛的哀嚎。 “真是的，”IU一边擦，一边嫌弃地说道，“怎么新年的第一秒就沾上脏东西了呢……” “西……李知恩！”田小娟瞬间炸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新年的第一分钟你就要跟我吵架是吗！” “刚刚明明还说后辈不能对前辈没礼貌，”IU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她，“现在就对前辈直呼其名了？” “少说废话！你凭什么说我脏！” …… 梁赟看着面前这两个因为一个吻而再次进入战斗状态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心疼自己新衣服的宋雨琦，突然笑了。 他觉得这大概是自己长这么大，过得最混乱，最刺激，也最有意思的一个元旦了。 新的一年，好像也不会太无聊呢。 第119章 我改主意了 宋雨琦还沉浸在自己新买的昂贵外套被当成抹布的巨大悲痛之中。她心疼地抚摸着那沾染了某人新鲜口水和某人口红的袖口，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她纠结好几天才下定决心买的，今天第一次穿出来就惨遭毒手。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梁赟站在一旁，嘴角还特么挂着一丝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看来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欠揍，几乎是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呀！特么的！你笑什么笑！”宋雨琦冲过去朝着梁赟的屁股就是一脚又一脚“笑！笑！笑！老娘让你笑！你特么还笑得出来！我的新衣服都被你弄脏了！妈的你得赔我！这件衣服很贵的！” 梁赟被他踹的痛的一批，捂着屁股在阳台上乱窜。 “我草！我怎么弄脏你衣服了？明明是知恩怒那拿去擦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找她啊！你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我不管！那特么擦的不是你的嘴啊！你奶奶的！”宋雨琦开始发挥她驰名中外的胡搅蛮缠功力，“你要是不被亲，人会拿我的衣服去给你擦嘴啊！我的衣服会脏啊！所以归根结底就是你的错！还有，你回国的机票，你丫自己买！别想再让我给你报销了！” “什么？回国？” 正在和IU进行着“友好”眼神交流的田小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她立刻停止了和IU的“友好”交流，一个箭步冲到梁赟面前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仿佛能将他整个人都洞穿。 “你要回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要回国干什么？你不回来了吗？我们的关系呢？你不管了吗？你果然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吧！？”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从田小娟的嘴里问了出来，砸得梁赟晕头转向。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梁赟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好像自己是什么负心汉的样子，心里突然突然有点被感动到，然后被她晃的差点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yue......”他赶紧抬手拍了拍田小娟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安抚道：“...yue...哎呀，你别这么紧张。我就是请了几天假，回国看看我爸妈。那么久没回家了总得回去看看吧！yue......过几天就回来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别...别晃了...” 听到梁赟说还会回来田小娟才明显松了口气没有再晃他。但她还是不放心地抓着梁赟的胳膊，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像蒲公英一样被风吹走。 “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我合同还在公司呢，我可赔不起违约金好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梁赟无奈地说道，就好像是在哄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朋友。 就在这时，IU突然优雅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不着痕迹地拉开了田小娟的手，然后顺势挽住了梁赟的胳膊，将他轻柔而又坚定地拉向了客厅的餐桌。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吃完蛋糕再说。我可是特意带了超级好吃的草莓蛋糕哦！快来尝尝吧！”IU的声音甜得像抹了奶油一样，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田小娟的警报器上。 她哪里还敢让IU和梁赟独处。这女人简直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立刻拉着还在心疼衣服的宋雨琦也冲到了餐桌前一屁股坐在了梁赟的另一边。于是，新年的第一分钟，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气氛中开始了。 四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餐桌，开始瓜分IU带来的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草莓蛋糕。 说是瓜分，其实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战争的发起者是IU。她用银质的小叉子，叉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无视了田小娟和宋雨琦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虽然两个人盯的不是一个地方）姿态优雅地递到了梁赟的嘴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饱满红润的草莓再配上她那甜美的笑容，构成了一副极具诱惑力的画面。 梁赟还没来得及张嘴，另一把叉子就从旁边横空杀出，以迅雷不及某度网盘之势精准地截胡了那颗草莓。 田小娟将抢来的草莓塞进自己嘴里，挑衅地看了一眼IU，然后用自己的叉子，狠狠地挖了一大块奶油再次以迅雷不及曹操之势抹在了梁赟的脸上。白色的奶油瞬间糊满了梁赟的半边脸，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哥谭市第一人民面粉厂里逃出来的滑稽版小丑。 而一向咋咋呼呼的宋雨琦，这次却出奇地安静。她趁着两人“激战”正酣，偷偷地将整个蛋糕都端到了自己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一口独吞。 梁赟看着这三个幼稚得像三岁小孩一样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吃蛋糕，而是在渡劫。 就在宋雨琦即将把一整块蛋糕塞进嘴里的时候，IU突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伸出手，在梁赟还沾着奶油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这个呢，是我的新年礼物。”IU看着目瞪口呆的梁赟，舔了舔沾到自己嘴唇上的奶油，那副画面诱惑的梁赟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不许擦掉哦。” 说完，她完全无视了旁边因为蛋糕被抢而准备把宋雨琦提前送回国亲身体验满清十大酷刑的田小娟，转而温柔地对梁赟说道：“回国之后，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知道吗？有什么就跟怒那打电话，记得早点回来哦~” 梁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傻乎乎地说道：“哦……哦，知道了。不过没事的，我这不是跟雨琦一起回去的吗......” “什么？！” IU和田小娟几乎是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宋雨琦见势不妙，嘴里还塞着半块蛋糕，含糊不清地赶紧解释道：“唔……唔唔！唔们唔系约好了一起回去！唔系因为要回国录节目，就想着他很久没回气惹！奏sun便带他一起回克...咳咳咳！” IU看着宋雨琦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抹掉梁赟脸上的奶油，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尽管那动作充满了魅惑感，但她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我相信你的，赟啊。”她笑着说道，那笑容甜美又危险，“我也相信你和雨琦xi之间没什么。毕竟……” 她顿了顿，然后凑到梁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般轻声说道：“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我就把宋雨琦给宰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IU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我草这群女人是不是都有反社会人格啊！犯罪心理在我身边是吗！！！！！怎么动不动就是宰了这个，宰了那个的！太可怕了！我不响丸辣！我要回家找妈妈！我不想我家变成犯罪现场啊！ IU说完便优雅地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名牌包包，留给众人一个潇洒而又迷人的背影然后施施然地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还在瑟瑟发抖的梁赟，和还在因为一块蛋糕而扭打在一起的田小娟和宋雨琦。 “呀！西八宋雨琦！你给我吐出来！那是我要吃的！” “我抢到的就是我的！凭本事抢到的凭什么吐出来！有本事你抢别人的啊！” 梁赟看着这俩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心好累。 就在这时，田小娟终于凭借自己更胜一筹的灵活性，从宋雨琦手里抢回了那块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蛋糕。 她得意地看了一眼宋雨琦立刻三下五除二把蛋糕吃了，然后一把揪住她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宋雨琦！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我不！”宋雨琦一边疼得求饶，一边顽强地挣扎，“我不要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搬出来的！我死也不回去！”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我也不管！我就不！就不就不就不！！！！！”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田小娟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松开宋雨琦的耳朵，然后双手抱胸，冷冷地说道：“好啊，你不跟我回去是吧？行！你等着！” 说完，她就作势要往厨房走。 宋雨琦看她的动作立刻想到了她那“把你们一起剁了喂鱼”的威胁，光速滑跪紧紧抱住田小娟的腿。 “别啊！欧尼！我错了！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别动刀子啊啊啊！” “晚了！”田小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现在，我改主意了。” “...哈？”宋雨琦一脸懵逼。 “你不是不想走吗？可以啊。”田小娟指了指一脸状况外的梁赟，然后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明天开始我也搬进来住！” “哈？！？！” 梁赟和宋雨琦再次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呼，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正好，我对舒华的那只小狗过敏，一直想搬出来住呢。”田小娟自顾自地说道，完全不理会两人那震惊到扭曲的表情。 “你不会问我收房租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有病罢！！！”梁赟在心里疯狂呐喊。 他看着田小娟，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那个啥…你搬进来住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这…没空的房间了啊……” “那简单啊！” 被揪着耳朵的宋雨琦和田小娟，竟然也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然后她们齐刷刷地用手指着客厅那张看起来就不怎么舒服的沙发，对梁赟说道： “你睡客厅！” 梁赟：“嘿草...6嗷” 好极了。 我的家，我的公寓，现在我特么要睡客厅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笑得一脸得意的女人，一个大胆而又荒谬的念头，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两个女人不会是早就商量好了要来一起鸠占鹊巢的吧！ 不会自己回来后连客厅都睡不了了吧？ 第120章 三人行必有宁艺卓 如果说昨天晚上的“鸠占鹊巢”还只是田小娟的一个口头宣战，那么第二天早上的场景，就彻底让梁赟明白了什么叫做你娟姐还是你娟姐。 2022年1月1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穿透首尔冬日的薄雾，梁赟家的门铃就被按得像是在报丧一样急促。 梁赟顶着鸡窝头，一脸生无可恋地打开门，只见门口赫然堆放着仿佛把家具城百货店全部搬空的了的行李箱大山。 田小娟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大衣，手里还端着一杯冰美式，宛如一位视察工地的女包工头，正指挥着两个搬家公司的壮汉往里搬东西。 “那个……轻点放，那是我的合成器。” “这个箱子直接搬去主卧……哦不对，搬去次卧。” 梁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 “不是……我了个解介，您这是搬家还是逃难啊？你昨晚不是刚回去吗？不是，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田小娟摘下墨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既然决定了就要立刻执行，这是做大事的基本素质。而且我只是把必须的生活用品和几台设备搬过来了而已，这算什么逃难。” 梁赟看着那几乎要把玄关堵死的十几口大箱子，嘴角疯狂抽搐。 必须的生活用品？ 你管那个人体工学椅、那一整套录音设备、还有那一箱子看起来就死沉死沉的黑胶唱片叫“必须的生活用品”？ “好了，别愣着了。”田小娟拍了拍手，开始分配领地，“从今天开始，主卧还是你的…嗯…暂时。次卧归我和雨琦，不过鉴于我的东西比较多，雨琦你去睡下铺，上铺用来放杂物。” 正在刷牙的宋雨琦满嘴泡沫地冲出来看着正在搬进来的上下铺床抗议：“我草！凭什么！那是我的房间！我是先来的！我要睡上铺！不是，昨天不是说让梁赟睡沙发吗！！！！！！” “因为我是姐姐，而且我付了房租——昨天那个吻。”田小娟面不改色地说道，顺便瞥了一眼梁赟。 梁赟感觉哔了狗了，这姐们儿昨天还说那是新年礼物呢！今天就成房租了！明天会成啥他都不敢想！ “哇...还没结婚呢就心疼起来了？”宋雨琦看着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悲愤地吐掉嘴里的泡沫，含泪接受了自己从“次卧主人”降级为“下铺租客”的悲惨命运。 收拾完东西后，梁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田小娟单手一把拉住了衣领。 “走。” “啥？去哪？我早饭还没吃呢上哪儿去……” “去约会。”田小娟言简意赅，“在你回国之前，我要把这几天的份都补回来。” “啥？...别别别等一下...祖宗，我吃点东西...起码让我喝杯牛奶啊...” “出去我给你买！” ......... 两人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围巾一应俱全，把自己裹得像两个要去抢银行的悍匪，然后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附近的一家电影院。 坐在昏暗的放映厅里，手里捧着爆米花，腿上放着大杯可乐，梁赟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普通人”的快乐。 没有聚光灯，没有摄像机，没有粉丝的尖叫，只有大银幕上闪烁的光影，和身边那个时不时会把手伸进他爆米花桶里偷吃的女孩。 电影放的是一部俗套的爱情喜剧，剧情无非是男女主误会、分手、再和好的老套路。 但田小娟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在看到男主为了挽回女主在大雨中狂奔的时候，还吸了吸鼻子。 梁赟微微侧过头偷偷看着她。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专注而又认真。 此刻的田小娟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铠甲，只是一个会为了电影情节而感动的普通女孩。 电影散场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首尔的街头亮起了霓虹灯，寒风凛冽，却吹不散街头情侣们的热情。 田小娟没有立刻打车回家，而是拉着梁赟的手漫无目的地在街头闲逛。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宁静时光。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田小娟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深深地看着梁赟。 然后，她伸出双手环住了梁赟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一定要回来。” 她的声音很闷，透过厚厚的羽绒服传进梁赟的耳朵里，带着让梁赟以为是错觉的颤抖。 “我知道你是回去看父母，我知道你只是请假……但我还是怕。” “怕你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就不想再回到这个充满竞争和压力的异国他乡了。” “怕你见到了以前的朋友，就会忘了这里还有人在等你。” 他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怀里这个看似坚强实则敏感的女孩，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柔声说道： “傻瓜，想什么呢。” “我的事业在这里，我的工作室在这里，我的……朋友们也在这里。” “我只是回去充个电，吃几顿家乡菜，顺便躲躲你们这群‘反社会人格’的追杀。” 田小娟在他怀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瞪了他一眼：“呀一西！说谁是反社会人格！” “好好好，我是，我是行了吧。”梁赟笑着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田小娟破涕为笑，踮起脚尖隔着口罩在他的脸颊上用力地撞了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写一百首diss曲骂你，把你骂上热搜第一！你挂了我都追到地下去diss你！” “果然是反社会人格...”梁赟小声嘀咕。 “说什么呢！” “没没没，说你真好看！” …… 回到家的时候，宋雨琦正在客厅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地上摊开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呀！梁赟你终于回来了！快帮我看看这个红参要不要带？还有这个海苔？” 梁赟看着那仿佛要把整个首尔特产店搬空的行李箱，嘴角抽搐：“？大姐，您是回国工作，不是回国逃荒，你特么准备带多少东西回去！” “你管我！...要不都带上吧...” “我看你是想超重罚款。”梁赟翻了个白眼，“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拿出来，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了。又不是特么不回来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在梁赟的强制干预下，宋雨琦终于恋恋不舍地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 1月3日，仁川国际机场。 梁赟和宋雨琦全副武装，低调地登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特意选了商务舱的角落位置。 梁赟坐在靠窗的位置，宋雨琦坐在靠过道，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位置，但为了聊天方便，宋雨琦特意跟空姐申请换到了梁赟旁边的位置。 “呼……又可以回家了！”宋雨琦一坐下就兴奋地搓着手，“我要吃烤鸭！我要吃火锅！我要吃......” “我看你想吃屁...”梁赟打了个哈欠戴上眼罩，准备补觉：“梦里什么都有，睡吧。” 就在这时，过道旁边的空位上走过来一位乘客。 那人戴着一顶巨大的渔夫帽，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她低着头，正在核对登机牌上的座位号。 “12c……12c……啊，在这里。” 女孩抬起头，正准备把行李放上去，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座位上的两个人。 下一秒，她的动作僵住了。 那个正在调整眼罩的男人……那个发型，那个侧脸…… 还有旁边那个正在兴奋地翻阅菜单的长发女生……那个声音，那个标志性的声音…… 女孩的瞳孔瞬间地震，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是梁赟！和宋雨琦！ 那个“渣男”和他的“出轨对象”！ 宁艺卓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这是什么修罗场现场？为什么自己回个国都能撞上这对“奸夫淫妇”私奔？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的座位就在宋雨琦的旁边！ 宁艺卓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她转身就想去找空姐换座位，哪怕是换到厕所门口，哪怕是去货舱跟行李睡在一起，她也不想坐在这里！ “那个……空姐，我不舒服，我有幽闭恐惧症，我能不能换个座位？”宁艺卓抓着一位路过的空姐，声音颤抖地哀求道。 空姐礼貌地微笑着，心里疯狂吐槽“幽闭恐惧症你坐个屁的飞机？” “不好意思女士，今天的航班满员了，没有多余的空位了。请您尽快入座，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满……满员了？ 宁艺卓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她绝望地回过头看着那个仿佛通往地狱的座位，咽了口唾沫。 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一种上坟的心态僵硬地挪到了座位上，坐下的时候，身体紧紧地贴着扶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 宋雨琦感觉到了旁边人的异样，热情地转过头打招呼：“你好呀，你也回国吗？” 宁艺卓浑身一颤，机械地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是……是啊……好巧啊……前辈。” 宋雨琦一愣，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抓住她“好啊！我正愁该咋找你呢！你来的正好啊！” 梁赟听到动静，也摘下眼罩看了过来：“好家伙，还真是巧啊......” 宁艺卓看着这两个人一脸坦然的样子，心里的正义感突然爆发了。 她压低声音，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姐啊…虽然我不该管闲事…但是你们…你们这样真的好吗？小娟xi还在首尔呢，你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私奔？” “噗——” 正在喝水的梁赟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差点把自己呛死。 宋雨琦也是一脸懵逼：“私奔？什么私奔？我是回国录节目啊！” “录节目？”宁艺卓一脸不信，“录节目需要两个人一起走吗？而且还坐在一起？而且……而且你们前几天不是还……” 她指了指梁赟的脸，虽然已经消肿了，但那天那一巴掌的清脆声响还在她耳边回荡。 “我草......那天真的是误会！”梁赟崩溃地解释道，“我都解释八百遍了！我和雨琦真的只是朋友！纯洁的革命友谊！” “对啊对啊！”宋雨琦也赶紧附和，“宁宁啊，你真的想多了！我们俩真的没什么！而且我们住在一起也是因为……” “大姐，你们都同居了好吗！还说没关系？谁信啊！” 梁赟痛苦地捂住额头：“辣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我是房东...二房东！她是租客？” 宋雨琦接过话茬，为了证明他们的清白，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而且小娟欧尼也和我们住在一起啊！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啊！” 宁艺卓的眼睛瞪得跟电灯泡似的，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不可描述的画面。 三个人…住在一起… 田小娟……也和他们住在一起…… 难道说…… 难道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 “三人行？！！！” 宁艺卓终于忍不住了，发自灵魂深处地尖叫出声，“你们玩这么花的吗！！！” 这一声尖叫，在安静的机舱里宛如一道惊雷。 所有的乘客，包括正在倒水的空姐，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震惊、八卦、且带着一丝鄙夷的目光，看向了这边的三个人。 “嘘！嘘！！！” 梁赟和宋雨琦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去捂宁艺卓的嘴。 “我草你特么失心疯啦！瞎特么说什么呢！” 空姐快步走了过来，礼貌但严厉地说道：“这位女士，请您控制一下音量，不要打扰其他乘客休息。” 宁艺卓满脸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赶紧捂住嘴，对着空姐连连点头道歉。 等空姐走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眼神里依然闪烁着正义的光芒，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姐啊…虽然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是…你们私下里…真的玩这么花吗？小娟欧…她…她同意的？我去...” 梁赟：“……” 宋雨琦：“……”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极其默契地对着宁艺卓翻了四个大大的白眼。 梁赟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宁艺卓，下了飞机你给我直奔宛平南路600号！我出车费！” 第121章 那你和他呢？ “宛……宛平南路600号？” 宁艺卓眨巴着那双懵懂的大眼睛，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地址的含义，只是看着梁赟那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缩了缩脖子。 “那是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 梁赟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如果不是被安全带绑着，他现在可能已经冲过去把这个满脑子废料的丫头扔出机舱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全是浆糊和黄色的废料！神特么三人行！神特么玩得花！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宋雨琦更是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这辈子虽然被误解过很多次，但被误解成那种不可描述关系的女主角还是头一次。 她恶狠狠地盯着宁艺卓，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插眼的动作，语气阴森得像个连环杀人狂：“宁艺卓，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就先把你的天灵盖打开然后把你脑子里那些黄色的废料全部挤出来拿去施肥！然后再把你打包送去宛平南路600号挂个特需专家号！” 宁艺卓被这两位前辈混合双打的气势给吓住了，双手捂着嘴疯狂摇头，眼神里写满了“我错了别杀我”的求生欲。 “行了行了，别吓唬孩子了。” 梁赟无力地摆了摆手，感觉心累得像是刚参加完1940年环法坦克大赛。他把眼罩重新拉下来盖住眼睛，顺便把降噪耳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你们唠吧，我睡觉了，你们随便唠，最好顺便把我唠死......” 说完，梁赟直接把头偏向窗户那边，摆出了一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拒绝交流姿态。 宋雨琦看着瞬间入定的梁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大爷！你就这么甩手掌柜了？这烂摊子凭什么让我收拾啊！”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被宁艺卓给糟蹋了，宋雨琦还是不得不承担起了“宁艺卓思想品德教育课”的重任。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依然一脸惊恐加八卦的宁艺卓，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来，宁宁啊，姐姐今天就好好给你上一课。为了防止你以后在外面乱说话被人打死，姐姐这也是为了你好。” 于是，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之上，一场关于“梁赟情感关系网”的深度剖析讲座正式拉开了帷幕。 梁赟已经在梦里开始再造大明了。 宋雨琦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污点”，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从梁赟刚进星船开始讲起（仅限她听说的和从梁赟那儿套出来的情况），就像个说书先生一样把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娓娓道来。 “首先，是安宥真和张元英。” 宋雨琦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 “她们俩和梁赟，那是纯粹的同事关系！当然了，也是制作人和爱豆的关系。” 宁艺卓听得连连点头，小声问道：“所以……是办公室恋情？” “什么办公室恋情！你听话只听一半的？我刚说了是同事关系！还没恋呢！”宋雨琦瞪了她一眼，“顶多就是单相思！单相思懂不懂！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对梁赟那是死心塌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物理）。但是梁赟呢？我跟你讲这货就是个木头！虽然对她们挺好的，像哥哥一样照顾，但从来没越过雷池一步！懂了吗？” 宁艺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懂了。就是那种……享受着妹妹们的崇拜和爱慕，但是又不给明确回应，一直吊着人家的那种……渣男？” “……”宋雨琦噎了一下，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说错？ “咳咳，这个先不谈。再来说说小娟欧尼。” 宋雨琦竖起第二根手指，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我和小娟欧尼认识梁赟，那是在cJ E&m中心的后台。当时我也在场的。你是不知道，那时小娟欧尼看他的眼神就已经...那叫一个……嗯……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肉包子。” “肉……肉包子？”宁艺卓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的梁赟，心想这肉包子怕不是下了药了。 “对！就是那种……才华上的吸引！你知道小娟欧尼那个人，平时眼光多高啊，一般的男人她根本看不上。但是梁赟在音乐上那是真的猛戳她的心巴。所以一来二去，两人就……嗯……惺惺相惜了。” “惺惺相惜到住到一起去了？”宁艺卓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盲点。 “那是为了工作方便！”宋雨琦强行解释道，“而且小娟欧尼她喜欢梁赟，那是明牌打的，根本不藏着掖着。这次搬过来，也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哇……”宁艺卓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叹，“小娟前辈……好勇啊。那……那就是女霸总和……小白脸？” “噗——”宋雨琦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神特么小白脸！梁赟不缺钱的好吗！他写歌赚的可不少！” “那就是……才华横溢的软饭硬吃？” “闭嘴！听我说下一个！”宋雨琦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下一个……IU前辈。” 说到这个名字，宋雨琦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仿佛生怕被什么神秘力量听到一样。 “IU前辈……那是真正的重量级。她和梁赟是在做《LILAc》那张专辑的时候认识的。梁赟给她写了首《coin》，你也听过吧？那首歌简直绝了。IU前辈对他那是相当的赏识，甚至……甚至有点……” “有点什么？”宁艺卓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有点……那种意思。”宋雨琦含糊其辞地说道，“反正就是……经常私下吃饭啊，送礼物啊，还在舞台上感谢啊……那种暧昧的氛围，你懂的吧？反正前辈对他也基本跟明牌没啥区别了。” 宁艺卓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鄙视。 “连IU前辈都……天哪，这个男人是给她们下了蛊吗？还是说他是什么魅魔转世？” 已经睡着的梁赟打了个冷颤，咂巴了两下嘴继续睡觉。 宋雨琦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的局面就是……安宥真和张元英是同公司的小妹妹，田小娟是的合作伙伴兼灵魂伴侣，IU前辈是温柔知性的solo女王……这四个女人把梁赟围得死死的。这还是我知道的……” 她本来想说谁知道还有没有她不知道的，但看了一眼宁艺卓，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经过宋雨琦长达两个小时的唾沫横飞的讲解，宁艺卓终于理清了（大概）这一团乱麻的人物关系。 但她并没有像宋雨琦预想的那样觉得梁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反而…… “啧啧啧……”宁艺卓看着睡得人事不省的梁赟，眼神里的鄙视简直要溢出来了，“这不就是典型的中央空调吗？对谁都好，对谁都不拒绝，享受着所有人的爱慕，然后装作一副‘我只想搞音乐’的无辜样子……这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战斗机啊！” 宋雨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宁艺卓总结得……还真特么精辟。 就在这时，一直歪着头睡觉的梁赟可能是睡姿不太舒服，嘴角流出了一丝晶莹的液体。 宋雨琦正在讲得起劲，余光瞥见这一幕，几乎是下意识地没有任何思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地帮梁赟擦掉了嘴角的口水。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擦完之后，她还没忘记把脏了的纸巾折叠好放进前面的垃圾袋里，然后转过头继续对宁艺卓说道： “所以你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根本就没有什么三人行，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而，她却发现宁艺卓完全没有在听她说话。 宁艺卓正死死地盯着她刚刚给梁赟擦口水的那只手，眼神变得极其古怪，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宋雨琦摸了摸自己的脸。 宁艺卓咽了口唾沫，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宋雨琦。 “姐……那个……我大概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好！我就说嘛，只要解释清楚了……” “但是……”宁艺卓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有些幽幽的，“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宋雨琦一脸茫然。 “你刚刚……给他擦口水了。”宁艺卓指了指梁赟，“而且动作……特别自然，特别熟练，就像……就像老夫老妻一样。” 宋雨琦愣了一下，依旧没反应过来有什么问题，“什么老夫老妻了？”她摆了摆手：“哎呀！这有什么！我有洁癖嘛！看不得脏东西！顺手！纯属顺手！” “顺手？”宁艺卓显然不信，“那你怎么不顺手给我擦擦？” “你丫又没流口水！” “姐，你别转移话题。”宁艺卓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名为求真的光芒，“你解释了半天她们和他的关系，那你和他呢？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我不是说了吗！”宋雨琦被她盯得有些结巴，“房……房东和租客啊！二房东和租客！” “姐，你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宁艺卓灵魂发问，“首尔那么大，房子那么多，酒店也那么多。你可是(G)I-dLE的宋雨琦啊，好歹没那么缺钱吧？为什么非要住在他家？为什么非要跟他男女混住？而且还是在他已经有那么多桃花债的情况下？” “这……”宋雨琦一时语塞。 “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避嫌？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拉着他一起回国？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给他擦口水？” 宁艺卓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一样，炸得宋雨琦头晕眼花。 她看着宁艺卓那张写满了“快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他”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种烦躁不是因为被戳穿了心事，而是因为她自己也回答不上来这些问题。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非要赖在他家不走？ 为什么非要拉着他一起回国？ 为什么看到他流口水会下意识地帮他擦掉？ 是因为省钱吗？别逗了，她宋雨琦差那点房租钱吗？ 是因为方便吗？有什么方便的，天天还要跟他斗嘴，还要帮他收拾烂摊子。 那是因为什么？ 宋雨琦不敢深想，她怕想出来的答案会让自己更加混乱。 于是，她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结束这个话题。 她瞥了一眼旁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梁赟，然后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宁艺卓，拿出了前辈的威严。 “你丫挺的是不是姓‘十万’啊？” “啊？什……什么十万？”宁艺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发火给整懵了。 “十万个为什么啊！”宋雨琦没好气地吼道，“哪儿特么那么多为什么！省钱不行吗！勤俭节约不行吗！我就喜欢男女混住不行吗！我乐意不行吗！再问！再问我就把你扔下去！” 宁艺卓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但她在心里已经默默地给宋雨琦打上了一个标签： 嘴硬王者。 这哪里是房东和租客啊，这分明就是…… 还没捅破窗户纸的欢喜冤家嘛。 看着旁边依然睡得毫无知觉的梁赟，宁艺卓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自己一定要离他越远越好！ 第121章 三连房 飞机落地的轰鸣声和震动并没有唤醒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梁赟，直到广播里传来乘务长那甜美却带着几分机械感的“欢迎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黑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梦游周公的时候，旁边的宋雨琦已经把他那点老底在万米高空给抖落了个干干净净，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旁边那位来自哈尔滨的同胞宁艺卓打上了“世纪渣男”和“魅魔转世”的双重标签。 “醒醒！别睡了！口水都要流到地毯上了！” 宋雨琦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梁赟的肩膀上，那力道大得仿佛是在拍打一块案板上的五花肉。 梁赟痛苦地呻吟一声，揉着惺忪的睡眼坐直了身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嘴角，结果摸到了一张干燥清爽的脸。 嗯？怎么没口水？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宋雨琦，发现对方正一脸嫌弃地把一张揉成团的纸巾扔进清洁袋里。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刚刚目睹宋雨琦又一次给梁赟擦口水的宁艺卓就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蹭”地一下弹射起步。 她抓起自己的随身行李，动作敏捷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神里闪烁着逃出生天的渴望。 “那个……雨琦姐，前辈！我先走了！再见！不对，最好不见！” 宁艺卓语速极快地扔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舱门。 那背影，颇有一种“只要我跑得够快，渣男的晦气就追不上我”的决绝。 梁赟看着她那仿佛后面有狗在追的背影，一脸懵逼地问宋雨琦：“这孩子怎么了？尿急？还是我长得太吓人了？” 宋雨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大概是怕被你的‘魅魔光环’给辐射到吧，毕竟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你有病吧？颠婆......” “你骂谁呢？” “谁问我我骂谁！” .......... 两人斗着嘴下了飞机。 刚走出廊桥，一股久违的、熟悉的、带着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上海冬天的味道。 然而，还没等梁赟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句“故乡的云”，他就看到刚刚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宁艺卓正戴着口罩一脸绝望地站在海关入口处，手里紧紧攥着护照，整个人像是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而在她面前，几位身穿白色防护服、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正严阵以待，手中的指示牌上写着几个鲜红的大字—— 【入境人员请走这边，集中隔离转运通道】 梁赟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大脑还没能处理眼前这个信息。 “隔离？什么隔离？” 他转头看向宋雨琦，脸上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宋雨琦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大哥，你是不是活在2G网络时代啊？现在的政策是‘14+7’啊！入境必须集中隔离14天，然后再居家健康监测7天。你不会以为下了飞机就能回家吃火锅了吧？” 梁赟感觉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14……天？集中隔离？在酒店？不能出门？” “bingo！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宋雨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同情（伪）和嘲笑（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的假期，大概率要在酒店的单间里度过了。” 梁赟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请假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回家躺平，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怪不得金智妍当时批假的时候眼神那么奇怪，怪不得田小娟送他走的时候说让他好好休息…… 合着全世界都知道，就他这个当事人不记得了？！ “不是……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梁赟抓狂地问道。 “我以为你知道啊！”宋雨琦一脸无辜地摊手，“而且我看你睡得那么香，也不忍心打扰你的美梦嘛。再说了，要是告诉你了，你万一吓得跳机怎么办？” “我跳你大爷……” 在“大白”们的指引下，三人像被赶鸭子一样填了一堆表格，做了一次核酸检测，然后分批登上了前往隔离酒店的大巴车。 这就像是一场充满未知的盲盒游戏。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被拉到哪个区的哪个酒店，也不知道那个酒店的饭菜是好吃还是难吃，更不知道房间的窗户能不能打开。 大巴车在上海的街道上穿梭，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宁艺卓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把帽檐压得低低的，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因为当大巴车终于停在一家看起来还算气派的酒店门口，工作人员开始分发房卡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再次无情地转动了。 “801，梁赟。” “802，宋雨琦。” “803，宁艺卓。” 工作人员念名字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清晰得让人想装聋作哑都不行。 宁艺卓拿着房卡的手都在颤抖。 801，802，803…… 这特么是连号啊！ 这是什么孽缘啊！ 她绝望地抬头看天，感觉老天爷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而且是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三人拿着行李上了电梯，来到了八楼。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宋雨琦走到802门口，刷卡，开门，然后探出头看了看左右两边的801和803，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嘿嘿，邻居们，接下来的14天，请多关照咯！” 梁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刷开801的门走了进去。 宁艺卓则是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刷开803的门钻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仿佛慢一秒就会被隔壁的“渣男病毒”感染一样。 梁赟进屋后，先把行李箱扔在一边，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 房间环境倒是不错，宽敞明亮，还有一个不小的阳台。 等等，阳台？ 梁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拉开落地窗的窗帘，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一阵冷风吹来，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阳台栏杆边，探头往旁边一看。 好家伙。 这哪是阳台啊，这简直就是连廊啊！ 这酒店的设计师大概是个崇尚“邻里和睦”的理想主义者，相邻房间的阳台之间只隔了一块不到一米高的磨砂玻璃挡板，而且挡板并没有封顶。 也就是说，只要腿稍微长一点，抬脚就能跨过去。 就算不跨过去，站在阳台上说话，隔壁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对方放个屁都能听出是什么音调的。 梁赟正感叹着这毫无隐私的设计，左边的阳台上突然冒出了一个脑袋。 是一头乱糟糟的长发。 “喂！二房东！这阳台不错啊！晚上可以一起开派对啊！”宋雨琦趴在栏杆上，笑嘻嘻地冲他挥手。 梁赟翻了个白眼：“开个屁的派对，老实待着吧你。回头确诊了你就老实了。” 就在这时，右边的阳台也传来了一阵响动。 梁赟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正好和探头探脑想要观察地形的宁艺卓对上了视线。 宁艺卓看到梁赟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凝固，就像是一只偷吃胡萝卜被抓现行的兔子。 “那个……嗨？”梁赟尴尬地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哐当！” 宁艺卓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猛地缩回脑袋，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阳台的落地门，拉上窗帘，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梁赟：“……” 他回头问宋雨琦“我变异了？” “没，不过你本来长得也就是个初具人形吧，害怕也挺正常。” “...你爬爬爬爬爬...” 他又看了眼宁艺卓的阳台。至于吗？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既然已经被关进来了，那就得面对现实。 首先呢，得解决假期的问题。 他拨通了金智妍的电话。 “喂，部长nim……” “到了？”电话那头传来金智妍冷静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嗯，到了。那个……部长nim，有个事儿得跟你汇报一下。”梁赟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有些谄媚，“就是……那个……回国要隔离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啊。”金智妍回答得理所当然，“怎么了？”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只批了我那五天的假？！”梁赟悲愤地控诉道，“我现在被关在酒店里，出不去啊！这五天假连隔离期的一半都不到！你这是想让我越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了金智妍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我以为你知道啊。而且……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为了工作缩短假期，或者干脆不回去了。谁知道你这次这么坚决。行了，别嚎了，假条我已经帮你改了，延长到21天。你在那边好好隔离，顺便……写两首歌出来不过分吧？” “……过分！简直是资本家听了都流泪！” “那巧了，我不是资本家，我不会流泪。等着你的新歌。” ...... 挂了金智妍的电话，梁赟又赶紧给爸妈报了个平安，听着老妈在电话里唠叨着“怎么又要隔离啊”、“饭菜够不够吃啊”、“别饿瘦了啊”，他心里那点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刚挂断老妈的电话，手机屏幕还没熄灭，就又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安宥真。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几天完全没回这小祖宗的消息。这电话来的这么突然这么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虽然她看不见），然后用一种极其温柔、极其无辜的声音接通了电话。 “喂？宥真啊” “欧巴！！！” 电话那头传来了安宥真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的咆哮声。 “你到底哪去了！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接电话！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还是说你不想理我了！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打了好多电话！...你是不是又把我拉黑了！！！！” 梁赟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然后走到阳台的椅子上坐下，开始了他的表演。 “哎呀，怎么会呢！我这不是……遇到点突发情况嘛！” “什么突发情况能让你失联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我知道我知道，wuli宥真最好了。”梁赟开始熟练地顺毛，“是这样的，我回国了。但是呢，因为走得太急，再加上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又放在箱子里托运了……而且一落地就被拉来隔离，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就像是被绑架了一样！我这也是刚拿到手机，刚充上电，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真的？”安宥真显然有些怀疑，“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回国？欧巴！你不会不回来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当然会回来的！”梁赟差点咬到舌头，“我忘了国内的防疫政策了，落地直接就把我关起来了。我现在好惨啊，一个人在酒店里，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为了博取同情转移安宥真对他几天没回消息和电话的注意力，梁赟只能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流落街头的小可怜。 果然，单纯的安宥真立马就心软了。 “啊？这么惨吗？那……那你有没有饿着？有没有衣服穿？那边冷不冷？” “冷啊……不过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暖和多了。” 梁赟这句堪称土味的话一出口，电话那头的安宥真瞬间没声了，估计是害羞得躲进被子里去了。 此时此刻，803房间的阳台上。 宁艺卓正把耳朵贴在磨砂玻璃挡板上，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啧啧啧……听听，听听！”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什么手机没电，什么刚充上电，明明刚才还在跟部长讨价还价！这谎撒得简直是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还有这土味情话……呕……太油腻了！简直是猪油拌饭级别的油腻！” 就在宁艺卓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梁赟那边才挂了电话，紧接着不到十秒钟，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张元英。 宁艺卓竖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 “喂？元英啊” 梁赟的声音瞬间切换了一个频道，变得更加宠溺。 这都是求生欲逼出来的本能了。 “欧巴，你回国了？”张元英的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透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呃……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了珉浩欧巴。”张元英淡淡地说道，“他说你请了假回国探亲。” “啊……对，是珉浩啊，这小子嘴真快……”梁赟干笑了两声。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不会又把我拉黑了吧？” “没没没！绝对没拉黑你！我拉黑谁都不会拉黑你啊！这个……这不是怕影响你工作嘛！你们才出道没多久，每天那么辛苦，我不想让你分心……” “借口。”张元英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你就是想躲着我。” “为什么呢...欧巴，为什么要躲着我？” “嗯？为什么呢？欧巴，回答我啊...” “怎么可能！我躲谁也不能躲你啊！”梁赟脑袋里警铃大作，赶紧大呼冤枉，“我是真的想回来看看爸妈，顺便……顺便找点灵感！对！找灵感！我打算给你们写首新歌，需要一点家乡的元素！”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你……还会回来吗？”张元英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当然回来啊！我的工作在那边，我的朋友在那边，还有……你在那边，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假期结束就回！一秒钟都不耽误！到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带上海的特产，带……” “我不要特产。”张元英打断了他，“我要你每天都给我打视频电话。早中晚，三次，一次都不能少。” “没问题！ ！”梁赟疯狂点头赶紧答应。 …… 挂断电话后，梁赟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只想立刻去洗澡。 这特么比写歌累多了啊！ 而在隔壁的隔壁。 宁艺卓已经彻底惊呆了。 她拿着苹果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我的天哪……” 她在心里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时间管理大师吗？” “这无缝衔接的本事，这因人而异的话术，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不去当诈骗犯简直是浪费人才啊！” “而且……他居然能把安宥真和张元英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都哄得服服帖帖的？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就在宁艺卓还在震惊于梁赟的渣男操作时，中间802的阳台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嚣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啊！梁赟！这就是报应！！” 宋雨琦趴在栏杆上，笑得前仰后合，显然是把刚才的两通电话全都听进去了。 “哎哟喂，‘你的声音’、‘为了找灵感’、‘你在那边’……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吐了！我要把你刚才的话都录下来发给小娟欧尼听！” 梁赟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冲到栏杆边指着宋雨琦威胁道：“宋雨琦！你丫敢！你要是敢发，我就把你上次喝醉了抱着马桶唱《Latata》的视频发给所有我认识的人！” “我草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什么时候录的！” “反弹！你管我什么时候录的！” 听着隔壁两个阳台传来的小学鸡互啄般的吵架声，宁艺卓默默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看着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映照得有些发红的夜空深深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14天…… 怕是要在这对卧龙凤雏的夹击下度日如年了。 第122章 密室内衣失窃事件 接下来的两天对于被困在803号房的宁艺卓来说，生活枯燥得就像是一杯白开水，唯一的调味剂就是隔壁801号房那位“时间管理大师”的精彩表演。 这哪里是隔离酒店，这分明就是梁赟个人的“全天候情感热线呼叫中心”。 宁艺卓作为一个被迫的听众，不仅要忍受隔离带来的孤独，还要被迫收听隔壁那位渣男前辈是如何在三个甚至四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地端水的。 早上八点是安宥真的早安热线，内容通常是安宥真那让人听了脚趾扣地的撒娇和腻歪；中午十二点是张元英的视频电话，梁赟得紧绷起一百万分的精神和她说话，万一一不小心说错什么，张元英就会立刻从完美的甜美偶像无缝切换成冰冷的病娇少女；下午三点通常是田小娟的关心（兼调情）电话，两人聊着聊着就会被田小娟从编曲莫名其妙的聊到暧昧氛围里去；而到了晚上十点，则是属于IU的深夜谈心时间，那温柔的语气和溢出屏幕能把隔壁的她都淹死的爱意让趴在墙根偷听的宁艺卓不止一次翻着白眼想要报警抓人。 除了这些固定的“业务时间”，还有一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住在中间802号房的宋雨琦。 说起这位姐，那更是重量级，她完全把阳台中间那块磨砂玻璃挡板当成了自家卧室的门槛，每天翻越阳台去梁赟房间的频率比去厕所还勤。 有时候是去蹭梁赟带来的零食，有时候是拉着梁赟陪她打游戏，有时候纯粹就是过去躺在梁赟床上玩手机，理由是“你这边的wi-Fi信号好像比我那边好一格”。 而更让她气愤的是，面对这种普通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梁赟每次都是一脸嫌弃的让宋雨琦赶紧爬回自己房间。 这是人啊！人能做出这种反应的啊！ 宁艺卓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重组。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这就是顶流制作人和当红女爱豆们的私生活吗？ 太乱了！实在是太乱了！ 直到隔离的第三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失窃案”，彻底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也将宁艺卓心中对梁赟的偏见推向了顶峰。 那天下午，身穿防护服的“大白”工作人员照例将送洗回来的衣物放在了每个房间的门口。 宁艺卓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做贼一样开门把袋子拿了进来。 她哼着歌把洗干净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整理，准备挂进衣柜里。 然而整理着整理着，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不对劲。 少了一件。 而且少的还不是普通的衣服，是她最喜欢的一套、花大价钱买的、还没穿过几次的内衣。 宁艺卓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她不信邪地把袋子底朝天倒过来抖了三遍，又把衣柜、床底、行李箱甚至马桶水箱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真的没有。 宁艺卓坐在凌乱的床铺中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是把这套内衣和其他衣服一起放进脏衣袋里的。 既然送洗的时候有，回来的时候没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洗衣房弄丢了。 第二，被人偷了。 如果是洗衣房弄丢了，那为什么只丢了这一件最私密的？其他的t恤裤子都在？ 宁艺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站起身走到阳台，看着那块只有半人高的磨砂玻璃挡板，又看了看隔壁802宋雨琦空荡荡的阳台，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左边801梁赟的阳台上。 一个极其“合理”且符合逻辑的推断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首先，她打电话问了工作人员，这层楼只有他们三个人住。 其次，宋雨琦是女孩子，而且大大咧咧的，根本没理由也没动机偷她的内衣。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梁赟是个渣男，是个魅魔，是个私生活混乱且道德底线极低的男人！ 而且这几天宋雨琦天天翻阳台去他房间，这充分证明了从阳台潜入隔壁房间的可行性简直是百分之百！ 破案了。 凶手只有一个。 那个看似人模狗样、实则内心猥琐的——梁赟！ 怒火瞬间冲上了宁艺卓的天灵盖，燃烧了她的理智。 她宁艺卓虽然是个后辈，虽然人在屋檐下，但士可杀不可辱！ 偷内衣这种变态行为，绝对不能忍！ 于是，这位来自东北的女人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阳台。 …… 此时此刻，801房间内。 梁赟正戴着耳机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是《双人成行》的游戏画面。宋雨琦都不知道咋想的居然把pS都带过来了… 而在他旁边，宋雨琦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也拿着一个手柄，一边操作一边大呼小叫。 “跳啊！梁赟你是不是瞎！往左边跳！哎呀你笨死了！” “大姐，那是右边！你左右不分还赖我？” 梁赟一边还要分心应付耳机里正在通话的那位——IU李知恩。 “嗯怒那……对，在玩游戏呢。跟雨琦一起……没没没，就是消磨时间嘛……你也知道隔离很无聊的……嗯？新歌？新歌还在构思呢……写完肯定给你听的怒那……” 就在这种一心二用的高难度操作中，阳台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暴躁的拍门声。 “砰！砰！砰！” 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玻璃门给震碎。 梁赟手一抖，游戏里的角色直接掉进了深渊。 “哎呀！你怎么又死了！”宋雨琦不满地踹了他一脚。 耳机那头的IU也顿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赟啊，什么声音？有人敲门吗？” “呃……好像是阳台那边……”梁赟摘下一只耳机，一脸茫然地看向阳台，“谁啊？大白来做核酸了？不对啊，做核酸也是走正门啊。” “我去看看。” 宋雨琦把手柄一扔，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边。 她一把拉开窗帘，推开落地玻璃门。 只见宁艺卓正站在外面，头发凌乱，双眼冒火，那架势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老虎。 宋雨琦愣了一下：“宁宁？你干嘛？大白天的拆迁啊？” 宁艺卓看到开门的是宋雨琦，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怒火更甚。 她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宋雨琦，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进了房间。 “梁赟！你给我出来！” 梁赟正准备跟IU解释一下这突发状况，就被冲进来的宁艺卓吓了一跳。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宁艺卓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地一顿输出。 “梁赟！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亏你还是大制作人！亏你还是前辈！你还要不要脸啊！你简直就是变态！下流！无耻！龌龊！” 梁赟整个人都懵了。 他手里还拿着手柄，耳机还挂在脖子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干了什么”的表情。 “不是……等会儿……宁宁啊，宁大侠，有话好好说。我怎么就变态下流无耻龌龊了？我干啥了？我挖你家祖坟了？还是偷吃你家狗粮了？” “你还给我装！”宁艺卓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把东西交出来！快点！” “什么东西？我拿你啥了？”梁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我这两天门都没出过，我能拿你啥啊？” “我的内衣！” 宁艺卓大吼一声，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就连耳机那头原本还在询问情况的IU，也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雨琦站在阳台门口，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梁赟的下巴更是直接砸到了地板上。 “什……什么玩意儿？” “我的内衣不见了！”宁艺卓咬着牙，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倔强地盯着梁赟，“就在刚才！洗完衣服送回来就不见了！我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肯定是你偷的！” 梁赟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每秒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狂飙。 “宁艺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我偷你内衣？我图啥啊？我疯了吗？我有病吗？” “那你怎么解释它不见了？”宁艺卓逻辑严密地反驳道，“这层楼就我们三个人！雨琦姐是女的，她不可能偷！那就只有你了！而且阳台这么低，你随便一翻就能过去！你肯定是因为……因为变态心理作祟！趁我不注意偷走的！” “我草……”梁赟气笑了，“大姐，你这逻辑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首先，我不是变态。其次，你也说了你24小时都在房间里，我就算翻过去，难道我是隐形人吗？你看不到我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进来的！”宁艺卓梗着脖子说道，“而且你这种渣男……谁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特么……” 梁赟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比挨了柳智敏一耳光还委屈。他在心里默默拉黑了Sm全公司。 他堂堂星船王牌制作人（之一），未来的半岛娱乐圈教父（大概），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偷内衣贼？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活了？ 就在梁赟准备跟宁艺卓进行一场关于“人格尊严与犯罪动机”的辩论赛时，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宋雨琦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赶紧冲过来，一把拉住还在试图让梁赟“坦白从宽”的宁艺卓。 “哎呀宁宁！你先冷静点！冷静点！” “雨琦姐你别拦我！这种变态就不能惯着！” “不是……宁宁啊，你真的误会了。”宋雨琦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个b虽然嘴毒了点，中央空调了点，有时候确实挺欠揍的……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人！真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姐！” “哎呀你听我说！”宋雨琦急得直跺脚，“我和小娟欧尼都跟他住在一起的，从来没丢过任何衣服！不管是外套还是内衣，一件都没丢过！而且他要是真有这癖好，我和小娟欧尼早就把他打死八百回了！他特么还能活到现在？” 宋雨琦这番话原本是为了帮梁赟洗脱嫌疑，证明他的人品（至少在不偷东西这方面）。 然而，她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核弹，在这个本就混乱的房间里再次引爆了。 当然，对于正在气头上的宁艺卓来说，这番话的说服力还是有的。 她愣了一下，看着宋雨琦真诚的眼神，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点。 “真……真的？” “比真金还真！”宋雨琦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而且你想想，他要是真想偷，干嘛偷你的啊？他连我和小娟欧尼的人都没碰过…” “咳咳！”梁赟赶紧咳嗽两声打断了宋雨琦这越来越危险的发言，“宋雨琦！我警告你话不要乱说嗷！” 宋雨琦也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什么虎狼之词，赶紧刹车。 她拉着宁艺卓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宁宁啊，你想想，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放忘了地方？或者掉在哪个犄角旮旯了？比如床缝里？或者沙发垫下面？” “不可能，我找了好几遍了……”宁艺卓虽然嘴硬，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定了。 “哎呀走走走，我陪你回去再找一遍！”宋雨琦不由分说地拉着宁艺卓往阳台走，“两个人找肯定比一个人找得仔细！万一真找到了呢？那梁赟岂不是冤死了？” 看着宁艺卓被宋雨琦半推半就地拉出了房间，梁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今天的遭遇简直可以写进《人类倒霉行为大赏》。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脖子上挂着的耳机里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电流声。 那是安静到极致的电流声。 梁赟猛地僵住了。 我艹… 等等… 刚才我电话挂了吗？ 他颤抖着手，缓缓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亮着。 通话时间还在跳动。 00:45:23。 也就是说，从宁艺卓冲进来大骂他变态，到宋雨琦为了帮他洗白而爆出“我和小娟欧尼都跟他住在一起”的猛料，再到刚才那场闹剧结束…… 电话那头的IU，全都听见了。 全都……听见了。 梁赟感觉自己要心梗了。 不过他们是用中文说的，她应该听不懂吧？ 他颤颤巍巍地把耳机凑到耳边，试探性地喂了一声。 “知……知恩怒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沉默的每一秒，对梁赟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一个前所未有的、冰冷得仿佛来自北极冰川水的声音顺着耳机钻进了他的耳朵，冻结了他的灵魂。 “刚刚……” IU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宋雨琦说……她和小娟……” “是住在你家吗？” “宋雨琦我知道，田小娟？她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而且……” “住了很久？” “你不要以为中文我听不懂，现在的翻译软件，真是厉害呢，连骂人的话都能翻译出来呢…” 梁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完了。 芭比q了。 这回真的要死人了。 第123章 掩耳盗铃 空气仿佛凝固了。 801房间的里，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缓缓升腾。 梁赟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瘫在沙发上，脖子上的耳机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正嘶嘶地吐着信子。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要震耳欲聋。 “那个……怒那啊？” 梁赟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他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来掩盖即将到来的风暴。 “刚刚那是……那是个误会。真的。那是宋雨琦那个大嘴巴胡说八道的。你知道她那个人的，说话从来不过脑子。为了帮我洗白，她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是吗？” IU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咆哮，只有一种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压得梁赟喘不过气来。 “可是我记得很清楚。跨年那天我在你家看到了那个杯子，知道了你和宋雨琦同居，我也信了你们真的没什么的鬼话。虽然当时我很生气，虽然当时我很嫉妒，但后来我想了想，我相信了你们的解释。”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在梁赟的心口。 “我相信了你说的，她是租客。我相信了你说的，你们只是单纯的房东和房客的关系。我相信了你说的，你跟她没有男女的感情，我相信了你说的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我都接受了她和你住在一起的事实。因为我相信你。” 梁赟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但是，梁赟。” IU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田小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连她也住进去了？” “而且……听宋雨琦刚才那理直气壮的口气，她似乎住得很安心？住得很理所当然？住得仿佛那里就是她的家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没地方了？这就是你说的家里住不下了？你把我李知恩当傻子是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打得梁赟千疮百孔。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所有的借口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是……怒那，你听我解释。这事儿吧……它有点复杂。它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进行一场绝地求生，疯狂地寻找着破局的办法。 “那是哪样？” IU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难道是她逼你的吗？难道是她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让她住进来的吗？如果是那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觉得我是外人吗？还是觉得我会不讲理地去闹？”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梁赟痛苦地抓着头发，“她……她确实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就是那天跨年，你走了之后……她就赖着不走了。她说她对狗过敏，非要搬出来。然后……然后她就第二天直接带着搬家公司杀过来了！我当时也是懵的啊！我根本拦不住她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IU的质问直击灵魂。 “如果只是单纯的搬进来，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宋雨琦搬进来我都忍了！你心虚什么？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梁赟大喊冤枉，“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肯定会多想啊！你看现在……你不就多想了吗！” “我不该多想吗？！” IU终于崩溃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压抑的啜泣声，那声音听得梁赟心都要碎了。 “梁赟，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我是不是太相信你了？宋雨琦住进去就算了，毕竟你们认识得早，毕竟她那个性格我也看得出来。可是田小娟凭什么？她凭什么能住进去？她凭什么能登堂入室？她凭什么能和你朝夕相处？” “我呢？我算什么？” “我想要去你家吃顿饭都要找借口。我想要见你一面都要看行程。我想要和你多待一会儿都要担心会不会被拍到。可是她们呢？她们就住在你家里！她们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她们可以随时随地去找你！她们甚至可以穿着睡衣在你面前晃来晃去！” “这公平吗？梁赟，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梁赟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确实不公平。 在感情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但他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公不公平，而是怎么活下去。 “怒那啊……别哭了，求你了，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不对，是我处理得不好，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梁赟手忙脚乱地哄着，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给她擦眼泪。 “我不管！” IU带着哭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任性和决绝。 “既然你家里能住下三个人，那就能住下四个！我也要住进去！” “啥？！” 梁赟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不是……我的亲姐，你冷静点。我家真的没地方了！真的！只有两个卧室！宋雨琦和田小娟已经挤在一个房间里了，还是上下铺！你来了住哪儿啊？住浴缸吗？” “我不管！”IU大声喊道，“我可以睡沙发！我可以打地铺！哪怕是睡在阳台上我也要住进去！反正我不能让她们独占你！我也要看着你！我也要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 “别别别……你是国民妹妹，你是顶流歌后，你睡阳台像什么话啊……”梁赟哭笑不得。 “那就买房子！” IU语出惊人，展现出了富婆的霸气。 “你隔壁不是还有房子吗？我买下来！如果你嫌不够大，我就把那一层的房子都买下来！如果还不行，我就去买个大别墅！把你，把我的行李，全部打包带走！我不在乎钱！我只要你给我一个准话！” 梁赟听着这豪横的发言，不禁流下了贫穷（相对）的泪水。 这就是富婆的爱吗？ 如此沉重，如此朴实无华，又如此让人无法拒绝。 “姐啊……这不是钱的问题……”梁赟弱弱地说道，“主要是……这太突然了。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如果同居的话，媒体会炸锅的。你也知道那些记者……” “我说了我不在乎！你听不懂吗！” IU打断了他。 “以前我在乎。我在乎形象，在乎粉丝，在乎舆论。可是如果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守不住，我要这个国民妹妹的名头有个狗屁用！”这是梁赟第一次听到IU说脏话。 “梁赟，你给我听好了。等隔离结束，等你回到首尔。我一定会搬过去的。不管你同不同意，不管有没有地方。就算是在你家门口搭个帐篷，我也要守着你。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趁虚而入了。我受够了当那个永远明事理的姐姐和前辈了！” 说完，她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电话那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梁赟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妈的，这次是真的玩大了。 修罗场已经不仅仅是修罗场了。 这简直就是诸神黄昏。 …… 与此同时，803房间。 一场关于“信任与真相”的辩论赛也在激烈地进行着。 宋雨琦像个老妈子一样，陪着宁艺卓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床底下、衣柜顶、沙发缝、甚至连垃圾桶都倒出来检查了一遍。 结果显而易见。 一无所获。 那件神秘消失的内衣，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宁艺卓坐在乱糟糟的地毯上，头发凌乱，眼神空洞，但眼底的那抹怀疑却越来越浓重。 “雨琦姐。” 她抬起头，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宋雨琦，语气幽幽地说道。 “找不到了吧？我就说找不到了吧？” 宋雨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个……可能……可能是真的落在洗衣房了吧？或者是大白送错房间了？要不……要不我们再打电话问问前台？” “不用问了。” 宁艺卓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雨琦姐，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他偷的？” “啊？”宋雨琦愣了一下，“我……我不是说了吗？我相信他的人品啊！而且我和小娟欧尼都跟他住了那么久……” “那并不能证明什么。”宁艺卓打断了她，“也许他只是对身边的人不忍心下手呢？也许他就是喜欢这种‘偷窃’的刺激感呢？而且……” 宁艺卓顿了顿，突然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宋雨琦。 “而且，雨琦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说话？” “我……我是实事求是啊！”宋雨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咱们都是朋友，我不帮他说话帮谁说话？” “朋友？” 宁艺卓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敏锐。 “姐，你之前不是还在飞机上跟我说，你和他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吗？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你不是说你只是为了省钱才住在那里的吗？” “是……是啊！怎么了？”宋雨琦梗着脖子说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既然只是为了省钱，既然只是普通的房东和租客。那你为什么对他那么上心？” 宁艺卓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宋雨琦心中的软肋。 “这几天隔离。你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他的房间里。你早上醒了就翻阳台去敲他的门，晚上睡前还要去他那里晃一圈。你拉着他打游戏，拉着他聊天，甚至刚才你为了帮他洗白，连那种‘同居’的秘密都毫不犹豫地爆了出来。” “姐，你扪心自问一下。” 宁艺卓停下脚步，直视着宋雨琦越发慌乱的眼睛。 “如果只是普通的租客，会做到这一步吗？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会这么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吗？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你会这么在意他被不被冤枉吗？” “我……” 宋雨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像以前一样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打心底里觉得宁艺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这几天，她确实像个连体婴一样粘着梁赟。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无聊，是因为隔离太闷了，是为了帮田小娟监视他，是因为只有梁赟能陪她玩。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每次看到梁赟和别的女人打电话，她就控制不住的来气？ 为什么每次听到梁赟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哄别人，她就会忍不住想要去给他捣乱？ 为什么刚才看到宁艺卓冲进去骂梁赟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看热闹，而是愤怒？ 那种愤怒，不仅仅是因为朋友被冤枉。 更像是一种自己的领地被侵犯，自己的人被欺负的护短。 “还有……” 宁艺卓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已经一团乱麻的她，而是抛出了最后一击。 “姐，你刚才在飞机上给他擦口水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个动作。你真的觉得，那是对房东的态度吗？” “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加湿器工作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宋雨琦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宁艺卓以为她哑巴了。 宋雨琦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宁宁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你知道吗？有时候，人是需要一点‘掩耳盗铃’的勇气的。” “因为一旦耳朵捂不住了，一旦听到了那个铃声。” “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宁艺卓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姐姐，此刻却流露出了这种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无奈。 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原来，大家都是清醒的装睡者。 原来，那个所谓的“渣男”，其实也是被困在这张巨大的情感网里，挣扎求生的可怜虫。 “姐……” 宁艺卓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阳台那边突然传来了梁赟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讨好和几分无奈的大嗓门。 “姐啊！！！！真的！我发誓！我要是骗你我就天打五雷轰！我真的没有偷宁艺卓的内衣！我也真的没有跟她们乱搞！我可以用我的命来发誓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房间里那沉重而伤感的气氛。 宋雨琦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重新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行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她拍了拍宁艺卓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你的内衣！不然那个笨蛋真的要被你当成变态了！” “可是真的找不到了啊……”宁艺卓苦着脸。 “再找找！说不定是被风吹到阳台外面去了呢？说不定是掉到楼下去了呢？” 宋雨琦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宁艺卓往阳台走。 走到阳台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801的阳台。 她能看到梁赟正拿着手机，在阳台上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无奈。 那个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滑稽，又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宋雨琦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喜欢吗？ 也许吧。 但是现在，这样就挺好。 至少，还能在他身边，还能陪他打游戏，还能帮他解决麻烦。 至于那个铃声…… 就让它再响一会儿吧。 反正，只要我不承认，它就永远只是铃声，而不是丧钟。 “走吧，宁宁。” 宋雨琦转过身，大步走向阳台。 “今天要是找不到内衣，我就去把梁赟的衣服抢过来给你抵债！” “啊？姐……这不好吧？那是男士的啊……” “怕什么！改成抹布擦地也行啊！反正不能亏了！” “……姐，你果然还是对他有企图的吧？” “闭嘴！找你的内衣去！” 第124章 虽然前辈你是个渣男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梁赟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可以提前画上句号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的界面，但IU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要么我搬进去，要么把你绑过来”仿佛还在空气中震荡，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他瘫软在阳台的藤椅上，双眼无神地望着上海灰蒙蒙的天空。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这分明就是齐人之祸，是修罗场里的顶级折磨。 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从这八楼跳下去一了百了的时候，阳台的落地窗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哐当！” 玻璃门撞击在限位器上发出惨叫。 梁赟吓得一哆嗦，差点从藤椅上滑下去。他惊恐地回头，只见宋雨琦正带着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表情，拉着还有些懵圈的宁艺卓，像两个入室抢劫的女土匪一样翻过了阳台护栏，大步流星地闯进了他的领地。 “你……你们要干嘛？” 梁赟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胸口，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少废话！赔偿！” 宋雨琦理直气壮地吼了一嗓子，然后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熟门熟路地走到梁赟那摊开的行李箱前，蹲下身就开始在那堆乱七八糟的衣物里翻找起来。 “不是……大姐，你翻我箱子干嘛？我里面有内裤的啊！”梁赟惨叫。 “谁稀罕看你的内裤！又不穿！” 宋雨琦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她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把梁赟那些素的不行的体恤、卫衣一件件扔到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件不行，太素了也……” “这件也不行，领口太大了……” “这件……啧，什么直男审美……” 宁艺卓站在一旁，双手绞在一起，显得局促不安。她看着宋雨琦这副土匪行径，又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梁赟，小声说道：“雨琦姐……算……算了吧。找不到就算了……” 刚才宋雨琦陪着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酒店前台和洗衣房，甚至还趴在阳台栏杆上把下面几层的空调外机都看了一遍，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那件内衣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算什么算！不能算！” 宋雨琦终于从箱子最底层翻出了一件白色的、洗得有些发黄的、纯棉罗纹老头背心。 那是梁赟在家里当睡衣穿的，舒服是舒服，就是造型实在是不敢恭维，穿上它能瞬间从“韩流制作人”变身“胡同口下棋大爷”。 “找到了！就这个！” 宋雨琦眼睛一亮，拿着那件老头背心站起来，一脸郑重地塞进宁艺卓的手里。 “拿着！这是赔偿！” 宁艺卓看着手里这件散发着淡淡洗衣液味道、薄得几乎透光的老头背心，整个人都傻了。 “啊？这……这是赔偿？” “对啊！”宋雨琦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找不到凶手，那就让嫌疑人赔偿！虽然这玩意儿丑了点，但好歹是纯棉的，吸汗！透气！你就拿回去当睡衣穿，别嫌弃！” 梁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 “宋雨琦！那是我的绝版背心！我都穿了三年了！都有感情了！” “闭嘴！你有感情个屁！这破玩意儿某宝九块九包邮三件！”宋雨琦回头瞪了他一眼，“再废话我把你那条假面骑士内裤也赔出去！” 梁赟瞬间闭嘴，乖巧得像只鹌鹑。 宁艺卓拿着那件老头背心，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她想拒绝，但看着宋雨琦那副“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的架势，又不敢开口。 最后，她只能在宋雨琦的推搡下，抱着那件老头背心，迷迷糊糊地被推回了阳台。 “行了行了，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有姐在呢，天塌下来姐给你顶着！” 宋雨琦把宁艺卓送回803的领地，还贴心地帮她拉上了落地窗的窗帘，隔绝了视线。 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手，转身又翻回了801的阳台。 这一次，她没有再急着说话，而是走到梁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疲惫和沉默。 梁赟看着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刚才宁艺卓那一副要把自己当场逮捕的样子，是她给拦了下来。 “那个……谢了啊。” 梁赟挠了挠头，有些别扭地说道。 宋雨琦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谢个屁。我那是为了宁宁，怕她真把你当变态报警抓走。到时候我也得跟着去录口供，我嫌丢人。” “是是是，宋女侠大义凛然。”梁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宋雨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解释清楚了？” “嗯……算是吧。”梁赟叹了口气，一脸愁容，“不过代价有点大。” “什么代价？IU前辈要封杀你不成？…她能舍得？” “那倒不是。”梁赟苦笑一声，“她说……等我回首尔，她也要搬进来。” “……” 宋雨琦正在拿水杯的手猛地顿住了。 她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黯淡，像是原本明亮的星空突然被乌云遮蔽。 搬进来。 也要搬进来。 那个“也”字，像是一根刺，扎得她心口生疼。 所以在他心里，那个家已经是所有人的“据点”了吗？ 田小娟住进去了，现在连IU也要住进去了。 那她呢？ 她这个所谓的“第一个租客”，在这个拥挤的家里，到底算什么？ 是不是有一天，连安宥真和张元英也会搬进去？ 到时候，那个原本只属于她和他的小天地，就会变成一个吵闹的、拥挤的、充满了各种香水味和勾心斗角的“后宫”？ 那里也是她的家啊… 宋雨琦感觉心里堵得慌，像是有团棉花塞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但她习惯了掩饰。 她习惯了用大笑来掩饰失落，用玩笑来掩饰真心，用大大咧咧来掩饰敏感。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豁！这么刺激？” 她夸张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 “那看来你那房子是真的要扩建了啊。要不你干脆把整栋楼都买下来得了，以后每层住一个，皇上翻牌子都得坐电梯，多气派！” 梁赟看着她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还翻牌子……我现在都快被烦死了。真的，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出家当和尚。” “拉倒吧，寺庙可不收你这种尘缘未了的。” 宋雨琦撇了撇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既然正宫娘娘要驾到，那你以后可就惨咯。估计只能睡客厅了，或者像哈利波特一样睡楼梯间。” 说完，她也不等梁赟回话，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哎，你去哪儿？”梁赟问道。 “回房睡觉！补觉！”宋雨琦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为了给你擦屁股，老娘脑细胞都死了一半了！” 看着宋雨琦消失在阳台另一侧的背影，梁赟总觉得她刚才那个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宋雨琦？落寞？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简直比“梁赟是恋爱天才”还要魔幻。 那丫头心脏大得能跑马，估计是真困了吧。 ……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有些诡异。 宁艺卓自从那天拿了“赔偿”之后，就一直缩在803房间里，除了拿饭的时候开一下门，其他时间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修炼。 而宋雨琦…… 这位姐则是彻底把801当成了自己的据点。 早上梁赟还没睁眼，就能听到阳台传来“咚”的一声落地声，紧接着就是宋雨琦那充满活力的声音：“早啊二房东！今天的早饭是什么？我想吃小馄饨！” 中午梁赟在看视频，她就趴在旁边的沙发上打游戏，音量开得震天响，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梁赟的品味：“这电影不行，太烂了剧情。你这品味也太差了。” 晚上梁赟准备睡觉了，她还赖在床上刷视频，非要梁赟陪她看完那个搞笑综艺才肯走。 梁赟感觉自己不仅是在隔离，还是在带孩子。 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看着又一次熟练地翻过阳台、手里还拿着两包薯片准备来蹭电视看的宋雨琦，梁赟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宋雨琦，宋大姐。” 梁赟放下手里的吉他，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你那边是毒气室吗？还是有丧尸？你怎么一天天的老往我这儿跑？你那房费是白交的吗？” 宋雨琦撕开薯片包装袋，咔嚓咔嚓地嚼着，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那边电视坏了！没台！” “你放屁！这酒店电视都是统一信号！我这儿能看你那儿就能看！” “那就是我那边风水不好！阴气太重！我一个人害怕！” “你拉倒吧！你怕鬼？鬼怕你还差不多！” 梁赟简直要被她这无赖的逻辑给气笑了。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私人空间？我也要休息的啊！我也要思考人生的啊！你天天在这儿晃悠，严重影响了我的私人空间！” 宋雨琦嚼着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梁赟那副嫌弃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以前在首尔的时候，她也天天赖在他房间里，他也从来没赶过她啊。 怎么现在……就嫌她烦了？ 是因为IU要搬进来了吗？ 是因为要避嫌了吗？ “行行行！嫌我烦了是吧！走就走！” 宋雨琦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薯片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要往阳台走。 “以后求我来我都不来！稀罕你这破地儿似的！”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即将升级为冷战的时候，阳台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带着哭腔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梁赟前辈！雨琦姐！救命啊！呜呜呜……” 梁赟和宋雨琦同时一愣。 这声音……是宁艺卓？ 宋雨琦反应最快，她顾不上生气，几步冲到阳台拉开落地窗。 只见宁艺卓正站在外面，身上裹着那件梁赟的老头背心（当然里面还穿了其他衣服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泪水，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怎么了宁宁？出什么事了？”宋雨琦赶紧扶住她。 宁艺卓一把抓住宋雨琦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姐……又……又丢了……” “什么又丢了？”梁赟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 “东西！我的东西！” 宁艺卓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前天是内衣……昨天是一只袜子……今天……今天我的洗面奶也不见了！明明早上还在洗手台上的！我就睡了个午觉……醒来就不见了！” 她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指向自己的房间。 “肯定有人……肯定有人进来了！就在我睡觉的时候！呜呜呜……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在舞台上霸气侧漏、私下里有点虎的东北女孩此刻被吓成这样，梁赟心里也有些发毛。 如果说内衣还有可能是洗衣房弄丢的，那洗面奶这种东西……总不可能是大白进来做核酸顺手拿走的吧？ 而且还是在睡觉的时候？ 这细思极恐啊！ 梁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拍拍宁艺卓的肩膀安慰她一下。 “那个……宁宁啊，你先别……”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宁艺卓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下意识的戒备和……嫌弃。 虽然她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谁知道是不是你偷的？ 梁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种被当成变态防备的感觉，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心里那点同情心瞬间凉了一半。 行。 我在你心里已经是这个形象了，定型了是吧。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默默地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转头对宋雨琦说道：“你去安慰她吧。我是嫌疑人，哥们儿不配。” 宋雨琦白了他一眼，似乎在怪他这个时候还耍脾气，但她也知道宁艺卓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梁赟靠近。 她走过去把宁艺卓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不怕不怕，姐在呢。没事了啊，没事了。” “呜呜呜……姐，我想回家……我想换房间……我不想住这儿了……”宁艺卓哭得更凶了。 “换房间肯定是不行了，现在管控这么严，没法换。”宋雨琦皱着眉头思考着对策。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宁艺卓这剩下的十几天怕是要精神崩溃。 而且……如果真的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房间，那确实是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宋雨琦的目光在三个房间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了梁赟身上。 一个大胆且损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宁宁，别哭了。” 宋雨琦捧着宁艺卓的脸，帮她擦掉眼泪，语气坚定地说道。 “既然换不了房间，那我们就换人！” “换……换人？”宁艺卓抽噎着问道。 “对！” 宋雨琦转过头，看着正倚在门框上看戏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梁赟。” “干……干嘛？你那什么眼神？”梁赟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不是一直说你是清白的吗？你不是说你不是变态吗？” “我是啊！本来就是啊！不是…我本来就是清白的！我不是变态！” “好！现在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宋雨琦指了指803房间的方向。 “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去睡宁宁的房间！” “哈？！”梁赟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就凭你是男的！阳气重！能镇宅！”宋雨琦理直气壮地说道，“而且如果真的有变态进来，你总比宁宁安全！！宁宁在那个房间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她肯定睡不着。你去睡，帮她看着！要是抓到了贼，不就证明不是你了吗？” “那宁宁呢？” “宁宁睡我房间！”宋雨琦指了指中间的802，“我那个房间夹在中间，最安全。而且我也在那儿，能陪着她。” “那你呢？”梁赟问道。 “我？”宋雨琦挑了挑眉，“我就在802啊。我和宁宁挤一张床。然后……” 她指了指802和803之间的阳台隔断。 “我会在阳台上监视着803的动静。只要那边有风吹草动，我就能第一时间发现。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梁赟听完这个计划，整个人都无语了。 “不是……合着我就得去当诱饵？去当那个‘瓮’？万一进来的是个彪形大汉手持凶器怎么办？我这小身板……” “你怕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的！”宋雨琦鄙视地看着他，“而且如果真有危险，你喊一声，我立马翻过去救你！看你那怂样…” “……” 梁赟看着宋雨琦那副“你不答应就是心里有鬼”的表情，又看了看缩在宋雨琦怀里、用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眼神看着他的宁艺卓。 “虽然前辈你是渣男，但这个时候……好像只能靠你了。…求你了…” 梁赟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如果不答应，不仅坐实了“嫌疑人”的身份，还要背上“见死不救”、“没有担当”的骂名。 更重要的是……看着宁艺卓那副惨样，他确实也狠不下心不管。 毕竟是同胞，毕竟是个小姑娘。 “行吧行吧。” 梁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枕头和被子。 “老子真特么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当完房东当保姆，当完保姆还得当保安！” “记住啊！如果我光荣牺牲了，记得给我烧纸！多烧点美女！我要那种不吵架、不吃醋、不翻阳台的！” 看着梁赟抱着被子骂骂咧咧地走向阳台，宁艺卓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 “姐……他……其实人还怪好的嘞。” 宋雨琦看着梁赟的背影，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水。 “是啊。” 她轻声说道。 “虽然是个混蛋，但有时候……确实挺靠谱的。” 第125章 真有变态啊？ 夜色渐深，隔离酒店的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监控探头那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803房间内，梁赟正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宁艺卓那张散发着淡淡少女香气的床上，睡得像头死猪。 他确实累坏了。 这几天不仅要应付四个女人的连环夺命call，还要充当宋雨琦的情绪垃圾桶，刚才又被强行征用为“诱饵”，身心俱疲。 至于那个所谓的“变态”？ 梁赟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这就是宁艺卓自己丢三落四，或者是洗衣房的大妈眼花了。 哪有那么多变态啊？还潜入房间？这可是隔离酒店！管控那么严，特么苍蝇飞进来都要薅下来做个核酸，怎么可能有人能混进来？ 所以，当房门传来极其轻微的“滴”的一声刷卡声时，梁赟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甚至还翻了个身，吧唧了两下嘴，在梦里被IU带去济州岛吃黑猪肉呢。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宽大志愿者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他动作轻盈得像是排练了一百遍一样，他反手轻轻关上门，然后熟门熟路地直奔卫生间。 卫生间里还挂着宁艺卓刚换下来的毛巾和一些洗漱用品。 男人看到那些东西，那双隐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狂热和贪婪。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条还带着湿气的毛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毒药。 “啊……宁宁……我的宁宁……”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紧接着，他在卫生间里做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看了都想要自戳双目悬赏一双没看过的眼睛的猥琐动作。 一番发泄之后，男人心满意足地整理好衣服，眼神却变得更加贪婪。 既然都进来了，既然那扇通往天堂的门已经打开了，为什么不再进一步呢？ 他想看看她。 想看看那个他在屏幕前日思夜想、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神，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 哪怕只是摸一下她的脸，或者……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卫生间，一步步靠近那张大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床上那个隆起的被窝。 “宁宁…嘿嘿…我的宁宁...我来了……” 他在心里默念着，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掀开那床被子。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被子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借着月光，男人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一张胡子拉碴、睡得满脸油光、嘴角还挂一丝可疑水渍的男人的脸。 那一瞬间，那个变态脑子里闪过了八百部学习资料的剧情。 愤怒、嫉妒、被欺骗的屈辱，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草你妈的！你是谁！！！我的宁宁呢！！！” 男人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滔天的恨意。 “你把宁宁藏哪儿去了？！你这个畜生！你对她做了什么？！” 此时此刻，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入室行窃的变态，反而把自己代入成了前来解救公主的正义骑士。 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梁赟的脖子。 “呃——！” 正梦到黑猪肉烤得滋滋冒油的梁赟突然感觉呼吸一窒，脖子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窒息感瞬间让他从美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戴着护目镜、面目狰狞的脸近在咫尺。 “卧槽——！” 梁赟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对方显然是用尽了全力，而且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癫狂状态，力气大得惊人。 两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混乱中，梁赟的手臂狠狠地撞在了床头柜上。 “哐当！” 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被扫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 隔壁802房间。 宋雨琦正盘腿坐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听着宁艺卓的吐槽。 “雨琦姐，你这房间也太干净了吧？连个垃圾桶都是空的？你这几天是不是根本没在这儿住过啊？” “还有这床单，一点褶皱都没有！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溜到梁赟房间去睡了？” “姐，你别不承认了。你就是喜欢他！” “还有啊，你刚才看他那个眼神……” 宁艺卓就像个唐僧一样，在宋雨琦耳边嗡嗡嗡地念个不停，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宋雨琦的雷点上。 宋雨琦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死丫头看起来傻乎乎的，怎么这种时候突然变得这么敏锐了？ “闭嘴！睡觉！” “哎呀卫生间都没什么东西，你不会把东西都扔他房间了吧？” “你特么睡觉！” “我去桌上都有灰尘了，你真住这儿啊姐？” 宋雨琦实在扛不住了，抓起枕头捂住宁艺卓的脸。 “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回803去！让那个变态把你抓走！” “唔唔唔……姐你要谋杀啊……” 好不容易把宁艺卓镇压下去，看着她终于闭上嘴沉沉睡去，宋雨琦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走到阳台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她心头的燥热。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隔壁803那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虽然她嘴上说着要把宁艺卓扔回去，但其实心里一直提着一根弦。 万一真的有变态呢？ 万一梁赟那个弱鸡打不过人家怎么办？ 万一……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哐当！” 在那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宋雨琦猛地站了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一直守在阳台上，根本没人从阳台翻过去啊！ 那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真的是从正门进去的？ 真的有变态啊？！ 那一瞬间，宋雨琦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顾不上思考，顾不上害怕，甚至顾不上穿鞋。 她只有一个念头——梁赟还在里面！ 她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一样翻过阳台护栏，冲到803的阳台前。 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看到了里面那令人心惊肉跳的一幕。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男人正骑在梁赟身上，双手死死地掐着梁赟的脖子，嘴里还在疯狂地咆哮着什么。 而梁赟正在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显然已经快要窒息了。 “我草你大爷的！” 宋雨琦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落地窗冲了进去。 她的目光在阳台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种着一盆不知名绿植的陶瓷花盆上。 没有丝毫犹豫。 她抄起那个足有几斤重的花盆，像个举着炸药包冲锋的女战士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给老娘死！！！”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个陶瓷花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变态男人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变态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一滩烂泥一样从梁赟身上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不动了。 那个花盆也随之四分五裂，泥土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梁赟终于得到了解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喉咙火辣辣地疼，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个柔软的身影就带着哭腔扑进了他的怀里。 “梁赟！梁赟你没事吧！呜呜呜……吓死我了……你别死啊……” 宋雨琦紧紧地抱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把梁赟胸前的老头背心都哭湿了一大片。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怕了。 怕他就这么死了。 怕再也听不到他那欠揍的声音，看不到他那无奈的表情。 怕那个总是护着她、宠着她、任由她胡闹的二房东，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梁赟被她勒得差点又背过气去。 他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宋雨琦颤抖的后背，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咳咳…你...你再勒紧点...” “...啊？” “你再勒紧点...我就真要挂了...咳咳咳...” 宋雨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但还是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后怕。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脖子……脖子都红了……呜呜呜……”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完全失去了平时那种霸气模样的样子，梁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丫头居然这么在乎他啊？ “没事没事……死不了。” 梁赟揉了揉脖子，龇牙咧嘴地说道。 “就是……能不能先报个警？这哥们儿……万一再醒过来咋整......”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变态。 宋雨琦这才想起地上还有个“尸体”。 她抹了一把眼泪，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她站起身，又狠狠地踹了那个变态两脚，“草你妈...草你妈...死变态！”这才掏出手机报了警。 …… 半小时后。 警察和大白们蜂拥而至，把那个昏迷不醒的变态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经过一番调查，真相终于大白。 这个变态男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入室窃贼，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私生饭，而且是个极度扭曲的私生饭。 他是通过某些非法渠道搞到了宁艺卓隔离酒店的详细信息，然后伪造了证件混进了志愿者队伍里。 前两天宁艺卓丢的内衣和洗面奶，就是他趁着收衣服和送物资的机会顺手牵羊偷走的。 爽了两天之后，他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拥有女神的物品了。 于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偷了一张万能房卡。 前两天他只是潜入房间偷东西，感受女神的气息。 但今天…… 他是真的打算对宁艺卓本人下手的。 如果不是梁赟睡在这儿…… 如果不是宋雨琦及时赶到……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警察安抚了几句就离开了，说明天过来给他们做个笔录。 听完警察的叙述，宁艺卓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宋雨琦的怀里，后怕得浑身发抖。 她不敢想象，如果今晚睡在这张床上的是她自己…… 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的噩梦。 而宋雨琦则是一脸后怕地看着梁赟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如果她再晚来一步…… 或者如果她没有一直守在阳台上…… 梁赟就真的…… “行了行了，别哭了。” 梁赟看着两个抱头痛哭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脖子，故作轻松地说道。 “这不是没事嘛。哥们儿命大，阎王爷都不敢收。” “而且……” 他看了一眼宁艺卓，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 “宁宁啊，这回你总该相信我是清白的了吧？为了帮你抓这个变态，我可是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这算不算工伤？回头记得请我吃饭啊。” 宁艺卓抬起头，看着梁赟那张虽然有些狼狈但依然带着笑意的脸，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呜……前辈……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你是好人……你是大好人……” “？行行行，我谢谢你别给我发好人卡...” 梁赟赶紧摆手。 “行了，都回去睡觉吧。这回警察叔叔把人都抓走了，这层楼彻底安全了。你们要是还怕，就继续睡802，我还是睡这儿给你们当门神。” “不行！” 宋雨琦突然大喊一声。 她红着眼睛瞪着梁赟，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脖子都那样了还睡什么睡！去医院！现在就去！” “啊？这去什么医院啊？而且明天人家警察叔叔不是要来做笔录吗？” “我说去就去！不去我就把你打晕了拖过去！” 看着宋雨琦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梁赟缩了缩脖子，最后还是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之下。 “行行行，去去去。听你的还不行吗？真是个母老虎……”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梁赟心里却一点都不反感。 他看着肿着眼睛准备给前台打电话安排去医院的宋雨琦。 那一花盆的风情，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第126章 我是他女朋友！ “120？” 梁赟看着正拿着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准备按下那三个数字的宋雨琦，吓得差点原地起跳。 他一把按住宋雨琦的手，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大姐！你疯啦？我就脖子上有点红印子，连皮都没破，你给我叫救护车？你是嫌我不够丢人，还是想明天让我上社会新闻头条？回头再发个道歉公告？：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 前台的工作人员在电话那头也是一脸为难，毕竟现在的防疫政策摆在那儿，非紧急情况调动救护车确实是要出问题的。 宋雨琦被梁赟这一连串的吐槽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梁赟那一副“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心里的委屈和火气就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的一声就炸了。 她这是为了谁啊？ 她这是担心谁啊？ 刚才看到他被那个变态掐着脖子翻白眼的时候，她的心脏都快停跳了好吗？ 结果这家伙倒好，不仅不领情，还在这儿跟她贫嘴！ 而且…… 而且她一想到那个即将搬进来、甚至扬言要买下整层楼的IU，宋雨琦心里的酸涩就怎么也压不住。 这个家眼看着就要变成“盘丝洞”了。 田小娟已经占领了一个卧室，IU正在赶来的路上，甚至连张元英和安宥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也搬进来了。 那她算什么？ 她这个“开国元勋”，这个最早住进来的“元老租客”（IU是被迫隔离的不算），难道注定要被挤到边缘，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看客吗？ 凭什么？ “梁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多管闲事？” 宋雨琦猛地甩开梁赟的手，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 “我担心你有错吗？万一伤到喉咙了怎么办？万一伤到声带了怎么办？你是个音乐人，你以后还要唱歌的！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啊！” 梁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说自己真没事，却看到两行清泪顺着宋雨琦的脸颊滑落下来。 “哎不是……你怎么又哭了？” 梁赟这辈子最怕女人哭，尤其是这大妹子平时大大咧咧，怎么就突然哭得梨花带雨的了？ “我也想不哭啊……可是我难受啊……” 宋雨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说道。 “我就是觉得……我就是觉得委屈……凭什么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再也绷不住了，直接一头扎进梁赟的怀里，把脸埋在他那件虽然破旧但还算温暖的老头背心上放声大哭起来。 梁赟僵硬地张着双臂，感受着怀里那个颤抖的身躯，心里五味杂陈。 他能感觉到宋雨琦的情绪不仅仅是因为今晚的惊吓，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里面发酵。 但他不敢问，更不敢深想。 他只能像个笨拙的木偶一样，轻轻地拍着宋雨琦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试图安抚这只炸毛又受伤的小狮子。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凶你，不该嫌你多管闲事。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我都知道。” 梁赟放柔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安抚她。 “今天确实把你吓坏了。那个变态已经被抓走了，没事了。乖啊，不哭了，再哭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明天怎么见警察叔叔啊？” 站在一旁的宁艺卓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虽然受了惊吓，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此刻看着宋雨琦在梁赟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切。 雨琦姐这哪里是吓的啊。 这分明就是爱而不得、患得患失的委屈爆发啊！ 作为今晚最大的受害者，同时也是被宋雨琦“救”了一命的当事人，宁艺卓觉得自己有义务做点什么。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无以为报，只能帮恩人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于是，这位来自东北的直爽姑娘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道： “梁赟前辈。” 梁赟正忙着哄孩子呢，听到宁艺卓叫他，迷茫地抬起头：“啊？你又咋了？？” “其实雨琦姐她……” 宁艺卓刚开了个头，原本还在梁赟怀里抽噎的宋雨琦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宁艺卓，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警告。 “闭嘴！” 宋雨琦几乎是下意识地嚎了出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梁赟怀里弹开，冲过去一把捂住了宁艺卓的嘴。 “唔唔唔……”宁艺卓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 “你干嘛啊？”梁赟一脸懵逼，“宁宁要说什么？你捂她嘴干嘛？” “没说什么！她吓傻了！胡言乱语呢！” “哈？？？？” 宋雨琦一边死死地捂着宁艺卓的嘴，一边拖着她往阳台方向走，脸上还要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梁赟啊，今晚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这房间虽然刚经历了点晦气事儿，但好歹床是软的！你就凑合一宿吧！我和宁宁先回去了！拜拜了您内！” 说完，她也不管宁艺卓愿不愿意，直接像是拖麻袋一样把人拖出了803的房间。 到了802的阳台，宋雨琦才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刚才那一下比砸变态还要费劲。 “呼……呼……我草死丫头！你想害死我啊！” 宁艺卓揉着被捂红的嘴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姐！你干嘛不让我说啊！这多好的机会啊！刚才气氛都烘托到那儿了！你就顺势表白怎么了？我看梁赟前辈对你也不是没感觉啊！” “你懂个屁！” 宋雨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说什么清楚？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要是说了，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连住在他家里的理由都没了！” “可是……” “没有可是！宁艺卓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多嘴，我就……我就把今晚的事情全抖给媒体去！” “……姐你太毒了吧！” “哼！睡觉去！今晚你要是不睡，我就把你扔回803去陪梁赟！” “别逗了我的姐，你能舍得我跟他共处一室啊？” 看着宋雨琦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宁艺卓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 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帮人脑回路真是有点大病在的。 …… 803房间里，梁赟看着空荡荡的阳台，挠了挠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叹了口气，关上落地窗，转身看着那张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斗”的大床。 虽然刚才那个变态确实在上面躺过，虽然心里确实有点膈应，但此时此刻，疲惫感已经战胜了一切洁癖。 “算了，反正也没别的地儿去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罢！ 梁赟将被子翻了个面，把自己往床上一扔，不到三秒钟就再次进入了梦乡。 哪怕天塌下来，也得等睡醒了再说。 ……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两名警察准时来到了隔离酒店。 因为特殊时期不能随意进出房间，审讯……哦不，录口供的地点被安排在了那个宽敞的阳台上。 来的是一老一少两名警察。 老警察看起来五十多岁，一脸严肃，经验丰富。 而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女警，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眼神灵动。 当她看到坐在阳台上的三个人时，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哇！是(G)I-dLE的宋雨琦！还有aespa的宁艺卓！还有还有……那个是星船的制作人L.Y？！给IVE制作出道专辑的那位？” 年轻女警捂着嘴，差点尖叫出声，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就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 老警察回头瞪了她一眼，咳嗽了一声：“严肃点！” 女警赶紧立正站好，但那双八卦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一场 live 版的娱乐圈大戏。 录口供的过程还算顺利。 宁艺卓作为主要受害人，详细地讲述了从发现内衣丢失，到怀疑有人潜入，再到宋雨琦提议换房，最后昨晚变态入侵的全过程。 说到那个变态在卫生间里的所作所为时，两个警察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尤其是那个年轻女警，一脸“恶心到想吐”的表情。 老警察一边记录，一边时不时地点头。 最后，他合上笔录本，抬起头，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是最尴尬的问题。 “那个……我想确认一下你们三个人的关系。” 老警察推了推眼镜，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虽然说是为了抓贼才换的房间，但这毕竟是男女混住……而且你们也是公众人物。为了笔录的严谨性，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你们的具体关系。” 宁艺卓看了一眼梁赟，又看了一眼宋雨琦，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个……警察叔叔，我们就是工作上认识的前后辈关系。正好都买了同一班飞机回国，又正好分到了同一家酒店隔离，还正好住在一层楼。就是……比较巧。” “巧合？”老警察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解释持保留态度，“那换房间这种事……一般普通同事也不会这么干吧？” 就在这时，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梁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 梁赟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张元英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按了静音。 “不好意思，骚扰电话。”梁赟尴尬地笑了笑。 然而，那个电话显然非常执着。 刚挂断不到两秒，屏幕又亮了起来。 “嗡——嗡——” 梁赟再次按掉。 “嗡——嗡——” 第三次。 这回连老警察都忍不住看了那个手机一眼。 “看来这骚扰电话还挺执着啊。”老警察意味深长地说道。 梁赟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猛灌了一口，试图压压惊。 而此时，老警察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宋雨琦。 “这位宋小姐。” 老警察看着宋雨琦，问道。 “据受害人宁小姐说，换房间的主意是你出的？而且昨晚也是你第一时间冲进去制服了嫌疑人？” “是。”宋雨琦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紧绷。 “那你为什么要让梁先生去睡宁小姐的房间呢？虽然说是为了当诱饵，但这毕竟有危险。你和梁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你这么放心地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或者说……能让你这么奋不顾身地冲进去救他？这种行为不符合常理吧？”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就连旁边的年轻女警都竖起了耳朵，一脸期待地等着吃瓜。 宋雨琦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膝盖。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梁赟那个还在疯狂闪烁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清楚的显示着那个刺眼的名字—— 张元英。 又是张元英。 又是他妈的张元英。 都已经回国了，都已经隔离了，为什么这帮人还是阴魂不散？ 昨天是IU，今天是张元英，那明天是不是就是田小娟了？后天安宥真？ 这帮人天天骚扰梁赟不嫌累得慌吗！ 她在梁赟身边守了这么久，在这个家里当了这么久的“女主人”，难道真的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一个个插队吗？ 刚才警察叔叔问什么？ 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前后辈？房东和租客？ 去他妈的普通朋友！ 去他妈的房东和租客！ 在那一瞬间，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嫉妒、恐慌，以及昨晚那一瞬间差点失去他的恐惧，全部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冲动，直冲天灵盖。 宋雨琦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而决绝。 她看着老警察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清晰、响亮、甚至带着几分赌气的声音说道： “我是他女朋友！” “噗——！！！” 正在喝水的梁赟，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化作一道绚丽的人工喷泉，精准地喷洒在了面前的玻璃桌面上。 “咳咳咳咳咳咳……” 梁赟被呛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咳得脸红脖子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一边咳，一边用一种“你疯了还是我聋了”的惊恐眼神看着宋雨琦。 “咳咳……啥？？？？？？” 老警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随即又露出了一个“这就合理了”的表情，点了点头，在笔录上刷刷写了几笔。 “哦，女朋友啊。那就说得通了。女朋友为了保护闺蜜，让男朋友去当诱饵，这逻辑没毛病。” 而站在后面的年轻女警，此刻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看看宋雨琦，又看看咳得半死不活的梁赟，再看看旁边一脸震惊的宁艺卓。 虽然她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多好笑（多震惊）都不会笑（不会叫）。 但此刻，她真的忍不住在心里尖叫： 大发！大发事件！ (G)I-dLE宋雨琦和星船制作人L.Y官宣了？！ 这瓜保熟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梁赟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还在回荡，回荡…… 第127章 说出来了，就痛快了。 “咳咳咳……那个……民警同志！您听我解释！” 梁赟终于止住了那撕心裂肺的咳嗽，顾不上擦去嘴角的水渍，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一边用手背抹着嘴，一边语无伦次地试图挽回这个已经崩坏的局面。 “她……她开玩笑的！真的！这丫头平时就爱开玩笑！我们怎么可能是男女朋友呢？我们就是……就是那种……特别铁的哥们儿！对！兄弟！纯洁的革命友谊！”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宋雨琦，疯狂地给她使眼色，眼皮都要眨抽筋了。 “雨琦啊，你快跟警察叔叔说清楚啊！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啊！这可是笔录！是有法律效力的！要是传出去……咱们俩都得完蛋啊！” 宋雨琦原本是有点后悔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完全是被张元英那连环夺命call给刺激出来的。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这可是官方记录啊！要是被公司知道了，要是被媒体知道了，要是被粉丝知道了，那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大新闻。 她张了张嘴，刚想顺着梁赟的话解释两句，说自己是一时口快，或者是为了让逻辑更通顺才这么说的。 可是…… 当她看到梁赟那副急于撇清关系、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样的惊恐表情时，那股刚刚压下去的无名火“蹭”的一下又窜了上来。 比刚才还要旺盛，还要炽热。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这么急着否认？ 凭什么他就这么怕跟她扯上关系？ 怎么着做她宋雨琦的男朋友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还是说……他怕被别人误会？怕被张元英误会？怕被田小娟误会？怕被IU误会？ 妈的就不怕我误会呗！我让你怕误会！ 宋雨琦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最后只剩下满嘴的苦涩和满脑的不甘。 “谁跟你开玩笑了？” 宋雨琦突然冷哼一声，原本准备解释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她不仅没有顺着台阶下，反而一把挽住了梁赟的胳膊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脑袋还故意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做出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警察叔叔，您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害羞，怕被公司骂。我们俩都在一起好久了，不然我也不会住在他家啊。您说是吧？” “宋雨琦！！！” 梁赟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每秒一百八十迈的速度飙升，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你疯了！不要自己的职业生涯了！瞎胡闹什么！” “谁闹了？我认真的！”宋雨琦仰起头，用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怎么？不想认账啊？前几天你翻阳台过来和我睡一起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噗——” 旁边的年轻女警再次没忍住，发出了漏气般的笑声。 她赶紧捂住嘴，但那双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睡在一起？！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老警察倒是见怪不怪，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说道：“行了行了，小两口闹别扭回家闹去。既然是男女朋友关系，那这事儿就结了。笔录就这样吧，签个字就行了。” 梁赟看着那张写着“两人系情侣关系”的笔录单，手都在抖。 这字签下去，那就等于是在给自己判刑啊！ 但看着老警察那一副“再不签我就要把你们带回局里好好审审”的表情，再看看旁边那个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不放的宋雨琦。 梁赟心一横，眼一闭。 签！ 大不了回头再想办法解释！ 签完字，送走了两位警察。 但在送走之前，梁赟几乎是卑微到了尘埃里，拉着那个年轻女警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那个……警察姐姐，美女姐姐。今天这事儿……您千万千万要保密啊！这可是关乎我们职业生涯的大事！要是泄露出去了……我们就真的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年轻女警一脸兴奋地抱着怀里那张宋雨琦在梁赟威逼利诱下不情不愿的刚刚签好的、还热乎着的签名板，笑得合不拢嘴。 “放心吧放心吧！我有职业操守的！而且……嘿嘿，要是您能给我搞到一套IVE全员签名的出道专辑……我保证！这事儿绝对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别说全员签名，就算是要她们每个人的拍立得我都给您弄来！”梁赟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能封口，这都不算事儿！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女警和一脸严肃的老警察，阳台上终于只剩下了三个人。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赟脸上的卑微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他转过身看着正站在那里低着头抠手指的宋雨琦，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说……宋大姐，宋祖宗。” 梁赟叉着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啊？吃错药了？还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先是莫名其妙地哭，然后又是莫名其妙地说是我是你男朋友。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万一那个警察是个大嘴巴，明天咱们俩就得上热搜！你丫失心疯了？职业生涯不要了？” 宋雨琦低着头没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要在地上盯出一朵花来。 那种沉默，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压抑。 旁边的宁艺卓看着这一幕，急得直跺脚。 这俩人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明明互相都有点意思，非要搞得跟仇人似的。 “那个……前辈。” 宁艺卓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充当那个捅破窗户纸的勇士。 “其实雨琦姐她……” “宁宁！” 宋雨琦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她。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反而多了几分决绝。 “你进去。” “啊？”宁艺卓愣了一下。 “我说，你进去。”宋雨琦指了指房间，“回房间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要自己说。” 宁艺卓看着宋雨琦那双红红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跑进了房间，然后迅速关上落地窗拉上窗帘……留了一条缝。 整个人趴在玻璃门后面，把耳朵贴在缝隙上，做好了吃瓜的准备。 阳台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风轻轻吹过，卷起楼下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梁赟看着宋雨琦眉头紧锁，一头雾水。 “你要说什么？搞得这么严肃干嘛？这几天你真的有点怪啊……是不是隔离太久憋出毛病了？要不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聊聊？” 他还在试图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来缓解气氛，试图把一切都拉回到那个轻松、搞笑、互怼的日常轨道上。 但是宋雨琦并没有接他的话茬。 她抬起头，直视着梁赟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弯成月牙一样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认真，认真得让他有些害怕害怕。 “梁赟。” 她叫了他的全名。 没有叫“喂”，没有叫“大狗哥”，也没有叫“二房东”。 “我喜欢你。” 四个字。 简简单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像是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在了梁赟的天灵盖上。 梁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出现了幻听。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小指挖了挖耳朵，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宋雨琦。 “啥？你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不是4月1号啊……也不是什么整蛊节目的录制现场吧？摄像机呢？隐藏摄像机在哪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试图在阳台的角落里找到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镜头。 “你别闹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喜欢你。” 宋雨琦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她的声音更大，更坚定，甚至带着颤抖的哭腔。 “梁赟，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不是整蛊，也不是为了气谁。”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梁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知道你会觉得很荒唐。我知道你会觉得我是个疯子。我自己也觉得我是个疯子。” “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帮全昭妍向你表白。” 提到那个名字，宋雨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那时候我觉得她是队长，她是我的好姐妹，她喜欢你，我就应该帮她。我觉得我只是把你当朋友，当哥们儿。可是……可是当她真的跟你表白的时候，当我知道她真的喜欢你的时候，我心里其实难受得要死！” “我一直在压抑自己。我告诉自己不能抢姐妹的男人，不能做那种不要脸的事情。所以我躲着你，我装作不在意，我甚至还帮你们打掩护。” “可是……可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啊！” 宋雨琦哽咽着，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这么久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那次……那次我们吃饭，我喝醉了那次。其实我根本没醉得那么厉害！我知道是你给小娟欧尼打的电话，我知道是经纪人把我接回去的。” “第二天醒过来，我和小娟欧尼大吵了一架。那是我们出道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她说我不懂事，说我给你添麻烦。说我为什么非要去找她的男人吃饭，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心里有多不舒服吗！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我当时心里想的是……为什么接我回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不能送我回家？” “从那以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这样很卑鄙。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想要见你，想要待在你身边。” “所以我才会鬼使神差地跑到你家去，强行搬进去。我说我是为了省房租，我说我是为了躲那个变态私生饭。其实都是借口！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看着你，哪怕只是跟你斗嘴，我都觉得开心！” 宋雨琦一边哭一边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形象可言。 但此时此刻她却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鲜活，那么的让人心疼。 “梁赟，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哪怕我知道你身边有李知恩，有全昭妍，有张元英和安宥真。哪怕我知道我可能排队都是最晚的那个。可是……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啊！” “我不想再装了！我不想再当那个只会傻笑的哥们儿了！我也不想再帮别人追你了！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哪怕最后被你拒绝，哪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我也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宋雨琦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她站在那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泪眼朦胧地看着梁赟，等待着那个最后的审判。 阳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和宋雨琦压抑的抽泣声。 躲在阳台门后的宁艺卓也已经捂着嘴哭成了泪人。 太虐了。 这也太虐了吧。 这就是暗恋的滋味吗？这就是爱而不得的痛苦吗？ 梁赟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久久无法动弹。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宋雨琦喜欢他？ 那个整天跟他称兄道弟、互怼互损、没心没肺的宋雨琦，竟然喜欢他？ 而且还藏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 他回想起过去的种种。 回想起她强行搬进他家时的无赖，回想起她在家里老是拉着他陪她聊天吃饭玩游戏的粘人，回想起她在飞机上给他擦口水时的温柔，回想起昨晚她为了救他不顾一切冲进来的身影…… 原来，那一切都不是偶然。 原来，那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是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一直以为那只是朋友间的打闹。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感动，有心疼，也有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回应？ 拒绝吗？看着她哭成这样，他怎么忍心说出那个“不”字？ 接受吗？可是他现在的感情状况已经是一团乱麻了，如果接受了她，那其他几个怎么办？现在已经有四个了...再多一个宋雨琦，这修罗场怕是要原地升级成世界大战啊！ 而且……他对宋雨琦，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是朋友？是妹妹？还是…… 梁赟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擦眼泪，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彻头彻尾的混蛋。 还不如真的当养鱼塘的海王呢...... “雨琦…” 梁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你…你先别哭…” “我…我脑子有点乱…真的转不过来...你让我…让我缓缓…”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空荡荡的酒店花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这比写不出歌还要让人头秃啊！ 而身后的宋雨琦，看着他那个迷茫的背影，眼里的光芒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但她没有后悔。 说出来了，就痛快了。 哪怕结局是万劫不复，至少她对自己诚实了一回。 至少，在这个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小小世界里，她勇敢地做了一回主角。 第128章 还得有点别的手段！ 阳台上的风似乎都因为宋雨琦那句带着哭腔的表白而变得温柔了几分。 然而，这份温柔并没有持续太久。 宋雨琦在宣泄完情绪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依旧一脸懵逼、仿佛灵魂出窍的梁赟，心里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她知道他的处境。 田小娟，IU，张元英，安宥真。 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在这个修罗场里，梁赟就像是一个在钢丝上跳舞的小丑，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让他现在做出选择？ 那无异于逼他自杀。 “行了，我说完了。” 宋雨琦抹了一把脸上未干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你也别太有压力。我就是……就是想让你知道而已。没别的意思。” 说完，她转过身准备回房。 那背影看起来虽然有些落寞，但却透着一股释然的洒脱。 然而，就在她即将跨过阳台隔断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死死地拽住了她的胳膊。 “姐！你干嘛走啊！” 宁艺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落地窗冲了出来。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宋雨琦，然后转过头，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指着梁赟，开启了机关枪模式的输出。 “梁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雨琦姐都哭成这样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这反应？啊？你就只会发呆吗？” “你知道雨琦姐为了帮你瞒着那些事受了多少委屈吗？你知道她在梦里都在叫你的名字吗？你知道她为了让你多睡会儿觉早上都不敢大声说话吗？” “她这么好的女孩！这么真心对你！你居然还要犹豫？还要考虑？你良心不会痛吗？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梁赟本来脑子就还在宕机状态，被宁艺卓这一顿连珠炮似的狂轰滥炸，更是炸得外焦里嫩。 他张着嘴，一脸无辜地看着宁艺卓，想要插嘴却根本找不到机会。 “不是……宁宁啊……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不就是仗着雨琦姐喜欢你吗？不就是仗着她好欺负吗？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抖出去！让全网都知道你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宁艺卓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辜负的人。 梁赟被她吼得脑仁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看起来软萌可爱、此刻却化身正义使者的东北虎妞，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梁赟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宁艺卓愣住了。 原本准备好的下一波输出卡在了喉咙里，憋得她脸通红。 “啊？你说啥？” “我说，你说得对。”梁赟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个混蛋，我是个渣男，我辜负了雨琦的感情。这些我都认。” 这下轮到宁艺卓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反驳吗？不应该狡辩吗？或者至少应该表现出一点愧疚或者无奈吗？ 这就直接认了？ “那……那你……”宁艺卓结结巴巴地问道，“既然你都认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我该怎么办。” 梁赟苦笑一声，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双手抱头，一脸痛苦。 “宁宁啊，你是不知道我的苦衷啊。” “你知道张元英跟我说过什么吗？” 梁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恐惧。 “她说……如果我在她成年之前敢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她就会宰了我。是真的宰了我！物理宰了我！你懂吗？” 宁艺卓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想象出张元英那张天使面孔下隐藏的病娇笑容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有知恩怒那。” 梁赟继续说道，语气更加沉重。 “她虽然没明说要宰了我，但她暗示过……如果我和雨琦真的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她就会宰了雨琦！也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嘶——” 宁艺卓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顶流的世界吗？ 这也太哈人了吧！ 而听到IU的名字，原本已经稍微冷静下来的宋雨琦突然又炸毛了。 “凭什么？！” 宋雨琦猛地转过身，红着眼睛吼道。 “凭什么她就能威胁我？凭什么我就要怕她？我是喜欢你！又不是喜欢她！而且明明是我先来的！是我先住进来的！是我先认识你的！就算排队她也得排我后面！” “再说了！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吗？” 宋雨琦大步走到梁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不说！我不说！还有宁宁不说！谁能知道？啊？这天高皇帝远的！我们在上海！她在首尔！她还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捉奸不成？”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上头的女孩，无奈地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woc…宋雨琦…你不要命啦？这种事情…纸是包不住火的。万一…” “万一狗屁！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命了！” 宋雨琦赌气地踹了他一脚，正好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疼得梁赟龇牙咧嘴。 “反正回了首尔家里又要多一个女人了！她李知恩都要住进来了！以后指不定还有谁呢！我要是现在不争取……以后我就真的只能当个看客了！我就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开开心心的了！” “我不想那样！我受够了！我他妈受够了你听不懂吗！” 看着宋雨琦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旁边的宁艺卓也被感染了。 “就是就是就是！前辈！你也太怂了吧！” 宁艺卓在一旁煽风点火。 “反正爱豆恋爱本来就是秘密恋爱嘛！你们顶多就是……更秘密一点呗！就像地下党接头一样！多刺激啊！多有情趣啊！” “而且雨琦姐都这么勇敢了！你一个大男人还在那儿磨磨唧唧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梁赟被这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夹击，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吵出来了。 他看着宋雨琦那双充满了期待和决绝的眼睛，又看了看宁艺卓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真特么是累了...她受够了，他何尝不是受够了？ 去他妈的修罗场！ 老子活在当下不行吗？！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 梁赟猛地站起来，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你要是不怕死！那就随你了！反正到时候被IU和张元英追杀的时候，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听到这句话，宋雨琦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那是梁赟见过她最美的笑容。 带着泪水，带着释然，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幸福。 “我不怕！” 她大声喊道，然后猛地扑进梁赟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老娘也不怕！” 就这样。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隔离酒店阳台上。 在宁艺卓这个红娘兼吃瓜群众的见证下。 宋雨琦成为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拿下”梁赟的女人。 虽然这个“拿下”，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疯狂，还有几分未知的危险。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是赢家。 …… 接下来的几天，801号房成了名副其实的“狗粮生产基地”。 宋雨琦就像是一块强力胶一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在梁赟身上。 吃饭要喂，喝水要递，看电视要抱，就连梁赟去上厕所，她都要站在门口守着，美其名曰“防止变态偷窥”。 梁赟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着这份迟来的甜蜜。 而宁艺卓，则成了这个二人世界里最亮的电灯泡。 为了不让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发霉，也为了近距离磕cp（顺便蹭饭），她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翻过阳台，来到801号房报到。 看着那两人腻歪的样子，她虽然嘴上说着“虐狗”、“没眼看”，但心里其实也挺为宋雨琦高兴的。 毕竟，暗恋成真这种事，在现实中真的太少见了。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隔离期只剩下最后四天了。 这天下午，梁赟被大白叫出去做核酸检测。 房间里只剩下了宋雨琦和宁艺卓。 两人正趴在阳台上晒太阳，看着楼下忙碌的志愿者发呆。 “姐。” 宁艺卓突然开口问道。 “咱们没剩几天要回首尔了。等回去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啊？” 宋雨琦愣了一下。 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是啊。 要回去了。 回去了就意味着要面对现实了。 面对田小娟，面对IU，面对张元英和安宥真。 面对那个充满了聚光灯和摄像头的世界。 到时候，她还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粘着他吗？ 还能像现在这样独占他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要一回到那个环境，他们就必须戴上面具，必须小心翼翼，必须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且…… 只要一想到IU那个“要么我搬进去，要么把你绑过来”的威胁，宋雨琦心里就一阵发慌。 一旦IU住进去了，那梁赟的时间和空间肯定会被大幅度压缩。 到时候，她还能分到多少？ “我……我也不知道……” 宋雨琦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慌。 “要是……要是能一直隔离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啊！”宁艺卓翻了个白眼，“你想在这儿住一辈子啊？” 她转过头，看着宋雨琦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姐，其实吧……我觉得你现在的策略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宋雨琦问道。 “你看啊，你现在虽然名义上是他女朋友了，但实际上……你们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吧？顶多就是抱抱亲亲？” 宋雨琦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宁艺卓一拍大腿，“这年头，名分这东西最不靠谱了！尤其是对梁赟前辈这种渣……咳咳，这种比较受欢迎...?的男人来说。” “要想真正锁住一个男人的心，除了感情，还得有点别的手段！” “别的手段？”宋雨琦一脸懵懂，“什么手段？” 宁艺卓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生米煮成熟饭啊！” “！！！” 宋雨琦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卧槽什么虎狼之词！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呢！” “哎呀我的姐！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别这么封建好不好！”宁艺卓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想想啊，要是你们真的……那啥了。那他在心理上肯定会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啊！那就是责任！就是羁绊！就是甩不掉的烙印！” “而且……你想想IU前辈，想想张元英和安宥真。她们虽然厉害，虽然霸道，但她们肯定还没走到这一步吧？尤其是张元英和安宥真，她俩还没成年呢！” “你要是抢在她们前面……那你就是真正的‘正宫’了！以后不管谁来，你都有底气啊！你都可以挺直腰杆说：老娘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虽然宁艺卓的话听起来简直有毒，但却像是有魔力一样一句句地钻进宋雨琦的耳朵里，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是啊。 如果真的……那样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在他心里永远都有一个特殊的位置？ 是不是就意味着，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他都无法彻底推开她？ 虽然这个想法很大胆，很疯狂，甚至有点不知羞耻。 但是……但是这几天下来她就像一个已经走入歧途的瘾君子一样了。 她离不开他了。她早就离不开他了。 看着窗外那渐渐西沉的太阳，想着即将结束的隔离期，想着那个即将变得拥挤不堪的家。 宋雨琦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妈的拼了！ 反正都已经上了贼船了，那就干脆把船底凿穿！谁都别想干着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 做完核酸回来的梁赟推门走了进来。 “呼……今天这哥们儿恨不得捅进我脑子里……” 他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抱怨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阳台上那两个女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当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宋雨琦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那眼神…… 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只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只肥美的喜羊羊。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和渴望。 梁赟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道：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没偷你零食……” 宋雨琦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地站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公……” 她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尽管这几天梁赟已经习惯了她的腻歪，但听到这声音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今晚……宁宁说她想早点回去睡觉。” “所以……今晚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哦。” 梁赟看着她那副模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啊？她哪晚不是回去睡觉的？你在说啥呢？啥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了？你今晚不回房间睡了？” 这丫头…… 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第129章 陪你回家！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有些刺眼地洒在隔离酒店的走廊上。 负责这一层送餐的志愿者大白推着装满盒饭的小车，哼着小曲儿来到了803号房门口。 “咚咚咚！” “您好，早餐到了。” 门几乎是瞬间就被拉开了。 大白还没来得及把早餐递过去，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只见宁艺卓顶着两个堪比国宝大熊猫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身上那件原本漂亮的睡衣此刻也皱皱巴巴的。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混合了幽怨、愤怒、疲惫以及看破红尘的绝望的眼神，仿佛昨晚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地狱里跟阎王爷通宵打麻将输了个精光。 “谢……谢谢……” 宁艺卓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接过早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大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宁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宁艺卓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很好。我就是……昨晚听了一晚上的‘交响乐’，有点兴奋过度。” 大白一脸懵逼。 交响乐？这b酒店还能听到交响乐？他怎么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推着车继续往前走，来到了802号房门口。 “咚咚咚！” “您好，早餐。” 这一次，门没有开。 反倒是隔壁801号房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大白转过头，只见梁赟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 他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极度满足后的慵懒，还有几分做了坏事的心虚。 “那个……师傅。” 梁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802号房。 “那屋没人。801和802的早餐都给我就行。” 大白愣了一下，职业素养让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先生，按照防疫规定，隔离期间是严禁串门的。就算是邻居也不行。802的客人必须在自己的房间……” 还没等大白说完，803号房的门再次打开了。 宁艺卓手里拿着还没拆封的早餐，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梁赟翻了一个她这辈子翻过的最大的、最标准的、甚至能载入史册的白眼。 “给他给他给他！撑死他！” “别管他们！那对狗男女是情侣！合法的！” 说完，她“砰”的一声狠狠地甩上了门，震得走廊里的灰尘都抖了三抖。 大白：“……” 梁赟：“……”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大白看了看那扇紧闭的803房门，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梁赟，最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 他一边把两份早餐递给梁赟，一边小声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既然是情侣，当初登记的时候干嘛非要分两个房间呢？这不是浪费资源嘛……” 梁赟接过早餐，赔着笑脸目送大白离开，然后赶紧缩回房间关上了门。 “呼……这小妮子一大早吃枪药了？” 梁赟一边把早餐放在桌上，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公~” 床上传来一声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沙哑的呼唤。 “饭来了吗？我快饿死了……” 只见宋雨琦正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眼神迷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娇媚。 看到梁赟进来，她伸出两条光洁的手臂，撒娇道：“抱抱！我要抱抱才能起来！” 梁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宁艺卓的白眼而产生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连人带被子把她抱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起不来就别起了。我喂你吃。” “嘿嘿，老公真好~” 宋雨琦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小猫。 然而，此时此刻在隔壁803号房里，宁艺卓正一边机械地嚼着包子，一边在心里疯狂地抽自己大嘴巴子。 “让你嘴欠！让你多嘴！让你出馊主意！” “宁艺卓啊宁艺卓！你是不是傻啊！你为什么要教唆那只狐狸精去吃唐僧肉啊！” “现在好了吧？人家吃饱喝足了，你在旁边听了一晚上的墙角！这就是报应啊！” 时间倒回到昨天晚上。 做完核酸回来后，梁赟看着宋雨琦那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心里慌得一批。 而宁艺卓作为“狗头军师”，在旁边疯狂地煽风点火。 “姐！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想想IU！想想张元英！想想田小娟！想想安宥真！你要是不趁现在把他拿下，等回了首尔你就真的只能去排队领号了！” “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月黑风高杀人夜……啊呸，良辰美景洞房夜！” 宋雨琦被她说得热血沸腾，仿佛自己即将要去完成一项拯救世界的伟大任务。 于是晚饭过后没多久，宁艺卓就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那个……前辈，雨琦姐。我突然觉得头有点晕，可能是有点后遗症……我就先回去睡了哈！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梁赟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头晕？是不是吓到了？要不让雨琦今晚陪你睡？” “不不不不不！” 宁艺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睡就行！我睡觉认床！而且我打呼噜！磨牙！放屁！崩被子！雨琦姐受不了的！走了走了！” 说完，她就像屁股着火一样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 然后她就后悔了。 她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耳朵贴着缝隙，本着一种“我就听听他们聊什么绝对不偷听别的”的学术研究精神，开始了她的“监听”工作。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对话。 梁赟在劝宋雨琦早点睡，宋雨琦在各种暗示明示。 “哎呀老公人家腰酸背痛的，你帮人家按按嘛” “按哪儿？这儿？还是这儿？” “哎呀不是那儿……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 “再往下就是屁股了！宋雨琦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是你思想不纯洁！” 听着这些对话，宁艺卓在隔壁急得直挠墙。 “笨蛋！笨蛋！直接扑上去啊！跟他废什么话啊！” 就在她恨不得冲过去手把手教学的时候，隔壁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还有梁赟略带慌乱的声音。 “喂！你干嘛！你脱衣服干嘛！” “热啊！这空调坏了吧怎么这么热……” “热你个头！这空调开的26度！卧槽你把衣服穿上！干嘛呢！！！！” “我不穿！我就不穿！你看都看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宋雨琦！你……唔……” 然后…… 然后就是长达几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再然后…… 宁艺卓的天塌了。 她虽然年纪不大，虽然没吃过猪肉，但好歹也是看过猪跑的。 隔壁传来的那些声音，那些压抑的喘息，那些甜腻的呻吟，还有床板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吱呀吱呀”声…… 每一声都在冲击着她纯洁的心灵，都在挑战着她的听觉极限。 “卧槽……” 宁艺卓捂着耳朵缩在被子里，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酒店的隔音是纸糊的吗？！” “这也太…太…太那个了吧！” 更让她崩溃的是，这两个人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从晚上十点，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 中间稍微停歇了一会儿，宁艺卓刚想趁机赶紧睡觉，结果没过半小时，隔壁又开始了第二轮“战斗”。 “我草...还来？！...这个b是不是吃药了啊？” “雨琦姐...不是...你嗓子不疼吗？” 宁艺卓欲哭无泪地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在屠宰场旁边的流浪狗，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自己却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一夜，对于宋雨琦来说是春宵苦短。 对于梁赟来说是痛并快乐着。 而对于宁艺卓来说……简直就是特么人间炼狱。 …… 吃完早饭，宁艺卓顶着那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气势汹汹地翻过了阳台。 她要讨个说法！ 她要让这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知道，扰民是犯法的！是要受到良心谴责的！ 然而，当她冲进801号房的时候，原本准备好的讨伐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梁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正拿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吹凉。 而宋雨琦…… 这位昨晚的“女战神”此刻正穿着一件吊带睡衣，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梁赟身上。 她的双腿紧紧地缠着梁赟的腰，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那画面…… 简直比昨晚的声音还要有冲击力。 “咳咳！” 宁艺卓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那什么……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宋雨琦听到声音，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闷闷地说道：“宁宁来了啊……随便坐……别客气……” 梁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拍了拍宋雨琦。 “行了行了，宁宁来了，你先下来。像什么样子。” “我不嘛！我就要抱着！我不管我不管！”宋雨琦撒娇道。 “咳咳！那个……我说两句啊。” 宁艺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首先，恭喜二位修成正果，生米煮成熟饭，可喜可贺。” “其次……我想请问一下，这酒店的墙是不是你们家赞助的？隔音效果这么差你们心里没点数吗？啊？你们知道我昨晚是怎么过的吗？” “我数了三千多只羊！最后那些羊都嫌我烦了！跑去你们房间看直播了！” 听到这话宋雨琦的脸瞬间红透了，把头埋得更深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梁赟则是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尴尬。 “那个……宁宁啊，意外，纯属意外。主要是……那个……” “那你很特么螺旋棒棒哒哦！”宁艺卓摆了摆手，“总之！作为精神损失费，这几天的饭钱你们包了！还有回首尔之后必须请我吃顿大餐！要最贵的！”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梁赟赶紧答应下来，“想吃什么随便点！管够！” 好不容易把这位小祖宗哄好，三个人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正事了。 “对了，再过几天就解除隔离了。” 宁艺卓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问道。 “你们有什么打算啊？是直接回首尔，还是……” 梁赟想了想，说道：“我打算先回一趟家。我家就在上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得回去看看爸妈。大概待个两天吧，然后再回首尔。” “哦……回家探亲啊。”宁艺卓点了点头，“挺好的。叔叔阿姨肯定想你了。” “那你呢宁宁？”宋雨琦从梁赟怀里探出头来问道。 “我啊…我回来就是为了商务拍摄。”宁艺卓叹了口气，“公司给接的，就在上海。拍完之后估计能有一两天的空闲时间，然后就得飞回去了。毕竟aespa还要回归准备呢。” “这样啊……” 宋雨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她从梁赟身上跳下来，（虽然动作有点僵硬，显然是昨晚累着了）抓着梁赟的手臂兴奋地说道： “老公！我想起来了！” “啥？你想起啥了？”梁赟被她吓了一跳。 “我这次节目也是在上海录的啊！” 宋雨琦一脸激动地说道。 “本来公司安排我是录完节目直接飞回首尔的。但是……但是如果我想多待两天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吧？反正我跟经纪人欧巴撒撒娇就行了！” 梁赟看着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So……你想干嘛？” 宋雨琦嘿嘿一笑，凑到他面前，用一种极其诱惑，极其期待的声音说道： “既然你也要在上海待两天……我也要在上海待两天……” “那不如…我陪你回家吧？” “噗——！！！” 正在喝水的梁赟和正在啃苹果的宁艺卓同时喷了。 “咳咳咳……你说啥？！”梁赟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回家？！回哪个家？！” “当然是你家啊！”宋雨琦理直气壮地说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嘛！虽然我不丑，但我现在也是你媳妇啊！既然都那啥了……去见见叔叔阿姨不是应该的吗？” “不是……这……这也太快了吧？！”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才刚确定关系不到三天！刚那啥不到一天！这就要见家长了？！ 这进度条是不是拉得有点太快了？开15倍速了？ “快什么快！兵贵神速懂不懂！”宋雨琦不满地嘟起嘴，“再说了，我又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去！我就说是……是你同事！顺路去拜访一下！蹭顿饭！不行吗？” “同事？顺路？”梁赟嘴角抽搐，“你觉得我爸妈会信吗？大过年的带个女同事回家？而且还是个女爱豆？我爸妈又不傻！” “哎呀试试嘛~万一叔叔阿姨很喜欢我呢？万一他们就认定我是儿媳妇了呢？那我不就更有底气了吗？” 宋雨琦越说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只要搞定了未来的公公婆婆，那她在梁赟心里的地位岂不是更加稳固了？ 到时候就算IU真的搬进来了，就算田小娟真的要抢人，她也有“尚方宝剑”在手啊！ “不行不行不行！”梁赟拼命摇头，“这太冒险了！万一被拍到怎么办？万一我爸妈问东问西怎么办？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你怕什么！有我在呢！”宋雨琦拍了拍胸脯，“我会搞定叔叔阿姨的！我可是社交恐怖分子！就没有我搞不定的长辈！” 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想去一个不敢带，旁边的宁艺卓突然觉得手里的苹果不香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说二位……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大活人在呢？” “既然雨琦姐要去……那不如带上我呗？” “啊？”梁赟和宋雨琦同时转过头看着她。 “反正我也有一两天的空闲时间嘛。”宁艺卓耸了耸肩，“我也没去过上海本地人家里做客。而且……如果雨琦姐一个人去确实有点太明显了。但是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去……” “那就真的是‘同事顺路拜访’了啊！” “对啊！”宋雨琦猛地一拍大腿，“宁宁你太聪明了！这就是最好的掩护啊！两个女同事一起去！叔叔阿姨肯定不会多想的！只会觉得你人缘好！” “而且宁宁是东北人！跟我一样自来熟！我们俩联手，绝对能把叔叔阿姨哄得开心！” 梁赟看着这两个已经开始击掌庆祝、仿佛已经把他家当成自家后花园的女人，彻底无语了。 他瘫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不是，宁艺卓，您又是凑的哪门子热闹啊？” 第130章 小赤佬！你个小逼样子刚刚还跟我讲你跟人家没关系？！ 隔离生活的最后几天对于宁艺卓而言，简直是一场漫长且残酷的修行。 她不仅要在那薄如蝉翼的墙壁另一侧，被迫收听隔壁那对热恋情侣毫无节制的深夜爱情动作片直播，还要在白天面对他们那简直能闪瞎狗眼的高浓度恩爱秀。 宋雨琦自从那天晚上彻底捅破窗户纸后，整个人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她不再有丝毫的掩饰与羞涩，恨不得把“我是梁赟女人”这几个大字用霓虹灯写在脑门上。 也许是觉得回首尔了就没什么机会了，也许是想把梁赟榨干了他回去就没精力碰别的女人了。反正如果不是白天宁艺卓在，她恨不得白天都要和梁赟上演少儿不宜的全武行。 终于，在宁艺卓觉得自己即将因为神经衰弱而溘然长逝的前一天，隔离结束的日子到了。 当大白宣布解除隔离的那一刻，宁艺卓甚至觉得那位穿着防护服的大哥浑身都在散发着圣光。她以一种逃难般的速度收拾好行李，连头都没回地冲出了酒店大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这鬼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再见！不对！是再也不见！” 相比于宁艺卓的决绝，宋雨琦就显得格外磨叽与缠绵。 在酒店大堂，她拉着梁赟的手，那眼神粘腻得能拉出丝来。 “老公……我要去录节目了……你要想我哦……” “嗯嗯嗯，想你想你。” “每天都要给我发视频哦……” “发发发，一天发八遍。” “不许看别的漂亮小姐姐哦……” “不看不看，我瞎了。” 梁赟一边敷衍着，一边还要防备着周围可能有蹲守的狗仔，整个人如坐针毡。 终于，在宋雨琦一步三回头、甚至差点想要冲回来再亲一口的依依不舍中，她总算在商务车司机第八百遍的催促下上了车。 梁赟目送车子离开后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冷汗。 他拖着行李箱打了一辆车，直奔那个阔别已久的家。 …… 梁赟的家在上海的一个老式小区里，虽然不算豪华，但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当他敲开家门，看到那两张熟悉而苍老的面孔时，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爸，妈，我回来了。” “哎哟！阿拉儿子啊！你总算回来了！” 梁母激动地接过他的行李箱，拉着他左看右看，眼圈都红了。 “瘦了！肯定瘦了！在韩国是不是没吃好啊？那个泡菜有什么好吃的！你看这脸都尖了！” 梁父虽然没那么激动，但也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儿子，嘴里还要硬撑着。 “回来就回来呗，嚎什么嚎。多大个人了还能饿死不成？” 久违的家庭生活总是温馨而短暂的。 梁赟在家里享受了一整天的“皇太子”待遇。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是妈妈亲手做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下午陪老爹下下棋喝喝茶，晚上还有一桌子丰盛的海鲜大餐。 然而，这种温馨仅仅维持到了晚饭后的水果时间。 “儿子啊。” 梁母一边削苹果，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经典起手来了。 “啊……还好吧…。” “你看啊……你那个发小王阿姨家的儿子，比你还小一岁呢，上个月刚领证。你这……” “妈，我现在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不想考虑这些。”梁赟熟练地运用着万能借口。 “什么上升期不上升期的！成家立业懂不懂？先成家再立业！你在南韩那个圈子里，身边就没有合适的姑娘？我看电视上那些女明星一个个都挺漂亮的啊！” “哎呀妈……那是工作！那是同事！那是爱豆！人家不能谈恋爱的！” “爱什么豆！我只知道青豆绿豆黄豆！什么不能谈恋爱！都是人还能没七情六欲啊？你伐要哈七搭八的！！” 梁赟被念叨得头都要炸了。 为了转移火力，他赶紧抛出了明天的安排。 “好好好行行行……妈，明天我有两个同事要来家里做客。顺路来看看你们。” “同事？” 梁母的雷达瞬间启动，眼睛比探照灯还亮。 “男的女的？” “额……女的。” “几个？” “两个。” “多大？哪里人？长得怎么样？是明星吗？”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就是普通同事。一个是(G)I-dLE的宋雨琦，北京人。一个是aespa的宁艺卓，哈尔滨人。都是在南韩打拼的中国老乡，正好都在上海有工作，就说来看看。” “宋雨琦？！” 梁母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苹果扔出去。 “就是那个……那个《奔跑吧》里面的那个雨琦弟弟？那个力气挺大、长得挺可爱的那个？” “啊对对对，就是她。” “哎呀！居然是她啊！我老喜欢她了！这姑娘性格好！大大咧咧的！真实！哎呀明天我要穿那件红色的外套！老头子你明天把胡子刮一刮！” 看着兴奋得开始翻箱倒柜的老妈，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开始准备上了？ …… 第二天下午。 上海某商场。 宁艺卓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前面那个还在疯狂扫货的背影。 “姐……我的亲姐……你是去同事家做客，不是去扶贫，也不是去进货，更不是去下聘礼！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吧？！” 宋雨琦手里拿着两盒极品燕窝，还在纠结要不要再买两瓶白酒。 她今天穿了一件看起来特别乖巧的米色大衣，头发也柔顺地披在肩上，画了个淡妆，完全是一副“良家妇女”的打扮。 但她那颤抖的手和慌乱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她。 “多吗？不多吧？这是第一次上门啊！礼多人不怪懂不懂？” 宋雨琦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宁宁你说……阿姨会喜欢燕窝吗？叔叔喝酒吗？我是不是应该再买点茶叶？对了！上海人是不是喜欢吃甜的？我要不要去买点那个什么国际饭店的蝴蝶酥？” “大姐！…我特么真是服了！” 宁艺卓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崩溃地喊道。 “你是同事！同事！普通的！顺路的！同事！你见过哪个同事上门带这么多东西的？你这是要把梁赟前辈的家底都买下来吗？你这样会把叔叔阿姨吓到的！你现在就差把我想当你们儿媳妇这几个字刻脑门上了！” “可是……”宋雨琦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可是我就是想啊……我们就是在谈恋爱啊……” “那是地下的！地下的懂不懂！”宁艺卓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脑门，“在明面上你们就是同事！你要是表现得太殷勤，傻子都能看出来你们有奸情！这事儿要是暴露给叔叔阿姨那分分钟传遍全国你知不知道！” “行行行……我不买了还不行吗……” 宋雨琦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最后还是趁宁艺卓不注意，偷偷塞了两瓶白酒进购物车。 …… 下午四点。 梁赟听到门铃声，走过去打开门。 当他看到门口那两个几乎被礼品盒淹没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你们这是去打劫超市了？还是把义乌小商品市场搬空了？” 宋雨琦气喘吁吁地从一堆礼品盒后面探出头来，脸上挂着尴尬而讨好的笑容。 “那个……顺手……顺手买了一点……” “一点？！” 梁赟看着地上那堆成小山的燕窝、人参、茅台、茶叶、水果、点心…… 这特么叫一点？！ “哎呀！来啦来啦！” 梁母听到动静，围着围裙就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宋雨琦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笑成了一条缝。 “哎呀！真的是雨琦啊！哎呀这姑娘！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还瘦！快进来快进来！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呀！太客气了！” 梁母热情地拉着宋雨琦的手就把她往屋里拽，完全无视了旁边提着大包小包累得像条狗一样的梁赟和宁艺卓。 宋雨琦被这份热情搞得受宠若惊，赶紧乖巧地叫人。 “阿姨好！叔叔好！我是雨琦！冒昧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哎呀这孩子嘴真甜！” 梁父背着手站在后面，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两个姑娘。 他的目光在宋雨琦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到了正在后面默默脱鞋、看起来有些憨态可掬的宁艺卓身上。 “这个就是小宁吧？梁赟说你是哈尔滨人？” “哎！叔叔好！我是宁艺卓！您叫我宁宁就行！”宁艺卓赶紧鞠躬，那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儿瞬间拉近了距离。 “好好好！这闺女长得结实！有福气！” 梁父显然对这个看起来更加接地气、更加“实惠”的东北姑娘更有好感。 接下来的时间里，家里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和谐的画面。 梁母拉着宋雨琦在沙发上聊家常，从《奔跑吧》聊到韩国的生活，再聊到护肤保养。宋雨琦拿出了毕生的演技，把梁母哄得心花怒放，笑声就没停过。 而梁父则拉着宁艺卓在阳台上看他的花鸟鱼虫，两人用一种跨越了地域的默契聊得热火朝天。 梁赟一个人坐在中间的小板凳上，看着这两边截然不同的画风，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嘶… 我是亲生的吗？ 是吧？ 是吗？ …… 晚饭是梁母精心准备的一桌子上海本帮菜。 红烧肉浓油赤酱，腌笃鲜鲜美无比，响油鳝丝香气扑鼻。 饭桌上，宋雨琦和宁艺卓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阿姨！这红烧肉太好吃了！比我在饭店吃的都好吃！您一定要教教我！”宋雨琦一边吃一边疯狂输出彩虹屁。 “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多吃点肉！”梁母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眼神慈爱得仿佛在看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叔叔！这酒很不错的！我给您倒一杯！”宁艺卓则是端起酒瓶给梁父倒了一杯，然后和梁父碰了一杯。 “哈哈哈哈！好！这小姑娘爽快！我就喜欢爽快的！”梁父高兴得红光满面。 梁赟默默地扒着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总觉得这种和谐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尤其是老妈看宋雨琦的眼神，那是越来越不对劲，那是丈母娘看儿媳妇的眼神啊！ 晚饭过后。 梁母拉着宋雨琦去客厅看电视，正好电视上在重播《奔跑吧》。 “哎呀你看你看！雨琦那时候多勇敢啊！那个泥潭说跳就跳！” “嘿嘿……阿姨您过奖了……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年轻不懂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宁艺卓则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百无聊赖地剥着花生。 就在这时，梁父站起身，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儿子，过来一下。” 梁赟心里一紧，乖乖地跟着老爹来到了阳台。 老爹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梁赟。 “爸，我不抽烟。” “拿着！点上！装个样子也行！” 梁赟只好接过烟，夹在手里。 老爹自己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然后转过头，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梁赟。 “说吧。” “说……说什么？” “少跟我装蒜。”老爹指了指客厅里的两个姑娘，“这两个，到底哪个是你女朋友？” “爸！都说了是同事！同事！”梁赟矢口否认，“您别瞎猜行不行？人家就是顺路来看看！” “同事？”老爹冷笑一声，“普通同事上门带几万块钱的礼物？普通同事看你妈那眼神跟看亲妈似的？普通同事大过年的不回家跑来这儿陪两个老帮菜看电视？” “那……那是因为人家有礼貌！人家懂事！” “行，你嘴硬。”老爹弹了弹烟灰，“我看那个小宁不错，实诚，能过日子。那个小宋嘛……虽然讨人喜欢，但是太精了，而且那个职业……我就怕你驾驭不住。” “爸！您真想多了！真没有！而且人家俩人是一个职业！都是爱豆！都是明星！” “哼，没有最好。你要是敢脚踏两条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梁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不容易把老爹糊弄过去。老两口要是知道自己在首尔还有几条船非把自己打死不可… 两人回到客厅。 此时，电视里正好播放到宋雨琦撕名牌的高光时刻。 梁母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合不拢嘴。 宋雨琦则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正在剥。 她剥得很认真，把橘络一丝一丝地撕干净，然后把橘子皮聚拢在手里。 梁赟走过去刚想坐下。 宋雨琦手里拿着那一捧橘子皮，头也没抬，极其自然、极其顺口、极其熟练地把手往旁边一伸。 “老公，把那个垃圾桶拿过来一点。” 那语气。 那神态。 那动作。 简直就像是结婚了十年的老夫老妻在自家的客厅里一样自然。 梁赟也是脑子抽了。 或者是这几天的惯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没有任何思考地弯下腰，拿起茶几下的垃圾桶，殷勤地递到了宋雨琦的手边。 “喏，给。” 宋雨琦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梁母。 “阿姨吃橘子……这橘子挺甜的……” 然而。 并没有人接那个橘子。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电视里的欢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梁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梁父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宁艺卓手里的花生掉在了地上。 宋雨琦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梁母，又看了看旁边还保持着递垃圾桶姿势的梁赟。 她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现在的情况，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啥。 她刚才……叫了什么？ 老公？ 在这儿？ 当着他爸妈的面？ 把垃圾桶拿过来一点？ 轰——！ 仿佛有一朵蘑菇云在客厅中央升起。 宋雨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发际线，整个人像是煮熟的大虾一样开始冒烟。 梁赟也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手里那个该死的垃圾桶，恨不得把它扣在自己头上，然后顺便把自己塞进去打包扔出地球。 这特么……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习惯要人命啊！！！！！！！ 宁艺卓坐在角落里双手捂脸，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 “没救了……这回是真的没救了……” “那个…能不能当我没来过…” 梁母显然还在震惊中，梁父已经抄起了晾衣叉“小赤佬！你个小逼样子刚刚还跟我讲你跟人家没关系！？” 第132章 这演戏归演戏，生活里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嘛。 “小赤佬！你个小逼样子刚刚还跟我讲你跟人家没关系！？” 随着梁父这一声怒吼，原本温馨和谐的客厅瞬间炸了锅。 只见梁父身手矫健地抄起阳台角落里那根不锈钢晾衣叉，那气势仿佛当年在弄堂里跟人干架的“老克勒”附体，二话不说就要往梁赟身上招呼。 “爸！爸！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梁赟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餐桌后面躲。 “动口？我动你个大头鬼！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姓梁！” 梁父气得脸红脖子粗，挥舞着那根两米长的晾衣叉，在客厅里舞得虎虎生风。 “叔叔！叔叔您别生气！别打他呀！” 宋雨琦也没想到自己一句顺口的“老公”竟然引发了如此惨烈的家庭暴力现场。她吓得花容失色，顾不上还在发烫的脸颊，赶紧冲上去想要拦住梁父。 “哎哟！雨琦啊！你别过去！小心伤着你！” 梁母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虽然她对那个“老公”的称呼还在震惊消化中，但眼看着未来儿媳妇要往晾衣叉底下冲，她这个当妈的本能地就冲上去抱住了宋雨琦。 “老逼样子你疯啦！家里还有客人呢！你拿个晾衣叉像什么样子！快放下！” “客人？这哪里是客人！这是债主！” 梁父指着躲在餐桌后面瑟瑟发抖的梁赟，气得手都在抖。 “你看看这个小畜生干的好事！刚才还跟我信誓旦旦地说跟人家宁宁没关系，转头人家小宋就喊他老公了！这不是陈世美是什么？这不是始乱终弃是什么？” 在梁父朴素且正直的价值观里，事情的逻辑链条已经非常清晰了： 儿子带了两个姑娘回来 ＞儿子跟宁宁聊得投机且宁宁看起来更适合过日子 ＞ 儿子却背地里跟小宋搞在了一起 ＞结论：儿子是个玩弄感情、抛弃糟糠（虽然还没糟糠）的渣男！ “叔叔！不是！您误会了！真误会了！” 眼看着场面即将失控，一直处于“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状态的宁艺卓终于坐不住了。 她虽然很想看梁赟挨揍（毕竟她很多天被这对情侣弄得睡不好觉了），但要是真在家里打出个好歹来，那这戏就没法收场了。 于是，这位来自东北的虎妞深吸一口气，展现出了她作为aespa主唱的惊人肺活量和控场能力。 她猛地冲到梁父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根即将落下的晾衣叉。 “叔叔！您听我说！冷静！冷静啊！” 还别说，宁艺卓这一出手效果立竿见影。 梁父虽然在气头上，但面对宁艺卓这个他颇有好感的“受害者”，手里的力道瞬间就卸了大半。他总不能连着这闺女一起打吧？ “小宁啊！你别拦着叔叔！今天叔叔一定要给你讨个公道！” 梁父痛心疾首地看着宁艺卓，眼神里充满了对“受害者”的同情和愧疚。 “这小畜生是不是欺负你了？是不是他对不起你？你别怕！有叔叔在！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你个说法！” 宁艺卓听着这话，嘴角疯狂抽搐。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怎么我就成秦香莲了？ 梁赟躲在餐桌后面，听着老爹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探出半个脑袋，一脸绝望地喊道：“爸！您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我跟宁宁真的就是纯洁的同事关系！比纯净水还纯！您别乱点鸳鸯谱行不行！” “你给老子闭嘴！”梁父眼珠子一瞪，作势又要冲过去。 “哎呀叔叔！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宋雨琦这时候也急得快哭了。她挣脱开梁母的怀抱，跑过去跟宁艺卓一左一右地架住梁父的胳膊。 “叔叔您先把武器放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行不行？我给您解释！我全给您解释清楚！” 在两个姑娘的生拉硬拽下，再加上梁母在一旁不停地打圆场，梁父终于气呼呼地扔掉了手里的晾衣叉，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行！说！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顿打你还是跑不掉！”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三法司会审。 梁赟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垂手站在茶几前，大气都不敢出。 梁父阴沉着脸坐在主位，梁母则是一脸复杂地坐在旁边，眼神在宋雨琦和梁赟之间来回打转，隐约还透着一股“我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兴奋。 宋雨琦和宁艺卓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谎该怎么圆”的绝望。 “那个……叔叔，阿姨。” 宋雨琦深吸一口气，决定为了自己的爱情，也为了自己下半身...不是，下半生的幸福，拼一把演技。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既羞涩又尴尬的笑容，声音软软糯糯地说道： “其实…额…其实刚才那个称呼是个误会啊叔叔阿姨！” “误会？”梁父冷哼一声，“喊老公还能是误会？难道这是你们那个圈子里的流行语？见谁都喊老公？” “不不不！当然不是！”宋雨琦赶紧摆手，“其实是因为……是因为我最近正在准备一部新戏！” “新戏？”梁父和梁母同时愣住了。 “对！就是电视剧！” 宋雨琦越说越顺，脑子转得飞快。 “梁赟是我好朋友，他有时候也会帮我对对戏、找找感觉。这部戏里正好有一段戏，我演的是……是一对新婚夫妇的妻子！我经常让梁赟帮我对台词！” “对对对！就是这样！” 梁赟反应极快，赶紧顺杆往上爬，一脸诚恳地看着老爹。 “爸，这叫沉浸式表演！方法派表演！为了让雨琦能更好地进入角色，我们约定在生活中也要偶尔带入角色关系。刚才……刚才雨琦就是入戏太深了！顺口就喊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敬业啊！” “真的？” 梁父狐疑地看着这俩人，显然对这个解释持保留态度。 “真的！比真金还真！”宁艺卓也在一旁疯狂点头助攻，“叔叔您不知道，现在当爱豆可卷了！不仅要会唱歌跳舞，还得会演戏！雨琦姐为了这部戏可是下了苦功夫的！天天拉着梁赟前辈对台词！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这一番话下来，可谓是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老公”的称呼，又解释了为什么两人关系这么亲密，还顺便把宁艺卓从“受害者”的位置上摘了出来。 梁母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雨琦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干实事的！为了工作这么拼！哎呀真是难为你了！” 她本来就喜欢宋雨琦，再加上心里其实巴不得儿子能找个明星当女朋友，所以对这个解释几乎是全盘接受，甚至还自动脑补出了更多细节。 “不过……这演戏归演戏，生活里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嘛。”梁母笑眯眯地看着宋雨琦，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暧昧，“不然要是被外人听去了，还以为我们家梁赟真有这么大福气呢。” 宋雨琦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低着头羞涩地说道：“是……阿姨教训得是……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入戏…不是…出戏...” 梁父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坦荡的宁艺卓，心里的火气虽然消了大半，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指了指梁赟，警告道：“既然是工作，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别给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尤其是对宁宁，你要是敢欺负人家，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爸您放心！我把宁宁当亲妹妹看！”梁赟赶紧表态。 一场家庭风暴，就这样在全员影帝的精湛演技下，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家里的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梁母彻底倒向了宋雨琦。 她拉着宋雨琦的手，两人坐在沙发上从电视剧剧情聊到了家长里短。梁母甚至开始暗戳戳地打听宋雨琦的家庭情况、择偶标准，那架势分明就是在给未来儿媳做背调。 而宋雨琦也不负众望，凭借着那张甜死人不偿命的嘴，把梁母哄得心花怒放，一口一个“阿姨真年轻”、“阿姨做饭真好吃”，简直要把梁母给捧到天上去。 另一边，梁父则拉着宁艺卓去了阳台。 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个东北姑娘的，觉得她实诚、大气、不扭捏。虽然误会解除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家儿子那个油嘴滑舌的样子配不上人家。 “小宁啊，你跟叔叔说实话。那个臭小子在韩国有没有欺负你？要是他敢给你甩脸子，你就给叔叔打电话！叔叔替你教训他！” “哎呀叔叔您真客气了！梁赟前辈对我们挺照顾的！真的！”宁艺卓一边剥着橘子一边笑着说道，“而且他工作能力特别强，我们都很佩服他呢！” “哼，那是他运气好，遇到了你们这些好同事。”梁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几分自豪的神色。 于是，客厅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梁母和宋雨琦在那边“婆媳情深”，梁父和宁艺卓在这边“父女情深”。 而真正的亲生儿子梁赟，孤零零地坐在客厅中央的小板凳上，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就像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呗？”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刚想剥，却发现那是最后一个了。 就在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梁赟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原本稍微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到了极致。 来电显示：田小娟。 “嘶——” 梁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手里的手机瞬间变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了。 之前因为在外面、在吃饭、在被老爹审问，他一直没敢接，甚至直接挂断了两次。 再不接……真的要出大事了。 要是让她觉得他在故意躲着她，那后果绝对比面对老爹的晾衣叉还要恐怖一百倍。 可是…… 梁赟偷偷瞄了一眼正和老妈聊得火热的宋雨琦。 虽然她们聊得很投入，但女人的第六感是极其可怕的。尤其是宋雨琦现在已经是以“正牌女友”自居了，对他的手机动静绝对是时刻保持着一级戒备。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挂断的时候，宋雨琦突然转过头来。 那双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睛在看到梁赟手里疯狂震动的手机时，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梁赟。 梁赟咽了口唾沫，用一种几乎是求救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他又指了指手机，做口型道：“小娟...不接真的要出事的...” 宋雨琦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钟。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着梁母甜甜一笑，然后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示意他“滚出去接”。 梁赟如蒙大赦，赶紧拿着手机像做贼一样溜到了家门外的楼道里。 “呼……” 关上防盗门的那一刻，梁赟感觉自己是从鬼门关里跑出来的。 他深呼吸了几次，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娟啊……” “梁赟。” 电话那头传来了田小娟冷静得让人发毛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你呢？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啊……那个……我在家呢。刚才……刚才家里有点事，太吵了，没听见。”梁赟心虚地解释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没听见？挂了我电话两次也是没听见？”田小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那个……按错了……真的，我想滑接听来着，手滑了……” “呵。” 田小娟轻笑一声，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你回上海几天了？” “啊……昨天刚解除隔离。今天才算是正式休息。” “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就在梁赟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田小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罕见的、令人心颤的柔软。 “我很想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梁赟的心上。 他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瞬间将他淹没。 他在干什么？ 他在家里和宋雨琦扮演着“新婚夫妇”，享受着父母的欢笑，却把那个在首尔的女孩晾在了一边。 “我……我也想你。” 梁赟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句话，只有一半是真心的，另一半则是出于愧疚和安抚。 “既然想我，那就早点回来。”田小娟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干练，“新专辑的歌，我一直没有什么感觉，等你回来。” “好……我过两天就回去。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你。” “嗯。别让我等太久。你知道我不喜欢等人的。” “知道了……那个，小娟啊，我这边还得陪爸妈……先不说了？” “好。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虽然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梁赟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看着昏暗的楼道灯光，心里五味杂陈。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 可问题是这旗子密度大了点吧？！ 就在他还在自我厌恶和纠结的时候，身后的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 梁赟吓了一跳，刚想回头，一双温热的手臂就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熟悉的香水味，带着一丝淡淡的橘子清香瞬间包裹了他。 宋雨琦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毛衣，梁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打完了？”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打完了。”梁赟僵硬地站着，不敢动弹。 “是她吧？” “……”梁赟沉默了。 宋雨琦并没有追问，也没有发脾气。 她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梁赟。” “嗯？” “我不问你们说了什么。我也不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找她。” 宋雨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但是现在……在上海，在这个家里，在这一刻。” “你是我的。” “只是我一个人的。” “好不好？” 听着这近乎卑微的请求，梁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微红、却依然倔强地看着他的女孩。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楼道里，在这场荒诞的闹剧之后。 他终于明白，有些债，注定是要用一辈子去还的。 他伸出手，轻轻地把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 “现在，我是你的。” 客厅的宁艺卓看着门外相拥的两人，她轻轻关上了门，“叔叔阿姨，他们都在打电话呢，嗯，应该是工作的事情吧...哎呀没事阿姨我陪您聊呀。” 第133章 我真是想你想的出现幻听了 这一顿晚饭吃得梁赟那是相当的怀疑人生。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老妈拉着宋雨琦的手，那亲热劲儿仿佛宋雨琦才是她失散多年的亲闺女，两人从护肤心得聊到韩剧八卦，时不时还发出那种让梁赟头皮发麻的“婆媳式”笑声。而自家老爹则拉着宁艺卓在阳台上指点江山，从国际局势聊到哈尔滨红肠，宁艺卓那个自来熟的性格加上一口标准的东北话，把老爷子哄得红光满面，恨不得当场认个干闺女。 梁赟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中间，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是个多余的摆设了。 “那个……爸，妈。” 眼看着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梁赟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时间不早了，她们明天还有工作呢，是不是该……” “哎呀！都十点了？” 梁母看了一眼时间，紧接着一拍大腿，做出了一个令梁赟心惊肉跳的决定。 “这么晚了还回什么酒店啊！两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就在家里住下吧！” “哈？！” 梁赟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妈！这不合适吧！咱们家这就三室一厅……” “有什么不合适的！”梁母白了他一眼，“我和你爸睡主卧，雨琦和宁宁睡你的房间和客房，你睡沙发！这不就安排开了吗？” 宋雨琦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 能在梁赟从小长大的家里过夜？能睡他的床？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这可是深入了解老公成长轨迹的绝佳机会！ 于是她连0.01秒的犹豫都没有，立马顺着杆子就往上爬，那叫一个从善如流。 “真的吗阿姨？那太好了！其实我也舍不得阿姨，还想跟阿姨多聊会儿天呢！只要不麻烦您就好！” “不麻烦不麻烦！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梁母笑得合不拢嘴。 而另一边的宁艺卓听到“留宿”这两个字，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在隔离酒店那几个生不如死的夜晚，那薄如蝉翼的墙壁，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以及自己那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 ptSd了。 她是真的ptSd了。 “那个……阿姨……”宁艺卓干笑着试图婉拒，“我们还是回酒店吧……我不习惯在别人家……” “宁宁啊。” 一直没说话的梁父突然开口了，他背着手一脸慈祥地看着宁艺卓。 “就在这儿住下吧。叔叔刚才跟你聊得还没尽兴呢。再说了，这大晚上的打车我也不放心。听叔叔的，就在这儿住！” 看着梁父那不容置疑又充满关切的眼神，宁艺卓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求助似的看向梁赟，梁赟则是一脸“我也没办法我也很绝望”的表情摊了摊手。 “那……那好吧……”宁艺卓弱弱地答应道，随即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那……怎么睡啊？” “刚才不是说了吗？”梁父大手一挥，直接拍板，“我和你阿姨挤一挤睡主卧。你和小宋一人一间房。那个臭小子皮糙肉厚的，让他睡客厅沙发！给他两床被子他死不了！” 听到“梁赟睡客厅”这几个字，宁艺卓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要这两个人不睡在一个房间，只要中间隔着厚厚的墙壁和一道客厅，那今晚应该就是安全的！ 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行！那就听叔叔的！”宁艺卓立马改口，答应得比谁都快。 “我真是...你们真是我亲爹妈...” …… 夜深人静。 老两口早就回房休息了，宁艺卓也把自己反锁在客房里，甚至还搬了把椅子抵住门口以防万一。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梁赟裹着被子蜷缩在那个对于他一米八几的身高来说略显局促的沙发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叫什么事儿啊。 回趟家不仅地位降级成了领养的，连床都被占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就这么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卧槽……” 梁赟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刚张开嘴就被一只小手死死地捂住了。 “嘘——！老公！是我！” 借着昏暗的灯光，梁赟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的那张俏脸。 宋雨琦穿着他的一件大t恤当睡衣，头发乱蓬蓬的，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你疯啦？！” 梁赟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咆哮道。 “这是在我家！我爸妈就在那个房间！要是让他们看见……” “看见就看见呗。”宋雨琦满不在乎地嘟囔着，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反正我都喊老公了，阿姨也挺喜欢我的。大不了就承认呗。” “你……”梁赟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给气笑了，“你是不怕，我怕啊！我爸那晾衣叉还在阳台上放着呢！你是想让我明天坐轮椅回首尔吗？” “哎呀老公人家想你嘛~” 宋雨琦撒娇似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激起一阵战栗。 “刚才在房间里闻着被子上全是你的味道，我就忍不住想过来……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梁赟感受着怀里那具充满弹性的娇躯，听着她软糯的撒娇声，原本坚定的意志力瞬间土崩瓦解。 算了。 死就死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一会儿啊……等会儿赶紧回去。要是让我妈起夜看见了，咱俩都得完蛋。” “嗯嗯嗯！老公最好了！” 宋雨琦心满意足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两人就这样在狭窄的沙发上相拥着，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与静谧。 没有摄像机，没有经纪人，没有粉丝的尖叫，也没有修罗场的纷争。 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梁赟感觉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宋雨琦那恬静的睡颜，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这丫头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上了啊。 “宝宝？……宝宝？……” 梁赟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醒醒……回房去睡……在这儿睡明天真出事了……” 宋雨琦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显然是不愿意动弹。 “乖……听话……” 在梁赟好说歹说、连哄带骗之下，宋雨琦终于极其不情愿地爬了起来，一步三回头地溜回了梁赟的房间。 看着她关上房门，梁赟这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特么比在舞台上还要刺激啊！ …… 第二天一早。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梁父梁母依旧热情高涨，不停地给两个姑娘夹菜。 宁艺卓睡了个好觉，精神焕发，吃得满嘴流油。 唯独宋雨琦，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地戳着碗里的粥，脸上写满了“宝宝不开心”这几个大字。 “雨琦啊，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还是阿姨做的早饭不合胃口？”梁母关切地问道。 “没有阿姨……早饭很好吃……” 宋雨琦强颜欢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梁赟，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就是……刚才公司给我打电话。说因为我这次回国隔离了太久，耽误了不少行程。所以……干脆又给我接了两个国内的综艺和商务。” “啊？那是好事啊！说明你红啊！”梁母乐呵呵地说道。 “可是……”宋雨琦瘪了瘪嘴，声音低了下去，“可是这样我就不能今天回首尔了……我要在上海再待半个月……” 说完，她又狠狠地瞪了梁赟一眼。 本来计划好的一起回首尔，一起在飞机上腻歪，甚至还想首尔的家里宣示一下主权。 结果现在全泡汤了！ 这半个月他一个人在首尔，面对田小娟，面对即将入住的IU，还有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妹妹…… 宋雨琦觉得自己头顶上那片青青草原已经开始发芽了。 吃过早饭，宋雨琦就要准备走了。 在门外，宋雨琦拉着梁赟的手，那场面不知道的以为是生离死别呢。 “你给我老实点听见没有！”她凑到梁赟耳边，咬牙切齿地警告道，“要是让我知道你趁我不在乱搞……我就飞过去阉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姑奶奶您快走吧，别让那一大堆人等你了。”梁赟哭笑不得地推着她上了车。 送走了宋雨琦，梁赟转过头看着正背着双肩包、戴着墨镜、一脸酷酷模样的宁艺卓。 “走吧？咱们也该出发去机场了。” 梁父自告奋勇要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一路上，老爷子透过后视镜不停地观察着坐在后排的两人。 到了机场出发层，趁着宁艺卓去拿行李推车的功夫，梁父一把拉住梁赟，把他拽到一边。 “儿子，爸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梁父压低声音，一脸严肃。 “那个小宋虽然好，但是那个圈子太复杂，而且我看她性子太野，你驾驭不住。倒是这个小宁……” 老爷子往宁艺卓那边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赞赏。 “这闺女实诚，懂事，还跟你是老乡（虽然哈尔滨和上海隔着十万八千里但在老头子眼里都是国人就是老乡）。你回了首尔，要好好对人家。要是能成，爸觉得比那个小宋强！” 梁赟听着老爹这番乱点鸳鸯谱的言论，简直是无力吐槽。 他很想告诉老爹，您看中的这个“实诚闺女”，几天前还在怂恿那个小宋跟你儿子“生米煮成熟饭”呢！ “爸……您就别操心了。我有分寸。” 梁赟敷衍着把老爹送回车上，然后赶紧拉着宁艺卓逃进了候机大厅。 办完登机手续，两人坐在VIp休息室里候机。 梁赟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对面正抱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的宁艺卓，忍不住问道： “我说宁宁，你干嘛非要跟我一班飞机走？你不是说还有两天才回去吗？” 宁艺卓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本来是的。但是雨琦姐给我请求。” 她抬起头，推了推墨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说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让我当她的‘人形监控’。必须时刻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防止你在飞机上或者回首尔的路上又给她整出一个情敌来。” “毕竟……前辈您的‘吸女体质’实在是太可怕了。雨琦姐说，防火防盗防梁赟，这是她的人生信条。” “当然回了首尔我就不敢保证时刻盯着你了。” 梁赟：“…精彩…” 他看着宁艺卓那副“我是正义使者”的表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真是有毒。” ……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 首尔的天气比上海要冷得多，刚出机场大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就扑面而来。 梁赟裹紧了大衣，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带着泡菜味的空气。 还是回来了。 虽然只离开了不到一个月，但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告别了还要回宿舍的宁艺卓（临走前她还特意拍了张梁赟独自上出租车的照片发给宋雨琦交差），梁赟拖着行李箱回到了他的公寓。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梁赟输入密码。 “滴答滴答……” “咔哒。” 门锁开了。 然而，还没等他推开门，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梁赟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梁赟！！！”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满满的思念。 田小娟死死地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大衣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好想你……超级超级想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霸气侧漏的“娟总”，此刻却脆弱得像个需要安慰的小女孩。 梁赟僵在原地，双手举在半空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和宋雨琦在上海的家里依依不舍。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抱着宋雨琦在沙发上温存。 而现在，面对着田小娟这毫无保留的、炽热的思念，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几乎将他淹没。 我真是个初生啊...... 梁赟第N次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他慢慢地放下手，轻轻地拍了拍田小娟的后背，柔声说道： “傻瓜，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感受到他的回应，田小娟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那双总是画着凌厉眼线的眼睛里此刻却泛着泪光，红红的，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委屈。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工作都浑浑噩噩的…满脑子都是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梁赟伸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家里有点事耽误了……我也想你。” 田小娟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她拉着梁赟的手把他拽进屋里，帮他脱下外套，又给他拿拖鞋，贤惠得完全不像是个女爱豆。 “饿不饿？我叫了外卖，都是你爱吃的……” 看着她在屋里忙前忙后的身影，梁赟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熟悉的客厅，突然想起了那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必须得说了。 再不说……等IU真的搬进来了，那就是火星撞地球了。 “那个……小娟啊。” 梁赟叫住了正在忙活的田小娟。 “嗯？怎么了？”田小娟转过头，脸上还挂着笑容。 梁赟咽了口唾沫，双手紧张地搓着膝盖。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这么严肃？”田小娟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异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是不是叔叔阿姨那边出什么事了？” “不是……是...这边的事。” 梁赟深吸一口气，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个……知恩怒那……” 听到这个名字，田小娟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原本柔和的气场也变得凌厉起来。 “她又要干嘛？” “她……”梁赟硬着头皮，闭着眼睛，用一种赴死般的语速说道，“她这两天……可能要搬进来住。” “搬到这儿...住。” 空气瞬间凝固。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梁赟不敢抬头，只能感觉到身边的气压在急速下降，仿佛有一场暴风雪正在酝酿。 良久。 田小娟依旧笑着，温柔的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捧着他的脸“梁赟啊，我真是想你想的出现幻听了，我刚刚居然听到你说李知恩要搬进来诶...你说好不好笑？” 她盯着梁赟的眼睛 “刚刚是我幻听了，对吧？” 第134章 你走了……那我们要这个房子还有什么意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田小娟的手依旧温柔地捧着梁赟的脸颊，那双平时在舞台上霸气侧漏、此刻却盛满了期待与脆弱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在等一个否定的答案。 哪怕是骗她的也好。 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信。 梁赟看着她，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生疼。 如果是在平时，如果是在那个没有被宋雨琦“拿下”、没有被老爹拿着晾衣叉追杀、没有经历过隔离期生死时速的平行时空里，他或许真的会选择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先把这一关混过去。 但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可以跟公司拍桌子、可以在舞台上赌上一切、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和别的女人“共享”屋檐的女孩，梁赟突然觉得再骗她，自己就真的不配当个人了。 而且…… 就算现在骗了她，等会儿那位国民妹妹真的拖着行李箱杀过来的时候，那场面恐怕就不只是火星撞地球那么简单了，那是直接快进到宇宙大爆炸。 “小娟……” 梁赟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首尔寒冬气息的空气，强迫自己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没有幻听。” 简单的几个字，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冰刀，瞬间切断了空气中那最后一丝温情的游丝。 田小娟的手僵住了。 原本挂在嘴角的那抹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龟裂，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比首尔的一月还要寒冷的冰霜。 “所以……” 她慢慢地收回手，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是真的要搬进来？” “嗯。”梁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在上海隔离的时候……接了她电话...” 提到宋雨琦，梁赟明显感觉到田小娟的眉毛跳了一下。 “她知道了…你也住在这儿的事。所以……” “所以她觉得不公平？”田小娟冷笑一声，抱着手臂，眼神锐利如刀，“所以她觉得，既然我和雨琦都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这个国民妹妹也不能落后？”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梁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呵。” 田小娟转过身，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娟总”姿态。 “李知恩……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的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她是不是又威胁你了？” “威胁？” 梁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又他妈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说“是”，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个被女人拿捏的软蛋，而且万一这话传到IU耳朵里，那个女人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威胁”。 如果说“不是”，那就等于承认了是自己主动邀请IU来的，那田小娟估计会当场暴走，直接把他撕成碎片。 “那个……其实也不算威胁吧……”梁赟支支吾吾地试图和稀泥，“就是……大家都是朋友嘛……互相照顾一下……” “朋友？”田小娟挑了挑眉，“谁跟她是朋友？我和她之间，你觉得还有朋友这个说法？” 就在梁赟绞尽脑汁想要缓解这尴尬气氛的时候。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梁赟的天灵盖上一样，震得他灵魂出窍。 他惊恐地看向大门，又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一脸冷笑的田小娟。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梁赟迈着沉重的步伐，像是走向刑场的死囚一样挪到门口。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咔哒。”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IU戴着一顶巨大的黑色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羊绒大衣，手里推着一个银色的日默瓦行李箱。 即使看不清表情，梁赟也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怎么说呢？ 那种“老娘来视察领地了”的强大气场。 “回来的挺快啊。” IU抬起头露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淡淡地扫了梁赟一眼。 “怎么？不请我进去？” “啊……怒那……请进……” 梁赟侧过身，像个门童一样把这位大神让了进来。 IU拖着行李箱走进玄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摘下帽子，随手挂在衣架上，然后转过身，目光越过梁赟，精准地投向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田小娟。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 梁赟仿佛又听到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诶？为啥是又？ “哟，在呢？” IU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语气轻快得像是来串门的邻居大姐姐。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田小娟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冷冽。 “李知恩前辈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梁赟前脚刚进门，您后脚就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呢。” “定位器倒是不需要。”IU一边换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心有灵犀嘛。不像某些人，天天守在旁边，却连个名分都混不上。” “你！”田小娟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IU却已经走进了客厅，环视了一圈四周，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新居。 “好久没来了。虽然比不上我家，但胜在……有人气。”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梁赟身上。 “对了。” IU突然问道，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宋雨琦呢？” “！！！” 梁赟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在上海的那几天，可是跟宋雨琦发生了不少“不可描述”的事情。虽然他确信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起码他和宋雨琦不会主动说出去。但在IU这种人精面前，任何一点微小的破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尤其是……他现在身上说不定还残留着宋雨琦的味道！ “那个……雨琦她……”梁赟结结巴巴地刚想编个理由。 “她还在上海。” 田小娟突然开口了。 她站起身走到梁赟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这个动作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 “因为隔离耽误了行程，公司又给她安排了新的工作。估计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听到这话，梁赟感激地看了田小娟一眼。 虽然这丫头是在宣示主权，但也算是间接救了他一命。 “哦？还要半个月啊。” IU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那还真是……太遗憾了。” 嘴上说着遗憾，但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太好了，少个电灯泡”。 “既然人都不齐，那正好。” IU拍了拍手，指了指那个行李箱。 “梁赟，帮我把行李拿进去。我要住主卧。” “凭什么？！” 田小娟瞬间炸毛了。 “那是梁赟的房间！而且我现在住在次卧！宋雨琦的东西也在次卧！你要住只能睡沙发！” “沙发？”IU嫌弃地皱了皱眉，“全昭妍，你有什么毛病？我睡沙发？而且……我是客人吗？” 她走到梁赟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是这房子的……债主。对吧，赟啊？” “债主？”田小娟冷笑，“梁赟欠你钱了？多少？我替他还！” “这可不是钱的问题。”IU轻笑一声，眼神暧昧地看着梁赟，“是情债。还有……才华债。他说过，他的灵感只有在我身边才能迸发。对不对？” “啊？我什么时候...”梁赟被IU的一个眼神盯得立刻闭嘴。 “梁赟！你都没有跟我说过这话！”田小娟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梁赟。 梁赟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两只狮子争抢的肉包子。 “我就没说......那个……要不……怒那你先和小娟挤一下？反正雨琦还没回来......” “不行。” IU斩钉截铁地拒绝。 “要么，我住主卧。要么……”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我现在就带他走。去我家。Raemian caelitus顶层。那里有三百平米，足够他折腾。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敢！”田小娟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挡在梁赟面前，“李知恩！你这是绑架！” “绑架？我是经过他同意的。”IU挑衅地看着她，“不信你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走？” “梁赟！你敢跟她走试试！”田小娟回头。 “梁赟，跟我走，我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环境，还有……我。”IU抛出了诱饵。 “梁赟！你敢！”田小娟死死的盯着他。 “梁赟……” “梁赟！” 两个女人的声音像是两把电钻，一左一右地钻进梁赟的脑子里。 争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从房间分配吵到资源分配，从谁先认识梁赟吵到谁对梁赟更重要。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他在上海被老爹拿着晾衣叉追杀的时候都没这么绝望。 他在隔离酒店听着宁艺卓的抱怨时都没这么绝望。 甚至他在面对宋雨琦的“逼宫”时也没这么绝望。 因为那时候，至少他还能躲，还能跑。 但现在…… 这是他的家啊！ 这是他在首尔唯一的避风港啊！ 现在却变成了修罗场，变成了斗兽场！ “够了！！！！！！” 一声怒吼，瞬间震住了整个客厅。 梁赟猛地甩开两人的手，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通红。 他冲到玄关，一把抓起刚才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 “吵！接着吵！你们慢慢吵！” “这房子我不住了行了吧？！” “你们爱谁住谁住！爱住哪间住哪间！把房顶掀了都行！” “老子走！老子去睡汉江大桥！去睡公司地板！去睡桑拿房！”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说完，他拉起拉杆，转身就要开门。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逃。 逃离这个充满了压抑、争吵和算计的地方。 逃离这两个几乎让他心力交瘁的女人。 然而。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从后面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将他紧紧地抱住。 “别走…对不起…” 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卑微着从身后传来。 梁赟愣住了。 这声音…… 不是田小娟。 是IU。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乐坛呼风唤雨、在无数人面前高傲如女王的李知恩。 此刻，她正从背后紧紧地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背上，泪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大衣。 “对不起......我不吵了.......我真的不吵了.......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啊......” “你别走.......求你了.......别丢下我......你不在我住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啊......” “我不住主卧了......我住客房.......哪怕睡地板也行......” “只要能看见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别走......梁赟......别走......求求你......” 梁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那一刻，他心里的怒火像是被一场大雨瞬间浇灭，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心疼。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IU。 那个总是自信、从容、甚至有些腹黑的IU，此刻却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而另一边。 田小娟也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她原本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她看着IU那卑微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她一直以为，IU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掠夺者，是那个想要抢走她心爱男人的坏人。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 原来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群患得患失、为了那一点点温暖而拼命挣扎的可怜虫。 田小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她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梁赟的另一只手。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倔强，但更多的是妥协。 “我不该逼你...也不该跟她...前辈吵架。” “你别走。” “这里是你的家。要是你走了……那我们要这个房子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眼前这两个原本势同水火、此刻却为了挽留他而低下头颅的女人。 梁赟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松开行李箱，反手握住了她们的手。 “我……” “我才是该道歉的那个。” “是我没处理好……是我把事情搞成这样的。” 他苦笑一声，看着天花板，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都别哭了。再哭……邻居该报警了。” …… 那一天晚上。 梁赟的公寓达成了史上最诡异、也最和平的停战协议。 房间分配方案最终确定如下： IU：入住原主卧。虽然她嘴上说着“委屈”，但进房间后还是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东西摆满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还把梁赟的一件衬衫“顺”进去当了睡衣。 田小娟：依旧住在次卧。虽然名义上是和宋雨琦一间，但鉴于宋雨琦还要半个月才回来，她实际上是独占了一个房间。 而我们的男主角，这栋房子的主人，梁赟同志。 此刻正裹着被子，蜷缩在客厅那张熟悉的米色布艺沙发上。 “唉……” 梁赟看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在上海睡沙发……回了首尔还是睡沙发……” “我特么命里犯沙发呗？” 他翻了个身，试图找个舒服点的姿势。 他闭上眼睛，听着两个房间里传来的细微动静。 左边是IU，右边是田小娟。 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宋雨琦。 这特么…… 这日子，到底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左边的房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梁赟吓得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轻微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最后停在了沙发旁。 一阵淡淡的薰衣草香气飘了过来。 紧接着，他感觉有人在帮他掖了掖被角。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晚安。我的…小丑。” IU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脚步声远去，房门关上。 梁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右边的房门又开了。 同样的脚步声，同样的停顿。 只是这次换成了熟悉的柑橘香。 一只手伸进被窝，在他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梁赟差点叫出声来，硬是忍住了。 “别装睡了。” 田小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告。 “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半夜溜进那个房间……我就把你阉了。” 说完，又是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带着一丝惩罚，也带着一丝占有。 “晚安。我的…宝贝。” 脚步声远去，房门再次关上。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睁开眼睛，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嘴唇。 手机震动，他拿出手机点开消息。 是宋雨琦的自拍，配了一条消息“老公不在身边的第一天.....在梦里也要记得想我哦~爱你！” 他看着窗外首尔那璀璨的夜景，突然觉得…… 这沙发睡得好像也没那么硬了。 痛并快乐着。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嗯，也不是不行。 第135章 好奇心太重的话…可是会害死猫的呢 首尔的冬夜总是带着一股让人清醒的寒意，但在龙山区这栋高级公寓的顶层豪宅里，空气中弥漫的却不仅仅是冷气，还有一种名为“修罗场”的特有低气压。 自从那天晚上达成了那个荒唐的“停战协议”后，梁赟的家就变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生态系统。 田小娟和IU这两位在歌谣界呼风唤雨的女王，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她们不再像第一天那样针锋相对地吵架，甚至在客厅相遇时还会极其礼貌地点头致意。但那种礼貌背后隐藏的疏离感，比直接吵架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只要梁赟在家，这种平衡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如果IU给梁赟削了个苹果，田小娟下一秒绝对会端来一杯热牛奶。如果田小娟坐在梁赟左边看电视，IU绝对会立刻占据右边的位置。两人就像是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夹击着梁赟，用那种能把人烧穿的眼神无声地较量着。 好在大家都是大忙人。 IU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节目和通告，常常一整天不见人影。田小娟更是为了(G)I-dLE的回归企划忙得脚不沾地，经常在公司熬通宵。 于是梁赟那个原本属于客厅沙发的“流亡政府”，竟然意外地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家里这边的火刚稍微压下去一点，公司那边的火又要烧起来了。 …… 星船娱乐，梁赟的个人工作室。 梁赟瘫坐在那把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感觉身体被掏空。 倒不是因为工作量有多大，主要是因为那个练习室里的气氛，实在是太特么吓人了。 安宥真和张元英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双塔，现在更像是两座移动的冰山。 只要这两人同时在场，周围的气温至少能下降五度。她们互相把对方当成空气，连眼神交流都欠奉。但只要梁赟一出现，这两人就会瞬间开启“争宠模式”。 安宥真会用那种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盯着他，给他递水擦汗，还要故意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梗。 张元英则会开启甜度满分的撒娇攻势，像个小尾巴一样粘着他，一口一个“欧巴”叫得人心都要化了。 夹在中间的其他成员们简直是苦不堪言。 尤其是作为大姐的金秋天。 此时此刻，这位IVE的大姐正站在梁赟的工作室里，双手叉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面前这个正在装死的男人。 “梁赟pdnim！您能不能稍微检点一点？！” 金秋天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憋了好几天的话吼了出来。 “您知不知道现在的练习室是个什么情况？那气氛压抑得我们都不敢大声喘气！忙内李瑞昨天都被吓哭了！” “这两人以前多好啊！现在呢？见面跟仇人似的！这都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 梁赟无奈地坐直了身子，苦笑着摊了摊手。 “秋天啊，这我也没办法啊。我也很绝望啊。” “没办法？怎么可能没办法！”金秋天往前走了一步，气势汹汹地逼问道，“你是男人！还是她们的制作人！你就不能果断一点吗？” “要么，你就狠狠心，把她们两个都拒绝了！让她们彻底死心，专心搞事业！” “要么，你就痛快点，选一个！虽然这对另一个很残忍，但至少能结束这种无休止的内耗！” “您现在这样拖泥带水、左右逢源的，算什么男人？！” 金秋天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梁赟脸上了。 她是真的急了。 作为大姐，她比谁都珍惜这个出道机会，也比谁都看重团队的凝聚力。看着两个核心成员为了一个男人搞成这样，她是真的心痛。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输出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梁赟的表情变了。 梁赟原本无奈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惊恐，眼神越过她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身后的门口。 紧接着，他开始疯狂地给金秋天挤眉弄眼。 左眼眨一下，右眼眨一下，嘴巴还往一边歪，那表情滑稽得像个面部神经失调的患者。 金秋天正在气头上，根本没领会到这其中的深意。 她看着梁赟这副怪模怪样，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您干什么？眼睛抽筋了吗？还是说……” 她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梁赟。 “您觉得我的话很好笑？还是说您觉得连我也想勾引？所以在这儿跟我抛媚眼？” “我……” 梁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姐！ 我在救你的命啊！ 你这阅读理解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就在梁赟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捂住金秋天的嘴时，一道甜美得让人骨头酥软、却又带着一丝刺骨寒意的声音，幽幽地从金秋天身后响了起来。 “欧尼…” “是谁让你来说这些的呀？” “…不会是安宥真吧？” 轰——！ 金秋天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每天晚上做噩梦都能听见。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点一点地回过头。 只见张元英正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毛绒外套，长发披肩，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兔子玩偶。 她的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完美的、甜美的笑容。 但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窒息的黑暗。 “元……元英啊……” 金秋天的声音都在颤抖。 张元英歪了歪头，抱着玩偶慢慢地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金秋天的心脏上。 “欧尼还没回答我呢。” 张元英走到金秋天面前，微微俯下身，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凑到了金秋天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是谁让你来说这些的？” “什么叫选一个？什么叫都不选？” “嗯？”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疑惑，却让金秋天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我只是……”金秋天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欧尼是觉得……我不配拥有欧巴吗？” 张元英依旧笑着，眼神却死死地锁住了金秋天。 “还是说……欧尼也想加入进来？也想让欧巴选你？” “不不不！绝对没有！我发誓！”金秋天疯狂摇头，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就是……就是担心组合……” “担心组合？”张元英轻笑一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帮金秋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欧尼只要管好跳舞和唱歌就行了。至于欧巴的事……” 她的手指顺着金秋天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了她的脖子上。 指尖冰凉，冻的金秋天打了个冷颤。 “那是我的事。欧巴是我的，不需要欧尼操心哦。” 金秋天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哪里是那个爱撒娇的忙内啊！ 这分明就是个病娇魔王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张元英的手腕。 “好了好了。” 梁赟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别吓唬你秋天欧尼了。她胆子小。” 就在梁赟的手触碰到张元英的那一瞬间。 奇迹发生了。 原本那个浑身散发着黑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柴刀的病娇魔王，瞬间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张元英顺势倒进了梁赟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变得软糯甜腻。 “欧巴~你看欧尼欺负我！她还要让你拒绝我！我好伤心啊呜呜呜……” 这变脸速度之快，金秋天觉得她简直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金秋天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行了行了，别演了。”梁赟拍了拍张元英的后背，然后转过头，对着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金秋天疯狂使眼色。 “那个……秋天啊，我突然想喝咖啡了。你去帮我买一杯吧？要冰美式。 “啊？哦！哦哦哦！” 金秋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我现在就去！马上就去！您稍等！” 说完，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地跑出了工作室。 冲出工作室的那一刻，金秋天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外面的空气是多么清新，走廊的灯光是多么温暖。 活着真好啊。 然而，就在她准备去等电梯的时候，那该死的好奇心又像野草一样疯长了起来。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工作室大门。 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个魔王形态的张元英，到底会对梁赟做什么？ 金秋天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悄悄地凑了回去。 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屏住呼吸。 里面传来了张元英的声音。 不再是刚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也不是那种甜得发腻的撒娇。 而是一种带着一丝疯狂、一丝执着，还有满满爱意的低语。 “欧巴……你是我的对不对？” “那些欧尼都好讨厌啊……她们总是想把你抢走。” “那个秋天欧尼也是……居然敢教训欧巴。” “要不……把她们都赶走好不好？就剩下我们两个……我想把欧巴藏起来……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有我能看欧巴……只有我能摸欧巴……” 听着这些话，金秋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情话吗？！ 这简直就是恐怖片台词啊！ 然而，紧接着传来的梁赟的声音，却让金秋天更加震惊。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梁赟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甚至还带着熟练的安抚。 “把你藏起来还差不多。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乖，把这个玩偶放下。这兔子眼睛都快被你抠掉了。” “听话听话，下次带你去吃韩牛好不好？？” “真的？！欧巴最好了！mua！” 紧接着就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张元英开心的笑声。 门外的金秋天彻底傻眼了。 她原本以为梁赟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是个在几个女人之间周旋的海王。 但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海王啊！ 这分明就是个驯兽师啊！ 面对这种级别的病娇发言，他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能反手一个“韩牛攻击”把对方哄得服服帖帖。 这心理素质，这业务能力，这熟练程度…… 金秋天突然对梁赟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敬佩，甚至是一丝同情。 这个男人……真的不容易啊。 每天生活在这样的修罗场里，面对着这样一群“怪物”，他居然还能活着，还能写出那么好听的歌。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当代忍者神龟的精神啊！ “唉……” 金秋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这种神仙打架，我这种凡人还是别掺和了。”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一张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子。 “啊——！！！” 金秋天刚要尖叫出声。 一只冰凉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回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声沉闷的“呜”。 金秋天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 是安宥真。 这位IVE的队长，平时总是笑眼弯弯、像只大型犬一样开朗的女孩。 此刻正站在阴影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标志性的狗狗眼，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幽深。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捂着金秋天的嘴，另一只手缓缓地抬起来，竖起一根食指，轻轻地抵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嘘——” 安宥真微微倾身，凑到金秋天的耳边。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金秋天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 “欧尼。” “有些事情……不该管的就不要管哦。” “也不要乱听哦。” “好奇心太重的话……” 安宥真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那个笑容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可是会害死猫的呢。” 金秋天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看着安宥真，又想起了刚才里面的张元英。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 这个团里……除了她自己，全员恶人！ 这两个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妹妹，撕开那层偶像的包装纸后，里面装的根本就是两颗定时炸弹！ 而梁赟……就是那个拿着剪刀在红蓝线之间反复横跳的拆弹专家。 安宥真看着金秋天那惊恐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慢慢地松开了手，顺便还帮金秋天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了，欧尼去买咖啡吧。” “记得帮我也带一杯哦。” 说完，她恢复了往日那种开朗的笑容，双手插兜，转身朝着练习室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金秋天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扶着墙，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我……我想回家……” “妈妈……我想回乡下种地……” 金秋天欲哭无泪地看着天花板。 她觉得这个大姐谁爱当谁当吧。 她只想离这群疯子远一点。 越远越好。 …… 工作室里。 梁赟好不容易把张元英哄好了，看着她蹦蹦跳跳地离开，这才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拿起桌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 “造孽啊……” 他看着窗外的首尔夜景，发出了和刚才金秋天一模一样的感叹。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梁赟拿起来一看，是IU发来的消息。 【今晚早点回来。我买了一瓶很好的红酒。只有我们两个人哦。】 还没等他回复，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是田小娟。 【今晚我不回去了，在公司通宵。你……最好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趁我不在干坏事……后果自负。】 紧接着，第三条消息。 是宋雨琦。 【老公~上海好冷啊~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记得给我打视频！】 梁赟看着这三条消息，又想起了刚才走出去的张元英，还有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安宥真。 他突然觉得，金秋天刚才说得对。 他确实应该选一个。 或者…… 全都拒绝？ “呵呵。” 梁赟干笑两声，把手机扔在桌上。 拒绝？ 选一个？ 那是正常人的选项。 而他现在……早就已经在通往地狱的特快列车上把车门焊死了。 第136章 这是传说中的壁咚？ 星船大楼的隔音效果其实相当不错，反正起码是比梁赟他们在上海那个隔离酒店的隔音是好很多的。 但在眼下的梁赟看来，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个人工作室此刻就像是一座四面透风的凉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他像个刚作完案的窃贼一样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听了足足半分钟。确认门外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后，他才踮起脚尖，以一种极其滑稽的猫步迅速窜到了工作室最里面的角落。这里堆放着几把吉他和一堆杂乱的线材，是一个天然的掩体。 梁赟蹲下身子，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Airpods戴上，然后用手捂着手机屏幕，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国家机密。他点开微信，手指悬停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屏幕闪烁了几下，随即出现了一张明媚灿烂的笑脸。背景是上海家里那熟悉的米色窗帘，窗外还能隐约听到小区里大妈们广场舞的动感节奏。 “喂！老公~你也太慢了吧！我都等半天了！” 宋雨琦的声音即使通过耳机传来也带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瞬间驱散了首尔冬夜的几分寒意。她手里正抓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鸡爪，嘴唇上油汪汪的，看起来毫无女爱豆的形象包袱。 梁赟下意识地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嘘——！祖宗你小点声！我在公司呢！” “切！在公司怎么了？星船改行接监狱业务了？还不能打电话了？”宋雨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顺手把鸡爪骨头吐在旁边的盘子里，“再说了，我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怎么？难道你瞒着我有什么小秘密了？” 梁赟苦笑着叹了口气，心想我的秘密可太多了，每一个爆出来都足够让韩网服务器瘫痪三天三夜。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背部更舒服地靠在墙角的吸音棉上。 “别提了，现在公司里气氛还是诡异得很。宥真和元英还在冷战，整个练习室方圆五百米内都是低气压区。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工作室里给你打电话。” 宋雨琦闻言立刻来了兴致，凑近屏幕一脸八卦地问道：“又咋了？她们俩终于打起来了？谁赢了？我是不是能少个情敌了？是不是张元英那个小丫头片子终于准备刀了安宥真了？” “你行行行...说什么恐怖片台词呢，听着都瘆得慌...”梁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不说这个了。你今天去我家了？” 提到这个话题，宋雨琦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了几分。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去了呀！阿姨非要叫我去吃饭，说是做了糖醋排骨。你是不知道阿姨有多热情，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塞给我。” 梁赟听着她的描述，脑海中浮现出老妈围着宋雨琦转的画面，心里一阵心虚。要是让二老知道他们在首尔还有几个“准儿媳”候选人正住在他家里，估计老两口能直接买张机票飞过来清理门户。 “你没乱说什么吧？”梁赟试探性地问道。 “我能说什么？我就说你忙着赚钱娶媳妇呢呗。”宋雨琦冲着镜头做了个鬼脸，“放心吧，你老婆我嘴严得很。不过阿姨说她给你寄了点大肉粽和烧麦，估计过两天就到了，你记得查收。”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宋雨琦那边似乎传来了梁母的声音喊她，她匆匆忙忙地对着镜头飞了个吻。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阿姨喊我去陪她呢。你自己在那边小心点，别被那些狐狸精吃了。记住啊，你是我的！挂了！” 视频挂断，屏幕黑了下来。梁赟维持着蹲在墙角的姿势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腿部传来一阵酥麻感才龇牙咧嘴地站起身。 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的通话，但宋雨琦那种大大咧咧的快乐仿佛有一种治愈的魔力，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感觉喉咙有些干渴。 “去买杯咖啡续命吧……” 梁赟自言自语地嘟囔着，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又对着黑屏的手机整理了一下发型，确信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制作人后，才大步走向门口。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拉开大门。 “哗啦——” 门外并没有预想中的空旷走廊，而是一个拿着咖啡的人影。 四目相对。 金秋天正拿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看到大门突然打开，她显然被吓了一跳，那双像小鹿一样圆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一脸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梁赟。 “梁……梁pd？” 金秋天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只是路过楼下的咖啡厅，就顺手买了两杯咖啡想送上来刷个好感度给下午的事情道个歉，顺便让他想办法缓和一下IVE最近僵硬的团队关系。谁知道刚走到门口，门就像怪兽的大嘴一样突然张开了。 梁赟在看到金秋天的一瞬间，脑子里的警报声瞬间拉到了最高级。 她在门口站了多久？ 这门的隔音效果到底怎么样？ 刚才宋雨琦那大嗓门有没有传出来？ 那句“老公”她听见了吗？ 那句“你是我的”她听见了吗？ 无数个念头在梁赟脑海中像弹幕一样疯狂刷屏。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罢不了一点），偏偏是金秋天！这个看着温顺，内心细腻敏感的大姐姐，万一她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回去跟安宥真或者张元英随口一提…… 那画面太美，梁赟根本不敢想。 就在金秋天还在发愣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拽进了工作室。 手中两杯咖啡晃动了一下，险些洒出来。 “砰！” 厚重的隔音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天旋地转。 金秋天感觉自己的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虽然不疼，但那种被压迫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全身。她惊恐地抬起头，发现梁赟正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整个人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这是传说中的壁咚？ 但为什么完全没有偶像剧里的粉红泡泡，反而有一种刑侦剧里审讯犯人的压迫感？ 梁赟的脸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香水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虑气息。 “你听到了什么？”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眼神死死地盯着金秋天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金秋天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她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咖啡，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结结巴巴地回答：“内？听……听到什么？我……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真的？”梁赟显然不信，身体又往前压了一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你在门口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说话声？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金秋天都要哭出来了。她是真的冤枉啊！她才刚从电梯里出来走到这儿，连气都没喘匀呢！ “真……真的没有！”金秋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发誓！我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您就出来了！我真的只是来给您送咖啡的！pdnim您相信我！” 梁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钟。金秋天的眼神清澈见底，除了恐惧和茫然之外，确实看不到一丝撒谎的心虚。 看来她是真的刚到。 梁赟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心里那块大石头也落了地。但他并没有立刻撤回手臂，而是依旧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大脑还在飞速运转着该怎么圆场。 然而，对于金秋天来说，这五秒钟简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此时此刻的工作室里，灯光昏暗，孤男寡女。 星船的金牌制作人正把旗下刚出道女团的大姐死死地按在墙上。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呼吸交缠。从侧面看过去简直就像是一对正在激情拥吻的情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名为“误会”的粉红色气体。 金秋天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虽然在舞台上是魅力十足的Gaeul，但在感情方面完全是一张白纸。这种只有在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霸道情节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难道……梁pd他……对我有意思？ 不对啊！他不是和宥真还有元英…… 天呐！难道他是那种想把整个团都收入囊中的变态？ 我要不要喊救命？可是喊了会不会被灭口？ 万一他要用强的，那我是从了……还是抵抗一下再从了？ 就在金秋天胡思乱想，梁赟准备撤退的这个尴尬瞬间。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梁赟和金秋天同时僵住了。 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没有脚步声。 没有说话声。 只有一股冷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让室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度。 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安宥真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打开了工作室的门后将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像个幽灵一样静静地站着。 走廊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让她的脸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但金秋天能感觉到有两道视线正穿过阴影，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在自己和梁赟身上。 “啊——！” 金秋天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安宥真今天到底有什么毛病！ 她他妈是鬼吗！？ 我还在星船吗！？ 星船大楼改成精神病院了！？ 这特么是什么恐怖片现场啊！ 更要命的是她和梁赟现在的姿势。 梁赟一只手撑墙，身体前倾。 她背靠墙壁，面色潮红，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眼神慌乱。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偷情被抓包。 安宥真并没有像张元英那样歇斯底里地尖叫或者阴阳怪气地嘲讽。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但这三秒钟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要震耳欲聋。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元气的狗狗眼。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欧尼。” 安宥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地上。 “你离欧巴那么近干什么？” 金秋天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那声音里透出的寒意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西伯利亚的冰原之上。 “我……我没……”金秋天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宥真啊……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卧槽”，反应极快地一把抓住金秋天的肩膀，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她拎到了自己身后。 他挺直腰杆挡在了两个女人中间，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隔绝那足以冻死人的视线。 “宥真啊，你来得正好。”梁赟强行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虽然嘴角还有些僵硬，“我刚才正问秋天呢，问她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毕竟最近公司里风言风语挺多的，我怕她被人误导。” 安宥真的视线从金秋天身上移开，缓缓落在了梁赟的脸上。 她并没有因为梁赟的解释而放松警惕，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词一样，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她一步一步地走进工作室，反手关上了门。 随着门锁扣上的声音，工作室彻底成了一个密室。 安宥真走到梁赟面前站定。她虽然比梁赟矮，但此刻的气场却足足有两米八。 “不该听的？”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欧巴，你这么紧张……是因为有什么话，是连我也不能听的吗？” 梁赟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怎么会？我就是跟家里人打个电话，怕吵到别人。” “家里人？”安宥真歪了歪头，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哪位家里人呢？” 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每念出一个名字，就往前逼近一步。 “是张元英？” 一步。 “还是全昭妍前辈？” 两步。 “或者是李知恩前辈？” 三步。 梁赟被逼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桌子上。 安宥真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梁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压抑的醋意。 “啊…差点忘了还有宋雨琦前辈呢” “欧巴，你才回来几天啊？”她指向梁赟身后躲着的金秋天“又给我变出来一个情敌？” 躲在梁赟身后的金秋天听到这一连串的名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能原地缩成一个原子，消失在这个充满修罗场气息的空间里。 妈耶，她只知道张元英和安宥真，合着还有田小娟IU宋雨琦的事儿？？？？？？ 这哪是点名啊！这分明就是dEAth NotE啊！ 不对！ 她刚刚是不是把我加上去了？！ 金秋天躲在梁赟身后抓着他的衣角弱弱的开口“宥真啊…你真的是误会了…” 梁赟的心里此刻也是慌得一批。这丫头的直觉怎么这么准？简直比雷达还灵！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那就是火上浇油，今晚这工作室怕是要被拆了。他死不死的都不管了，不能害了无辜的秋天啊！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影帝级别的无奈表情。他伸手揉了揉安宥真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和责怪。 “呀，安宥真，你这小脑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掏出手机，在安宥真面前晃了一下（当然，屏幕是黑的）。 “我是给珉浩打的电话！他在跟我确认下周行程的事。有些商业机密不方便让别人听到，所以我才这么紧张。”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过去让你核实？” 梁赟说着就要解锁手机，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其实他手心里全是汗，赌的就是安宥真不会真的让他打这个电话。 安宥真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寻找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 梁赟努力保持着眼神的坚定，甚至还主动迎上了她的目光。 良久。 安宥真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变得闷闷的。 “不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着梁赟。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异常认真。 “我相信你，欧巴。”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梁赟的衣角，手指用力到有些发白。 “但是……求你了。” “不要对我撒谎。” “哪怕真相会让我难过……也不要骗我。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示弱比刚才的质问更让梁赟感到窒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保留的信任和依恋，像是一把温柔的刀狠狠地插进了他满是谎言的心脏。 梁赟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挤出一个字。 “好。” 即使这个“好”字本身，就是今晚最大的谎言。 安宥真笑了，笑的很甜。 她就这样看着梁赟，然后再次开口“欧尼。” 金秋天现在听到她的声音就是虎躯一震“嗯？…” “你还要抓着欧巴的衣服多久？” 第137章 我只会后悔没有迈出这一步。 金秋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如果此时有体育老师在场，一定会惊叹于这位IVE的大姐居然蕴藏着短跑冠军的潜力。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条仿佛通往地狱的走廊，直到钻进电梯看着数字跳动，她才敢大口喘气。 电梯镜面里的自己面色惨白，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两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仿佛那是她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唯一战利品。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好奇梁赟工作室里发生的事情了，哪怕里面在开银河护卫队的会议，她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而在那间充满低气压的工作室里，梁赟正面临着另一场艰难的“拆弹”工作。 安宥真并没有像张元英那样用病娇的攻势，她只是静静地抓着他的衣角，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狗狗眼看着他。这种无声的控诉比任何歇斯底里都要致命。 梁赟不得不拿出了毕生的演技和耐心，像哄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地解释、保证、发誓，甚至不惜许诺了一堆诸如“下次录音绝对不骂人”之类的不平等条约。直到安宥真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虽然那笑容里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梁赟才感觉自己那条在悬崖边晃荡的小命终于被拉回来了一半。 把安宥真送回练习室又在门口接受了张元英一记意味深长的飞吻后，梁赟逃也似地离开了星船大楼。首尔的夜风冷得刺骨，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疲惫。 他打了辆车坐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灯，车子慢慢载着他驶向那个名为“家”，实为“修罗场分场”的高级公寓。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梁赟愣住了。预想中田小娟和IU冷战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满屋摇曳的烛光。 哦，今晚田小娟说她在cUbE通宵来着。 客厅的大灯被关掉了，只剩下餐桌上几盏精致的烛台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煎牛排的油脂香气，竟然有一种久违的温馨感。 IU穿着一件丝绸质地的香槟色睡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正坐在餐桌前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回来了？” IU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撩人。她放下酒杯，起身走到梁赟面前，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外套挂好，动作熟练得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那一瞬间，梁赟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之前的那些修罗场、那些争吵、那些复杂的纠葛都只是一场梦，眼前这个温柔贤淑的女人才是真实的。 “嗯……回来了。怒那，这是？” 梁赟指了指桌上的烛光晚餐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忐忑不安。毕竟在这个家里，任何反常的行为都可能是一个陷阱。 IU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他在餐桌前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红酒，那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映照出她微红的脸颊。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自从你回来，家里就一直乱糟糟的，不是吵架就是冷战。今天小娟不在，我想……我们应该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这个词在此时此刻听起来充满了诱惑，却也充满了危险。 梁赟脑海中瞬间闪过了田小娟临走前那句“后果自负”的警告，还有宋雨琦在视频里那句“你是我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鱼，两面焦黄，却还得保持微笑。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眼神却不敢在IU身上多做停留。 今晚的IU实在是太美了，那件睡裙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在烛光的映衬下散发着象牙般的光泽。 晚餐进行得很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微声响。IU一直在给梁赟夹菜，偶尔说起工作中的一些趣事，语气温柔得让人沉溺。 但梁赟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他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而克制的距离，每一次IU的眼神投过来，他都会下意识地回避，每一次IU想要把话题引向更深层次的情感方向，他就会生硬地把话题扯回音乐或者工作。这种刻意的疏离感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终于，在梁赟第三次用“这首曲子的编曲我觉得还可以再优化一下”来回应IU关于“未来规划”的试探时，IU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那声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低着头，看着盘子里切好的牛排，肩膀微微颤抖。 “梁赟。” 她没有叫他赟，而是连名带姓地叫了他。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委屈和愤怒。 “怎……怎么了？怒那？是不是牛排不合胃口？”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酒杯，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凝重气氛。但IU并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了灵气和故事感的眼睛此刻却蓄满了泪水，眼尾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着一抹艳丽的红。 “怒那……怒那……又是怒那！我就这么让你感到负担吗？你就这么想时刻提醒我，我是你的前辈，是你的姐姐，是我们之间那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吗？！” IU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颤音。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梁赟。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名为嫉妒和不甘的火焰，仿佛要将梁赟整个人吞噬。 “难道在你眼里，我李知恩就只是一个只会唱歌的机器，一个需要你敬而远之的前辈吗？！” 梁赟被这一连串的质问轰炸得头皮发麻。 他想要解释，想要辩解，却发现语言在这一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他和宋雨琦确实发生了什么，这是事实，他无法否认。而这种沉默在IU眼里，无疑就是默认。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肌肤上，那晶莹的泪珠在烛光下闪烁着破碎的光芒。 “我受够了！受够了做什么善解人意的前辈！受够了看着你对别的女人笑，却对我总是这么客客气气的！感情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哪有什么前后辈之分！明明在封楼那次是我先和你同居的！凭什么……凭什么到现在，我却成了那个局外人？！你说啊！” 随着情绪的激动，IU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那件本就宽松的丝绸睡裙在她剧烈的喘息和动作下，一侧的肩带悄无声息地滑落。丝绸顺滑的质地根本挂不住那圆润的肩头，瞬间滑落至大臂。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连胸前那抹起伏的曲线都若隐若现，在摇曳的烛光下那种半遮半掩的朦胧感简直比全裸还要致命一万倍。 梁赟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 他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尤其是在和宋雨琦在上海那几天几乎没有节制的生活后） 面对韩国顶级女solo、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如此直白且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诱惑，如果说心里没有一点波澜，那他可以直接去医院挂个男科号了。 但他仅存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慌慌张张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怒……怒那！衣服！衣服！你冷静点！这……这不合适！真的不合适！我是个干部……不对，我是个正经人！这考验太大了！” 然而他的这个动作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IU看着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她绕过餐桌，几步冲到梁赟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手从眼睛上拉下来。 “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看我！你看着我！梁赟！你怎么了？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连看一眼都觉得脏了你的眼吗？！” 梁赟被迫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片晃眼的雪白和IU那张梨花带雨却又倔强无比的脸。 那种视觉冲击力让他呼吸一滞，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两百。他拼命想要把视线移开，却发现根本无处可躲。 “不是！怎么可能看不上啊！怒那你可是IU啊！是全韩国男人的理想型啊！我……我这是不敢看啊！这怎么能看啊！这是犯罪啊！考验干部也没有这么考验的啊！！！你这是钓鱼执法！！！！” “不管！你给我看！我就要你看！我不许你躲！” IU此时已经完全抛弃了所有的理智和矜持，她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非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糖果。 她紧紧地抓着梁赟的手，身体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气混合着红酒的醇香，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梁赟紧紧地缠绕住。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怒那你会后悔的！真的！” “后悔？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之前太矜持了！是不是田小娟？是不是那个女人威胁你了？你就这么怕她吗？！” 听到田小娟的名字梁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道。 “啊？这跟小娟有什么关系？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这句无意识的“小娟”彻底点燃了IU心中的那个火药桶。她猛地推了梁赟一把，将他推得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受伤。 “小娟……哈，小娟。你叫她小娟，叫得这么亲热，这么顺口。可是对我呢？除了怒那，还是怒那。我就不配拥有一个名字吗？我就只能活在敬语里吗？梁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想做你的女人！这个想法难道还不够明显吗？！难道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肯相信吗？！” IU说着，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她没有给梁赟任何逃避的机会，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顺着梁赟的脖颈流进衣领，烫得他浑身一颤。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对我那么客气，连碰我一下都像是触电一样缩回去，我的心有多痛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我都不算是个女人了是吗？呜呜呜……” 怀里的女人在哭泣，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那种柔软的触感，那种令人心碎的哭声，还有那毫无保留的爱意，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不断冲击着梁赟心中那道名为“道德”和“求生欲”的堤坝。 “当然不是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梁赟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想要抱住她，却又不敢落下。 “那就证明给我看！现在！立刻！证明我是个女人！证明你也想要我！” IU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然后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那个吻带着红酒的苦涩和眼泪的咸味，却又热烈得像是一团火。 梁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直接关机了。 他感受着唇上的柔软，感受着怀里这具温热的躯体。 这些天来的疲惫、压力、压抑，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想起了在公司里那如履薄冰的周旋，想起了金秋天那惊恐的眼神，想起了安宥真那令人窒息的质问。他真的真的太累了。 妈的。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地呐喊。 反正已经有一个宋雨琦了。反正已经被田小娟盯上了。反正已经被安宥真和张元英缠上了。再多一个IU，最后的结果能有什么区别？被柴刀砍成十八块和砍成十九块，有本质的区别吗？ 既然凌迟处死和五马分尸都一样是死，那他还怕什么了！ 既然都觉得他是渣男，那他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装圣人？为什么要辜负这样一个深爱着他的女人？ 这不公平。对他不公平，对IU更不公平。 这是他应得的奖励！ 没错，这就是他在这个修罗场里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应得的奖励！ 在那一瞬间，梁赟眼中的犹豫和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被点燃的欲望。 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终于重重地落了下来，紧紧地扣住了IU那纤细的腰肢。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怀里那个因为他的回应而瞬间停止哭泣、满脸惊喜和羞涩的女人。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炽热，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滑腻的脸颊，擦去那未干的泪痕。 “知恩啊。” 他第一次叫出了这个名字，去掉了所有的敬语和头衔。仅仅是这三个字，就让怀里的IU浑身一颤，眼中迸发出令人目眩的光彩。 “你确定吗？真的不会后悔吗？一旦迈出这一步……我们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IU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梁赟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坚定的笑容。 她缓缓地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说出了一句让梁赟彻底放弃抵抗的话。 “我只会后悔没有迈出这一步。” 下一秒，烛光摇曳，两道影子在墙上重叠在了一起。 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在这间屋子里，春天提前到来了。 第138章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首尔的一月，清晨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欺骗性的温暖，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强地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道光斑。 “kpachar apmnr дo6лecтhыn фpohт......” 一阵急促且刺耳的手机铃声像是一把锋利的电锯，无情地锯开了卧室里那层名为“旖旎”的粉红色结界。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洗衣机里，沉重且晕眩。他费力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着那个正在激昂高唱的罪魁祸首。 昨晚......实在是一场惨烈的“战役”。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憋久了的女人的战斗力，尤其是当这个女人还是拥有顶级肺活量的国民女歌手时。李知恩昨晚仿佛是为了把这段时间错过的全部补回来，简直是拿出了开演唱会的体力往死里折腾梁赟。 梁赟这个自诩身体素质不错的年轻小伙子，此刻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腰酸背痛。 “喂......” 梁赟终于摸到了手机，凭借着肌肉记忆划开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斤粗砂纸。 “梁赟！你还在睡觉？！都几点了！” 电话那头传来金智妍部长雷厉风行的声音，音量之大，震得梁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赶紧来公司一趟！有个十万火急的工作！制作部那边都快炸锅了，金社长点名要你马上过来！” “嗯......知道了......马上......” 梁赟迷迷糊糊地应着，刚想挂断电话继续睡个回笼觉，突然感觉腰间一紧。 一双温热滑腻的手臂像蛇一样缠了上来，紧接着，一具柔软滚烫的娇躯贴上了他的后背。 “谁啊......大早上的......” IU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没睡醒的娇憨。她闭着眼睛，脸颊在梁赟宽阔的背上蹭了蹭，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梁赟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昨晚那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裙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个角落去了，此刻的IU裹着被单，露出的肩膀和锁骨上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红痕，在晨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那个...怒...知恩啊，我得去趟公司。” 梁赟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试图把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怀抱中抽出来。 “金部长说有急事，我不去不行。” 听到“公司”两个字，IU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睁开那双还有些水肿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一定要去吗？这才几点啊......你昨晚休息的时候明明答应今天要陪我吃早午餐的......”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勾住梁赟的睡衣领口，眼神里满是控诉和不舍。那种刚刚经历了亲密关系后特有的粘人劲儿，让梁赟的心瞬间软得像一摊水。 “知恩啊，真的是急事。听金部长的语气，好像我不去公司就要倒闭了一样。” 梁赟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哄道。 “我处理完马上就回来。晚上......晚上一定陪你，好不好？” IU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找借口逃跑。良久，她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道。 “那你快点......要是敢骗我，今晚就不让你进房间了。” “遵命，女王大人。” 梁赟如蒙大赦，赶紧翻身下床。 穿衣服的时候他特意背对着床，生怕再看一眼那个被窝里隆起的曲线，自己今天就真的走不出这个房门了。 简单的洗漱一番后，梁赟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像个逃兵一样冲出了家门。 ...... 星船娱乐，金智妍办公室。 梁赟推门进去的时候，金智妍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手里的咖啡杯都要被她捏碎了。 “部长nim，什么事这么急？天塌了？” 梁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瘫着。 金智妍抬起头，看到梁赟那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眼神怪异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但也没多问，直接切入正题。 “天是没塌，但也差不多了。我有两个大活，非常急，原本的制作团队出了严重的事故，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严重的事故？”梁赟挑了挑眉，“集体食物中毒？” “差不多吧。新冠，全员中招。” 金智妍叹了口气，把两份文件甩在梁赟面前。 “第一个，是cJ那边推过来的。那个选秀节目《Girls planet 999》出来的限定团，叫Kep1er。她们的出道专辑原本定在月初，结果主打歌的制作团队全军覆没，现在的demo完全达不到出道标准。cJ那边急疯了，求爷爷告奶奶地找到了我们，指名道姓要你接手。” “Kep1er？” 梁赟拿起文件，一脸茫然。 他对这个选秀节目一无所知。那段时间他正忙着搞《ELEVEN》和跟各个女主角玩捉迷藏，哪有空关注什么选秀。 “没听说过......还要重新写歌？这时间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这是资源置换，为了以后IVE的资源铺路。”金智妍敲了敲桌子，“而且cJ给的价格非常高，高到公司无法拒绝。” “行吧......看在钱的面子上。”梁赟耸了耸肩，又拿起了第二份文件，“那这个呢？” 当看清文件封面上那个大大的Logo时，梁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把文件扔出去。 Sm Entertainment。 那两个粉红色的字母仿佛化作了柳智敏那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幻痛。 绝对是幻痛。 梁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感觉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Sm？！”梁赟的声音都变调了，“我草！我不干！” “不干？你发什么神经？”金智妍翻了个白眼，“这是金泰妍xi的正规三辑《INVU》。同样的原因，原定的欧美制作团队因为疫情进不来，线上沟通效率太低，导致主打歌一直卡壳。据说泰妍xi本人特意向Sm推荐了你的。” “金泰妍......” 梁赟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信听泰，K-pop的传奇之一。能跟她合作，对于任何制作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 但是......那是Sm啊！ 那是柳智敏的公司啊！ 万一去录音的时候碰到柳智敏怎么办？万一被那个AI脸的女人再扇一巴掌怎么办？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不干我不干！” 梁赟把头摇出了残影，“不能推了吗！！！” “推了？”金智妍瞪大了眼睛，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疯啦？这可是金泰妍！而且Sm那边说了，只要你肯接，以后星船的艺人上Sm有关的综艺随便开绿灯。公司有什么理由推掉？” “我......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梁赟捂着腰，试图卖惨。 金智妍狐疑地看着他，眼神犀利如刀。 “身体不好？我看你面色红润，除了有点黑眼圈之外，精神好得很啊。怎么？你是怕去Sm遇到什么旧情人？” “咳咳咳！” 梁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神他妈旧情人！旧冤家还差不多！ 他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如果不接，金智妍这一关肯定过不去，而且确实会错过很好的资源。 如果接了，虽然有遇到柳智敏的风险，但...... 等等。 接了这两个活，是不是意味着......他接下来的时间都会非常忙？ 忙到需要天天泡在录音室？ 忙到需要去cJ和Sm两头跑？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有正当理由不回家了？ 不用面对家里那两个（现在主要是IU）的索取？不用面对公司里IVE那两个小祖宗的修罗场？ 这哪里是工作啊！ 这分明就是他的避难所啊！ 想到这里，梁赟的眼神瞬间坚定了起来。 “接！必须接！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K-pop的未来，我梁赟义不容辞！哪怕是累死在录音室里，我也在所不惜！” 金智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血搞得一愣一愣的，“西...又发什么神经...” 他摇了摇头，又看着梁赟点了点头： “很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特有的残忍微笑。 “这两个活虽然急，但咱们自家的事也不能落下。IVE预计在4月份回归，这次还是由你全权负责。概念、选曲、录音，一样都不能少。” “......” 梁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等等......怒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在同一时间内，搞定Kep1er的出道曲重制，搞定金泰妍的主打歌，还要准备IVE的回归？” “bingo！答对了。”金智妍打了个响指，“能者多劳嘛。我相信以你的才华，这都不是问题。加油，我看好你哦！” 梁赟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谢谢你要不别看好我了呢？ 这特么哪里是避难所？ 这是直接从狼窝跳进了火坑，而且还是个连环火坑！ ......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梁赟感觉世界都是灰暗的。 他瘫倒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人生。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就在他还在哀悼自己即将逝去的睡眠时间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直接推门而入。 在整个星船，会这么干的只有两个人，就连金智妍都好歹知道敲敲门。而现在这个人梁赟通过香水味就知道是谁。 张元英。 今天的张元英穿着一件粉白相间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紧身牛仔裤，那双逆天的大长腿简直让人移不开眼。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甜美笑容，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欧巴~我听说你接了新工作？” 她走到梁赟面前，把奶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是啊，元英啊，你也听说了？”梁赟坐直身子，强颜欢笑。 “当然听说了。全公司都传遍了。” 传遍了？你传出去的吧！老子特么刚从金智妍办公室出来啊！你就知道了？！ 张元英绕过桌子，走到梁赟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耳边，语气幽幽。 “Kep1er......金泰妍前辈......又是女团，又是女歌手。欧巴，公司怎么老是给你找这种要接触其他女人的工作啊？” 她的手指在梁赟的喉结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危险的挑逗。 “难道我们IVE还不够让你忙的吗？难道看着我还不够吗？” “不是......元英啊，这是公司的安排，我也没办法啊。” 梁赟感觉脖子上的那只手像是随时会收紧一样，赶紧解释道。 “而且这是为了赚钱嘛......为了给你们赚回归的经费......” “借口。”张元英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我看你就是心里痒痒了，想去外面找新鲜感。那个Kep1er里是不是有很多漂亮妹妹？那个金泰妍前辈是不是你的理想型？” “冤枉啊！我对天发誓！我连Kep1er有几个人都不知道！金泰妍前辈那是大前辈，我只有尊敬，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梁赟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发誓。 在经历了长达十分钟的“割地赔款”和无数句“最爱元英”的甜言蜜语后，这位小祖宗才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拿着梁赟签下的“不平等条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中午时分。 梁赟刚想点个外卖对付一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田小娟。 “出来吃饭。我在你公司楼下的日料店。” 言简意赅，不容拒绝。 梁赟叹了口气，穿上外套下楼。 包厢里，田小娟正一边看着平板上的编曲工程，一边往嘴里塞寿司。看到梁赟进来，她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这家海胆不错。” 梁赟坐下，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却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大忙人，脸色这么差？”田小娟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别提了，快累死了。”梁赟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好。”田小娟放下筷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这两天你有空来一趟cUbE吧。新专辑的主打歌demo我做出来了，但总觉得差点感觉...你来陪陪我吧...” “这两天？” 梁赟面露难色。 “小娟啊......这两天恐怕不行。” “为什么？”田小娟眉头一皱，“又是那个女人？” “不是不是！”梁赟用脚指甲盖儿都知道她说的那个女人指的是谁，赶紧摆手，“是工作！公司刚给我塞了两个急活。Kep1er的出道曲，还有金泰妍前辈的主打歌。我都得在这几天赶出来。” 听到这两个名字，田小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她眯起眼睛，身上那股“娟总”的霸气瞬间爆发。 “又是女团？又是女歌手？” 她冷笑一声，把平板重重地扣在桌子上。 “梁赟，你怎么老是接这种要接触其他女人的工作？你自己数数，从出道到现在，你合作过几个男艺人？你是打算把全南韩的女爱豆都合作一遍是吧？” “......” 梁赟张了张嘴，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好像上午刚听过一遍？ “这是公司的任务......我也没办法拒绝啊......”梁赟无力地重复着刚才对张元英说过的话术。 “呵，借口。”田小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连标点符号都跟张元英一模一样。 这顿饭吃得梁赟消化不良。 临走前，田小娟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 “今晚我就不回去了。看到李知恩那张脸我就来气，根本没心情写歌。我住工作室。”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梁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晚上十点。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梁赟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IU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看到他回来，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上来。 “回来啦！累不累？饿不饿？我给你煮了参鸡汤！” 经过昨晚的突破，IU现在完全是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温柔得让梁赟有些不适应。 他换好鞋，瘫坐在沙发上享受着IU的按摩服务。 “累死了......真的快累死了......” “金部长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工作啊？这么辛苦？”IU心疼地摸着他的脸。 “别提了......”梁赟闭着眼睛，把今天接到的任务又复述了一遍，“Kep1er的出道曲......还有金泰妍前辈的《INVU》......还有IVE的回归......我感觉我要死在录音室了。” 正在给他按肩膀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再次降临。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刚才还温柔似水的IU，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Kep1er？......金泰妍？” 她慢慢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语气里充满了酸味。 “梁赟。” 她伸出手捏住了梁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怎么老是接这种要接触其他女人的工作？” “......” 梁赟看着天花板，彻底绝望了。 第三遍。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遍了。 这三个女人是不是有个什么群？是不是商量好了一起来搞他的心态？ 连台词都一字不差的！ “怒...知恩啊......这真的是公司的安排......” 梁赟的声音已经麻木了，像个莫得感情的复读机。 “我不信！”IU一把甩开他的下巴，气呼呼地坐到一边，“你就是嫌弃家里的不够好！想去外面找野花！金泰妍...偏偏是金泰妍！...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唱歌好听？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漂亮？” “怎么可能！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唱歌最好听的！” “那你为什么要接她的歌？为什么不接我的歌？我也要发新歌！” “你也妹找我啊......接接接！多少我都接！” 这一晚，梁赟不仅要忍受身体上的疲惫，还要经受精神上的折磨。 他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终于被哄睡着的IU，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遍地是女团的K-pop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避难所。 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修罗场。 而明天...... 他还要去面对那个完全陌生的Kep1er，还有那个让他至今心有余悸的Sm。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他躺在床上双手合十“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保佑我碰不到柳智敏......天灵灵地灵灵......” 第139章 这是让我来抢救来了 首尔的清晨依旧带着那股子让人清醒的寒意，但对于梁赟来说，今天这种寒意不仅仅来自天气，更来自于他即将面对的两个烂摊子。 在被金智妍画的大饼和金钱的双重诱惑下，梁赟还是硬着头皮踏上了这趟“救火”之旅。 第一站，cJ ENm大楼。 作为韩国娱乐产业的巨头之一，cJ的大楼气派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梁赟被工作人员领进了一间装修豪华的会议室，据说Kep1er的制作团队正在里面等他。 推开门，迎接他的是几张充满了期待和焦虑的脸，以及一台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音响设备。 “梁制作人！您终于来了！真的是救星啊！” 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热情地握住了梁赟的手，那力道大得仿佛梁赟是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啊哈哈...咱们直接听demo吧。” “好的好的！马上播放！” 随着中年男人的一声令下，音响里传出了一阵......怎么说呢？ 一阵极其简单的鼓点，然后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合成器旋律，最后是一个还没调好音的女声哼了几句不知所云的调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然后，世界安静了。 梁赟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台音响，仿佛在期待它能再吐出点什么东西来。 然而，并没有。 “...我草...没了！？” 梁赟转过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眼神里充满了“你特么在逗我”的疑惑。 “咳咳......”中年男人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个......因为原制作团队突然出事，这是他们留下的......唯一的......素材。” “唯一的素材？” 梁赟差点气笑了。 “这特么跟刚新建文件夹有什么区别？！这叫demo？这就是一段还没编完的loop吧！连个像样的和弦都没有！你们管这叫出道曲？！大哥你们这是诈骗啊！诈骗！” “这......这不是指望您嘛......”中年男人赔着笑脸，“我们相信以您的才华，一定能化腐朽为神奇......” “化腐朽为神奇？我是制作人梁赟，不是特么魔术师胡迪尼！大哥你等于要我这么点时间写首新歌啊！！！！” 梁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要掀桌子的冲动。 这哪里是救火啊，这分明是让他从地基开始盖楼啊！而且还是在原来的楼已经塌了一半的情况下！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 梁赟摆了摆手，感觉脑仁疼。 “把成员叫进来吧。我要先听听她们的声音，看看她们的条件。既然没有现成的饭，那就只能现做现卖了。” 很快，九个穿着练习服的女孩鱼贯而入。 她们看起来都很年轻，脸上大多带着那种刚出道特有的紧张和兴奋。看到梁赟这个制作人，一个个都像是见了老师的小学生一样，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梁赟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 就在他的视线即将扫过最后一个女孩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那个女孩站在队伍的最边上，身材娇小，长着一张标志性的兔子脸，眼睛大大的，透着一股灵气。 梁赟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看得那个女孩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嘶...这么像？...你...” 梁赟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愣了一下，赶紧鞠躬行礼。 “阿尼哈撒哟！我是Kep1er的队长，崔有真！” “崔有真？” 梁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用中文自言自语 “我草......怎么名字都一样......”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是崔有真？cLc的那个崔有真？！” 听到“cLc”这三个字母，崔有真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她咬了咬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内......我是cLc的崔有真。” “我草！” 梁赟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动作大得把旁边的沈小婷吓了一跳。 “前......前辈？！” 梁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要知道cLc在梁赟心里绝对是有地位的。尤其是那首《bLAcK dRESS》，简直就是梁赟的最爱！当年的梁赟可是把那首歌循环播放了好几百遍！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新人一样紧张的女孩，竟然就是那个舞台上气场全开的崔有真？！ “阿尼......”崔有真被这一声“前辈”叫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连摆手，“pdnim您别这样......我现在是Kep1er的新人崔有真，您才是我的制作人前辈......” “什么前辈后辈的！” 梁赟激动地走上前，那眼神简直就像是粉丝见到了偶像。 “我可是你的粉丝啊！《bLAcK dRESS》简直太绝了！尤其是那个西装造型！简直杀我！我在cLc里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真......真的吗？” 崔有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显然没想到在这个充满了冷眼和质疑的圈子里，竟然还能听到这样直白而热情的赞美。虽然是来自这位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制作人......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梁赟拍着胸脯保证。 “既然你是队长，那就好办了。别叫我前辈了，听着别扭。以后就叫我......呃，叫我梁赟就行。” 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一脸暴躁、现在却突然变成了迷弟模式的制作人，站在旁边的沈小婷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制作人......怎么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不是说他很高冷、很严厉、甚至有点可怕的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有点憨憨的？ 在经历了这个小插曲之后，接下来的试音环节变得轻松了许多。梁赟虽然嘴上说着“新建文件夹”，但他毕竟是个有真材实料的制作人。在听完每个成员的音色和特长后，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梁赟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你们一首配得上你们出道曲的歌。有真xi，这次一定要再把那种感觉拿出来！” “内！谢谢pdnim！” 九个女孩齐刷刷地鞠躬道谢，眼神里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 离开cJ大楼后，梁赟在附近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两个饭团，一边啃一边往Sm公司赶。 虽然Kep1er那边的问题算是暂时有了眉目，但Sm这边的烂摊子还在等着他。 而且，比起那个“新建文件夹”，Sm这边的“地雷”显然更多。 当梁赟站在Sm那栋大楼前时，他感觉自己的左脸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梁赟xi？”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心理建设。 梁赟回头一看，只见金泰妍正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羽绒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泰妍前辈？！” 梁赟赶紧把剩下的半个饭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怕你找不到路嘛。”金泰妍笑着走了过来，“而且我也很期待这次的合作。听说你在Kep1er那边可是大展神威啊。” 他不是刚从cJ那儿出来没多久吗！？ “哪里哪里......就是去收拾烂摊子......” 梁赟谦虚地摆了摆手，跟着金泰妍走进了Sm大楼。 一路上，不少练习生和工作人员看到金泰妍都恭敬地行礼，而看到跟在她身后的梁赟时，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到了录音室，金泰妍把那个所谓的demo放了一遍。 梁赟听完之后，只想仰天长啸。 这特么跟Kep1er那个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多了一段像样的伴奏，然后多了一段金泰妍自己哼唱的旋律。其他的编曲、和声、混音，统统没有！ 梁赟感动得鼓起了掌。 “精彩！精彩啊！” “合着这儿也是个新建文件夹？” 梁赟指着屏幕上的工程文件，嘴角抽搐。 “差不多吧。”金泰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制作人突然回美国了，留下的东西只有这些。我也试着自己弄了一下，但总觉得差点感觉。所以才想请你来帮忙。” “这哪是帮忙啊......这是让我来抢救来了......”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到了控制台前。 “行吧。既然来了，那就干吧。合同都签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梁赟展现出了他作为顶尖制作人的专业素养。 他和金泰妍就歌曲的结构、旋律的走向、情感的表达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两人在音乐上的默契竟然出奇的好，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 直到傍晚时分，歌曲的大框架终于确定了下来。 “呼......终于有点眉目了。” 梁赟摘下耳机，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辛苦了。”金泰妍递给他一瓶水，眼神里充满了赞赏，“真的名不虚传。你的想法真的很独特，给了我很多启发。” “前辈过奖了。”梁赟接过水喝了一口，“那今天就先到这儿？我回去把编曲细化一下，明天再来录音？” “好。我送你出去。” 金泰妍说着，拿起外套就要送他。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梁赟赶紧拒绝。开玩笑，让大前辈送这要是被拍到了，他又得挨骂。 “没关系，顺路。”金泰妍坚持道，“而且我也想顺便去看看孩子们练习得怎么样了。” 孩子们？ 梁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 当两人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群人。 四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孩正有说有笑地往电梯方向走。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挑，长发如瀑，那张仿佛AI建模般完美的脸庞，此刻正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柳智敏。 Karina。 梁赟下意识地往金泰妍身后缩了缩。 与此同时，柳智敏也看到了他们。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惊讶、尴尬、厌恶，还有一丝慌乱。 跟在她身后的winter、Giselle和宁艺卓也停了下来。 winter和Giselle的表情也很精彩，显然都想起了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年末舞台，还有关于这位梁制作人的种种传闻。 只有宁艺卓。 这位来自大东北的豪爽妹子，在看到梁赟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诶？我去梁赟？你咋来了？” 她甚至还挥了挥手，那样子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梁赟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宁艺卓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然后，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和柳智敏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左脸像是被火烧一样滚烫。那种被扇耳光的耻辱感和疼痛感，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再次清晰地袭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脸。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在场的每个人都注意到了。 “梁赟xi？怎么了？牙疼吗？” 金泰妍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啊？没......没事......就是有点......有点过敏......” 梁赟结结巴巴地解释着，眼神却一直飘忽不定，根本不想看柳智敏。 柳智敏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上来了。 这个男人...... 明明是个渣男，明明是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却像个受害者一样？ 搞得好像是她欺负了他一样！ 虽然......她确实打了他一巴掌...... 但在金泰妍前辈面前，她还是不得不维持着后辈的礼貌。 “前辈好。” 柳智敏带着成员们走上前，恭敬地给金泰妍鞠躬行礼。 然后，她极其不情愿地把目光转向梁赟，微微低头，声音冷淡得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梁制作人好。” “好......好......都好......” 梁赟一边后退一边敷衍地回应，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个......泰妍前辈，我突然想起家里导弹还在发射架上......我就先走了哈！不用送了！真的不用送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柳智敏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梁制作人走得这么急......是怕见到谁吗？” 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刺。 梁赟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柳智敏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那种仿佛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嘿我个暴脾气，看在你是妹子的份上（而且自己确实也算渣男）不跟你计较了，你丫还蹬鼻子上脸了？！ 这一天积攒的压力、疲惫，还有被各种女人折磨的怨气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管什么前辈后辈了，也不管这是在谁的地盘了。 他指着自己的左脸，冲着柳智敏吼道： “怕见到谁？你说我怕见到谁？！” “西八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要不是为了工作，要不是为了赚钱，我死都不会来的好吧？！” “再来让你打一巴掌吗？！” “老子又不是抖m！没那个被人打了还笑着把脸凑过去的爱好！” 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金泰妍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梁赟，又看了看柳智敏。 winter和Giselle吓得捂住了嘴巴。 宁艺卓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彻底石化了。“卧槽......” 而柳智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没想到梁赟会当众把这件事说出来，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梁赟说完也懒得跟她再废话，跟金泰妍说了一声“前辈我走了，不麻烦您送了。”就转身离开了。 ...... “Karina呀......” 金泰妍打破了沉默。 她转过头，眼神严厉地看着柳智敏，语气里带着前辈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现在跟我解释清楚怎么回事，还是让我带你去找代表nim让你跟他解释一下？” 第140章 你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的私事？ Sm娱乐某间会议室。 空气冷得仿佛能把人冻成冰棍。金泰妍坐在主位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张精致的童颜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却散发着足以让整个aespa瑟瑟发抖的低气压。 柳智敏低着头站在会议桌前，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眼眶通红，像是一只刚被猎人抓住的小鹌鹑，哪里还有半点舞台上那个AI建模般的冷艳女神模样。 winter和Giselle（字母打的好累，后面就叫冬天和吉赛尔了）站在她身旁，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迷茫与惊恐。 而站在最边上的宁艺卓此刻正处于一种“我想死但还不敢死”的绝望叠加状态。 半小时前梁赟那一嗓子“老子又不是抖m”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Sm的大厅炸成了废墟。金泰妍当场脸就黑了，二话不说就把这四个后辈拎到了这间会议室。 “说吧。” 金泰妍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几个女孩的心脏上。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再来让你打一巴掌’？Karina，你什么时候动手打过他？” 柳智敏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喷了一团发泡胶，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怎么解释？ 说她当时正义感爆棚，以为梁赟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所以替天行道？ 可如果说出来，不仅坐实了她动手打前辈的事实，还会把宋雨琦和田小娟扯进来。这要是传出去，那就不仅仅是她个人的丑闻了，甚至可能引发一场跨公司的外交灾难。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宁艺卓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看着旁边那个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的队长姐姐，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这要是让柳智敏把实话说出来，那还得了？ 要是让金泰妍前辈知道，这所谓的“误会”背后，其实隐藏着一段“三人同居”、“上海隔离”、“苦命暗恋”、“内衣失踪”、“笔录表白”甚至还有她宁艺卓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宋雨琦强上梁赟的“生米煮成熟饭”大戏…… 那她宁艺卓估计也就不用在南韩混了，直接打包回哈尔滨乡下种大葱算了。 “那个……前辈nim……” 宁艺卓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你知道？”金泰妍挑了挑眉。 “内……内……”宁艺卓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编织一个既能保住柳智敏，又能保住梁赟、宋雨琦、田小娟…最重要的是能保住她自己狗命的“完美剧本”。 “其实……这就是个天大的误会！” 宁艺卓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她赶紧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就是之前年末舞台的时候，我和欧尼在后台偶然听到了梁赟前辈和(G)I-dLE的宋雨琦前辈聊天。” “当时因为隔音不太好，加上有些话语比较模糊……欧尼就听到了什么‘住在家里’、‘不能让田小娟前辈知道’之类的话。” 说到这里，宁艺卓偷偷瞥了一眼柳智敏。果然，柳智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当时智敏欧尼就…就误会了。”宁艺卓继续硬着头皮编，“她以为梁赟前辈是在脚踏两条船，一边和宋雨琦前辈暧昧，一边还瞒着田小娟前辈。您也知道，智敏欧尼平时正义感就比较强，最看不得这种玩弄感情的渣男……” “所以……当时情绪一激动，再加上梁赟前辈当时可能说话也比较冲……就……就没控制住……” 金泰妍听得眉头紧锁：“所以就动手了？” “内……”宁艺卓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是！这真的是误会！绝对的误会！” “后来我回国的时候，正好在上海隔离酒店碰到了宋雨琦前辈。我们聊过这事儿，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梁赟前辈和宋雨琦前辈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他和田小娟前辈也是清白的制作人关系！当时他们说的‘不能让田小娟知道’，其实是指……是指……” 宁艺卓脑子卡壳了一秒，随即灵光一闪。 “是指梁赟前辈偷偷给宋雨琦前辈写了一首新歌！怕田小娟前辈知道了会吃醋抢歌！对！就是这样！” “所以这就是个单纯的乌龙事件！梁赟前辈和雨琦前辈清白得很！比小葱拌豆腐还清白！” 说完这一大通，宁艺卓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已经把打底衫湿透了。 她偷偷地给柳智敏使了个眼色，眼皮都要眨抽筋了，眼神里写满了：【姑奶奶求求你了！别说话！千万别反驳！这可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剧本啊！】 柳智敏震惊地看着宁艺卓。 误会？ 清白？ 写歌？ 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当时梁赟和宋雨琦在后台那对话，还有再之前田小娟对梁赟那种在乎的态度，他们怎么可能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她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就看到宁艺卓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还有那双疯狂抽搐的眼睛。 柳智敏愣住了。 她虽然有些单纯，但也不是傻子。宁艺卓这副拼了命想要掩盖什么的样子，显然是在保护谁。 是在保护梁赟？还是在保护宋雨琦？ 或者是……在保护她这个闯了祸的队长？ 不管真相是什么，柳智敏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拆台的时候。 面对金泰妍审视的目光，柳智敏只能硬着头皮，在那股巨大的愧疚感和委屈感中，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是这样的……前辈。” 金泰妍看着这两个后辈，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大前辈，她本能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宁艺卓那番话里漏洞百出，什么“怕抢歌所以不能让田小娟知道”，这理由烂得简直让人发笑。 但是，看着柳智敏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宁艺卓那副死不承认的架势，金泰妍叹了口气。 不管真相如何，现在的重点不是八卦梁赟的私生活，而是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 “呀，柳智敏。” 金泰妍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先不说梁赟xi和宋雨琦xi、田小娟xi之间到底是不是三角关系，也不管这里面有没有误会。” “就算他真的是渣男，就算他真的脚踏两条船，甚至脚踏十条船…一百条船…那关你什么事？” 柳智敏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震惊。 “前辈……” “怎么？觉得我不讲道理？”金泰妍冷笑一声，“你是警察吗？你是道德审判官吗？还是说你是梁赟的女朋友？” “都不是吧？” “既然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的私事？更别提动手打人了！” 金泰妍站起身走到柳智敏面前，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后辈打前辈是多严重的一件事？在韩国这个圈子里，这足以毁掉你的职业生涯！我不知道是不是梁赟xi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或者是星船那边还不知道这事情，要是当时他就报警或者曝光，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人家后续没有追究，你就应该烧高香了，应该夹起尾巴做人了！结果呢？你今天又在干什么？” “人家来帮我制作专辑的，是客人，是合作伙伴！你倒好，见面就阴阳怪气，还去刺激人家？你是嫌自己凉得不够快，还是觉得Sm的公关部门太闲了？给他们增加点工作量？” “你不会觉得他没有追究是因为心虚吧？” 柳智敏被骂得脸色惨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对不起…前辈…我错了…” 她是真的怕了。 之前打那一巴掌的时候，完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后来虽然也后怕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梁赟那边一直没动静，她也就慢慢淡忘了。 直到今天，当金泰妍把这件事的严重性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时，她才彻底意识到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金泰妍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一些，但头疼却一点没减。 这事儿太棘手了。 梁赟可是星船的宝贝疙瘩。一手打造了IVE出道的人。这次这么棘手的状况把他请来救火，本来就是欠了人情的。结果现在倒好，人情还没还，先把人给得罪了。 万一梁赟因为这事儿撂挑子不干了，那她这张专辑怎么办？ 就算他不撂挑子，万一他在制作过程中带着情绪，随便糊弄一下，或者是故意在编曲里搞点什么恶心人的东西……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一旦传出去，不止是aespa，整个Sm都会陷入麻烦，到时候万一星船说Sm的后辈仗着自己是大公司的人霸凌小公司的前辈，那才是真的大问题！ “行了，别哭了。” 金泰妍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现在哭有什么用？眼泪能把那一巴掌洗掉吗？”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首尔的夜景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 “这件事，目前看来星船那边应该还不知道。梁赟那个人虽然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但既然当时没发作，说明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金泰妍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柳智敏。 “明天。” “明天梁赟xi还会来公司。” “我要你明天准时出现在录音室，当着他的面，郑重地、诚恳地道歉。” “不管他怎么骂你，怎么给你脸色看，你都得给我受着。直到他原谅你为止。” “听到了吗？” 柳智敏死死地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坚定。 “听到了……前辈。” “还有你们。”金泰妍扫了一眼旁边的冬天、吉赛尔和宁艺卓，“这件事，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再提。尤其是你，宁宁。” 被点名的宁艺卓浑身一激灵，立刻立正站好，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前辈放心！我嘴最严了！这件事要是从我这儿漏出去半个字，我就……我就一辈子吃不到锅包肉！” 金泰妍无奈地摇了摇头，挥了挥手。 “行了，都回去吧。Karina留下，我再跟你说说具体的道歉细节。” 三个女孩如蒙大赦，赶紧鞠躬退了出去。 刚一出会议室的门，宁艺卓就感觉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冬天赶紧扶住她，一脸好奇地凑过来：“宁宁，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误会？梁制作人真的只是写歌？” 宁艺卓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傻大姐怎么还信呢。 “哎呀欧尼！是不是真的重要吗？重要的是能保命啊！”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在心里默默地给柳智敏点了一根蜡烛。 欧尼啊，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还有那个梁赟…… 宁艺卓想起梁赟那张虽然有点渣但确实很有才华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这个傻逼明天要是敢真的为难智敏欧尼…… 哼！我就…… 我就再叫雨琦姐去祸害他一次！ …… 与此同时，星船娱乐。 梁赟正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Kep1er出道曲的工程文件，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Sm大厅发生的那一幕。 那一嗓子吼出去之后，虽然当时是很爽，感觉积压已久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 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 草率了。 太草率了。 那可是Sm啊！那是金泰妍啊！ 自己当着人家大前辈的面，吼人家当红女团的队长……这算不算跟人结下梁子了？ 虽然那一巴掌确实是柳智敏不对，但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作为一个制作人，这么当众揭短，是不是显得有点太小肚鸡肠了？ 而且…… 万一金泰妍因为这事儿对自己有了看法，那以后的合作岂不是很尴尬？ 更重要的是，万一这件事传到了星船高层耳朵里，或者是传到了媒体那里…… “震惊！渣男制作人竟遭女爱豆掌掴！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这种标题一旦出来，他就彻底出名了。 虽然是黑红。 要是再扒出他现在的感情网，那他可以人都不用做了，直接连夜移民火星吧！ “唉……” 梁赟长叹一口气，抓了抓头发，感觉头都要秃了。 “怎么什么离谱的事儿都能让我碰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梁赟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没有署名，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对不起。明天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梁赟愣了一下。 啊？谁？没头没脑的给什么交代？现在推销都整上欲擒故纵了？ 他烦躁的又挠了挠头，随手回复了一句 【您好，不买谢谢！】 他把手机扔在桌子角落，心烦意乱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程文件。 是了， 这首给Kep1er的歌，他突然有了新的灵感。 就叫《wA dA dA》吧。 跑吧，快跑吧。 就像我现在想从这该死的修罗场里跑路一样。 第141章 离我远点。 首尔的夜已经很深了，沉甸甸黑色压在Sm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练习室的角落里，柳智敏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冷艳气场的猫眼此刻瞪得溜圆，仿佛要把屏幕盯出一个洞来。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回复。 【您好，不买谢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本就脆弱的自尊心上。 “莫？……这是什么意思？” 柳智敏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不可置信。她抬起头看向蹲在一旁正在偷吃零食的宁艺卓，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宁宁你看！他这是在戏弄我吧？这绝对是在戏弄我吧！我鼓起多大的勇气才发了那条道歉短信，甚至还用了敬语！结果他回我一句‘不买谢谢’？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打发推销员？” 宁艺卓艰难地咽下嘴里的巧克力派，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确实很像那个傻逼能干出来的事儿。 没有署名，没有前因后果，上来就是一句“我会给您一个交代”，搁谁看了都得以为是那种“我在您车上放了定位器请汇款”的诈骗短信或者推销广告。 “欧尼啊……”宁艺卓擦了擦嘴角的巧克力渍一脸无奈地安慰道，“你也没署名啊。这大晚上的突然收到这么一条没头没脑的短信，正常人都会以为是骚扰短信吧？再说了，梁赟前辈那个人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他可能真的以为你是卖保险的。” “可是……”柳智敏咬着嘴唇，眼眶又开始泛红，“泰妍前辈明天就要我去当面道歉了。他现在这个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想接受我的道歉。明天见面他肯定会羞辱我的！肯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的！说不定还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把咖啡泼在我脸上，或者让我跪下……” 看着自家队长那已经突破天际的脑补能力，宁艺卓决定以后少让她看点肥皂剧。 “哎哟我的亲姐！你想太多了！真的！”宁艺卓一把揽过柳智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梁赟前辈虽然看起来是个傻…渣…咳咳，虽然看起来有点花心，嘴巴也有点毒，但其实他人不坏的。真的，他心挺软的，绝对干不出泼咖啡那种没品的事儿。” 柳智敏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看着宁艺卓。 “你怎么知道他人不坏？你怎么知道他心软？宁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和他很熟吗？” 这致命的三连问让宁艺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我草，说漏嘴了。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在上海隔离的时候亲眼看着他和宋雨琦整天腻腻歪歪，甚至还拿他的背心当睡衣穿，而且他还包了我的隔离伙食费”吧？这要是说出来，估计今晚她就得被柳智敏用眼神凌迟处死。 “啊？哈哈……那个……”宁艺卓眼神飘忽，大脑飞速运转，“就是……直觉！对！女人的直觉！你看他在年末舞台上对那些女爱豆虽然看起来很渣，但其实都很照顾嘛！而且他给IVE写的歌多好听啊，能写出那种歌的人，内心肯定是很细腻温柔的！对吧？” 看着宁艺卓那副顾左右而言他的心虚模样，柳智敏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此刻那种即将面临“审判”的恐惧占据了上风，也就没有再追究下去。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冷冰冰的“不买谢谢”，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明天……真的能顺利过关吗？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星船娱乐的梁赟个人工作室里，灯火通明。 梁赟正趴在控制台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即将猝死的枯槁状态。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底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握着一罐已经空了的红牛，脚边还散落着好几个空咖啡杯。 为了金泰妍的那首《INVU》，他真的是拼了老命了。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金智妍交代的任务，更是为了在金泰妍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顺便也是为了躲避家里的那位“姑奶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IU发来的消息。 【还在忙吗？都几点了还不回来？是不是又在哪个女人的怀里乐不思蜀了？】 隔着屏幕梁赟都能感受到那股快溢出来了的幽怨的酸气。 他苦笑一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图，又拍了一张自己那张憔悴得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脸，发了过去。 【正在为了养家糊口而燃烧生命。怒那，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让你能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我正在用生命工作啊！】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过来一条语音。 “哼！少贫嘴！我用你来养吗？注意身体，别还没赚钱就把自己累死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是为了躲我才不回来的……你就死定了！” 虽然语气依旧凶巴巴的，但明显能听出一丝心疼。 梁赟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 这年头，渣男也不好当啊。不仅要身体好，还得脑子好，更得肝好。 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经过一整夜的奋战，《INVU》的编曲已经基本成型。那种梦幻般的合成器音色，加上金泰妍特有的嗓音，即使只是demo，也已经展现出了那种令人中毒的迷幻感。 “还差一点……这里的高频还需要再切一下……” 梁赟喃喃自语着，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飞快地舞动。 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控制台上，梁赟才终于按下了保存键。 他摘下耳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搞定。”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的卫衣，梁赟顶着那张仿佛被吸干了阳气的脸，打车前往Sm大楼。 …… Sm娱乐，A号录音室。 气氛凝重得仿佛是在举行什么追悼会。 金泰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咖啡，眼神不时地瞟向门口。柳智敏站在房间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宁艺卓、冬天和吉赛尔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来了。” 金泰妍突然放下咖啡杯，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录音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门口。 只见梁赟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头发虽然稍微打理过但依然透着一股疲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滚”的丧尸气息。 看到屋里这阵仗，梁赟愣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嗯？……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了一把沙子。 柳智敏在看到梁赟的那一瞬间，身体猛地僵硬了。 他看起来好生气！ 脸色那么难看，眼神那么阴沉，肯定是因为昨天那条短信生气了！他一定是来算账的！ 柳智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在金泰妍严厉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梁……梁制作人！” 柳智敏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破音。她猛地闭上眼睛，对着梁赟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声音颤抖却大声地喊道： “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误会您！更不该对您动手！我是因为听信了谣言，一时冲动才犯下了那样不可饶恕的错误！这不仅是对您的不尊重，更是违反了作为后辈的基本礼仪！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哪怕您要打回来，我也绝无怨言！请您原谅我！” 这一连串如同机关枪一样的道歉词，显然是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 喊完之后，柳智敏并没有起身，而是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是羞辱？是谩骂？还是真的会有一巴掌扇过来？ 她不知道。她只觉得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除了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没有任何声音。 柳智敏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在她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时候，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了一个充满了困惑和疲惫的声音。 “……完啦？” 柳智敏愣住了。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梁赟那双充满了茫然和无语的眼睛。 梁赟手里还拿着刚拧开盖子的保温杯，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这个差点给他行大礼的女人。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给我磕一个呢……” 梁赟喝了一口热水润了润嗓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道个歉整这么大阵仗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黑社会老大，在这儿逼良为娼呢。” “噗——” 缩在角落里的宁艺卓没忍住，笑喷了出来，随即赶紧捂住嘴，一脸惊恐地看着金泰妍。 金泰妍也被梁赟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搞得有点懵，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前辈，立刻站起身来打圆场。 “梁赟xi，Karina她是真心知道错了。昨天回去之后她一直很自责，昨晚也没睡好。希望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梁赟摆了摆手，走到控制台前放下背包。 “泰妍前辈，言重了。我要是真的想追究，当时那一巴掌下去我就直接报警或者找媒体了。我之所以没说，一是看在她是女生的份上，二也是觉得……丢人。我一个大男人被个小姑娘扇了一巴掌，说出去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柳智敏。 “昨天在楼下我那也是气急了。本来就一堆破事儿烦得要死，你还非得往枪口上撞，阴阳怪气地嘲讽我。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我这几天本来就上火。” 柳智敏听着他的话，心里那种恐惧感稍微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羞愧。 原来……他并没有想把事情闹大。 原来……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 “那……那您的意思是……”柳智敏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原谅我了？” 梁赟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硬盘插在电脑上。 “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本来就是个误会，说开了就行了。而且我这人记性不好，不开心的事情忘得快。” 听到这句话，柳智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梁赟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小火苗。 “不过……” 梁赟一边点击着鼠标打开文件，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既然你想道歉，想让我消气，那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柳智敏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坚定，“只要您肯原谅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哪怕是……” “离我远点。” 梁赟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打断了她的表决心。 “内？”柳智敏愣住了，“什……什么？” 梁赟转过身，靠在桌子上，用一种极其认真且诚恳的眼神看着她。 “我说，离我远点。这就是最好的道歉。” “我现在看见你，我这左脸就幻痛。为了我能多活两年，也为了你能不被卷进什么奇怪的修罗场里，咱们以后最好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见面点个头就算了，别说话，别靠近，行吗？” 柳智敏彻底傻眼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梁赟提的要求。 让他请客吃饭？让她做苦力？甚至让她……那个？ 但她万万没想到，梁赟的要求竟然是让她滚远点？ 这算什么？ 嫌弃？厌恶？还是把她当成了什么瘟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被羞辱感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比被当众骂一顿还要难受。她柳智敏，堂堂aespa的Karina，也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好吗！什么时候被人嫌弃成这样了？！ “梁赟xi……” 柳智敏还想说什么，却被金泰妍打断了。 “好了，Karina。”金泰妍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眼神，“既然梁制作人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先回去吧。别打扰我们工作了。” 金泰妍也是人精。她看得出来梁赟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事儿翻篇，然后专心工作。柳智敏要是再纠缠下去，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内。” 柳智敏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看了梁赟一眼。 此时的梁赟已经戴上了耳机，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柳智敏对着金泰妍和梁赟的背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录音室。 宁艺卓、冬天和吉赛尔赶紧跟了上去。 刚一出门，柳智敏就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莫呀！他那是什态度啊！什么叫离他远点？我是什么病毒吗？我都说了只要原谅我怎么样都行了，他凭什么这么嫌弃我？！” 走在旁边的宁艺卓看着柳智敏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欧尼……你没病吧？” 宁艺卓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 “人家不追究了，也不让你赔偿，就让你离远点，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你不是最讨厌渣男吗？现在渣男让你离远点，你还不乐意了？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柳智敏猛地转过头瞪着她。 “是……是个抖m吧？”宁艺卓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非得让人家骂你两句你才舒服？” “呀！宁艺卓！你想死吗？！” 走廊里传来了柳智敏气急败坏的吼声和宁艺卓的求饶声。 …… 录音室里。 随着闲杂人等的离开，空气终于恢复了清净。 梁赟摘下耳机，把位置让给金泰妍。 “前辈，您听听看吧。这是我昨晚通宵赶出来的版本。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我尽力了。” 金泰妍坐下来，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前奏响起的一瞬间，金泰妍的眼睛就亮了。 那是一种极其抓耳的合成器音色，像是月光洒在水面上，清冷、梦幻，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随着鼓点的切入，节奏感瞬间变得强烈起来，但并没有掩盖住那种悲伤和渴望的底色。 当副歌部分那句“I N V U”响起时，金泰妍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 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这首歌完全抓住了她声线的特点，既有爆发力，又有细腻的情感表达。每一个转音，每一个和声的编写，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一曲终了。 金泰妍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顶着黑眼圈、一脸疲惫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赞赏。 “这……真的是你一晚上做出来的？” “嗯……差不多吧。之前有些构思，昨晚主要是完善编曲和混音。”梁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谦虚地说道。 “大发……” 金泰妍忍不住感叹道。 她之前虽然也听过他的歌，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今天这一手，彻底让她服气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这么高压的环境下，还要处理那种烂摊子（指柳智敏的事情），最后还能交出完成度这么高、质量这么好的作品…… 这已经不是才华了，这是魔法。 她之前对于梁赟会不会因为情绪而敷衍了事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梁赟xi。” 金泰妍看着他，眼神真诚无比。 “谢谢你。真的。这首歌……太棒了。” 梁赟笑了笑，摆了摆手。 “前辈满意就好。那……我们开始录音试一下？看一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好！开始！” 金泰妍干劲十足地站起身走进录音棚。 透过玻璃窗，看着金泰妍在麦克风前投入地演唱，梁赟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搞定了一个。 至于那个柳智敏…… 梁赟摇了摇头，把那个身影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最好这辈子都别再有交集了。 真的，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音乐，顺便在家里那几个姑奶奶的夹缝中求生存。 再来一个柳智敏？ 那他真的可以直接去汉江大桥找个好地方了。 等金泰妍这的工作结束，他以后绝对离Sm越远越好！ 第142章 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又给我搞出来什么情敌 Sm娱乐的录音室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艺术家的强迫症”的焦灼气息。 金泰妍摘下耳机，那张精致的童颜上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对完美的执着。 “梁赟xi，虽然现在的版本已经很棒了，但我总觉得副歌进来的那个合成器音色可以再冷一点。还有最后一段的高音，我想试着换一种更虚无缥缈的唱法，能不能麻烦你再调整一下编曲的厚度？” 梁赟看着眼前这位K-pop传奇主唱，心里那是又敬佩又无奈。 敬佩的是她对音乐那种近乎苛刻的追求，无奈的是他现在的时间真的比钻石还贵。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时针已经悄悄划过了午夜十二点。 “前辈，您的要求非常专业，我也觉得那样改会更好。但是……” 梁赟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你也知道我那边还有个烂摊子。Kep1er的出道曲明天就要交最终版了，那边现在还是个半成品。如果我现在留下来改《INVU》，那边可能就要开天窗了。” 金泰妍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表示理解。 “啊！抱歉抱歉！是我太投入了，忘了你还身兼数职。那你先去忙那边的，我这边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等你忙完了再帮我改就行。” “多谢前辈体谅。那我先把现在的工程文件导出来发给您，您回去可以先琢磨一下唱法。等我搞定Kep1er那边，马上回来帮您做最终的混音。” 梁赟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背起那个仿佛装着他半条命的黑色双肩包。 金泰妍坚持要送他下楼。 两人走到Sm大楼门口，深夜的首尔街头寒风凛冽。 “真的辛苦你了，梁赟xi。今天让你受累了，还让你受了委屈。” 金泰妍指的是白天柳智敏那件事。 梁赟摆了摆手，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呼出一口白气。 “前辈客气了。能和您合作是我的荣幸。至于其他的，都过去了。那我先走了，您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告别了金泰妍，梁赟打车直奔星船娱乐。 回到自己那个熟悉的工作室，梁赟感觉像是一个一战步兵回到了他忠诚的战壕（不是）。 他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去茶水间接了一杯热水，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面包，这就当是今天的夜宵了。 “开工开工！为了生活！为了不被金部长追杀！” 他咬着面包，刚准备打开电脑继续和《wA dA dA》死磕，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名字：田小娟。 梁赟咽下嘴里的面包，接起电话。 “喂？小娟啊？这么晚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有些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在什么空旷的地方，紧接着是田小娟略带疲惫和低落的声音。 “睡不着。脑子里一团乱麻，什么都写不出来。”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平日里的田小娟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是cUbE的“娟总”，是舞台上的霸气女王。能让她用这种软绵绵、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语气说话，绝对是出大事了。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病了？哪儿疼吗？” 梁赟关切地问道，手里的面包瞬间就不香了。 “不是……就是……很烦。” 田小娟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把头埋在膝盖里一样。 “梁赟，你现在能过来陪陪我吗？我在cUbE工作室。” 梁赟看了一眼屏幕上刚打开的工程文件，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这个时候去cUbE？ 一来一回加上陪聊的时间，今晚这《wA dA dA》怕是要真的变成“完蛋蛋”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说“小娟啊我这边真的很忙走不开”。 但是。 当他听到田小娟那句充满了依赖和脆弱的“求你了”时，他的理智立刻卸下脑海里那不存在的大门瞬间离家出走了。 “……行，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梁赟挂断电话，长叹一口气，认命地穿上外套。 什么Kep1er，什么出道曲，都往后稍稍吧。小祖宗都要抑郁了，他还写个屁的歌啊！ …… 梁赟气喘吁吁地推开了cUbE那间熟悉的工作室大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田小娟正缩在沙发角落里，身上裹着一条毯子，手里抱着一个抱枕，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哪里还有半点舞台上的霸气。 看到梁赟进来，她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还没等梁赟开口，她就扔掉抱枕，赤着脚跳下沙发，几步冲过来直接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嗯……” 她把脸深深地埋在梁赟的胸口，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梁赟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赶紧反手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还是哪儿不舒服？中招了吗？” 田小娟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鼻尖萦绕着梁赟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和寒气，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没人欺负我。就是……就是想你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刚才写歌的时候，脑子里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想到你可能在和IU独处，想到你可能在给别的女人写歌，我就……我就很不开心情绪很低落，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梁赟听得心里一软，又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是因为这个。 “傻瓜。” 他在田小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哄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公司工作呢，没在家里。今晚我可是为了Kep1er那群小丫头在拼命啊，哪有时间陪她？” “我不管。” 田小娟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耍赖的小猫。 “反正我就是不开心。我一想到你那个家里住着别的女人，我就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你要负责。”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好好好，我负责。那现在我人都在这儿了，你想让我怎么负责？是给你按摩？还是给你唱摇篮曲？” 田小娟抬起头，那双标志性的单眼皮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要你陪着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梁赟苦笑着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祖宗啊，我也想陪你啊。可是我那边真的有两个十万火急的工作。Kep1er的出道曲明天就要交，金泰妍前辈的歌还要改。我要是今晚不回去赶工，明天我就得被金部长挂在星船大楼顶上示众了。” 田小娟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她松开梁赟，退后一步，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去星船吧。” “啊？” 梁赟愣住了。 “去星船？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别的公司……” “有什么不好的？” 田小娟理直气壮地说道。 “反正你那个工作室里有我的衣服，有我的洗漱用品，连拖鞋都有我的。我在那儿待着跟在这儿待着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在旁边监督你，省得你写歌的时候又不专心，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梁赟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合着刚才那一出“柔弱不能自理”的戏码，就是为了这个铺垫？ 这女人，早就盘算好了呗？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走吧，我的女王大人。正好路上给我买点夜宵，吃的那破面包根本不顶饿。” …… 深夜的首尔街头，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手牵着手走在路灯下。 田小娟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她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路边摊时，她非要停下来买了两份辣炒年糕和鱼饼汤。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她把热腾腾的鱼饼汤递给梁赟，眼神里满是宠溺。 两人像是一对普通的校园情侣一样，一路打打闹闹地来到了星船大楼。 进门，上楼，进工作室。 这一套流程田小娟熟练得仿佛是回自己家一样。 她一进门就熟练地换上了那双属于她的拖鞋，然后把外套一脱，露出了里面的紧身针织衫，美好的身材曲线一览无遗。 梁赟看着她在屋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像是在巡视领地的狮子，心里既好笑又温馨。 “行了，别巡视了。除了你也没别人来过。” 梁赟把夜宵放在桌子上，重新坐回电脑前。 “我得抓紧时间了。你先吃点东西，或者在沙发上睡会儿。” 田小娟端着年糕走到他身后，一边喂了他一口，一边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是《wA dA dA》的工程文件，密密麻麻的音轨看起来十分壮观。 “嚯，你弄得还挺快啊？这编曲听起来很劲爆嘛。” 田小娟也是专业的制作人，一眼就看出了这首歌的成色。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写的。” 梁赟咽下年糕，一脸得意。 “Kep1er那群小丫头这次可是赚到了。” “Kep1er……” 田小娟嚼着鱼饼，眼神闪烁了一下。 “听说里面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小妹妹？怎么样？有没有你看上的？” 这本来是一句半开玩笑的试探，也是情侣间常见的小情趣。 正常情况下，梁赟应该求生欲拉满地说“没有没有，在我眼里只有你最漂亮”。 但是。 今晚的梁赟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是刚才那口年糕太辣了冲昏了头脑，又或者是见到了偶像太兴奋了。 他竟然两眼放光，兴奋地转过椅子看着田小娟说道： “哎你别说！还真有！你知道我在里面看见谁了吗？” 田小娟的动作停住了，嘴里的鱼饼突然就不香了。 她眯起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谁啊？能让我们梁大才子这么激动？” 梁赟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依然沉浸在迷弟的喜悦中。 “崔有真！就是cLc的那个崔有真！天哪，我在国内的时候可喜欢她了！尤其是《bLAcK dRESS》那个时期，简直就是我的女神啊！没想到她居然去参加选秀还重新出道了！见到真人的时候我差点激动的喊出来！给偶像写歌那动力简直是无限的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慢慢地、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田小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个灿烂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哦……崔有真前辈啊。”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什么情话，但梁赟却听出了里面藏着的刀子。 “是啊，她是cUbE的前辈呢。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还是你的‘女神’……看来你对我们公司的艺人研究得很透彻嘛？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女神？” 警报！ 一级红色警报！ 梁赟脑海中的警报器瞬间炸响。 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崔有真虽然现在是Kep1er的成员，但她原来在的cLc可是cUbE的啊！是田小娟的直系师姐啊！ 在一个cUbE的现当家女团队长面前，狂吹另一个同公司前辈女团成员，而且还用了“女神”这种词…… 这跟当着现女友的面夸前女友活儿好有什么区别？！ 这是自寻死路啊！ “不不不！不是那种喜欢！绝对不是！” 梁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双手疯狂摆动，语速快得像是机关枪。 “就是……就是那种粉丝对偶像的崇拜！单纯的欣赏业务能力！真的！我对天发誓！在我心里，只有你是唯一的女神！其他的都是浮云！都是过眼云烟！” “呵。” 田小娟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竹签狠狠地插进年糕里。 “粉丝？崇拜？梁赟，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录音的时候对崔有真前辈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 她低下头，凑到梁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会让你后悔出生的哦。” 说完，她转过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平板开始假装看新闻，但那双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 “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又给我搞出来什么情敌。” 梁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刚才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叫你嘴贱！叫你粉丝附体！ 这下好了，以后这日子更难过了。 在田小娟那如芒在背的“死亡凝视”下，梁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效率。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分心，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编曲中，生怕一个走神就被身后的女王大人抓个正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键盘的敲击声和鼠标的点击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回荡。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当梁赟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完成了《wA dA dA》的所有编曲工作时，他感觉自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太奶在跟他招手。 “搞定……” 他长舒一口气，转过椅子，想要跟田小娟分享这份喜悦（顺便邀功）。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心头一软。 田小娟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在并不宽敞的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有些旧的毯子，怀里还抱着一个靠枕。睡梦中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霸气，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均匀而绵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小女孩。 梁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沙发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这几天她肯定也累坏了吧。 既要忙回归，又要担心他，还要时刻提防着那些“情敌”。 “辛苦了，我的小醋精女王。” 梁赟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他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不对，早安。” 梁赟站起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垃圾，把硬盘和电脑塞进包里。 他没有叫醒田小娟。 让她多睡会儿吧。 梁赟拿起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在关门的那一刻，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虽然修罗场很可怕，虽然日子很难过。 但有她在身边，好像也不赖。 第143章 我特么又不是魅魔！ cJ ENm大楼，制作会议室。 空气中回荡着《wA dA dA》那极具中毒性的副歌旋律。强烈的house节拍配合着合成器制造出的未来感音效，震得会议室的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梁赟按下了暂停键。 此时的他顶着两个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头发虽然喷了发胶但依然能看出几分倔强的凌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虽然我快猝死了但我依然很牛逼”的气场。 “各位，这就是我通宵赶出来的版本。” 梁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说实话，时间实在是太赶了。如果能再给我三天，哪怕是一天，我都能把贝斯的音色调得更饱满一点，把Vocal的切片做得更精细一点。现在这个版本只能说是个‘精装修’的毛坯房，虽然能住人，但离我心目中的豪宅还是差点意思。” 他对面的cJ高层和制作部负责人早就听傻了。 这就是所谓的“毛坯房”？ 这特么简直就是拎包入住的豪华大平层好吗！ 从前天接到那个只有几秒钟的“新建文件夹”demo，到现在这个结构完整、编曲丰富、甚至连导唱都修得有模有样的成品，居然只用了两天？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人形编曲机器啊！ “梁制作人，您太谦虚了！” 负责人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握住梁赟的手猛烈摇晃。 “这简直就是奇迹！完美的出道曲！那种充满活力的能量感简直要溢出来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给钱就行，记得打钱。” 梁赟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脸上却挂着职业的假笑。 “您满意就好。那接下来的录音工作……” “一定要请您亲自指导！只有您最懂这首歌的灵魂！”负责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公事谈完，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Kep1er的成员们一直乖巧地坐在后排，此刻看着梁赟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尤其是昨天还担心出道曲要开天窗的几个小姑娘，现在简直把梁赟当成了救世主，那眼睛里的梁赟都是带圣光的。 梁赟收拾好电脑，目光扫过成员席，最终定格在那个有着标志性兔牙的女孩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从包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精装笔记本和一支马克笔。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位刚才还气场两米八的制作人，突然变成了一副有些局促的羞涩模样，一步步蹭到了崔有真面前。 “那个……有真xi。” 梁赟双手递上笔记本和笔，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就签在这儿。” 崔有真愣住了。 旁边的沈小婷愣住了。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展开？ “内？我……我吗？” 崔有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你啊！”梁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粉丝啊！老粉了！铁粉！” 崔有真看着梁赟那副真诚的样子，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昨天虽然他也是这么说的，但她只以为那是前辈为了缓和气氛、拉近关系说的客套话。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谁还没几个“嘴上粉丝”呢？ “那个……pdnim，您真的是我的粉丝吗？” 崔有真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您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录音的时候放松一点，才故意这么说的吧？其实不用这样的，我会努力做好的……” “哈？！” 梁赟一听这话，眉毛瞬间竖了起来。 我草！ 粉籍被正主质疑了我草！ 这能忍？ 这绝对不能忍！ 这简直是对他作为一名资深cLc博爱粉（划掉）崔有真深情粉的人格侮辱！ “你可以质疑我的审美，但你不能质疑我的粉籍！” 梁赟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那个企鹅图标的软件，手指飞快地点击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怼到了崔有真面前。 “你看！这是什么！” 崔有真凑近看了看，只见屏幕上是一个全是中文的聊天界面。 虽然她看不懂中文，但那个群头像她认识啊！那是cLc的Logo啊！ 还有下面那个群，头像分明就是她自己的自拍！ “这是我们在国内的粉丝群！”梁赟指着屏幕，语气激动地解说道，“你看这个，‘天猫养殖基地’，这是cLc的群。还有这个，‘有真老婆……咳咳，有真后援会’，这是你的唯粉群！我都在里面潜水好几年了！” 崔有真一脸茫然。 她是真的看不懂啊。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沈小婷终于发挥了她作为中国成员的关键作用。 她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眼睛一亮。 “喔！真的是qq群诶！” 沈小婷指着屏幕上的界面，转头对崔有真用韩语解释道。 “欧尼，这是真的。这是中国最大的社交软件之一。而且你看……” 沈小婷指了指那个“天猫养殖基地”的群，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群……最后一条消息是去年的八月份。” 又指了指那个“有真老婆后援会”。 “这个群……虽然有人说话，但上一条消息也是一周前了。”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梁赟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尴尬地收回手机，干咳了两声。 “咳咳……那个……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嘛……而且cLc已经……那个……群虽然凉了，但人心还在！真的！” 看着梁赟那副急于证明自己却又被现实狠狠打脸的窘迫模样，崔有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那种前后辈之间的隔阂瞬间消失了。 “内，我相信您了。” 崔有真接过笔，在笔记本上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特意画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谢谢您的喜欢，梁赟xi。” “嘿嘿，不客气不客气。” 梁赟美滋滋地收起笔记本，感觉这一晚上的通宵都值了。 “那个……能合个影吗？”梁赟得寸进尺地问道。 “当然可以。” 崔有真大方地站起来。 两人并排站着。梁赟特意稍微蹲低了一点身子，比了个傻乎乎的剪刀手。崔有真则甜美地笑着，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咔嚓。” 画面定格。 “那个……pdnim，这张照片我可以发到官方SNS上吗？”崔有真问道，“毕竟是为了宣传新歌，而且粉丝们也很好奇我们新的制作人是谁。” “发！随便发！” 梁赟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能出现在你的SNS上是我的荣幸啊！” 送走了cJ的高层和去练习室准备录音的成员们，梁赟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收拾东西。 他看着手机里那张合影，越看越满意。 “不行，这种高光时刻必须得跟兄弟们分享一下。” 他重新打开那个已经快要长草的“有真后援会”qq群。 虽然群里已经很久没人说话了，但他相信，这张照片绝对能炸出一群潜水怪。 【图片】 梁赟把合影发了出去，并配文： 【兄弟们，猜猜我见到了谁？羡慕吗？嫉妒吗？喊爸爸！】 发完之后，他满怀期待地盯着屏幕，等待着群友们的膜拜和惊叹。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手机屏幕安安静静，连个震动都没有。 那个群就像是一潭死水，连个涟漪都没泛起来。 “……” 梁赟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是吧……真凉透了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里。 这年头，当个粉丝也不容易啊。想炫耀都没地儿炫耀去。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去录音室那边看看情况的时候。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剧烈地震动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那震动的频率之快，力道之大，差点把他的大腿给震麻了。 “我草手机坏了？” 梁赟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 只见那个刚才还死气沉沉的qq群，此刻消息栏里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99+……999+…… “卧槽？诈尸了？” 梁赟点开群聊，瞬间被满屏的消息晃瞎了眼。 崔有真圈外老公：【卧槽？！这是真的假的？！】 我是崔有真的狗：【p的吧？这绝对是p的！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啊啊啊！！！！！草！！！！！！】 崔有真宇宙第一好看：【等等！这个男的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那个写了《ELEVEN》的梁赟吗？】 被崔有真暗恋十八年：【真的是梁赟？！卧槽兄弟牛逼啊！居然混成了制作人？！】 崔有真圈外老公：【这就是传说中的追星追成同事？！】 有真妈妈的非亲生儿子：【呜呜呜妈妈！有真妈妈！】 被崔有真暗恋十八年：【老婆！我的老婆！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 崔有真的初恋男友：【大哥！你是我的神！求更多照片！求私发！】 有真妈妈的非亲生儿子：【大哥缺挂件吗？会暖床的那种！】 除了群消息，更可怕的是好友申请列表。 原本空空荡荡的列表，此刻瞬间被红色的“1”填满了。 【大哥通过一下！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啊！】 【大佬求带！我也想见有真！】 【那个……能帮我递封信吗？】 【爸爸！！！！！！！！】 梁赟看着这疯狂的刷屏，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群人……平时都在装死，一见到正主全特么活了！ “拒绝！统统拒绝！” 梁赟手忙脚乱地把好友申请设置为“拒绝任何人添加”，然后直接把群消息设置成了“接收但不提醒”。 世界终于清静了一点。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想松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了。 “叮咚。” Kakaotalk提示音响了。 “叮咚。” 短信提示音响了。 梁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颤抖着手指，划开通知栏。 只见一排熟悉得让他肝颤的名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仿佛是阎王爷发来的催命符。 [Kakao] 张元英： 欧巴~这张照片拍得不错嘛？笑得很开心呢？^^ [Kakao] 安宥真： 欧巴，虽然我知道这是工作，但是你跟她的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Kakao] 李知恩（IU）：原来是为了去见“女神”啊？赟啊，你今晚最好别回来。 [微信] 宋雨琦： 卧槽！这就是你说的干活是吧？昨天还发微信叫我老婆今天就背着我去勾搭有真前辈？！ [Kakao] 田小娟：？ 田小娟只发了一个问号。 但这个问号在梁赟看来，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要恐怖一万倍。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核弹发射前的倒计时。 “我草……” 梁赟看着手机，欲哭无泪。 这群女人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吗？还是给他的名字设置了全网关键词抓取？ 崔有真才发出去几分钟啊？这就全看见了？ 你们都不用训练的吗？都不用跑行程的吗？一个个都在网上买房了是吧？！ 尤其是宋雨琦！你还在上海呢！特地翻墙出来看我的是吧？？？ 梁赟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没办法，只能一个个解释了。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解释不好，他今晚可能真的要有家不能回了。 他先点开张元英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输入： 【元英啊！误会！天大的误会！这是工作合影！为了宣传新歌！而且有真前辈真的是我的偶像！就像你喜欢……呃，就像你喜欢吃草莓一样！是那种纯洁的喜爱！】 复制，粘贴。 发给安宥真。 【宥真啊！真的是误会！这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对前辈没有男女的喜欢！我心里只有……咳咳，只有工作！】 复制，粘贴，修改一下语气。 发给IU。 【知恩啊！冤枉啊！我通宵做歌是真的！合影也是顺便的！这就是个粉丝见面会现场！我对她只有敬仰，对你才是爱啊！】 然后，是那个最危险的问号。 梁赟犹豫了半天，颤颤巍巍地打字： 【女王大人……我说过的，那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我对前辈真的没有那种感情的！！！你信我啊！你信我啊！】 发完这一圈，梁赟感觉自己的手指头都要抽筋了。 他紧接着在微信给宋雨琦发语音 “我的老婆大人！我跟她只是工作关系！我对前辈真的没什么男女的喜欢的！你才是我的老婆嘛！你信我啊！” 然而，这群女人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样，几乎在同一时间回过来一条内容惊人相似的消息。 张元英： 那万一你偶像要跟你谈恋爱呢？ 安宥真： 如果前辈说想和你交往呢？ 李知恩： 哦，那意思是要是她主动追你，你是不是就从了？ 宋雨琦： 扯淡！要是她看上你了咋办？不是你才回去几天啊又给我弄出个情敌来？！ 田小娟： 假如，我是说假如，她要是喜欢上你了呢？ “……” 梁赟看着这一排灵魂拷问，差点把手机砸了。 这特么是什么送命题？！ 还谈恋爱？ 你们当这是什么三流言情小说吗？ 梁赟抬起头，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看向不远处正在和成员们说笑的崔有真。 女孩笑得很灿烂，很阳光，正在很认真地给妹妹们讲解着什么。那是对舞台的渴望，是对未来的憧憬。 人家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第二次出道机会的追梦少女。 人家脑子里现在除了出道、除了舞台、除了粉丝，还能装得下什么？ 谈恋爱？ 跟我这个满身麻烦、家里还藏着好几个“定时炸弹”的制作人谈恋爱？ 别逗了！ 梁赟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 “想什么呢你们……” “我特么又不是魅魔！” 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好了，等你们熟悉了自己的部分就准备录音吧！我的时间很赶，泰妍前辈那边还在等着我呢！” 虽然不是魅魔。 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制作人（兼粉丝），把这首歌录好，送她们走上花路，这还是力所能及的。 至于家里那些“醋坛子”…… 唉，等忙完这一阵，再去一个个跪搓衣板吧。 第144章 为什么……会是我呢？ cJ ENm大楼的录音室里仿佛像是抽了真空一般让人窒息。 这里没有了之前会议室里的欢声笑语，也没有了粉丝见面的温馨场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高压氛围，仿佛连氧气都被那个坐在控制台前的男人抽干了。 梁赟戴着耳机，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音轨波形，手里拿着一支笔，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哒、哒、哒。” 这声音在安静的录音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玻璃房里那个女孩的心上。 “停。” 梁赟按下了对讲键，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休宁巴伊叶xi，哪怕是刚才那一句简单的‘wA dA dA’，你的音准都已经飘到太平洋去了。如果你找不到那个音，我可以帮你找个调音器贴在脑门上。” 玻璃房里，休宁巴伊叶紧紧地攥着衣角，脸色苍白。她紧张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对不起，pdnim。我再试一次。” “再试一次？这是第几次了？第十五次？还是第二十次？” 梁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下压抑的怒火却让人感到更加恐惧。 “你的气息是漏的，你的尾音是抖的。你是在唱出道曲，不是在KtV里跟朋友开玩笑！如果你连这种基本的控制力都没有，那你凭什么站在这个舞台上？”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休宁巴伊叶脆弱的神经上。 她本来就是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出道的，此时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制作人如此严厉的批评，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呜……” 她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不想哭，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但那种委屈和挫败感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录音室里一片死寂。 其他的成员们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就连一向活泼的金采炫和江崎光此刻也缩着脖子，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仿佛变身成魔鬼的梁赟。 这还是那个在会议室里求签名、比剪刀手合影的迷弟吗？ 这简直就是《爆裂鼓手》里的那个变态光头教练附体啊！ “哭？哭能解决音准问题吗？哭能让你的气息变稳吗？哭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浪费你们自己的时间不知道吗？” 梁赟并没有因为女孩的眼泪而心软，反而更加烦躁地把笔扔在桌子上。 “如果哭有用的话，那我早就哭着把歌写完了。这里是录音室，不是幼儿园。把眼泪擦干，调整好状态再……” “pdnim！” 一个声音打断了梁赟的输出。 崔有真站了起来。 作为队长，也是队里的大姐，她看着哭成泪人的妹妹心里实在是不忍心。虽然她也知道梁赟是为了她们好，但这种高压实在是太让人窒息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控制台前，对着梁赟深深地鞠了一躬。 “pdnim，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休宁她太紧张了，状态已经崩溃了。再这样录下去效率也不高，不如让她出来透透气，调整一下情绪？” 梁赟转过椅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崔有真。 崔有真并没有退缩，而是用那双倔强的眼睛直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作为队长的担当。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梁赟眼中的冰冷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长叹一口气，摘下耳机扔在桌子上。 “行。休息十分钟。” 听到这句话，整个录音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崔有真赶紧跑进录音棚，把还在抽泣的休宁巴伊叶扶了出来，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其他的成员也围了上去，递纸巾的递纸巾，递水的递水。 梁赟看着这一幕，没有加入去安慰什么。 “有真xi。” 梁赟突然开口。 正在给休宁擦眼泪的崔有真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你出来一下。” 梁赟说完，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崔有真拍了拍休宁的肩膀，示意她先休息，然后忐忑不安地跟了出去。 走廊的尽头有一台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梁赟站在贩卖机前，正在跟那台吞了他硬币却不吐咖啡的破机器较劲。 “咣！咣！” 他用力拍了两下机器的侧面，一罐冰咖啡终于不情不愿地滚了出来。 “给。” 梁赟弯腰捡起咖啡，转身递给跟过来的崔有真。 “啊？谢……谢谢pdnim。” 崔有真受宠若惊地接过咖啡，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梁赟自己又买了一罐，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压下了心头的那股燥热。 “觉得我很过分是吗？” 梁赟靠在贩卖机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问道。 “不是……”崔有真摇了摇头，双手捧着咖啡罐，“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想要做出好的作品，严格是必须的。只是……孩子们毕竟刚出道，心理承受能力还没那么强。” “刚出道？” 梁赟轻笑一声，转过头看着她。 “这个圈子什么时候因为你是新人就对你仁慈过？观众听歌的时候，会因为你是新人就原谅你的走音吗？打歌舞台上，镜头会因为你紧张就给你加滤镜吗？” 崔有真沉默了。 她在这一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有真xi。” 梁赟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像刚才在录音室里那样咄咄逼人。 “休息没有问题。但是就算休息一百次，就算你们恨死我，我也还是这个要求。音准必须准，情绪必须到位，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崔有真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是故意刁难你们。我只是……不想毁了你们的出道。” “尤其是你。” 梁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绝对不能接受因为我的原因，因为我的作品不够完美，而毁了你的再次出道。我知道这次机会对你来说有多重要。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不是吗？” 崔有真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喜怒无常的制作人，竟然把这一切看得这么透，这么重。 是啊。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从cLc的解散，到参加选秀节目从头开始，她背负了多少压力，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pdnim……”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跟你煽情的。” 梁赟摆了摆手，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感谢。他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晃了晃手里的空罐子。 “我是你的粉丝嘛。哪有粉丝不希望自家爱豆好的？要是这首歌扑街了，那我这个粉丝岂不是要在粉圈里抬不起头来了？” 崔有真破涕为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那个……梁赟xi。”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会是我呢？” “啊？”梁赟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崔有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您为什么会成为我的粉丝呢？明明有很多比我更年轻、更漂亮、更有才华的爱豆。而且cLc……也不算是什么大红大紫的团。” 梁赟正在抠拉环的手停住了。 为什么？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很多画面。 那是他还在国内第一次听到那首歌的时候。 那是他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刷着Youtube的时候。 屏幕上，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凌厉而坚定的女孩，在《bLAcK dRESS》的舞台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那一刻，他仿佛被击中了。 那种在逆境中依然不服输的劲头，那种想要证明自己的野心，和当时一无所有的他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因为……眼睛吧？” 梁赟轻声说道。 “眼睛？”崔有真抬起头。 “嗯。”梁赟看着她，眼神真诚，“从《bLAcK dRESS》那时候开始入坑的。我看过你们那首歌所有的打歌舞台，你的每一场直拍。不管你在队伍的哪个位置，不管镜头给没给你，你的眼睛里始终有光。” “那是对舞台的渴望，那种眼神……很漂亮。” “我的目光，始终只跟随着你。” 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让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崔有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跳也漏了半拍。 这话说的……也太犯规了吧？ 梁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太过了，很容易让人误会。他赶紧咳嗽了两声，试图找补回来。 “那个……我的意思是……” “硬要说的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偏偏就成了你的粉丝。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自家那几个祖宗的脸。 IU的傲娇，田小娟的霸气，张元英的病娇，安宥真的依赖，宋雨琦的豪爽…… 感情这种事，要是能说得清楚，那就不叫感情了，叫逻辑题。 他苦笑了一声，看着崔有真说道： “喜欢这种事哪儿有什么理由呢？喜欢就是喜欢嘛。就像有人喜欢吃草莓，有人喜欢吃榴莲一样，没道理可讲的。” 话音刚落，梁赟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这特么不是越描越黑吗？！ 什么叫“喜欢就是喜欢”？这要是被录下来发给那几个祖宗，他今晚就可以直接预定西冰库雅座了！ “啊不不不！你别误会！” 梁赟慌乱地摆手，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我说的喜欢是那种……粉丝对偶像的喜欢！纯洁的！崇拜的！没有任何杂念的！” 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生怕引起误会的样子，崔有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并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去追究那个“喜欢”到底包含了几层含义。 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可爱。 而且，很温暖。 “那……” 崔有真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Kakaotalk的二维码界面，递到梁赟面前。 她歪着头，那双像兔子一样灵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我的粉丝大人，想要加我的Kakaotalk好友吗？” 梁赟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二维码，又看了看笑靥如花的崔有真，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是什么情况？ 正主主动给粉丝发好友位？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顶级饭撒？！ “怎么？不想要吗？”崔有真晃了晃手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哦。” “要要要！当然要！” 梁赟回过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打开扫一扫，“滴”的一声，加上了好友。 看着通讯录里那个新添加的好友，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嘿嘿……” 他忍不住傻笑起来。 崔有真收起手机，对他眨了眨眼睛。 “就当这是给您的特别饭撒吧~以后请继续支持我们Kep1er，也请继续做我的粉丝哦，梁制作人。” 说完，她转身轻快地跑回了录音室。 梁赟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感觉自己飘飘欲仙。 这就是追星成功的快乐吗？ 妈妈！我出息了！我有正主的私人联系方式了！ …… 经过这个小插曲，接下来的录音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休宁巴伊叶在崔有真的安慰下重新找回了状态，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在梁赟耐心的指导下，终于还是完成了录制。 其他的成员也被激起了斗志，一个个超常发挥。 当最后一句和声录制完成时，时钟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 “oK！收工！” 梁赟摘下耳机，对着麦克风大喊一声。 录音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谢谢pdnim！辛苦了！” 女孩们齐刷刷地鞠躬道谢。 梁赟摆了摆手，虽然身体已经累到了极限，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行了，都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得撤了。” 告别了Kep1er的成员们，梁赟背起包马不停蹄地离开了cJ大楼。 首尔的凌晨，街道空旷而冷清。 梁赟打了辆车，一路狂飙回到了星船。 推开工作室的门，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那是田小娟常用的那款香水，透着一丝温暖。 屋里空无一人。 沙发上的毯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梁赟走过去，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饭盒，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条。 他拿起便签条，上面是田小娟那略显潦草却很有个性的字迹： 【看你那冰箱里除了拉面就是过期面包，你是想还没把我娶回家就先把自己饿死吗？便当是我买的，记得热一下再吃。别太拼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有……记得想我。——全昭妍】 在这行字的最后，还画了一个极其丑陋但很可爱的爱心。 梁赟看着这张纸条，眼底的疲惫仿佛都被这股暖流冲散了不少。 他打开饭盒，里面是精致的紫菜包饭、煎蛋卷，还有切好的水果。虽然已经凉了，但那份心意却是滚烫的。 “这丫头……” 梁赟喃喃自语着，拿起一块紫菜包饭塞进嘴里。 真好吃。 比任何米其林大餐都好吃。 他把便签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钱包的夹层里，贴身收好。 然后，他坐到电脑前，打开了金泰妍发来的《INVU》修改意见。 这是第三个通宵了。 虽然身体在抗议，虽然眼皮在打架，但看着那个空荡荡却充满了温情的沙发，想着那个在家里等着他回复的女人，还有那个刚刚给了他顶级饭撒的偶像…… 梁赟深吸一口气，灌了一大口已经冷掉的咖啡，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来吧！决战到天亮！” 为了爱，为了责任，也为了那该死的修罗场…… 拼了！ 第145章 离他远点。 人类是有极限的。 所以梁赟不做人了（划掉） 连续三个晚上的通宵，让梁赟的身体机能彻底降到了最低点。 现在的他感觉灵魂已经飘在半空中，正低头看着那具名为“梁赟”的肉体机械地操纵着鼠标。 这几天他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白天在cJ指导Kep1er那群小丫头录音，不仅要纠正音准，还得负责心理辅导，甚至还要还要防备着自家那群醋坛子的远程轰炸。晚上回到星船，又要面对田小娟留下的“爱心便当”和无形的监督，为了不辜负那份心意，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完善《wA dA dA》的后期。 而在这一切的缝隙里，他还得抽出时间来修改金泰妍的那首《INVU》。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工作室的时候，梁赟敲下了最后一个保存键。 “搞定......” 看着屏幕上那个耗费了他太多心力了的文件，梁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脑子里像是有个搅拌机在疯狂转动，嗡嗡作响。 简单的洗了一把脸，试图用冰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然后把文件拷进硬盘，背起那个沉重的双肩包后打车直奔Sm大楼。 ...... Sm娱乐A号录音室，金泰妍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 在看到梁赟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被吓了一大跳。 此时的梁赟，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眼窝深陷，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走起路来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你来啦，梁...梁赟xi？！你没事吧？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金泰妍被他这副模样吓的甚至破了音，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生怕他下一秒猝死在Sm这里。 “没事的前辈......暂时死不了。” 梁赟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他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插上硬盘，打开工程文件。 “前辈，这是修改后的版本。把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合成器音色做了冷处理，高音部分的混响也调整了，加了一些空气感。你听听看。” 说完，他把耳机递给金泰妍，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旁边的皮质沙发椅上。 金泰妍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音乐流淌出来的瞬间，她的眼睛就亮了。 完美。 真的是完美。 那种清冷、梦幻、又带着一丝易碎感的氛围，被营造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细节的处理都恰到好处，仿佛这首歌原本就长这个样子。 金泰妍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忍不住闭上眼睛，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一曲终了。 她摘下耳机，满脸兴奋地转过头。 “梁赟xi！太棒了！这就是我想要......”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只见刚才还坐在旁边的梁赟，此刻已经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发出轻微的鼾声。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眉头依然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在担心着什么工作。 金泰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又心疼的笑容。 “真的是......辛苦你了啊。”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张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梁赟身上。 看着熟睡的梁赟，金泰妍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叫醒他，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录音室，轻轻带上了门。 ...... 梁赟做了一个梦。 一个非常恐怖的梦。 梦里的场景是在星船的大楼里，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熟悉和安全感，反而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息。 整栋大楼空无一人，只有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 “欧巴~你在哪里呀？” 一个甜美却带着一丝病态笑意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那是张元英的声音。 梁赟躲在练习室门外的柜子里，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走廊。 只见张元英穿着《ELEVEN》打歌舞台的那套红色裙子，手里却拿着一把巨大的、闪着寒光的柴刀。她一边哼着歌，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在走廊里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哒、哒、哒。” “欧巴不要躲了哦~被我抓到的话......就把你做成玩偶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欧巴真的好不乖哦，明明都说了会一直陪着我的呢......” 梁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特么是什么大逃杀剧情啊！ 就在这时，柜子的门突然被猛地拉开了。 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出现在眼前，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甜美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找到你了~” 张元英举起手中的柴刀，没有任何犹豫，对着他的脸就劈了下来！ “啊——！！！” 梁赟惨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把恐怖的柴刀，而是一张同样精致、却带着一丝冷艳和惊讶的脸。 柳智敏。 她正站在椅子后面，弯着腰，脸凑得很近，似乎正在观察这个仰着头张着大嘴睡觉的男人。 梁赟这突然的一嗓子惨叫，把柳智敏也吓了一跳。 她猛地直起腰，往后退了两步，拍着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莫呀！你鬼叫什么！吓死我了！” 梁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那种濒死的恐惧感依然残留在神经末梢。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还在Sm的录音室里。 没有柴刀，没有红灯，没有黑影，更没有张元英。只有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的柳智敏。 “呼......呼......” 梁赟长出了一口气，感觉魂魄终于归位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眉头一皱，警惕地看着柳智敏。 “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防备。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离我远点啊。怎么？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看人睡觉？” 听到这话，柳智敏原本还有些被吓到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愤怒。 这男人！ 怎么一醒过来嘴就这么毒！ “哈？！” 柳智敏双手叉腰，那双猫眼瞪得溜圆，气势汹汹地怼了回去。 “梁赟xi，请你搞清楚状况！这里是Sm！是我们公司的录音室！不是你的星船！我作为Sm的艺人，出现在公司的录音室里有什么问题吗？我有必要为了躲你连公司都不来了吗？” “再说了！谁稀罕看你睡觉啊！张着个大嘴流口水的样子丑死了！我是来找泰妍前辈的！谁知道一进来就看到你像个死猪一样躺在这儿！” 梁赟被她这一通连珠炮怼得哑口无言。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 还好，没流口水。 但这丫头说得也没错，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自己这鸠占鹊巢睡了一觉，确实没资格赶人家走。 而且...... 看着柳智敏那副气鼓鼓的样子，梁赟突然觉得脸颊有点幻痛。 这女人可是有暴力前科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行行行，你说的对，你有理。” 梁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我不跟你吵。泰妍前辈呢？她去哪儿了？” 柳智敏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问？你一坐下来没两分钟就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泰妍前辈本来想叫醒你的，看你实在太累了才没忍心。她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等着你睡醒吧？” 梁赟愣了一下。 他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半。 “卧槽......” 梁赟倒吸一口凉气。 他居然睡了整整六个小时？ 怪不得这一觉睡得这么沉，连那种离谱的噩梦都做出来了。 “那......泰妍前辈说什么了吗？”梁赟有些尴尬地问道。 让人家大前辈等着，自己却睡得跟死猪一样，这确实有点失礼。 “前辈说让你回去好好休息。”柳智敏没好气地说道，“她说这首歌已经很完美了，不需要再改了。让你过两天养足了精神再来帮她录音。还有，把你的口水擦擦，别弄脏了公司的设备。” 梁赟自动过滤了最后一句人身攻击，心里对金泰妍充满了感激。 这就是顶级爱豆的格局啊！ 既专业又体贴，简直是天使！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 梁赟瞥了一眼柳智敏，摇了摇头。 “那你呢？” 梁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口问道。 “你来了多久了？” 柳智敏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其实她来了有一会儿了。 本来是听说梁赟来了，心里虽然别扭但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他在睡觉。 看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看着那浓重的黑眼圈，她心里的那些怨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甚至还鬼使神差地走近看了看。 不得不说，这渣男长得其实还行。睫毛还挺长。 “我......我刚来！” 柳智敏眼神飘忽，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以此来掩饰心虚。 “我前脚刚进门你就醒了！怎么？你以为我在这儿盯着你看很久了吗？别自作多情了！” 梁赟耸了耸肩。 “那就好。我就怕你趁我睡着给我下毒，或者再给我来一巴掌。” “你！” 柳智敏气结，刚想发作，梁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梁赟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IU。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那种防备和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的亲昵。 他接起电话，甚至都没有避开柳智敏，直接开了口。 “哦，怒...知恩啊。” 听到这个称呼，柳智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知恩？ 李知恩？IU前辈？ 他居然叫IU前辈“知恩啊”？而且还是非敬语？ 就算关系再好，直呼大前辈的名字也是非常失礼的行为。除非......他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可以无视这些规则的地步。 电话那头传来了IU清脆的声音，虽然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但那种语气明显是在撒娇或者是关心。 “嗯，我还在Sm呢。” 梁赟一边把笔记本塞进包里，一边夹着电话说道。 “吃了，中午......哦不对，早饭吃了。没事没事，我不饿的。回去？嗯，等下就回去了。怎么了？...想我了？啊哈哈...我当然也想你啦...” 柳智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语气......这内容...... 这分明就是情侣之间的对话啊！ “怎么可能啊。我这几天累得都要升天了，哪有力气去鬼混。上哪儿去鬼混去...不是在工作室就是在cJ，要不就是在Sm...真的，就在录音室睡了一觉。旁边？泰妍前辈不在...哦，有个讨厌鬼，不用管她。” 柳智敏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张大了嘴巴。 讨厌鬼？！ 说谁呢？！ “嗯好，我知道了。晚上想吃什么？好好好，都听你的。嗯嗯，挂了啊。” 挂断电话，梁赟把手机塞进口袋背起包，看都没看柳智敏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走了。千万别送。” 直到梁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柳智敏还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她现在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知恩啊......” “想我了？” “听你的......” 天哪。 这个男人......这个被她视为渣男的男人，居然真的和IU前辈有一腿？！ 而且听那语气，绝对不是普通的暧昧，简直就是老夫老妻的既视感啊！ 那之前宋雨琦...田小娟...还有IVE的那两个...... 这个男人的关系网到底是有多乱啊！ 他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么多顶级的女爱豆围着他转？ 柳智敏感觉自己仿佛窥探到了娱乐圈最大的秘密，心里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在这时，录音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金泰妍走了进来。 其实她早就回来了。 就在梁赟接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门外了。 那通电话，还有梁赟和柳智敏的对话，她全都听见了。 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大前辈，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走了？” 金泰妍看着空荡荡的椅子，淡淡地问道。 “内......刚走。” 柳智敏回过神来，赶紧鞠躬行礼。 金泰妍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沉默了片刻。 “Karina啊。” “内，前辈。” 金泰妍转过身，看着这个自家公司的潜力后辈，眼神变得有些严肃。 “虽然梁赟xi确实很有才华，这首歌也做得非常完美。他在音乐上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 金泰妍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作为前辈，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离他远点。” “不管是因为之前的误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以后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接触，私下里还是不要和他有任何来往的好。” 柳智敏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前辈！那种渣男......我躲都来不及呢！” 金泰妍看着她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就好。” “这个男人的段位太高了。” “他就像是一团火。” “靠得太近，是会烧死人的。” “尤其是像你这样单纯的孩子。” 金泰妍拍了拍柳智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在这个圈子里，才华和人品往往是不成正比的。像他这种超级花花公子，铁人渣，是我们这种爱豆最应该远离的危险源。” “记住了吗？” “记住了！”柳智敏大声回答，眼神坚定。 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在那层坚定的防御之下，一颗名为“好奇”的种子，却因为今天窥探到的这一角真相而悄悄地发了芽。 越是危险的东西，往往越迷人。 不是吗？ 第146章 既然都来了，那就坐吧。 首尔的清晨难得没有雾霾，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梁赟正瘫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试图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日，但身上却挂着一只名为“李知恩”的大型考拉。IU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两条腿也不客气地搭在他的腿上，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重播，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梁赟的喂食服务。 “张嘴。” 梁赟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 IU乖巧地张嘴咬住，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道：“所以你明天真的又要去Sm？不是说好明天还能休息一天的吗？” “没办法啊。”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金泰妍前辈那边着急得很。而且我也想早点把这事儿了结了，省得夜长梦多。” 听到“金泰妍”和“Sm”这两个关键词，IU原本享受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她眯起眼睛，像是一只警觉的小猫。 “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去看泰妍欧尼的？” 梁赟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葡萄塞进自己鼻孔里。 “知恩啊，我跟泰妍前辈一共也没见过几次啊...”梁赟哭笑不得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我巴不得赶紧结束然后离Sm越远越好呢！” “哼，谁知道呢。”IU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信任，“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泰妍欧尼既是童颜长得又好看，谁知道你有没有动心...” 说完，她突然直起身子，双手捧住梁赟的脸，极其认真地宣布道： “不行，明天我也要去。” “哈？”梁赟傻眼了，“你去干嘛？那是Sm啊大姐！你是EdAm的艺人！你跑去人家公司录音室干嘛？砸场子吗？” “我去探班不行吗？”IU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和泰妍欧尼早就认识了！我去看看前辈顺便送点慰问品，这很合情合理吧？谁敢说闲话？” “可是……” “没有可是！” 就在梁赟还在试图用那苍白无力的逻辑进行反抗时，大门的电子锁突然传来了“滴滴滴”的解锁声。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墨镜、气场两米八的田小娟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五度。 “啧，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 田小娟冷冷地说道，一边换鞋一边把手里的袋子重重地放在玄关柜上。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试图把身上的IU扒拉下来。 “小娟啊，你回来啦？那个……我们在讨论...对！讨论明天的录音流程！” “讨论录音流程？Sm的录音流程和EdAm的人讨论？” 田小娟摘下墨镜，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她并没有理会梁赟的解释，而是直接走到沙发前，伸出手抓住了IU的后衣领。 “起开。” 言简意赅，霸气侧漏。 IU也不是吃素的。作为国民妹妹兼乐坛大前辈，她在气势上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后辈？ 她死死地抱着梁赟的脖子不撒手，转过头对着田小娟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就不。这是我家，我想抱多久就抱多久。倒是你，全昭妍xi，进门不知道先敲门吗？” “啧，撒手！全昭妍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没大没小?李知恩你还把自己当大的了不成？” “还有，敲门？你别忘了，这也是我家。”田小娟冷笑一声，手上加大了力度，“我是为了防止某人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到时候没力气给我写歌。” “你说谁是狐狸精？！” “谁答应就是在说谁！” 两个女人隔着梁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眼神交锋，空气中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闪烁。 夹在中间的梁赟感觉自己像是那个即将被撕碎的布娃娃，弱小、可怜、又无助。 “那个……两位女侠，有话好说，能不能先松开我？我脖子快断了……” 最终，在梁赟再次许下了无数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包括但不限于做一周的饭（买的也行，毕竟他也做不来什么饭）、洗一周的碗、陪田小娟写新专辑等等之后，这场家庭内部战争才暂时平息。 三人坐在餐桌前，气氛诡异地吃着午饭。 梁赟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小心翼翼地提起了明天去Sm的事情。 “那个……明天我自己去就行了吧？你们俩都挺忙的……” “去啊，”田小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气不容置疑，“我也很久没见泰妍前辈了，正好去拜访一下。而且我要去监督你，省得你又被某些女人惦记上了。” “哪儿有什么别的女人......” “我也去。”IU紧随其后，不甘示弱，“既然大家都去，那正好凑一桌麻将。我也想看看Sm的录音室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我们梁制作人流连忘返。” 梁赟看着这两个一脸“我要去宣示主权”的女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爱咋咋地吧 累了。 …… 第二天，Sm娱乐大楼。 虽然在梁赟的强烈要求和跪地恳求下，三人并没有同时出现。 梁赟先一步到达，像个做贼的一样溜进了A号录音室。 金泰妍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看到梁赟进来，她的表情有些微妙。既有对合作伙伴的尊重，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早啊，梁赟xi。休息得怎么样？”金泰妍淡淡地问道，手里翻看着歌词本，并没有正眼看他。 “托福托福，休息得挺好的。”梁赟干笑着放下包，“那我们准备开始？” “嗯。” 然而，还没等梁赟坐热屁股。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门被推开，戴着贝雷帽、穿着一身可爱针织衫的IU提着一袋昂贵的咖啡走了进来。 “泰妍欧尼！我来看你啦！” IU的声音甜美得像是抹了蜜，直接无视了旁边的梁赟，冲过去给了金泰妍一个大大的拥抱。 金泰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知恩啊？你怎么来了？” “正好在附近办事，听说欧尼在录音，就顺路过来看看！”IU笑眯眯地把咖啡分给工作人员，然后状似无意地瞥了梁赟一眼，“哎呀，梁赟xi也在啊？好巧哦。” 梁赟嘴角抽搐。 巧你个大头鬼。 还没等这边的寒暄结束。 “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 这一次，推门进来的是一身酷飒装扮的田小娟。 “泰妍前辈，好久不见。我是(G)I-dLE的昭妍。” 田小娟礼貌地鞠躬，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听说梁赟pd今天在这里帮您录音，我正好有些关于编曲的问题想顺便请教他一下，没打扰到你们吧？” 金泰妍看着这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个女人，再看看坐在控制台前一脸“救救我”表情的梁赟。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她要是还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那她这十几年算是白混了。 这哪里是来探班的？ 这分明就是来查岗的！ 而且还是两宫太后一起来查岗！ 金泰妍看着梁赟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只是觉得他有点花心，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个祸害啊！能同时搞定IU和田小娟，还能让她们为了他追到Sm来……这男人是给她们下了降头吗？ “既然都来了，那就坐吧。” 金泰妍虽然心里对梁赟的人品鄙视到了极点，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前辈的风度。 只是在对梁赟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冷了好几个度。 “梁赟xi，既然你的‘朋友们’都来了，那你是不是应该更专注一点，快点结束工作好去陪她们？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这话里的刺，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来。 梁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想点头称是。 坐在沙发上的IU却不乐意了。 她对梁赟完全是属于“我的男人只能我欺负”的态度。现在看到外人给梁赟甩脸子，护犊子的本能瞬间就上来了。 “欧尼。”IU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锋芒，“梁赟他为了这首歌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虽然他是制作人，但也不是机器。您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 金泰妍愣了一下，没想到IU会为了梁赟直接顶撞自己。 “知恩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工作效率能高一点。” “效率高不代表就要态度冷淡吧？”IU寸步不让，“他对音乐的态度可是比谁都认真的。” 眼看这两位神仙就要因为自己吵起来了，梁赟魂都要吓飞出来了。 这要是传出去“IU和金泰妍为了某制作人在录音室大打出手”，那他明天就可以直接在汉江出道了。 “停停停！各位姑奶奶！都少说两句！” 梁赟赶紧跳出来，挡在两人中间，双手合十做求饶状。 “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艺术！别伤了和气！泰妍前辈是精益求精，知...怒那是心疼我，大家都没错！错的是我！是我太菜了！” 他转过头，用眼神疯狂暗示IU和田小娟：求求你们了，安静坐着当个吉祥物行不行？ 田小娟虽然也想怼两句，但看到梁赟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还是忍住了。她走过去拉了拉IU的袖子，递给她一块点心。 “前辈，我们就在旁边坐着，绝对不发出声音。你们继续。”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这两尊大佛，录音终于正式开始。 小小的录音室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金泰妍在玻璃房里唱歌，梁赟在外面监听。而他的背后，一左一右坐着IU和田小娟，两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只要他和金泰妍的对话稍微多一点，或者语气稍微温柔一点，背后就会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咳嗽声。 他只能被迫对金泰妍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也导致了金泰妍对他的印象进一步下降。 这哪里是录音啊。 这是给他上刑呢！ …… 就在梁赟备受煎熬的时候。 Sm大楼的走廊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朝着A号录音室摸过来。 “欧尼！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不好吧？晚点不是还有工作的吗！” 宁艺卓拽着柳智敏的袖子，一脸的不情愿。 “有什么不好的！这里是公司！我是来看前辈的！” 柳智敏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脚步明显有些虚。 其实她也不想来的。 但是宁艺卓这死丫头非要拉着她来。 而宁艺卓之所以这么拼，完全是因为那个远在上海的“幕后黑手”。 此时此刻，在上海的梁赟家里。 宋雨琦正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啃着鸭脖，一边跟梁赟的妈妈聊天。 “阿姨您放心！我肯定帮您看好梁赟！绝对不让他被那些坏女人勾搭走！哎呀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对对，这鸭脖可好吃了，谢谢阿姨！别别别不用再加别的菜了！！！” 看着梁母回到厨房，宋雨琦立刻给宁艺卓发了条消息 “宁宁！你一定要给我盯紧了！梁赟昨天跟我说小娟欧尼和IU前辈今天都要陪他去Sm？你赶紧去看看情况！老娘的情敌已经够多够棘手的了，再多个金泰妍前辈或者其他女爱豆那我非得疯了不可！” 宁艺卓看着手机里的指令，欲哭无泪。 她容易吗她？ 一边是好闺蜜的远程操控，一边是队长的八卦之心，中间还夹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修罗场。 “到了。” 柳智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抬手敲响了录音室的门。 “咚咚咚。” 正在里面录音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梁赟摘下耳机，疑惑地看向门口。 还有谁？ 今天这是怎么了？Sm的录音室是菜市场吗？谁都能来逛一圈？ 门开了。 柳智敏和宁艺卓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那个……泰妍前辈，梁制作人，打扰了。” 柳智敏硬着头皮打招呼，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然后她僵住了。 宁艺卓也僵住了。 只见不大的休息区里，IU正翘着二腿坐在左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神玩味地看着她们。田小娟坐在右边，正拿着平板电脑写写画画，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如刀。 再加上玻璃房里的金泰妍，和坐在中间明显已经死了很久（不是）的梁赟。 田小娟加IU，除了IVE那两个还没成年的和还在上海猛推泉水的宋雨琦，基本上算是齐活了。 这哪里是录音室。 这分明就是“梁赟争夺超级联赛”的年度峰会现场啊！ “哟，这不是aespa的Karina和Ningning吗？” IU率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 “怎么？也是来向梁制作人‘请教’问题的？” 柳智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啊……那个……我们是来给泰妍前辈送水的……” 宁艺卓赶紧举起手里随便买的两瓶矿泉水，试图蒙混过关。 “送水？”田小娟冷笑一声，瞥了一眼旁边桌上的几杯咖啡。 梁赟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感觉有时候一个人在南韩也挺无助的，就很想报警，报警把自己抓进去。 如果此时有一道雷劈下来把他带走，他一定会感激涕零。 “既然来了，那就别站着了。” 金泰妍推开玻璃房的门走了出来，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她居然产生了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反正被修罗场折磨的又不是她。 让这个渣男吃点苦头有什么不好的？说不定还能让IU她们看清楚梁赟的人渣真面目呢！ “进来坐吧。正好人多热闹。” 于是，原本就拥挤的录音室就这样彻底变成了一个高压锅。 柳智敏和宁艺卓战战兢兢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梁赟坐在正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一个360度无死角的烤炉里。 左边是IU，右边是田小娟，前面是金泰妍，后面角落里还有个拿着手机随时准备“取证”的间谍和一个充满好奇和微量怜悯目光的女人。 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把飞刀，嗖嗖地往他身上扎。 “那个……” 梁赟咽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要不……我们还是继续录音吧？” “好啊。” 众女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一刻，梁赟发誓，等这个工作结束他这辈子绝不再踏进Sm大楼半步！ 绝对！ 死都不再来了！ 第147章 请欧尼一定要离梁赟远一点。 Sm娱乐A号录音室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了。 随着金泰妍唱完最后一个高音，梁赟感觉自己那颗悬在嗓子眼整整四个小时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这四个小时对他来说简直比在地狱里还要漫长。每一秒钟他都在担心背后的两位“太后”会不会突然暴起，或者前面的金泰妍会不会突然用耳机砸碎玻璃摔在他脸上。 “oK，辛苦了前辈。” 梁赟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他甚至不敢多说一句废话，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又引发新一轮的修罗场。 金泰妍摘下耳机，隔着玻璃深深地看了梁赟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之前对合作伙伴的欣赏，只有一种看“垃圾分类回收物”的冷淡。 “辛苦了，梁制作人。” 她特意在“梁制作人”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仿佛在提醒他：工作结束了，你可以滚了。 几乎是在宣布结束的同一秒，坐在角落里的柳智敏和宁艺卓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个……前辈们辛苦了！我们还有工作先走了！” 宁艺卓拽着柳智敏的胳膊，语速快得像是在唱Rap。两人甚至没敢看梁赟一眼，对着屋里的各位大佬鞠了个90度的躬，然后以一种近乎逃命的速度冲出了录音室。 太可怕了。 这种高端局根本不是她们这种新手村的小号能掺和的。 随着两个小辈的离开，屋里的气氛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凝重了。 梁赟刚想站起来伸个懒腰，顺便想个借口把这两尊大佛送走。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极其自然且强硬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既然录音结束了，那我们就走吧。” 田小娟站起身，另一只手极其顺手地拿起了梁赟的双肩包甩在自己肩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是她做过千百次的事情。 “走？去哪？”梁赟一脸懵逼。 “回cUbE啊。”田小娟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答应过我的，录完音就来帮我弄新专辑的主打歌的。我的灵感现在可是像喷泉一样涌出来了，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啊？可是……” 梁赟下意识地看向另一边的IU。 毕竟把自己劈成两半这种事至少目前在生物学上暂时还是无法实现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IU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跳出来阻拦，也没有表现出要抢人的意思。她只是坐在沙发上，手里依然捧着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去吧。” IU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自家要去上班的老公。 “工作要紧。反正我也好久没见泰妍欧尼了，正好留下来跟欧尼叙叙旧。” 梁赟愣住了。 田小娟也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IU一眼。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不过既然对方不拦着，那她自然不会客气。 “那走吧。” 田小娟二话不说，拖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梁赟就往外走。 “哎哎哎！慢点！我的包！知恩啊那我先走了啊！泰妍前辈再见！” 梁赟被田小娟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录音室，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 录音室的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金泰妍和IU两个人。 金泰妍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把歌词本和水杯装进包里。她并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依然坐在沙发上的IU。 “人都走了，你不去追？” 金泰妍淡淡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追什么？他跑不掉的。” IU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金泰妍面前。 她脸上的那种甜美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神色。 “欧尼。” “嗯？”金泰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IU直视着金泰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冒犯，但是……请欧尼一定要离梁赟远一点。” 金泰妍愣住了。 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地笑出了声。 “知恩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金泰妍抱着手臂，靠在控制台上，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荒唐。 “离他远一点？拜托，今天是他自己跑来我们公司的吧？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对他是什么态度。那种花心大萝卜，那种脚踏几条船的渣男，你觉得我会对他感兴趣？” 说到这里，金泰妍皱起眉头，看着IU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说实话，我真的不理解。知恩啊，你可是李知恩，是IU！你是这个圈子里的顶流！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要对那样一个男人死心塌地？而且还是在明知道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的情况下？” “你也看到了，那个田小娟，甚至还有IVE的那两个……他的私生活乱得简直像一锅粥。你图什么？图他长得帅？还是图他会写歌？” 金泰妍的话很尖锐，也很现实。 作为旁观者，她是真的替IU感到不值。 然而，面对金泰妍的质问，IU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那些关于“情敌”的事实。 她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柔和，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欧尼，他不是渣男。” IU轻声说道，语气坚定。 “我知道在别人眼里他是什么样。花心、滥情、中央空调……看起来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首尔的景色，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欧尼，如果你真的了解他，你就会发现，他和这个圈子里的那些男人完全不一样。” “在这个圈子里，我们见过太多把感情当游戏的人了，对吧？那些人享受着女孩子的崇拜和爱慕，理所应当接受着别人的付出，却从来不肯给出任何承诺，甚至在背后嘲笑女生的真心。” IU转过身，看着金泰妍。 “但梁赟不是那样的人。” “他很傻。真的。” “他会认真地对待每一件事，也会认真地对待每一个人。哪怕是萍水相逢的工作人员，他都会去记对方的名字，记得对方的喜好。” “对于感情，他更是比谁都小心翼翼。是因为他太善良了，太不想伤害任何人了，所以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IU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那是只有在提到心爱之人时才会有的神采。 “我知道他身边有很多女孩子。我也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欧尼，他对待每一个女孩子都是真心的。他不是在玩弄感情，他是在用他的方式，试图去回应每一份真心，试图去保护每一个对他好的人。” “你可以说他优柔寡断，也可以说他贪心。但他绝对不是那种只享受不付出的渣男。” “那些男人，享受着女孩子们给的好处，却不愿意给任何承诺，更别说即使给了承诺都不会去遵守。他不一样，只要是做出的承诺他就会竭尽全力去完成。你觉得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人渣，会为了欧尼你这个萍水相逢的前辈，还有Kep1er那些孩子们通宵三天吗？” 说到这里，IU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金泰妍。 “所以，欧尼。” “现在的竞争已经够激烈的了。全昭妍、张元英、安宥真、宋雨琦……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每天光是对付她们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IU苦笑了一下，露出一丝少见的脆弱。 “我真的不想再多一个像欧尼这样级别的对手了。如果连泰妍欧尼也加入进来的话……那我真的会很头疼的。” 金泰妍静静地听着IU的这番“深情告白”。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国民妹妹，此刻却为了一个男人露出如此小女人的一面，金泰妍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所谓的“恋爱脑”吗？ 还是说，那个叫梁赟的男人，真的有什么她没发现的魔力？ 不过，无论如何。 金泰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看把你紧张的。” 她拿起包，走到IU面前，伸手捏了捏IU那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 “放心吧。我对那种‘中央空调’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是那种专一、成熟、能照顾我的男人，而不是这种还要我去操心的‘巨婴’。” “这种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的。” 金泰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好好守着你的宝藏男孩，别让他被别人抢走了就行。” 听到这话，IU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谢欧尼！我就知道欧尼最好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金泰妍没好气地推了推她。 两人一起走出录音室。在电梯口分别时，金泰妍看着IU轻快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疯了……一个个都疯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梁赟那张疲惫却专注的脸，还有他为了这首歌熬了三个通宵的事实。 “认真的对待每一件事吗……” 金泰妍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关我什么事。回家逗狗去。” …… Sm大楼的一楼大厅。 IU走出电梯，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梁赟的身影。 “跑得还真快啊……” 她嘟囔了一句，心里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也知道是被田小娟给抓走了。 正准备往门口走，突然看到角落的自动贩卖机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Karina xi？” IU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正躲在柱子后面观察敌情的柳智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饮料差点掉在地上。 “啊！I……IU前辈！” 柳智敏慌乱地鞠躬行礼，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IU。 刚才在录音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还历历在目，现在面对这位正宫娘娘，她是真的有点虚。 “你怎么还没走？”IU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是在等人吗？” “没……没有！就是在买饮料！这就走！”柳智敏赶紧否认。 其实她根本没走。 宁艺卓那个胆小鬼早就跑了，但她心里那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留了下来。她想看看后续，想看看梁赟到底会跟谁走，想看看这场大戏的结局。 结果没想到，梁赟被田小娟拖走了，而IU却留到了现在。 “这样啊…对了。” IU并没有拆穿她，只是随口问道。 “你刚才看到梁赟了吗？他往哪边走了？” “啊？那个……”柳智敏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梁制作人被田小娟前辈拖着打车走了，好像很急的样子，连包带都没拉好……” “这样啊。” IU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发件人：我的赟（爱心） 【知恩啊！对不起对不起！小娟非要拉我去写歌，说是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我实在来不及等你了！今晚可能又要通宵了……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一定要发消息啊！还有，别生泰妍前辈的气，她也是为了工作！爱你！】 看着这条充满了求生欲和慌乱感的短信，IU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能想象出梁赟在车上一边被田小娟催促，一边手忙脚乱给自己发消息的样子。 那个傻瓜。 明明自己都累得快趴下了，还在担心她会不会生气，还在担心她回家的安全。 “噗嗤。” IU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戳了戳，仿佛是在戳梁赟的脑门。 “这个傻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宠溺。那双原本有些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仿佛能溢出来的蜜糖。 站在旁边的柳智敏看傻了都。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IU。 在她的印象里，IU是舞台上的女王，是那个唱着《celebrity》的完美偶像，是高不可攀的前辈。 可是现在，看着手机屏幕傻笑的IU，就像是一个刚刚陷入热恋的普通小女生。 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是演不出来的。 柳智敏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之前金泰妍在录音室外对她说的话： “那就是个渣男，离他远点。” 可是…… 如果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真的能让IU前辈露出这种表情吗？ 如果真的是个玩弄感情的人渣，真的能让这么多优秀的女人对他死心塌地吗？ 柳智敏看着IU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和深邃。 那个叫梁赟的男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这群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认真的对待每一段感情吗……” 柳智敏无意识地重复着刚才在门外偷听到的一句话。 那一刻，原本被金泰妍筑起的那道名为“防备”的高墙，在她的心里悄悄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好奇心，往往是沦陷的开始。 第148章 那欧巴快睡吧。晚安～ cUbE娱乐的制作人工作室里，键盘敲击的声音像是有节奏的雨点，密密麻麻地落在安静的空气中。 田小娟盘腿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音轨。她的手指在mIdI键盘上飞快地跳动，一段极具攻击性的hook旋律正在她的指尖下逐渐成型。 “这感觉……对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摘下耳机，转过身想要跟旁边的人分享这份喜悦。 “呀，梁赟，你听听这段bass……” 话音未落，她就愣住了。 只见旁边的沙发上，那个刚才还被她强行拖过来“压榨”劳动力的男人，此刻已经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梁赟睡得很沉。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眉头虽然还微微皱着，但比起之前那种紧绷的状态已经放松了不少。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痞气和自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疲惫。 连续几天的通宵，再加上今天在Sm录音室那场堪称“地狱级别”的精神折磨，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了。 田小娟看着他，原本想要叫醒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真是个笨蛋。”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眼神里却流露出极度的温柔。 她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轻手轻脚地盖在梁赟身上。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脸，田小娟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虽然这家伙总是惹她生气，虽然他身边总是围着一群让人讨厌的莺莺燕燕，虽然他是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中央空调…… 但他现在就在这里。 在她的工作室里，在她的身边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这就够了。 田小娟低下头带着占有欲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啵。” 那触感很轻，很软，带着一丝温热。 “好好睡吧，我的傻男人。”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戴上耳机。 这一次，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得更加轻快，更加灵动。 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哪怕只是睡着，她的灵感就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 这一觉梁赟又是睡得昏天黑地。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唔……”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脖子更是酸痛得像是要断掉一样。 “醒了？” 田小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身，看着一脸懵逼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连地震了估计都震不醒你。” 说着，她起身走过来极其自然地坐在梁赟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是给你的‘叫醒服务’。” 梁赟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弄得有点晕头转向，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 “嗯……几点了？” “快十点了。”田小娟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你睡了整整五个小时。” “这么久？”梁赟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怎么不叫醒我？不是说要写歌吗？” “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田小娟撇了撇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梁赟的手机扔给他。 “喏，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响个不停，吵得我都没法专心工作了。” 梁赟接过手机一看，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几十个未接来电。 而且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张元英。 那红色的未接来电列表，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看得梁赟心惊肉跳。 “这……”梁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田小娟，“你……帮我接了？” “接了啊。”田小娟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不然让她一直打下去？我还要不要工作了？” “那……她说什么了？”梁赟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要是让那个小病娇知道自己又跟田小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呆了一下午…… 后果不堪设想啊！ “也没说什么。”田小娟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问你在哪儿，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就告诉她你在我这儿睡觉呢，让她别吵。” “……” 梁赟感觉眼前一黑。 哇，你真是我亲祖宗…… 你说在哪儿睡觉不好，非要跟她说在你这儿睡觉？！这特么不是火上浇油吗？！ “然后呢？她没说什么？”梁赟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 “哦，她说金智妍部长让你回去准备IVE的回归企划。”田小娟耸了耸肩，“语气听起来不太好，像是个要爆炸的高压锅。不过被我怼回去了。” 至于她是怎么怼回去的，田小娟并没有细说。 反正就是那种“他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有本事现在过来抢啊”、“未成年的小屁孩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之类的“友好交流”。 梁赟看着田小娟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下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个……小娟啊。”梁赟小心翼翼的轻轻推开田小娟，挣扎着站起来，“既然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IVE那边确实要开始准备回归了，我也得回去看看。” “这就走了？”田小娟有些不满地拉住他的手，“不再陪我一会儿？我刚写了一段很好的hook……” “下次！下次一定！” 梁赟一边穿外套一边往门口退，那模样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我真的得走了！再不回去那边真的要炸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说完，他不等田小娟反应，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田小娟哼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跑吧。反正你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 星船娱乐大楼。 深夜的公司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梁赟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心里还在不断地祈祷： 这么晚了，那两个未成年应该早就回宿舍睡觉了吧？ 应该吧？ 肯定不在公司了吧？ 他颤抖着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按。 “咔哒。” 门开了。 一片漆黑。 梁赟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人。 看来今天是逃过一劫了。 他走进屋里，随手关上门，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啪。” 灯光亮起。 梁赟刚想把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好好瘫一会儿。 然而，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只见他那张平时用来睡觉摸鱼的真皮沙发上，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张元英。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私服和水手裙，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张精致得像是洋娃娃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并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书，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刚刚进门的梁赟。 那眼神…… 怎么说呢。 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元……元英啊？” 梁赟的声音有些发涩，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没回宿舍吗？” 张元英没有说话。 她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梁赟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梁赟的心跳上。 “欧巴去哪儿了？” 张元英走到梁赟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声音轻柔得让人发毛。 “c……cUbE。”梁赟老老实实地回答，“去帮小娟写歌……” “写歌？” 张元英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写歌需要写到床上去吗？写歌需要睡在她那里吗？” “不是！那是误会！”梁赟赶紧解释，“我就是太累了，在那边沙发上眯了一会儿！真的只是眯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 张元英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梁赟的衣领，猛地把他推到了后面的墙上。 “砰！” 梁赟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元英整个人已经贴了上来，把他死死地压在墙上。 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名为嫉妒和占有欲的火焰，还有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疯狂。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是她接的电话？！” 张元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尖锐。 “那是我的电话！我打给你的电话！她凭什么接？她有什么资格接？！” “欧巴是我的人！是我的人！她全昭妍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碰我的男人？！”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梁赟的领口，指甲甚至透过衬衫掐进了他的肉里。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那么多……你为什么不接？为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是不是想把我扔掉了？！我告诉你不可能！不可能！梁赟！你这辈子都别想扔掉我！！！你听到没有！！！” “元英啊……你听……” “我不听！我告诉过你不许在我成年前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你把我的话当放屁吗！” “我没有…你……” “梁赟！我告诉你，你别想把我扔掉！我要一辈子缠着你！死了也要缠着你！！！！” “不是你先冷静点……” “冷静个屁！你和她做过了吧？肯定做过了吧？呵呵……果然还是要把你藏起来才行……” “除了她还有谁，还有谁！我要把她们都宰了！都宰了！！！！！！！” “说话啊！你说话啊！！！啊！！！！！！！！！！！” 张元英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了。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那种被抛弃的恐惧和被背叛的愤怒，让她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的女孩心里一阵发慌。 这状态他可太熟了！ 这要是再不让她冷静下来，指不定下一秒真的会掏出什么刀子剪子之类的东西给他来个“物理冷静”。 而且她现在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必须得让她停下来！ “张元英！你给我冷静点！” 梁赟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气沉丹田，震耳欲聋。 整个工作室仿佛都震了一下。 正处于爆发边缘的张元英被这一声吼给震住了。 她愣了一下，原本疯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紧接着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脊椎骨瞬间窜遍全身，那种被压制、被命令的感觉，在上一次她和安宥真在工作室争吵被梁赟吼之后再次让她产生了一种极度的快感。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腿先是一软，随后用力的夹住梁赟的双腿，整个人瘫软在他的身上。 原本抓着梁赟衣领的手也松开了，变成了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哈……欧……欧巴……” 她的声音变得细若游丝，带着一丝颤抖和喘息。 “哈…哈…你……你吼我……” 梁赟看着怀里突然变得软绵绵的女孩，也是一脸懵逼。 这……这是什么反应？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既然她冷静下来了，那就赶紧解释！ “冷静点了吗？”梁赟放柔了声音，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听我解释，好吗？” 张元英咬着嘴唇，强逼着自己忍住那几乎让她呻吟出声的快感，眼含水雾地点了点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跟刚才那个疯批简直判若两人。 “我真的是去帮她写歌的。你知道的，她也算是制作人，我也是制作人，这是工作上的交流。” 梁赟耐心地解释道。 “至于睡觉……我是真的太累了。你也知道我这几天通宵赶工，身体早就透支了。在那边一坐下来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你打了电话。” “如果我知道是你打来的，我怎么可能不接？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也得接啊！对不对？嗯？” “至于她接电话……那是意外。我睡得太死了，她可能是怕吵到我才接的。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我对天发誓，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梁赟说得情真意切，眼神坚定无比。 毕竟和他有越界行为的也不是田小娟。 张元英静静地听着，眼里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心疼。 是啊。 他这几天有多累，她确实是知道的。 为了帮金泰妍录音，为了帮Kep1er做歌，他连觉都没怎么睡。 自己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还要在这个时候怀疑他，逼问他呢？ “欧巴……” 张元英把头埋进梁赟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好怕你会扔掉我，如果被你扔掉我真的会疯掉的……” “那个全昭妍……她看你的眼神太讨厌了……我怕你会被她抢走……” “还有安宥真，宋雨琦，李知恩……太讨厌了，每个人都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嗯…欧巴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 梁赟叹了口气无视了她堪称病娇教科书的发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这只受惊的小猫。 “傻瓜。我又不是东西，什么就抢走了……” “我是你们的制作人，是星船的员工，我能去哪儿？” “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张元英在他怀里蹭了蹭，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那……欧巴你累了吧？快休息吧。” 她抬起头看着梁赟那满脸的疲惫，心疼地说道。 “好。” 梁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哄好了。 这一晚上过的，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刚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张元英并没有离开。 她跟着走了过来，然后极其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面对面的充满着占有欲的看着他。 “？？？” 梁赟一脸问号地看着她。 “那个……元英啊？你不回宿舍吗？” “不回。”张元英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是……你不是让我好好休息吗？”梁赟指了指自己，“你这样坐着，我怎么休息？” “对啊，你就这么睡。” 张元英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甜美而又带着一丝病态的笑容。 “我就这么看着你。” “从今天开始，只要我没有工作，我都会来陪着你。” “我要看着你睡觉，看着你工作，看着你吃饭。” “我要时刻守在你身边。” “这样……就没有别的坏女人能趁虚而入抢走你了。” “好不好嘛，欧巴？”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特么是陪着吗？ 这分明就是人形监控啊！ 还是24小时贴身的那种！ “那个……元英啊，其实我觉得……” “嗯？欧巴不喜欢吗？” “欧巴不想我陪着你吗？” 张元英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 “还是说……欧巴想赶我走，好让别的女人进来？” “没没没！喜欢！特别喜欢！” 梁赟瞬间认怂，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有wuli元英陪着，那是我的荣幸！简直太幸福了！” “嘻嘻，我就知道欧巴最好了~” 张元英满意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那欧巴快睡吧。晚安~” 梁赟僵硬地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这个随时可能黑化的定时炸弹，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还晚安……晚安个屁！ 这谁他妈睡得着？ 第149章 再吼我一次好不好 这一夜对于梁赟来说简直比在工作室熬三个通宵还要漫长。 如果说录音室的折磨是精神上的枯竭，那么此刻他所经历的就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凌迟。 张元英就像是一个没有痛觉也没有疲倦感的人形爬山虎，她死死地缠在梁赟身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更是像藤蔓一样紧紧盘在他的腰间。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平时在舞台上仿佛盛满星光的大眼睛，此刻却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监视”的诡异光芒。 每当梁赟试图闭上眼睛稍微眯一会儿，就会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让他瞬间清醒。 “那个……元英啊。” 梁赟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 “你不困吗？要不咱们躺下来睡？这个姿势我的腰真的要断了……” “我不困。” 张元英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脆，甚至带着莫名的亢奋。 “我就喜欢这样看着欧巴。只有这样看着你，我才能确定你不会趁我睡着偷偷跑去找别的坏女人。” 梁赟绝望地闭上了嘴。 他试图通过数羊来催眠自己，但数着数着那些羊就变成了田小娟、IU、宋雨琦、安宥真，最后变成了手里拿着柴刀的张元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凌晨四点，又或许是五点。 身上那个仿佛永动机一般的女孩终于撑不住了。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慢慢软了下来，脑袋一歪靠在梁赟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里。 “呼……” 梁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他终于从死刑缓期执行变成了有期徒刑。 虽然姿势依然别扭，虽然腰依然酸痛，但至少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消失了。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张元英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在这个充满了洗发水香气和少女体香的怀抱中，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 “咔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完全穿透窗帘的缝隙，工作室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安宥真风风火火的杀进星船大楼，无视了一路上的练习生后辈和其他工作人员，目标明确的直奔梁赟工作室。 昨晚给张元英打电话一直占线，给梁赟打电话也没人接，她就猜到张元英在哪儿了。所以她一大早就安抚好绝望的金秋天一个人来了公司直奔梁赟的工作室。 “西…我就知道…” 走进工作室的她死死地盯着沙发上那一幕让她血压瞬间飙升到一百八的画面。 只见梁赟半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而张元英整个人像是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甚至还有一条腿极其不雅观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把他压得严严实实。 这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得简直让人没眼看！ 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瞬间冲上了安宥真的天灵盖。 “西八！张元英！！！” 这一声怒吼气贯长虹，穿云裂石。 正在睡梦中的梁赟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直接从沙发上滚下去。 趴在他身上的张元英也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唔……谁啊……吵死了……” “你给我起来！” 安宥真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张元英的胳膊，用力把她从梁赟身上拽了下来。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里是公司工作室！不是你的宿舍床铺！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张元英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起床气瞬间就上来了。 她甩开安宥真的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仰起下巴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安宥真你发什么疯？大清早的叫魂呢？” “我发疯？我看是你疯了吧！” 安宥真指着还在揉腰的梁赟，气得浑身发抖。 “欧巴这几天有多累你不知道吗？他通宵了好几个晚上！你不让他好好休息就算了，还像个千斤顶一样压在他身上！你是想把他的腰压断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不懂事？” 张元英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眼神轻蔑。 “我这是在陪欧巴睡觉！这是我在给他提供情绪价值！你懂什么？像你这种只知道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的人，怎么可能理解我和欧巴之间的羁绊？” “哈？羁绊？我看是累赘吧！” “你说谁是累赘？！” “说的就是你！不知廉耻！” “你才不知廉耻！你就是嫉妒！嫉妒欧巴昨晚是抱着我睡的！” 两个加起来腿长超过两米的女孩，就像是两只炸了毛的斗鸡，隔着茶几展开了激烈的言语交锋。 本来就没睡好的梁赟此刻感觉脑浆子都在沸腾。 左边是“不懂事”，右边是“不知廉耻”，中间夹杂着各种高分贝的尖叫和指责。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血管就要爆裂开来。 “够了！！！” 梁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比昨晚那一声还要响亮，还要绝望。 空气瞬间凝固了。 正在争吵的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安宥真被这一吼吓懵了。 她看着梁赟那张因为愤怒和疲惫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浓重的红血丝，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欧……欧巴……”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 “你……你又吼我！……” “我明明是心疼你……我怕你累坏了……你居然为了她吼我！……” 看着安宥真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梁赟心里的火瞬间就灭了一半。 他刚想开口安慰两句。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喘息。 “哈……” 梁赟转过头，惊恐地发现张元英正双手捂着脸，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眼神迷离而湿润，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摩擦着。 “欧巴……好凶……” “再……再吼我一次好不好……” 梁赟：“……？” 整个工作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安宥真连哭都忘了，一脸看变态的表情看着张元英。 “啧，死变态” “老巫婆你骂谁变态！” “……老巫婆？！西八…” 梁赟则是感觉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 这俩孩子都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让他摊上这么两个极品妹子？ 一个小哭包，一个抖m小疯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崩溃，走过去轻轻抱住还在掉眼泪的安宥真。 “对不起，宥真啊。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他温柔地拍着安宥真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 “欧巴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知道你心疼我。我真的太累了，情绪没控制好。别哭了，好不好？再哭就不漂亮了。” 安宥真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委屈巴巴地说道： “那你以后不许再凶我了……” “好好好，不凶你不凶你。” 安抚好了这边，梁赟又转过身看向那边还在“回味”的张元英。 他实在是不敢再吼她了，生怕再吼一句这丫头当场就能给他表演个原地升天。 “元英啊，差不多得了……” 梁赟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和妥协。 “赶紧收拾一下，你们今天不是还要去录《认哥》吗？别迟到了。” 张元英这才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意犹未尽地看了梁赟一眼，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欧巴。那……今晚我还能来陪你吗？” “到时候再说！赶紧走！” 好不容易把这两尊大佛送出了工作室，看着她们互相翻着白眼、谁也不理谁地走进电梯，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梁赟拿出来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宋雨琦 “喂？雨琦啊。” 梁赟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哟？这声音听起来很虚啊梁制作人。” 宋雨琦那标志性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滋滋啦啦的炒菜声和梁赟老妈爽朗的笑声。 “怎么着？昨晚又被哪个妖精吸干了精气神了？” “别提了……” 梁赟叹了口气，把昨晚被张元英当抱枕睡了一夜，今早又经历了一场双塔大战的惨痛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宋雨琦在那头笑得没心没肺。 “我就知道张元英那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可得小心点，别哪天被她吃干抹净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守活寡！” “哇…你真是我亲老婆…还笑！你也不说回来救救我！” “急什么，还有几天就回来了。我告诉你阿姨可喜欢我了，这两天还暗示我考虑考虑你呢哈哈哈哈哈！” 宋雨琦得意洋洋地说道。 “阿姨说了，让你在那边洁身自好。要是敢乱来，她就带着我去韩国打断你的腿。行了不跟你废话了，阿姨做的红烧肉要出锅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挂了啊！”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梁赟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现在是彻底把他在上海的家给占领了。 不过…… 既然大家都去忙了，那自己是不是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 …… 回到公寓，拉上窗帘，关掉手机。 梁赟一头扎进沙发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没有监视的目光，没有争吵的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宁静。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却碰到了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嗯？” 梁赟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田小娟正背对着他躺在身边，身上穿着他的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着什么。 听到身后的动静，田小娟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醒了？” 那种自然的语气就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凑过去，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头顶轻轻亲了一下，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嗯，醒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 田小娟依然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滑动着。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你手机一直在响，我看是金智妍部长打来的就没帮你接。反正要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她会直接杀到家里来的。现在还没来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 梁赟笑了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还是你最贴心。” “少来这套。” 田小娟放下手机转过身，极其自然地跨坐在梁赟身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双手捧住他的脸，眯着眼睛看着他。 “昨晚没少受罪吧？” “咳咳……还行，还行。” 梁赟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田小娟轻哼一声，也没有拆穿他。她重新靠回梁赟的肩膀上，拿起手机继续玩了起来。 “赶紧给金部长回个电话吧。打了好几个电话，估计是有正事。” 梁赟点了点头，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果然，五个未接来电，全是金智妍的。 他回拨了过去。 “喂？部长nim？不好意思啊刚才睡着了没听到。” 电话那头，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哦，梁赟啊。醒了就好。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同步一下两个消息。” “你说。” “第一个是关于金泰妍那边的。”金智妍顿了顿，“Sm那边刚才发来正式邮件，说《INVU》的后续制作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后期的混音和母带处理他们公司内部会搞定，不需要你再参与了。简单来说……你被那边‘退货’了。当然，歌是你写的，他们不会不认。” 梁赟愣了一下。 虽然早就预料到金泰妍可能会因为昨天的事对他有意见，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这么决绝。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再见到他啊。 也行，他也不想去Sm，乐得清静。 “哦……行，我知道了。”梁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Kep1er那边的。” 金智妍的语气稍微轻快了一些。 “cJ那边对你这次制作的歌曲非常满意。他们希望你能参与到后续mV的拍摄中去，最好能客串一个角色或者指导一下成员们的表现力。那个崔有真队长还特意提到了，说成员们都很依赖你。” 听到这个消息，梁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还有人是肯定他的。 “行，这个没问题。我会跟进的。” 挂断电话前，金智妍突然压低了声音，八卦地问道： “对了梁赟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Sm那边得罪金泰妍了？我怎么听Sm那边对接人的语气，好像把你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梁赟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田小娟。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挂断电话梁赟把手机扔到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在泰妍前辈心里的形象是彻底毁了。” 田小娟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毁了就毁了。反正你也不缺她一个。” “怎么？被女神嫌弃了，心里难受？” “哪能啊。”梁赟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她又不是我女神。” “哦，看来还是对崔有真前辈有小心思咯？” “？” …… 与此同时，Sm娱乐大楼。 柳智敏结束了一天的练习，在走廊里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向了A号录音室的方向。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许是期待那个总是带着一脸疲惫却又才华横溢的男人会再次出现在那里？ 然而，当她走到录音室门口时却发现里面只有金泰妍一个人。 “前……前辈？” 柳智敏探进头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制作人……今天没来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金泰妍抬起头，看到是柳智敏，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不会来了。” 金泰妍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歌曲已经录完了。以后的工作也不需要他了。” 听到这句话，柳智敏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让她讨厌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不会来了？ 那个会在录音室睡着、会跟她斗嘴、会让IU露出那种幸福笑容的男人…… “Karina啊。” 金泰妍看着柳智敏那明显有些黯淡的眼神，再次叹了口气。 她走到柳智敏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男人身上可能大概也许或者八成确实有一种让人好奇的魔力。” “但是听我一句劝。” “这种好奇心，趁早掐灭吧。而且他不是也让你离他远点吗？” “他就像是一场龙卷风。离得远看或许很壮观，但如果卷进去……你会粉身碎骨的。” “赶紧把他忘干净了。” 柳智敏低下头，“内……我知道了，前辈。” 她转身离开，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有些东西，越是禁止，就越是诱人。 第150章 他是在欲擒故纵？ cJ ENm大楼的会议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例行公事”的沉闷味道。 投影仪正在播放着Kep1er出道曲《wA dA dA》的mV分镜草图，导演正激情澎湃地挥舞着教鞭，唾沫横飞地讲解着每一个镜头的艺术构思和视觉冲击。坐在主位旁边的梁赟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眼神虽然盯着屏幕，但焦距早已涣散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梁制作人？您觉得这个镜头怎么样？我们需要在这里加入更多的赛博朋克元素来突显‘穿越’的概念吗？” 导演突然的点名让梁赟猛地回过神来。 看着全会议室几十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梁赟淡定地放下笔，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嗯……想法很不错。但是我觉得……”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具专业性的语气说道： “要更‘pop’一点。那种冲击感，要像汽水瓶盖被崩开的一瞬间，明白吗？要让观众在视觉上感受到那种‘wa da da’冲过来的速度感。具体的色彩运用上，可以再大胆一点。” 全是废话。 也就是所谓的“五彩斑斓的黑”。 但导演却像是得到了什么至理名言一般，疯狂点头记笔记。 “明白了！不愧是梁制作人！一语点醒梦中人啊！那种速度感和爆发力……我懂了！” 会议结束后，梁赟刚走出会议室就被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崔有真拦住了。 这位前cLc的成员、现Kep1er的队长，此刻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虽然已经是出道多年的前辈了，但面对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出道机会，她依然忐忑得像个新人。 “梁制作人……” 崔有真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那个……下周的出道Showcase，您……会来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藏都藏不住的渴望。在这个陌生的限定团里，在这个充满了竞争和压力的环境里，梁赟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制作人，更像是一个能够依靠的港湾，一个见证了她重新起航的灯塔。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大几岁却还要叫自己“制作人”的女孩，梁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可是崔有真啊！ 是他当年的初心啊！ “当然会去。” 梁赟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这可是有真怒那的再出道舞台，我怎么可能缺席？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去给你应援啊！” 听到这个承诺，崔有真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她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像是兔子一样可爱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谢谢你……梁赟。” “跟我客气什么。加油加油！好好练习，到时候我会坐在台下看着你的！” …… 几天后，首尔的天气依旧寒冷，但梁赟家里的温度却高得让人窒息。 因为那个在上海“乐不思蜀”的宋雨琦终于回来了。 随着一声充满了活力的“我回来啦”，宋雨琦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像是一枚炮弹一样冲进了梁赟的公寓。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梁赟热情的拥抱，而是坐在沙发上正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的IU，以及正在厨房里煮咖啡的田小娟。 “哟，回来了？” IU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手里还拿着叉子叉着一块苹果。 “动静挺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拆迁队来了。” “回来了？快去洗手，咖啡马上好了。” 田小娟从厨房探出头，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道。 宋雨琦僵在玄关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三国演义的拍摄现场啊！看着这两位大佬，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嘿嘿……知恩前辈好……” 宋雨琦干笑着换了鞋，把自己带来的特产一股脑地堆在茶几上。 “那个……这是我从上海带回来的！阿…亲戚特意让我带给你们尝尝的！这是酱鸭，这是大闸蟹，这是……” 她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着田小娟。 看着田小娟那副毫无防备，甚至还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样子，宋雨琦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偷吃了姐姐藏起来的糖果，结果姐姐还笑着问她饿不饿一样。 明明是她先帮田小娟追的梁赟，是她一直在给田小娟出谋划策。可结果呢？她在上海直接把梁赟给“办”了，甚至连家长都见过了，还把梁赟老妈哄得心花怒放。 这算什么？ 防火防盗防闺蜜？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恶毒女配了？ “雨琦啊，你发什么呆呢？” 田小娟端着咖啡走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去了一趟国回来变傻了？是不是累坏了？” 看着田小娟关切的眼神，宋雨琦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她赶紧低下头，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自己慌乱的眼神。 “没……没有！就是时差！对！时差没倒过来！” “首尔和上海一个小时也叫时差？” IU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眼神玩味地在宋雨琦和田小娟之间扫来扫去。 “我看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噗——” 宋雨琦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这女人的直觉是雷达吗？！ “咳咳咳！哪……哪有！前辈你别乱说！我对小娟姐那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宋雨琦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胸脯保证，只是那声音怎么听怎么虚。 梁赟坐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女人一台戏，只觉得头皮发麻。他默默地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 终于，在一种诡异而又微妙的平衡中，时间来到了Kep1er出道Showcase的当天。 为了履行对崔有真的承诺，梁赟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 黑色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印着Kep1er Logo的应援卫衣，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应援棒。 Showcase现场人声鼎沸。 虽然是刚刚出道的限定团，但凭借着选秀节目的热度，台下依然有不少粉丝。 当舞台灯光亮起，《wA dA dA》那极具中毒性的前奏响彻全场时，梁赟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名为“追星族”的dNA觉醒了。 看着舞台上那个穿着演出服、笑容甜美、动作利落的崔有真，梁赟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看着cLc舞台视频的日子。 那是他的青春啊！ 那是他在无数个夜晚里的精神支柱啊！ “崔有真！！！撒浪嘿！！！” 梁赟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这一声吼，气吞山河，直接盖过了周围一群小女生的尖叫声。 旁边的几个粉丝被吓了一跳，纷纷用一种“这傻逼疯了吧”的眼神看着他。 但梁赟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只是一个单纯的粉丝。 舞台上，正在走位的崔有真似乎听到了这声独特的怒吼。她下意识地往台下看了一眼，在茫茫人海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挥舞着应援棒、动作夸张得像是在指挥交通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熟悉的身形，还有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亮得惊人的眼睛…… 是梁赟。 他真的来了。 崔有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动作瞬间变得更加舒展和自信。 他在看着我。 我不能让他失望。 一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梁赟更是激动得把手掌都要拍红了，嗓子也彻底喊哑了。 Showcase结束后，梁赟立刻来到了后台。 Kep1er的休息室里，成员们正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舞台。看到梁赟推门进来，大家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制作人nim！” 沈小婷作为中国成员，看到老乡自然是倍感亲切。她第一个迎上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你真的来了！刚才在台上好像听到有人喊得特别大声，不会是你吧？” 梁赟摘下口罩，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刚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咳咳……那……那个……是我。” “噗嗤。” 崔有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过来递给梁赟一瓶水，眼神里满是感动和温柔。 “喝口水吧。喊那么大声也不怕嗓子坏了。” “为了给偶像应援，这点牺牲算什么！”梁赟接过水灌了一大口，感觉喉咙终于舒服了一点，“今天的舞台太棒了！真的！完全是历代级的！” “谢谢。” 崔有真看着他，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两个字。 随后，梁赟像个吉祥物一样被成员们拉着合影。 他站在c位，被九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簇拥着，比着傻乎乎的剪刀手，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 当梁赟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体回到家时，迎接他的是一场散发着浓浓醋意的审判。 “回来了？” IU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敷面膜，看到梁赟进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而是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有眼珠子转了转。 “嗯……回来了。” 梁赟换了鞋，刚想开口说话，那破锣一样的嗓音就暴露了一切。 “咳……那个……知恩啊……” 听到这声音IU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扯下面膜，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嗓子怎么了？” 她快步走到梁赟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喉咙，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疑惑。 “感冒了？还是发炎了？怎么突然哑成这样？” 梁赟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没……没什么。就是……刚才去看了个演出，喊得有点大声……” “演出？” IU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鼻子突然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 “Kep1er的Showcase？” “呃……对。” “呵。” IU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退后一步，眼神里的心疼瞬间变成了酸溜溜的嘲讽。 “怪不得呢。我说怎么嗓子都喊劈了。原来是去给年轻漂亮的小妹妹应援去了啊。” “果然还是年轻的好啊。充满活力，青春洋溢。不像我们这种老阿姨，平时让你陪我唱个歌你都推三阻四的，去给人家喊两嗓子倒是比谁都卖力。” “崔有真很可爱吧？沈小婷很漂亮吧？是不是眼珠子都看直了？” 这该死的送命题。 梁赟赶紧上前一步拉住IU的手，用那破锣嗓子深情地说道： “哎呀……知恩啊，你这说的什么话。” “她们那是工作！你是生活！这能一样吗？” “再说了，我那是去考察市场！是去验收我的工作成果！喊得大声是为了给她们撑场子，毕竟那首歌也有我的心血嘛！” “在我心里，谁能比得上我们知恩啊？你可是国民妹妹，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啊！” 梁赟一边说一边用脑袋蹭着IU的肩膀，像只求饶的大金毛。 IU被他这副赖皮的样子气笑了。 虽然知道他是在哄自己，虽然心里还是有点酸，但看着他那副嗓子冒烟的可怜样，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消了大半。 “行了行了，别蹭了，一身汗味。” IU嫌弃地推开他，但手却很诚实地拉着他往沙发走。 “坐好。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嗓子都这样了还贫嘴。我看你今晚是别想说话了。” 没过多久，各种豪华的外卖就摆满了茶几。 鲍鱼粥、参鸡汤、润喉的雪梨水…… 全是养生又护嗓的东西。 IU坐在旁边，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一样，一口一口地盯着梁赟吃完。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看着梁赟狼吞虎咽的样子，IU抽了一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为了给别人应援把自己嗓子搞坏了，我会心疼的…也没见你这么给我应援过……” “嗯嗯嗯！我知道了！” 梁赟含糊不清地答应着，心里暖洋洋的。 虽然这个女人平时爱吃醋，爱耍小脾气，但在关键时刻，心疼他的也是她。 …… 与此同时，Sm娱乐的练习室里。 已经是深夜了，但练习室的灯依然亮着。 柳智敏穿着练功服，正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Savage》的舞蹈动作。 然而，她的动作虽然标准，却显得有些机械和无神。好几次甚至因为走神差点撞到旁边的吉赛尔。 “停！” 舞蹈老师终于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手叫停了音乐。 “Karina，你怎么回事？今天一直不在状态。这动作是这么做的吗？眼神呢？你的眼神都飘到哪儿去了？” 柳智敏喘着粗气低下头，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对不起……老师。我……我有点累。” “累就休息一会儿！这样练下去也没效果！” 老师摇了摇头，宣布休息十分钟。 成员们纷纷瘫坐在地上喝水。宁艺卓拿着两瓶水走到柳智敏身边坐下，递给她一瓶。 “欧尼，你到底怎么了？” 宁艺卓看着自家队长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几天你就像丢了魂一样。刚才老师说你的时候你都没反应。” 柳智敏接过水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宁宁啊……”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好多天的问题。 “你说……梁赟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宁艺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忍住直接吐槽出来。 大姐，你现在才想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 “欧尼。”宁艺卓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你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人家一巴掌。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个男的第一次见面就给你一巴掌，你会不会讨厌他？” “可是……可是我也道歉了啊！” 柳智敏有些委屈地咬着嘴唇。 “而且那天在录音室，他也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啊。为什么后来金泰妍前辈和他都非要让我离他远点？” “难道……我柳智敏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还是说……” 柳智敏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他是在欲擒故纵？” “噗——” 宁艺卓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柳智敏，仿佛看到了三体人。 欲擒故纵？ 大姐你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那个渣男……哦不，那个b现在的后宫团都快打起来了，他哪有空对你欲擒故纵啊？他那是真的想躲着你好吧！ “欧尼……”宁艺卓擦了擦嘴，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欲擒故纵？” “而且……” 宁艺卓突然凑近了一些，盯着柳智敏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这么在意他干什么？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怎……怎么可能！” 柳智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渣男！我就是……就是觉得奇怪！对！就是好奇！” “不喜欢最好。”宁艺卓耸了耸肩，“既然不喜欢，那他在不在意你，是不是欲擒故纵又有什么关系？正好前辈让你离他远点，你就照做不就行了？省得惹一身骚。” 柳智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是啊。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在意呢？ 既然他是所有人口中的渣男，为什么要对他念念不忘呢？ 可是…… 她的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那天在Sm大厅看到的画面。 IU看着手机屏幕时，那个幸福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笑容。 那个笑容太刺眼了。 刺眼到让她无法相信梁赟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 “如果真的是洪水猛兽……” 柳智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呢喃道。 “为什么会让那么优秀的人，露出那么幸福的表情呢？” 一种危险的情绪正在她的心里疯狂滋长。她不相信别人的评价，她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哪怕……那意味着要违背前辈的警告。 “宁宁啊” “啊？” “你有他的好友吗？” 第151章 怎么每个人都让我离他远点…… 首尔的夜色一如既往的深沉如水，而梁赟的公寓阳台上寒风凛冽，比北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梁赟站在阳台的扶手旁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寒风吹过让他打了个哆嗦。而他却没心情去管那呼呼大作的狂风。 手里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白光。他的脸色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难看几分，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屏幕上，那个红色的“1”字像是一个嘲讽的笑脸，顽固地停留在好友申请的列表里。 头像是一张自拍。 Id是：Karina。 这已经是今晚第十二次了。 自从宁艺卓那个“叛徒”把他的kakao talk推给柳智敏之后，这位aespa的队长就像是中了病毒的AI一样，不知疲倦地发送着好友申请。 拒绝。 拒绝。 再次拒绝。 梁赟的手指都快点麻了，但对方似乎有着比愚公移山还要坚定的毅力。 “嗡——” 手机再次震动。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再次按下那个红色的拒绝键，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种寒意不是来自冬夜的风，而是来自某种更可怕的生物。 “还不睡吗？我 的 老 公 大 人。” 宋雨琦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飘来。 梁赟浑身僵硬地转过身。 借着客厅透出来的微弱灯光，只见宋雨琦正双手抱胸靠在落地窗的门框上。她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熊，但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却像极了正在紧盯着猎物的猎人。 “呃…老…老婆…” 梁赟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我……我出来吹吹风，醒醒脑子。” “吹风？我看是在跟某些人‘暗通款曲’吧？” 宋雨琦冷笑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她一把抓住梁赟的手腕，强行把藏在背后的手机拽到了面前。 屏幕亮起。 那条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好友申请赫然在目。 【Karina 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宋雨琦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周围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柳、智、敏。”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梁赟。 “梁赟！你丫业务拓展挺快啊？我在上海没呆很久吧？你在首尔这边就开始勾搭起柳智敏来了？怎么？星船和cUbE还有EdAm已经装不下你了，现在要把魔爪伸向Sm了？” “冤枉啊！老婆，我真的冤枉啊！” 梁赟差点当场给她跪下。 “这真不是我勾搭的！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你也看到了，我一直在拒绝啊！”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姑娘和我有过节的！那天她给我那一巴掌的时候你也在啊！我躲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勾引她？不对，我谁都没勾引过啊！！！！！” 宋雨琦狐疑地看着他。 就在十分钟前，她确实收到了宁艺卓的“紧急情报”。 那个在上海和他们一起隔离的宁宁，在把梁赟名片推给柳智敏的第一时间就出于某种求生欲向宋雨琦进行了报备。 虽然宁艺卓是柳智敏的队友，但在关于梁赟同志所有权争夺战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还是很拎得清的。 “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执着地加你？” 宋雨琦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红点，语气里满是醋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之前不是还给了你一巴掌吗？怎么？被打出感情了？还是说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又对人家散发你那该死的魅力了？” “我特么哪儿知道知道她在想什么啊！” 梁赟欲哭无泪。 “可能是……可能是觉得上次在录音室太尴尬了想道歉？或者是金泰妍前辈说了什么？反正我是真的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真的？” “比珍珠还真！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对柳智敏有一点非分之想，就让我以后写歌全是口水歌！永远拿不到一位！” 这个毒誓对于一个制作人来说可谓是相当恶毒了。 宋雨琦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盯着梁赟看了几秒，确认这货确实是一脸的抗拒和惊恐，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行了，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下达了最高指令。 “拒绝掉。” “遵命！女王大人！” 梁赟如蒙大赦，赶紧当着宋雨琦的面，行云流水地完成了操作。 拒绝申请。 锁屏。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你看，这不就没事了？”梁赟讨好地晃了晃手机，“管她在想什么，反正我不加她，她也没办法。” 宋雨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记住了，你丫现在是有老婆的人，家里已经够乱的了，要是再给我招惹个情敌回来，我就把你阉了做成酱鸭！” “是是是！绝对不敢！” “行了，赶紧滚去睡觉。都几天没好好睡了。” 宋雨琦打了个哈欠，像赶鸭子一样把梁赟赶回了客厅。 梁赟乖乖地躺回沙发上，裹紧了被子。 虽然沙发对于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来说有点憋屈，但比起面对宋雨琦的死亡凝视，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 确认梁赟真的睡着了之后，宋雨琦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厨房。 刚才为了审问梁赟，她连水都没来得及喝，现在嗓子干得冒烟。 她倒了一杯温水，一边喝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来一条通知。 【Karina 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噗——” 宋雨琦一口水差点喷在手机屏幕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自拍头像，感觉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什么情况？ 刚才还在轰炸梁赟，怎么转头就加上她了？ 宋雨琦的手指在“通过”和“拒绝”之间犹豫了三秒。 最终，女人的第六感和那该死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她按下了“通过”。 几乎是在通过的一瞬间，对面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Karina：【雨琦前辈，晚上好。打扰了。】 宋雨琦挑了挑眉，回复道：【哦，Karina xi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了很久。 似乎是在纠结措辞，又似乎是在做心理建设。 过了大概一分钟，一条让宋雨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的消息跳了出来。 Karina：【那个……虽然很冒昧，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前辈为什么会喜欢梁赟呢？】 “咳咳咳咳！！！” 宋雨琦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她赶紧捂住嘴，生怕吵醒了客厅里的梁赟或者卧室里的那两位。 这……这这这…… 这AI成精了吗？！ 不是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吗！ 哦对这里不是国内… 不对！ 她怎么知道我喜欢梁赟？！ 宋雨琦的第一反应就是——宁艺卓那个大嘴巴！ 肯定是宁艺卓把她在上海隔离期间和梁赟“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说出去了！不然柳智敏怎么可能一上来就问这种直击灵魂的问题？！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脑门。 宋雨琦立刻切出聊天框，点开宁艺卓的头像，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打字速度快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宋雨琦：【宁艺卓！！！你个叛徒！！！】 宋雨琦：【你是不是把我和梁赟在上海的事情告诉柳智敏了？！】 宋雨琦：【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卖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杀到Sm去把你那些黑历史全抖出来？！】 宁艺卓显然还没睡，几乎是秒回。 宁艺卓：【？？？】 宁艺卓：【冤枉啊姐！！！我怎么可能说那个？！】 宁艺卓：【你和梁赟那点破事……啊呸，那点秘密，我要是说出去了，我不也得跟着完蛋吗？我要是说了，梁赟那几个女人不得活剐了我？？？你也得杀了我啊！】 宁艺卓：【我虽然平时爱八卦，但我又不傻！那种事是能随便说的吗？！】 看着宁艺卓发来的一连串感叹号和跪地求饶的表情包，宋雨琦稍微冷静了一点。 也是。 宁艺卓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应该还是有分寸的。毕竟当初怂恿她去强上梁赟的也是这丫头，要是事情败露了，宁艺卓就是从犯。 宋雨琦：【那她为什么突然跑来问我为什么喜欢梁赟？！她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 宁艺卓：【呃……这个嘛……】 宁艺卓：【可能是女人的直觉？而且那次年末舞台她不就以为你们背着田小娟前辈偷情了？】 宁艺卓：【而且智敏欧尼最近对梁赟特别好奇，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到处打听消息呢。】 看到这里，宋雨琦大概明白了。 合着柳智敏是在诈她呢！ 或者是单纯地好奇，想从她这里找突破口。 “哼，想套我的话？没门！” 宋雨琦冷笑一声，切回了和柳智敏的聊天界面。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好好给你“科普”一下。 为了保卫自己的爱情果实，为了防止再多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宋雨琦决定祭出“全员恶人”的剧本。 宋雨琦：【莫？你在说什么啊Karina xi？谁告诉你我喜欢那个家伙了？】 宋雨琦：【（流汗黄豆）（流汗黄豆）】 宋雨琦：【我和他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老乡！同胞！你可别听风就是雨。】 发完这几条，宋雨琦觉得力度还不够。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昧着良心疯狂抹黑自己心爱的男人。 宋雨琦：【而且我跟你讲，梁赟这个人吧……虽然才华是有的，但是人品真的很难评。】 宋雨琦：【他私生活很乱的！而且脾气特别差！动不动就吼人！还特别抠门！】 宋雨琦：【你没看金泰妍前辈都对他避之不及吗？这就是前车之鉴啊！】 宋雨琦：【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但我作为过来人，真心劝你一句：离他远点！真的！靠近他会变得不幸！】 发送。 看着屏幕上这一连串的“肺腑之言”，宋雨琦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对不起梁赟，但这也是为了他好。 毕竟要是柳智敏真的陷进来了，那家里的房顶估计真的要被掀翻了。 …… aespa宿舍。 柳智敏躺在床上，手机的光照亮了她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 她看着屏幕上宋雨琦发来的一大段回复，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离他远点……” “靠近他会变得不幸……” “私生活很乱……” 这些话，和金泰妍前辈说的一模一样。 甚至连语气都差不多。 几乎每个人都在告诉她：梁赟是个危险人物，是个渣男，是个不能靠近的黑洞。 可是…… 柳智敏翻了个身，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录音室里梁赟加载田小娟和IU之间生无可恋的样子。 IU提起他时那满眼的幸福，以及……虽然刚才宋雨琦嘴上在抹黑，但字里行间那种莫名的护食感。 如果真的那么差劲，为什么宋雨琦在提到他的时候，回复速度会这么快？为什么会用那么多感叹号？ 这哪里像是讨厌，分明就是在掩饰什么！ “怎么每个人都让我离他远点……” 柳智敏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委屈和倔强。 “越是不让我靠近，我就越想知道为什么。” “你们到底在藏着什么？” “那个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你们不想让我看到的？” 她重新拿起手机，看着那个依然是“拒绝添加”状态的对话框。 并没有因为宋雨琦的劝告而退缩。 相反，她眼底的光芒变得更加坚定了。 “梁赟……”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我一定会搞清楚的。” “不管你是天使还是魔鬼，我都要亲眼看看。”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名为好奇的种子不仅没有被扼杀，反而在重重阻力下疯狂地生长成了名为执念的藤蔓。 梁赟公寓里 宋雨琦把手机锁屏，看着沙发上已经在梦里遨游的梁赟撇了撇嘴 “啧…回头还是想办法找个高人给丫看看…” 怎么老是特么招惹异性过来！ 别特么真是被什么魅魔附身了吧！ 第152章 我倒是有一个推荐人选。 今天的天气晴朗无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这给刚刚经历了一场“深夜审讯”的公寓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梁赟坐在餐桌前，他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明媚。 他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边往嘴里塞着宋雨琦特意早起给他做的爱心三明治。 田小娟5点就起床出门了，而IU更是4点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虽然昨晚被那两位姑奶奶折腾得够呛，但只要一想到柳智敏那边已经偃旗息鼓，他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依旧充满了希望。 “只要我不通过，她就永远只能是个红色的感叹号。” 梁赟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牛奶，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宋雨琦正坐在他对面刷手机，看到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小心噎死你。” “嘿嘿，老婆做的饭就是香嘛。”梁赟毫无求生欲地贫嘴。 “对了，你今天不是有好几个工作要跑？怎么还不走？” “这就走了，你在家给我老实点。”宋雨琦站起身拿起外套穿上，临出门前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记住昨晚你自己说的话。要是让我发现你跟柳智敏有什么猫腻，你就等着变太监吧！” “遵命！女王慢走！”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梁赟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三两口吃完早餐，把盘子往水槽里一扔。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兔子一样穿了衣服冲出家门打车直奔公司，飞也似的跑进了自己的工作室，也是他的快乐老家。 今天没有录音，没有会议，没有修罗场。 这是属于《使命召唤》的一天！ …… 然而梁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浸在交界地当“艾尔登之王”的时候，Jtbc电视台的后期制作部门里正在发生一场让他即使不在场也依然感到背脊发凉的“事故”。 后期剪辑盯着屏幕上的素材叹了今天的第N口气 “这怎么剪啊…” …… 时间回到《认识的哥哥》录制当天。 IVE全员穿着整齐的高中校服录制她们出道后的第一个国民级综艺。 作为被誉为“怪物新人”的组合，姜虎东和金希澈等几位老油条mc自然是对她们照顾有加，话题也是一个接一个地抛。 “说起来，这次IVE的出道曲《ELEVEN》真的是大发啊！” 李寿根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模仿着歌曲里的标志性动作。 “那个‘one, two, three, Four, Five, Six, Seven’的部分，简直太洗脑了！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放这首歌啊。” “没错没错！”姜虎东也大嗓门地附和道，“听说这首歌的制作人是L.Y，梁赟xi是吧？” 听到“梁赟”这个名字，原本还站在讲台前保持着优雅微笑的张元英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就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关键词的开关，她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从“营业式甜美”瞬间切换成了“狂热信徒”。 “内！没错！就是梁赟欧巴！” 张元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炫耀。 “这首歌完全是欧巴为了我们量身打造的！从编曲到歌词，每一个细节都是欧巴的心血！他真的太厉害了！你们知道吗？他在录音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金希澈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他坏笑着问道： “哦？怎么个帅法？是很严厉那种吗？” “不是的！”张元英连连摆手，她双手捧着脸，眼神迷离地回忆道 “欧巴工作的时候特别专注，那种认真的眼神真的让人无法抗拒！而且他特别懂我！他知道我最漂亮的声线是哪里，他知道我做什么动作最好看！” “他就像是一个魔法师！只要是他写出来的旋律，就没有不好听的！他简直就是天才！是神赐给南韩歌谣界的礼物！” 现场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几位mc面面相觑。 他们显然是被这位平时看起来像是洋娃娃一样的小女生突如其来的“暴走”给整不会了。 这也……夸得太狠了吧？ 而站在张元英旁边的安宥真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像是一块风干的年糕。 她的手在讲台底下死死地攥着裙摆，指关节都泛白了。 这个死丫头！ 这是在录节目啊！不是在你的私生饭聚会！你这一脸花痴的样子是要闹哪样？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你对欧巴有企图吗？！嫌欧巴的麻烦不够多吗！ 而且…… 什么叫只有你懂他？我也懂好不好！我也觉得他工作的时候很帅好不好！西八这小兔崽子发什么癫！ 强烈的嫉妒心让安宥真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她嘴角抽搐着，眼神里飞出的眼刀几乎要把张元英扎成刺猬。 眼看着张元英还要继续发表她的“梁赟神教”入教宣言，坐在后排的大姐金秋天终于坐不住了。 作为队内唯一的理智担当，她深知再这样下去这期节目播出后绝对会出大事。 “咳咳！” 金秋天猛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她冒着生命危险伸出手在讲台底下狠狠地掐了一下张元英的大腿。 “啊！” 张元英吃痛的惊呼一声，终于从那种狂热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那个……正如元英说的。”金秋天赶紧接过话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梁制作人确实非常有才华，对我们也都很照顾。但他对工作要求也非常严格，我们都很尊敬他。是吧？宥真？” 她赶紧把球踢给安宥真。 安宥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醋意，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内……梁制作人是我们非常尊敬的老师。我们会继续努力，不辜负他的期望的。” 呼…… 现场的工作人员和mc们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圆回来了。 这要是让刚才那段播出去，估计明天的头条就是《IVE张元英疑似恋情曝光？对象竟是同公司制作人！》。 …… 虽然梁赟逃过了综艺节目的公开处刑，但他并没有逃过另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mbc电视台。 《闲着干嘛呢？》节目组会议室。 国民mc刘在石正戴着那个标志性的眼镜，一脸愁容地看着白板上的计划表。 “哎一古……这可怎么办啊。” 刘在石摘下帽子挠了挠头，对着镜头苦笑道。 “虽然我们这次要做个春季音乐特辑，但是这个时间也太紧了吧？只有三天！三天就要拿出一首新歌，还要排练，还要录音……这怎么可能完成啊？” 坐在他对面的haha和李美珠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哥，要不我们随便找首老歌翻唱算了？”haha提议道。 “不行！这次的主题是‘新春新气象’，必须是新歌！”刘在石坚决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作为本期特邀嘉宾的aespa四人组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柳智敏一直没有说话。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长发披肩，看起来温婉而安静。 但她的眼神却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刘在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光明正大，无可指摘，甚至让梁赟无法拒绝的机会。 “其实……” 柳智敏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说刘在石前辈需要能在短时间内创作出高质量歌曲的制作人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推荐人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刘在石眼睛一亮：“哦？真的？Karina xi有人选？是谁？快说来听听！” 柳智敏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前辈应该听过最近很火的《ELEVEN》和《wA dA dA》吧？” “当然听过！那可是大热曲啊！” “还有泰妍前辈即将发表的新歌《INVU》。”柳智敏继续说道 “这些歌……都是出自同一位制作人之手。” “这我知道……”刘在石瞪大了眼睛。“L.Y，梁赟xi，对吧？我记得《Isolation》和《小丑》也是他的作品吧？” “内。” 柳智敏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和诱惑。 “梁制作人不仅才华横溢，而且是相当厉害的‘快手’。听说《wA dA dA》他只用了一天就写完了，如果是他的话……三天时间，绝对能创造奇迹的。” “梁赟啊……”刘在石摸着下巴沉思起来。“确实是个好人选，但是听说他很难约？而且我们都不认识他……” “没关系的。” 柳智敏笑得更加灿烂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落网时的笑容。 “我和梁制作人……虽然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但也算是认识。而且星船离这里也不远，如果我们带着诚意直接过去拜访的话……以前辈的面子，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坐在旁边的宁艺卓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当场给柳智敏跪下。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推荐制作人？这分明就是利用国民mc当挡箭牌，强行破门而入啊！ 这就是所谓的“特洛伊木马”战术吗？ 而且柳智敏这招简直是绝杀。 梁赟可以拒绝柳智敏的好友申请，可以拒绝私下见面，但他能拒绝刘在石吗？他敢吗？ 不能。 更不敢。 除非他不想在南韩娱乐圈混了。 “好！” 刘在石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就这么定了！我们也别打电话预约了，直接杀过去！给他一个惊喜！突然袭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出发！现在就去星船！” …… 星船娱乐大楼。 梁赟的工作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 桌子上摆着快乐水、炸鸡和各种零食。 梁赟正翘着二郎腿戴着耳机，手里捏着鼠标。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逼真战场。 “我靠我靠，这么多人？诶妈的哪儿来的狙？！” 他一边操作一边碎碎念，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 这种不用动脑子，不用处理人际关系。不用担心被女人纠缠的时光。 简直就是天堂。 “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梁赟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谁啊？这么没眼力见？没看见门口挂着“闭关勿扰”的牌子吗？（没那玩意儿） “进来！” 他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顺手拿起旁边的可乐灌了一大口。 肯定又是哪个助理或者经纪人来送文件的。先让他放下再走就行了。 门被推开了。 然而，进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还有摄像机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Surprise！！！” 一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狭小的工作室里炸响。 梁赟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差点直接喷出来，他好不容易咽下去却因为咽的太急呛着了。 “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鼠标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惊恐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只见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戴着眼镜，笑得一脸褶子的国民mc刘在石。 旁边是同样笑得一脸灿烂的haha和李美珠。 后面跟着扛着摄像机的VJ大哥。 而在人群的最侧面站着四个熟悉的身影。 aespa。 柳智敏站在最前面。 她今天化着精致的淡妆，穿着那件黑色的针织衫，看起来清纯无害。 看到梁赟这副狼狈的样子她并没有嘲笑，而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标志性的美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胜利的光芒。 她看着满脸可乐，咳得撕心裂肺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梁赟xi！惊喜吗？！” 刘在石热情地张开双臂走了过来。 “哎一古。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正在寻找灵感吗？” 梁赟一边擦着脸上的可乐。一边看着满屋子的人和摄像机。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为什么刘在石会出现在我的工作室里？ 为什么柳智敏会笑得那么渗人？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刘在石和已经怼到他脸上的摄像机 “……内？！” 第153章 我会尽快过来的。 如果眼神真的具有物理杀伤力，那么此时此刻坐在梁赟工作室那个沙发上的柳智敏大概已经被凌迟处死了至少八百遍。 可惜眼神杀不死人。 尤其是对于脸皮厚度似乎随着美貌值一同增长的柳智敏来说，梁赟那仿佛要喷火的目光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不仅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愧疚，反而让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工作室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一边是刚刚擦干净脸上可乐渍、发型凌乱、一脸生无可恋的梁赟。 另一边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客厅一样自在的国民mc刘在石，以及正在兴奋地四处打量的haha和李美珠。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柳智敏，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甚至还拿了一瓶梁赟珍藏的快乐水，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儿。 “前辈nim。” 柳智敏无视了梁赟投来的死亡凝视，转过头对着刘在石露出一个标准的甜美笑容。 “您可能对梁制作人还不够了解。虽然他看起来……嗯，比较随性。但在专业领域那绝对是没话说的。”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如数家珍地盘点起来。 “从让他一战成名的《Isolation》开始，到后来的《coin》、《小丑》，每一首都是霸榜的存在。特别是《小丑》这首歌，梁制作人不仅包揽了词曲，甚至还和IU前辈一起在舞台上贡献了无数名场面呢！那些场面到现在还能在推特上看到呢。” 坐在一旁的宁艺卓听得头皮发麻。 她悄悄挪了挪屁股，试图离自家这位突然“黑化”的大姐远一点。 这哪里是在介绍制作人？ 这分明就是在背履历表啊！而且还是那种连标点符号都背下来了的程度！ 柳智敏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继续说道： “还有最近IVE大火的出道曲《ELEVEN》，那独特的异域风情简直绝了。哦对了，还有Kep1er的《wA dA dA》，那种极具冲击力的能量感也是梁制作人的手笔。甚至连我们泰妍前辈即将发表的《INVU》，也是梁制作人一手打造的。”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梁赟，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还有(G)I-dLE前辈的《hwaa》。听说那是梁制作人和田小娟前辈在工作室里闭关了好久才打磨出来的杰作呢。那种东方美学的极致融合，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嘶——” 宁艺卓倒吸一口凉气。 这姐们儿是真的有点子可怕。 这两天在宿舍里戴着耳机盯着手机屏幕看，原来就是在补课？这哪是补课啊，这简直就是把梁赟的祖宗十八代都给调查清楚了！连和田小娟一起在工作室里闭关这种只有圈内深度八卦才知道的细节都能随口说出来，这得是看了多少小道消息？ 刘在石和haha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们知道梁赟很厉害，但也没想到这哥们的履历居然这么有料。 “大发……” 刘在石推了推眼镜，一脸惊叹地看着那个瘫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梁制作人，失敬失敬！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有了这么多代表作！特别是那个《hwaa》，我女儿特别喜欢听！原来也是你写的啊！” 梁赟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过奖了……过奖了……《hwaa》是我和小娟…小娟xi一起创作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作品……” 他现在的内心是崩溃的。 柳智敏这哪里是在夸他？这分明就是在给他挖坑！而且是那种下面插满了竹签子的深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是当着摄像机的面把他的这些“丰功伟绩”全抖搂出来，这让他待会儿怎么拒绝？ 这就像是有人把你架到了火刑架上，然后对着下面的人群喊：“看啊！这就是神！他一定能哪怕被烧成灰也能复活给你们看！” 这特么是捧杀啊！ “咳咳……” 梁赟战术性咳嗽了两声，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 “那个……在石前辈。虽然我很感谢Karina xi这么‘详细’的介绍。但是……你们今天这么大阵仗杀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啊？总不能是专门来给我开表彰大会的吧？” 听到正事，刘在石终于收起了那一脸的惊叹，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啊，是这样的。”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闲着干嘛呢》节目组最近在策划一个春季音乐特辑。现在距离最终的汇演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了。” “三天？” 梁赟挑了挑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内。三天。”刘在石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们需要在这三天内，完成一首全新的原创歌曲的创作、编曲、录音，甚至还要包括后期的混音和舞台编排。” “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听Karina xi说你是业内出了名的快手，而且质量有保证。所以……能不能请梁制作人帮帮忙，救救急？” “三天？！” 梁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你……她……在石前辈！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三天？！创作、编曲、录音，后期，舞台编排？” “写歌又不是母鸡下蛋，咯哒一下就出来了！那是需要灵感的！需要时间的！还要录音混音？还要排练？就算我不吃不喝不睡，三天也搞不定啊！” 梁赟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写满了拒绝。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开什么玩笑。 他好不容易把IVE和Kep1er送出道，好不容易把家里的女人们安抚好，正准备享受几天清闲日子打打游戏。现在让他去干这种要命的急活？ 门都没有！ 看着梁赟那一脸坚决的样子，刘在石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甚至可以说是无理取闹。但节目组现在是真的骑虎难下，要是这期节目开天窗，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宁艺卓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宁艺卓被这么多前辈盯着，心里直打鼓。但看着柳智敏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柳智敏在车上对她的“嘱咐”，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其实……如果在时间上实在来不及的话……是不是可以找其他人帮帮忙？” “帮忙？”梁赟愣了一下，“找谁帮忙？” “比如……” 柳智敏接过话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比如刚才提到的那些和梁制作人合作过的优秀音乐人啊。” 她掰着手指头，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IU前辈不仅唱功了得，创作能力也是顶级的。如果梁制作人开口的话，她应该很乐意来帮忙吧？” “还有田小娟前辈。她可是cUbE的王牌唱作人，Rap和编曲都是一绝。你们之前合作那么默契，再次联手的话肯定效率翻倍。” “甚至……” 柳智敏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甚至可以请我们公司的泰妍前辈。虽然她是主唱，但对音乐的理解也非常深刻。而且最近她刚好在忙新专辑，应该也在首尔。” “如果这几位大神能聚在一起，加上梁制作人的统筹。别说三天了，我看一天就能搞定一首神曲吧？” 哇…… 梁赟看着柳智敏感觉头皮发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哗啦啦地往下流。 IU？ 田小娟？ 金泰妍？ 还要加上这个在这里拱火的柳智敏？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绘图？！ 这哪里是找人帮忙？这分明就是要把他的两位祖宗和一个已经把自己拉黑的前辈还有一个潜在麻烦全部聚在一起开个“修罗场大会”啊！ 要是这几个人真的凑到了一起…… 梁赟几乎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了。 算了，那画面太美，他根本不敢看。 不行！ 绝对不行！ 就算累死在录音棚里，就算把脑浆子熬干，也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不不不不！！！” 梁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甚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打翻了桌子上的炸鸡。 “不用！完全不用！真的不用！” 他语速快得像是在唱Rap，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我一个人可以！真的！我觉得三天时间完全足够了！甚至还有点富余！” “我是谁啊？我是梁赟啊！我是鬼才啊！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找什么外援啊？太麻烦了！还得协调档期，还得沟通风格，太浪费时间了！我一个人效率最高！真的！信我！信我啊前辈！” 看着梁赟这突如其来的180度大转弯，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刚才还说“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现在就变成“三天时间甚至有点富余”了？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站在旁边的haha眯起了眼睛，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梁赟。 “不对劲……” haha摸着下巴，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梁赟xi，你很不对劲啊。” “刚才还哭着喊着说不可能，听到要找IU和田小娟她们帮忙之后，立马就改口说可以了？” “你该不会是……” haha往前凑了一步，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奸笑。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或者是……你怕见到她们？还是怕她们见到彼此？” “咳咳咳！！！” 梁赟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 这个haha！ 直觉怎么这么敏锐？！ 你是属狗的吗？！ “怎……怎么可能！”梁赟强装镇定，挺直了腰杆，“我就是……就是觉得麻烦前辈们不太好！对！不想欠人情！毕竟我是个独立自强的制作人！” “哎呀，这有什么欠不欠人情的。” 刘在石完全没有在意这其中的暗流涌动，他只是一心想着怎么把事情办得更稳妥。 听到梁赟说一个人能行，他虽然高兴，但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毕竟三天时间确实太赶了，万一梁赟中途扛不住了怎么办？ “梁制作人虽然这么说，但我看还是找个帮手更保险一点。” 刘在石拍了拍手，做出了决定。 “正好我和IU，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这种急事找她帮个忙，她应该不会推辞的。” “而且既然梁制作人你一个人要负责这么多工作，哪怕只是让她来帮忙录个demo，或者是给点意见也好啊。” “别别别！前辈！真不用！” 梁赟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伸手想要去拦刘在石掏手机的动作。 但已经晚了。 行动派的刘在石已经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并且为了节目效果，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嘟……” 那单调的等待音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梁赟的心坎上。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别接电话！别接电话！在忙！在睡觉！在洗澡！求求了！ …… 与此同时。 首尔某处拍摄现场。 IU正如同一位高贵的财阀千金一般穿着华丽的礼服坐在休息椅上让造型师补妆。 她今天的行程很满，心情也有点烦躁。 昨晚梁赟那个破锣嗓子让她心疼了一晚上，今天一直想给他发消息问问情况，又怕打扰他休息。 就在这时，放在化妆台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在石欧巴。 IU皱了皱眉。 刘在石？ 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虽然和刘在石关系很好，但她现在的状态真的很不想应付这种社交电话。要是又是那种让她去参加什么综艺或者帮忙录个祝福视频之类的琐事，她一定要找个理由推掉。 “哎一古……欧巴。” IU叹了口气，挥手示意造型师先停一下，然后接起了电话，语气虽然礼貌但透着一股明显的疲惫和敷衍。 “喂？” “哦！知恩啊！我是你刘在石欧巴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在石充满活力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些嘈杂。 “是这样的，不想打扰你休息的。但是哥哥这边遇到点紧急情况。我们节目组现在急需做一首歌，时间只有三天……” 听到这里，IU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天做首歌？ 这是把人当机器用吗？ 而且这种事找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是那种流水线制作人。 “那个……欧巴。”IU打断了刘在石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真的很抱歉。我现在行程有点满，而且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三天时间可能有点……” “啊，不是让你全权负责！” 刘在石赶紧解释道。 “其实我们已经找到制作人了。但是他一个人好像有点忙不过来，所以想问问能不能请你过来帮把手。哪怕只是提提意见也行。” “制作人？”IU愣了一下，“是谁啊？这么倒霉接这种活？” “是梁赟啊！梁制作人！” 刘在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们现在就在他的星船工作室呢！这小子刚才还说一个人能搞定，但我看他都快哭出来了。知恩啊，你看能不能……” “嘟——” 刘在石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忙音。 挂了？ 刘在石一脸懵逼地看着手机屏幕。 “这……这是信号不好吗？还是不想来直接挂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梁赟则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从悬崖边上被拉回来了。 太好了！ 知恩果然还是心疼我的！知道我在忙肯定不想来添乱！或者是太忙了直接挂了！ 感谢上帝！感谢佛祖！ “看来知恩前辈真的很忙啊。” 梁赟赶紧顺坡下驴，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那就算了吧！在石前辈！我就说不用麻烦别人了！我一个人完全o……” “嗡——” 就在这时，刘在石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弹了出来。 发件人：IU。 刘在石下意识地念出了短信的内容： “在石欧巴，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 “能和梁赟一起工作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我会尽快过来的。” “我已经让经纪人取消了下午的行程。现在马上出发。” 刘在石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还有点懵。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最后慢慢碎裂成了一片片绝望的残渣。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柳智敏那双笑得弯成了月牙的眼睛，旁边的宁艺卓正在拿着手机打字。 “怎么了？梁赟xi，您似乎很不开心呢？” 第154章 这是开年会吗？ 两个小时后的星船娱乐大楼内，梁赟那间原本宽敞舒适且充满艺术气息的个人工作室此刻却拥挤得像个早高峰时段被强行塞满了沙丁鱼的地铁车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又微妙的气息。 这种气息混合着昂贵香水的味道、外卖炸鸡的油腻味以及某种即将引爆的火药桶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密封罐子里所特有的压抑感。 工作室的沙发上坐着刘在石、haha和李美珠。他们正一脸兴奋地喝着星船工作人员送来的冰美式，眼神中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另一边的几把折叠椅上，aespa四人组乖巧地坐成一排。柳智敏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且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眼神时不时地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像是在欣赏自己一手导演的这出年度大戏。 而站在房间中央的则是刚刚赶到的三位女武神。 IU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国民天后的强大气场。 她正微笑着和刘在石寒暄，但余光却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缩在角落里那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梁赟。 田小娟一身长款的的灰色修身风衣，双手插兜且眼神锐利。她身边的宋雨琦则是抱着手臂，脸上挂着一种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尴尬表情。 就在半小时前，就在梁赟以为IU的到来已经是极限挑战的时候，田小娟的一通电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那是多么自然的一通电话啊。 当时梁赟正满头大汗地应付着刘在石关于“创作灵感”的追问，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梁赟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但在刘在石那充满探究的目光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喂？梁赟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田小娟那有些慵懒的声音。 “听说在石前辈去你那儿了？哎呀正好我也在附近办点事。既然大家都在为了新歌发愁，那作为老搭档我也来帮把手吧？毕竟多个人多份力量嘛。” 梁赟敢说不吗？ 当着刘在石的面，当着摄像机的面，他要是敢拒绝田小娟这番“出于同僚情谊”的好意，明天“星船制作人耍大牌排挤同行”或者“梁赟目中无人拒绝合作”的通稿就能满天飞。 于是田小娟带着宋雨琦就像是早就埋伏好的伏兵一样大摇大摆地杀了进来。 至于她们为什么会“正好在附近”以及为什么消息如此灵通，梁赟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因为宁艺卓那个“双面间谍”给宋雨琦通报的消息。 现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聚集了当今K-pop界最顶级的几位女爱豆。 这哪里是写歌？ 这分明就是诸神黄昏！是复仇者联盟集结！ 而梁赟就是那个瑟瑟发抖的反派灭霸——没有无限手套的那种。 “哎一古！泰妍呐！你也来啦！” 刘在石惊喜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门再次被推开，金泰妍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并戴着鸭舌帽，显然是被临时从家里拉过来的。 看到屋子里这乌压压的一群人，金泰妍也被吓了一跳。 “欧巴……这……这是开年会吗？”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身上。 梁赟。 那个让她差一点就想报警，被IU拜托离他远点，后来又被柳智敏天天念叨的男人。 “泰妍前辈！这边坐！” 柳智敏像个尽职尽责的服务员一样立刻腾出了位置，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真的太感谢前辈能来了！有前辈在，我们这次的任务肯定能圆满完成！” 金泰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并坐到了柳智敏旁边。 她其实本来是绝对不想来的。 听到“梁赟”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挂电话。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危险，而且身上的绯闻太多，她这种只想安安静静唱歌做美甲的老宅女实在不想招惹这种是非。 但是柳智敏太会说了。 “欧尼！在石前辈也在！IU前辈也在！大家都在为了节目努力呢！就差您这个主唱的意见了！而且听说这次是一首非常有挑战性的歌，只有欧尼的嗓子能驾驭！” 搬出了刘在石，又搬出了IU，还顺带捧了一下她的业务能力，金泰妍哪里顶得住？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刘在石拍了拍手并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看着这一屋子的天才，我突然觉得三天时间绰绰有余啊！这简直就是K-pop的最强梦之队嘛！” “梁赟xi？” 刘在石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梁赟。 “作为这次的总负责人，你先来说说你的想法？对于这首新歌，你有什么构思了吗？”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了梁赟身上。 IU那温柔的能滴出蜜来的目光。 田小娟那充满占有欲的目光。 宋雨琦那带着警告的目光。 柳智敏那玩味且带着探究的目光。 金泰妍那警惕且带着好奇的目光。 五种不同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并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把梁赟死死地困在中间。 梁赟感觉自己的声带可能是被割掉了，他张了张嘴死活说不出话来。 想法？ 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去世！ 或者有个外星人飞船现在就把我吸走！ “呃……那个……其实……” 梁赟结结巴巴地开口，脑子里一片浆糊。刚才只顾着害怕了，哪有空想什么歌啊？ “我觉得……嗯……既然是春季特辑……那就……那就得有点春天的感觉……” 废话文学。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看着梁赟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田小娟微微皱了皱眉。 她太了解梁赟了。这货现在的状态明显就是被吓傻了，大脑已经宕机了。 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他招惹了这么多女人，但作为“正宫”候选人之一，关键时刻还是得护着自家男人。 “他的意思是……” 田小娟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有力，瞬间掌控了全场的气氛。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并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一边写一边说道： “春天的感觉不一定非要是那种粉红色的、甜腻的樱花味。既然是《闲着干嘛呢》这种综艺节目，而且是要做舞台，那就需要反差感。” “我们可以尝试一种‘倒春寒’的概念。” “倒春寒？” 刘在石眼睛一亮。 “没错。”田小娟自信地点了点头，“表面上是春天的生机勃勃，但内核里却藏着一种躁动和不安。就像是经历了漫长冬天的压抑后，那种即将爆发的生命力。” “曲风上，我们可以用Funky作为基底，加上一点摇滚的元素。让节奏变得更有律动感，更适合舞台表演。” “哦——！” 现场发出了一阵赞叹声。 不愧是田小娟！一开口就是专业的！ “我觉得小娟xi的想法很棒。”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直没说话的IU也开口了。 她依然坐在那里，姿态优雅，但语气中却透着一种专业度。 “不过既然是在石欧巴的节目，我觉得还要考虑到大众性。Funky虽然好，但如果太偏摇滚可能会让一部分听众觉得吵。” IU看着田小娟，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闪过。 “不如在副歌部分加入一些复古的disco元素？就像《dynamite》那种感觉。既有律动感，又容易让人跟着哼唱。而且在编曲上，我们可以用弦乐来中和一下摇滚的燥热，增加一点春天的柔美。” “哇……” haha在旁边张大了嘴巴。 “这就是神仙打架吗？随便两句话就把基调定下来了？” 金泰妍坐在旁边，并没有急着发表意见。 作为在场资历最深的前辈，她有着敏锐的观察力。 她并没有看白板，也没有看正在激烈讨论音乐的IU和田小娟。她的目光一直在梁赟和这两个女人之间游移。 不对劲。 很不对劲。 田小娟在帮梁赟解围的时候，那种下意识的维护感太强了。而且她在阐述观点的时候，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梁赟，像是在寻求他的认同。 而IU…… 虽然看起来是在反驳田小娟，但她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在完善梁赟那个蹩脚的“春天”开头。而且她在说话的时候，身体是微微倾向梁赟那个方向的。 甚至连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宋雨琦，看梁赟的眼神里也藏着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回家再收拾你”的亲昵感？ 这哪里是工作伙伴？ 这分明就是修罗场啊！ 金泰妍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一个不得了的片场。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感觉这个屋子里的气温比外面还要低。 “那个……” 一直默默观察的柳智敏突然举起了手。 “我觉得泰妍前辈的声音很适合这种复古disco呢。如果能在bridge部分加一段高音，绝对能把整首歌推向高潮。” “没错！”刘在石一拍大腿，“泰妍啊！你怎么看？” 金泰妍回过神来，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八卦之火，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嗯……我觉得两位的想法结合一下会更好。主歌部分可以保留小娟xi说的Funky感，突出节奏。副歌部分用知恩说的disco，抓耳。至于bridge……如果梁制作人能写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旋律，我倒是可以试着挑战一下。” 说完，她也看向了梁赟。 现在，球又踢回到了梁赟脚下。 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是四个女人，而且个个都是顶级的角儿，已经把舞台搭好了，剧本写好了，就等着他这个导演喊“Action”了。 梁赟此时已经稍微缓过来了一点。 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关键词，听着耳边这些顶级的音乐理念碰撞，他体内的音乐细胞终于战胜了求生欲。 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能让这几位大神同时在一首歌里出现，这简直就是K-pop历史上的奇迹。作为制作人，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咳……” 梁赟清了清嗓子，终于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颜色的笔，在“倒春寒”和“复古disco”中间画了一条线。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想法……那我就来做个缝合怪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起来。 “我们可以用贝斯作为整首歌的灵魂。前奏不要太长，直接进鼓点。小娟…小娟xi负责Rap部分的编写，要那种炸裂的，像鞭炮一样的感觉。” “知恩……啊不，知恩前辈负责副歌的旋律线，要那种一听就能让人记住的‘中毒性’。” “至于泰妍前辈……” 梁赟转过头看着金泰妍，眼神里满是无奈。 “我会给你写一段那种……能把天灵盖掀翻的高音。不只是高，还要有情感的爆发。就像是……在这个春天里，对着过去所有的遗憾做一次彻底的告别。” 随着梁赟进入工作状态，他身上那种唯唯诺诺的气质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场的自信和霸气。 他的语速变快，手势有力，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 “Karina xi，既然是你把大家叫来的，那你也不能闲着。这首歌的编舞构思就交给你了。我要那种既有力量感又不失妩媚的动作。” 看着那个在白板前挥斥方遒的男人，屋子里的女人们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IU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骄傲。 田小娟抱着手臂，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雨琦撇了撇嘴，但眼神里却藏着笑意。 柳智敏托着下巴，眼里的探究更深了。 就连一直保持警惕的金泰妍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男人…… 虽然私生活看起来很乱，但在音乐上，确实有点东西。 然而，这种和谐的工作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haha突然凑到刘在石耳边，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屋子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刘在石疑惑地问道。 haha指了指正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讨论细节的梁赟，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欠揍。 “刚才明明是梁赟的主场，怎么感觉……他现在像个透明人啊？” “你看，定基调的是小娟，改方向的是IU，最后拍板的是泰妍。这小子除了最后缝合了一下，好像也没干啥啊？” “而且……” haha坏笑着补了一刀。 “为什么我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像是个总制作人，倒像是个被一群富婆包围的小白脸啊？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还得看各位姐姐的脸色？” “噗——” 正在喝水的李美珠直接喷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噗！”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梁赟握着马克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haha，眼里含着两泡热泪。 大哥？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是嫌我的命太长了吗？！ 第155章 今晚你要是能休息一分钟，我就不叫全昭妍。 随着刘在石那充满活力的道别声消失在电梯口，原本喧闹得仿佛菜市场般的星船工作室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aespa四人组和金泰妍跟着刘在石离开了，临走前柳智敏还特意回头深深地看了梁赟一眼。 现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了梁赟和他的三位“祖宗”。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梁赟缩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三只顶级掠食者围在中间的小白兔，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是死路一条。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IU。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讨论而有些微乱的刘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正靠在门边摆弄手机的田小娟身上。 “你的消息真够灵通的啊。” IU的声音轻柔甜美，但听在梁赟耳朵里却像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我前脚刚进门，你后脚就带着雨琦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呢。” 田小娟闻言抬起头，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我不来让你和他两个人一起开开心心写歌？做梦！”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梁赟夹在中间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现在立刻原地蒸发。 “呵。” IU轻笑了一声，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她转过身径直走到梁赟面前。 梁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椅子靠背挡住了去路。 “那个……知恩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说点客套话来缓解尴尬，但IU显然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她突然俯下身，双手捧住梁赟的脸颊，在田小娟和宋雨琦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唔！” 梁赟瞪大了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惩罚意味。 IU的嘴唇紧紧地压着他的嘴唇，舌尖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肆意地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 她就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要把自己的气息深深地刻在这个男人的灵魂里。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缺氧晕倒的制作人时，IU终于松开了他。 “呼……呼……” 梁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温婉可人，此刻却霸气侧漏的女人。 IU伸出拇指，轻轻擦去他嘴角的一丝水渍，眼神中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首歌我的部分我会尽快完成的，放心。” 她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国民天后的优雅姿态，仿佛刚才那个疯狂索吻的人根本不是她。 “我晚上还有个广告拍摄，得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梁赟一眼。 “不许熬夜。要是让我知道你又不爱惜身体，会有惩罚的哦~”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工作室，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工作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还没从刚才那个窒息的吻中缓过神来，就感觉到一股更加强烈的杀气从侧面袭来。 田小娟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她从桌上的纸巾盒里连抽了好几张纸巾，然后粗暴地按在了梁赟的嘴唇上。 “唔唔唔！” 梁赟发出抗议的呜咽声，感觉自己的嘴皮都要被搓破了。 “脏死了。” 田小娟一边用力地擦拭着他的嘴唇，一边冷冷地说道。 “你就这么让别的女人随便碰你啊？” 直到把梁赟的嘴唇擦得通红，甚至有些微微肿胀，她才把那一团纸巾嫌弃地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梁赟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眼神危险地盯着他。 “既然擦干净了，那就盖个新的章吧。”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如果说IU的吻是霸道的宣誓，那么田小娟的吻就是狂野的掠夺。 她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凶狠地撕咬着梁赟的嘴唇，仿佛要把刚才IU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覆盖掉。 梁赟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的怒火和爱意。 就在梁赟即将迎来第二次窒息昏迷的前一秒，田小娟终于放过了他。 她直起身子，看着梁赟那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嘴唇，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晚上来cUbE，到我的工作室来。” 她整理了一下皮衣的领口，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这首歌要的这么急，那编曲部分必须今晚敲定。别想跑，我会一直在工作室等你的。” 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激吻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又或者是故意为之，她并没有把工作室的门关严，而是留了一道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工作室里只剩下了梁赟和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宋雨琦。 梁赟瘫软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出窍了。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这简直就是酷刑啊！ “那个……老婆……” 梁赟虚弱地抬起头，想要向宋雨琦寻求一点安慰。 然而，当他对上宋雨琦的眼神时，心里却猛地咯噔了一下。 宋雨琦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也没有嘲笑他的狼狈。 她红着眼眶，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嫉妒，还有一种深深的挣扎。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梁赟面前，默默地从纸巾盒里又抽了几张纸。 “老婆？……你……你要干嘛？” 梁赟看着她手里的纸巾，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别擦了……再擦就真的要破皮了……” 宋雨琦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强行拉开他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擦拭着他的嘴唇。 “擦干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把她们的味道都擦干净。” 梁赟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只能任由她摆布。 直到她觉得擦得差不多了，才把纸巾扔掉。 下一秒，她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一样猛地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呜……” 她没有像前两位那样霸道地索吻，而是紧紧地抱住梁赟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 然后她抬起头，带着满脸的泪痕，颤抖着吻上了梁赟那已经有些麻木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苦涩和绝望。 她在宣泄着自己内心的压抑，宣泄着那种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看着心爱的人和其他女人光芒万丈的痛苦。 许久之后，两人分开。 宋雨琦依旧赖在梁赟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怎么了？别哭啊……” 梁赟心疼地帮她擦着眼泪，叹了口气。 “是不是觉得我很渣？让你受委屈了？” “我好难受……” 宋雨琦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看着李知恩亲你，看着全昭妍亲你……我心里好难受……明明我也那么喜欢你……” “可是我只能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看着……我还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她……她是那么信任我，在你隔离的时候让我给你送吃的…我还帮她跟你表白…可是现在…” 梁赟沉默了。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这个颤抖的女孩，心里充满了愧疚。 是啊。 在这段复杂的关系里，宋雨琦是背负压力最大的那一个。她既要面对感情的煎熬，又要承受背叛队友的良心谴责。 “对不起。” 梁赟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贪心了，把你卷进了这种局面。” “我不管！” 宋雨琦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泪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反正我已经是个坏女人了！反正我已经当了那个背叛队长的恶毒女配了！那就干脆坏到底吧！” 说着，她猛地推着梁赟的胸口，把他压在了身后的桌上，双手开始胡乱地拉扯着他的领口。 梁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老婆！你疯了？！这……这可是在工作室啊！” “在这儿怎么了？！” 宋雨琦红着眼睛吼道，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在家里我们要躲着李知恩和全昭妍，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难道还不行吗？！我就要在这里！我要让你身上只有我的味道！” “可是……可是门！” 梁赟慌乱地指着门口，声音都变了调。 “门没锁啊！刚才小娟走的时候好像没关严！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然而，已经被嫉妒和欲望冲昏了头脑的宋雨琦根本听不进去。 “我不管！进来就进来！大不了就公开！反正我受够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吻上了梁赟的脖子，在他最显眼的位置狠狠地吸吮着，仿佛要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消除的烙印。 …… 门外。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 田小娟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那个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她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那个门把手硬生生拧断。 门缝里传来的对话声，虽然大部分是中文，但那熟悉的音调、那压抑的哭腔、那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夹杂的几个韩语单词，已经足够让她拼凑出事实的真相了。 其实，她早就应该猜到了。 从宋雨琦从上海隔离回来之后，一切都不对劲了。 那个平时在她面前咋咋呼呼、没大没小的宋雨琦，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每次和她对视，宋雨琦的眼神总是会下意识地躲闪，脸上写满了心虚。 而且她对梁赟没有了以往的大大咧咧，态度跟以前大相径庭。 原来如此。 原来当初在上海宋雨琦电话里所谓的“分别隔离”，所谓的“都没见过几次”，最后竟然是这样。 田小娟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被最信任的妹妹和最喜欢的男人同时背叛，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 但她并没有冲进去。 作为(G)I-dLE的队长，理智告诉她现在冲进去只会让场面变得无法收拾。 这不仅是感情问题，更关乎整个组合的未来。 如果这件事曝光，(G)I-dLE就完了。 “呵。” 田小娟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全昭妍啊全昭妍，你也有今天。 她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透着暧昧光线的门缝，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 工作室里。 宋雨琦似乎也发泄够了，或者是因为梁赟的拼死抵抗终于唤回了她的一丝理智。 她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门口。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快步走到门口。 “咔哒。” 随着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工作室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宋雨琦转过身，看着依旧瘫在桌子上一脸惊魂未定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 “现在，门锁上了。” 她一步步走向梁赟，眼神里燃烧着两团名为欲望的火焰。 “老公，抱紧我。” …… 夜幕降临，首尔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梁赟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cUbE娱乐的大楼。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刑犯，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下午在星船工作室发生的一切，让他身心俱疲。 推开田小娟工作室的门，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昏暗。 室内并没有开大灯，只有工作台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田小娟正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梁赟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小娟？……” 当他转到正面看到田小娟的样子时，心脏猛地缩紧了。 那个平时永远自信、永远霸气的田小娟，此刻却红着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她哭得无声无息，却让人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悲伤。 “小娟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赟慌乱地蹲在她面前，想要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却被她偏头躲开了。 田小娟抽噎了一下，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赟。 “梁赟。”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只问你一次。”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梁赟愣住了。 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想起下午宋雨琦在怀里哭诉的话，想起那扇没有关严的门…… 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了。 她一定知道了。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与其继续编织谎言，不如给她一个痛快。至少，这是他对她最后的尊重。 “有。” 梁赟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把自己和宋雨琦在上海隔离期间发生的事情，宁艺卓的内衣失踪，到他和宁艺卓换房间结果被私生饭攻击被宋雨琦就下来，再到录笔录的时候宋雨琦说她是他女朋友，再到之后宋雨琦对他的表白和生米煮成熟饭再到回国后一直保持的这种地下关系，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没有隐瞒，没有辩解。 说完这一切，工作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田小娟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 田小娟擦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表情。 “上次柳智敏打你的时候，打的是哪边脸？” 梁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啊？呃……好像是……左边？”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梁赟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右脸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这一巴掌，田小娟是用尽了全力的。 “很好。” 田小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对你欺骗我的惩罚。” 说完，她站起身绕过梁赟，径直走到门口。 “咔哒。” 门被反锁了。 梁赟捂着肿胀的右脸，惊恐地看着她。 “小娟？……你……你要干嘛？” 田小娟转过身，一步步逼近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和占有欲。 “本来我是不想让你熬夜的，毕竟你这段时间确实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她一把揪住梁赟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推到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但是我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手指缓缓划过他的胸膛，最后停在他心脏的位置。 “今晚你要是能休息一分钟，我就不叫全昭妍。”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能应付那么多女人，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今晚我要把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都刻进你的身体里。”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了cUbE的工作室。 梁赟在一片狼藉中醒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来回碾压了无数遍，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 特别是后背，火辣辣的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布满了抓痕。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大脑还有些发懵。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田小娟正蜷缩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睡得正香。她身上一丝不挂，肩膀和手臂上还带着些许昨晚疯狂过后的痕迹。 梁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散落一地的乐谱、衣服，以及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早晚死在这群女人手里… 第156章 统一战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审判的利剑般刺破了cUbE工作室昏暗的空气。 梁赟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大概和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然后又被人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两个小时差不多。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爽的疼痛，特别是腰部传来的那种即将断裂的信号，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依然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田小娟。 这位平时在舞台上霸气侧漏的女王，此刻却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呼吸均匀绵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梁赟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般小心翼翼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那条白皙手臂挪开。 “嘶……” 刚一动弹，后背被抓破的伤口就和布料发生了一次并不友好的摩擦，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欲和责任感，一点点地从沙发上挪了下来。然后他弯下腰，将被踢到地毯角落里的毯子捡起来，轻手轻脚地盖在了田小娟身上。 看着熟睡中的女人，梁赟心里五味杂陈。 昨晚倒是激情四射了，身体记忆是刻骨铭心了，但那个关于“把音符刻进骨头里”的豪言壮语……嗯，除了那个“啊”和“嗯”的高低音转换之外，正经的谱子是一个音符都没写出来。 “造孽啊……” 梁赟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认命地拖着这副快要散架的残躯坐到了工作台前。 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那空荡荡的音轨工程文件，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眼药水狠狠地滴了两滴，强行让自己进入“贤者模式”。 没办法。 只有两天了。 要是交不出货，刘在石那边没法交代是小事（小不了一点），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交不出货来是因为和田小娟……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回荡。 直到日上三竿，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沙发那边终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唔……” 田小娟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伸了个懒腰，原本滑落的毯子随着她的动作再次滑落，露出了大片美好的春光。但她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皱着眉头动了动腿。 “嘶…阿西…” 田小娟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腿软。 根本使不上劲。 甚至连动一下都觉得大腿内侧传来一阵酸痛。 她转过头，看着背对着自己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看来昨晚的惩罚效果很显着嘛。 “呀，梁赟。” 她开口喊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甚至还有点小奶音。 梁赟听到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来。 “醒了？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 “我下不了地。” 田小娟理直气壮地打断了他，伸出双手做出了一个求抱抱的姿势。 “抱我起来。”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他起身走过去，熟练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去哪？洗手间？还是去吃饭？” “去椅子上。” 田小娟指了指梁赟刚才坐的那把椅子。 “我要看着你工作。” 梁赟有些为难：“可是那椅子有点小……而且我要干活……” “我不管。”田小娟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个无赖一样撒娇道，“我就要粘着你。昨晚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你要负责。” 最终梁赟还是屈服了。 于是，cUbE的这间工作室里出现了极其诡异且滑稽的一幕。 梁赟坐在椅子上，而田小娟则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舒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个……小娟啊，你这样我够不着键盘……” 梁赟艰难地从她的腰侧伸出手，试图去够桌子上的鼠标，姿势别扭得像是在练瑜伽。 “那是你手短。” 田小娟闭着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个名为“梁赟”的人肉靠垫，甚至还嫌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头枕得更舒服一点。 “快点干活。要是写不出来，今晚还得继续加班。” 听到“加班”两个字，梁赟浑身一颤，顿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 他硬是顶着这种极其考验腰腹力量和耐力的姿势，在键盘上运指如飞。 虽然身体很累，但不得不说，当田小娟安静下来的时候那种独属于她的淡淡馨香萦绕在鼻尖，确实能让人莫名地感到心安。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这种连体婴般的姿势，从中午一直熬到了深夜。 期间除了叫了两次外卖，其余时间几乎没有分开过。 终于，在时针指向凌晨一点的时候，梁赟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搞定！” 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屏幕上，那首融合了各种元素的音乐编曲终于大功告成。 田小娟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屏幕上复杂的音轨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梁赟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干得不错，奖励你的。” …… 两天后。 mbc电视台录音棚。 这里今天热闹得仿佛是在开年末颁奖典礼的后台派对。 刘在石、haha、李美珠早就到了，正拿着歌词本在角落里疯狂练习。 aespa四人组穿着便服，正在和宋雨琦在那边叽叽喳喳地聊天。 而作为这首歌的灵魂人物，IU、田小娟和金泰妍三位大神正坐在控制室的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低声交流着什么。 虽然看起来气氛和谐，但空气中偶尔闪过的眼神交锋依然让人不敢轻视。 “来了来了！我们的功臣来了！” 随着刘在石的一声高呼，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走路都有点飘的梁赟推门走了进来。 他现在的形象实在算不上好。 头发有些乱，胡茬也没刮干净，脸色苍白得像个吸血鬼，唯独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终于要解脱了”的光芒。 “哎一古！梁赟xi！你这是去挖煤了吗？” haha夸张地大叫道，走过来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看来这几天真的是辛苦了啊！” 梁赟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不辛苦前辈……也就熬了一个夜……” 田小娟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咖啡，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耳根微微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梁赟有气无力地径直走到调音台前坐下，戴上了监听耳机。 “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吧。谁先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录音棚里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高效率。 这就是顶级阵容的威力。 IU的导唱完美无缺，几乎不需要修饰就能直接用。 田小娟的Rap更是炸裂，那种独特的咬字和力度，一遍过。 金泰妍的高音部分，正如梁赟承诺的那样，简直是把天灵盖都掀翻了。当她唱到bridge那段爆发性的高音时，连控制室的玻璃仿佛都在跟着震动。 aespa的和声和Ad-lib为整首歌增添了一种年轻时尚的活力。 就连平时总爱搞怪的刘在石三人组，在梁赟严厉的指导下，也超常发挥，贡献了充满感染力的演唱。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梁赟摘下耳机，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oK！完工！” “哇！！！” 录音棚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大家互相击掌拥抱，庆祝这首在短短三天内创造出来的奇迹。 “大发！真的大发！” 刘在石激动地握着梁赟的手，不停地摇晃着。 “梁赟啊！你真的是个天才！这首歌绝对会爆的！绝对！” “对了，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 梁赟摇了摇头，指了指刘在石。 “这是前辈们的节目，名字当然是前辈们来定了。” ………… 录音结束，众人陆续散去。 aespa和金泰妍因为还有行程先走了。刘在石等人也去忙其他的工作了。 最后，除了已经提前离开的宋雨琦，就只剩下梁赟，以及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般留下来的IU和田小娟。 “走吧。” IU拿起包，自然地走到梁赟左边。 “去哪？”梁赟愣了一下。 “回家。”田小娟走到他右边，替他回答道，“送你回家。看你这副快要猝死的样子，万一晕倒在路边被捡尸了怎么办？” 梁赟：“……” 我谢谢你们啊。 …… 半小时后。 梁赟家。 门一打开，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宋雨琦正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三人进门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是一脸严肃地指了指沙发。 “回来了？坐。” 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欢迎回家，倒像是又一场三堂会审。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却被身后的两尊大神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强行按在了沙发正中央。 紧接着，IU坐在左边，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 田小娟坐在右边，抱着手臂，眼神犀利。 宋雨琦搬了把椅子坐在正对面，手里还拿着个汤勺，像个法官手里的法槌。 “这……这是要干嘛？” 梁赟缩在沙发里，看着这呈三角形包围之势的三位女侠，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 “咳咳。” IU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赟啊，鉴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你这令人担忧的自制力。我们三个人，经过深思熟虑和友好协商，达成了一项重要共识。” “共识？”梁赟咽了口唾沫，“什么共识？要把我分尸了吗？” “想得美。”田小娟冷哼一声，“把你分了我们用什么？” 宋雨琦拿着汤勺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道 “老…梁赟，你听好了。以后你别想再给我们找新的情敌回来！” “哈？！”梁赟瞪大了眼睛。 “简单来说。”IU接过话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既然我们三个谁都不愿意退出，而且目前看来……把你让给谁，另外两个都不会甘心。所以与其内耗，不如先一致对外。” “没错。”她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现在的局势已经够乱了。我们三个虽然互相看着不顺眼，但至少知根知底。但是……”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星船的那两个，张元英和安宥真我就不多说了，谁都看得出来。” “Sm的那个柳智敏最近也是整天想着法子接近你。” “还有Kep1er的崔有真……” “要是再让你这么放飞自我下去，以后是不是还要给我们带回来一个足球队？” 宋雨琦猛地一挥汤勺，大声总结道： “所以！我们的共识就是：不仅要严防死守，还要主动出击！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任何新的女人进入这个家门！也不能让你再跟任何新的女人产生不清不楚的关系！” “从今天开始，你的行程我们要共享，你的手机我们要抽查，你的社交我们要监管！” 听完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梁赟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平日里为了争风吃醋能打起来，此刻却因为共同的“敌人”而紧密团结在一起的女人们，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这算什么？ 妇仇者联盟？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点什么，比如“我有人权”、“我有隐私”之类的。 但看着IU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田小娟那跃跃欲试的拳头，还有宋雨琦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汤勺。 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那个……” 梁赟举起手，弱弱地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答应了这个要求……是不是以后我就能稍微……稍微轻松一点了？不用再经历那种……修罗场了？”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IU微笑着说道。 “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们自然会‘好好’疼你。”田小娟挑了挑眉。 “但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搞……”宋雨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就别怪我们三个联手制裁你了。” 梁赟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彻底放弃了抵抗。 “行吧……你们说了算……” 他在心里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虽然听起来像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但仔细想想……如果她们真的能帮自己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桃花…… 好像……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反正不平等条约也不是第一次签了，再签几份也没啥区别了。 毕竟，海王这碗饭真的太难吃了啊！ 他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吃饭！” 宋雨琦大手一挥，宣布会议结束。 “今晚给你炖了十全大补汤，赶紧喝了补补身子。看你虚成什么样了，丢人！” 梁赟：“哈？” 我虚是因为谁啊？！ 看着三个女人有说有笑地走向餐桌，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一样，梁赟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苦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所谓的“统一战线”在面对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野花”时，究竟能坚持多久呢？ 毕竟想要摘下他这朵“奇葩”的人，可远不止她们三个啊。 第157章 这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经过一番并不怎么激烈的讨论，或者说是刘在石的一言堂，这首集结了南韩超强战力的歌曲最终被命名为《春天干嘛呢？》。 简单，直白，甚至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喜感，非常符合《闲着干嘛呢？》这档节目的调性。 歌曲的录制虽然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下完成的，但成品的质量却高得离谱。 节目播出后，这首歌毫无悬念地席卷了各大音源榜单。 看着melon榜单上那个醒目的绿色一位标志，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囚犯，终于呼吸到了名为“自由”的空气。 这几天他过得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白天要应付星船那边的琐事，晚上回家还要面对家里三位“太后”的严密监控。 特别是那个所谓的“反桃花统一战线”成立后，他的生活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IU每天雷打不动地给他发早安晚安，并顺便查岗。 田小娟干脆直接在cUbE工作室给他弄了个专属工位，没事就让他过去“交流灵感”。 最离谱的是宋雨琦，这丫头现在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他的手机通话记录，哪怕是一个推销电话都要问清楚对方是男是女。 好在，这个项目终于结束了。 他终于可以回归那个每天只需要在工作室里打打游戏、喝喝肥宅水的快乐宅男生活了。 然而，就在梁赟准备开启自己的“报复性休假”计划的第一天早晨，刘在石的一通电话再次彻底击碎了他的美梦。 “梁赟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刘在石的声音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头奖。 梁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在石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别一惊一乍的……我心脏不好……” “哎呀！真的是好消息！”刘在石大笑着说道，“因为咱们这首歌反响太热烈了，观众们的呼声特别高！所以节目组决定，我们要去打歌！” “打歌？”梁赟愣了一下，“去哪打？mbc？” “没错！就是这周六的《音乐中心》！而且是作为特别舞台压轴出场！” “哦……那挺好啊……”梁赟松了口气，“那祝前辈们旗开得胜，拿到一位……” “说什么呢！”刘在石打断了他，“是我们！我们一起去！” “我？”梁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虽然刘在石看不见，“哥，我就不用了吧？我又不是歌手，而且我是幕后制作人啊……” “本来我们也觉得不用麻烦你的。”刘在石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了一丝玩味，“但是Karina xi提议说，既然这首歌是你统筹制作的，而且里面还有你写的吉他Solo和和声，如果你不上台，这个舞台就不完整了。” “Ka……Karina？”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爆开了。 柳智敏！ 又是你！ 这个有着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切开里面全是黑的女人！ 你是嫌我不够惨是吗？！ 你是想看着我死在舞台上是吗？！ “那个……在石哥……我觉得Karina xi可能是在开玩笑……” “哎呀不是玩笑！大家都觉得这个提议特别棒！知恩和小娟xi也同意了！对了，泰妍也说很期待和你同台呢！” “……” 梁赟拿着手机，久久无语。 知恩同意了？ 小娟也同意了？ 这两个女人是疯了吗？不是说好要建立统一战线吗？怎么现在反倒把他往火坑里推？ 还是说……这又是她们那种奇怪的胜负欲在作祟？ “梁赟啊？还在听吗？那就这么定咯！周六见！记得穿帅点！”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梁赟慢慢地放下了手机，然后面无表情地抓起旁边的一个抱枕，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柳！智！敏！我tm跟你没完！！！” …… 周六。mbc电视台。 《音乐中心》的后台休息室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作为今天压轴的特别舞台，《春天干嘛呢？》的表演阵容可谓是豪华到了极点。 刘在石、haha、李美珠这三位自不必说，光是IU、金泰妍、田小娟、aespa这些人的集合，就足以让外面的粉丝把电视台的房顶掀翻。 然而，在这样一个星光熠熠的休息室里，最引人注目的却并不是那些大明星，而是坐在角落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梁赟。 此时的他，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 哪怕是电视台最顶级的化妆师用了最强效的遮瑕膏，也依然没能完全盖住他眼底那两团浓重的青黑。 他手里捧着一杯特浓冰美式，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去往了另一个没有女人的极乐世界。 而在他的左右两侧，则是坐着两尊门神。 左边是IU。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舞台装，看起来清纯可人。但她此刻正优雅地翻着一本杂志，身体却有意无意地向梁赟这边倾斜，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保护姿态。 右边是田小娟。 她穿着白色的外套，手里拿着歌词本，看似在背词，实则那双锐利的眼睛正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任何试图靠近梁赟的可疑生物。 这就是传说中的“左右护法”，或者说是“双鬼拍门”。 “那个……梁赟xi……” 原本性格大大咧咧、见谁都敢撩两句的李美珠，此刻手里拿着两瓶水，有些犹豫地走了过来。 她本来是想趁着休息时间跟梁赟套套近乎，顺便问问下次能不能也给她写首歌。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梁赟面前一米处，两道冰冷的目光就同时射了过来。 “美珠xi。” IU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标准而礼貌的微笑。 “梁制作人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现在的状态非常差。为了待会儿的舞台不出事故，让他休息一会儿吧？好不好？” “是啊。” 田小娟也接话道，语气非常平静。 “而且他现在嗓子不太舒服，医生说要少说话。水就放这儿吧，谢谢前辈，麻烦您了。” 李美珠被这两个女人的气场震得愣了一下，拿着水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那种不怀好意想要勾引纯情少男的坏阿姨，而被人家家里的正室给当场抓包了？ “啊……哈……哈哈……那……那让他好好休息……” 李美珠干笑两声，放下水瓶，灰溜溜地跑回了刘在石那边。 坐在不远处的柳智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手里拿着手机，看似在自拍，实则镜头的焦点一直对准了那边那个诡异的“三人组”。 有趣。 真的太有趣了。 柳智敏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虽然她不知道梁赟到底给这两位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IU和田小娟这两位前辈联手像护犊子一样护着他。 但越是这样，她心里的那股好奇心和征服欲就越是高涨。 “欧尼，你在看什么呢？” 旁边的winter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柳智敏收起手机，轻轻理了理头发。 “在看戏。一出很有意思的戏。” …… “好！准备上场！” 随着pd的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往舞台通道移动。 梁赟在灌下了第三杯冰美式后，终于感觉自己的魂魄稍微归位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抱起吉他，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舞台上，灯光璀璨。 当这支堪称“复仇者联盟”的队伍一亮相，台下的尖叫声瞬间突破了分贝仪的上限。 音乐响起。 不得不说，虽然梁赟现在的状态像是快要猝死，但他那刻在骨子里的音乐素养还是让他完美地完成了表演。 当然，如果忽略掉梁赟在间奏时偷偷打的那个哈欠的话。 一曲终了。 Ending pose的时候，导播特意给了梁赟一个大特写。 镜头里，他抱着吉他，眼神呆滞，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这张脸后来被粉丝们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是：“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我只想回家睡觉。” …… 下了舞台，完成了后续的采访录制。 梁赟感觉自己最后一滴电量也耗尽了。 他趁着大家都在互相寒暄拍照的时候，像个幽灵一样溜到了后台的一个偏僻角落，找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倒头就睡。 而此时，在走廊另一头的女厕所里。 柳智敏和宁艺卓刚刚结伴走进去。 就在两人分别走进一个隔间刚刚关上门，准备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紧接着，洗手台的水龙头被打开，哗哗的水声响起。 “呼……”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是田小娟。 “明明说好了昨天让他好好休息的，你昨晚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田小娟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空旷的厕所里，依然清晰地传进了两个隔间里。 正准备拿纸巾的宁艺卓手一抖，整卷纸差点掉在地上。 紧接着，另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IU。 “呵，怎么，你能折腾他我不能吗？” IU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 “前天晚上在cUbE工作室，你把他锁在里面一整夜，第二天他连路都要扶着墙！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让他休息？” “我那是为了工作！=”田小娟反驳道，虽然底气似乎没那么足。 “工作？”IU嗤笑一声，“工作需要在脖子上种草莓吗？工作需要在后背上抓出那么多道印子吗？别以为我没看见，今天造型师给他遮瑕的时候都快吐槽死了。之前你抓的都还没好透呢，留疤了怎么办？” 躲在隔间里的宁艺卓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扶墙？ 草莓？ 抓痕？ 我的天呐！ 这……这是什么限制级话题？！ “那你呢？！”田小娟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声音拔高了几分，“昨晚又是怎么回事？明明说好了大家都不去打扰他的，结果你大半夜的叫他去你房间干什么？” “他来我这拿润喉糖不行吗！”IU理直气壮地说道。 “润喉糖？拿润喉糖拿到床上去了？”田小娟咬牙切齿，“今早他那两个黑眼圈比熊猫还重！而且整个人虚得像被吸干了阳气一样！我说李知恩，你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他那身板经得起咱们三个人这么轮流折腾吗？” “呀田小娟！叫我节制你自己不节制是吗！” “那不然呢！我先来的！你是后到的！”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虽然都在刻意压低声音，但这其中的信息量大得简直能把这间厕所炸飞。 隔间里的宁艺卓已经完全石化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怪不得当初在飞机上宋雨琦还跟她否认是三人行呢…… 现在看来…… 这哪是三人行啊！ 这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IU前辈？ 天哪…… 而且听这意思，她们甚至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在轮流“使用”那个男人？！ 宁艺卓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而此时，在另一个隔间里的柳智敏，同样捂着嘴，但她的表情却不仅仅是震惊。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两个女人在后台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怪不得梁赟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恐惧。 原来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只想搞音乐的男人，背地里竟然同时驾驭着这两位K-pop女王！ 而且听她们的口气，似乎还有别人，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宋雨琦了。 柳智敏靠在隔间的门板上，心脏砰砰直跳。 这简直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狗血电视剧都要精彩。 就在这时，外面的争吵声突然戛然而止。 “有人来了。”IU低声说道。 紧接着是一阵匆忙的补妆声，然后是高跟鞋离去的声音。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隔间里的两个人才敢大口呼吸。 “咔哒。” “咔哒。” 两个隔间的门几乎同时打开。 宁艺卓和柳智敏面面相觑。 宁艺卓的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就像是刚刚目睹了一场凶杀案。 而柳智敏的脸上，却挂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欧……欧尼……” 宁艺卓颤抖着声音开口。 “刚才……刚才那些……” 柳智敏拦住了宁艺卓。 “嘘——” 她凑到宁艺卓耳边轻声说道： “宁宁啊，这种事情还是烂在肚子里就好。” “不过……” 柳智敏转过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容颜精致的自己，眼角的笑意变得更加妩媚。 “看来这位梁制作人，比我想的还要有趣呢……” “这下，游戏变得更有意思了。” 第158章 躲着走？躲到同一个节目里去了？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总是显得格外奢侈且美好。 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歌后台风波之后，梁赟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安生日子。 这半个月大概是他在首尔过的最像正常人的两周。 (G)I-dLE那边为了即将到来的回归进入了地狱般的封闭训练期。田小娟更是忙得脚不沾地，除了偶尔在深夜发来几条诸如“这首歌的混音还有点问题”或者“想你了，但我更想睡觉”之类的消息外，根本没空抓他去工作室“加班”。 宋雨琦也一样，为了新造型和编舞累得每天回家倒头就睡，连那查岗的电话频率都从每天三次变成了一周三次。 至于IU，这位国民天后更是行程排满。广告拍摄、还有各种代言活动让她成了空中飞人，只能通过Kakaotalk时不时地对他进行远程“精神控制”。 于是我们的梁赟同志，终于久违地拿回了自己生活的主导权。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工作室里打打游戏，偶尔写两首不那么急的demo。饿了就点个炸鸡外卖，渴了就喝快乐水。没有修罗场，没有夺命连环call，也没有那些让他心惊胆战的眼神交锋。 “啊……这就是生活啊……” 此刻的梁赟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工作室那把人体工学椅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看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然而命运这个编剧显然是个喜欢搞事的乐子人，它绝不允许主角过得如此安逸。 就在梁赟准备换个游戏再玩一会儿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金智妍部长。 梁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下意识地跳了两下。 一种名为“社畜的直觉”告诉他，这通电话绝对没什么好事。 他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毕竟这位可是掌握着他工资条和版权结算单的大财主。 “喂？部长nim？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紧急的结算要签字吗？” “结算个头。” 金智妍那干练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背景里还能听到打印机运作的嘈杂声。 “你在哪？还在那个像狗窝一样的工作室里发霉吗？” “……部长nim，我这是艺术的摇篮，不是狗窝。” “少贫嘴。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必须要去吗？能不能电话里说？我这……” “五分钟。”金智妍打断了他的推脱，“五分钟后我要是在办公室见不到你，我就把你刚写好的那几首demo拿去给练习生当练声曲。” “嘟……嘟……嘟……” 梁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悲愤地把手柄摔在了沙发上。 万恶的资本家！ …… 四分钟后，金智妍办公室。 梁赟顶着一头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金智妍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他。 “梁赟啊，最近过得很滋润嘛。脸都圆了一圈。” “咳……这是幸福肥，不是胖。”梁赟尴尬地摸了摸脸，“部长nim，到底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肃。” 金智妍笑了笑，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照片，顺着桌面滑到了梁赟面前。 “看看这个。” 梁赟疑惑地拿起照片。 那是一张他在《音乐中心》舞台上的截图。 照片里的他抱着吉他站在一群光芒万丈的女爱豆中间，眼神空洞呆滞，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想回家”、“我是谁我在哪”、“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的丧气感。 而在照片下面，还配着各种各样的神评论截图： 【这就是当代打工人的真实写照！】 【当被迫参加公司年会的社恐员工。】 【L.Y：你们负责美丽，我负责想死。】 【这哥们的灵魂在三分钟前就已经搭乘地铁回家了。】 “这……” 梁赟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疯狂抽搐。 “这是什么鬼？我的英俊形象呢？这群黑粉是魔鬼吗？” “这不是黑粉。”金智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这是流量，是热度。” 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了一副谈判专家的架势。 “mbc那边联系我了。综艺局的局长亲自打的电话。” “他说你在舞台上的这个表情非常有意思，甚至可以说是‘艺能神降临’的瞬间。现在网上关于你的表情包已经满天飞了，大家都觉得你这种丧气满满却又才华横溢的反差感特别迷人。” 梁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咽了口唾沫。 “所以……？” “所以，他们想邀请你成为固定嘉宾。” “不不不！绝对不行！你还不如把我固定在公司楼顶上当招牌呢！” 梁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疯狂摆动，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说部长nim啊！你是知道我的！我这种样子怎么能上综艺啊！而且我这种性格根本不适合搞笑啊！去了也是冷场！而且我还是个制作人，我要保持神秘感！我要靠作品说话！” “神秘感？” 金智妍嗤笑一声，指了指那张照片。 “你现在全网都是这种‘想死’的表情包，还有什么神秘感可言？而且你别忘了，你当初签约的时候，合同上的身份可是唱作人。你看看你多久没回归了？粉丝寄来的信和投诉邮件都快把公司的服务器挤爆了！” “大家都想看到活的L.Y，而不是只活在名单列表里的L.Y。” 梁赟苦着脸：“那我可以发歌啊！我马上回去写歌！发个二辑行不行？哪怕发个单曲也行啊！为什么非要上综艺遭罪？” “发歌和上综艺又不冲突。”金智妍毫不留情地驳回了他的抗议，“而且这是公司的决定。这次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公司和电视台的深度合作。” 看着梁赟那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金智妍叹了口气，抛出了杀手锏。 “而且，这档节目可是刘在石前辈亲自推荐你去的。” “什么？在石哥？” 梁赟愣住了。 “没错。刘在石前辈说你在录音室里那种被女生们欺负得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特别有综艺感，强烈建议节目组把你挖过去。” 金智妍观察着梁赟的表情，趁热打铁道： “你想想，那是谁？那是刘大神啊！全韩国有多少艺人挤破头想上他的节目都上不去？现在大神亲自点名要带你，你要是拒绝了，不仅是不给电视台面子，更是驳了刘大神的脸面。以后你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这一招道德绑架加人情世故的组合拳，直接把梁赟打懵了。 是啊。 那是刘在石啊。 在这个圈子里混，你可以得罪社长，但绝对不能得罪刘大神。 而且…… 既然是刘在石的节目，那应该就是那种大家嘻嘻哈哈聊聊天做做游戏的轻松氛围吧？ “那个……怒那……是哪个综艺啊？”梁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如果是《Running man》那种要跑断腿的我可真不行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神经病，脑子休息坏了？《Running man》是mbc的吗？那是SbS的！”金智妍露出了一个看傻逼的表情，“就是你刚合作过的《闲着干嘛呢？》。” “呼……” 梁赟长出了一口气。 《闲着干嘛呢？》啊。 那还好。 毕竟刚合作过，而且这个节目的形式比较多变，大部分时间都是做音乐企划或者室内谈话。 有刘在石在，还有haha哥和美珠，应该不会太难过。 “行吧……” 梁赟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像是签了一份卖身契。 “那我就……试试吧。不过说好了啊，如果我不适应，或者效果不好，我就下车。” “放心吧你！如果你真的不行，节目组也不会留你的。” 金智妍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迅速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推到了他面前。 “来，签字吧。” …… 签完字，走出金智妍的办公室。 梁赟感觉外面的阳光都有点刺眼。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慢吞吞地往自己的工作室走去。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最近那几位祖宗们都忙，自己去上个综艺赚点外快，顺便维持一下曝光度，好像也不算什么坏事。 回到工作室，梁赟把合同往桌上一扔，决定先不想这些烦心事。 “打游戏！只有游戏不会背叛我！” 他熟练地打开电脑，登录账号，戴上耳机，沉浸在了召唤师峡谷的厮杀中。 这一打就是一下午。 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首尔的夜景开始亮起。 正当他在中路和对面亚索激情对线，眼看就要单杀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阿西！谁啊！关键时刻！” 梁赟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安宥真。 宥真？ 这丫头最近不是应该在忙着拍广告吗？怎么有空打电话？ 梁赟手一抖，操作变形，屏幕瞬间变成了黑白。 “First blood！” “靠！” 梁赟摘下耳机，没好气地接通了电话。 “喂？宥真？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啊？” “欧巴。” 电话那头，安宥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没有平时的那种撒娇和活力，反而透着一种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梁赟察觉到不对劲，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 “欧巴你要去上综艺了？” “啊……是啊。”梁赟挠了挠头，“你也知道了？公司消息传得挺快啊。我也是下午刚被金部长逼着签的字。哎你是不知道，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没办法啊，刘大神亲自点名……” “上综艺是好事。” 安宥真打断了他的絮叨，语气依旧平静得让人发毛。 “能增加曝光度，还能和在石前辈搞好关系。我也觉得挺好的。” “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梁赟以为得到了肯定，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你也觉得哥这个决定很英明神武对不对？” “但是。” 安宥真突然话锋一转，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 “为什么是和柳智敏一起？” “蛤？” 梁赟愣住了。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机戴太久听力出现了问题。 “谁？你说和谁一起？” “柳智敏。aespa，Karina。柳、智、敏！” 安宥真一字一顿地说道，隔着屏幕梁赟都能感觉到那股浓浓的醋意和杀气。 “欧巴你别装傻了。新闻都已经出来了。说L.Y和Karina将作为新成员加入《闲着干嘛呢？》大家庭，还说什么‘兄妹cp’……” “等等等等！” 梁赟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等会儿！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我要和柳智敏一起上节目？我根本不知道啊！金部长没跟我说啊！” “你不知道？”安宥真冷笑一声，“欧巴，这可是固定嘉宾。你签约的时候难道不看同僚名单的吗？” “我真没看啊！我就光顾着不想签了，是被强行按着头签的！而且金部长也没提还有别人啊！她就说刘大神推荐的！” 梁赟急得满头大汗，赶紧把手机夹在脖子上，切出游戏画面，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打开Naver，搜索“L.Y 闲着干嘛呢”。 果然。 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映入眼帘。 《独家：＜闲着干嘛呢？＞迎来全新改版！L.Y、Karina确定加盟！》 《刘在石的新宠儿们？天才制作人与AI美人的化学反应引期待！》 《＜闲着干嘛呢？＞迎来高颜值新成员！L.Y与Karina将展现怎样的兄妹默契？》 甚至还有一张配图，是粉丝把他在打歌舞台上的那张“死人脸”和柳智敏那张冷艳的高级脸p在了一起，中间还加了个粉红色的爱心问号。 “卧槽……” 梁赟看着屏幕，感觉两眼一黑。 夏亚（划掉）金智妍！ 你算计我！！ 你算计我啊！！！ 你根本没告诉我那个蛇蝎女人也要去啊！ 要是知道有她在，我就是被打死、被封杀、去汉江大桥底下贴膜，我也绝对不会签那个字啊！ “欧巴？还在听吗？” 安宥真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 “看来你是真的‘很惊喜’啊。既然这样，那你可要好好享受这段‘美好的综艺时光’哦。我会死守本放的。……” “宥真啊！你听我解释！这真的是个误会！我……”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梁赟拿着手机，欲哭无泪。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这通电话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紧接着，梁赟的手机就开始了狂轰滥炸模式。 还没等他放下手机，下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田小娟。 梁赟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深吸了一口气才敢接通。 “喂……小娟啊……” “梁赟。” 田小娟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干冰，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你行啊？你可以啊？你挺厉害啊？瞒天过海玩得挺溜啊？” “不是！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梁赟带着哭腔喊道，“我也是刚知道的！是被公司坑了！” “被坑了？” 田小娟冷哼一声。 “你当我傻吗？这种事情会没有提前告诉你？” “天地良心！我和她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私交啊！你也知道我都躲着她走的！” “呵。躲着走？躲到同一个节目里去了？” 田小娟那边传来了剪刀开合的“咔嚓”声，听得梁赟头皮发麻。 “我现在在剪东西，手里的剪刀可是很快的。你最好祈祷节目播出的时候，你们俩之间保持至少两米的安全距离。否则……” “咔嚓！” 电话挂断。 梁赟瘫坐在椅子上，感觉魂已经丢了一半。 还没等他喘口气，手机又震了。 宋雨琦。 接通。 “梁赟！你要死啊！” “我是真没想到啊，我们前脚刚说统一战线，你后脚就直接把敌军大将引狼入室了？还常驻嘉宾？还兄妹cp？” “老婆大人……你听我说……” “少来这套！我告诉你，小娟姐现在已经在磨刀了。至于我嘛……” 宋雨琦嘿嘿一笑，笑得梁赟毛骨悚然。 “我觉得我也应该去跟公司申请一下，去那个节目当个飞行嘉宾什么的。到时候在节目里给你爆点猛料，应该会很有收视率吧？比如某人在上海隔离期间……” “别别别！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千万别乱来！” “看你表现咯。挂了。” 梁赟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心梗了。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是一条来自IU的短信。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杀伤力。 【IU：赟啊，听说你要去录节目了？要注意身体哦。还有，我也很久没上综艺了，也许该去探个班？^_^】 那个笑脸符号看得梁赟背脊发凉。 这是什么？ 这是核威慑啊！ 妈的我去的是《闲着干嘛呢？》吧？不是特么《全员逃走中》或者《大逃杀》吧？ 就在梁赟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最后的一击来自那个让他最头疼的小恶魔。 Kakaotalk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张元英。 【张元英：欧巴。】 【张元英：那个女人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 【张元英：是不是欧巴你给了她什么暗示？还是说……】 【张元英：欧巴其实很享受被她纠缠的感觉？】 【张元英：如果欧巴管不住自己，那我真的会很伤心的。如果我伤心的话，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哦。比如……】 “啊！！！！” 梁赟终于崩溃了。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打个游戏、写个歌而已啊！” “金智妍！刘在石！柳智敏！” “你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这特么到底找谁说理去啊！” 窗外，首尔的夜色依旧迷人。 但对于梁赟来说，这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而远在Sm娱乐的练习室里，柳智敏看着手机上关于新综艺的热搜，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游戏嘛，当然是人越多越好玩。” “梁赟，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了。” 第159章 我们又不是真情侣！撒手！ 这一周的首尔天空蓝得有些过分，云朵像是一团团被扯碎的慵懒地挂在天上。 对于《闲着干嘛呢？》节目组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开机吉日。 但对于梁赟来说，这天气的明媚程度和他内心的阴暗指数成反比。 在那场史无前例的“电话轰炸”之后，梁赟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魔爪。尽管家里的三位“太后”对此表达了强烈的愤慨和不满，甚至一度威胁要组团去mbc大楼门口拉横幅抗议，但看在合同的巨额违约金以及刘在石的面子上，她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而且这确实对梁赟有好处。 当然，作为妥协的代价，梁赟在出门前被迫第N次签下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包括但不限于“录制期间必须保持安全距离”、“禁止任何形式的私下联络”、“眼神接触不得超过三秒”以及“回家后必须接受全面检查”。 什么？全面检查怎么检查？你说怎么检查？ …… 带着这身沉重的枷锁，梁赟踏入了mbc的大楼。 待机室里。 梁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瘫在沙发上，而是正襟危坐，手里紧紧地攥着一瓶矿泉水，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他今天没做发型，也没化妆，甚至穿了一件灰扑扑的卫衣，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刚通宵完的网吧少年。 他在试图用这种方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能和墙壁融为一体。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梁赟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门被推开，并没有那种想象中自带bGm和圣光的登场特效。柳智敏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圆领t恤，套了一件淡紫色开衫搭配牛仔裤走了进来。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私服穿搭，但穿在这个拥有着漫撕女般建模脸和不科学身材比例的女人身上，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哦？来得这么早？” 柳智敏看到如同雕塑般坐在角落里的梁赟，那双标志性的猫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转身关上门，并没有带经纪人进来。 随着门锁落下的一声轻响，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是你吧？” 梁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柳智敏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别装傻。”梁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她的眼睛，“我也是签了合同才知道你也是固定嘉宾。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柳智敏轻笑了一声，她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着梁赟。 “梁赟xi，你也太高看我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自嘲。 “我哪里有本事左右mbc综艺局局长的决定？如果我有这本事，我早就给自己安排个电视剧女主角演演了。” “那……”梁赟皱眉。 “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柳智敏耸了耸肩，“节目组本来就在物色年轻的新成员来吸引Z世代的观众。他们看中了你的反差，而我嘛……正好符合他们的颜值要求。再加上我们之前那个舞台被粉丝拉郎配，把你我凑一对兄妹cp，对于节目组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当然，我也确实跟pd提了一嘴。我说我和梁赟xi其实私下里关系‘很不错’，如果能一起录节目的话，应该会有很有趣的化学反应。” “你管这叫没搞鬼？！”梁赟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只是合理的建议啊。”柳智敏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而且你应该感谢我。有我在，至少你在这个陌生的综艺环境里还有个‘熟人’不是吗？” “熟人？”梁赟苦笑一声，“我看是债主吧。” 还没等两人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待机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哎一古！大家都到了啊！” 刘在石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haha、郑俊河、申凤善、李美珠等人鱼贯而入。 狭小的待机室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哇！Karina呀！”李美珠一看到柳智敏就发出了夸张的尖叫声，冲过去拉住她的手，“每次见到真人都要感叹一遍！这脸怎么能这么小？这身材是怎么长的？” “美珠前辈。”柳智敏立刻切换到了乖巧后辈模式，笑得甜美可人。 而另一边，haha则是一把搂住了梁赟的脖子。 “哎哟我说老弟！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又变丑了？”haha一脸嫌弃地看着梁赟那身灰扑扑的装扮，“你看看人家Karina，再看看你。这哪里是兄妹cp？这分明是公主和她的马夫啊！” “哈哈哈哈！” 待机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梁赟只能尴尬地赔着笑脸。他能说什么？他本来就长得不算帅，顶多算是个五官端正。之前全靠才华滤镜和舞台灯光撑着，现在素面朝天站在一群精心打扮的艺人中间，确实显得有点寒酸。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只要我不够帅，只要我足够土，应该就没有cp感了吧？ “好了好了！准备开拍！” 随着pd的一声令下，众人来到了mbc大厅。 摄像机红灯亮起。 经过一番简单的介绍和寒暄后，刘在石很快切入了今天的主题。 “各位，春天到了。春天是什么季节？” “恋爱的季节！”李美珠大声抢答，还顺便摆了个做作的爱心手势。 “没错！”刘在石点了点头，“既然是恋爱的季节，那当然少不了情侣装。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春日情侣穿搭大作战！” “我们将分成几组，前往弘大的服装店，为设定的不同情侣约会场景挑选搭配服装。最后由路人投票选出最佳搭配！” 听到这个主题，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 情侣穿搭？ 这不仅要一起逛街，还要互相搭配衣服？这要是被家里那三位看到了，他还有命活吗？ “现在，我们先去弘大！” …… 弘大某知名潮牌买手店。 节目组包下了整个二层。五颜六色的春装挂满了衣架，琳琅满目。 摄像机在四周架设完毕，录制正式开始。 “哇！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 李美珠和申凤善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冲进了衣架堆里。 梁赟则像个误入女儿国的唐僧，缩着脖子跟在队伍最后面。他现在的策略就是：少说话，少做事，尽量降低存在感。 “梁赟欧巴。” 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赟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往旁边跳了一步。 柳智敏手里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笑意盈盈地站在他刚才的位置。 “这件衣服我觉得很适合欧巴的肤色呢，你要不要试试？” 摄像机立刻跟了过来，给了两人一个特写。 梁赟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又看了看柳智敏手里那件粉嫩得能掐出水的卫衣，嘴角抽搐。 “那个……Karina xi，我觉得这颜色对我来说可能有点太……太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柳智敏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欧巴是觉得这颜色太年轻了吗？没关系的，欧巴虽然长得着急了点，但在我心里永远是少年。” “噗——”旁边的haha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长得着急了点！Karina啊，你这哪里是夸人，分明是插刀啊！” 梁赟的脸更黑了。 他刚想找借口溜走，柳智敏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欧巴，那边有几件外套很不错，你帮我参考一下嘛。” 说着，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梁赟的袖子。 那一瞬间，梁赟脑海中警铃大作。 家里那三位祖宗的脸在眼前轮番闪过，特别是田小娟手里那把剪刀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危！ 极度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梁赟的余光瞥见了一个正在疯狂试帽子的身影。 李美珠！ 那是救星！那是光！那是唯一能拯救他的肉盾！ “哎一古！美珠怒那！” 梁赟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一个侧身闪过柳智敏的手，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冲向了李美珠。 “怒那！这顶帽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太美了！太绝了！这气质，简直就是弘大女神啊！” 正对着镜子摆pose的李美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拍得晕头转向。 她转过身，看着一脸真诚（惊恐）的梁赟，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哦莫？真的吗？梁赟啊，你终于发现怒那的魅力了吗？” 李美珠立刻进入了状态，撩了一下头发，眼神变得妩媚起来。 “既然你这么有眼光，那怒那今天就勉为其难地让你当我的专属造型师吧。” “好好好！怒那！我这就去给你找搭配的裙子！” 梁赟如蒙大赦，立刻躲到了李美珠的身后，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李美珠的小跟班，哪怕是提包、拿衣服、递水，只要能远离柳智敏，让他干什么都行。 于是，接下来的拍摄画面变得非常诡异。 柳智敏不管走到哪里，试图接近梁赟，梁赟都会像个泥鳅一样滑走，然后迅速黏在李美珠身边。 “怒那！这件衣服显白！” “怒那！这双鞋显腿长！” “怒那！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咖啡！” 李美珠被伺候得舒舒服服，虽然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这并不妨碍她享受这种被才子“单星捧月”的感觉。她甚至还配合地挡在梁赟面前，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夸张的姿势，无意中充当了最完美的人形盾牌。 看着躲在李美珠身后疯狂擦汗的梁赟，站在不远处的柳智敏气得有些牙痒痒。 这家伙。 为了躲我，连跟班都做上了？ 我就这么可怕？ 还是说……家里的管教真的这么严？ 柳智敏眯了眯眼睛，心里的胜负欲反而被彻底激发了。 既然你这么想躲，那我就偏要让你躲不掉。 …… 两个小时的疯狂采购结束后，众人回到了mbc的演播厅。 这里已经布置成了一个小型的t台。 “好了！”刘在石拍了拍手，“现在大家都挑选好了自己心仪的单品。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环节——分组搭配！” “我们将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谁和谁组成一对，来完成最终的情侣装展示。” 听到“抽签”两个字，梁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刘在石手里的那个抽签箱，在心里向满天神佛祈祷。 一定要是美珠怒那！ 哪怕是凤善姐也行！ 甚至是俊河哥我都可以接受！ 只要不是柳智敏都行啊！ “来，女士优先。” 刘在石把箱子递到了几位女嘉宾面前。 申凤善第一个伸手，摸出了一个红色的球。 李美珠第二个，摸出了一个蓝色的球。 最后是柳智敏。她笑眯眯地伸手进去，搅动了好几下，才慢慢悠悠地拿出一个黄色的球。 “好了，现在轮到男士了。” 刘在石把箱子拿了过来。 梁赟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颤抖着把手伸进箱子里。 箱子里只剩下三个球了。三分之一的概率。 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墨菲定律应该不会连续生效两次吧？ 他在箱子里摸索着，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就这个了！ 梁赟一咬牙，把手抽了出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那颗小小的塑料球上。 慢慢地，他松开了手掌。 那是一颗明亮的、刺眼的、仿佛在嘲笑他命运多舛的…… 黄色小球。 “哇哦！！！” 现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和起哄声。 “大发！这是什么缘分啊！” “真的是命中注定啊！” “梁赟和Karina！黄色情侣！” haha更是激动地拍着桌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两人有戏！你们看梁赟那个表情，都高兴傻了吧！” 高兴？ 梁赟此时此刻的表情确实很精彩。 他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整张脸像是一张褪了色的黑白照片，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和怀疑。 如果这时候给他配个bGm，那一定是《二泉映月》或者《悲怆奏鸣曲》。 “阿……西八……” “呀！”haha过来给了他一脚“呀一西，你小子第一次录制就说脏话……啊！哥！” 刘在石过来给了haha一个爆栗“你小子不也在说脏话！” 而在梁赟对面，柳智敏正举着自己手里的黄色小球，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欧巴，看来我们真的是很有缘分呢。” 她歪了歪头，那双猫眼弯成了月牙。 “接下来的任务，请多多指教咯。” 梁赟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完了。 全完了。 这下不仅要一起走t台，还要一起拍情侣照。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当节目播出那天，家里的电视机屏幕会被砸成什么样。 “那个……pdnim……” 梁赟举起手，声音虚弱得像是刚做完大手术。 “我能不能申请……换个组？我觉得我和俊河哥其实挺有cp感的……” “说什么胡话呢！”郑俊河一脸嫌弃地推开了他，“我可不要和男的一组！！” “就是！”刘在石也无情地驳回了他的请求，“这是命运的选择！不能更改！好了，现在各组去换衣服，十分钟后t台见！” 看着其他人兴高采烈地去后台换衣服，梁赟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挪动着脚步。 路过柳智敏身边时，他听到了这个女人低声的、带着一丝得意的话语： “欧巴，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反抗，不如好好享受这次‘约会’吧。” 梁赟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女人是不是对约会有什么误解？ …… 后台更衣室。 梁赟看着手里那件和柳智敏同款不同色的情侣卫衣，陷入了沉思。 这件衣服穿上身，就意味着他和柳智敏的“情侣”关系在节目里被彻底坐实了。 “唉……” 一声长叹。 梁赟认命地脱下了自己的灰色卫衣，换上了那件鲜亮的黄色卫衣。 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亮色衣服、显得稍微精神了一点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被迫营业”气息的自己，梁赟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长得确实不算帅。 最近夜宵吃太多还胖了点……丢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和柳智敏站在一起，那种颜值的落差感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算了，丑就丑吧。” 梁赟自我安慰道。 “只要我表现得足够抗拒，足够不情愿，应该……应该能证明我的清白吧？”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柳智敏已经换好了衣服在等他。 同样的黄色卫衣，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时尚感爆棚。她把下摆扎进牛仔裤里，露出了纤细的腰身，原本有些宽松的衣服被她穿出了一种慵懒的性感。 看到梁赟出来，她眼前一亮。 “欧巴，其实你穿亮色挺好看的嘛。” 她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帮梁赟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口。 梁赟下意识地想要躲，但想到还在录制，周围全是工作人员和摄像机，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摆布。 “别动。” 柳智敏低声说道，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锁骨。 “领子歪了怎么上镜？既然是情侣装，就要整整齐齐的才行。” 她的呼吸喷洒在梁赟的脖颈处，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梁赟感觉那一块皮肤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 “我们又不是真情侣！撒手！”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 “急什么。” 柳智敏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领口，然后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他。 “嗯，这样顺眼多了。”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走吧，我的‘男朋友’。该我们上场了。” 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梁赟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三秒钟。 死定了。 然后，他伸出自己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像是触碰炸弹一样地搭在了她的手上。 当两人的手接触的那一刹那，梁赟仿佛听到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以及未来某一天，自己被三个女人混合双打的惨叫声。 第160章 财阀三代和他那精明能干的未婚妻 当演播厅那扇沉重的黑色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的时候，现场的音响师非常配合地切进了一首充满了粉红泡泡的甜蜜bGm。 那是IU的《blueming》。 这首歌选得简直绝了，充满了讽刺意味。 “好的！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第一组情侣！这就是命运的选择，也是今天最受期待的组合——黄色炸弹cp！L.Y和Karina！” 随着刘在石那充满激情的报幕声，所有的聚光灯瞬间集中到了t台的入口处。 在那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中，首先迈出来的是一条修长笔直、线条流畅得仿佛是cG建模一般的腿。 柳智敏昂着下巴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亮黄色的卫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浅色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板鞋。那头标志性的黑长直发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跃动，脸上挂着足以融化冰雪的自信笑容。她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节拍上，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爱豆气场瞬间填满了整个演播厅。 然而，现场的欢呼声在响起的瞬间就变了调。 因为在柳智敏的身后，还拖着一个大型不明物体。 梁赟是被“拖”出来的。 字面意义上的拖。 他穿着同款的黄色卫衣，那鲜艳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显出半点青春活力，反而衬得他那张因为熬夜和惊恐而略显浮肿的脸更加蜡黄。他整个人都在向后仰，双脚死死地扒着地面试图增加摩擦力，脸上写满了“抗拒”、“救命”和“放我回家”。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柳智敏的那只手就像是一把焊死的老虎钳，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腕。不管他怎么挣扎，那个女人都能面带微笑地、不动声色地利用杠杆原理把他一步步拽向舞台中央。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就像是女王牵着她那只不听话的大金毛，又或者是顶级女明星拖着她那个不想上班的废柴经纪人。 “噗——” haha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化作一道雾气洒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紧接着，整个演播厅爆发出了地震般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俊河笑得捶胸顿足，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李美珠更是毫无形象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眼泪都笑飞了。 “呀！！！” haha一边擦着嘴边的水渍，一边指着台上的梁赟声嘶力竭地大喊： “呀！梁赟啊！你小子赶紧下车吧！” “这算什么啊！这是诈骗啊诈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舞台中央。 梁赟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像条咸鱼一样任由柳智敏把他拽到了定点位置。 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丢到太平洋去了。 “呀！柳智敏！…放手！…快放手！……” 梁赟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手都要断了……你这女人是吃菠菜长大的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柳智敏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来了个十指相扣。她侧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完美的wink，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欧巴，既然上了台就要敬业一点。” “敬业个鬼啊！我要回家！” 这时候，终于笑够了的申凤善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做出了一个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评价。 “梁赟啊，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你。” 她一脸真诚地看着台上那个想死的心都有了的男人。 “但是你们俩现在的这个状态，真的太像那种电视剧里的情节了。” “什么情节？”刘在石好奇地问道。 “就是那种……不是有那种吗！”申凤善比划着，“家里特别有钱但一事无成的财阀三代傻儿子，被精明能干、才貌双全的未婚妻或者高级秘书强行拖出来参加社交活动的感觉。” “哇！！！” 全场再次沸腾。 “绝了！太精准了！”李美珠拍着大腿喊道，“真的就是那种感觉！梁赟身上那种‘我有钱但我很废’的气质简直绝了！” “没错没错！”haha也附和道，“Karina就是那个为了挽救家族企业形象而不得不和傻瓜联姻的女强人！你看她那个坚定的眼神，一股‘这坨泥巴我一定要扶上墙’的感觉！” 梁赟站在台上，听着下面这一群损友的疯狂补刀，只觉得眼前一黑。 财阀三代？ 傻儿子？ 烂泥扶不上墙？ 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 我好歹也是写出了好几首一位曲的天才制作人啊！我的才华呢？我的光环呢？全被这件黄色的卫衣给吃了吗？ “那个……” 刘在石终于笑够了，走过来问柳智敏。 “Karina 呀，对于大家这种评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柳智敏接过麦克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一脸生无可恋的梁赟。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然后突然把头靠在了梁赟的肩膀上。 “哎一古，大家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的声音甜腻得像是加了三勺糖的蜂蜜水。 “我觉得我和欧巴很般配啊。这种反差萌不是很有意思吗？而且……” 她抬起手，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欧巴的手很暖和，牵着很有安全感呢。” 梁赟浑身一僵，感觉有一股电流从肩膀直窜天灵盖。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这期节目要是播出去，他绝对会被全网的男粉丝追杀。更可怕的是，家里那三位看到这一幕……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田小娟磨刀霍霍、宋雨琦举起汤勺、IU微笑着递过毒酒的画面。 “呀一西……说什么呢！撒手！撒手啊你！” 梁赟使出浑身解数试图甩开柳智敏的手，他现在怀疑当初她那一巴掌跟本没用多少力气。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录制环节，彻底变成了梁赟和柳智敏的二人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柳智敏单方面主导的“梁赟改造计划”。 第二套服装展示：街头嘻哈风。 柳智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oversize卫衣，搭配工装裤和渔夫帽，整个人酷到没朋友。她在台上随意地摆出几个Swag满满的pose，每一个动作都能引来台下的一阵尖叫。 而梁赟…… 他被迫穿上了一条挂满了链子的破洞裤，头上歪戴着一顶棒球帽，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浮夸的大金链子（道具组提供的）。 “欧巴，来个Rap的手势！” 柳智敏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梁赟的肢体僵硬得像个刚刚出土的兵马俑。他勉强抬起手，比了个剪刀手，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别拍了，我想报警。” 这种强烈的对比再次引发了全场爆笑。 “这哪里是嘻哈情侣？”郑俊河吐槽道，“这分明是弘大最酷的女Rapper带着她刚从乡下来首尔投奔亲戚的表哥！” 第三套服装展示：春日约会风。 这是最致命的一击。 柳智敏换上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马甲，头发编成了温柔的侧麻花辫。她站在那里，就像是春天本身，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梁赟则被套进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里面是白衬衫。 这本来是一套很正常的搭配，如果换个高高瘦瘦的男模来穿绝对是韩剧男主既视感。 但问题是，梁赟最近确实吃得有点多，小肚子微微凸起。而且他因为过度紧张和抗拒，整个人缩头缩脑的，完全撑不起风衣的气场。 “来，欧巴，我们要表现出约会的甜蜜感。” 柳智敏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束道具花，硬塞进了梁赟怀里。 “看着我的眼睛，深情一点。” 她踮起脚尖，凑近梁赟的脸，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还是说，你想一直跟我贴这么近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梁赟为了能尽快结束这该死的折磨，只能硬着头皮，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狰狞地注视着柳智敏。 “咔嚓！” 摄影师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照片里，柳智敏笑靥如花，眼神灵动。而梁赟手里捧着花，表情扭曲，眼神里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和对命运的控诉。 这种诡异的张力，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就像是那种搞笑漫画里的场景，充满了戏剧性和故事感。 …… 终于，所有的展示环节结束了。 到了最后的投票环节。 其实结果早就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了。 虽然haha和李美珠那组的“复古迪斯科风”很抢眼，郑俊河和申凤善的“中年登山社风”很有特色。 但没有任何一组能像“黄色炸弹cp”这样，给人留下如此深刻、如此震撼、如此好笑的印象。 当工作人员推着计票板上来的时候，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贴纸几乎全部集中在了梁赟和柳智敏那一栏。 “毫无悬念！” 刘在石大声宣布。 “今天的最佳情侣穿搭，就是我们的L.Y和Karina！” “恭喜你们！获得了节目组准备的特别大奖——济州岛双人豪华游大礼包！” 听到“济州岛双人游”这几个字，正在喝水的梁赟手一抖，瓶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什么？！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他瞬间跳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在石哥！这奖品能折现吗？或者送给你也行！我真的去不了啊！我有恐飞症！我有深海恐惧症！我对橘子过敏！” 看着梁赟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全场再次笑成了一团。 柳智敏拿着奖牌，看着身边那个急得满头大汗的男人，笑得意味深长。 “欧巴，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要拒绝吗？听说济州岛的春天很美呢。” “美你个头！”梁赟低声咆哮道，“这要是去了，我回来那天就是我的忌日！” …… 录制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虽然梁赟全程都在抗拒，都在想死，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期的综艺效果简直拉满。 甚至连刘在石在最后做总结的时候，都忍不住再次夸赞道： “虽然过程很坎坷，但不得不说，梁赟和Karina这对兄妹真的太有意思了。这种互相嫌弃又不得不在一起的氛围，绝对会成为我们节目的新看点。” “梁赟啊，做得好！以后就保持这个状态！” 刘在石拍着梁赟的肩膀，一脸欣慰。 梁赟只能苦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流血。 保持？ 再保持下去，我就要变成“已故制作人”了。 人群渐渐散去。 梁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待机室。 他感觉自己今天不仅身体被掏空了，灵魂也受到了重创。 刚瘫坐在沙发上准备缓口气，门就被推开了。 柳智敏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私服，手里拿着那个象征着胜利的奖牌。 “给。” 她把奖牌随手扔给梁赟。 “这是你用生命换来的荣誉，好好收着吧。” 梁赟接住奖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你是玩开心了，我回去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 柳智敏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只是为了工作，为了节目效果。这可是最正当的理由。难道你家里的那位……哦不，那几位，连这种醋都要吃吗？那她们也太不懂事了吧？” 她的话里带刺，每一个字都扎在梁赟的死穴上。 梁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 这就是工作。 可是…… “行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柳智敏突然弯下腰，凑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梁赟能数清她卷翘的睫毛。 “其实……欧巴今天虽然一直在躲我，但真的很可爱呢。”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温柔。 “那种因为害怕而手足无措的样子，比之前那种装深沉的样子真实多了。” 说完，她伸出手，在梁赟那僵硬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 “下次录制见咯，我的‘财阀三代’男友。” 然后，她直起身，转身潇洒地离开了待机室。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个冰冷的奖牌，脸颊上还残留着指尖微凉的触感。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这节目到底什么时候播？ 能不能让黑客把母带给删了？ 或者…… 能不能现在就买张去火星的船票？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把手机盖在脸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叹息。 第161章 不要相信女人的“没事”。 距离《闲着干嘛呢？》最新一期播出的日子越来越近，首尔的天气虽然逐渐回暖，但梁赟却觉得身处西伯利亚寒流的中心。 这几天他过得简直不仅是度日如年，完全是度秒如年。 一种名为“死期将至”的恐惧感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为了能够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中苟延残喘，梁赟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化身为在这个世界上最卑微的“解释机器”，每天二十四小时高强度地向那五位“祖宗”进行着无罪辩护。 Kakaotalk的聊天记录里，全是他的血泪史。 “知恩啊！你一定要相信我！当时那个情况完全是不可抗力！你看预告片里我的表情，那是享受吗？那是绝望啊！那是一个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男人的无声呐喊啊！” “小娟啊！真的是因为节目组的恶魔剪辑！我当时真的在用力挣脱！你看我胳膊上的青筋！那是用力的证明啊！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的肉体虽然被拖走了，但我的灵魂是属于你的！” “雨琦啊……我是你老公啊！你怎么能不信我呢？那个十指相扣是因为她劲太大了！那女人肯定是练过的！我当时手都要断了！我是受害者啊！” 至于那两个小的。 “宥真啊，元英啊，欧巴真的和她没关系啊！那是为了工作！为了给我们公司赚奶粉钱！你们看欧巴穿那身黄色衣服多丑啊，完全是为了衬托Karina的美貌，我是牺牲品啊！” 然而，这些如同杜鹃啼血般的解释发出去后，得到的回应却少得可怜。 有时候是一个简单的“哦”，有时候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表情，更多的时候则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种沉默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把他的脑袋削成两半。 终于，周六到了。 这一天，梁赟起了个大早。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 他像个做贼心虚的逃犯一样，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穿戴整齐，戴上鸭舌帽、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地溜出了家门。 家是绝对不能待的。 万一她们突然兴起要搞个什么“死守本放”的集体观影活动，当看到电视里他和柳智敏十指相扣走t台的画面时，他怕是会被当场血祭。 工作室也不安全。 于是梁赟做出了一个极其明智的决定——去网吧。 而且是去离家很远、位于江南区边缘的一家隐蔽性极好的高级网吧。 他开了一个最角落的包厢，点了一堆零食和饮料，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蜷缩在电竞椅里，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六点二十五分。 节目开始了。 梁赟颤抖着手点开了直播页面。 不得不说金泰浩pd不愧是综艺之神，剪辑手法简直是出神入化。 节目一开始，就把梁赟在待机室里那种“只要我不动我就不存在”的怂样剪得淋漓尽致，甚至还配上了悲凉的二胡bGm和凄惨的字幕：【只想回家的L.Y（20代，被命运抛弃的男人）】。 看到这里，梁赟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剪辑方向是对的。这说明了自己的抗拒是肉眼可见的。 然而，当画面转到弘大逛街环节时，画风突变。 屏幕上，柳智敏笑意盈盈地逼近，梁赟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疯狂逃窜，最后躲在李美珠身后当跟班。 后期给柳智敏配上了恶魔的小犄角和尾巴，给梁赟配上了流泪的特效。 【猫系捕食者 VS 鼠系求生者】 【为了活命甚至愿意出卖灵魂当跟班的天才制作人】 评论全是一片“哈哈哈哈”和“磕到了”。 【这种被迫营业的cp感是怎么回事？太好笑了！】 【L.Y真的在用全身的细胞拒绝，但是Karina真的在用全身的细胞进攻！这种拉扯感绝了！】 梁赟看着这些弹幕，嘴角抽搐。 你们别磕了行不行？你们磕的是糖，我流的是血啊！ 紧接着，最要命的环节来了。 t台秀。 当柳智敏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场的那一瞬间，整个屏幕都被粉红色的泡泡填满了。 bGm变成了甜腻的情歌。 柳智敏那句“欧巴的手很暖和，很有安全感”被后期放大了音量，还加了回声特效，甚至在屏幕上打出了巨大的粉色字体。 而梁赟那张写满绝望的脸，配上字幕：【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被牵住了】。 “噗——” 梁赟一口可乐喷在了屏幕上。 诚实你大爷啊！ 那是被老虎钳钳住了好吗！ 特别是那个“财阀三代傻儿子和他的全能女秘书”的设定被抛出来后，整个节目的综艺效果达到了顶峰。 两个人的每一个互动，每一个眼神，都被赋予了某种奇妙的戏剧张力。 柳智敏的强势、自信、掌控全局。 梁赟的弱势、抗拒、被迫顺从。 这种强烈的反差萌，让这对“黄色cp”瞬间引爆了网络。 Naver热搜榜上，#L.Y Karina#、#财阀三代梁赟#、#闲着干嘛呢黄色情侣#这几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前三。 梁赟绝望地关掉了直播页面。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期节目简直就是一份完美的“出轨证据”。即使他有一百张嘴，现在也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他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 他甚至开始思考，如果现在买张机票飞回中国，以后隐姓埋名去大理摆地摊，是不是还能留条命在。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梁赟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IU。 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审判降临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用颤抖的手指划开了消息。 然而，映入眼帘的文字却让他愣住了。 “看完了。真的是……辛苦我们赟了呢。kkk，那个表情真的太好笑了。虽然看起来很亲密，但是怒那能看出来，你真的已经在拼命反抗了。那种求生欲都要溢出屏幕了。哎一古，为了工作被折腾成这样，真是心疼。今晚早点回家休息吧，别在外面乱跑了。” 梁赟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他不敢相信地把这行字读了三遍。 没生气？ 甚至还……心疼？ 这是真的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田小娟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呀，节目我看了。虽然Karina那个女人真的很狡猾，一直贴着你不放。但是不得不说，你那个嫌弃的表情做得很好。特别是最后拿奖的时候，那个想要把奖牌扔掉的眼神，我很满意。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数的。行了，既然是工作也没办法。这关算你过了。” 梁赟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这是那个拿着剪刀威胁他的田小娟？ 这也太通情达理了吧？ 难道是自己之前的那些解释真的起作用了？她们真的看到了自己为了守身如玉而付出的努力？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中时，电话响了。 是宋雨琦。 梁赟立刻接通，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喂？老婆？” 电话那头传来了宋雨琦那标志性的声音，语气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老公啊～你在哪呢？” 这一声“老公”，叫得梁赟骨头都酥了。 “我……我在外面上网呢。那个……节目你看啦？” “看啦！笑死我了！你怎么那么怂啊？被人家女孩子拖着走，太丢人了也！” 宋雨琦在电话那头咯咯直笑，听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不过嘛，看在你全程都在当缩头乌龟，连正眼都不敢看人家一下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毕竟是刘大神的节目嘛。” 听到这话，梁赟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才是亲老婆啊！ 这就叫理解！这就叫信任！这就叫患难见真情！ “呜呜呜……老婆，你真好……我还以为我要死定了……” “傻瓜，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是我老公嘛。既然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 宋雨琦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还在网吧吗？还没吃饭吧？快回来吧。今晚外面好像又要降温了，挺冷的。知恩姐和小娟姐都在呢，我们点了外卖，买了炸鸡和啤酒，就等你回来庆祝节目首播成功呢。” “真……真的吗？庆祝？” “当然是真的啦！快点回来！不然炸鸡凉了就不好吃了！还有哦，知恩姐说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好！我马上回去！马上！” 挂断电话，梁赟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瞬间升到了天堂。 他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把没吃完的零食一股脑塞进垃圾桶，哼着轻快的小曲儿冲出了包厢。 首尔的夜风吹在脸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格外的清爽。 甚至连路边的路灯看起来都变得格外亲切。 “哈哈！我就说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梁赟一边拦出租车，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只要我平时表现得好，关键时刻还是能得到信任的！看来这‘反桃花统一战线’还是有好处的嘛，至少她们内部达成谅解了！” 他甚至还特意让司机绕路去买了一盒那家死贵死贵的马卡龙，作为带给几位“贤内助”的礼物。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梁赟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次危机，看来是平稳度过了。 …… 半小时后。 梁赟提着马卡龙，轻快地输入了家门密码。 “滴、滴、滴、滴……咔哒。” 门开了。 “我回来啦！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梁赟满脸笑容地推开门，换好鞋，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一样走进了客厅。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手里的马卡龙盒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精致的甜点滚落出来，碎了一地。 客厅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温馨派对场景。 没有炸鸡。 没有啤酒。 也没有什么庆祝的氛围。 灯光开得很亮，亮得有些刺眼，把整个客厅照得纤毫毕现，让人无处遁形。 IU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种标准到无可挑剔、却让人如坠冰窟的微笑。 田小娟坐在长沙发的左边，手里拿着一把修眉刀，正在慢条斯理地修整着自己的指甲，那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宋雨琦坐在长沙发的右边，手里拿着一个抱枕，原本温柔可爱的脸蛋此刻却板得像块铁板，眼神里写满了“你死定了”。 而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正是节目里梁赟和柳智敏十指相扣、柳智敏靠在他肩膀上说“很有安全感”的那一幕。 空气仿佛凝固了。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梁赟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这……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理解吗？ 不是说心疼吗？ 不是说庆祝吗？ 这特么是鸿门宴吧？！ “那个……各位……不是说……吃炸鸡吗？” 梁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炸鸡？” IU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 “也行啊，要不把你炸了吧，你个满口谎言的男人。” “谎……谎言？哪有谎言？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梁赟的声音都在颤抖。 “实话？” 田小娟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修眉刀，指了指平板电脑。 “你说你一直在反抗？那我请问一下，这一段里，柳智敏把头靠在你肩膀上的时候，你的肩膀为什么不仅没有躲开，反而还微微下沉了一下，让她靠得更舒服？这是什么战术？以退为进吗？” “我……我那是腿软！是被吓得站不住了！” “哦？是吗？” 宋雨琦把手里的抱枕狠狠地摔在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这个呢？你说十指相扣是因为她力气大？可是你看这里！这里！有个特写镜头！你的大拇指！明明还偷偷勾了一下她的手背！这叫被迫？这叫调情吧！” “冤枉啊！那是肌肉痉挛！是抽筋！我当时手都在抖你们没看出来吗？！” 梁赟真的快要哭出来了。他当时真的是因为太紧张手抖了一下，怎么就被解读成勾手背了？！这帮女人是用显微镜在看节目吗？！ “别跟他废话了。” IU放下了酒杯站起身，一步步朝梁赟走来。 随着她的逼近，梁赟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赟啊，你知道最让我们生气的是什么吗？” IU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却让梁赟浑身汗毛直竖。 “不是你和她在节目里有多亲密，毕竟那是工作，我们能理解。” “但是……”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你竟然敢信以为真？你竟然真的以为发几条解释的消息，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你竟然真的以为我们会大度到看着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全网秀恩爱还能心平气和地吃炸鸡？”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们的醋坛子当回事了？” 梁赟目瞪口呆。 合着刚才那些温柔体贴的消息……全是钓鱼执法？！ 全是把他骗回来的诱饵？！ 这就是女人的千层套路吗？！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梁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痛哭流涕。 “我不该相信你们……啊呸！我不该心存侥幸！我不该没有第一时间回来负荆请罪！求各位女侠饶命啊！” “晚了。” 田小娟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角色扮演，这么喜欢演‘财阀三代和女秘书’……” 她转头看了看另外两人。 “孩子们，既然他精力这么旺盛，不如我们在家也陪他演一演？” “好主意！今天的主题就是——犯了错的男仆和他的三位女王大人！” “全屋大扫除！必须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得比你的脸还干净！有一粒灰尘就加罚……嗯……加罚写一首新歌！” “啊？！？！大扫除？还要写歌？！” 梁赟看着那个拖把，又看了看这几百平米的大平层，感觉天都要塌了。 “怎么？不愿意？” IU挑了挑眉。 “不愿意也可以。那就选第二个方案。” 她指了指门口。 “现在，立刻，马上。去把外面那个碎了的马卡龙捡起来吃了，然后去汉江边跑十公里，边跑边喊‘我是柳智敏的欧巴’。你自己选。” 你这是让我选吗！ 梁赟看着地上那一滩惨不忍睹的马卡龙，又想了想外面零下的气温和汉江边的冷风。 他含着泪，一把抢过了宋雨琦手里的拖把。 “我擦！我擦还不行吗！” “我爱劳动！劳动最光荣！” 看着那个平日里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录音室里指点江山的天才制作人，此刻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拿着拖把开始疯狂拖地，三个女人终于绷不住了。 “噗嗤——” 宋雨琦第一个笑出了声。 紧接着，IU和田小娟也露出了笑容。 其实她们并没有真的那么生气。毕竟都是圈内人，谁还没个为了节目效果逢场作戏的时候？ 而且梁赟在节目里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确实很大程度上安抚了她们。 之所以搞这么一出，无非就是为了敲打敲打这只不安分的“海王”，让他长点记性，别以为在外面稍微“浪”一下就能蒙混过关。 当然，也是为了享受一下这种“欺负”他的乐趣。 “那个……茶几下面也要擦干净哦。” IU坐在沙发上，像个真正的女王一样指挥道。 “还有，别忘了写歌的承诺。我也想在这个春天回归呢。” 正趴在地上擦茶几腿的梁赟抬起头，一脸幽怨。 “写！都写！只要你们高兴，让我写遗书都行！” 这一夜，梁赟家灯火通明。 而这位新晋的综艺新星，用他的汗水和泪水，深刻地领悟了一个道理： 不要相信女人的“没事”。 那通常意味着——你摊上大事了。 第162章 怎么突然这么冷…… 三月的首尔，春意虽然已经开始在街头巷尾探头探脑，但位于Starship大楼顶层的梁赟专属工作室里，气氛却仿佛还没从严冬中苏醒过来。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空调坏了。 此刻的梁赟正戴着监听耳机，手指在mIdI键盘上飞快地跳动着。屏幕上的音轨密密麻麻，那是他为IVE第一次回归准备的主打歌——《LoVE dIVE》。 demo里导唱的人声带着一种迷幻而慵懒的质感，配合着那个极具中毒性的低音贝斯线条，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荡。 梁赟很满意。 这首歌的概念非常大胆，是关于自恋、关于沉溺、关于在爱河中令人窒息的坠落感。这种风格对于刚出道的新人女团来说其实是个险棋，但他坚信IVE能驾驭得住。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两个丫头能驾驭得住。 想到那两个丫头，梁赟原本随着节奏晃动的身体不由得僵硬了一下。他摘下耳机，端起桌早已凉透的冰美式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自从上次《闲着干嘛呢？》播出引发了一场家庭内部的“大清洗”运动后，梁赟现在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谨小慎微。每天除了家就是工作室，两点一线，活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扫地机器人。 家里的三位“太后”虽然暂时收起了屠刀，但那种暴风雨后的宁静反而更让人心慌。 而公司这边……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娇小的身影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手里提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脸上挂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是金秋天。 那个总是默默无闻地照顾着妹妹们，性格温吞得像只小仓鼠的女孩。 “梁pd，打扰你工作了吗？” 金秋天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把咖啡放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乖巧小学生的模样。 “没，正好休息会儿。”梁赟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秋天啊，找我有事？” 金秋天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咬着下嘴唇，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做什么极其艰难的心理建设。过了好半天，她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pdnim……那个……关于元英和宥真的事情……” 听到这两个名字并列出现，梁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该来的还是来了。 “停。”梁赟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痛苦地揉了揉眉心，“秋天啊，如果是来说元英和宥真的事情的话，那就免开尊口吧。我是真的。” “可是欧巴！” 一向温声细语的金秋天这次却罕见地急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现在宿舍里的气氛简直比北极还要冷！那是西伯利亚冷战啊！是绝对零度的冰河世纪啊！” 梁赟挑了挑眉：“有这么夸张吗？” “怎么没有！”金秋天瞪大了眼睛，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 “只要没有摄像机在场，她们两个就完全把对方当成透明人！哪怕是面对面走过去，眼神都不会哪怕交汇一秒钟！那种气场冷得我们其他人都要穿羽绒服才敢在客厅待着！” “这也就算了，都已经是常态了。”金秋天越说越激动，“最可怕的是，一旦她们不得不对话，那绝对就是火星撞地球！虽然没有大吵大闹，但那个阴阳怪气的程度……真的，我都怕哪天她们会在饭桌上互相泼汤！” “而且……” 金秋天看了一眼梁赟，声音稍微小了一点。 “每次吵架的核心话题……全都是pd你啊！” 梁赟干咳一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我也没办法啊……”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金秋天叹了口气，一脸愁容，“现在情况已经恶化到连在镜头前都要争个你死我活了。上次去拍画报，两个人为了谁站c位谁站旁边，暗暗较劲了半个小时。还有前几天的直播，虽然粉丝们还在夸‘安宥真看张元英的眼神好宠’，但我们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哪里是宠溺？那是杀气啊！那是‘你再敢抢话我就弄死你’的警告啊！” “网上现在已经开始有传言了。”金秋天拿出手机，翻出几个论坛的帖子递给梁赟，“你看，都在说‘安宥真和张元英是不是闹翻了’、‘IVE队内不和实锤’之类的。虽然公司在压热度，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啊！” 梁赟接过手机扫了两眼，眉头越皱越紧。 帖子里的分析虽然大部分是捕风捉影，但有些细节确实被敏感的粉丝捕捉到了。比如眼神回避，比如肢体接触时的僵硬。 这个组合可是星船未来的摇钱树，要是真爆出队内霸凌或者不和的丑闻，那刚起步的事业可就全毁了。 “欧巴……你是她们最在乎的人，也是这一切的……源头。”金秋天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哪怕只是把她们叫出来吃顿饭，缓和一下也好啊。” 梁赟把手机还给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秋天啊，不是我不想管。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他摊开手，一脸“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的表情。 “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正好被安宥真撞见。当时那个修罗场你也经历过了吧？那丫头看你的眼神，是不是恨不得把你吃了？如果我现在再插手，把她们叫出来吃饭……信不信这顿饭吃完，咱们三个都会上社会新闻的头条？为了你我的小命，还是拉倒吧真的。” 金秋天想起上次被安宥真支配的恐惧，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甘心。 “可是……可是团队怎么办啊？这才刚出道没多久……我不想看到IVE就这样毁了……” 说着说着，这姑娘的眼圈突然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呜呜……我作为大姐……却什么都做不了……每天夹在中间……真的好累啊……” 梁赟瞬间慌了。 “哎哎哎！别哭啊！你别哭啊！” 梁赟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抽了一大把纸巾，塞到金秋天手里。 “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呢？这要是被外面听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快擦擦！别把妆哭花了！” 金秋天接过纸巾，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酸。 梁赟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秋天啊，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是这种事情，真的不是外力能解决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们两个的心结在我这里，但我现在无论偏向谁，都会让另一个彻底爆炸。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等她们自己想通。……虽然这基本不可能……” “至于团队……”梁赟的声音严肃了几分，“这就需要你这个大姐发挥作用了。” “我……我不行的……”金秋天哽咽道。 “你行的。”梁赟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你是大姐，是队里最年长的。你要做的不是去调解她们的矛盾，而是保护好另外三个小的。” “那三个孩子还小，三观还没定型。你要做的就是把她们俩护在身后，别让她们被张元英那个小恶魔给带坏了，也别让她们被安宥真的低气压给吓到了。只要这两个小的稳住了，团队的基本盘就在。” “至于那两个小祖宗……”梁赟苦笑一声，“就让她们打去吧。只要不在舞台上互殴，咱们就当没看见。” 金秋天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梁赟。虽然这个欧巴平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此刻这番话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真的……只要管好那三个孩子就可以了吗？” “当然。这可是伟大的战略任务。”梁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想，如果以后全队都变成了张元英那样的病娇，那你这个大姐得多绝望？所以你是我们最后的防线啊！” 金秋天破涕为笑，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珠，但情绪明显稳定了很多。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送走了情绪平复的金秋天，梁赟重新瘫回了椅子上。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名为《LoVE dIVE》的工程文件，突然觉得这歌名简直就是在讽刺他自己。 Love个屁的dive，这分明是death dive。 他刚准备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干活，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田小娟的电话。 梁赟的神经瞬间紧绷，反射性地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温柔体贴的声线，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娟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不是在准备回归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在车上。过了一会儿，田小娟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刚结束练习。累死了。” 那声音软绵绵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我要把这舞台炸了”的霸气，反而像是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想要回家求抱抱的小狮子。 梁赟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知道这段时间她们为了回归付出了多少心血。作为队长和制作人的田小娟，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辛苦了，我的天才少女。”梁赟柔声说道，“晚饭吃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田小娟打了个哈欠，“今天实在太累了，脑子都不转了。我打算直接回家睡觉，不去工作室了。” “嗯，那就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那个……”田小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得的撒娇意味，“梁赟。” “嗯？在呢。” “今晚……能不能早点回来？” “我想抱着你睡。没有你在身边，我这几天睡的很不踏实……” 这一句话直接击穿了梁赟的心理防线。 这谁顶得住啊？ “好。”梁赟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我马上就收拾东西回去。大概半小时就能到家。你想吃什么夜宵吗？还是我给你煮点醒酒汤……不对，安神汤？” “不用了，只要你在就行。”田小娟似乎笑了笑，“那你记得快点回来。”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挂断电话，梁赟感觉自己充满了动力。 什么冷战，什么修罗场，都一边去吧！现在天大地大，回家陪老婆最大！ 他迅速保存了工程文件，关掉电脑，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把耳机线绕好，把乐谱塞进包里，把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扔进垃圾桶。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还是回家好啊……有软乎乎的老婆抱，谁愿意在这冷冰冰的工作室待着……” 梁赟一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不过……这工作室的空调是不是真的坏了？” 他突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就像是有人在他身后吹了一口冷气。 那种冷，不是物理层面上的降温，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阴寒。 梁赟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去拿遥控器调高温度。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感觉像是进了停尸房一样……” 他一边吐槽，一边漫不经心地转过身。 然后。 他的动作僵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 空气被彻底抽干。 就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在工作室那昏暗的灯光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长发披肩，身材高挑。 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披肩。 是张元英。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也没人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歪着脑袋低着头。 因为背光，梁赟看不清她的眼神。 但他能感觉到，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元……元英？” 梁赟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手机顺着肩膀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听到他的声音，张元英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抓住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精致的妆容依旧完美无瑕，嘴角甚至还挂着那种她在舞台上最擅长的、甜美到让人心醉的笑容。 可是那双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灵动光芒、像是藏着星星一样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可怕。 没有光。 没有情绪。 就像是一个做工精美的玻璃娃娃在内部碎裂之后，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完整。 那种破碎感，混合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人做噩梦的画面。 “欧巴……”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甜，却像是从地狱深处飘上来的风。 “你要回家了吗？” “回到有其他女人的家里了吗？” 梁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她听到了。 她全听到了。 从“回家”开始，到最后的“我想抱着你睡”。 完蛋了。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比起那种歇斯底里的质问，这种平静到诡异的“坏掉”的状态，才是最恐怖的。 这就好比你在拆炸弹，剪断了红线之后倒计时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而且原本显示的数字变成了诡异的笑脸。 “那个……元英啊……你听我说……” 梁赟一边后退，一边试图去捡地上的手机。那是他唯一的求救工具。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嘘——” 张元英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自己鲜红的嘴唇上。 她慢慢地向梁赟走来。一步，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梁赟的心口上。 “欧巴不用解释呢。” 她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扭曲。 “我都懂的。” “欧巴身边有这么多女人骚扰，我都明白的。” “可是欧巴……” 她停在梁赟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甜腻的草莓香水味。 她伸出手，轻轻地帮梁赟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慌乱而弄皱的衣领。指尖冰凉，划过梁赟的脖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一起回家是怎么回事呢？” “什么叫‘我想抱着你睡’？嗯？欧巴，你和别的女人同居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今天没有听到的话，你准备瞒我多久？一辈子吗？” 她的眼睛里突然涌上了一层水雾，那种破碎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让人分不清她是真的伤心，还是在酝酿着什么更疯狂的举动。 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话并未挂断。 原来刚才掉落的时候误触了免提。 田小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喂？梁赟？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这一声呼唤，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元英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了地上的手机。 她的眼神在瞬间变了。从刚才的破碎，变成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厌恶和嫉妒。 梁赟眼疾手快，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蹲下身一把抓起手机。 他顾不上其他的了。 他对着手机那头的田小娟，用一种像是交代遗言般的语气颤抖着说道： “小娟啊……” “我可能要没命了……” “你就先替我祈祷吧……” “祈祷我……能活着走出这扇门……” 说完，他不敢挂断电话，而是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正对着他露出“核善”微笑的少女，感觉自己的生命倒计时已经开始了读秒。 第162章 以为人多就有用吗？以为年纪大就有优势吗？ 工作室的空气仿佛是集中营里的毒气室，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地毯上的手机屏幕还倔强地亮着微弱的光，那是梁赟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连接着那个充满人间烟火气世界的最后通道。 然而，一只白皙修长却冰冷得不像活人的手，无情地切断了这丝希望。 张元英弯下腰捡起手机。 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慢镜头回放。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小娟”二字，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厌恶与嘲讽的冷笑，随后那根纤细的手指在红色的挂断键上重重按下。 “嘟。” 世界彻底安静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跳也随着这一声挂断音漏跳了一拍。 他全身僵硬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此时气场却足有两米八的少女。 她把手机随意地扔到了远处的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盛满星光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黑，像是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欧巴。” 她轻声唤道。 声音甜美得像是裹着糖霜的砒霜。 “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呢？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是吗？” 梁赟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试图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却发现声带像是生了锈一样不听使唤。 “元……元英啊……” “欧巴还没回答我。” 张元英打断了他，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到了梁赟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但弥漫在空气中的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歪了歪头，长发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只幽幽的眼睛。 “你是什么时候和她同居的？或者是说……”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被撕裂的帛布。 “你是什么时候和她睡的？！”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般在狭小的工作室里炸响。 梁赟浑身一震。 他想否认，想找借口，想说“我们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或者是“我们在探讨音乐的真谛”。 但是在张元英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谎言的眼睛面前，所有的借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好骗的小女孩了。 “欧巴明明答应过我的。” 见梁赟沉默，张元英眼里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地板上，也砸在梁赟的心上。 “欧巴明明答应过的……在我成年之前，会等我的。” “明明已经没有多久了……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 她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梁赟的衣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因为我年纪小吗？是因为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吗？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别的女人？去找那个田小娟？去找那个李知恩？还有宋雨琦？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啊！？？回答我！回答我啊！” 梁赟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全都知道。 不仅仅是田小娟，连IU和宋雨琦的事情，她也都有所察觉。 也是。 女人的直觉本来就是玄学，更何况是这个心思细腻敏感到了极点的小恶魔。 “欧巴……” 张元英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不会扔掉我？”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是不是只有把那些女人都杀掉……或者是把你……”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迷离。 “或者是把你杀掉，做成标本永远锁在我的房间里，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再也不会对别的女人笑了？” 那一瞬间。 梁赟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女爱豆，而是在面对一个即将黑化暴走的病娇boSS。 那种破碎感和癫狂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漩涡，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绞碎。 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杀气。 这丫头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有可能干出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与其被她这种无休止的猜疑和疯狂折磨死，不如…… 梁赟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反正横竖都是死。 不如死个痛快。 “元英啊。”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伸出手，并没有推开那个试图把他勒死的少女，而是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上。 “对不起。”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不想再骗你了。” “没错。” “我和小娟，确实在一起了。也不止是她。” 梁赟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要在伤口上撒盐一样继续说道。 “还有知恩。还有雨琦。”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张元英的脑海里彻底崩塌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原本以为哪怕有一个是否定的也好，哪怕他骗骗自己也好。 可是他竟然承认了。 全部承认了。 三个。 整整三个女人。 在他答应等待自己的这段时间里，他竟然在三个女人的床上流连忘返。 “你……你说谎……我不信！我不信！！！！” 张元英颤抖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你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梁赟苦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愧疚，“虽然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渣，但我不想找借口。” “其实……很多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 “够了！！！” 张元英捂住了耳朵，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这些恶心的过程！身不由己？这就是你的理由吗？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吗？！” 她像是一个彻底坏掉的玩偶，四肢开始不协调地抽搐着。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她的眼神从悲伤转为了纯粹的恨意，那种恨意浓烈得像是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将梁赟烧成灰烬。 她猛地冲向旁边的桌子，那上面放着一把用来拆快递的美工刀。 “骗子……大骗子……既然你管不住自己……那我就帮你……” 看着她抓起那把寒光闪闪的美工刀，梁赟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卧槽！ 玩真的啊！ 这剧本走向不对啊！不是说坦白从宽吗？这怎么直接快进到行刑现场了？！ 生死存亡之际。 人类的求生本能让梁赟的大脑运转速度突破了极限。 怎么办？ 讲道理？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用武力制服？万一伤到她怎么办？而且这丫头现在的力气大得吓人。 逃跑？那就彻底坐实了渣男逃跑的罪名，以后估计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突然。 一道灵光在梁赟的脑海中闪过。 那是被埋藏在记忆里的一个开关。一个虽然羞耻、虽然变态，但对于张元英来说却有着致命效果的开关。 赌一把了！ 就在张元英拿着美工刀转身冲过来的那一瞬间。 梁赟并没有躲闪。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把所有的恐惧、愧疚、以及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全部汇聚在胸腔里。 然后。 对着那个已经陷入癫狂的少女，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呀！张元英！！！” 这一声吼，气吞山河，声震屋瓦。 连头顶的灯仿佛都跟着晃了两下。 正处于暴走状态的张元英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美工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眼神里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有效！ 梁赟心中一喜，但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停。一旦停下来，等她回过神来，那就前功尽弃了。 必须要乘胜追击！必须要用气势彻底压倒她！ 虽然心里在疯狂道歉：“对不起啊元英！欧巴不是故意凶你的！欧巴是为了救你的命也是救我的命啊！” 但他的脸上却摆出了一副凶神恶煞、暴跳如雷的表情。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张元英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你疯了吗？！拿刀干什么？！想杀人吗？！” “这就是你的教养吗？！这就是IVE的门面吗？！” “给我站好！看着我的眼睛！” “遇到一点事情就寻死觅活！就喊打喊杀！你以为这样很酷吗？！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永远留在你身边吗？！” “愚蠢！简直太愚蠢了！” 梁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张元英的耳膜上。 那种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粗暴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像是一股电流，瞬间击穿了张元英的神经系统。 原本充斥在大脑里的愤怒和杀意，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退潮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她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抗拒的战栗感。 那种被强势掌控、被粗暴对待的感觉，竟然让她那颗破碎的心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宁和……快感。 是的。 快感。 那种从脊椎尾部升腾而起的酥麻感，再次顺着神经末梢迅速蔓延到全身。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 原本紧绷的肌肉开始松弛。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欧……欧巴……” 她的声音不再尖锐，反而变得软糯而颤抖，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娇喘。 “再……再凶一点……” 梁赟听到这句微弱的请求，差点没绷住破功。 这丫头…… 真的是没救了啊！ 到底谁给调成这样的啊！ 但他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扮演这个“暴君”的角色。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来啊！动手啊！” “连个情绪都控制不好！还想当什么顶级爱豆！你这样对得起谁？对得起还没出道的那些练习生吗？对得起还在等你回去的成员吗？！” 随着梁赟的一声声怒吼，张元英终于彻底支撑不住了。 那种连续不断的、如同海浪般袭来的快感彻底冲垮了她的防线。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瘫倒在了梁赟的怀里。 她的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双手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衣服，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身体虽然诚实地臣服了。 但大脑里残留的那一丝理智却还在疯狂地叫嚣着委屈和愤怒。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的体内激烈碰撞，让她彻底崩溃了。 “呜呜呜……混蛋……你是个混蛋……” 她把头埋在梁赟的胸口，一边大口喘息着，一边举起那个软绵绵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王八蛋……坏人……大坏蛋……” “明明是你做错了……明明是你背叛了我……为什么还要凶我……” “呜呜呜……可是……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讨厌这样……我是不是坏掉了……呜呜呜……” 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一边骂人一边撒娇的少女，梁赟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危机解除了。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收起了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眼神重新变得温柔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张元英颤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是，我是混蛋。我是王八蛋。” “我不该凶你，也不该背叛你。” “但是元英啊，你能不能别吓我？你刚才那个样子……欧巴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听到这句话，张元英的哭声稍微小了一点。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巴巴的控诉。 “那你为什么要找她们……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我不想找借口。”梁赟叹了口气，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错了就是错了。我确实没能管住自己，没能遵守和你的约定。这是我的罪过。”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骂我也好，打我也好。” “只要你不伤害自己，不伤害别人……还有，别真的把我宰了。” 张元英抽泣着，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过了许久。 她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或者说，她在刚才那场充满了羞耻快感的“精神洗礼”中，找到了某种新的平衡点。 既然已经发生了，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了。 那就换一种方式索取吧。 “我不要打你……也不要骂你……” 张元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刚刚褪去的潮红余韵。 “那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给你买。包包？车子？还是房子？房子我怕是买不起……” 张元英摇了摇头。 她伸出双手，环住了梁赟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那些我都不稀罕。” “我要预定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成年礼物。” 张元英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只不过这一次，那光芒不再是纯粹的天真，而是一种带着强烈占有欲和侵略性的火焰。 “等到我成年的那一天……我要的礼物……” 她的手顺着梁赟的胸膛慢慢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心口位置。 “就是你自己。” 梁赟愣住了。 “这……” “怎么？不行吗？”张元英的眼神瞬间又危险了起来，“你都已经给了她们那么多了……难道连最后这一点都不愿意留给我吗？还是要我真的把这里剖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我？” “行行行！给给给！” 梁赟吓得赶紧点头如捣蒜。 “只要你那时候还想要我这个烂人……我整个人打包送给你！打个蝴蝶结送到你床上行了吧？” 听到这句话，张元英终于破涕为笑。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还有一丝病态的满足。 “这可是你说的。拉钩。” “拉钩拉钩。” 两人伸出小拇指，郑重其事地盖了个章。 就在梁赟以为一切终于结束，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 张元英突然红着脸，扭捏了一下。 “那个……欧巴……” “又怎么了小祖宗？” “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以后……能不能……多凶凶我？” “噗——” 梁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羞答答的少女。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我刚才是在救命啊！你竟然当成福利了？！ 这m属性是不是觉醒得有点太彻底了？！ “你……认真的？” “嗯……”张元英点了点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刚才……感觉……很安心……很有安全感……” 梁赟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 “行吧……只要你不拿刀，你想想咋都行。” 梁赟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真的吗？！谢谢欧巴！” 张元英开心得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嗡——嗡——”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田小娟打回来的。 梁赟看了一眼张元英。 刚才还一脸甜蜜的少女，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眼神立刻冷了下来。那是一种能够烧穿手机屏幕的嫉妒。 梁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过去捡起手机。 “喂……小娟啊……” “梁赟！你怎么了？！刚才怎么突然挂了？你说什么没命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田小娟焦急的喊声，甚至还能听到背景里宋雨琦和IU关切的询问声。 “没……没事。” 梁赟不敢看张元英的眼睛，背过身去，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 “刚才手机掉地上了……不小心碰到了挂断键。我也没事，就是刚才突然看到了一只大耗子，吓了一跳。” “耗子？工作室里有耗子？” “啊……是啊。一只特别大、特别凶、还会拿刀……啊不是，还会咬人的漂亮耗子。” 梁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现在已经把它……安抚好了。没事了。”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看到老鼠怕成这样…吓死我了。那你快点回来吧。雨琦也在呢，我们等你回来。” “好，马上就回。” 挂断电话。 梁赟转过身，发现张元英正双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耗子？” “咳……那个……爱称，爱称。”梁赟尴尬地赔笑。 张元英没有计较这个称呼。 她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那繁华的首尔夜景，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看来……她们已经结盟了啊。”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冷酷。 “IU前辈，小娟欧尼，还有雨琦欧尼……她们三个人在一起等你回家。” “这是想干什么？想要筑起高墙，把我……还有安宥真都挡在外面吗？” 梁赟心里一惊。 这丫头的洞察力也太敏锐了吧。 “呵。” 张元英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种笑，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蔑视和必胜的自信。 “笑话。” “以为人多就有用吗？以为年纪大就有优势吗？” 她转过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梁赟面前。 她伸出手，整理好梁赟的衣领，然后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 这一次。 她没有亲脸颊。 而是直接吻上了梁赟的嘴唇。 那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占有欲，甚至带着一丝血腥味的深吻。 她用力地吮吸着，啃咬着，仿佛要在上面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向全世界宣示主权。 良久。 唇分。 张元英看着气喘吁吁的梁赟，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嘴唇，露出了一个妖冶至极的笑容。 “欧巴最后一定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还在发愣的梁赟抛了个飞吻。 “欧巴，快点回家吧。别让那些‘阿姨’们等急了。” “不过别忘了。” “我等着我的成年礼物兑现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你要把自己洗干净，好好替我保管着哦。” 伴随着一声轻笑，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听着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首尔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 但他知道。 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一场更加惨烈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就是那块注定要被撕碎的战利品。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 梁赟拿起包，关上了灯。 “回家吧……至少今晚活下来了。” 第163章 Karina xi，你喝多了。 首尔的夜色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将这座城市的喧嚣与躁动温柔地包裹其中。 对于刚从“张元英修罗场”死里逃生的梁赟来说，此刻的家本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避风港。但他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着客厅里那盏明晃晃的落地灯，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悲壮感。 “回来了？” IU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风衣，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手里还拿着那一叠厚厚的歌词本。 “知恩啊？这么晚还要出去？” 梁赟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这一副要出远门的行头。 “嗯，没办法。米兰那边的品牌方临时调整了行程，我现在得马上赶去机场。” IU走到梁赟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然清亮的眸子。她踮起脚尖，在梁赟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就像是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好啦，我不在家里你记得给我收敛一点” 她伸出手，帮梁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你的身体是自己的，更是我的，给我节制一点。” 梁赟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连忙举手发誓：“放心放心！我肯定节制！” “这还差不多。” IU满意地笑了笑，重新戴上墨镜，挥了挥手便潇洒地推门离去。 随着大门“咔哒”一声关上，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了一个最难缠的，现在的局势应该是二对一。 不对。 他转过头，看向了次卧的方向。那里正传来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那是田小娟和宋雨琦。 自从田小娟“强行入住”之后，因为房间不够，她就顺理成章地和宋雨琦挤在了一间房里。 梁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着。宋雨琦正盘腿坐在左边那张床上敷面膜，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刷视频。而田小娟则穿着一套宽松的睡衣，正趴在右边的床上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哟，舍得回来了？” 宋雨琦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以为你又被哪个狐狸精把魂勾走了呢。” 梁赟讪笑着走进去“老婆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不是为了给咱们家赚钱嘛。” “少来这套。我们哪个用你养啊？” 宋雨琦指了指田小娟，又指了指自己。 “既然知恩姐走了，那今晚这里的规矩就由我来定。欧尼，你刚才可是答应过我的。” 田小娟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宋雨琦：“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不做那种事嘛。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是那种随时随地发情的野兽吗？” “你是不是野兽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 宋雨琦指着梁赟，一脸嫌弃。 “总之今晚你们俩给我老实点。我就睡在这张床上，要是让我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我就直接开直播，让全世界看看(G)I-dLE的队长和知名制作人在私下里是多么的不知廉耻。” 梁赟听得冷汗直流：“不用这么狠吧……” “那就给我乖乖睡觉！关灯！” 宋雨琦啪地一声关掉了床头灯，钻进了被窝里，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只留给两人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勉强能看清轮廓。 梁赟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这……这怎么睡？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小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拽。 梁赟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跌倒在了右边的床上。 一股熟悉的、带着体香和香水混合味道的气息瞬间包围了他。 是田小娟。 “嘘——” 田小娟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 “别出声。那丫头耳朵尖着呢。” 梁赟僵硬着身体，感觉自己像是掉进盘丝洞的唐僧。他压低声音：“小娟啊，这床太小了吧……而且雨琦就在旁边……” “怕什么。” 田小娟轻笑一声，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她的腿搭在梁赟的腰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我们又不做什么。只是抱抱而已。难道连这也犯法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软糯，听得梁赟骨头都酥了。 确实。 这几天因为各种破事，他确实很久没有好好抱抱这个一直在默默承受压力的女人了。 梁赟叹了口气，伸出手回抱住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这几天辛苦你了。又是准备回归，又是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也知道我辛苦啊。” 田小娟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调情。 “那你就给我争气点。别总是在外面招蜂引蝶。” “我知道，我知道。宝贝最好了。” “叫谁宝贝呢！不许乱叫！” “好好好，不叫不叫，那你也是我宝贝” “切，油嘴滑舌。你现在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两人在黑暗中咬着耳朵，声音越来越低，气氛也越来越暧昧。那种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渐渐弥漫开来。 就在梁赟的手开始有些不老实地往下滑的时候。 “呀！！！！” 一声充满了怨念和愤怒的咆哮突然在房间里炸响。 紧接着，左边床上的被子被猛地掀开。 宋雨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借着月光，梁赟能看到她那双眼睛里正闪烁着想要杀人的绿光。 “西八！西八！西八！！！你们俩有完没完？！当我是聋子吗？！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宝贝来宝贝去的！恶心死了！我都快吐了！” 田小娟不慌不忙地把头从梁赟怀里探出来，懒洋洋地说道： “嫌恶心你就把耳朵堵上。或者去客厅睡沙发。谁让你非要赖在这个房间里的？” “西八！田小娟！你答应我今晚什么都不干只抱着他睡觉我才同意的！” 宋雨琦气得抓狂。她看了一眼那张挤得满满当当的床，又看了一眼自己这张空荡荡、冷冰冰的床，心里的不平衡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在这里听墙角？ 凭什么只有田小娟能抱？ 我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好吧虽然没名分但是也是事实上的老婆啊！ “不行！我不干了！” 宋雨琦大吼一声，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两三步冲到了右边的床前。 “老婆你这是要干嘛……” 梁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上一沉。 宋雨琦直接扑了上来，硬生生地挤到了床上，或者说是挤在了床的外侧，一把抱住了梁赟的另一只胳膊。 “我也要睡这儿！” “呀！宋雨琦！你疯了吗？这床就这么大！你想挤死谁啊？” 田小娟被挤得贴到了墙上，忍不住抱怨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一个人睡！看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睡觉那叫酷刑！要么大家都别睡，要么就挤着！” 宋雨琦像个无赖一样，死死地抱着梁赟不撒手，还把一条腿压在了梁赟的腿上，宣示主权般地蹭了蹭。 “这也太挤了吧……” 梁赟被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即将被压扁的夹心饼干。左边是软乎乎但充满怨念的宋雨琦，右边是香喷喷但脾气火爆的田小娟。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折磨，简直是对男人意志力的最大考验。 “要不……我还是去睡沙发？” “不行！”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那怎么办？这床真的不够三个人睡啊……” 梁赟委屈地说道。 “那就换！” 宋雨琦霸气地一挥手。 “明天就把这两张破床扔了！换个三米的大床！我就不信睡不下！” “这倒是个好主意。” 田小娟居然点头表示赞同。 “行了，别废话了。睡觉。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俩说悄悄话，我就掐死梁赟。” 宋雨琦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然后把头埋在梁赟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梁赟躺在中间，动弹不得。 左拥右抱。 这原本是无数男人的终极梦想。 但此刻，梁赟只觉得呼吸困难。 宋雨琦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他。 “还有，最好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清空。别做什么三人行的白日梦。我们只是为了睡觉。你要是敢动一下……哼哼。” 她做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 梁赟瞬间夹紧了双腿，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这一夜，注定漫长。 …… 第二天。Sm娱乐大楼。 练习室的空气有些凝重。 柳智敏低着头站在镜子前，看着地板上的划痕，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 站在她面前的，是经纪人室长。一个平时对她还算和蔼，但此刻却板着脸的中年男人。 “Karina啊，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室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公司让你去上《闲着干嘛呢？》，是为了增加曝光度，是为了让你展现更多样的魅力。我们同意你在节目里和梁赟互动，甚至默许了那对cp的存在，是因为这确实能带来话题度。 “但是凡事都要有个度。” 室长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你看看这两期的录制回放。你的眼神，你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那是营业吗？那简直就像是在倒贴！粉丝们不是傻子，他们能看出来什么是演的，什么是真的。现在网上已经有很多唯粉在抗议了，说你为了炒作不顾爱豆形象，甚至还有人开始扒你和梁赟xi的私下关系。” “你是aespa的队长，是Sm力捧的核心。你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团队负责。和男艺人保持距离，这是铁律。哪怕是为了综艺效果，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听明白了吗？明天的录制，给我收敛一点。” 室长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练习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柳智敏猛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早已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保持距离？ 又要保持距离？ 为什么总是这样？ “凭什么……” 她对着空荡荡的练习室，喃喃自语。 “凭什么只有我要保持距离？凭什么别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靠近他？” 为什么只有我，连在节目里靠近他一点，都要被警告？都要被说是“倒贴”？ 这不公平。 柳智敏咬着嘴唇，眼里的泪水变成了某种倔强的火焰。 收敛？ 我偏不。 既然你们都说我是演的，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为了热度。 那我就演给你们看。 …… 次日，《闲着干嘛呢？》录制现场。 今天的拍摄主题是“春日野餐竞赛”。 首尔郊外的公园里，阳光明媚，樱花烂漫。 然而，对于梁赟来说，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 因为柳智敏疯了。 如果说之前的几期她还只是在“撩拨”，那么今天她简直是在“点火”。 不管是在做紫菜包饭的环节，还是在玩双人三足游戏的时候，她都像是黏在梁赟身上的强力胶。 “欧巴，我想吃那个，你喂我嘛。” “欧巴，我累了，背我一下好不好？” “欧巴，你看这个花环好看吗？帮我戴上看看嘛。” 哪怕是面对镜头她也毫不避讳地用那种能拉丝的眼神盯着梁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梁赟被她这种自杀式的营业搞得心惊肉跳。他能感觉到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异样目光，也能想象到这期播出去之后网上会炸成什么样。 “呀，柳智敏，你疯了？给我收敛一点！” 趁着换场地的间隙，梁赟压低声音提醒道。 “怎么？欧巴不喜欢吗？” 柳智敏歪着头，笑得一脸无辜，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甘心。 “既然我们是cp，当然要甜一点才行啊。还是说，欧巴怕家里的那几位生气？” 梁赟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谁？哦？小娟啊！你怎么过来了？” 刘在石惊讶的声音传来。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头。 只见田小娟提着两大袋咖啡和点心，正笑眯眯地朝这边走来。她穿着一件卡其色外套，戴着鸭舌帽，虽然打扮得很低调，但那种名为“正宫”的气场却像是自带bGm一样。 “各位前辈好！我正好路过这边，就买点咖啡来看看大家。大家辛苦了！” 田小娟一边分发咖啡，一边礼貌地鞠躬问好。 “哎一古！小娟啊，太客气了真的” 刘在石接过咖啡笑着开口。 看着径直走向自己的田小娟，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 田小娟大大方方地走到梁赟面前，把一杯特意留出来的冰美式递给他。 “给。少喝点甜的，小心发胖。” 她虽然在笑，虽然并没有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但她看梁赟的那个眼神，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稔，那种“这是我的人”的笃定感，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来修饰。 她甚至还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梁赟拍了拍肩膀上的一片落叶。 “录制加油哦。”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一句话。 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站在一旁的柳智敏的心里。 柳智敏手里还拿着刚才梁赟给她倒的水。 她看着田小娟和梁赟之间的那种氛围。那是她无论怎么努力营业、怎么撒娇卖萌都无法模仿出来的默契。 那是建立在无数个日日夜夜相处基础上的羁绊。 委屈。 铺天盖地的委屈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凭什么？ 凭什么都不让我靠近他？ 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边？ 凭什么不管是IU、田小娟还是宋雨琦，都能得到他的回应，而我只是靠近一点就要被警告？ 这不公平。 录制在一片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 晚上。弘大的一家烤肉店。 刘在石为了感谢大家的辛苦，特意请客聚餐。 酒过三巡。 柳智敏一反常态地喝了不少酒。她的脸颊绯红，眼神有些迷离，但却始终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梁赟。 梁赟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低头猛吃烤肉。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众人在门口互相道别。 刘在石等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了柳智敏和梁赟。 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了宋雨琦那张带着墨镜的脸。 “老公，回家！” 宋雨琦这一嗓子在安静的路上显得相当响亮，梁赟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随意和柳智敏说了声再见就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梁赟回头，看到了满身酒气的柳智敏。 她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梁赟。” 她没有叫欧巴，也没有叫pd。而是直呼其名。 “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夜风吹过，卷起她凌乱的长发。 梁赟愣住了。他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平时总是骄傲得像只天鹅，此刻却脆弱得让人心疼的女孩。 “Karina xi，你喝多了。” “回答我！” 柳智敏提高了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是瘟疫吗？我是病毒吗？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我都像是看到了鬼一样想要逃跑？为什么你可以对别人那么温柔，对我却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一眼？我有那么差劲吗？我有那么让人恶心吗？” 梁赟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柳智敏 “我讨厌你？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如果我真的讨厌你，当初我就不会接下金泰妍前辈的工作。我有什么讨厌你的必要吗？…我欣赏你的才华，也认可你的努力。” “但是Karina xi，我想问你。” 梁赟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执着呢？” “你明明又不喜欢我。这只是节目，只是综艺效果。或者是你的胜负欲在作祟？觉得只有拿下了我才能证明你的魅力？” “不要为了这种事情糟蹋你自己。” 柳智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语塞。 不喜欢吗？ 真的只是胜负欲吗？ 就在这时，车里的宋雨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走到梁赟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看向柳智敏。 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宋雨琦的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同情，或者说是……过来人的怜悯。 “柳智敏。” 宋雨琦开口了。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想法。那种不甘心，那种想要证明些什么的冲动。” “但是我真心劝你一句。” 宋雨琦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车，仿佛那里还坐着无数个看不见的情敌。 “离他远点。” “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多到连我都觉得窒息，多到连那张床都快睡不下了。” “他就是一个火坑。一旦跳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你会变得不像自己，会变得嫉妒、疯狂、患得患失。” “你是Sm的未来，你有大好的前程。别为了这么一个……” 宋雨琦看了一眼梁赟，翻了个白眼。 “别为了这么一个烂人，毁了你自己。离他太近，只会害了你。” 梁赟翻了个白眼，有这么说自己老公的吗！ 说完，宋雨琦拉着梁赟就要上车。 “等等。” 柳智敏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她看着宋雨琦的背影，那个同样身为女团成员，却甘愿为了这个男人陷入这种混乱关系的女孩。 “那你呢？” 柳智敏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前辈，既然你知道这是个火坑，既然你知道他是个烂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明明他已经有那么多人喜欢了，明明你自己都说很窒息。” “你为什么……还不肯离开？” 宋雨琦站在原地，然后拍了拍梁赟的手臂，“你先上车等我” 梁赟愣了愣，还是点点头上车关上门。 宋雨琦回头看着柳智敏 “你问我为什么不离开？” 她自嘲的笑了笑“因为我喜欢他，控制不住的喜欢他，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已经离不开他了。” “我没有办法想象自己离开他会是什么样，比起现在那些情敌，离开他，更让我觉得窒息。” “所以，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好意” “离他远点，真的。” “他他妈的就是毒药，一旦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在你上瘾之前，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第164章 因为你的眼睛里没有爱 深夜，街边的路灯将宋雨琦和柳智敏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趴在路边，车窗紧闭，隔绝了车内那个男人探究的视线。 柳智敏紧紧地咬着下唇，手指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塑料瓶身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轻微声响。即使是面对宋雨琦如此直白甚至有些残酷的劝告，她眼底那股不甘心的火焰依然没有熄灭，反而因为酒精的作用烧得更旺了。 “我不甘心。” 柳智敏抬起头，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倔强得像头牛。 “前辈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认定我只是胜负欲作祟？凭什么觉得我是在证明什么？” 宋雨琦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竖起尖刺的女孩，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眼神里那种“过来人”的通透感让柳智敏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因为你的眼睛里没有爱，Kar…柳智敏。” 宋雨琦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你看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探究，是征服欲，是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你想看到他为你神魂颠倒，想看到这个对谁都温柔却唯独对你冷淡的男人跪在你面前。你想证明你的魅力足以征服任何男人，包括这个被捧上神坛的制作人。” “你并不喜欢他，至少现在还不喜欢。” 宋雨琦伸出手，指了指身后车窗里那个隐约可见的轮廓。 “那是个傻逼，或者用你能听懂的话来说，他是个白痴。” 柳智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宋雨琦会用这种词来形容梁赟。 “真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感情白痴。”宋雨琦无奈地笑了笑，“如果不是当初我自己主动说出口，如果不是我没皮没脸地赖在他身边，他现在估计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呢。他只会把我当成好兄弟，当成可以一起喝酒撸串的好朋友。” “你在他身上是得不到你想要的那种情绪价值的。那个白痴看不懂你的欲擒故纵，也读不懂你的那些小心思。你越是表现得强势，越是想要压过他，他就越是想逃。” 宋雨琦走近了一步，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而且，为了在他身上证明那点可笑的魅力，毁了你的爱豆生涯，值得吗？” “你是aespa的队长，是Sm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你看看现在网上的评论，再想想别人对你的警告。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让你离他远点吧？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等到舆论反噬的那一天，你觉得他能保住你吗？或者说，你觉得值得为了一个你不爱的男人，搭上你的前途吗？” 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像是一盆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柳智敏的身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值得吗？ 为了那点可笑的胜负欲？ 她看着宋雨琦那双清醒而理智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不甘和委屈显得有些幼稚。 “可是……”柳智敏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可是我都已经……” “没有可是。” 宋雨琦打断了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及时止损吧。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趁现在还没真的把这杯毒药喝下去。” “为了我，毕竟我不想再多一个情敌了，这床真的太挤了。”宋雨琦半开玩笑地说道，随后眼神一软，“也为了你自己。Karina，你是个好苗子，别长歪了。” 说完，宋雨琦没有再看柳智敏那复杂的表情，转身潇洒地拉开了车门。 柳智敏站在原地，看着宋雨琦钻进车里，看着那扇车门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她和那个世界。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 车内。 梁赟看着坐回身边的宋雨琦，这丫头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正在在那伸懒腰。 “聊完了？说什么了聊这么久？”梁赟好奇地问道。 宋雨琦顺势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没什么。就是给她上了一堂人生哲理课，让她离你这个祸害远点。” “？有这么说自己老公的吗？我怎么就成祸害了？”梁赟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明明是受害者好不好？被你们这群女人折磨得都快神经衰弱了。” “去去去，得了便宜还卖乖。”宋雨琦拍开他的手，“反正话我是带到了，道理我也讲明白了。至于她听不听得进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希望能听进去吧。”梁赟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我也想多活几年。” “对了。”宋雨琦突然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今晚回家你是睡沙发还是睡地板？” “啊？不是说好换大床了吗？” “床还没买呢！今晚没你的位置！” “……老婆，不带这样的吧？” …… 虽然宋雨琦的“劝退行动”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梁赟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平静生活。 因为随着四月的临近，IVE的回归准备工作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星船的录音室里，最近总是弥漫着一种诡异而焦灼的气氛。 而这种气氛的源头，正是那个曾经扬言要“宰了”梁赟、现在却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大门的张元英。 自从那天在工作室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并成功预定了“成年礼物”后，这丫头就像是变了个人，或者说，彻底放飞了自我。 只要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她就会立刻化身为强力牛皮糖。 “欧巴～这一句的感情我还是抓不准呢，你手把手教教我嘛～” 录音室的休息间隙，张元英整个人几乎是贴在梁赟身上的。她抱着梁赟的胳膊，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那双大长腿还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呀，张元英，你没骨头吗？坐好！” 梁赟一边推着她的脑袋，一边还得防着门口有没有人进来。 “不要嘛～人家累了，想充会儿电。”张元英不仅没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在他脖子上吹了口气，“欧巴就是我的充电宝呀。” 这种私底下的黏人也就算了，梁赟还能勉强招架。 最可怕的是在正式录音或者是练习的时候。 “停！” 梁赟摘下耳机，对着麦克风眉头紧锁。 “张元英！你在干什么？这一句的情感是‘沉醉’，不是‘发春’！你的尾音为什么要拖那么长？还有那个转音，你是想把听众送走吗？！” 录音棚里，其他成员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李瑞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歌词本，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平日里温柔的pd突然发火。Liz和Rei也低着头，互相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pd是不是对元英太严厉了啊？”Liz小声嘀咕道。 “嘘——别说话。”金秋天虽然心里也直打鼓，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捂住了妹妹们的耳朵，“pd这是为了作品好，我们听着就行。”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张元英。 在面对梁赟的怒吼时，她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感到害怕或者是委屈。 相反。 透过录音室的玻璃窗，梁赟能清晰地看到。 那个站在麦克风前的少女，在听到他吼声的那一瞬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眼神变得迷离而湿润。 她并没有立刻道歉，而是微微仰起头，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注视着那个正在发火的男人。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就像是虔诚的信徒在聆听神的训斥。 “对不起……欧巴……”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喘息。 “我……我太笨了……你再骂骂我……好不好？” “再凶一点……告诉我哪里错了……” “噗——” 坐在沙发上围观的安宥真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她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里面的张元英，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死变态！ 真的是个死变态！ 这死丫头的精神病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被骂还能爽成这样？这是什么新型的受虐狂吗？ 梁赟也被她这反应搞得没脾气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把对方打疼，反而还被棉花给包裹住了。 “你……呼……” 梁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重来！这一遍再不行今晚就别吃饭了！” “内～欧巴～” 张元英的声音甜得发腻，显然对于“不吃饭”这种惩罚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有点期待。 接下来的录制过程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张元英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故意犯错，比如抢拍、比如走音、比如故意用一种极其做作的唱腔。 每当梁赟忍无可忍爆发的时候，她就会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而一旦梁赟因为心累而不想理她，她就会立刻变本加厉，直到再次把梁赟的怒火勾起来为止。 “宥真啊。” 趁着张元英去上厕所的间隙，梁赟一脸虚脱地瘫在椅子上，对旁边的安宥真招了招手。 “怎么了欧巴？”安宥真走过来，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以后……能不能带她去看看医生？”梁赟指了指脑袋，“我觉得她这里可能有点问题。或者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怎么感觉她越来越……那啥了？” 安宥真翻了个白眼，心想还不是你给惯出来的。 “欧巴，她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一步步宠出来的。”安宥真耸了耸肩，“她现在就把你的骂声当成精神食粮呢。你就受着吧，反正这也是你造的孽。” “你应该庆幸，起码我还是正常的。” “我造什么孽了我……” 梁赟欲哭无泪。 …… 在张元英的“m属性大爆发”和IVE回归的紧张筹备中，时间过得飞快。 这期间，《闲着干嘛呢？》又进行了两次录制。 正如宋雨琦所说的那样，柳智敏似乎真的听进去了。 在节目里，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地贴着梁赟，也不再用那种甜得发腻的语气叫“欧巴”。 她变得规矩了很多。 虽然依然会配合节目组的要求进行一些互动，但那种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就像是一个敬业的后辈在面对前辈时该有的样子。 “Karina xi，这边的任务需要两个人配合。” “好的，麻烦梁赟前辈了。” 客气，疏离，挑不出毛病。 梁赟对此感到非常欣慰。 看来宋雨琦的那番话真的起作用了。这姑娘终于想通了，不再执着于这种没有结果的“胜负游戏”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毕竟家里的那几位醋坛子虽然暂时消停了，但要是柳智敏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他怕是又要面临新一轮的三堂会审。 然而。 梁赟并没有发现。 每当录制间隙，或者是他转过身去的时候。 柳智敏看他的眼神，并没有因为这份疏离而变得平淡。 相反。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原本那种带着挑衅和征服欲的火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暗涌。 就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连一丝烟都不冒。但在那厚厚的地壳之下，滚烫的岩浆正在疯狂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某一个临界点的到来。 她不再试图用言语和动作去引起他的注意。 她学会了用沉默去观察他。 观察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观察他思考时皱眉的样子，观察他对别人温柔时那种让她嫉妒得发狂的神情。 宋雨琦说得对。 她可能真的不喜欢他。 至少在那个夜晚之前，她以为自己只是为了赢。 但是。 当她真正尝试着想要“离他远点”，想要“及时止损”的时候。 她才惊恐地发现。 那种名为“想念”的毒草，已经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并且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疯狂生长。 越是压抑，越是渴望。 越是疏离，越是着迷。 那种“得不到”的痛苦，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录制结束的休息室里。 柳智敏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正在和刘在石谈笑风生的梁赟。 “Karina呀，该走了。” 经纪人走过来叫她。 “嗯。” 柳智敏收回视线，站起身。 但在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刻，她还是没忍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眼神里，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 “离你远点吗……”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句话。 “可是梁赟……” “如果我已经不想回头了呢？” …… 四月五日。 IVE的回归主打歌《LoVE dIVE》正式发布。 这首从概念到曲风都充满了迷幻色彩的歌曲，一经公开就如同在K-pop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音源榜单瞬间All Kill。 mV点击量在24小时内突破千万。 那个在mV里眼神迷离、唱着“Narcissistic, my god I love it”的张元英，凭借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易碎感和病娇美，彻底引爆了全网。 所有人都被她的表现力惊艳了。 “天哪！张元英这次的概念消化能力太绝了！” “那种眼神……简直就是在勾引我犯罪啊！” “这就是天生爱豆吗？连呼吸都是killing part！”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赞美，梁赟坐在工作室里，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也不枉我被这丫头折磨了这么久……” 他看着mV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女，心里感叹道。 这丫头虽然私底下是个变态，但只要一上舞台，那是真的能打。 就在他准备关掉网页，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元英穿着一件露腰的白色衬衫搭配短裙，甚至连那个精致的妆容都没有卸。 她手里拿着一个奖杯。 那是刚刚拿回来的回归首个一位奖杯。 “欧巴～” 她反手锁上了门，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梁赟。 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粉丝们看到的“甜美”或者“易碎”，而是一种只有梁赟能看懂的、带着浓浓渴望的兴奋。 “我们拿一位了哦。” 她走到梁赟面前，把奖杯放在桌上，然后顺势坐在了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梁赟。 “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嗯，做得很好。”梁赟点了点头，真心实意地夸奖道，“今天的舞台很完美，不管是表情管理还是舞蹈力度，都……” “我不要听这些。” 张元英打断了他。 她伸出腿，用那个穿着白色长靴的脚尖，轻轻地勾住了梁赟的椅子腿，把他连人带椅子拉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梁赟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舞台干冰味道的气息。 “欧巴。” 张元英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梁赟困在了自己和椅子之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为了拿到这个一位，人家可是很努力地忍住了没有在舞台上犯错呢。” “忍得好辛苦啊……” “现在没有摄像机了，也没有粉丝了。” “欧巴……” 她凑到梁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变得沙哑而粘稠。 “奖励我一下吧？” “像那天一样。” “狠狠地……凶我一下？” 第165章 我今年九月，就要成年了呢。 半个小时后 星船大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作为IVE的大姐，金秋天此刻正手里提着两杯奶茶，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一样，满大楼地寻找那个突然失踪的张元英。 “这死丫头又跑哪去了？” 金秋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才经纪人还在群里发消息，说有一个临时的画报拍摄行程需要确认服装尺码，结果转眼功夫，张元英就不见了。 练习室没有人。 休息室没有人。 洗手间也没有人。 金秋天站在走廊的十字路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 那里是梁赟的专属工作室，也是全公司隔音效果最好的地方。 “还需要想吗？” 金秋天自嘲地摇了摇头。 只要找不到张元英，来梁赟这里准没错。那丫头现在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缝在梁赟身上，哪怕是去当个挂件也乐意。 “希望能稍微收敛一点吧……毕竟还是白天呢。” 金秋天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一边迈步朝工作室走去。 她甚至已经在大脑里预演好了待会儿可能会看到的场景：大概率是张元英正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梁赟身上撒娇，或者是逼着梁赟听她那足以让人原地得糖尿病的声音。 然而。 当她走到工作室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的时候。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厚重的隔音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金秋天后退了半步，扬起笑脸准备打招呼：“元英啊，经纪人在找……”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这位平时温温柔柔的大姐，瞬间感觉天灵盖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张元英正扶着门框，艰难地从里面走出来。 是的，艰难。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门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引以为傲的大长腿此刻正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膝盖看起来软得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那原本精致完美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染着粉色的锁骨。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 迷离、涣散、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而满足的微笑，喉咙里还在发出细碎的、像是小动物受伤般的呜咽声。 “哈……哈……” 她每走一步，都需要停下来大口喘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了所有体力的“恶战”。 金秋天手里的奶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塑料杯炸裂，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但在场没有人去在意这个。 金秋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只有在深夜档电视剧或者某些不可描述的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密闭的空间。 孤男寡女。 半个小时。 凌乱的衣衫。 颤抖的双腿。 满足的余韵。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畜生！！！” 金秋天发出了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张元英，看着她这副“被蹂躏至极”的惨状，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元英啊！你……你这是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那个禽兽……那个王八蛋……你才多大啊！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金秋天一边哭，一边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报警！哪怕他是金牌制作人，哪怕他是公司的摇钱树，我也要送他去吃牢饭！这是犯罪！这是赤裸裸的犯罪！” 她颤抖着手指，在屏幕上按下“112”三个数字，大拇指正要狠狠地按向拨通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冰凉、潮湿，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突然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金秋天愣住了。 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眼睛。 刚才还一副“被玩坏了”模样的张元英，此刻虽然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但那双眼睛里却迸发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欧尼……” 张元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你要干什么？” “报……报警啊！”金秋天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元英你别怕，欧尼会保护你的！那个禽兽强迫你……” “强迫？” 张元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她慢慢地，一点点地把金秋天的手机按了下去。 “欧尼，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谁说他是强迫我的？” “我做梦都想让他对我做点什么……如果是他，对我做任何事情我也只会觉得那是恩赐，是至高无上的幸福。” 金秋天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元……元英啊？你是被吓傻了吗？你在说什么啊？” “我没傻。” 张元英歪了歪头，那被汗水打湿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女鬼。 “倒是欧尼你。”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无比，抓着金秋天的手也在不断收紧，指甲深深地陷进了金秋天的肉里。 “你想报警？你想把他抓走？” “你想让他离开我？” “你想毁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快乐？” 金秋天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爱撒娇的妹妹，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她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正常，但她此刻还是觉得像是面对着一条护食的毒蛇。 “元英！你清醒一点！他刚才在里面肯定对你施暴了！我都听到了！他在吼你！你在哭！你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 “是啊……他在吼我。” 提到这个，张元英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陶醉。 她松开了金秋天的手，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身体因为回味而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声音……那么大声……那么凶……每一个字都像是鞭子一样抽在我的心上……哈啊……太棒了……简直太棒了……” “欧尼你知道吗？那种灵魂都在战栗的感觉……那种完全被他掌控、被他践踏的感觉……比拿了一位还要爽一万倍……” “所以……”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金秋天，眼底闪烁着名为“杀意”的红光。 “如果你敢报警……如果你敢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我会恨你的。” “我会把所有试图分开我们的人都宰了。” “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没有人！” 金秋天彻底吓傻了。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完全黑化、san值狂掉的忙内，大脑一片空白。 这分明就是个疯批啊！ 就在金秋天感觉自己快要被张元英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给吞噬的时候。 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轻轻地落在了张元英的头顶上。 原本还处于暴走边缘、随时准备“咬人”的张元英，在感受到头顶那熟悉温度的一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关机键的机器人。 她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甜腻到能拉丝的、软绵绵的呻吟： “嗯哼～?” 这一声娇喘，百转千回，荡气回肠。 紧接着，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支撑力，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金秋天的怀里。 金秋天手忙脚乱地抱住她，一脸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门内的那个男人。 梁赟。 此时的梁赟，形象也没比张元英好到哪里去。 他的衣领被扯开了两颗扣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手里拿着一瓶已经喝空了的矿泉水瓶，正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目光看着门口这场闹剧。 “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呢你。” “那个……秋天啊……” 梁赟开口了。 但是传出来的声音，却把金秋天吓了一跳。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 嘶哑、破裂、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又像是吞了一吨煤炭。 “咳咳……你别误会……” 梁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真的……什么都没对她做。” “也就是……按照这祖宗的要求……不带停顿、声嘶力竭地……吼了她整整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啊！！！” 梁赟用那破锣嗓子发出了一声悲愤的控诉。 “你知道这半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吗？我都快把这辈子的气都生完了！我感觉我的声带都已经离家出走了！” “结果这丫头……” 他指了指瘫在金秋天怀里一脸满足、还在时不时抽搐两下的张元英。 “越吼越兴奋，越吼越来劲……最后我都快缺氧了，她才放过我。” “我冤枉啊……我真的只是在进行……声乐指导……大概吧。” 听完这番解释，金秋天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怎么捡都捡不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因为被梁赟摸了一下头就爽到差点昏厥的妹妹，又看了看那个嗓子已经废掉、一脸“我被掏空了”的梁赟。 一种名为“震撼我妈”的情绪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她看不懂的样子。 “所……所以……” 金秋天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腿软……是因为……” “是因为太兴奋了。大概是多巴胺分泌过剩导致的中枢神经紊乱。”梁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我有那贼心也没那体力啊！吼半个小时比跑十公里还累好吗！” 金秋天沉默了。 她默默地把手机收回口袋。 报警？ 报个屁的警。 这要是警察来了，看到这场面，估计得先把张元英抓去精神病院，再把梁赟抓去耳鼻喉科。 “那……那个……” 金秋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既然是……声乐指导……那我就先把她带回去了。打扰了，梁pd。您……您多喝热水。” 说完，她像是在躲避什么核辐射一样，架起还在哼哼唧唧的张元英，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回宿舍的路上。 金秋天扶着张元英，走得踉踉跄跄。 张元英虽然身体软得像面条，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嘿嘿……欧巴吼我了……欧巴果然最爱我了……下次还要……” 金秋天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拿胶带把这死丫头的嘴封上。 刚转过一个拐角，迎面就撞上了正准备去录音室的安宥真。 “哦？秋天欧尼？” 安宥真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诡异的组合。 特别是看到张元英那副潮红满面、腿软脚软、眼神拉丝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这两人是从梁赟工作室方向过来的。 这位IVE的队长大人仅仅用了0.1秒，就洞悉了一切。 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死变态又开始了？” 安宥真指了指张元英，一脸嫌弃。 金秋天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嗯。这次好像更严重了。pd嗓子都吼哑了，差点没死在里面。” “啧啧啧。” 安宥真摇了摇头，看着张元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真是个祸害啊。以后要是真让她得逞了，欧巴估计活不过三十岁。” “行了欧尼，你快把这变态带回宿舍去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别让她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那你呢？”金秋天问道。 “我？” 安宥真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露出了一个标准而乖巧的笑容。 “我去看看欧巴啊。被这疯丫头折腾了半个小时，欧巴现在肯定很需要安慰吧？” 说完，她还特意从包里掏出一盒高级润喉糖，冲金秋天晃了晃。 “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看着安宥真那副“还是我最懂事”的样子，金秋天觉得这个团里果然没一个是正常人。 …… 工作室里。 送走了那两尊大佛，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瘫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正在思考人生。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我是一个金牌制作人，还是一个S属性服务提供者？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了。 “欧巴～” 一声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呼唤传来。 梁赟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又……又怎么了？还没吼够吗？求放过啊！”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一脸惊恐地看向门口。 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那个病娇小恶魔，而是笑意盈盈的安宥真。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长发披肩，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像是一阵清新的春风，瞬间吹散了屋子里那股黏糊糊的病娇气息。 “哎一古，看把你吓得。” 安宥真关上门，走到梁赟身后，看着他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既好笑又心疼。 “放心吧欧巴，我是正常的宥真，不是那个死变态。”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梁赟的肩膀上，恰到好处地用力按揉起来。 “累坏了吧？那狗崽子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下次我帮你骂她。”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适度力量，梁赟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才是贴心小棉袄啊！这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交流方式啊！ “宥真啊……还是你好……” 梁赟用那破锣嗓子感叹道。 “你不知道刚才……简直是地狱啊……” “嘘——别说话了，听这嗓子哑的，都快成鸭子了。” 安宥真温柔地打断了他，剥开一颗润喉糖，递到他嘴边。 “张嘴。这是薄荷蜂蜜味的，对嗓子好。” 梁赟乖乖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清凉的感觉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 “舒服点了吗？” “嗯……舒服多了。” 安宥真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一边帮梁赟按摩着僵硬的脖颈，一边轻声说道： “欧巴，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你竟然真的能坚持半个小时。” “我那是被逼无奈啊！”梁赟翻了个白眼，“我不吼她，她就要吼全世界。为了世界和平，我只能牺牲小我了。” “噗嗤——” 安宥真笑出了声。 她绕过椅子，走到梁赟面前。 梁赟刚想坐直身体，却发现安宥真并没有要坐到对面沙发上的意思。 相反。 她直接迈开腿，极其自然、极其熟练地跨坐在了梁赟的大腿上。 梁赟：“！！！”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姿势！ 说好的正常人呢？！ “宥……宥真啊？你这是干嘛？” 梁赟想往后躲，但是椅背已经抵到了尽头，退无可退。 安宥真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颗星星，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欧巴。” 她的声音依然很清脆，不带一丝病娇的阴霾，却带着一种坚定和占有欲。 “虽然我不像元英那个变态一样喜欢被吼……” “但是，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哦。” 她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梁赟的鼻尖。 “欧巴是不是忘了？” “那个狗崽子要等到明年才成年。” “可是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梁赟的喉结上轻轻画着圈。 “我今年九月，就要成年了呢。” 梁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嘴里的润喉糖突然变得有点烫嘴。 “所……所以呢？” “所以，我也想预定一个生日礼物。” 安宥真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元英预定了她的成年礼，我也要。” “而且我要比她更早兑现。” “你要什么？包包？车子？还是……” 梁赟试图转移话题，但安宥真显然不吃这一套。 她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却又异常清醒。 “欧巴知道我要什么的。” “我不要那种虚无缥缈的承诺，也不要那种变态的被虐快感。” “我要实实在在的。” 她低下头，在梁赟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要你。” “我要把自己变成你的女人，也要把你变成我的男人。” “就在我成年的那一天。” “欧巴……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即将成年的少女，最虔诚的愿望吧？” 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前有病娇m属性大爆发的张元英，后有直球进攻预告成年的安宥真。 我还在星船吗…… 这怕不是个盘丝洞吧？！ 看着安宥真那双充满了期待和爱意的眼睛，梁赟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拒绝？ 怎么拒绝？ 这可是安宥真啊。 那个陪着他一路走来，经历过低谷和高峰，虽然偶尔会吃醋但始终站在他身边的小狗。 “那个……宥真啊……” 梁赟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道。 “你这就是在逼我犯错啊……” “那又怎样？” 安宥真理直气壮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反正欧巴已经是罪人了。多我这一条罪名，也不算什么吧？” “再说了……” 她抬起头，在梁赟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我都不怕，欧巴怕什么？” “等着吧。” “等到了九月一号那天。” “我会把欧巴吃得连渣都不剩的。”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狗狗一样的少女，梁赟除了举手投降，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 “只要你不学元英拿刀，怎么都行。” “嘿嘿，拉钩！” 安宥真伸出小拇指，强行和梁赟拉了个钩。 然后，她心满意足地从梁赟身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了，不打扰欧巴工作了。记得把润喉糖吃了哦。晚上早点回家，别让家里那些母老虎等急了。” 说完，她哼着《LoVE dIVE》的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工作室。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喉结，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 但他却觉得前途一片桃花朵朵开。 或者说是劫数难逃？ “唉……” 梁赟长叹一声，拿起桌上的润喉糖又塞了一颗进嘴里。 “九月啊……” “还有五个月……” “先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第166章 这一次，在我的地盘上，你逃不掉的。 四月的首尔，樱花已经开始凋谢，纷纷扬扬的花瓣铺满了汝矣岛的街道，像是一场粉色的葬礼，又像是某种暧昧不明的告别。 对于柳智敏来说，这也象征着她过去那种笨拙、激进且毫无成效的“进攻策略”的终结。 《闲着干嘛呢？》的录制现场，气氛热烈而欢快。 刘在石正带着大家进行一项美食接力游戏，柳智敏恰好又和梁赟分到了一组。 如果是以前，这绝对是柳智敏求之不得的机会。她大概会借着游戏的名义，假装不经意地肢体接触，或者用那种能拉丝的眼神死死盯着梁赟，恨不得把“我在撩你”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好！接下来是梁赟和Karina这组！准备好了吗？” 刘在石拿着大喇叭喊道。 “内！准备好了！” 柳智敏回答得干脆利落。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长袖t恤，搭配浅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脸上挂着得体而礼貌的微笑。 她甚至刻意地与梁赟保持了一个身位的距离，双手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眼神虽然看着梁赟，却清澈得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水。 “欧巴，接下来的任务是猜食材。我对野菜不太熟悉，可能需要前辈多费心了。” 她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就像是在面对一个值得尊敬的业界大前辈，而不是那个让她在深夜胡思乱想男人。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轻松。 太好了。 这姑娘终于正常了。 那种时刻被人盯着、像是被猎人锁定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正常的社交舒适感。 “没事，虽然我也不怎么做饭，但问题不大，猜错也没啥，只要有节目效果就行。” 梁赟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也自然了许多。 游戏开始。 两人需要在蒙眼的状态下，通过闻味道来辨别各种野菜。 “这个……有点苦味，但是……”柳智敏戴着眼罩，有些迟疑地说道。 梁赟站在她旁边，也戴着眼罩。他凑过去闻了闻，鼻子不小心碰到了柳智敏的手背。 如果是以前的柳智敏，这时候绝对会顺势抓住他的手，或者故意发出一声惊呼。 但现在的她，只是像触电一样迅速把手缩了回去，然后礼貌地道歉： “啊，抱歉欧巴，撞到你了。” “没事没事。这个我也 猜不出来。” 梁赟并没有多想，反而觉得她这种避嫌的态度非常职业。 游戏进行到一半，因为场地有些湿滑，柳智敏在转身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小心！” 出于本能，梁赟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腰，将她稳稳地扶住。 温热的掌心贴在腰间，强有力的手臂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一瞬间，柳智敏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隔着薄薄的t恤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梁赟手掌的温度。那股属于他的、带着香水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瞬间包裹了她。 那种被宋雨琦称之为“毒药”的气息，再次顺着鼻腔钻进了她的大脑。 想抱住他。 想赖在他怀里不起来。 想告诉他自己这几天忍得有多辛苦。 无数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像是一场绚烂的烟花。 柳智敏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震惊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喜和贪恋。 但是，仅仅是一瞬间。 零点一秒后，理智的大坝重新合拢。她想起了宋雨琦的话，想起了车窗外那个孤独的夜晚，想起了自己对着镜子发过的誓。 如果想要得到，就必须先学会忍耐。 如果想要捕获这只警惕的野兽，就必须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草木。 于是。 她借着梁赟的力道站稳，然后迅速地、毫不留恋地退开了两步。 “谢谢欧巴。刚才真的太危险了，幸好有欧巴在。” 她低下头，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掩盖住了眼底那一抹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的狂热。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了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受惊后的羞涩。 “要是摔倒了肯定很疼……欧巴反应真快。” 梁赟看着她这副客气疏离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戒备也放下了。 看来宋雨琦的“劝退疗法”真的起效了。这姑娘是真的放下了，或者至少是决定回到正常的同事关系了。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欣慰感，甚至因为之前对她的过度防备而产生了一丝小小的愧疚。 人家一个小姑娘，之前可能就是胜负欲强了点，或者是为了节目效果拼了点。自己是不是把人家想得太坏了？ 想到这里，梁赟的态度变得更加温和了。 “没事就好。这边地上滑，你小心点。要不你走里面，我走外面？” “那就麻烦欧巴了。” 接下来的录制中，梁赟开始主动照顾起柳智敏来。 帮忙拿水，帮忙挡镜头，在游戏环节主动给她抛梗。这些在梁赟看来只是出于“前辈对后辈的关照”或者是“对之前误解的补偿”的行为，在柳智敏眼里，却成了最致命的诱饵。 每一次他对她笑。 每一次他温柔地叫她的名字。 每一次他不经意的触碰。 都在柳智敏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重新种下了一朵名为“希望”的花。 她在心里疯狂地尖叫，在灵魂深处疯狂地打滚。 看吧。 只要我不逼他，他就会对我好。 只要我装作不在意，他就会主动靠近。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吗？ 还是说……这才是打开他心门的正确方式？ 柳智敏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梁赟递过来的矿泉水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混杂着苦涩与甜蜜的微笑。 梁赟啊梁赟。 你以为我退缩了。 殊不知，最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我在等。 等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你无法拒绝地、彻底走进你世界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比她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 三天后。星船娱乐。 梁赟正在工作室里工作。 虽然《LoVE dIVE》还在打歌期，但作为劳模制作人，他已经开始构思后续的单曲了。而且自从那天被张元英和安宥真轮番“轰炸”之后，他现在的求生欲极强，只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叩叩。” 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不是那两个让他头疼的丫头，而是星船的社长金时代。 这位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社长，今天脸上却挂着一种像是中了彩票一样的笑容。 “梁赟啊！大喜事！大喜事啊！” 金社长搓着手，一脸激动地走到梁赟面前。 “怎么了社长nim？您发财了？”梁赟开了个玩笑。 “咳咳……那倒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 金社长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郑重其事地放在梁赟面前。 “Sm那边发来的正式邀约。” “什么？” 梁赟有些疑惑地拿起文件。 “他们想邀请你，为aespa即将发行的迷你二辑，制作一首先行曲。” “aespa？” 梁赟愣住了。 “是的！因为之前你给泰妍xi写的《INVU》效果实在是太炸裂了。不仅音源长红，口碑也是爆棚。Sm那边的高层，包括李秀满老师，都对你的制作能力赞不绝口。” 金社长眉飞色舞地说道。 “他们觉得现在的aespa需要一首既能保持概念性，又能兼顾大众听感的歌。而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 “而且他们开出的条件非常有诚意。”金社长伸出五根手指，“制作费是业内的顶格，而且承诺给你完全的创作自由，甚至可以让你参与mV的创意策划。” “梁赟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给aespa写歌，这就意味着我们星船的制作能力得到了三大社的认可！这是在给我们的脸上贴金啊！” 梁赟看着手里的邀约函，眉头微微皱起。 aespa。 柳智敏。 如果不接，那是跟钱过不去，也是跟Sm过不去。毕竟《INVU》的人情在那里。 而且从音乐人的角度来说，aespa那种赛博朋克+元宇宙的风格，确实是他很想尝试的领域。 但是…… 如果接了。 那就意味着他要和柳智敏进行深度的合作。录音、指导、甚至mV拍摄。 虽然那姑娘现在看起来正常了，但…… “怎么？梁pd有什么顾虑吗？”金社长看他不说话，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没什么。” 梁赟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甩出去。 公归公，私归私。 人家柳智敏都已经放下了，自己要是还扭扭捏捏的，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再说了，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金灿灿的履历啊！ “行，这活儿我接了。” “太好了！”金社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你最有大局观了！那我就去回复Sm那边了！你准备一下，过几天可能要去Sm那边开个会。” …… 然而。 梁赟显然低估了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也低估了自家那几个醋坛子的灵敏度。 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韩娱圈。 首先炸毛的，自然是张元英和安宥真。 “什么？！欧巴要给aespa写歌？！” 练习室里，张元英手里的奶茶瞬间就不香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宥真。 “真的假的？老巫婆你没听错吧？” “千真万确。”安宥真脸色阴沉，无视了她对自己的称呼，手里攥着手机，“金珉浩欧巴刚说的。说是Sm那边指名道姓要欧巴。” “凭什么！” 张元英把奶茶往地上一摔，气得原地跺脚。 “那是我们的制作人！是我的欧巴！凭什么给那个AI团写歌？而且……而且那个柳智敏……”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那个女人看欧巴的眼神本来就不对劲！上次录节目我就觉得她是个心机婊！现在欧巴要是送上门去，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吗？！” “不行！绝对不行！” 张元英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要去找欧巴！我要去撒娇！要去打滚！要是他还不行我就……我就拿刀逼他拒了！” “啧，回来！” 安宥真一把拉住她“你现在去闹有什么用？这是公司的决定，是商务合作。你以为欧巴想拒就能拒吗？那是Sm！是李秀满！”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欧巴跳进火坑？” “我们没办法，但是……”安宥真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有人有办法。” “谁？” “欧巴家里那几位呗。” …… 当天晚上。梁赟的公寓。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梁赟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这时候，家里应该是充满了饭菜的香味，或者是宋雨琦那大嗓门的笑声。 但今天，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开了几盏昏暗的壁灯。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坐在正中间的，是刚赶完通告回来、妆都没卸的宋雨琦。她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左边是田小娟，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削，那长长的果皮垂下来，像是一条即将断掉的生命线。 右边……右边居然是视频连线中的IU。平板电脑立在茶几上，屏幕里的李知恩虽然在笑，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哟，我们的金牌制作人回来了？” 宋雨琦率先开口，语气阴阳怪气。 “听说您最近业务繁忙啊？都要把业务拓展到旷野去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消息怎么漏得这么快？ 他一边换鞋一边赔笑：“那个……雨琦啊，小娟啊，还有知恩……这么晚了开会呢？” “少嬉皮笑脸的。” 宋雨琦一拍桌子，震得茶几上的平板都抖了三抖。 “梁赟！你丫是不是疯了？接谁的活儿不好，非要接aespa的？你不知道那个柳智敏对你安的什么心吗？你是嫌家里的修罗场不够乱，非要再去开辟个新战场是吧？” “就是。”田小娟手里的水果刀“咔嚓”一声切断了果皮，“你是觉得我们还不够你累的？还是觉得aespa的年轻妹妹们比我们更香？” 屏幕里的IU也幽幽地补了一刀：“赟呐，虽然我支持你的事业。但是……柳智敏那孩子我看过，眼神太不对劲。你确定你能把持得住？还是说，你其实挺享受那种被盯着的感觉？” 面对这三堂会审，梁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八百倍。 他走到沙发旁，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一副接受组织审查的乖巧模样。 “各位老婆大人……冤枉啊！” “这真不是我想接的啊！是Sm那边直接发函给公司的！而且是指名道姓！” “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公司让我接，我也没办法啊！再说了，那可是Sm啊，我要是拒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那不是把路走窄了吗？” “我不管！” 宋雨琦蛮不讲理地捂住耳朵。 “反正我不许你去！那个柳智敏就是个狐狸精！上次在烤肉店门口你是没看见她那个眼神！那是要吃了你啊！你要是去了，那就是送羊入虎口！到时候被吃干抹净了我找谁哭去？” “拒了！必须拒了！就说你生病了！说你手断了！说你灵感枯竭了！随便什么理由！” 梁赟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老婆啊，别闹了行吗？这是工作。再说了，人家柳智敏现在挺正常的，上次录节目特别客气，完全就是前后辈关系。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宋雨琦气笑了，“梁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女人的直觉你也敢怀疑？她那是蛰伏！是在等机会！你现在送上门去正好给了她机会！” “反正我话撂这儿了。你要是敢接这个活儿，我就……我就把你那两张床还有沙发都给烧了！以后你就睡阳台吧！” 梁赟揉了揉眉心，感觉头痛欲裂。 这根本就说不通啊。 一边是公司的压力和Sm的面子，一边是家里这几只母老虎的咆哮。 这哪是做制作人啊，这简直是在走钢丝。 突然。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既然这是Sm那边的锅，既然这是因为《INVU》惹出来的麻烦。 那为什么不把锅甩回去呢？ “那个……” 梁赟清了清嗓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宋雨琦。 “老婆啊，其实我也想拒啊。我也知道家里最重要，老婆最重要。” “但是你也知道，这次邀约是因为泰妍姐那首《INVU》太火了。Sm那边是看在这首歌的份上上才找我的。” “我要是直接拒了，那不是打李秀满xi的脸吗？” 听到“李秀满”三个字，宋雨琦的气势稍微弱了一点。 “那……那也不能为了面子就把老公卖了吧？”宋雨琦嘟囔道。 “所以啊！” 梁赟一拍大腿，摆出一副“我也很绝望”的表情。 “要不这样？雨琦啊，要不……你去跟泰妍前辈说说？” “你就跟她说：‘泰妍欧尼，我家梁赟身体不好，最近被家里的女人们榨干了，实在没精力给aespa写歌了。麻烦您跟公司高层说说，放过他吧。’” “你看，如果是你去说，既保住了我的面子，又能体现出你作为‘正宫’的威严，还能顺便帮我挡掉这个桃花劫。一举三得啊！而且泰妍前辈对我印象也不好，说不定就同意了呢！” 宋雨琦愣住了。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梁赟那一脸真诚的表情。 让我去跟金泰妍说？ 让我去跟那个泰妍前辈说：“我不想让我老公给你们公司写歌因为我怕他被勾引”？ 这也太丢人了吧！ “你……你……” 宋雨琦指着梁赟，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这是想让我去送死吗？！那是金泰妍啊！我要是敢跟她说这种话，她能直接用高音把我震碎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 梁赟摊开手，一脸无赖相。 “我不接，得罪Sm和泰妍前辈还有李秀满xi。你让我拒，你又不肯去帮我拒。那你让我怎么办？把自己劈成两半吗？” 宋雨琦气得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梁赟砸了过去。 “梁赟你个混蛋！你就是算准了我不敢去是不是？！你就是吃定了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哎呀老婆我错了！别打脸！” 梁赟一边躲闪一边求饶，但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这招“祸水东引”果然奏效。 只要搬出金泰妍这尊大佛，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宋雨琦也得掂量掂量。 “行了行了，别闹了。” 一直没说话的田小娟终于开口了。她放下手里已经削得完美的苹果，把最甜的一块递给梁赟。 “雨琦啊，这事儿确实不能怪他。这是工作，是资源。我们不能因为一点私心就挡了他的路。” “而且……”田小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aespa现在势头正猛，如果梁赟能帮她们写出一首爆款，那他在业内的地位就更稳固了。这对我们以后也有好处。” “至于那个柳智敏……” 田小娟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水果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她想玩手段，那我们就陪她玩玩。” “梁赟你去。但是……”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梁赟。 “所有的录音、会议、拍摄。如果条件允许，我要去探班。如果我不行，雨琦去。雨琦不行，让安宥真去，张元英去。” “总之，绝对不能让你和她有单独相处的空间。” “我们要全方位、无死角地盯着她。让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有主的。而且主人不止一个，是一群不好惹的疯婆子。” 梁赟听得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去工作啊。 这分明是带着一支宪兵队去敌营谈判啊。 “行……都听你们的。” 梁赟弱弱地答应道。 视频里的IU也点了点头：“这个方案可行。我会让我的经纪人随时关注Sm那边的动向。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哼哼。” “那好吧……”宋雨琦虽然还是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她恶狠狠地瞪了梁赟一眼，“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敢多看那个柳智敏一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是是是！绝对不看！我戴墨镜去行了吧！” 一场家庭危机，在梁赟的“甩锅大法”和田小娟的“战略部署”下，暂时得到了平息。 但梁赟心里清楚。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当他踏入Sm大楼，当他再次面对那个“看似正常”的柳智敏时。 那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 几天后。Sm娱乐大楼。 梁赟带着笔记本电脑和满身的“防御buff”（出门前被宋雨琦强行喷了半瓶驱蚊水，说是能驱狐狸精），走进了aespa的练习室。 “前辈好！” 四个女孩整齐地鞠躬问好。 柳智敏站在最前面，依然是那个得体、客气、挑不出毛病的队长。 “梁赟欧巴，辛苦您跑一趟了。这是我们这次回归的概念企划书。” 她双手递过来一份文件，指尖甚至都没有碰到梁赟的手。 “好的，我先看看。” 梁赟接过文件，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整个会议过程中，柳智敏表现得极其专业。她认真地听取梁赟的意见，提出自己的想法，从不插科打诨，也不搞任何暧昧的小动作。 甚至在休息时间，当宁艺卓和winter围着梁赟问东问西的时候，她也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喝水。 梁赟彻底放心了。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人家是真的只想搞事业。 然而。 他并没有看到。 当他低头看着企划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的时候。 坐在角落里的柳智敏微微抬起了眼帘。 那双眸子里，倒映着梁赟专注的侧脸。 那种因为长时间的压抑和渴望而酝酿出来的、浓烈得几乎要化不开的情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她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的嘴唇，看着他修长的手指。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名字。 “梁赟。” “终于……你还是来了。” “这一次，在我的地盘上。” “你逃不掉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令人心惊的微笑。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时的微笑。 “欧巴。” 柳智敏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而悦耳。 “这首歌的导唱……我想今晚单独留下来试一下，可以吗？” “因为我想……第一时间领悟欧巴想要传达的感情。” 梁赟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行啊。那今晚稍微加个班。” 他答应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名为“全方位监控”的防线，在这个看似合理的工作请求面前，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毕竟。 谁能拒绝一个如此敬业、如此“正常”的后辈呢？ 第167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那点小把戏？ Sm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 这栋大楼就像是一座永不停歇的造梦工厂，无数怀揣梦想的少年少女在这里挥洒汗水，也在这里编织着名为偶像的璀璨幻梦。 而在录音室里，此刻正流淌着一种诡异而迷离的氛围。 隔音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混合着电子设备运转时散发的微热气息，正在发酵成一种名为“暧昧”的化学物质。 梁赟坐在调音台前戴着专业的监听耳机，手指轻轻推弄着推子。 而在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后，柳智敏正独自站在麦克风前。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 winter、Giselle和宁艺卓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 只有柳智敏留了下来。 理由冠冕堂皇且无可挑剔：“作为队长和主唱之一，我想把导唱的部分磨得更完美一点。这首歌的概念很特殊，我总觉得还没抓到那个微妙的情绪点。” 梁赟对此表示赞赏。 看看，看看！这才是顶流女团该有的职业素养！ 相比家里那几个要么把他当抱枕、要么把他当发泄工具、要么把他当战利品的“恶女”们，眼前这个专注于音乐、客气又疏离的柳智敏，简直就是天使般的存在。 “Karina xi，刚才那一遍的转音不错，但是那个‘Yummy’的尾音可以再收一点。” 梁赟按下了对讲键，声音通过耳机传到了柳智敏的耳中。 “好的欧巴。” 柳智敏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那我们再试一次吧？麻烦您了。” “没事，这也是为了作品。” 梁赟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他低头在歌词本上做着标记，完全没有注意到玻璃窗后的那个女孩，眼神正在发生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变化。 柳智敏看着低头工作的梁赟。 那个男人专注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偶尔抿起的嘴唇，还有那双修长白皙在调音台上跳跃的手指。 每一个细节都在疯狂地撩拨着她的神经。 这就是所谓的“正常社交”吗？ 这就是所谓的“客气疏离”吗？ 柳智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伪装的背后，压抑着多少即将喷薄而出的岩浆。 她刚才故意唱错了几次，故意把那个“Yummy”的尾音处理得暧昧不清，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创造这个独处的空间。 现在，其他人都走了。 这个狭小的、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是时候收网了。 “欧巴……”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职业的清冷，而是带上了一丝像是沾了蜜糖般的软糯。 梁赟的手指顿了一下，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了？” “那个……” 柳智敏有些为难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机。 “耳机好像有点接触不良，总是有杂音。能不能麻烦欧巴进来帮我看一下？” “接触不良？” 梁赟有些疑惑。这可是Sm顶级的录音棚，设备都是几十万美金起步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坏？ 不过他也没多想，摘下自己的耳机站了起来。 “行，我进来看看。奇怪…” 看着梁赟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进录音棚，柳智敏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让自己靠在了身后的吸音板上。 当梁赟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检查那个所谓的“故障耳机”时。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阈值。 梁赟专注于检查线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他微微低着头，凑近柳智敏的耳边，手指在耳机的接线处轻轻拨弄着。 而柳智敏。 她只需要稍微抬起头，就能碰到他的下巴。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和宋雨琦身上一样的味道。 嫉妒和占有欲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股冲动。 她微微仰起脸，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漩涡一般深不见底，闪烁着一种名为“吞噬”的光芒。 她在等。 等梁赟发现耳机没坏。 等他转过头来和自己对视的那一瞬间。 那时候，她会用那个练习了无数遍的眼神，那个包含了崇拜、渴望、委屈和爱意的眼神，彻底击穿他的防线。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梁赟啊梁赟。 这一次，没有别人了。 你还看不到我吗？ 我眼里这团快要把自己烧成灰烬的火。 “奇怪……好像没坏啊？” 梁赟摆弄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转过头，正准备说话。 “可能是接口松了……” 就在两人的视线即将撞在一起，就在柳智敏准备发动这致命一击的前一秒。 “砰！” 录音室那扇号称隔音效果顶级、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了。 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把里面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柳智敏浑身一颤，那个酝酿已久的眼神瞬间被打散，变成了惊慌失措。 梁赟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手里还提着一杯冰美式的娇小身影。 虽然帽子压得很低，虽然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那种仿佛自带bGm的强大气场，那种只有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才能沉淀出来的压迫感，还是让梁赟瞬间认出了来人。 金泰妍。 是梁赟在Sm里最不想面对的人之一。 此时的金泰妍，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她站在门口，目光如炬，视线像是一把x光扫描仪一样，在录音棚里的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柳智敏那张即使在惊慌中依然带着几分潮红的脸上。 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混成了精的大前辈，作为各种综艺和电视剧里的鉴茶达人。 金泰妍只需要一眼。 仅仅是一眼。 就看穿了这里的空气成分有多么的不对劲。 那哪里是什么录音室？ 那分明就是盘丝洞的案发现场！ “哎一古，我还以为是谁呢。” 金泰妍迈着步子走了进来，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柳智敏的心跳上。 “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梁赟pd吗？还有……Karina？” 她走到调音台前，把手里的冰美式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泰……泰妍前辈！” 柳智敏赶紧鞠躬问好，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啊？真是辛苦呢。” 金泰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刚才在楼下遇到winter她们，说你为了追求完美非要留下来。有这么难唱吗？”她一边说一边眼神意味深长地瞥了柳智敏一眼。 柳智敏低着头不敢接话。 她能感觉到这位大前辈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那种被打断计划的恼怒和对前辈的敬畏在她心里交织。 “泰妍前辈，您怎么来了？” 梁赟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从录音棚里走出来，顺手摘下了耳机。 “我？我路过。” 金泰妍耸了耸肩。 “没想到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精彩？”梁赟一脸懵逼，“什么精彩？” 金泰妍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还在录音棚里站着的柳智敏。 “Karina啊。” “内，前辈。” 正好我突然想喝楼下便利店的香蕉牛奶了。你去帮我买一瓶吧。” “啊？” 柳智敏愣住了。 买牛奶？ 现在？ “怎么？不愿意？”金泰妍挑了挑眉，“还是说你想让你的制作人亲自去给你买？” “不……不是！我这就去！” 柳智敏哪里敢说个不字。这是大前辈的命令，也是明显的逐客令。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地看了梁赟一眼。 那个眼神里充满了遗憾和委屈。 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明明只要再给她一分钟，她就能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可惜。 在金泰妍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她只能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灰溜溜地走出了录音室。 随着大门再次关上。 录音室里只剩下了梁赟和金泰妍两个人。 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粉红暧昧，变成了现在的西伯利亚寒流。 梁赟看着双手抱胸、正冷冷盯着自己的金泰妍，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前辈？您有什么事吗？” “梁赟。” 金泰妍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魅力？” “哈？” 梁赟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问住了。 “什么魅力？前辈您在说什么啊？” “少给我装傻！” 金泰妍突然提高音量，一步步逼近梁赟，把他逼到了调音台的角落里。 “你明明都有知恩了，家里还藏着田小娟和宋雨琦。三个女人还不够你折腾的吗？为什么还要把手伸到我们aespa这里来？！” “你是不是有集邮癖啊？是不是觉得把当红女团的成员都勾搭一遍很有成就感啊？！” 梁赟瞪大了眼睛，一脸地铁老头手机的扭曲表情。 “勾引？！我什么时候勾引她了？！” “不是，泰妍前辈！这从何说起啊！” “我今天是被公司派来工作的！而且是你们Sm发函邀请的！刚才我也只是在帮她修耳机啊！我连她的手都没碰一下！” “再说了……” 梁赟急得直挠头，把那原本打理好的发型挠成了鸡窝。 “柳智敏xi最近表现得多正常啊！客气、礼貌、疏离！完全就是标准的前后辈关系！我都松了一口气呢！您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她了？” “正常？” 金泰妍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是真瞎还是装瞎？” “你是没看到刚才那个眼神吗？那种眼神叫客气？那种眼神叫疏离？！” “那分明就是想把你生吞活剥了的眼神！” “眼神？什么眼神？？我…” 金泰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戳梁赟的胸口。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那点小把戏？欲擒故纵是吧？装作不在意，装作只谈工作，实际上是在享受那种被小女生崇拜和追逐的感觉是吧？” “你这种看似无害、实则到处留情的态度，才是最高级的勾引！” “你这就是在给她希望！就是在吊着她！” 梁赟被她这番歪理邪说给气笑了。 “不是…我…前辈，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啊！？我正常工作也叫勾引？那我以后是不是得戴着面具上班啊？” “还有，您说她眼神不对。那我也没法控制别人的眼神啊！难道我要把她眼睛蒙上吗？” “我不管！” 金泰妍蛮不讲理地一挥手。 “反正你是因，她就是果。如果你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如果一开始就划清界限，她会变成这样吗？” “我真服了，我还不够划清界限啊？？？？？” “梁赟，我警告你。” 金泰妍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寒意。 “柳智敏是我们Sm未来的希望，是aespa的核心。我不允许你毁了她。” “你这种私生活混乱的花花公子，只会害了她。她现在还年轻，分不清什么是崇拜什么是爱。一旦陷进去，那就是万劫不复。” “你已经祸害了知恩，祸害了小娟和雨琦。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公司的孩子吧。” 梁赟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这个已经认定他是“渣男”的前辈面前，呼吸似乎都是错的。 “还有。” 金泰妍突然掏出了手机，在梁赟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显示的是李知恩的联系界面。 “如果你再不收敛，如果我再看到你和柳智敏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哪怕只是眼神上的。” “我就立刻给知恩打电话。我会告诉她，你在我们公司借着工作的名义，对后辈进行精神上的诱导和勾引。” “你知道知恩的脾气。到时候……” 梁赟懒得跟她说IU知道他要来Sm的事情了，反正他现在说啥在金泰妍眼里都是狡辩。 “别别别！前辈有话好说！” 他直接举手投降。 “我保证！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以后见到柳智敏xi绕道走！工作的时候我戴墨镜！戴口罩！把全身都包起来行了吧！” “最好是这样。” 金泰妍收起手机，哼了一声。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会盯着你的。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像个战胜的将军一样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一脸颓废的梁赟。 “还有，这首歌确实不错。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借此乱来。” “赶紧把导唱录完滚蛋。” 随着大门再次关上，梁赟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我想好好工作赚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 另一边。 走廊的尽头。 柳智敏手里握着那瓶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香蕉牛奶，正低着头往回走。 她的心情很糟糕。 非常糟糕。 那种精心布置的陷阱被人一脚踢翻的挫败感，让她恨不得把手里的牛奶捏爆。 “金泰妍，又是金泰妍……”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阻碍她？ 就在她走到电梯口，准备按上楼键的时候。 电梯门开了。 金泰妍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柳智敏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牛奶藏到了身后，鞠了一躬：“前辈。” 金泰妍看着她，并没有去接那瓶本来就是个借口的牛奶。 她抱着双臂，依靠在电梯门边，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却在气势上完全被压制的后辈。 “Karina。” 金泰妍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刚才在录音室里对梁赟的那种咄咄逼人，反而多了一丝作为前辈的严厉和语重心长。 “你知道刚才如果我没进去，会发生什么吗？” 柳智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会犯错。” 金泰妍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你会试图去触碰那条红线。你会以为那是爱情的开始，但那其实是深渊的入口。” “前辈……” 柳智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我很清楚。” 金泰妍打断了她。 “我看过太多像你这样的眼神了。在刚出道的时候，在遇到那些才华横溢的前辈的时候。” “但是Karina，你要清醒一点。” 金泰妍走近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 “梁赟他不属于你。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了IU，有了田小娟。” “更是因为，他是个危险的男人。他那种对谁都温柔、对谁都负责的态度，对于我们这种在封闭环境里的爱豆来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你以为你能征服他？你以为你能成为那个例外？” 金泰妍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别傻了。你觉得你能比得上IU吗？IU都没能完全征服他，你觉得你可以？” “总之。” “离他远点。” “这是前辈的忠告，也是命令。” “如果你不想毁了你自己，不想毁了aespa。就把那份心思给我收起来。”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你是爱豆，不是追逐爱情的小女生。” 说完这番话，金泰妍没有再看柳智敏那张苍白的脸转身离开。 只留下柳智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手里的香蕉牛奶已经变得温热。 她看着金泰妍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录音室的方向。 离他远点？ 又是这一句。 宋雨琦这么说，金泰妍也这么说。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那是火坑，那是毒药，那是深渊。 可是…… 如果我已经掉进去了呢？ 如果那毒药太甜，让我宁愿毒发身亡也不想吐出来呢？ 柳智敏慢慢地拧开牛奶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的那股苦涩和更强烈的叛逆。 “前辈……” 她擦了擦嘴角，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 “您越是这么说……” “我就越想知道。” “那个男人……” “到底有多危险。” 第168章 那你呢？ 首尔的四月，柳絮纷飞。 对于梁赟来说，这几天是痛并快乐着的炼狱。 一方面，《Illusion》的制作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这首融合了hyperpop元素的歌曲就像是一个精密的电子迷宫，每一个音轨的叠加、每一个合成器的音色调整都需要极度的专注。他在星船的工作室里几乎住扎了根，也就是俗称的“闭关修仙”。 另一方面，他时刻都在提防着那个名为“金泰妍”的警告，以及家里那几位随时可能爆发的醋坛子。 好在，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歌曲完成了。成品连梁赟自己听了都想跟着抖腿。 “完美。” 梁赟摘下耳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听着脊椎骨发出的清脆声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柳智敏的消息跳了出来。 【Karina：欧巴，听说《Illusion》完成了？我现在正好在星船附近，方便过来听听成品吗？毕竟作为导唱，我也很想知道最终效果呢。】 梁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说“不方便”，然后直接把文件发过去。毕竟金泰妍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还在他脑海里晃悠，宋雨琦的咆哮声也言犹在耳。 但是…… 这是在星船啊！ 这是他的地盘！ 这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正经工作场合！ 而且人家柳智敏最近表现得多正常啊，完全就是一副“事业批”的模样。如果连这也拒绝，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心虚、太小家子气了？ “也是，这是我的主场，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梁赟自我安慰了一句，回了个“好”。 …… 二十分钟后。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柳智敏推门而入。 她今天没有穿舞台上那种夸张的打歌服，也没有化太浓的妆。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色收腰衬衫搭配黑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干练、清爽、知性。 完全就是一副“我是来谈工作”的专业姿态。 “欧巴，打扰了。” 柳智敏微笑着鞠躬，眼神清澈，甚至都没往梁赟身上多瞟一眼，径直看向了电脑屏幕。 “成品怎么样？我好期待啊。” “咳咳，效果非常炸裂。”梁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我放给你听。” 音乐声响起。 强烈的bassline和迷幻的合成器音效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柳智敏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音乐里。 梁赟偷偷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她确实没有像金泰妍说的那样有什么“不对劲”的眼神，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看来泰妍前辈真的是想多了。这姑娘就是单纯地爱音乐而已。 一曲终了。 “太棒了……” 柳智敏睁开眼睛，眸子里闪烁着真诚的赞叹。 “欧巴，这简直就是为了旷野而生的神曲。那个副歌部分的drop处理得太绝了！”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 “欧巴果然是天才。” “过奖了过奖了。”梁赟摆摆手，虽然嘴上谦虚，但心里还是受用得很，“主要是你们的概念好，给了我灵感。” 气氛和谐融洽。 就在梁赟以为这次会面会在这种充满艺术气息的氛围中完美结束时。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个隔音极好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种不敲门直接进来的风格……除了那几个祖宗还能有谁？ 门被推开。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张元英。 她穿着一件棒球外套，里面是白色的t恤和短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精致的长发散在肩后，脸上的妆容完美无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洋娃娃般甜美。 但是。 当她的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柳智敏时。 梁赟分明感觉到工作室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度。 “哎一古～” 张元英发出一声甜腻的感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灿烂得有些刺眼。 “这不是Karina前辈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破公司了？” 她迈着那双逆天的大长腿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咖啡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我还以为欧巴在闭关修炼呢，原来是有佳人相伴啊。” 这句话里的酸味，浓得连空气净化器都处理不过来。 柳智敏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张元英。 她站起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元英xi，你好。我是来听《Illusion》的成品的。毕竟是梁赟欧巴帮我们要发的歌，我也想尽一份力。” “哦～原来是这样啊。” 张元英走到梁赟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欧巴～人家给你带了咖啡，是你最喜欢的冰美式哦。你看我对你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柳智敏。 那意思很明显：这是我的地盘，这是我的男人，你个外人给我识相点。 梁赟被夹在中间，感觉头皮发麻。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为什么每次他和柳智敏在一起，总会有人来“捉奸”？ 难道他和柳智敏真的八字不合？ “咳咳……那个，元英啊。”梁赟试图把胳膊抽出来，但张元英抱得死紧，“Karina xi是客人，也是为了工作……” “我知道是工作啊。” 张元英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我也没说什么呀。只是心疼欧巴嘛。欧巴最近这么累，还要应付外人，我怕欧巴身体吃不消。” 她特意加重了“外人”两个字。 柳智敏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是个聪明人。 这种情况下，硬碰硬显然是不明智的。这里是星船，是张元英的主场。而且金泰妍的警告还在耳边，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既然元英xi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柳智敏拿起包，对梁赟笑了笑。 “欧巴，歌很好，我会跟公司汇报的。谢谢你的辛苦。”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我送送前辈吧。” 张元英突然松开了梁赟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 “毕竟前辈大老远跑过来，我也要尽地主之谊嘛。” “不用……” 梁赟刚想阻止，张元英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甚至还得体地帮柳智敏拉开了门。 “前辈，请。” 柳智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迈步走了出去。 张元英回头冲梁赟挥了挥手：“欧巴你先喝咖啡，我马上回来哦～” 随着门关上。 梁赟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累……” …… 走廊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直到走到电梯口。 柳智敏停下脚步，按下了下行键。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元英xi。” 她没有回头，声音冷淡。 “急什么？” 张元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是刚才在梁赟面前那种甜腻的撒娇音，而是变得冰冷、尖锐，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 柳智敏转过身。 只见刚才还像个甜美洋娃娃的张元英，此刻正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脸上虽然还挂着那种标准的爱豆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让人心寒的冷光。 “前辈。” 张元英歪了歪头，像是看某种低等生物一样看着柳智敏。 “虽然应该已经有很多人跟你说过离欧巴远一点了……” “但看来……” 她嗤笑一声。 “你应该是听不懂人话？” 这句话说得极其难听，甚至已经有些侮辱的意味了。 柳智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她是aespa的队长，是Sm当下最红的女团核心。 “张元英xi。” 柳智敏挺直了腰背，气场全开。 “你就是这么跟前辈说话的吗？” “前后辈礼仪，星船没教过你吗？”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韩娱圈，用“前辈”这个身份来压人，通常是最好用的武器。 然而。 她面对的是张元英。 是那个十四岁就出道、经历过大风大浪、而且在某些方面已经彻底黑化的张元英。 “哈！” 张元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她一步步逼近柳智敏，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拳之隔。 “前辈？” 张元英挑起眉毛，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叫你一声前辈，是给欧巴的面子。是看在你是客人、不想让欧巴难做的份上。”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虽然IVE的出道时间确实比aespa晚……” 张元英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柳智敏的肩膀。 “但是柳智敏xi，你是不是忘了？” “我2018年就在IZ*oNE出道了。那时候你在哪？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哭吗？” “在我面前摆前辈的架子？” “你配吗？” 柳智敏愣住了。 这番话简直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软肋上。 确实。 虽然按照现在的团籍算她是前辈，但按照个人资历，张元英是实打实的大前辈。在张元英拿一位拿到手软的时候，她还在做练习生。 这种资历上的碾压，让她一时语塞。 看着柳智敏吃瘪的样子，张元英眼里的嘲讽更浓了。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 张元英收起笑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狰狞表情。 “离我的欧巴远一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那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那些借着工作名义的接近……” “恶心。” “欧巴是我的人。这块蛋糕已经有很多人分了，不需要再多一张嘴。” 面对如此直白且充满攻击性的警告。 柳智敏并没有像之前面对金泰妍那样退缩。 相反。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四岁、却散发着如此可怕气息的女孩，心里反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荒谬感。 “张元英。” 柳智敏突然开口了。 “那你呢？” “你为什么要喜欢他？” “宋雨琦说他是毒药，金泰妍说他是危险的深渊。”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死心塌地？甚至为了他不惜变得这么……不像你自己？” “不像我自己？” 张元英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甚至有些癫狂。 “这就是我自己啊。” “在遇到欧巴之前，我是那个完美的、像机器一样的人偶张元英。” “但是在欧巴面前，我可以是疯子，可以是变态，可以是任何我想成为的样子。他不会因为我的变化而对我另眼相看，他会包容我每一个样子……”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痴狂，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 “你知道欧巴骂我的时候有多迷人吗？” “你知道被他粗暴地对待、被他掌控一切的时候，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吗？” 张元英双手捧着脸，身体微微颤抖。 “我迟早会把欧巴彻底变成我自己的。” “田小娟太强势，IU太忙，宋雨琦…呵。” 她甚至懒得去算安宥真。 “而我……” 她自信地抚摸着自己年轻而紧致的脸庞。 “我是最年轻的。” “我有她们都没有的活力，有她们已经逝去的青春。” “我有大把的时间去耗，去磨，去缠着他。” “我会一点点地把他的精力榨干，让他离不开我，让他一看到我就想起那种快感。” “我会成为他的笼子，也会成为他的金丝雀。”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下地狱我也愿意。或者说……” 张元英凑到柳智敏耳边，如同恶魔低语： “只要他在，地狱也是天堂。” “所以啊，‘前辈’。” “你这种连自己的心都没看清、还在玩什么‘猎人游戏’的小角色……” “还是趁早滚远点吧。” “小心被我这个疯子，撕得连渣都不剩。” “叮。” 电梯门开了。 张元英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甜美的笑容。 “前辈慢走，我就不送了。欧巴还在等我回去喝咖啡呢。” 柳智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电梯的。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张元英那张看似天使实则魔鬼的脸。 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疯子。 真的是个疯子。 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 刚才张元英说的那些话，那些充满了病态、占有、甚至自我毁灭倾向的情话，像是有毒的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在她的心头。 那种为了一个人可以抛弃一切、可以变得面目全非、甚至以此为乐的疯狂。 太可怕了。 但也…… 太诱人了。 柳智敏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镜面。 她想起了梁赟。 想起了那个总是眉头紧锁、却又才华横溢的男人。 想起了他在录音室里专注的侧脸，想起了他被这群疯女人包围时无奈又纵容的样子。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张元英这样的顶级爱豆变成这副模样？ 能让田小娟那样骄傲的制作人甘愿分享？ 能让IU那样的乐坛女王放下身段？ 那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魔力？ 好奇。 前所未有的好奇。 这种好奇心就像是一把火，瞬间烧毁了金泰妍筑起的所有防线，也烧毁了她仅存的理智。 “回头？” 柳智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抹凄美而决绝的笑容。 “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既然每个人都说下面是地狱。” “那为什么……” “不干脆彻底陷进去看看呢？” “看看那个地狱里，到底有什么风景。” “看看能不能把那个让你们都疯狂的男人……” “从你们手里抢过来。” …… 工作室里。 梁赟正喝着冰美式，还在为刚才的修罗场感到心有余悸。 门再次被推开。 张元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送走了？”梁赟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呐！送走了！” 张元英跑到梁赟身后，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我还跟前辈好好聊了聊天呢。前辈人真好，还夸我漂亮呢。” “真的？”梁赟一脸狐疑，“你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当然没有！我可是最有礼貌的！” 张元英眨着大眼睛，一脸纯真。 “欧巴～别管她了。咖啡好喝吗？” “好喝好喝。” “那……我有奖励吗？” “你又要什么奖励？”梁赟警惕地缩了缩脖子。 “嘿嘿……” 张元英凑到他耳边，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 “刚才为了赶走那个坏女人，人家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呢。” “欧巴……” “再吼我一次好不好？” “像那天一样……骂我是个不知好歹的小坏蛋……” “噗——” 梁赟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他看着那一脸期待、眼神拉丝的张元英，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行！想都别想！上次我喉咙都哑了两天！” “哈……欧巴，谢谢款待~” “我草…” 第169章 至少把我当成一个正常人对待好吗？ 五月的首尔，气温逐渐攀升，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初夏的燥热。 而在Sm娱乐的录音室和mV拍摄现场，却仿佛提前进入了冰河世纪。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位被誉为“金牌制作人”、此时却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生化危机幸存者的梁赟。 “那个……梁pd？” winter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坐在监视器后面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忍不住小声问道。 “您是……感冒了吗？还是过敏了？” 只见梁赟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挂着那种医用级别的N95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身上甚至还穿了一件长袖的防晒衣，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 整个人严实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更离谱的是，他还在自己周围两米处拉了一条隐形的警戒线。只要有aespa的成员靠近，他就会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着椅子带人往后滑行。 “咳咳……没有。” 梁赟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闷闷的。 “最近流感肆虐，为了大家的健康，我必须做好防护措施。这是专业素养，专业素养懂吗？” winter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啊……原来是这样。pd您真是太敬业了。” 坐在旁边的宁艺卓嘴角疯狂抽搐，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神特么流感肆虐。 现在首尔连个打喷嚏的人都不一定找得到好吗？ 这分明就是为了防某个“特定人物”而搞出来的物理隔离结界啊！ 宁艺卓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柳智敏。 柳智敏正拿着歌词本，看似在认真研读，实际上那只捏着纸张的手已经用力到指节发白。 虽然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然维持着那种高冷的美人状态。 但宁艺卓发誓，她绝对看到了柳智敏墨镜下的双眼正在喷火。 那种眼神，阴冷、粘稠、充满了怨毒，就像是一条盘踞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正死死地盯着梁赟那个“缩头乌龟”。 “嘶……” 宁艺卓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默默地往Giselle身边挪了挪。 太可怕了。 这就是修罗场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因爱生恨”吗？ 也不对啊？她啥时候对梁赟有爱的？最开始不是讨厌吗？？？ 她觉得柳智敏现在的状态很危险，非常危险。那种感觉就像是恐怖片里即将黑化的女主角，随时可能掏出一把柴刀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砍了。 那种阴冷的感觉比病娇还可怕。 “欧尼……”宁艺卓凑到柳智敏身边，试图劝两句，“那个……你也别太生气了。他……可能真的是怕传染给我们……” “呵。” 柳智敏冷笑一声，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怕传染？他是怕被金泰妍前辈传染吧。” “这哪里是防疫，这分明就是防我。把我当什么了？病毒吗？瘟疫吗？” 柳智敏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金泰妍……真是多管闲事。” 她知道，梁赟这种近乎神经质的避嫌行为，绝对是金泰妍那个女人下的死命令。 那个女人就像是个更年期的教导主任，不仅要在精神上打压她，现在连正常的工作接触都要切断。 简直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录音室的门被推开了。 “教导主任”金泰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她是来探班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来视察梁赟有没有严格执行“隔离政策”的。 看到梁赟那副全副武装、把自己包成粽子的德行，金泰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嘛梁pd，防疫意识很强。” 金泰妍走到梁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继续保持。我们公司的孩子都很娇贵，可不能生病了。” 梁赟在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这哪里是防疫，我这是防死。 “泰妍前辈。” 一直沉默的柳智敏突然站了起来。她合上手里的歌词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有几句话想跟前辈单独聊聊。”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压抑的风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金泰妍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后辈。 “行啊。去走廊吧。” …… 走廊里。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气场碰撞，火花四溅。 “前辈。” 柳智敏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您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金泰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你说什么？” “我说，您不能因为对梁赟pd有个人的偏见，就影响到我们的正常工作吧？” 柳智敏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地盯着金泰妍。 “您看看现在录音室里的情况。梁pd为了躲我，连正常的交流都拒绝了。我要跟他讨论歌词的情感处理，他隔着三米远跟我喊话；我要问他mV的走位，他直接让助理传话。” “这叫工作吗？这叫合作吗？” “如果因为沟通不畅导致作品质量下降，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字字珠玑。 完全是站在“为了团队”、“为了工作”的道德制高点上进行控诉。 金泰妍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柳智敏会拿“工作”来压她。作为Sm的前辈，作为少女时代的队长，她最看重的就是专业度。 如果因为她的干涉而影响了后辈的回归成绩，那确实是她的问题。 “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金泰妍的气势弱了几分，“我是怕你陷进去……” “那也是我私人的事情。” 柳智敏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和梁赟pd之间有什么问题，我会自己处理。我是成年人了，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不需要前辈像保姆一样盯着。” “请前辈不要过分干涉我们的工作。至少在工作的时候，请让他恢复成一个正常的制作人。” “否则，我会直接向李秀满老师反映，说有人在恶意阻碍aespa的回归进程。” “你！” 金泰妍气结。 这丫头竟然敢拿李秀满来压她？ 但是看着柳智敏那双坚定且充满了“为了工作我可以六亲不认”的眼睛，金泰妍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 “行。”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算你狠，柳智敏。” “既然你这么想‘正常工作’，那我就不拦着。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如果最后你受了伤，别怪前辈没提醒过你。” 说完，金泰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 虽然逼退了金泰妍，但梁赟那个“缩头乌龟”的属性显然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即使没有了“教导主任”的监视，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发指的疏离感。 工作结束后，他就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一样，一秒钟都不多待，直接开车跑路。 《闲着干嘛呢？》的录制现场。 梁赟和柳智敏作为同一组的mc，原本应该有很多互动的镜头。 但是。 只要摄像机一关，梁赟就会立刻瞬移到离柳智敏最远的角落，掏出手机假装业务繁忙。 哪怕是在录制过程中，他也尽量避免和柳智敏有眼神接触，说话也是公事公办，一点综艺效果都不给。 这种诡异的气氛，虽然迟钝的观众都未必能看出来，但在场的人精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休息间隙。 刘在石拿着水杯凑到梁赟身边，一脸八卦地问道： “呀，梁赟啊。你跟Karina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怎么回事？”梁赟装傻。 “别装了。”刘在石指了指坐在另一边孤零零的柳智敏，“以前你们俩不是挺有火花的吗？怎么今天跟仇人似的？连个正眼都不给人家？” “是不是吵架了？还是说……”刘在石压低声音，“分手了？” “哥！您说什么呢！” 梁赟吓得差点把水喷出来。 “什么分手啊！我们压根就没在一起过好吗！就是……就是避嫌！对，避嫌！” “您也知道，之前那个cp虽然热度高，但是唯粉骂得也凶啊。为了不给aespa带去负面影响，我觉得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毕竟我是制作人，要注意形象。” “是吗？” 刘在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相信这套鬼话。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你也别太过了，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这样刻意疏远，反而更容易让人觉得你们之间有猫腻。” 刘在石的话一语成谶。 节目播出后，网上的风向果然变了。 原本还在磕cp的粉丝们，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尴尬到脚趾扣地的氛围。 【怎么回事？L.Y和Karina全程无交流？】 【感觉梁赟在躲着Karina啊，连看都不看一眼。】 【是不是私底下闹掰了？之前不是还挺甜的吗？】 【听说是因为梁赟给aespa写歌的时候发生了矛盾？】 【肯定是梁赟那个渣男始乱终弃了！心疼我们柚子！】 名为“不和”的传闻，开始在网络上悄然发酵。 …… 六月中旬。 《闲着干嘛呢？》的一次长时间录制终于结束。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mbc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在闪烁。 梁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自己的车。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个昏天黑地。 “梁赟。”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 梁赟浑身一僵。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现在的ptSd都要犯了。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 只见柳智敏站在一根承重柱的阴影里。她没有戴口罩，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肩膀在微微颤抖。 那副样子，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可怜、无助、又让人心碎。 “Karina xi……” 梁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但看到她那双哭红的眼睛，脚下的步子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这么晚了，还没走啊？” “为什么还在躲着我？” 柳智敏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小花。 “从四月到现在，整整两个月了。” “录音的时候你躲着我，拍mV的时候你躲着我，录节目的时候你也躲着我。” “为什么？” 她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 “梁赟，你还是这么讨厌我吗？” “是不是……是不是你还在介意那个耳光？” “可是你明明自己说原谅我了！那是假话吗！” 提到那个耳光，柳智敏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她几步冲到梁赟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梁赟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却发现这姑娘的力气大得惊人。 “如果是为了那个耳光，那你打回来啊！” 柳智敏抓着梁赟的手，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扇去。 “你打我啊！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不再躲着我，你打我多少下都行！” “呀呀呀！你干嘛！疯了吗！” 梁赟大惊失色，拼尽全力才在手掌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秒停住了动作。 “你这是干什么！” 他一把甩开柳智敏的手，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情绪几近崩溃的女孩，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如果柳智敏跟他吵，跟他闹，甚至再给他一巴掌，他都能应对。 但是女人一哭，他就彻底没辙了。 “不是……Karina啊，你先冷静点。” 梁赟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我没讨厌你，真的。那个耳光我早就忘了，我皮糙肉厚的，打一下又不会死。”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柳智敏没有接纸巾，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难受吗？全网都在说我们不和，工作人员也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只是想好好工作，想跟你像正常朋友一样相处。可是你呢？你把我当成病毒，当成瘟疫！” “我……” 梁赟语塞。 他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那个……你也知道。泰妍前辈她……” “又是金泰妍！” 柳智敏尖叫了一声。 “她是你的老板吗？她是你的妈妈吗？” “梁赟！你是个男人啊！你都不是Sm的艺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听她的话？” “她说让你不理我你就不理我，那她说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她对你有偏见，觉得你是个渣男，觉得你会害我。可是你呢？你有自己的判断吗？” “你说让我离你远点，好，可是工作的时候你也要这样吗！” “这两个月来，我对你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吗？我说过一句暧昧的话吗？” 柳智敏一边哭一边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梁赟那本就不怎么坚定的良心上。 是啊。 这两个月，柳智敏确实表现得无懈可击。 除了工作，她没有发过一条消息，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反而是自己，像个被吓破胆的老鼠一样，各种神经过敏。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快要喘不上气的女孩，梁赟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人家一个小姑娘，被自己这样冷暴力了两个月，确实挺过分的。 而且…… 她看起来真的好可怜啊。那种破碎感，那种被全世界误解的委屈，哪个男的扛得住啊？ “那个……对不起啊。” 梁赟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是我太敏感了。也是不想让你被骂。你知道的，现在粉丝对cp这种事很敏感……” “我不在乎粉丝怎么说！” 柳智敏打断了他。 她擦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梁赟。 “我只在乎你的态度。” “梁赟，我求你了。” “至少……至少把我当成一个正常人对待好吗？” “不用对我多好，也不用特意照顾我。就像对待winter，对待宁宁那样。” “见面打个招呼，工作的时候正常交流，偶尔开个玩笑。” “这就够了。” “难道连这点要求，都是奢望吗？” 她伸出手，轻轻扯住了梁赟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真的很难吗？” 看着那双充满了祈求的眼睛，听着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请求。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人家都卑微成这样了，都放弃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了，只想做个普通朋友。自己要是再拒绝，那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况且，反正她都已经“改邪归正”了，自己再这么端着，也确实显得太小家子气。 “行行行，我答应你。” 梁赟无奈地点了点头。 “以后不躲你了。正常相处，正常交流。行了吧？” “真的？” 柳智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点燃了两簇火苗。 “真的。我梁赟说话算话。” “那……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破涕为笑，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痕的、傻乎乎的笑容。 梁赟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多大的人了还拉钩……”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还是伸出手，跟她勾在了一起。 “好了，别哭了。妆都花了，跟个小花猫似的。” “快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内！谢谢欧巴！” 柳智敏松开手，乖巧地点了点头。 “欧巴路上小心！” 梁赟挥了挥手，转身钻进了车里。 发动引擎，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离了停车场。 透过后视镜，他还能看到柳智敏站在原地，正冲着他的车挥手告别。 “这姑娘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嘛。” 梁赟摇了摇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然而。 他并没有看到。 就在他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出口拐角的那一瞬间。 站在原地的柳智敏，缓缓放下了挥动的手。 她脸上的那种乖巧、委屈、楚楚可怜的表情，就像是潮水退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眼角残留的一滴泪水。 动作优雅，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啧…呵。” 一声轻笑，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回荡。 那双刚才还盛满了泪水和祈求的眼睛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悲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和狡黠。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踩进了陷阱时的眼神。 “正常人？” “普通朋友？” 柳智敏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出口，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梁赟啊梁赟。” “你真的以为，我会甘心只做一个普通朋友吗？” “跌进深渊的人，哪儿有那么容易爬出来？” “这只是第一步。” “既然你怕金泰妍，怕家里那些女人，怕舆论，怕麻烦。” “那我就让你看到一个最‘安全’、最‘无害’的柳智敏。” “等到你彻底放下戒心，等到你习惯了我的存在……” “那时候……” “你再想跑，可就来不及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眶微红、楚楚动人的自己。 “演得不错，Karina。” 她对自己说道。 “这眼泪，流得真值。” 随后，她踩着高跟鞋，哼着《Illusion》的旋律，像个得胜的女王一样，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保姆车。 名为“正常相处”的权限，已经拿到了。 接下来。 就是温水煮青蛙的游戏了。 第170章 我不干了！老子不伺候了！ 六月的首尔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而在一家隐秘性极高的餐厅包厢里，空气却是凝固到了冰点。 金泰妍坐在榻榻米上。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鸭舌帽扣在桌上，那张童颜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严肃的寒霜。 她的面前放着一杯大麦茶，已经凉透了，但她一口没喝。 她的视线像是一把手术刀，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梁赟。 “梁赟。” 金泰妍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压。 “我看了这周的《闲着干嘛呢》。” 梁赟正夹起一个寿司准备往嘴里送，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寿司“啪嗒”一声掉进了碟子里，溅起几滴黑色的汁水。 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位Sm的大前辈。 “前辈，如果您是想夸我综艺感不错，那大可不必特意请我吃饭。发个Kakaotalk就行了。” “少跟我贫嘴，我不吃你这一套。” 金泰妍冷哼一声。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节目里，你和Karina恢复正常交流了。虽然看起来很有边界感，虽然剪辑出来像是普通的同事。” 她身体前倾，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但是梁赟，我是女人。我也是爱豆。我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柳智敏那丫头，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她在克制，在压抑，但那种藏在眼底的拉丝感，根本骗不了人。” 梁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充满了疲惫。 “什么拉丝…前辈，眼神这种东西，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总不能把她眼睛挖出来吧？而且我已经很注意了，除了录节目必要的抛梗接梗，我私底下真的一句话都没跟多她说。” “那是你以为。” 金泰妍打断了他。 “你以为你只是在正常工作，但在她看来，你的每一次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点头，一个微笑，都是在给她希望。” 金泰妍有些不自然地撇了撇嘴，“我不想看到我的后辈变成一个人渣的猎物，也不想看到知恩受伤。” “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后通牒。 “彻底切断。不仅仅是私下，节目里也是。你可以下车，可以申请换组，怎么都行。总之，不要再给她任何接近你的机会。” “不要再理她了。懂吗？”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低着头，看着面前那碟黑乎乎的酱油。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直到一分钟后，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份寂静。 “哈…” 梁赟笑了。 但这笑声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荒谬和即将爆发的疯狂。 他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温和、甚至有些怂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精神紧绷、以及被各种压力反复碾压后产生的裂痕。 “不要再理她？” 梁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前辈。您觉得我是什么？我是个机器人吗？我有开关吗？” “梁赟，注意你的态度……”金泰妍皱眉。 “我注意个屁的态度！！！” 一声怒吼，毫无征兆地在包厢里炸响。 梁赟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盘子碟子乱跳，那杯凉透的大麦茶直接翻倒，黄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 金泰妍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暴走的男人。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见人就笑的梁赟吗？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梁赟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死死地盯着金泰妍。 “您以为我想理她吗？您以为我很享受这种被夹在中间的感觉吗？！” “我从来没有勾引过她！从来没有！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有半点那个心思，出门就被车撞死！”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情绪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您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啊？！” “我每天回家要哄这个，上班要哄那个！我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我已经有这么多祖宗要伺候了！我再去勾引柳智敏？我是嫌命长了吗？我是撑得慌吗？！” 梁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两个月！整整两个月！我听您的话，跟她保持距离。我他妈像个傻逼一样在录音室里戴墨镜戴口罩！我像个罪犯一样躲着她！” “结果呢？全网都在骂我！说我耍大牌！说我欺负后辈！说我不尊重人！” “这也就算了！我也忍了！” “可是柳智敏呢？人家一个小姑娘，半夜在停车场堵我！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哭着求我把她当个正常人看！哭着问我是不是讨厌她！” 梁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那是委屈到了极致的表现。 “您让我怎么办？啊？金泰妍前辈！您教教我！面对一个哭成那样的女孩子，我还能给她一脚吗？我还能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滚吗？” “我是个人啊！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也心软！我也觉得愧疚！” “我只是答应恢复正常交流！正常的工作交流！这也有错吗？！” “一边是她哭着求正常，一边是您逼着我绝交！一边是粉丝骂我不和，一边是您骂我勾引！” “干什么啊？啊？都干什么啊？！” “你们他妈的有病吗？！” 这句粗口爆出来的时候，金泰妍整个人都懵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梁赟。 “我是好说话！我是脾气好！我是不会拒绝人！” 梁赟红着眼睛，用手指狠狠地戳着自己的胸口。 “但我不是他妈的傻逼！不是你们的出气筒！不是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软柿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我累死累活写歌，还要被唯粉骂全家，还要哄家里的祖宗们，还要哄公司里两个小祖宗，还要被你像贼一样防着！”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金泰妍被这一连串的输出轰炸得脑瓜子嗡嗡的。她张了张嘴，试图找回一点前辈的威严。 “我……我只是不想让柳智敏……” “不想让她怎么样？那就去跟她说啊！！” 梁赟再次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还要大。 “您是她的前辈！是她的直属大前辈！您去管教她啊！您去骂醒她啊！” “您他妈老是盯着我干什么啊？！我是软柿子好捏是吧？！” “我……”金泰妍语塞。她确实管不了柳智敏，那丫头现在倔得像头驴。 “行！既然您管不了她，那您就来管我！” 金泰妍咬了咬牙，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梁赟，你别冲动。如果你再这样，我就真的给知恩打电话了。我会告诉她……” “不用您打！！” 梁赟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解开屏幕。 “我自己打！！” “我不干了！老子不伺候了！” “什么狗屁制作人！什么狗屁金牌作曲家！什么狗屁女团！” “都他妈见鬼去吧！”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他一边吼，一边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赟呐？怎么了？我正在拍杂志……” 电话那头传来IU温柔而疑惑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梁赟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愤怒，瞬间转化成了无尽的委屈。 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终于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知恩啊……” 梁赟的声音瞬间垮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我要回国！我要回家！” “我明天就去买机票！我要回中国去打工！去种地！去送外卖！去干他妈什么都行！” “反正我不在这待着了！这地方太可怕了！这群女人太可怕了！”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 电话那头的IU显然被吓坏了。 她从未听过梁赟这样崩溃的声音。 “赟呐？宝贝啊？亲爱的？怎么了？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IU的声音瞬间变得焦急无比。 “你先别哭，别哭啊！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我不说了……我说不清楚……我就要回家……我要找我妈……” 梁赟现在完全处于理智崩坏的状态，像个撒泼打滚的三岁小孩。 “好好好！回家！我们回家！” IU知道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梁赟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 “你在哪？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过来！” …… 二十分钟后。 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连妆都没卸、脚上还踩着拖鞋的IU冲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那个天才制作人此刻正瘫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在那儿碎碎念着“种地”、“回国”、“受不了了”、“太可怕了”。 而金泰妍则是一脸尴尬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纸巾想递又不敢递，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赟呐！” IU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梁赟的脑袋，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我们宝贝，受什么委屈了？跟我说，怒那给你做主。”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温柔的气息，梁赟哭得更凶了。 他反手抱住IU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前，眼泪鼻涕全蹭在了她身上那件昂贵的衣服上。 “知恩啊……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她们都有病……都有病……” “我要回家……我想吃火锅……我受不了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们吃火锅，吃什么都行，乖乖乖，没事了。” IU一边像哄婴儿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抚着。 “不哭不哭哦，乖。我在呢，没人敢欺负你了。” 她一边哄，一边抬起头。 那双原本温柔似水的眸子，在看向金泰妍的那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金泰妍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知恩啊，你听我解释……” “嘘。” IU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继续耐心地哄了梁赟好一会儿，直到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不再大喊大叫，只是偶尔嘟囔两句“还是种土豆好”之类意义不明的话。 “乖，你先去车里等我好不好？我让经纪人欧巴送你回家。我跟泰妍欧尼说两句话就回来。” IU捧着梁赟的脸，温柔地帮他擦去眼泪。 “回家洗个热水澡，把这身臭汗洗掉。我马上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梁赟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那你快点回来……别跟她学坏了……” “噗……好，我不学坏。” 送走了那个受尽委屈几乎崩溃的“大宝宝”，包厢里只剩下了IU和金泰妍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IU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坐在了刚才梁赟坐过的位置上。 “欧尼。” IU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能把一个平时脾气那么好的人逼成这样？” 金泰妍叹了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IU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欧尼，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知道柳智敏那孩子对他有别的心思。” “但是……” IU看着金泰妍，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你不应该找他。找他也没用。” “为什么没用？他是当事人啊！”金泰妍不解。 “因为他根本看不出来。” IU斩钉截铁地说道。 “梁赟他在感情方面，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或者是说，他在潜意识里拒绝承认这种可能性。” “他看不出来柳智敏对他别有企图。在他眼里，柳智敏就是个有点麻烦、有点敏感、需要照顾后辈情绪的合作伙伴。” “你逼他去拒绝一个‘只想正常交流’的后辈，在他看来，那就是在逼他做一个无理取闹的坏人。” 金泰妍皱起眉头：“可是……他还恶人先告状了！他说他从来没勾引过柳智敏。知恩呐，你信吗？” “我信啊。” IU回答得毫不犹豫。 “欧尼，你在Sm这段时间，有看到过梁赟主动做过哪怕一次图谋不轨的举动吗？哪怕是一个眼神，一句暗示？” 金泰妍愣住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 确实。 除了工作必要的接触，梁赟在Sm简直就是个苦行僧。别说撩妹了，他连多看一眼都嫌累。 “我是没看到……”金泰妍有些底气不足，“但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 “他绝对没有。” IU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欧尼，你不了解他。我太了解他了。” “他就是个典型的‘食草动物’。他怕麻烦，怕冲突，怕伤害别人。他根本不想招惹别的女人。” “这一点，我知道，田小娟知道，宋雨琦也知道。张元英和安宥真更加清楚。” “所以我们才敢放心地让他出来工作。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没人主动扑上去把他按倒，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出击的。” 金泰妍听得目瞪口呆。 “既然这样……”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既然他这么怂，这么怕麻烦，这么不想招惹女人……”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和他在一起的？！” IU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又有些无奈。 “图什么？” “大概是图他那份该死的才华，图他那份虽然怂但关键时刻又很靠谱的温柔，图他那份在这个肮脏的圈子里依然保持着的干净气质吧。” “欧尼，他是个纯粹的宅男，即使踏进了这个圈子，依然保持着那种生活习惯。他不抽烟，不酗酒，不去夜店，更谈不上勾引女孩子。” “至于我们是怎么和他在一起的……” IU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欧尼，是我们把他逼到了角落里，是他没办法拒绝我们，是他心软，是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所以，他才有了现在这个‘家’。” 金泰妍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后宫番？这分明是狩猎纪录片啊！ “还有。” 金泰妍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怀疑地问道。 “刚才他说要回国种地……他是认真的吗？还是说这只是他的欲擒故纵？是他在跟我演戏？” “毕竟男人都很会演……” IU转过头，看着金泰妍，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欧尼。” “你真的不了解梁赟。” “如果是别的男人，可能是演戏。” “但是梁赟……” IU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想跑。” “如果刚才我不来，如果我不哄住他。” “相信我，他明天真的会出现在仁川机场。而且是买的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他要是怂起来，那可是连夜扛着火车跑路的级别。” “到时候，别说我们，你得先面对那个疯掉的张元英。” 说完，IU踩着拖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只留下金泰妍一个人坐在榻榻米上，看着那一桌狼藉，风中凌乱。 “这……”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啊？” 金泰妍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恋爱观都在今天崩塌了。 第171章 梁赟好欺负，我们可不好欺负。 梁赟的公寓此刻乱的比二战战场还混乱。 客厅的灯光开得通亮，正中央赫然立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那是梁赟刚来南韩时候用的最大号箱子，此刻像是一座沉默的丰碑，宣告着主人“跑路”的决心。 “哎呀，我的宝贝，我的乖乖，听话，你先把这件衣服放下来行不行？” 平时在舞台上霸气侧漏、说一不二的田小娟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拽着一件卫衣的袖子，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而在她对面，梁赟正红着眼睛，一脸决绝地往箱子里塞东西。 “放什么放！我不穿了！妈的……都不要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国！” “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客厅的另一角，平时最能闹腾的宋雨琦此刻正委委屈屈地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那嘴巴撅得能挂个酱油瓶。 她本来是和田小娟一起接到IU的紧急情报，说“天塌了，梁赟要跑路”，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的。 一开始，她也是抱着“劝阻”的心态。 但劝着劝着，这大妹子的脑回路突然就拐到了奇怪的地方。 如果梁赟回国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要离开这个充满了妖魔鬼怪的K-pop圈子？ 没有了金泰妍的指指点点，没有了柳智敏的暗送秋波，没有了安宥真和张元英那星船双塔的纠缠，甚至连IU和田小娟也不能天天陪着他…… 那她宋雨琦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回国好啊！回国妙啊！到时候她陪着梁赟想去哪就去哪儿，想干嘛就干嘛，那日子过得岂不是美滋滋？ 于是，刚才她趁着田小娟去倒水的功夫，凑到梁赟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其实吧，我觉得种地也挺好的，现在国内三农政策扶持力度大，要不咱俩回去搞个生态农庄？”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端着水回来的田小娟听了个正着。 田小娟当然没听懂宋雨琦的话，但是从宋雨琦的神态表情，她用脚指甲都猜的出来她在干嘛。 当时的场面那是相当惨烈。 田小娟直接把水杯往桌上一顿，指着那个角落，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说道：“宋雨琦，你给我坐过去。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怂恿他一句，我现在就给张元英打电话。告诉她，是你把梁赟逼走的。” 听到“张元英”这三个字，宋雨琦瞬间滑跪。 那个未成年疯批要是知道是她把梁赟弄走了，估计能直接提着刀一路追杀她到银河系边缘。 为了小命着想，宋雨琦只能含泪闭嘴，乖乖地缩在角落里当蘑菇。 就在这时，大门的密码锁响了。 “滴滴滴——咔哒。” IU踩着拖鞋走进来，身上的衣服胸前还有梁赟残留的泪痕。 一看到客厅里这副抄家一样的场景，IU也是一脸无奈。 这金泰妍，净给她添乱！ “你还知道回来啊！” 田小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那个行李箱，一脸崩溃。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收拾一半了！连护照都翻出来了！” “李知恩！你跟金泰妍到底说什么了？！” 田小娟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 “她他妈的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还是脑子有泡？她平时自己在Sm想干嘛干嘛没人在乎！柳智敏那个正主，她们公司自己的人，她的直属后辈她不去管，跑来折磨梁赟干什么？！” “她是不是觉得梁赟好欺负啊？！” IU叹了口气，把还在胡言乱语的梁赟按在沙发上，一边帮他脱外套，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提了。泰妍欧尼……也是钻了牛角尖。” 她不想把刚才在包厢里那番关于“梁赟是食草动物”的对话复述一遍，更不想说一切起源于她当初拜托金泰妍离梁赟远一点。那太丢人了，而且也不利于家庭和谐。 “总之，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找麻烦了。先把这个大傻瓜哄好再说吧。” IU坐到梁赟身边，和田小娟一左一右，开始了默契配合。 “赟呐……” IU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梁赟的后背，声音软得能直接拿去做床垫。 “宝贝呀，我们不走了好不好？你看，小娟和雨琦都吓坏了。” “我不！” 梁赟把头一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我就要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还讲不讲道理了！我到底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梁赟指着天花板越想越气，越说越委屈。 “我兢兢业业写歌，帮公司赚钱，帮女团拿一位。结果呢？” “唯粉骂我硬贴，cp粉骂我冷血。” “柳智敏哭着喊着要我理她，金泰妍指着鼻子让我滚远点。” “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我说我没勾引柳智敏，金泰妍那个眼神，就跟看强奸犯似的！我是那种人吗？啊？！” “连你们有时候都不信我！上次我说我跟柳智敏没关系，雨琦还阴阳怪气我！” 角落里的宋雨琦缩了缩脖子，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是真的冤啊！比窦娥还冤！” “这破圈子太黑了！太脏了！人心太复杂了！” “我玩不起！我不玩了行不行？！” 梁赟越说越激动，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那种被全世界误解、被所有人针对的无力感，让他此刻只想逃离，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哪怕是去种土豆也好。 “不行！越想越气！” 梁赟猛地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金智妍部长打电话！我要下车！《闲着干嘛呢》我不录了！违约金我赔！” “哎哎哎！别！” 田小娟想要去抢手机，但梁赟这次是铁了心了，动作快得惊人，直接拨通了金智妍的电话。 大晚上的，正在睡美容觉的金智妍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地接通：“喂……谁啊……” “部长nim！是我！梁赟！” 梁赟对着听筒大喊。 “我不干了！我要下车！那个破节目我不录了！” “我要回国！现在的机票！马上！我不回来了！死也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金智妍瞬间清醒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什么？梁赟？你说什么？下车？回国？” “你疯了吗？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这破公司、破圈子我受够了！我要解……” 眼看梁赟就要把“解约”这种核弹级别的话说出口，一直盯着的IU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手机。 “喂？金部长nim，是我，IU。” IU的声音瞬间切换到了那种得体、优雅、且带着歉意的社交模式。 “啊……IU xi？”金智妍彻底懵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赟他……” “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IU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道。 “梁赟他……喝多了。今晚我们几个朋友聚会，他心情不太好，多喝了几杯，现在正在发酒疯呢。” “他在胡话呢，您别往心里去。” “啊……原来是喝多了啊。”金智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他说的下车……” “都是醉话，醉话。”IU笑着打哈哈，“他最近压力大，发泄一下就好了。我会照顾好他的，您快休息吧。明天酒醒了他会跟您道歉的。” “好好好，那就拜托IU xi了。这小子……真是吓死我了。” 挂断电话，IU长出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有些责备地看着梁赟。 “你看看你，把金部长吓成什么样了。” “什么喝多了！我一滴酒都没碰！我没喝多！” 梁赟梗着脖子。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要下车！我要走！” “乖啊，我的大制作人。” 田小娟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像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摸着梁赟的头。 “你现在下车，不是更坐实了你和柳智敏不和的传闻吗？” “那些黑粉会怎么说？说你心虚？说你玩弄了感情之后落荒而逃？” “而且，在石前辈对你那么好，你这样突然撂挑子，不是不给在石前辈面子吗？以后在圈子里名声还要不要了？” 田小娟试图用理智和利弊来分析，这是她作为制作人的一贯思维。 但此刻的梁赟，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名声？我都特么要回国种地了还要什么名声？！” 梁赟大手一挥。 “在石哥那边……对！我要跟在石哥说一声！不能不告而别！” 说着，他又要去抢手机。 “我要给在石哥打电话！我现在就打！” 眼看着理智劝说无效，场面即将再次失控。 田小娟真是没招了，她给IU使了个眼色。 软的不行，来硬的……啊不对，来更软的。 感情牌。 IU心领神会，立刻表情一变，眼眶一红，整个人变得楚楚可怜。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梁赟的衣角，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 “赟呐……” “你真的要走吗？” “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你不要我了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比核弹还大。 梁赟正在抢手机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IU那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眼睛。 “还有小娟，还有雨琦……” IU指了指旁边同样一脸哀怨的田小娟，和角落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跟着做出悲伤表情的宋雨琦。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这个家。” “你为了躲一个金泰妍，为了躲一个柳智敏，就要把我们都抛弃了吗？” “在你心里，我们还比不上那些流言蜚语重要吗？” “我……” 梁赟张了张嘴，刚才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瞬间泄了一半。 “我不是不要你们……我是……” 他痛苦地抓着头发。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啊！” “我留在这里，既不能和柳智敏有接触，又要录节目，还要被金泰妍怼，还要被粉丝骂。” “我真的没有勾引过她！可是金泰妍根本不信！她就认死了我是个人渣！我干什么都是错的！就连你们也不信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自我怀疑。 “怎么会呢！” IU一把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我们最信你了！我们要是不信你，怎么会放你去Sm？怎么会让你录那个节目？” “我们知道你是最好的，最干净的。” “是金泰妍那个老女人眼瞎！是她更年期！是她有病！” 为了哄自己的宝贝老公，这位国民妹妹没有丝毫犹豫的把金泰妍给卖了。 “真的？”梁赟吸了吸鼻子。 “真的！比真金还真！比珍珠还真！”田小娟也赶紧表态，“我们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谁敢说你勾引，我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而且我跟你保证。” IU抬起头，眼神坚定。 “金泰妍以后绝对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我已经跟她谈过了，彻底谈过了。” “她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 IU咬了咬牙，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表情。 “我就把她以前的那些黑历史都爆出来！我跟她同归于尽！” “噗……” 梁赟被逗乐了。虽然知道这是哄他的话，但心里那股子委屈劲儿终于散了不少。 “那……那柳智敏那边怎么办？” “凉拌！干拌！爱怎么办怎么办！” 田小娟霸气地一挥手。 “你就把她当空气！当木头！当大白菜！” “节目照录，钱照赚。她要是敢作妖，你就告诉我。我带着雨琦去给你镇场子！” “对对对！”角落里的宋雨琦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我去！我带上我的古筝，谁敢欺负你我就砸谁！” 看着眼前这三个为了哄自己而使出浑身解数的女人。 梁赟心里的那块坚冰还是彻底融化了。 是啊。 虽然外面全是妖魔鬼怪，但至少在这个家里还有人是真心护着他的。 为了她们，再忍忍那个金泰妍和柳智敏，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那我不走了。” 梁赟小声说道。 “呼——” 屋子里的三个女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尊大佛给请回来了。 “不走就好，不走就好。” IU站起身，拉着梁赟的手。 “走，一身的臭汗，还有眼泪鼻涕的。脏死了。” “去洗澡。洗个热水澡，把那些晦气都洗掉。” “我陪你一起洗，好不好？” 梁赟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田小娟和宋雨琦。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没看过。” IU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浴室走。 “小娟，雨琦，你们把客厅收拾一下。那个箱子赶紧藏起来，看着就心烦。” “啊？……哦哦哦……” “不是，我也…西…跑的倒挺快……” 随着浴室门关上，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客厅里，田小娟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这感觉真是比连开三场演唱会还要累。 “我的天……这个笨蛋闹起脾气来，比张元英那个小变态还吓人。” 田小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宋雨琦一边把那个“罪恶”的行李箱往房间里面推，一边愤愤不平地骂道： “那个金泰妍是不是闲得慌啊？啊？是不是没通告跑啊？更年期提早了吗！？” “梁赟脾气多好一人啊，平时连句重话都不说。能把他逼成这样，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啊！” “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看她是前辈，我真想去Sm门口骂街！” 田小娟眼神阴冷地盯着天花板，手里把玩着一个橘子，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果皮里。 “骂街有什么用。” “不过你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梁赟好欺负，我们可不好欺负。” “下次……” 田小娟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下次要是金泰妍再敢找他麻烦，或者那个柳智敏再敢作妖。” “我就给张元英打电话。” “让她去Sm溜达一圈。” “恶人还需恶人磨。对付那种更年期的老阿姨和心机深沉的小绿茶……” “星船那个未成年的小疯批才是最管用的特效药。” 第172章 有些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深夜，万籁俱寂。 刚刚经历了一场“库尔斯克战役”的公寓终于重归平静。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沐浴露的清香和薰衣草香薰的味道，那是IU为了让梁赟安心睡觉特地点的。 大床上，梁赟正蜷缩在IU的怀里。 这位平时在录音室里指点江山的天才制作人，此刻就像是一只耗尽了所有体力的考拉，双手紧紧环着IU的腰，把脸埋在她柔软的颈窝里，呼吸绵长而沉重。 今天的爆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IU侧躺着，一只手被梁赟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他的头发。 她的眼神温柔，看着怀里这个受尽委屈的男人，心里既心疼又好笑。 “这个小傻瓜……”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IU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起手机，动作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了怀里的爱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金泰妍的消息。 【金泰妍：知恩呐，睡了吗？那个……梁赟怎么样了？他没真的没买机票吧？】 看着这条消息，IU刚才还温柔似水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冷漠脸。 这姐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她单手打字，回复得飞快。 【IU：刚哄睡着。欧尼，你应该感到庆幸。】 【金泰妍：庆幸？庆幸什么？】 【IU：庆幸我把他哄回来了。如果今天真的让他跑了，如果明天早上他在仁川机场被拍到。】 【IU：那么明天这个时候，欧尼你应该已经成为国科搜研究院法医学教材上的经典案例了。】 【IU：标题：《如何完美复原被剁碎的尸体》。】 手机那头的金泰妍看着这条消息，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更多的是荒谬。 【金泰妍：呀！李知恩！你吓唬谁呢？什么碎尸？谁要杀我？】 IU翻了个白眼，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IU：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如果梁赟真的因为你回国了，张元英那小疯批会直接疯掉的。到时候她提着刀去Sm找你，你觉得你能扛几秒？】 【金泰妍：张元英？就那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孩子？哈？？？】 【金泰妍：别逗了。我见过她两次，那么有礼貌、偶像包袱那么重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IU看着屏幕上的质疑，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些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IU：那是你没见过那小疯批真正的样子。】 【IU：算了，跟你说不通。总之欧尼你记住，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以后离梁赟远点，也别再试图管他和柳智敏的事了。】 【IU：不然下次，我可拦不住那个小疯子。】 发完这条消息，IU直接把手机开了静音扔到一边。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这小傻瓜，还成了祸水了……” 她紧了紧手臂，闭上眼睛，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 另一边。 金泰妍躺在自家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张元英……疯批？碎尸？” 她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永远挂着甜美笑容、连头发丝都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女孩。 “怎么可能嘛。” 金泰妍嗤笑一声，翻了个身。 “肯定是为了吓唬我才这么说的。现在的后辈一个个都乖得跟鹌鹑似的，哪有那么可怕。” “不过梁赟这小子……” 想到今天梁赟那歇斯底里的样子，金泰妍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看来以后还是别逼他太紧了。万一真给逼疯了也不好。” 带着这种复杂的思绪，金泰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几天后。 《惊人的星期六》录制现场。 今天的嘉宾好巧不巧，就是张元英。 作为当今K-pop界的“天生爱豆”，张元英一出场就自带光环。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套装，长发卷成精致的大波浪，妆容完美得像是用cG画出来的一样。 她对着镜头比心、wink、飞吻，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是教科书，甜度超标，元气满满。 坐在固定mc席位上的金泰妍，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这个被IU称为“小疯批”的后辈。 观察了半天，她也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录制过程中，张元英表现得极其得体。 接梗反应快，跳舞放得开，吃东西的时候也是小口小口地咀嚼，时刻保持着完美的表情管理。 面对前辈们的调侃，她总是笑眯眯地应对，情商高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不就是个完美的爱豆吗？” 金泰妍在心里嘀咕。 “知恩那丫头果然是在骗我。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跟‘碎尸’这种词联系在一起？” 录制间隙。 大家都在休息喝水补妆。 张元英拿着一瓶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金泰妍身边。 “泰妍前辈~” 她的声音甜腻腻的，像是加了三勺糖然后又放了块方糖的奶茶。 “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我是少女时代的粉丝呢，以前还买过您的专辑。” “啊……谢谢你啊元英。” 金泰妍笑着回应，以前辈的姿态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最近IVE很火啊，辛苦了吧？” “不辛苦~为了粉丝们，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张元英笑眼弯弯，那一脸单纯无害的样子，简直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梁赟身上。 毕竟梁赟是IVE的制作人，也是金泰妍最近的“心病”。 “对了，听说你们回归的主打歌又是梁赟写的？”金泰妍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梁赟”这两个字。 原本一直保持着标准营业笑容的张元英，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一直盯着她的金泰妍还是捕捉到了。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面对镜头的职业假笑，而是一种信徒看到了神明般的狂热。 “是啊~” 张元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和兴奋。 “欧巴写的歌最棒了。只有欧巴最懂我…啊…最懂IVE。” “欧巴为了这次回归，熬了好几个通宵呢。我看着都心疼……” 她双手捧着脸，眼神迷离，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欧巴认真的样子……真的好迷人啊……” “他在工作时候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金泰妍看着她这副花痴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知恩没说错，这孩子确实喜欢梁赟。而且看这架势，陷得比柳智敏还要深的多的多。 作为一个不想看到后辈跳火坑的热心前辈。 金泰妍那股子“多管闲事”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摄像机都关了，工作人员也都在远处忙碌。 于是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元英啊。” “内？前辈？” “那个……虽然梁赟很有才华，工作能力也很强。” 金泰妍斟酌着措辞。 “但是作为男人……他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你看，他身边已经有IU了，还有田小娟。再加上最近和Karina传得沸沸扬扬的……” “这种关系太复杂了。” “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听前辈一句劝。” “离他远一点吧。” “别把自己搭进去了。这种男人……” 金泰妍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打了个冷颤，甚至开始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原本有些嘈杂的演播厅，在金泰妍的感知里仿佛瞬间变成了真空状态。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地看向张元英。 只见刚才还笑意盈盈、甜美可爱的张元英，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脸上，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金泰妍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表情。 阴冷、病态、扭曲、暴戾。 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浓稠的黑色情绪，就像是地狱深处的岩浆，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张元英并没有立刻发作。 她极其冷静地，甚至可以说是专业地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 确定其他人都各自在忙，没有任何人的视线看向这边，也没有任何摄像机对着这个死角。 确认完毕后她转过身，用背部挡住了所有可能的视线，只把那张恐怖的脸留给了金泰妍一个人。 “前辈…啧…金泰妍xi” 张元英开口了。 声音不再甜腻，而是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谁让你说这些的？”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是李知恩吗？” “还是那个多管闲事的田小娟？” “或者是……啊……我知道了，你也想跟我抢欧巴？” “元……元英啊……” 金泰妍被吓得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拉开距离。 但这孩子身上的气场太可怕了，竟然压得她动弹不得。 “你知道欧巴什么？又知道我什么？” “你凭什么让我离开欧巴？” “你都几岁了，还想着跟我这个后辈抢男人？你要不要脸啊？” 张元英向前逼近了一步，把金泰妍逼到了墙角。 “你知道我为了得到欧巴，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没人能把我和欧巴分开。” “没有人！” “谁都不可以！”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手指轻轻抚摸着金泰妍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待宰的羔羊。 “金泰妍…前辈。” “请你管好你自己的嘴，不该管的闲事，少管。” “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说欧巴的坏话，或者试图拆散我们……” “我就把你这张漂亮的脸……” “一点一点地……” “撕烂哦。” 最后那个“哦”字，她又恢复了那种甜美的语调，但听在金泰妍耳朵里，简直比恶鬼的咆哮还要恐怖。 “我……我……” 金泰妍这下是彻底信了。 IU没骗她！ 这个疯批美女简直就是变态心理学的活体样本啊！ 这是犯罪心理学的完美素材啊！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柴刀的小疯批。 金泰妍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那个！元英啊！你误会了！” 金泰妍举起双手，语速快得像是机关枪。 “我没那个意思！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觉得梁赟身边人太多了，怕你受委屈！” “至于我？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我死都不可能喜欢梁赟的！真的！我对那种类型的男人过敏！” “我发誓！如果我对梁赟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就……我就一辈子吃不到好吃的甜点！” 为了活命，金泰妍发出了她此刻大脑里能够想到的最恶毒的誓言。 “而且我觉得你和梁赟特别般配！真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支持你们锁死！钥匙我吞了！谁也别想把你们分开！” “真的？” 张元英眯起眼睛，审视着金泰妍那张写满了惊恐和真诚的脸。 “真的！真的真的！”金泰妍拼命点头。 几秒钟的死寂后。 张元英眼里的黑气像是潮水般退去。 那种阴冷、暴戾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再次扬起那个标准的、甜度满分的笑容。 “我就知道前辈最好了！” 她亲热地挽住金泰妍的胳膊，仿佛刚才那个要撕烂别人脸的疯子根本不存在。 “谢谢前辈的支持哦~我会和欧巴好好的~” “那我们就说定了哦，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说完，她还冲着金泰妍俏皮地wink了一下，然后转身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座位上。 “欧尼~我的水喝完了，能帮我再拿一瓶吗？” 看着那个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正在和工作人员撒娇的完美爱豆。 金泰妍依然贴在墙角，双腿发软，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疯子……真的是疯子……” 接下来的录制，金泰妍全程魂不守舍。 她机械地说着话，机械地做着反应，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往张元英身上飘。 看着张元英继续大放异彩，看着她对着镜头散发魅力，看着她那张毫无破绽的笑脸。 金泰妍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寒。 “梁赟那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IU对他死心塌地。” “柳智敏为了他不惜跟我这个前辈翻脸。” “连张元英这种完美爱豆都成了他的…额…信徒？” “他是不是会什么邪术啊？！” “精神控制？下蛊？还是什么来自西方的神秘力量？” 金泰妍看着演播厅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碎成了渣渣。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以后绝对不能惹梁赟。” “绝对不能。” “这哪里是桃花运？这分明就是修罗场的召唤师啊！太恐怖了……” 第173章 番外四：柳智敏的中毒病历 蝉鸣声嘶力竭。 自从那个惊心动魄的崩溃之夜后，梁赟的生活似乎终于迎来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金泰妍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梁赟的视线半径五十米之内。据说是因为某位“疯批美人”的警告太过硬核，导致这位大前辈患上了严重的“恐梁症”。 随着没有了“教导主任”的阻挠，柳智敏终于拿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正常相处体验卡”。 然而，这张卡的体验感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丝滑。 如果有从体验卡升级成正式版的按钮存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按下去。 可惜现实不是游戏。 mbc《闲着干嘛呢？》的录制现场。 “欧巴，喝水吗？” 柳智敏拿着一瓶还没拧开的矿泉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梁赟身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于亲昵，又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关怀。 这就是她现在的策略。 润物细无声。 然而。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带了！” 梁赟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足足有2升的运动水壶，健身房肌肉壮汉专用的那种。 “你看，我带了这么多！够喝三天了！Karina呀，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心领了！” 梁赟抱着那个巨大的水壶，脸上写满了“别靠近我”、“我怕死”、“我想回家”。 柳智敏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的笑容微微抽搐了一下。 “……欧巴，这只是普通的水。”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那个……防疫！对！虽然口罩不用戴了，但是个人卫生还是要讲究的！不共用水瓶是基本礼仪！” 梁赟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直到背靠到了墙壁才停下来。 “我……”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柳智敏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金泰妍那个更年期虽然退场了，但她给梁赟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简直比太平洋还大。这男人现在就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好吧。” 柳智敏并没有气馁，她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欧巴，等会儿那个情景剧的环节，我们要演一对吵架的情侣。我们要不要先对一下台词？找找感觉？” “对台词可以！但是……”梁赟立刻竖起一根手指，“那是吵架的情侣！重点是吵架！所以我们要保持距离！要表现出那种冷漠、疏离的感觉！哪怕隔着两米远对骂也是可以的！” “……” 柳智敏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这男人，怂得有点可爱。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aespa的保姆车缓缓融入了首尔繁华的夜色中。 车厢里很安静。 冬天正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吉赛尔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正在小声地咀嚼，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宁艺卓坐在柳智敏旁边，一直用一种探究、甚至可以说是“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柳智敏。 “宁宁啊。” 柳智敏被盯得有些发毛，忍不住转过头。 “你再这么盯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欧尼。” 宁艺卓并没有接她的玩笑，而是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这个剧本有点眼熟？” “什么剧本？我现在又没有拍戏。” “就是你现在拿的这个剧本啊。”宁艺卓掰着手指头数道，“先是以普通朋友的名义接近，然后打着工作的旗号增加相处时间，忍受他的直男和迟钝，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生活，最后温水煮青蛙，一举拿下……” 宁艺卓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不就是当年雨琦姐走过的路吗？” 柳智敏愣了一下。 “雨琦前辈？” “对啊！只不过雨琦姐那个是‘兄弟变质’版，你这个是‘同事变质’版。核心逻辑是一模一样的！” 宁艺卓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不是，盲点。 “欧尼，我实在是不理解。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忘了吗？最开始的时候，你是最讨厌他的那个啊。” 提到往事，车厢里的气氛稍微凝固了一下。 正在吃薯片的吉赛尔动作停住了，冬天也摘下了一只耳机，显然都在竖着耳朵听八卦。 可不咋的。 想当初，柳智敏对梁赟的厌恶那是写在脸上的。 “那个耳光……”宁艺卓小心翼翼地提起那个禁忌话题，“那时候你看着他的眼神，真的像是恨不得把他撕了。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柳智敏沉默了。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路灯的光影在她的脸上交错，映照出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良久。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飘忽。 “是啊……我本来是最讨厌他的。” “可是宁宁，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你发现，你认知里的‘人渣’其实只是个被误解的‘笨蛋’时。” 柳智敏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开始讲述那段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心路历程。 “其实，转折点就在那个耳光之后。” “那天晚上，我在厕所里听到你和他的对话，知道了他和宋雨琦同居的事情。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是个玩弄女爱豆感情的垃圾。” “所以我打了他。那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爽。我觉得我在替天行道。” 宁艺卓点了点头。确实，那时候的柳智敏简直就是正义女神附体。 “但是打完之后，我怕了。” “很怕很怕。” 柳智敏苦笑了一声。 “我一个后辈，打了前辈一巴掌。我当时真的以为我的职业生涯要完了。” “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怕被公司叫去谈话，怕被封杀，怕连累你们。”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一天，两天，一周……风平浪静。” “那时候我就想啊，他肯定是心虚了。因为他真的是个人渣，他害怕自己的烂事闹大被曝光，所以才不敢追究。”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那天……” 柳智敏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那天他来Sm给泰妍前辈救火写歌，正好碰到了我们。我当时脑子一热，又没忍住去嘲讽了他一句。” “我说：‘梁制作人走得这么急……是怕见到谁吗？’”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心虚地躲开。” “结果……” 柳智敏模仿着梁赟当时的语气和神态，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突然爆发了。他吼着说：‘老子又不是抖m！没那个被人打了还笑着把脸凑过去的爱好！’” “那一刻，我被震住了。他的眼神里没有心虚，只有愤怒，还有一种……被冤枉后的委屈。” “这我记得，当时我们都在嘛，后面还被泰妍前辈给提溜去解释到底怎么回事，还是我帮你解围的呢。”宁艺卓插了句。 柳智敏点点头。 “然后，就是泰妍前辈的那番话。” 柳智敏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压抑的会议室，金泰妍的每一句训斥都像是在她耳边回响。 “泰妍前辈说：‘就算他真的是渣男，就算他真的脚踏一百条船，那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的私事？更别提动手打人了！’” “她说：‘人家后续没有追究，你就应该烧高香了！结果你还在干什么？见面就阴阳怪气？你是嫌自己凉得不够快吗？’” “最让我清醒的是那一句：‘你不会觉得他没有追究是因为心虚吧？’” 柳智敏睁开眼睛，看着宁艺卓。 “宁宁，那时候我才开始真正地思考这个问题。” “是啊，为什么呢？” “如果他真的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是个利用权势玩弄女性的人渣。他手里握着我打人这么大的把柄，为什么不报复？为什么不借机要挟我？为什么甚至连一句让我公开道歉都没有说？” “这不符合一个人渣的逻辑。” 宁艺卓听得入神，连手里的手机都放下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第二天，我被泰妍前辈押着去给他道歉。” 柳智敏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当时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想，他肯定会羞辱我，或者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毕竟我是柳智敏，是aespa的Karina。多少男人想跟我吃顿饭都排不上号。” “结果他说了什么？” “呵…他说：‘离我远点。’” “就这四个字。” “没有羞辱，没有要挟，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避之不及的麻烦，或者是一坨…病毒。” 说到这里，柳智敏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宁宁，你知道吗？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心里反而涌上来一股火气。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因为……被无视。” “凭什么？” “他不是个色狼吗？他不是个花花公子吗？面对我这样的大美女主动送上门道歉，他手里还握着我的把柄，他居然只想让我滚远点？” “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我的自尊心，在那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后排的冬天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小声嘟囔了一句：“欧尼……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柳智敏没有理会冬天的吐槽，继续说道： “从那一刻起，我的目标就变了。” “我不再是为了‘赎罪’或者‘害怕’去关注他，而是因为……不甘心。” “我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定力，能让他对我的美貌视而不见。” “后来有一次，我在公司里看到他在睡觉。” 柳智敏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回忆的甜蜜。 “他那天很累，为了改曲子熬了通宵。就那样仰着头靠在录音室的椅子上睡着了，嘴巴微张，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走过去，凑得很近很近地观察他的脸。” “说实话，他长得根本不算帅。没有爱豆那种精致的五官，皮肤也没有那么白。” “但是……” “看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我突然觉得很安心。” “我想起他写的那些歌，那些直击人心的旋律。我想起他在录音室里专注的样子。我想起他对宋雨琦、对田小娟那种虽然嘴上嫌弃但实际上无限包容的态度。” “我突然很好奇。” “如果那份温柔是给我的，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那个让我滚远点的男人，有一天会为了我而停留，会是什么感觉？” 车厢里一片寂静。 只有吉赛尔偶尔发出的吞咽声。 “直到那天晚上……” 柳智敏叹了口气。 “宋雨琦来接他。她看穿了我。” “她说：‘柳智敏，你看他的眼神里是征服欲，是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 “她说：‘你想看到他为你神魂颠倒，想看到这个对谁都温柔却唯独对你冷淡的男人跪在你面前。你想证明你的魅力足以征服任何男人。’” “她说得没错。” “那时候的我，确实是抱着这种‘狩猎’的心态。我想征服他，想让他后悔当初对我的无视，想看他跌落神坛。” “可是……” 柳智敏转过头看着宁艺卓，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奈。 “当我真的开始接近他，开始和他一起录节目，开始看到他私底下那种怂怂的、可爱的、又充满才华的样子时。” “我发现，猎人变成了猎物。” “雨琦前辈说的没错。” “他就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 “一开始你觉得苦，觉得涩。但是慢慢的，你发现那种味道会让人上瘾。” “他在节目里每一次为了避嫌而做出的滑稽动作，他在被金泰妍警告后那种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在工作时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场……” “每一个侧面，都在一点点地瓦解我的防线。” “等我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按照宋雨琦说的那样‘趁早抽身’的时候。” “我已经出不来了。” 柳智敏伸出手，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 “宁宁，我已经中毒了。” “既然解药在他手里，而他又是个不肯给解药的吝啬鬼。” “那我就只能……”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决绝。 “彻底赖上他。” “既然回不了头，那就干脆享受这种中毒的感觉吧。” “不管是‘宋雨琦剧本’也好，还是‘柳智敏剧本’也好。” “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他也没办法回头。” 说完这番话，柳智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而车里的其他三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吉赛尔手里的薯片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薯片撒了一地。 冬天张大了嘴巴，耳机线缠在了脖子上都忘了摘。 宁艺卓则是一脸“哎呦喂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既震惊又无奈。 “欧尼……” 吉赛尔咽了口唾沫，弱弱地举起手。 “那个……虽然很感人，但是……” “你有没有想过，你面对的对手是谁？” “IU前辈，田小娟前辈，宋雨琦前辈，还有张元英和安宥真……” “你要单挑整个K-pop女团的半壁江山？” 柳智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且妖冶的笑容。 “那又怎么样？” “我是Karina。” “既然已经入局了，那就玩把大的。” “如果不去争一下，怎么知道最后赢的人不是我呢？” 看着柳智敏那副气场全开、仿佛要去征服世界的模样。 宁艺卓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薯片袋子，在心里为梁赟默哀了三秒钟。 梁赟啊梁赟。 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了这个胜负欲爆棚的女人。 这下好了。 前有狼群，后有虎群，中间还夹着个同样要把你当猎物狩猎的蛇蝎美人。 这日子可太他妈的精彩了 “欧尼，加油。”宁艺卓拍了拍柳智敏的肩膀，语气诚恳，“虽然我觉得这很难，但我精神上支持你。” “毕竟……” “要是你能把梁赟拿下，以后我们aespa的歌是不是也能让他包圆了？” “呀！宁艺卓！你就这点出息？！” “嘿嘿，现实一点嘛……” 保姆车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是在这欢笑之下，一场围绕着梁赟的战争，似乎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第174章 生日礼物 梁赟患上了一种名为“恐柳症”的怪病。 只要柳智敏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梁赟就会自动开启“防御模式”。 如果在走廊相遇，他会立刻贴墙行走，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张壁画；如果是递东西，他会把手臂伸得笔直，尽量减少哪怕一毫秒的肢体接触；如果是说话，他会保持标准的社交安全距离，眼神飘忽不定，仿佛柳智敏身上长满了肉眼不可见的刺。 “欧巴，这个麦克风……” “放那儿！就放那儿！我自己拿！谢谢！辛苦了！再见！” 看着落荒而逃的梁赟，柳智敏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生气或者感到受挫。 相反，她站在原地看着梁赟的背影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跑吧。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出乎宁艺卓预料的是，这位Sm的蛇系美女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 她不再激进地进攻，也不再试图用言语去挑逗或者试探。她就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收起了所有的獠牙和利爪，伪装成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她在节目里配合梁赟的梗，在休息时只是礼貌地问候，在梁赟因为避嫌而做出滑稽动作时善解人意地帮他圆场。 润物细无声。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策略虽然慢，但效果显着。 渐渐地，梁赟发现柳智敏好像真的“正常”了。她不再用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的拉丝眼神看他，也不再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她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同事，专业、得体、有分寸。 梁赟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来到了八月。 梁赟的精力开始从综艺节目大量转移到了星船本部。把自己大量精力投入到了IVE的下次回归上。 录音室里，梁赟戴着耳机，眉头紧锁，一遍又一遍地听着音轨。 “元英啊，这里的假声再轻一点，要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宥真，这一句的高音要更有爆发力，你是队长，这首歌的气势要靠你撑起来。” “秋天，你的Rap部分节奏感还要再加强……” 作为总制作人，梁赟对这次回归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After LIKE》。 这是一首采样了经典名曲《I will Survive》的迪斯科风格舞曲。梁赟在编曲上进行了大胆的创新，保留了复古的韵味，又融入了K-pop特有的中毒性旋律。 8月22日，下午6点。 《After LIKE》音源和mV正式全网发布。 仅仅一小时，melon空降一位，Genie一位，bugs一位…… All Kill。 mV点击量在24小时内突破两千万。 “IVE”这三个字母，再次成为了统治半岛歌坛的咒语。 看着各大榜单上那一路飙红的数据，梁赟瘫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稳了。” 这一仗，打得漂亮。 然而，就在他准备好好睡个觉犒劳一下自己的时候，一个新的、比回归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日子，正在狞笑着向他逼近。 9月1日。 这不仅仅是九月的第一天，也不仅仅是开学的日子。 对于梁赟来说，这一天有着特殊的战略意义。 首先，这是周四。意味着他要雷打不动地去录制《闲着干嘛呢？》。 其次，也是最致命的。 这是安宥真的生日。 而且是安宥真成年的第一个生日。 在这之前，这位IVE队长就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欧巴。” 电话里，安宥真的声音听起来既撒娇又坚定，像是一只把爪子搭在你胸口的小狗。 “9月1号那天，我要见到你。” “我知道你要录节目，我可以等。但是，必须是当天。” “哪怕是晚上11点59分，只要还是9月1号，我就要见到你。” “我不要那种‘过了零点补过’的生日。那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我们感情的亵渎。” “我要你陪我吹蜡烛，我要你亲口对我说生日快乐，最重要的是，我要你。” “少一分钟都不行。” 梁赟当时拿着电话，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太了解安宥真了。这姑娘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像个憨憨的大金毛，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她比谁都固执。 而且，他也觉得理亏。 人家小姑娘过生日，作为已经答应把自己当成礼物的人，要是连当天露个面都做不到，那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梁赟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天录制一结束，我马上飞奔过去找你！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去！” …… 首尔，星船练习室。 虽然已经进入了打歌期，但IVE的训练依然没有松懈。 镜子前，六个女孩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着《After LIKE》的舞蹈。 “休息一下吧！” 随着音乐停止，女孩们纷纷瘫倒在地上。 安宥真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嘴角却挂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她哼着歌，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角落里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显然是在发消息。 那种甜蜜的氛围，简直要在练习室里具象化成粉红色的泡泡了。 而在不远处。 张元英正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瓶水，却没有喝。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死死地锁定在安宥真的身上。 那双平时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大眼睛里，此刻没有了面对镜头时的甜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嘁……” 张元英轻轻冷笑了一声。 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那是期待，是兴奋，是等待着和心爱之人见面的躁动。 再看看日历。 9月1日。 “原来如此。” 张元英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塑料水瓶发出一声痛苦的“咔嚓”声，瓶身被捏得变了形。 “在他录完节目之后？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 “你想独占他？” “你想让他只属于你一个人？” 张元英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不可原谅……” “明明我也在等欧巴……” “明明我也想见欧巴……” “为什么只有你可以？” “为什么我还要等一年…” …… 9月1日，周四。 mbc电视台，《闲着干嘛呢？》录制现场。 今天的录制主题是“秋日野游”。 虽然听起来很惬意，但对于梁赟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体能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因为刘在石今天格外兴奋，拉着大家玩各种莫名其妙的游戏，怎么累人怎么来。 梁赟一边配合着做综艺效果，一边还要时刻提防着柳智敏，同时还得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墙上的时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6点……7点……8点…… 录制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那个……在石哥？” 趁着休息的空档，梁赟凑到刘在石身边，一脸谄媚地搓着手。 “咱们今天……大概几点能收工啊？” “怎么？着急回家？”刘在石推了推眼镜，露出一脸坏笑，“是有佳人有约？” “没没没！哪能啊！就是……就是家里煤气好像忘关了……” 梁赟编了一个烂到掉渣的理由。 “哈哈哈哈！煤气忘关了？你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刘在石大笑，“放心吧，快了快了。还有一个环节，录完就放你走。” 那个“还有一个环节”，足足录了两个小时。 当导演终于喊出那句如同天籁般的“cut！辛苦了！”的时候。 梁赟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9点50分。 还好！还来得及！ 他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休息室，用最快的速度卸了妆，换回了自己的便服，背起包就往外跑。 “欧巴！这么急着走吗？” 就在他刚冲出门口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 梁赟猛地刹车，回头一看。 柳智敏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们要去聚餐，欧巴不一起来吗？” “啊！聚餐！那个……我不去了！我真有急事！下次！下次我请客！” 梁赟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眼神根本不敢和柳智敏对视。 “什么急事这么重要？” 柳智敏站直了身体，向前走了一步。 “咳咳……那个……总之我有事！先走了！Karina再见！” 说完，梁赟不再废话，转身拔腿就跑，那速度简直比在偶运会上还要快。 看着梁赟仓皇逃窜的背影。 柳智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几分钟后，梁赟的身影出现在了电视台门口。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像是幽灵一样从阴影里滑了出来，精准地停在了梁赟面前。 车门打开，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一把将梁赟拉了进去。 借着路灯的光，柳智敏看清了车里那个人的侧脸。 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但那双标志性的、像小狗一样下垂的眼睛，化成灰她都认识。 安宥真。 “呵。” 柳智敏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梁赟啊梁赟，你的鱼塘……还真是拥挤呢。” …… 车门关上的瞬间，梁赟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箍住了。 “欧巴！你终于来了！我等得花都要谢了！” 安宥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蛋。她今天特意化了个淡妆，穿了一件淑女风连衣裙，看起来既清纯又有些小性感。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腰要断了……” 梁赟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天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生日快乐呀，我的小傻瓜。” “哼！只说快乐就完了？礼物呢？” 安宥真伸出手，一脸傲娇。 “有有有！哪能忘了礼物。” 梁赟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了过去。 “打开看看。” 安宥真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那是一条定制的项链。吊坠是一颗蓝色的宝石，做成了水滴的形状，而在宝石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Y”和今天的日期。 “哇……好漂亮！” 安宥真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颗宝石，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帮我戴上！快点！” 她转过身，撩起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 梁赟笨手笨脚地帮她扣好项链。冰凉的宝石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安宥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后转过身，给了梁赟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欧巴！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只要你喜欢就好。” 梁赟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走吧，司机师傅还在呢。我们去哪？是去餐厅还是……” “不去餐厅。” 安宥真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欧巴，你答应过我的最重要的礼物，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 与此同时。 IVE的宿舍。 客厅里的时钟指向了晚上10点30分。 只有电视机还开着，发出嘈杂的声音，但沙发上却空无一人。 金秋天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张元英的房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奇怪……元英这孩子，晚饭也没吃，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虽然张元英平时也很注重私人空间，但今天的情况显然有些不对劲。 那种从房间里透出来的死寂感，让人莫名地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 “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电话忙音从张元英的房间里隐约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哭腔的低吼。 “接电话啊……为什么不接电话……” “接电话啊！！” “啪！”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 金秋天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其他的成员——怜、Liz和李瑞也被这动静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 “欧尼……元英欧尼怎么了？”李瑞小声问道。 “不知道。”金秋天摇了摇头，把水杯放下，“我去看看。” 作为队里的大姐，这种时候她必须站出来。 金秋天深吸一口气，走到张元英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元英啊？我是秋天欧尼。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元英？开开门好不好？大家都很担心你。” 依然是一片死寂。 金秋天咬了咬牙，试着转动了一下门把手。 “咔哒。” 门没锁。 门缝缓缓打开，一股冷气从里面涌了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元英啊，我进来了哦……” 金秋天推开门。 借着走廊的灯光，她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张元英正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 她身上的睡衣凌乱不堪，平时视若珍宝的长发此刻像杂草一样披散在肩头。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在她那张惨白的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狰狞。 “欧尼……” 听到开门声，张元英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 金秋天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可怕的眼睛。 红肿、空洞、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滚落，把她的脸颊弄得湿漉漉的。 “他不接电话……” 张元英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欧巴不接电话……” “他们在一起……他们在过生日……” “欧巴是不是不要我了……” 看着忙内这副崩溃的样子，金秋天的心一下子软了。不管平时怎么觉得这孩子心思重，此刻她也只是个受了伤的小女孩。 “哎哟……wuli元英啊……” 金秋天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一把抱住了张元英。 “没事的没事的，可能是在忙，可能是没听到……” 感受到大姐温暖的怀抱，张元英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哇——” 她扑在金秋天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嫉妒和不甘都哭出来。 金秋天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抚着。 “不哭不哭，欧尼在这儿呢……” 然而。 当金秋天的视线无意中扫过房间的那一面墙壁时。 她的手僵住了。 安抚的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石化。 那面墙原本应该是用来贴海报或者装饰画的。 但现在，那里已经被清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像是某种诡异祭坛一样的照片墙。 正中央，贴着一张梁赟的照片。那是他在出道舞台上弹吉他的样子，笑得很灿烂，周围还被精心地贴上了一圈粉红色的爱心贴纸，甚至还有几个鲜红的唇印。 那是这个祭坛供奉的唯一神明。 而在梁赟的照片周围，则贴着一圈其他女人的照片。 IU、田小娟、宋雨琦、柳智敏、崔有真、金泰妍…… 这些照片并没有爱心贴纸。 相反。 每一张照片上，都被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可能是圆规，也可能是发卡给戳得千疮百孔。 IU的眼睛被戳烂了。 田小娟的嘴巴被划花了。 柳智敏的脸被涂满了红色的马克笔，像是一道道血痕。 最恐怖的是。 在这个“诅咒之圈”里，原本应该有安宥真的位置。 但是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块斑驳的胶带印记。 金秋天低下头，看向地板。 在张元英的脚边，散落着一堆照片的碎片。 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那些碎片拼起来是谁的脸。 而且不仅仅是撕碎那么简单。那些碎片有的被揉成团，有的被剪刀剪得粉碎，甚至还有几片上面带着明显的牙印。 这是多大的恨意啊…… 金秋天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她早就知道这孩子对梁赟的感情已经扭曲到了一定程度，但此刻她还是被震惊到了。 她机械地拍着怀里还在痛哭的张元英，大脑却已经一片空白。 “这孩子……” “这哪里是失恋……” “这分明是入魔了啊……” 在这个原本应该充满欢笑的夜晚。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那面千疮百孔的照片墙上，照在那张被众星捧月的梁赟的照片上。 那个灿烂的笑容，在此刻看来，竟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讽刺。 金秋天咽了口唾沫，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小疯子，只觉得这个宿舍的夜晚突然变得无比漫长。 第175章 欧尼，你说错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根根镀了金的针一样顽强地刺进了昏暗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那是荷尔蒙、香水味和某种不可描述的满足感混合发酵后的味道。 梁赟是被枕头边疯狂震动的手机给“震”醒的。 虽然昨晚被安宥真像绑架一样一路带到首尔近郊的这座豪华酒店后，就被这位刚成年的小寿星勒令把手机调成静音，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开了震动。毕竟作为一个制作人，万一公司有什么突发状况找不到人，那他就得面对金智妍的怒火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突发状况不是来自公司，而是来自IVE的宿舍。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跳着踢踏舞，执着得像是一个讨债鬼。 梁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还有点发懵。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结果手刚伸出去一半，就被一只温热、柔软却异常有力的手给按了回去。 “唔……欧巴……别吵……” 安宥真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没睡醒的娇憨。 这小妮子昨晚简直比张元英还要疯。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望，那种终于成年的释放，让她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差点把梁赟给烧成灰。直到两个小时前，天都快亮了，她才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梁赟看着她那张即使素颜也依然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心里既无奈又宠溺。 他小心翼翼地把安宥真的手挪开，尽量不吵醒她，然后抓起手机一看。 金秋天。 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 金秋天这个平时稳重得跟个老干部一样的团队大姐，除非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否则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给他夺命连环call。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秋天啊……” “梁赟！”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金秋天平时温温柔柔的声音，而是一声带着哭腔和惊恐的咆哮。 “我他妈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不管你在哪！不管你身边有谁！赶紧来宿舍！现在！马上！立刻！” “再不来的话……元英她真的要杀人了！” “什么？！” 梁赟瞬间清醒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杀人？张元英？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昨晚那个没有接到的电话，以及那个被安宥真缠住而无法脱身的夜晚。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梁赟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宥真！醒醒！快醒醒！出事了！”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用力摇晃着还在做美梦的安宥真。 “唔……怎么了嘛……再睡会儿……” 安宥真不满地哼哼着，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别睡了！秋天说元英要杀人了！” 听到“元英”和“杀人”这两个关键词，安宥真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但此刻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什么？！那个疯崽子又在发什么神经！” “别废话了！赶紧穿衣服！走！” ……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首尔的早高峰车流中左突右冲，在安宥真的催促下，司机硬是把保姆车开出了F1赛车的气势。 当梁赟和安宥真风风火火地冲进IVE宿舍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客厅里一片狼藉。 抱枕、水杯、杂志散落一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台风过境。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张元英。 她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睡衣，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剪刀——那把剪刀平时是用来剪快递的，但此刻在她手里，却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寒光。 金秋天正死死地抱着她的腰，拼命把她往后拖，脸上全是眼泪和冷汗。 “元英啊！冷静点！你别这样！梁pd马上就来了！”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们！我要杀光那些要从我身边抢走欧巴的贱人！” 张元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里面充满了疯狂和毁灭的欲望。 “我要先把田小娟那个矮子剪碎！然后再去把宋雨琦那个死丫头剁了！还有柳智敏！还有李知恩！崔有真！所有人！所有要把欧巴抢走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最后……最后我要把欧巴的心挖出来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我！” 而在各自的房间里，怜，Liz和李瑞把门反锁得死死的。仔细听还能听到李瑞那被吓坏了的啜泣声。 “元英啊！” 梁赟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发狂的张元英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 当她看到梁赟，以及站在梁赟身后、脖子上隐约还能看到昨晚疯狂痕迹的安宥真时。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欧……巴……” 她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来了……” “你终于舍得从那个贱人的床上爬起来看我一眼了吗？” “张元英！你个疯崽子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安宥真看到这一幕，火气也上来了。她刚想冲上去理论，却被梁赟一把拦住。 “你们先出去。”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秋天，带宥真出去。去车里等我。” “可是欧巴！她手里有剪刀！”金秋天急得直跺脚，“太危险了！” “没事。她不会伤我的。” 梁赟看着张元英的眼睛，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痛惜和自责。 “相信我。” 金秋天看了看梁赟，又看了看那个仿佛随时会暴走的张元英，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安宥真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大门。 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轻响。 客厅里只剩下了梁赟和张元英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元英站在那里，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把剪刀。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地盯着梁赟，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欧巴……” 她开口了，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怨毒。 “元英啊，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谈什么！！！！” “昨晚……很开心吧？” “和安宥真在一起……很舒服吧？” “舒服到……我的电话都不接？开心到……想要把我扔了吧？” 她一步一步地向梁赟逼近，剪刀的尖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 “我说过的吧？欧巴。” “我说过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的。” “如果你不要我了……如果你敢抛弃我……” “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我会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永远带在身边。这样……你就再也不能去找别的女人了。” 这些话，如果是从一个变态杀人狂嘴里说出来，或许还算正常。 但此刻，它们是从一个只有18岁、被誉为“天生爱豆”的完美少女嘴里说出来的。 这种巨大的反差，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吓得魂飞魄散。 但梁赟没有退。 他没有推脱，没有辩解，也没有试图用怒吼来压制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孩，看着她眼里的疯狂和绝望。 然后，他迈开腿，迎着那把剪刀走了过去。 “元英啊。”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我到底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扔掉你的？” “没有吧？” 张元英愣了一下，前进的脚步停住了。 梁赟继续向前走，直到他的胸口几乎要抵上那把剪刀的尖端。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我会离开你。” “也许是因为我太渣了，也许是因为我给你的安全感太少了。” “但是元英啊……” 梁赟伸出手，不顾那把剪刀的威胁，轻轻地抚摸上了张元英那张扭曲而苍白的脸颊。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现在看到你这样，很难受。” “真的很难受。” “我知道你变成这样是我的原因。是我把你逼成了这样。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帮助你，不知道该怎么把原来那个张元英找回来。” “所以我只能留在你身边。” “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你。” 张元英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眼里的红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挣扎，在怀疑。 “骗子……”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你在骗我……你就是个骗子……” “我知道，你很生气。” 梁赟并没有否认。 “我不会去解释什么。我和宥真是因为我答应了她。那是她想要的礼物，我不能食言。” “就像我答应了你的生日礼物一样。” “我知道自己是个渣男，是个烂人。现在的一切情况，都是因为我自己的贪心和软弱造成的。” “但是元英啊。” 梁赟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而真诚。 “我说过，只要你那时候还想要我这个烂人……” “我整个人打包送给你。” “我不会抛弃你。我不知道你怎么样才会相信，但我真的不会离开你。” “如果你真的觉得，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安心的话……” 梁赟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把自己的胸膛完全暴露在那把剪刀面前。 “那你就动手吧。” “只要能让你消气，只要能让你不再这样伤害自己。” “动手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张元英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看着他脸上那种视死如归的平静和满满心疼的目光。 她的手在颤抖。 那把剪刀就在他的心口，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心脏，就能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可是…… “真的吗？” 她颤抖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欧巴说的……都是真的吗？”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骗我…” 梁赟睁开眼，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哐当。” 剪刀从张元英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 张元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梁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呜呜呜……” 张元英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不再是那种疯狂的嘶吼，而是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的港湾。 “欧巴……我好怕……” “我真的好怕你不要我了……” “我不想伤害你的……我真的不想……” “我知道，我知道。” 梁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凌乱的发顶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看着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那个在车里跟我表白、那个自信又骄傲的张元英哪儿去了呢？” “快把她找回来吧。” 张元英在他怀里哭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衣服，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那一刻，她终于相信了。 这个男人，这个让她爱得发疯，恨得发狂的男人，真的不会离开她。 除非她主动放手。 而最重要的是。 当那把剪刀抵在他胸口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哪怕再恨，哪怕再嫉妒。 她也舍不得让他受一点点伤。 …… 门外。 安宥真和金秋天贴着门板，大气都不敢出。 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直到里面传来了张元英的哭声而不是惨叫声，两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许久。 房门终于打开了。 梁赟走了出来，虽然头发有些乱，衣服也被泪水打湿了一大片，但整个人看起来完好无损。 “没事了。” 他对两个吓坏了的女孩笑了笑。 “进去吧。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安宥真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张元英正坐在沙发上，虽然眼睛肿得像桃子，但情绪已经平复了。她手里捧着一杯水，正呆呆地看着地板。 “哼。” 安宥真没好气地瞪了张元英一眼。 梁赟没有多留，嘱咐了金秋天几句后就离开了。毕竟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客厅里只剩下了金秋天，安宥真和张元英。 安宥真目送梁赟离开后，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张元英。她转身去了浴室洗漱，昨晚折腾了一宿，现在又这么一闹，她感觉自己都要散架了。 “啧…西…累死了…” 而金秋天看着那个安静喝水的张元英，只觉得刚才那场鸡飞狗跳就像是一场噩梦。 那个拿着剪刀要杀人的疯子，和眼前这个乖巧喝水的少女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梁赟…… 他简直就像是张元英身上的一个保险开关。 只要他在，这个疯批就能瞬间切换回正常模式。 “元英啊……” 金秋天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狼藉，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啊？”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成这样……值得吗？” 听到这个问题。 张元英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异常清醒的光芒。 她看着金秋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凄美而决绝的笑容。 “欧尼，你说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我不是喜欢他。” “我爱他。” “喜欢是可以控制的，是可以权衡利弊的。” “但是爱……” “爱是疯魔，是毁灭，是哪怕下地狱也要拉着他一起的执念。”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变成什么样……” “我都无所谓。” 第176章 番外五：张元英的坦白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一阵心情颇好的哼唱。 那是Sistar前辈的《Loving U》。 “Loving UUNaNaNaNaNa~” 安宥真的声音即使隔着一道门也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种雨过天晴后的嘚瑟和满足。 显然，这位刚刚经历了“生死时速”并且成功把自家制作人吃干抹净的队长大人，此刻心情好得能上天。 但这欢快的背景音乐，却与客厅里那种劫后余生的低气压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就像是在恐怖片的片尾突然插播了一段游乐园的广告。 Liz和怜以及李瑞三只小的，此时正像三只受惊的仓鼠一样，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探头探脑地往客厅里看。 刚才那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平日里总是甜甜地叫着欧尼，叫着她们名字，虽然有点小傲娇但总体还是那个精致洋娃娃的张元英，突然变成了手里拿着剪刀要“物理消灭情敌”的疯批。这种视觉冲击力对于还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确实有点超纲。 “没……没事了吗？”李瑞小声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张元英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她的头发依然有些凌乱，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疯狂气息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支后的虚弱和平静。 她转过头，看着两个被吓坏的队友，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歉意的、虚弱的笑容。 “对不起啊，孩子们。” 她的声音很哑，像是声带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吓到你们了吧？” “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真的。” “刚才……刚才只是因为太在乎欧巴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真的对不起。” 看着忙内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两只单纯的小仓鼠瞬间就被治愈了。 “没……没事的！你没事就好！”怜鼓起勇气说道，“我们知道你压力大……那个……只要不拿剪刀，你想怎么发泄都行！” “对对对！如果不开心可以捏方便面！那个也很解压的！”Liz也跟着附和。 把三个小的安抚回房间后，客厅里只剩下了金秋天和张元英。 金秋天叹了口气，坐到了张元英身边。 她看着这个妹妹，心情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作为队里的大姐，她一直觉得自己勉强还算是了解这群妹妹的。 在之前，金秋天一直觉得她是天生的偶像，是那个永远完美、永远精致、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破绽的公主。 即便会因为梁赟和安宥真明里暗里较劲，但是起码在镜头前，她还是那个戴着完美面具的张元英。 但今天，那层面具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元英啊……” 金秋天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元英冰凉的手指。 “现在能跟欧尼说说心里话了吗？” “刚才你说的那个……爱。”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非要是他？” 浴室里的水声依旧哗啦啦地响着，像是一道天然的隔音墙，把客厅隔绝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张元英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 沉默了许久。 她缓缓开口了。 “欧尼。” “你知道‘完美’这两个字有多重吗？” 金秋天愣了一下。 张元英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过了客厅的墙壁，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我14岁就出道了。” “在那个本该在学校里和同学讨论哪个偶像更帅、哪家炒年糕更好吃的年纪，我已经站在了聚光灯下。” “从踏入这个圈子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是天生的偶像，你是center，你是门面。” “所以，你不能犯错。” 张元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我要时刻保持微笑，哪怕心里难过得想哭，嘴角也要上扬到标准的15度。” “我要保证说的每一句话都得体，哪怕面对的是恶意的提问，也要笑着圆过去。” “我要保证每一个反应都符合‘张元英’这个人设，不能太高冷，也不能太从容，要可爱，要元气，要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 “我有的时候甚至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我是一个被精心打造出来的名为‘张元英’的人偶。” “粉丝们喜欢这个人偶，公司需要这个人偶，媒体吹捧这个人偶。” “可是……” 张元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人偶里面装着的那个灵魂到底累不累。” “从来没有人想知道，面具底下的那个张元英，到底是喜欢草莓还是喜欢香草，是想笑还是想哭。” “他们只想要一个完美的幻象。” 金秋天听得心里发酸。 她握紧了张元英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偶像的代价。光鲜亮丽的背后，是自我人格的逐渐消磨。 “直到……我遇见了欧巴。” 提到梁赟，张元英眼里的落寞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看到了光的光芒。 “一开始，我对他也只是那种对‘厉害的制作人’的想法。” “我觉得他和其他人一样，也是来审视我这个‘商品’是否合格的。” “但是……” “当我看到他笔记上对我们的记录的时候。” 张元英的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仿佛那是她人生中最珍贵的宝藏。 “他在每一页都写满了对成员们的分析和建议。” “而在属于我的那一页，他写了一句话。” “不是‘拥有完美的头身比’，不是‘表情管理满分’，也不是‘天生center’。” “他写的是：‘外表高冷的小公主，实则是个内心敏感、渴望被宠爱、会因为吃不到好吃的甜点而偷偷委屈的爱撒娇的甜妹。’” 说到这里，张元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欧尼，你知道那一刻我是什么感觉吗？” “就像是……一直戴着的那个沉重的面具，被人轻轻地摘下来了。” “他看穿了我。” “他没有被那层名为‘完美偶像’的外壳迷惑，他看到了躲在里面的那个胆小的、任性的、渴望被爱的真实的张元英。”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完蛋了。” “我这辈子，都逃不掉这个男人了。” 金秋天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原来那个平日里总是没个正形，怂得要死的梁赟，竟然有着这么细腻的心思。 难怪…… 难怪这群心高气傲的丫头一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 这种“我懂你”的杀伤力，对于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内心其实极度孤独的爱豆来说，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别的。 “可是元英啊，喜欢一个人是美好的事情，为什么你会……” 金秋天指了指她房间里墙上那片被撕下来的胶带印记，意思不言而喻。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病态？ 张元英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一些，染上了一层阴霾。 “因为害怕。” “在确认了自己喜欢上他之后，随之而来的不是甜蜜，而是巨大的恐慌。” “因为我发现喜欢他的人，不止我一个。” “安宥真，” “还有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李知恩，那个才华横溢的田小娟，那个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宋雨琦……” “每一个都很优秀，每一个看起来都比我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我开始害怕。” 张元英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金秋天的衣袖。 “我害怕有人会在我之前夺走他。” “虽然欧巴一再保证，说他不会离开。” “但是我心里的恐惧没有消散一分一毫，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每天都在啃噬我的心脏。” “我开始变得贪心。” “我不满足于只是做他的‘妹妹’。我想要更多。我想要他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也知道如果我表现出这种嫉妒和占有欲，可能会让他讨厌我。” “所以我忍着。” “我继续扮演那个完美的妹妹，继续在他面前装作懂事。” “直到……” 张元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直到那次，他被田小娟拉去旅行。” “那一刻，我心里的那根弦断了。” “我满脑子都是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我嫉妒得发狂。我不想再忍了。” “所以我冲到了他的公寓。” “我警告他不许在我成年前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我甚至用了一种……很卑鄙、很疯狂的方式去威胁他。” 金秋天想起那段时间张元英的反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 “那天回去后，我也很害怕。” 张元英苦笑了一声。 “我害怕自己那副疯狂的样子吓到了他。毕竟谁会喜欢一个神经病呢？我害怕他会因为这个而疏远我，甚至抛弃我。” “可是……”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柔和，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他没有。” “虽然面对我质问他和其他女人的事情时，他还是会心虚，会慌张。但他并没有因为我的疯狂而推开我。” “他包容了我。” “他包容了那个不再完美的，充满了嫉妒和恶意的张元英。” 张元英转过头，看着金秋天，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欧尼，你知道吗？” “在他面前，我可以是我想变成的任何样子。” “我可以是乖巧的女孩，也可以是任性的疯子。” “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他撒娇，让他背我，让他哄我。” “我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发疯，对他大吼大叫，对他发泄我的不满。” “甚至我可以对他说那些让别人听了会觉得毛骨悚然的情话，他都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只会无奈地摸摸我的头，说我是个‘傻瓜’。” “安宥真也好，其他人也好，我知道，她们都觉得我是个疯批，是个神经病。” “但我不在乎。” “只要他不觉得，那就够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承接住我所有的负面情绪，只有他能容纳那个破碎的、扭曲的我。” “他是我的解药，也是我的毒药。” 金秋天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根本就是一种共生关系啊！ 梁赟那种无底线的包容，恰恰滋养了张元英内心的疯狂…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绝配？ 不，应该是孽缘吧。 “可是元英啊，既然他这么包容你，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越是这样，我越是害怕。” 张元英打断了金秋天的话，声音变得有些急促。 “得到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每次一想到他可能会离开我，可能会因为受不了我而转身走向别的女人，我就难受得想发疯。” “我接受不了他离开我。哪怕只是想一想，我都觉得呼吸困难。” “其实……” 张元英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其实我都没事。真的。” “只要他不会离开我，哪怕他要把心分成一百份，只要有一份是完完整整属于我的，我也能接受。” “但我害怕的是，他会为了某一个人，而放弃我。” “比如安宥真。” “比如田小娟。” “……我怕我会成为被放弃的那个。” “这种矛盾的想法，每天都在折磨我。一边想要独占他，一边又不得不妥协；一边相信他，一边又忍不住怀疑。” “这种拉扯，真的快要把我逼疯了。” 说着，张元英抬起头看向之前梁赟站着的地方。 那把剪刀已经被金秋天收起来了，但那种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可是欧尼。” “就在刚才。” “当他站在我面前把胸膛抵在剪刀上的时候。” “当他说‘只要你消气，就动手吧’的时候。” 张元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释然的眼泪。 “就在那一刻。” “就在我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心脏，就能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的时候。” “我发现，我下不去手。” “我做不到伤害他。” “哪怕一丁点都不行。”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我也终于相信了。” “我相信他不会离开我。就像他相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他一样。” “因为我们早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我离不开他，真的离不开他。” “哪怕是做鬼，我也要缠着他。” 听完这番剖白，金秋天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被重塑了一遍。 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这个团果然药丸。 两个核心全都栽在同一个男人手里了。 而且一个比另一个更疯，更偏执。 这以后要是真打起来，IVE怕不是要变成wwE摔角现场？ 就在这时。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阵白茫茫的水蒸气涌了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安宥真裹着浴袍，头上包着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哼着歌走了出来。 “哎一股~洗个澡舒服多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尤其是看到还在抹眼泪的张元英时，挑了挑眉。 “西…还没哭完呢？” “既然清醒了，就把这屋子收拾一下吧。” 安宥真指了指地上的狼藉，摆出了一副队长的架势。 “这一地的照片碎片看着怪渗人的。” “尤其是我的脸，都被你踩烂了吧？” 张元英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安宥真一眼。 那眼神里虽然没有了刚才的杀气，但依然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不用你说！我会收拾的！” “还有。” 张元英站起身，虽然穿着睡衣，虽然眼睛红肿，但那一刻，她身上的气场却一点都不输给安宥真。 “安宥真。” “别得意的太早。” “今天是你生日，我让你一次。” “但是以后……” “我们走着瞧。” 安宥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得张扬又自信。 “好啊。” “随时奉陪。” 看着这两个在空气中火花带闪电的眼神交流，夹在中间的金秋天只觉得脑壳痛。 第177章 十分钟就到。 《After LIKE》的打歌舞台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首歌凭借着那段采样的经典迪斯科旋律，以及梁赟亲自操刀的抓耳编曲，迅速席卷了整个韩国的大街小巷。 音源榜单上那一条直冲云霄的绿色曲线，再次证明了梁赟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不过，随着打歌舞台的增多，敏锐的粉丝们以及各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开始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个平时像个大型犬一样充满活力、笑起来憨憨的队长安宥真，最近似乎有了些变化。 不是那种换了妆容或者发型的外在变化，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改变。 她在舞台上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扭胯的动作，甚至只是简单地撩一下头发，都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令人脸红心跳的风情。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妩媚感，像是刚刚绽放的玫瑰，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润和诱惑，让人移不开眼睛。 后台待机室里。 “哇……宥真今天也太绝了吧？” “那个Ending妖精的眼神，我要是个男人我腿都软了。” cody姐姐一边帮安宥真整理着耳麦，一边忍不住感叹道。 “是不是谈恋爱了呀？这种被滋润过的感觉太明显了！” 听到这话，正坐在另一边玩手机的张元英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地上。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只能通过眼神试图把安宥真千刀万剐。 而安宥真则是通过镜子瞄了一眼那个正用愤恨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 “欧尼说什么呢，我只是刚过完生日，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而已。” 她特意加重了“大人”这两个字，眼神里那股子嘚瑟劲儿，看得张元英牙根痒痒。 这死丫头，最近是越来越猖狂了。 自从那天晚上突破了那层窗户纸，她就恨不得把“老娘现在是真正的女人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然后在全世界面前巡游展示。 …… 一周后的下午。 梁赟的个人工作室。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地板上，梁赟本来只是想过来拿个落在抽屉里的U盘就走，结果刚一进门，就被早就蹲守在这里的“小猎人”给逮了个正着。 “欧巴~” 随着一声甜得发腻的呼唤，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贴了上来。 张元英从背后紧紧地抱着梁赟，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个人形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 自从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剪刀风波”之后，那个眼神阴鸷、拿着凶器要物理消灭情敌的疯批张元英似乎暂时潜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粘人程度呈指数级上升的“超级牛皮糖”。 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化成了一种无时无刻不在的依赖。 “元英啊……那个……能不能先下来？” 梁赟一边艰难地伸手去够抽屉里的U盘，一边无奈地问道。 “不要！欧巴是我的大树，我是考拉，考拉挂在树上是天经地义的！” 张元英理直气壮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小猫。 “欧巴，你都不知道安宥真这个女人最近有多过分。” 提到安宥真，张元英的语气瞬间从撒娇变成了抱怨，还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她在宿舍里走个路都要扭三扭，那副样子……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腰疼呢。” “还有啊，她最近老是用一种‘你是小屁孩你不懂’的眼神看我。气死我了！不就是比我早成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到时候，我要比她更厉害！我要让欧巴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咳咳咳咳！！！” 梁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种虎狼之词是能从一个女爱豆嘴里说出来的吗？！ “元英啊……这种话……咱们能不能少说点……” “为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 张元英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迈步走到梁赟面前，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我是认真的哦。欧巴，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要把你绑起来，然后带到……” “停停停！打住！” 梁赟赶紧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即使在付费频道都会被消音的内容。 这孩子现在的画风实在是太超前了，他这个老年人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那个……你不是还要准备直播吗？” 梁赟试图转移话题。 “还有一会儿呢，我想再抱抱欧巴。” 张元英拿开梁赟的手，重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欧巴，我真的好想你。虽然每天都打电话，但是摸不到你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 梁赟叹了口气，反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几天确实苦了这孩子。因为行程太满，再加上家里有那几位祖宗镇着，他确实抽不出什么时间来单独陪她。 有时候晚上在家里接到张元英的视频电话，他还得顶着田小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宋雨琦那“又要去哄那个小疯子了”的调侃目光，躲到阳台上去轻声细语地哄她。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光时。 “咚咚咚。” 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还没等梁赟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金秋天探进半个身子，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显然，这种“考拉抱树”的画面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元英啊，Vlive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了，cody姐姐在找你补妆。” 金秋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哎…知道啦…这就来。” 张元英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从梁赟身上慢吞吞地蹭了下来。 “欧巴，我要去工作了。” 她嘟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梁赟，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充电。”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去吧，好好工作。晚上回去给你打电话。” 得到这个吻，张元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种乖巧听话的样子，和之前那个要把所有人送下地狱的疯子简直判若两人。 “那欧巴再见！欧尼我们走吧！” 看着张元英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这孩子依然是个定时炸弹，但至少现在，手里握着遥控器的人是他。 只要他不松手，这个炸弹就不会爆。 …… 从公司出来后，梁赟并没有在外面逗留，而是直接回了家。 宋雨琦因为海外行程飞回了国内，家里只有刚结束了画报拍摄的IU。 为了安抚这位这段时间因为工作一直没什么时间在家里的女人，梁赟那一晚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终于让李知恩小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二天是周四。 《闲着干嘛呢？》录制日。 自从被柳智敏那番“正常相处”的操作给整懵了之后，梁赟对她的警惕心确实在一点点地降低。 柳智敏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制造暧昧，也不再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盯着他。她就像个最合拍的搭档，大方、开朗、全力以赴。 甚至在休息的时候，梁赟也能自然地递给她一瓶水，跟她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不用担心她会突然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柳智敏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转过头对梁赟灿烂一笑，那个笑容里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开心。 看着这个笑容，梁赟心里那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彻底松动了。 也许……她是真的放下了？ 也许……真的可以做朋友？ 而在梁赟看不见的角度。 柳智敏借着擦汗的动作，掩盖住了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得意笑容。 梁赟啊梁赟。 你还是太天真了。 …… 录制结束后，梁赟恢复了空闲的生活。 这段时间IVE回归期把他累得够呛，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摆烂了。 他开始了成都工作法——成天摸鱼，什么都不干。 除了必须要去的节目录制，他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宋雨琦回国搬砖去了，IU这两天也有拍摄不在家。 于是，这个拥有着绝美汉江景观的豪华公寓，就成了梁赟和田小娟的二人世界。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缝隙透进一点微光。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正显示着《英雄联盟》的游戏画面。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梁赟正聚精会神地操控着亚索在召唤师峡谷里快乐地滑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而田小娟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穿着一件梁赟的宽大t恤坐在梁赟的腿上。 她背靠着梁赟的胸膛，两条腿随意地搭在旁边的小柜子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最新的时尚杂志。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游戏音效和偶尔的鼠标点击声。 这种姿势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田小娟很喜欢这种“贴贴”的感觉。 虽然她不是那种特别喜欢撒娇的性格，但她对于和梁赟的肢体接触有着一种天然的执着。尤其是在创作累了或者是放松的时候，她就把梁赟当成了这世界上最舒服的人体工学椅。 就在梁赟正准备去中路Gank一波的时候。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嗡——” 紧接着是第二下。 “嗡——” 第三下。 “嗡——” 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像是在催命一样。 但此刻正沉浸在“E往无前”快乐中的梁赟根本无暇顾及。 “哎呀……这波能杀！能杀！” 他嘴里嘟囔着，眼神死死地盯着屏幕。 田小娟被手机震动声吵得有些烦，她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拽了拽梁赟的耳朵。 “呀。” “你手机亮了好几次了。” “吵死了。” “嘶……疼疼疼！” 梁赟歪了歪头，趁着回城买装备的间隙，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 “谁啊……这么不识相，大周末的发消息……” 他漫不经心地解锁屏幕，扫了一眼微信。 方子 看到这个名字，梁赟愣了一下。 这个崽种自从交了女朋友同居后就没回来过，梁赟一度以为这狗东西被宰了，不过也因此他现在过上了能让其他男人嫉妒成红眼病的同居日子。 他点开消息。 [方子]：儿砸！在家不？ [方子]：我之前有个那个限量的高达模型好像落在阳台角落那个箱子里了。 [方子]：我现在正好路过那边，上去拿一下。 [方子]：密码没换吧？还是原来那个？ 梁赟的脑子里此时还全是刚才那一波团战的细节，根本没有多想。 他随手回了一句： [梁赟]：没换。 然后就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重新把手放回了键盘上。 “谁啊？” 田小娟头也没抬，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随口问道。 “哦，方子。” “之前的室友？” “嗯。” 梁赟盯着屏幕，控制着亚索走出泉水。 “他说回来拿个东西。说是大概十分钟就到。” “哦。” 田小娟点了点头，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突然。 梁赟敲键盘的手停住了。 亚索呆呆地站在中路，被对面的小兵疯狂输出。 田小娟翻页的手也停住了。 两人的大脑仿佛同时经历了一次极其漫长的反射弧传导。 方子？ 十分钟后到？ 梁赟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草！！！”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客厅。 梁赟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动作之大，差点把坐在他腿上的田小娟给掀翻到地上。 “哎哟！” 田小娟揉着屁股，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 “你要死啊！一惊一乍的！” “不是！完了！全完了！” 梁赟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游戏了，他抱着头，在客厅里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方子不知道你们住在这儿啊！” “他要是进来看见你！看见这满屋子的东西！我特么就死定了！” “十分钟！他说十分钟就到！” 梁赟一边哀嚎，一边开始疯狂地环顾四周。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更是让他绝望。 这哪里是个单身男人的公寓？ 这简直就是一个女团联合展览馆！ 玄关处，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双女鞋。有IU的高跟鞋，有宋雨琦的马丁靴，有田小娟的厚底运动鞋，甚至还有粉红色的兔子拖鞋。 客厅的沙发上，散落着宋雨琦那个巨大的玩偶，还有IU那件紫色开衫。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护肤品、化妆品，什么神仙水、小棕瓶、粉底液……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 客厅角落里，放着一把吉他，旁边架着一台mIdI键盘。 阳台上，晾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其中不乏一些极其私密的衣物。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三种不同香水的味道。 这特么要是让方子进来看一眼，别说解释了，梁赟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去火星移民了。 “收！赶紧收！” 梁赟抓起一把化妆品就想往抽屉里塞。 “这些……这些都要藏起来！” “还有鞋！鞋要藏到柜子里！” “还有阳台上的衣服！我的天哪……” 看着梁赟那副手忙脚乱、快要急哭的样子。 被掀翻在沙发上的田小娟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t恤，然后双臂抱胸看着梁赟。 “啊西……梁赟。” “你是不是脑子玩游戏玩傻了？” 她伸手指了指这满屋子的“罪证”。 “三个女人的生活用品。” “加上雨琦那个像是遭了贼一样的衣服堆。” “还有浴室里那些洗发水沐浴露发膜身体乳。” 田小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发出一声轻嗤。 “十分钟？” “你就是有八只手也收不完。” 梁赟手里的神仙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他回过头，一脸绝望地看着田小娟。 “那……那怎么办？” “要不……你先躲进衣柜里？” 田小娟挑了挑眉，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哈？” “你要我像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一样躲进衣柜里？” “梁赟，你想死可以直接说。” “不是不是！姑奶奶我错了！” 梁赟都要给跪了。 “那……那怎么办啊！密码我也没换！他直接就能输密码进来啊！”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电梯“叮”的一声提示音。 在这个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 是一阵熟悉的、轻快的脚步声。 还有按密码锁的声音。 “滴、滴、滴、滴……” 每一个按键音都像是踩在梁赟的心脏上。 他跑到客厅，看着那扇即将打开的大门。 而田小娟则是淡定地捡起地上的杂志来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既然躲不掉。 那就……给他个惊喜吧。 “咔哒。” 门锁打开了。 “儿砸！你爹回来啦！” 门被推开。 然而。 方子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玄关处那堆积如山的女鞋。 闻到了空气中那股高级的香水味。 然后。 他抬起头。 看到了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客厅中央的梁赟。 以及。 那个正坐在沙发上，穿着宽大男士t恤，露着两条白腿，正一脸冷漠地看着他的田小娟。 田小娟甚至还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嗨。” 第178章 我是他女朋友。她们也算是吧。 玄关处，方子保持着推门的姿势，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僵硬得像是一尊刚出土的兵马俑。 他的视线在玄关处那堆积如山的、明显不属于单身男性的鞋子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 粉色的兔子拖鞋，镶钻的高跟凉鞋，厚底的马丁靴，还有几双一看就是爱豆打歌才会穿的恨天高。 然后，他动了。 不是走进来，而是以一种极其丝滑的倒退步法，慢慢地、慢慢地退出了大门。 “咔哒。” 门被重新关上了。 客厅里，梁赟和田小娟对视了一眼。 “走了？”梁赟眨了眨眼，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在大脑皮层扩散开来。 “滴、滴、滴、滴……” 密码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方子进来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又看了一眼玄关的鞋子，确认自己并没有产生幻觉。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一堆价值不菲的化妆品，穿过挂满了各色衣物的阳台，最终落在了客厅中央那个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梁赟身上。 以及，那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穿着宽大男士t恤，正一脸淡然地看着他的女人。 方子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梁赟身边。 他没有说话，而是先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梁赟一番，然后凑到梁赟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那是田小娟吧？” 梁赟僵硬地点了点头。 “嘶——” 方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响亮得仿佛要把客厅里的空气都抽干。 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转为了痛心疾首，那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家辛辛苦苦养大的猪不仅拱了白菜，还特么拱的是隔壁村最辣的那颗朝天椒。 “梁赟！你个畜生啊！” 方子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悲愤却丝毫未减。 “你……你怎么能这样？！” “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安宥真了吗？你忘了那个为了你跟舆论对抗的IU了吗？！” “亏我之前看新闻还以为你是个纯情种，以为你跟安宥真或者是IU有一腿！结果呢？你居然背着她们金屋藏娇？！” “而且还是田小娟？！” 方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梁赟脸上了。 “虽然娟总很有才华，Rap很帅，但是……但是这画风不对啊！你不是喜欢甜妹吗？你不是喜欢那种软萌软萌的吗？怎么突然换口味了？！” “你这是始乱终弃！你这是脚踏两条船……不对，你这是把整个kpop当成你的后宫了吗？！” 梁赟被这一连串的炮轰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下口。 怎么解释？ 说IU其实也住这儿？说其实不是脚踏两条船，而是脚踏……算了，数不过来了。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方子估计会当场报警告他诈骗或者是贩卖人口。 眼看着方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已经开始上升到人身攻击，准备从道德层面把梁赟钉在耻辱柱上的时候。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田小娟终于动了。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杂志，站起身。 那件宽大的t恤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露出了笔直的双腿走了过来。 “方……” “方子珩。”梁赟没好气地补充道，顺便给了方子一个让他闭嘴的眼神。 “哦，方子珩xi。” 田小娟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那种气场瞬间就镇住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方子。 “你可能误会了些什么。” 她走到梁赟身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梁赟的胳膊，然后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介绍一下。” “我是田小娟。” “是梁赟的女朋友。” 方子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道惊雷炸响。 虽然刚才已经猜到了，但是当正主亲口承认，而且还用这种宣示主权的姿态站在他面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有些眩晕。 (G)I-dLE的队长，那个在舞台上霸气侧漏田小娟，居然真的是自己这个死党的女朋友？ 而且还穿着他的衣服，在他家里，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那个……田……田小娟xi……” 方子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兄弟那岌岌可危的道德形象，或者说是试图挽救一下这个在他看来被蒙在鼓里的无知少女。 “那个……虽然这时候说这话有点不合适，但是作为梁赟的朋友，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你一下。” 方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他其实……那个……外面有些传闻……” “你可能不知道，他和那个……” “如果你说的是张元英、安宥真、宋雨琦、李知恩的话。” 田小娟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我知道。” “嘎？” 方子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后半截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田小娟，又看了看梁赟，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迷茫、困惑、怀疑人生…… “你……你知道？” “嗯，我知道。”田小娟点了点头，甚至还帮梁赟整理了一下衣领，“不仅知道，而且很熟。” “那……那……” 方子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情况下，女朋友听到男朋友有这么多绯闻对象，不应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是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吗？ 为什么她能这么淡定？ 而且…… “那……额……” 方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梁赟看着这兄弟那副仿佛世界观崩塌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头疼。 他太了解方子了，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其实是个直肠子，这种超纲的剧情对他来说确实有点难以消化。 “行了行了！别特么额了！” 梁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决定快刀斩乱麻。 “你丫不是来拿东西的吗？拿了赶紧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被梁赟这么一吼，方子才猛地回过神来。 “哦！对！东西！我的mb强袭自由！”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转身往阳台跑去。 梁赟跟在后面，看着他在阳台角落那个堆满了杂物的箱子里翻找。 “找到了！还好还好，没坏！” 方子抱着一个落满了灰尘的盒子，脸上露出了失而复得的笑容。 “行了，东西拿到了，赶紧走吧。” 梁赟推着他的肩膀往门口走。 “别啊！儿砸！这么久没见，不留爸爸吃顿饭？”方子一边挣扎一边喊道，“而且我也想跟弟妹……不是，跟娟总多聊聊啊！我可是Neverland啊！” “吃个屁！没饭！赶紧滚！” 梁赟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把他推到了玄关。 就在梁赟准备开门送客的时候。 方子突然一把抓住了门框，死活不肯松手。 “我不走！” “梁赟！你不能赶我走！” “老子没地方去了！” 梁赟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啥玩意儿？没地方去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方子。 “你不是跟女朋友同居去了吗？那个……叫什么来着？高恩？你们不是在江南租了个大房子吗？”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 方子原本还算正常的表情瞬间崩塌了。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嘴唇颤抖着，然后——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响彻了整个客厅。 方子一屁股坐在玄关的地板上，抱着那个mb强袭自由的盒子，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分了！呜呜呜……分了！” “昨天刚分的！那个狠心的女人！那个没有心的女人！” “她居然嫌弃我不上进！” “她说她要去找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然后就把我的行李扔出来了！”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梁赟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 特么金珉浩失恋了来我这哭诉，你丫也来是吧？…… 合着我这儿是失恋收容所？ “你哭你妈呢！号丧啊！你爹我还活着呢！” 梁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疼。 “分了就分了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赶紧起来滚蛋！” “我不起来！我就要住这儿！” 方子抱着梁赟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儿砸！咱们这么多年的室友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现在身无分文，房子也没了，除了这个高达我一无所有了！” “你就收留我几天吧！哪怕睡沙发也行啊！” 梁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不儿…不是我不收留你。” “实在是……我这儿真没地方了。” “我睡沙发就行！” 方子指了指客厅那个看起来很宽敞的沙发。 “那是我现在的床。” 方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梁赟。 “啥？” “你睡沙发？” 他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田小娟，又看了看梁赟。 “不是……你们不是同居吗？” “同居……不睡一间房？” 方子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万字的刘备剧情。 难道是梁赟不行？ 还是说田小娟只是把他当工具人？ 或者是……他们其实是在进行某种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而且……” 方子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房子这么大！就算你们不睡一起，你也犯不着睡沙发吧？” “难道其他房间都放满了杂物？” 梁赟张了张嘴，刚想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一直没说话的田小娟突然开口了。 “其他房间有人住。”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双手插兜的姿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有人住？” 方子愣住了。 “谁啊？你亲戚？” “不是。” 田小娟摇了摇头。 “是宋雨琦。” “还有李知恩。” “……” 死一般的寂静。 方子感觉自己的听力系统可能出了问题。 或者是他的韩语水平倒退到了幼儿园阶段。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他完全无法理解。 “宋……宋雨琦？” “李……李知恩？” “IU？” 方子颤抖着伸出手指，指了指里面的房间。 “你是说……(G)I-dLE那个宋雨琦？还有那个……国民妹妹IU？” “她们……住在这儿？” “嗯。”梁赟点了点头，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懒得再遮遮掩掩了。 “雨琦和小娟住次卧，知恩住主卧。” “所以我只能睡沙发。” “所以……真没地儿给你住了。” 方子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cpU过载，显卡燃烧，内存溢出。 “等……等一下！” 方子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抓着梁赟的肩膀疯狂摇晃。 “这不科学！” “这不合理！” “宋雨琦就算了，勉强可以说是同事合租。” “但是IU？！” “李知恩？！” “她为什么要住你这儿？！她没房子吗？！” “而且……” 方子看了一眼田小娟，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你们……你们这算什么？” “四个人住一起？” “这特么是《爱情公寓》还是《甄嬛传》啊？！” 梁赟被他晃得头晕眼花，一把拍掉他的手。 “甄你个头！就是合租！” “合租？！” 方子指着田小娟身上的t恤。 “你管这叫单纯的合租？！” “还有刚才她说她是你的女朋友！” “那宋雨琦和IU呢？她们也是单纯的室友？” 面对这直击灵魂的拷问。 梁赟沉默了。 他看向田小娟，眼神里带着求助。 这题太难了，超纲了，他不会答。 田小娟接收到了他的信号。 她微微一笑，走上前一步，拍了拍方子的肩膀。 “方子珩xi。” “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我是他女朋友。” “至于宋雨琦和李知恩……” 田小娟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她们也算是吧。” “轰隆隆——” 这一次，方子感觉自己被五雷轰顶了。 不仅被轰了，还被反复碾压。 也算是吧？ 什么叫也算是吧？！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特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理解的关系吗？！ 方子看着梁赟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兄弟，也不再是看畜生。 “梁……梁赟……” 方子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玩得这么花吗？” “三个？！” “而且还是这种级别的三个？！” “你……你的肾还好吗？” “滚滚滚！想什么呢！” 梁赟脸都绿了，一脚踹在方子的屁股上。 “思想能不能健康点！少看点黄片！” “那是哪样？！” “行了！” 田小娟打断了两人的拉扯，似乎失去了继续解释的耐心。 “方子珩xi。” “情况你也看到了。” “这里确实住不下了。” “而且，这里住着的都是女艺人，确实不方便留宿其他男性。” “所以……” 田小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梁赟。 “给他找个好点的酒店，或者直接给他租个房子。” “钱我出。” “不用不用！我有钱！”梁赟赶紧把卡推回去，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方子，我给你转账！” “这不是钱的问题！”方子还在试图挣扎，“我……” “方子珩xi。” 田小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你知道今天看到的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如果你敢出去乱说一个字。” “不仅是Neverland。” “还有Uaena。” “还有dive。” “这三家粉丝加起来，大概能把你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然后把你挂在光化门广场上风干。” 方子咽了口唾沫，浑身一哆嗦。 这威胁太特么硬核了。 “我……我保密！我绝对保密！” 方子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连我妈都不说！” “很好。” 田小娟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又变回了那个和善的样子。 “作为封口费，除了梁赟给你的钱之外。” “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 “你不是刚失恋吗？” 田小娟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我可以考虑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女生。” 方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真……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田小娟耸了耸肩，“毕竟我是梁赟的女朋友，你是他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成交！” 方子二话不说，一把抓起地上的盒子，转身就往门外走。 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 “儿砸！钱记得转我账上！” “弟妹！不对！娟总！记得你的承诺啊！” “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祝你们幸福！祝你们……额……四人幸福！” “砰！”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梁赟站在玄关，看着紧闭的大门感觉浑身脱力。 “真特么服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田小娟。 “刚才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田小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梁赟，眼神有些复杂。 良久。 她突然轻笑了一声，走过来，重新把头靠在梁赟的肩膀上。 “梁赟。” “嗯？” “他刚刚说你喜欢甜妹？喜欢那种软萌软萌的？” “不是…他胡说的……” “软萌我可能做不到，但我可以让你今晚知道什么叫软。” 第180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某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窗外的汉江景色美不胜收，但这并不是方子此刻关注的重点。 他正襟危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真皮单人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仿佛正在接受某种极其严肃的审讯，或者是正在等待死刑判决的囚徒。 而在他的正对面，坐着四个女人。 这一幕，如果拍下来发到网上，足以让整个韩娱圈发生十级大地震，甚至可能会导致微博和推特服务器瞬间瘫痪。 IU、田小娟、宋雨琦、安宥真。 “咕咚。” 方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脸肾虚模样的梁赟，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儿砸……这……这就是你说的‘介绍其他女生给我认识’？” “这特么是介绍吗？这特么是送行吧？！” 梁赟无力地摆了摆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特么想得美。” 这三天，对于梁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痛并快乐着的炼狱。 那天方子走后，田小娟为了兑现那句“让你知道什么叫软”，身体力行地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生理卫生课。 她在那个晚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柔韧性和耐力，以及一种要把他彻底榨干的狠劲儿。 梁赟到现在都觉得腰不是自己的，两条腿像是在醋缸里泡了三天一样酸爽。 而这还不是最惨的。 第二天，田小娟就把方子撞破“秘密同居”的事情告诉了IU。 IU虽然是个温柔的人，但在这种关乎几个人职业生涯生死存亡的大事上，她展现出了极其果断的一面。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必须彻底堵死任何泄密的可能。”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除了正在拍广告实在走不开的张元英以及柳智敏之外，其他人悉数到齐。 “方子珩xi。” IU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悦耳。 “把你叫来，不是为了吓唬你。” “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关于我们住在一起的秘密，你会烂在肚子里，对吗？” 方子珩立刻举起右手，三根手指竖得笔直，指天发誓。 “对对对对对！我发誓！” “如果我说出去半个字，就让我出门被车撞，喝水被呛死，买彩票永远只中五块钱！以后找的女朋友全是绿茶婊！” 这毒誓发得可以说是相当恶毒了，尤其是最后一条对于刚失恋的方子来说简直是暴击。 宋雨琦“哼”了一声，手里的水果刀“笃”地一声插在了苹果上。 “最好是这样。” “你要知道，我们四个人的粉丝加起来，不仅能把你挂在光化门，还能把你人肉成渣渣。” 方子浑身一哆嗦，差点给跪了。 这群女爱豆，一个比一个狠啊！ “各位姑奶奶！我真的不敢！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方子哭丧着脸，看向梁赟。 “梁赟！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吗？” 梁赟叹了口气，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直了些。 “行了，别吓唬他了。” “这小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嘴还是严的。” 听到梁赟发话，房间里的低气压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田小娟放下咖啡，换上了一副和善的表情——虽然在方子眼里这更像是笑面虎。 “既然大家都达成共识了，那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之前答应你的条件依然算数。” “除了梁赟给你的封口费之外，如果你有什么合理的要求，我们也可以尽量满足。” 听到这话，方子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各位…额…女神？。” “其实吧，我还真有个小小的愿望。” “说说看。”IU言简意赅。 方子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那个……你们认识金泰妍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泰妍欧尼？”IU挑了挑眉，“认识啊，怎么了？” “我是少女时代的老粉了！也就是SoNE！” 方子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从她们出道就开始追了！尤其是泰妍怒那，那简直就是我的女神！我的信仰！我的光！” “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要是能有to签就更好了！要是能有少女时代全员的签名……那我方子珩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我保证！只要拿到签名，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看着方子那副狂热粉丝的样子，在场的几位女爱豆都忍不住笑了。 搞了半天，这货还是个追星族。 “这个简单。” 梁赟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方子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原来只是要签名。 梁赟下意识地想到了柳智敏。 毕竟柳智敏是Sm的人，又是泰妍的直系后辈，找她帮忙肯定最方便。 “我去找Karina……” “不行！” 还没等梁赟把话说完，宋雨琦就一声大喝直接打断了他。 “绝对不行！” 梁赟被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地看着宋雨琦。 “为什么不行？她们不是同公司吗？这不是很顺手的事吗？” 宋雨琦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手里的水果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 “那个柳智敏本来就对你虎视眈眈，恨不得找个机会把你生吞了！” “你要是去找她帮忙，那就是欠了她的人情！” “你知道人情债最难还吗？” “万一她到时候用这个当借口，要求你做点什么……比如单独吃饭，单独约会，或者是更过分的事情，你怎么办？！” “这叫引狼入室！懂不懂！” 听完宋雨琦这番逻辑严密的分析，田小娟和安宥真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雨琦前辈说得对。”安宥真一脸警惕，“那个柳智敏段位太高了，欧巴你玩不过她的。” “确实。”田小娟也补了一刀，“为了一个签名把自己搭进去，不划算。” 梁赟挠了挠头，觉得她们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他又觉得有点冤枉。 “那……那咋办？我不找她找谁？” “我来吧。” 一直没说话的IU突然开口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充满了自信。 “我和泰妍欧尼私交不错。这点小忙，她应该会帮的。” “真的？！”方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IU女神万岁！” “行了行了，别嚎了。” 梁赟揉了揉太阳穴。 “那就这么定了。知恩去要签名，你丫拿了签名就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 两天后。 IU结束了一个行程，拨通了金泰妍的电话。 “哟，这不是我们的国民妹妹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金泰妍带着点大妈笑的声音。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想约我喝酒吗？” “欧尼~”IU撒了个娇，“喝酒随时都可以呀。不过今天是有个小事想请欧尼帮忙。” “哦？什么事？” “就是……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他有个朋友是你的死忠粉。” IU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个朋友最近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作为回报，他特别想要一张你的to签，如果是少女时代全员的就更好了。” “害，多大点事儿。” 金泰妍爽快地答应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行啊，这几天正好成员们要聚一下，我到时候帮你要。” “对了，那个亲故是谁啊？能让你李知恩欠人情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吧？” IU犹豫了一下。 她并不想把梁赟牵扯进来太多，但是对着金泰妍，她也不想撒谎。 “是……梁赟。”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还能听到因为手抖而导致手机碰到桌子的声音。 “欧尼？”IU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信号不好吗？” “知恩啊……” 过了好半天，金泰妍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 不再是刚才的轻快，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恐惧和颤抖。 就像是恐怖片里主角看到了贞子爬出电视机时的声音。 “那个……你现在……” “该不会……” “现在就在梁赟身边吧？” “或者说……”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也在吗？” “那个孩子？”IU愣了一下，“谁啊？啊…你是说张元英？” 听到“张元英”这三个字。 金泰妍那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被口水呛到了，又像是被吓破了胆。 “咳咳咳！！！别提名字！！！” 金泰妍几乎是在尖叫。 自从上次在《惊人的星期六》后台，目睹了张元英那变脸如翻书、眼神如厉鬼的威胁她的画面后，金泰妍做了一个礼拜的噩梦。 每当午夜梦回，她总能想起那个看似甜美的小女孩，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恐怖的话：“欧尼，你也不想这把剪刀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吧？” 那眼神，那语气，简直就是恶魔在人间的代名词。 “知恩啊！我求你了！” 金泰妍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虽然很喜欢你，我也很想帮你。” “但是我更惜命啊！” “那个梁赟……他身边太危险了！那就是个修罗场！是个盘丝洞！是个有进无出的黑洞！” “尤其是那个小的……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你就当欧尼没接过这个电话行不行？或者你说是给任何人都行，别说是给梁赟的朋友！” “我怕那个小的以为我要勾引梁赟，半夜拿着剪刀来爬我家的窗户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挂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IU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整个人都傻了。 她知道张元英是个小疯批。 但她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能把金泰妍吓成这样？ 那孩子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IU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方子。 “那个……” IU尴尬地笑了笑。 “可能……出了点小意外。” …… 既然连IU都铩羽而归，剩下的路似乎只有一条了。 梁赟看着手机里那个备注为“Karina”的名字，手指悬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 宋雨琦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 “引狼入室”、“人情债难还”。 但是…… 看着方子那双充满了渴望、仿佛只要拿不到签名就要当场去世的眼睛。 梁赟咬了咬牙。 罢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了兄弟，主要是为了自己的破事不被捅出去，拼了！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速度快得让人怀疑对面是不是一直守着手机。 “欧巴？” 柳智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喜和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媚意。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一头。 柳智敏正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简直要奏出一曲交响乐。 来了！终于来了！ 她等梁赟主动联系她等了好久了！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咳咳……那个，Karina啊。” 梁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那个……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欧巴你说。”柳智敏的声音温柔得能把人淹死，“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 “就是……我有朋友想要泰妍前辈的签名，如果是少女时代全员的就更好了。” “我知道这有点麻烦，但是……” “不麻烦！” 柳智敏几乎是秒回。 这哪里是麻烦？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是老天爷看她这段时间太辛苦，特意送来的助攻！ “欧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真的？”梁赟松了口气，“那太感谢了！” “不过嘛……” 柳智敏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欧巴，你也知道，集齐前辈们的签名也是需要费点功夫的。” “我帮了欧巴这么大的忙，欧巴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那个……什么要求？”梁赟警惕地问道，“先说好，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干，出卖肉体的事情我也不干！” “噗嗤。” 柳智敏忍不住笑出了声。 “欧巴想哪去了。” “我还没想好呢。就当是……欧巴欠我一张‘愿望券’吧。”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欧巴。放心，绝对是欧巴能做到的，也不会让欧巴为难的事情。” 梁赟犹豫了一下。 这种空白支票最危险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行吧。”梁赟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帮我弄签名，我欠你一个愿望。” “成交！” 柳智敏挂断电话，握着拳头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Yes！”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光芒。 梁赟啊梁赟。 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 半小时后。 金泰妍的个人工作室。 “前辈！拜托了！求求你了！” 柳智敏双手合十，对着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金泰妍苦苦哀求。 “就帮我签几个名吧！顺便帮我要一下其他几位前辈的签名！” 金泰妍放下手机，一脸古怪地看着这个平日里高冷、此刻却像个小迷妹一样的后辈。 “Karina” “你老实告诉我。” “你到底怎么沦陷的这么彻底的？” “啊？”柳智敏一愣，“什么沦陷？” “那个梁赟。” 金泰妍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户，生怕外面突然跳进来一个拿着剪刀的张元英。 “刚才知恩给我打电话，也是为了这个事。” “现在你也为了这个事来求我。” “我就不明白了。” 金泰妍坐直了身体，一脸困惑地看着柳智敏。 “那个梁赟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安宥真为了他神魂颠倒，让张元英为了他变成疯……咳咳，变成那样。” “甚至连知恩都对他另眼相看。” “现在连你也为了他跑前跑后？” “他难道会下蛊吗？” 柳智敏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良久。 她苦笑了一声。 “欧尼，你没接触过他，你不懂。” 柳智敏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那是无奈，是挣扎，也是一种认命后的释然。 “我已经……走不出来了。” “前辈，求求你，你就帮帮我吧。” 看着后辈那副深陷情网无法自拔的样子，金泰妍长长地叹了口气。 作孽啊！ “行吧行吧。” 金泰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帮，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签名交给我吧。” “真的？！谢谢前辈！”柳智敏激动得想扑上去抱她。 “但是！” 金泰妍伸出一根手指，拦住了她。 “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金泰妍眯起眼睛。 她太好奇了。 从IU求他离梁赟远一点， 到张元英如此疯狂的为了梁赟威胁她。 她想要好好看看梁赟到底是怎么把柳智敏从讨厌变成现在这样的。 “签名签好之后。” “我要亲自给他。”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下蛊！” 柳智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啊。”柳智敏爽快地答应了，“到时候我带欧尼去。” 多一个人下水，这场戏说不定会更精彩，不是吗？ 第181章 这大姐要干嘛？摔杯为号吗？？？？ 金泰妍手里拿着一张签满了少女时代全员名字的专辑，神情凝重得像是在捧着一颗即将引爆的核弹。 就在半小时前，在柳智敏连续几天的近乎于撒泼打滚的软磨硬泡加上无赖威胁下，金泰妍终于是凑齐了少女时代的全员签名。 “前辈，你最好了！” 柳智敏拿到签名时的那个表情，金泰妍发誓，这辈子都没在这个高冷后辈脸上见过那么灿烂、那么…额…谄媚的笑容。 但是，当柳智敏要去把这玩意儿交给梁赟的时候。 金泰妍却把专辑一把抢了回来。 “等等。” “我说了我要亲自给他。” 话是放出去了，逼也装了。 但此刻，站在约好的餐厅包厢门口，金泰妍的手却放在门把手上，迟迟不敢按下去。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张元英那张脸。 那张对她说出“我就把你这张漂亮的脸一点一点地撕烂哦。”的脸 “咕咚。” 金泰妍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确认那个名为“张元英”的恐怖生物并没有从天花板或者通风管道里爬出来，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金泰妍，你可是少女时代的队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怎么能怕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兔崽子？” 她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打气。 而且比起恐惧，此刻占据她内心的更多的是一种抓心挠肝的好奇。 她真的太想知道了。 那个梁赟，那个看起来长得也就还行、写歌还挺好听点之外并没有什么三头六臂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科学。 这绝对是玄学。 为了给自己壮胆，金泰妍特意把见面地点选在了上次那家餐厅的同一个包厢。 没错，就是上次她和梁赟吃饭，结果把梁赟搞得当场崩溃，差点连夜回国种地的那个包厢。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在这个地方，她有着“战胜者”的心理优势。说不定这种风水宝地能压制一下那个男人身上那该死的“蛊术”。 就在金泰妍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甚至开始脑补梁赟是不是会像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自带“魅惑光环”出场的时候。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那个……前辈？” 梁赟探进半个身子，一脸的小心翼翼。 他今天的打扮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颓废。 头发软趴趴地塌在脑门上，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那是被四个女人轮流折磨后的后遗症。 看到坐在里面的只有金泰妍一个人，并没有埋伏着五百刀斧手之后，梁赟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来，有些尴尬地拉开椅子坐下。 “前辈……我听Karina说，签名搞定了？” 金泰妍把手里的专辑推了过去。 “嗯。” 梁赟眼睛一亮，赶紧伸手接过专辑，像捧着宝贝一样翻看了一下。 “太感谢了！真的！这下我的命算是保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站起身。 “那个……前辈，既然东西拿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说完，他转身就要溜。 那速度比鸿门宴上跑路的刘邦还快。 “站住。” 金泰妍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一口热气。 “改天？” “梁pd现在架子这么大了吗？” “拿到东西就想跑？连顿饭都不愿意请我这个前辈吃？” 梁赟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哪能啊……我这不是怕打扰前辈您休息嘛……” “我不累。”金泰妍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饿了。” 梁赟叹了口气。 得。 这顿饭是躲不掉了，又他妈要大出血！ 他认命地坐回椅子上，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全是上次金泰妍点的。 这一细节被金泰妍看在眼里，心里的警惕值瞬间拉满。 看！ 就是这种下意识的细心！ 这男人果然很危险！ 菜很快上齐了。 包厢里陷入了一种相当奇怪的安静。 梁赟埋头苦吃，仿佛这辈子的饿死鬼投胎，试图用食物塞满嘴巴来避免说话。 而金泰妍则是一口没动，手里晃着半杯烧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梁赟。 就像是在研究一个外星生物样本。 大概过了十分钟。 梁赟终于顶不住这充满探究欲的视线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一脸无奈地看着金泰妍。 “前辈。” “您是准备在我身上开两个洞吗？” “有话您就直说吧。是要骂我渣男，还是觉得我祸害了你的后辈想要替天行道？” “要是想揍我，能不能轻点？我这两天腰不太好。” “噗。” 金泰妍被他这副一边惹事一边怕事的样子给逗乐了。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散发出自己的前辈气场。 “梁赟。” “啊？” “你老实告诉我。” 金泰妍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你到底给她们下了什么蛊？” 梁赟愣了一下。 “哈？” “别给我装傻。” 金泰妍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刚才柳智敏发消息的手机。 “张元英，安宥真，宋雨琦，田小娟，李知恩……” “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柳智敏。” “这些孩子，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哪一个不是在这个圈子里见过无数优秀男人的？” “为什么偏偏是你？” “你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说……你到底有什么手段？” “能让她们一个个像着了魔一样，对你死心塌地到这种地步？” 梁赟张了张嘴，一脸的冤枉。 “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 金泰妍一拍桌子，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 “你什么都没做，张元英会为了你变成那样？！” “上次……那个孩子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如果只是普通的喜欢，会变成那种……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吗？” “你敢说你没对她用什么心理控制术？也就是现在流行的那个什么……pUA？” 听到“pUA”这三个字，梁赟苦笑了一声。 他伸手拿过金泰妍面前的那瓶烧酒，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然后一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也让他那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pUA？” “您觉得，我在情感控制她们？” 梁赟放下杯子，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有些深邃。 “前辈，您觉得张元英是什么样的人？” 金泰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天生的偶像，完美的center，除了性格有点……嗯，有点极端之外，无论外貌还是实力都是顶级的。” “是啊。” 梁赟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天生的偶像。完美的人偶。” “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觉得她就像是橱窗里那个最精致、最昂贵的洋娃娃。漂亮，耀眼，但也没有温度。” 梁赟又倒了一杯酒。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她不是人偶。” “她只是一个很孤独的小女孩。” “您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应该比我更懂吧？” “14岁开始就被架在那个位置上，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不能犯错，不能哭，不能累。” “那种营业式的微笑，已经刻进了她的肌肉记忆里。甚至连难过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梁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心疼的情绪。 “我看到了面具底下的她。” “看到了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委屈，渴望被宠爱，渴望有人能无条件包容她的任性的张元英。” “其实那次她跟我表白的时候，我是懵逼的。” “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德行。我不够坚定，心又软，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百分之百的安全感。” “她现在变成这样，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这么……疯。” “都是我的错。” “是我把那个真实的她从壳子里拽了出来，却又没能给她造好一个挡风遮雨的房子。” 梁赟抬起头，直视着金泰妍的眼睛。 “所以我答应她。” “只要她不走，我永远不会离开。” “哪怕她拿着剪刀对着我，哪怕她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我都认了。” “因为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接得住她那个破碎的灵魂了。”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金泰妍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得意或者炫耀，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一种近乎于溺爱的心疼。 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对于张元英那种在虚假和伪装中一路走过来的孩子来说，这种能够看穿她所有伪装、并且无底线包容她真实一面的男人，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那……那IU呢？” 金泰妍不甘心地继续追问。 “知恩可是大前辈，什么世面没见过？她那么独立，那么强大，你怎么可能……” “强大？” 梁赟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前辈，你也觉得她是神吗？” “在所有人眼里，她是IU，是国民妹妹，是音源女王，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但是……” “神是不会累的，但李知恩会。” “神是不需要拥抱的，但李知恩需要。” 梁赟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她站在那个顶峰太久了。” “周围全是仰视她的人，全是把她当成信仰的粉丝，或者是对她有所求的后辈。” “她其实很孤独。” “她不需要一个把她供在神坛上的信徒，也不需要一个只会对她点头哈腰的舔狗。”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把她当成普通女人来看待的人。” “一个能跟她抢遥控器，能嘲笑她品味差，能为了谁去洗碗而跟她石头剪刀布的人。” “一个能让她卸下‘IU’这个沉重的光环，只做回‘李知恩’的地方。” 说到这里，梁赟自嘲地笑了笑。 “一开始，我也是把她当成前辈，当成需要尊敬的人。” “直到她哭着跟我说她受够了当那个永远明事理的姐姐和前辈了……”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 “也就是脸皮厚点，胆子大点，听了她的，没再把她当成神仙供着罢了。” 金泰妍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 作为少女时代的队长，作为曾经站在K-pop巅峰的人。 她太懂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了。 在这个圈子里，真心是奢侈品。 大部分人接近你，要么是为了名，要么是为了利，要么就是带着厚厚的滤镜。 能遇到一个能看穿你的光环，直视你灵魂，并且愿意拥抱那个并不完美的你的人…… 那简直比中彩票还要难。 “那……安宥真呢？田小娟呢？宋雨琦呢？” 金泰妍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反而带上了一丝迷茫和求知欲。 梁赟叹了口气，干脆放开了。 “宥真……” “大家都觉得她是那个可靠的队长，是队伍的主心骨。” “但她骨子里其实就是只还没长大的小狗。” “她和张元英一样背负了太多的压力，她需要一个能让她撒娇、让她偶尔变回不懂事的小孩子的怀抱。她想做那个被宠坏的孩子，而不是永远都要照顾别人的队长。” “至于小娟……” “她是天才。但天才也是最累的。” “她要写歌，要策划，要像个战士一样去战斗。” “她太紧绷了。” “她需要一个能让她放下所有防备，能让她承认‘我也很累，我也想休息’的人。一个能在音乐上懂她，甚至能让她依靠的人。” “雨琦嘛……” “看起来大大咧咧，整天没心没肺的。” “其实她心思比谁都细腻，比谁都敏感。” “她是那个队伍里的润滑剂，总是笑着去化解尴尬，去照顾别人的情绪。” “但很少有人去照顾她的情绪。” “硬要说得话，我也就是……稍微多听了她们几句心里话而已。” 梁赟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所以啊，前辈。” “我真的没用什么手段，也没什么套路。” “我只是……恰好在她们最需要的时候看见了真实的她们，然后没忍心走开罢了。” 金泰妍静静地听着。 包厢里只剩下烧酒杯碰撞桌面的轻微声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艳的大帅哥，也不是那种满嘴甜言蜜语的情场浪子。 但他身上有一种特质。 一种在这个浮躁、虚伪、充满了算计和人设的娱乐圈里，最稀缺、最珍贵，也最致命的特质。 真诚。 还有理解。 如果是带着目的去接近，那是pUA，是套路，是千层饼的博弈。 而只要是套路，就总有被拆穿的一天，总有露馅的时候。 但是…… 如果是发自内心的心疼，是基于灵魂共鸣的理解，是那种“我懂你的不容易，我愿意接住你的破碎”的温柔…… 那就是无解的阳谋。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对于这群在聚光灯下戴着面具生活、内心却千疮百孔的女爱豆来说。 这比任何情话、任何礼物、任何资源都要致命一万倍。 金泰妍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张元英会发疯，为什么IU会沦陷，为什么柳智敏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冲上去了。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她们能抵抗得了的。 哪怕是她自己。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怕已经练就了一颗金刚心。 在听到刚才那番话的时候，内心深处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也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如果…… 如果在她最累、最孤独、最迷茫的时候。 也能遇到这样一个能看穿她、理解她、并且愿意接住她的人…… “咕咚。” 金泰妍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为危险的情绪。 她赶紧抓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气灌了下去，试图浇灭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小火苗。 “那个……梁赟啊。” 金泰妍放下酒杯，眼神有些躲闪，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你……你真的很危险。” “啊？”梁赟一脸懵逼，这大姐要干嘛？摔杯为号吗？？？？怎么没头没尾的突然说自己危险啊？？？？ “我哪危险了？我又没带刀。” “你比带刀还危险！” 金泰妍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我警告你啊！” “你以后……离我远点！” “尤其是离少女时代远点。” “我们可是传奇，是前辈！” “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 金泰妍想放两句狠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底气。 “哈？我什么时候把主意打到你们头上了？？” “总之！拿到签名就赶紧走吧！” “以后没事别联系！有事也别联系！” “Karina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能帮的就到这儿了。” 说完，金泰妍抓起自己的包，逃也似的冲出了包厢。 仿佛身后坐着的不是梁赟。 而是一个会吞噬人心的黑洞。 梁赟坐在原位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手里拿着那张签满了名字的专辑一脸的茫然。 “这大姐有毛病吧？” “我就说了几句实话啊……” “发什么神经……菜点了不吃……”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透的五花肉放进嘴里。 “……这肉倒是挺好吃的。” “既来之则安之……可不能浪费粮食。” …… 跑出餐厅的金泰妍坐在车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被吓的。 而是因为刚才那0.00001秒的心动。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她喃喃自语，透过车窗看着餐厅的招牌。 “这个男人……确实是个祸害。” “不行。” 金泰妍拿出手机，打开了少女时代的群聊。 “以后你们所有人都要离那个叫梁赟的远一点！有多远离多远！” “别问为什么！” 发送完毕。 金泰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随即，她又点开了柳智敏的聊天框。 看着那个还停留在“谢谢前辈”的界面。 金泰妍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Karina啊……” “我也救不了你了。” “既然已经掉进去了……那就……祝你好运吧。” “毕竟……那种被人真正‘看见’的感觉……” “确实……挺让人上瘾的。” 第182章 你是去还债的，不是去送温暖的。 包厢里。 金泰妍走得很快，就像是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一样。包厢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烧酒的液面。 梁赟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看着那一桌子几乎没动过的菜肴，心里除了对金泰妍那番莫名其妙的警告感到困惑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惋惜。 对食物的惋惜。 即使是对于现在基本经济自由的他来说，浪费这一大桌的食物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神经病……点了一桌子又不吃，这不是折腾人吗。” 梁赟摇了摇头，秉承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中华传统美德，重新拿起了筷子。 刚才光顾着输出了，嘴巴都要说干了，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他夹起一块还在滋滋冒油的牛肉，蘸了点海盐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就在他报仇雪恨般地消灭着桌上的食物，嘴里塞得像只囤粮的仓鼠时。 “咔哒。”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梁赟头也没抬，正忙着和一块有些筋道的牛排做斗争，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用加菜了啊，这些够吃了。哦对了，麻烦帮我拿瓶冰水，谢谢。” 然而，预想中的“内，马上为您准备”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盈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笃、笃、笃。” 那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某种特定的节奏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梁赟嚼着牛肉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他有些费力地咽下嘴里的肉，疑惑地抬起头。 下一秒。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彻了整个包厢。梁赟感觉那块还没完全咽下去的牛肉卡在了食管中间，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脸红脖子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站在面前的哪里是什么服务员。 那个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正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的女人。 赫然是柳智敏。 “哎一股，梁大pd这是饿了几天了？” 柳智敏迈着优雅地步子走了过来，十分自然地拉开刚才金泰妍坐过的椅子，坐到了梁赟的对面。 她看着咳得死去活来的梁赟，从桌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动作优雅地递了过去。 “欧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梁赟一把抓过纸巾，捂着嘴猛咳了一阵，又抓起桌上的半杯凉水灌了下去，这才感觉那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他大口喘着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柳智敏，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你……咳咳……你怎么在这儿？！” “这里可是……咳……私人包厢！” 柳智敏单手撑着下巴，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知道啊。” “我看泰妍前辈走了，我就进来了。” “怎么？欧巴看到我很失望吗？还是说……” 她的视线在桌上的残羹冷炙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梁赟那张依然有些红的脸上。 “欧巴以为我是来蹭饭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金泰妍前脚刚走，这姐们后脚就跟进来了？这是什么无缝衔接的操作？ 怎么的？接力啊？ “那你……你来干嘛？” 梁赟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虽然柳智敏现在笑得很漂亮，很迷人，但在现在的梁赟眼里，这就跟聊斋里的女妖精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在听了宋雨琦那番“引狼入室”的理论后，他对这个女人更是充满了戒备。 “我来干嘛？” 柳智敏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 “欧巴这么快就忘了吗？” “签名拿到了，我的愿望券……是不是该兑现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那个……我也没说不兑现啊。” “但是你也太急了吧？签名我都还没捂热乎呢。” “而且……你想要什么？先说好啊，之前咱们可是约法三章的。” “杀人放火我不干，违法乱纪我不干，出卖肉体我更不干！” 看着梁赟那副誓死扞卫已经不存在的贞操的样子，柳智敏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 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紫罗兰和麝香的高级香水味瞬间钻进了梁赟的鼻子里，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放心吧，欧巴。” “我对欧巴的肉体……嗯，暂时还不感兴趣。” “至于违法乱纪嘛……我想这件事应该不算。” 柳智敏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梁赟面前晃了晃。 “我的愿望很简单。” “我要欧巴陪我一天。” 梁赟愣了一下。 “陪你一天？干嘛？当苦力？拎包？” 如果是逛街拎包这种事，虽然累点，但也还能接受。 “不是。” 柳智敏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她直视着梁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欧巴像对待张元英，对待安宥真，或者是对待李知恩，田小娟前辈那样。” “陪我约会一天。” “什么？！” 梁赟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引得门外的服务员都差点冲进来查看情况。 “约会？！你疯了吧？！” “呀！呀呀呀！柳智敏！乱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谁跟你约会啊！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面对梁赟的激烈反应，柳智敏却显得异常淡定。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撑着下巴的姿势，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欧巴刚才不是跟泰妍前辈说了吗？” “你说你没用什么手段，也没什么套路。” “你只是给了她们最需要的陪伴，最真诚的理解，把她们当成普通女孩子来看待。” 梁赟瞬间僵住了。 “你……你偷听？！我告诉你听墙根儿可不是啥好习惯啊！” “我可没偷听。”柳智敏耸了耸肩，“这包厢隔音不太好，我刚好路过门口，不小心听到了几句。” 神特么不小心！ 你丫趴在门缝上听的吧！ “欧巴。” 柳智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还有一些梁赟看不懂的渴望。 “我想试试。” “我想知道，那种被当成普通女孩宠着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想知道，那种被理解、被包容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像毒药一样让人上瘾。” “我很好奇。” “如果是我的话……能不能抵抗得住欧巴的‘蛊术’。” “所以。” 柳智敏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梁赟。” “把你给她们的那些温柔，分给我一天。” “这就是我的愿望。” “你答应过的，欧巴。你是男人，说话要算话。” …… 第二天。 梁赟家里。 梁赟坐在沙发正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田小娟坐在左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眼神冷得能把那杯咖啡冻成冰坨子。 宋雨琦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那个巨型玩偶的耳朵，正在疯狂地蹂躏，仿佛那只耳朵就是某人的脑袋。 安宥真和张元英坐在右边的长沙发上。安宥真虽然嘴角挂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而张元英…… 她正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一把水果刀，在非常耐心的削苹果。 IU则坐在最远的餐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看似在阅读，但那书页已经十分钟没翻过了。 这是梁赟主动召集的“家庭会议”。 虽然方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柳智敏提出的那个“愿望”，梁赟觉得自己如果不报备一下，万一到时候被发现了，后果可能会比方子泄密还要惨烈一百倍。 “所以……” 田小娟终于开口了，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的意思是。” “你为了给那个蠢货要签名，把你自己卖给了柳智敏。” “然后现在，那个女人要拿着卖身契，让你陪她去约会一天。” “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卖身契，就是愿望券，就能用一次……” “没问你这个！” 梁赟缩了缩脖子，弱弱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这个意思。” “不过不是约会！就是……就是陪她逛逛，体验生活！” “哈！” 宋雨琦把手里的玩偶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冷笑。 “体验生活？” “体验什么生活？情侣生活吗？” “梁赟！你是不是傻啊！” 宋雨琦指着梁赟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我都跟你说了那是引狼入室！那是肉包子打狗！” “那个柳智敏是什么人？那就是个蛇蝎美人！” “她要跟你约会，那是为了体验生活吗？那是为了把你一口吞了！” “她就是看准了你这个老好人的性格，故意给你下套呢！” “就是！”安宥真也在一旁帮腔，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欧巴，那个女人的段位很高的。她在节目里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了，你居然还敢答应跟她单独出去？” “你这是送羊入虎口啊！” 一直没说话的张元英突然停下了削苹果的动作。 “哈……” 水果刀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切在了苹果的果肉上。 “欧巴。” 张元英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无辜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你是觉得我们给你的爱还不够吗？” “还是说……” “你觉得那个像蛇一样的女人，比我们更有魅力？” “要不……” 她举起手里的水果刀，对着灯光照了照。 “我去帮欧巴拒绝了她吧？” “既然是‘愿望’，那如果许愿的人不在了，愿望自然也就作废了吧？” “别别别！” 梁赟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要搞物理清除啊！ “元英啊！宝贝儿啊！冷静！冷静！” “杀人犯法啊！为了这点事不至于！” “而且我之前不就已经答应了！” 梁赟一脸的苦涩。 “你们也知道我的。咳咳，虽然我感情生活有点混乱，但我这人最重承诺。” “既然当初答应了给她一张愿望券，现在人家提出来了，只要不违法乱纪，我就得兑现。” “哪怕是鸿门宴，我也得去啊。” 一直没说话的IU合上了手里的书。 她站起身，走到梁赟面前。 那双清澈的眸子注视着梁赟，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赟呐。” “我知道你重承诺。” “但是……” IU叹了口气，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你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的问题。” “那个柳智敏……她很聪明。” “她选了一个最危险、但也最有效的方式。” “她不想当你的朋友，也不想当你的过客。” “她想当那个能和你共鸣的人。” “这种攻势……对于你这种心软又容易被感动的男人来说，是最致命的。” 梁赟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你们把她说得也太神了吧？” “不就是逛个街吃个饭吗？怎么就致命了？” “再说了。” 梁赟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又不是许仙，她也不是白蛇。” “你们至于一个个都把她当成要吸我精气的蛇精吗？” “我定力很强的好不好！” 听到“许仙”和“白蛇”这个比喻，在场的几个女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田小娟冷笑了一声。 “定力强？” “你看着我们五个人的脸再说一遍？” “你要是定力强，这屋子里现在就不会坐着五个人了。” “梁赟，你对自己最大的错觉就是觉得你能把持得住。” “面对我们，你哪次把持住了？” 这一记绝杀，直接把梁赟给干沉默了。 确实。 这战绩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行了。” 田小娟摆了摆手，似乎也知道拦不住了。 就像梁赟说的，他答应了，就肯定会去。这也是她们喜欢他的原因之一——虽然怂，虽然不会拒绝人，但言出必行。 “既然一定要去，那我们也拦不住。” “但是。” 田小娟走过来，一把揪住梁赟的耳朵，稍微用了点力。 “给我记住了。” “你是去还债的，不是去送温暖的。” “给我守住你的底线。” “要是回来的时候让我发现你魂被勾走了……” 田小娟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就让你知道被真的蛇咬是什么感觉！” “没错！”宋雨琦也凑过来威胁道，“你要是敢对她动心，我就把你那些手办模型玩具全部融了！” 张元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把水果刀插回了刀鞘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这无声的威胁比什么都管用。 …… 晚上十点。 经历了几个小时的“家庭会议”批判和思想教育，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Karina。 梁赟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钟，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欧巴~” 电话那头，柳智敏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带着一丝慵懒和期待。 “怎么样？家庭会议结束了吗？” “你的那些‘室友’们，是不是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梁赟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问？你是故意整我是吧？” “哪有~”柳智敏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关心欧巴嘛。” “所以……明天能准时赴约吗？” “我已经把行程都推了哦。” “要是欧巴放我鸽子，我会很伤心的。” 梁赟叹了口气。 “来。” “我说到做到。” “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接你？” “不用。” 柳智敏拒绝得很干脆。 “明天既然是‘约会’，那就得有个约会的样子。” “欧巴不用来接我，我们也不坐保姆车。” “明天早上九点，在汉江公园的那个便利店门口见。” “记得穿得帅一点哦。” “虽然欧巴平时那种颓废风也挺有味道的，但我还是希望明天的男朋友能是个帅哥。” “男朋友”这三个字，被她咬得很轻，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暧昧。 梁赟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一拍。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 “行，知道了。” “那就明天见。” 挂断电话。 梁赟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 “妈的……睡觉！” 第183章 借我靠一会儿。 清晨的首尔，空气中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 梁赟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着风衣、牛仔裤，头发甚至还特意抓了个造型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晚那场长达三小时的“家庭批斗大会”的余威犹在。 出门前，他特意检查了一下手机。 没有任何消息。 家里静悄悄的。田小娟和宋雨琦早就出门跑行程去了，IU还在睡觉，安宥真和张元英也回了宿舍。 “还好……没人堵门。” 梁赟松了口气，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家门。 …… 上午九点。汉江公园。 秋日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这里是首尔市民最喜欢的休闲场所，也是无数韩剧里男女主角定情，分手的高频打卡地。 便利店门口的遮阳伞下，坐着一个身影。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搭配宽松的运动裤，头上戴着一顶深蓝色的棒球帽，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和口罩。 如果不仔细看，这就是个随处可见的大学生。 但梁赟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双即使隔着眼镜片也透着灵气的眼睛，还有那优越得过分的头身比，是藏不住的。 “来挺早啊。” 梁赟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塑料椅上坐下。 柳智敏抬起头，看到梁赟的那一刻，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欧巴迟到了。” “哈？现在才八点五十八分！”梁赟指了指手表，“我可是踩着点到的。” “让女生等就是迟到。” 柳智敏摘下口罩的一侧挂耳，露出一张素净却依然惊艳的小脸，嘴角带着一丝娇嗔。 “好吧好吧，我的错。” 梁赟举手投降，非常自觉地起身走向便利店。 “想吃什么？我不记得蛇是吃什么的……老鼠？” “呀！” 柳智敏气得抓起桌上的纸巾盒就扔了过去。 “拉面！我要吃拉面！还要香肠！还要那个三角饭团！” “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梁赟走进便利店的背影，柳智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就是她想要的。 没有恭维，没有客套，甚至有点欠揍，但却无比真实。 几分钟后，梁赟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纸碗走了出来，咯吱窝里还夹着两瓶饮料。 “给，你的芝士香肠拉面。” 梁赟把一碗面推到她面前，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把筷子掰开，互相摩擦了一下去了毛刺才递给她。 柳智敏接过筷子，却没有马上吃。 她看着梁赟熟练地拌着自己的那碗炸酱面，突然开口说道： “欧巴。” “嗯？” “我想喝那个草莓牛奶。但是瓶盖拧不开。” 梁赟头也没抬，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牛奶，“咔哒”一声拧开，又递了过去。 “还有，这个饭团的海苔软了，我不想吃。” “那吃我的，这个刚拆的，脆着呢。”梁赟把自己那个还没咬过的饭团换了过去。 “拉面有点烫。” “那先放着凉会儿，或者我给你吹吹？” “我要吃那个溏心蛋，但是不想吃蛋黄。” “行，蛋黄给我，蛋白给你。”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也没有任何的刻意讨好。 就像是他已经这么做过无数次了一样。 柳智敏看着碗里那个被剔除了蛋黄的蛋白，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元英那个小疯子会那么依赖他了。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包容，对于她们这种平时连喝口水都要被经纪人盯着、在镜头前要时刻保持完美形象的女爱豆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会上瘾的毒药。 “欧巴。” “又怎么了祖宗？”梁赟嘴里塞满了面条，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对她们……也是这样的吗？” 梁赟愣了一下。 他咽下嘴里的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着柳智敏那双充满了探究的眼睛。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是。” 梁赟回答得很干脆。 “元英喜欢吃虾但是懒得剥，每次都是我剥好了喂……咳，放她碗里。小娟只要一开始工作就经常忘了喝水，我得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才想起来喝。” “她们的习惯太多了，说出来怕是今天约会时间都不够了。” 梁赟耸了耸肩。 “所以，拧个瓶盖挑个蛋黄这种事，对我来说都不叫个事儿。” 听完这番话，柳智敏沉默了。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 心里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庆幸。 幸好。 幸好她今天要来了这张愿望券。 幸好她没有错过这个男人。 “那……” 柳智敏重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和狡黠。 “今天，这些特权都是我的。” “欧巴不许想别人，只能看着我。” “行行行，今天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 “快吃吧，面都要坨了。” …… 吃完早饭，两人开始了今天的“约会”行程。 柳智敏没有选择去什么高档餐厅或者奢侈品店，而是拉着梁赟去了弘大。 “欧巴，我要去那个！” 她指着一家电玩城，兴奋得像个刚放学的高中生。 “抓娃娃？这也太俗套了吧？” 梁赟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老实地去换了一筐游戏币。 事实证明，Karina在舞台上是女神，在抓娃娃机面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黑洞。 “啊！又掉了！” “这个爪子绝对有问题！它是不是抹了油啊！” “欧巴！你来！你肯定行！” 看着柳智敏气得跺脚、毫无形象地对着娃娃机输出的样子，梁赟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好了啊，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技术。” 梁赟撸起袖子，站在机器前，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左摇，右摆，下爪。 “啪嗒。” 一只皮卡丘稳稳地落入了洞口。 “大发！！！” 柳智敏激动地尖叫起来，一把抱住梁赟的胳膊又蹦又跳。 “欧巴太厉害了！我也要那个！还有那个！” 于是。 半个小时后。 梁赟怀里抱着五六个玩偶，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跟个移动的玩偶货架一样走出了电玩城。 柳智敏手里拿着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皮卡丘，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累吗？” 走在弘大的街头，柳智敏突然问道。 “还行。”梁赟颠了颠怀里的玩偶，“比背雨琦轻点。” “呀！不许提别的女人！” 柳智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但力度很轻，更像是在撒娇。 “欧巴。” “嗯？” “其实……我一直很想这样。” 柳智敏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家都戴着口罩，没有人认出他们。 她可以像个普通女孩一样，抱着玩偶，走在街上，大声说话，大声笑。 “不用在意表情管理，不用担心有没有站直，不用想下一句要说什么得体的话。” “只要做柳智敏就好。”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梁赟转过头看着她。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Karina。 只是一个22岁的、渴望自由和喘息的女孩。 “那就做柳智敏啊。” 梁赟把怀里的玩偶往上提了提，语气轻松地说道。 “在我面前，你不用端着。”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骂人……额，骂人尽量小点声，毕竟是公共场合。” “累了就说累，不想走就说不想走。” “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李秀满老师，我又不给你发工资，你也没必要给我表演完美的偶像。” 柳智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隔着墨镜，梁赟看不清她的眼神，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灼热。 “欧巴。” “你知道吗？” “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哈？我给你抓了这么多娃娃你还说我讨厌？” “就是很讨厌。” 柳智敏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鼻音。 “因为你一眼就能看穿我在想什么。” “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像是在裸奔。” “噗——咳咳！” 梁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大姐！这比喻能不能文雅点！什么叫裸奔啊！” 柳智敏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她走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挽住了梁赟的胳膊。 这一次，不是像之前那种带着目的性的接近，也不是为了什么“愿望”。 而是极其自然地、像是寻求支撑一样地靠了上去。 “欧巴。” “借我靠一会儿。” “就一会儿。” 梁赟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 他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行吧。” “按秒收费啊，我一秒可是很贵的。” …… 午饭是在一家隐藏在巷子里的小苍蝇馆子解决的。 柳智敏吵着要吃辣炖鸡块，结果吃了一口就被辣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斯哈斯哈。 “都说了这家的特辣不是你能驾驭的。”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杯子里的冰块倒进她的水杯里。 “快喝点水。” “可是……可是很好吃嘛……” 柳智敏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往嘴里塞鸡肉，那副贪吃又可怜的样子简直萌翻了。 吃完饭，两人又去看了电影，逛了书店。 一整天下来。 柳智敏就像是为了要把这几年没撒过的娇、没任过的性全部补回来一样。 一会儿要吃冰淇淋，一会儿要梁赟背她走一段，一会儿又要梁赟帮她拍那种很傻的游客照。 而梁赟。 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满分的“一日男友”。 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一边吐槽一边照做。 他会蹲下身帮她系她故意弄松掉的鞋带，嘴里念叨着“这么大人了鞋带都不会系”。 他会在电影院里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腿上，因为里面的冷气有点足。 他会在她被路边的野狗吓一跳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 …… 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动作。 都在一点一点地瓦解着柳智敏心里的防线。 如果说最开始她对梁赟的兴趣是因为好奇，是因为逆反心理，是因为想赢。 那么现在。 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想赢了。 她只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 傍晚。南山塔。 两人坐在观景台的长椅上，看着脚下首尔璀璨的夜景。 晚风吹乱了柳智敏的长发，她摘下了帽子和眼镜，任由夜风拂过脸颊。 “欧巴。” “嗯？” “我们要回去了吗？” 梁赟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再晚回去……家里的那几位估计要提刀在门口等我了。” 想到家里那几位祖宗，梁赟就觉得后脖颈发凉。 柳智敏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远处的灯火，眼神有些迷离。 “欧巴。” “你知道吗？” “从出道到现在，我听过无数的赞美。” “他们说我是神颜，说我是完美的队长。” “但是我从来没听过有人对我说……” 柳智敏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眶微微发红。 “‘你不用端着’。” “你是第一个。” 梁赟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在夜色和灯光的映衬下，她的美依然惊心动魄。 但此刻，在那份美丽之下他看到了一颗正在剧烈跳动、渴望被拥抱的心。 “智敏啊……” “欧巴。” 柳智敏打断了他。 她突然凑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有几厘米。 梁赟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 “今天的愿望券，还没用完吧？” “啊？……那玩意儿不是一次性的吗……” “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 柳智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仿佛盛满了星河，深邃得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以后……” “以后我不开心的时候。” “我还可以去找你吗？” “不是作为Karina。” “只是作为柳智敏。” “去吃拉面，去抓娃娃，去像个傻瓜一样大哭大笑。” “可以吗？” 梁赟看着她。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拒绝。 家里的修罗场已经够乱了，再加一个柳智敏，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但是。 看着那双充满了期盼，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睛。 看着这个被所有人捧上神坛、却在高处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孩。 那个该死的老好人属性，那个该死的共情能力，又一次占据了上风。 他叹了口气。 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像他对张元英，对安宥真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傻瓜。” “想吃拉面随时都可以。” “不过下次抓娃娃得你自己付钱，我今天亏大了。” 听到这句话。 柳智敏笑了。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但她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她彻底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什么“尝试一下”，什么“好奇心”。 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借口。 她贪恋这份温暖。 贪恋这个能看穿她灵魂、包容她一切的怀抱。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要跟那几个可怕的女人抢食。 她也认了。 “谢谢你，欧巴。” 柳智敏闭上眼睛，轻轻地把头靠在了梁赟的肩膀上。 “谢谢你……让我做了一天的柳智敏。” 风轻轻吹过。 首尔的夜景依旧繁华。 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 一颗名为“爱意”的种子，已经在名为“理解”的土壤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并且。 再也拔不掉了。 …… 把柳智敏送回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回去吧，早点休息。” 梁赟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欧巴！” 柳智敏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还有东西落下了？” 梁赟回过头。 柳智敏站在路灯下，怀里抱着那一堆玩偶，笑靥如花。 “没有。” “我只是想说。” “今天的约会……我很满意。” “满分。” 说完，她踮起脚尖，对着梁赟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然后转身跑进了楼道。 梁赟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 “满分吗……” “唉我草……又惹了个麻烦回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黑暗中。 而在他不远处的阴影里。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窗缓缓摇下。 露出了金泰妍那张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绝望的脸。 她看着梁赟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宿舍亮起的灯光。 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啊……啊西八……西八！” “星船到底怎么把这个魔鬼签下来的！” 第184章 虽然工作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梁赟家客厅的吊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将沙发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气氛凝重得仿佛是板门店谈判现场。 梁赟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个刚在学校犯了错被叫家长的闯祸精。 他对面，坐着另外三位“家长”。 “所以……” 田小娟手中的笔突然停住，笔尖直指梁赟的眉心。 “你的意思是，你们去汉江吃了拉面，去弘大抓了娃娃，看了电影，逛了书店，最后还在南山塔看夜景谈心。” “这一整天，哪怕是在那种氛围下，你都守身如玉，不仅没有被她的美色所惑，甚至连手都没牵一下？” 梁赟猛地抬起头，眼神真挚得简直能去竞选感动南韩十大人物。 “天地良心啊！” “我真的啥也没干！” “我就把她当兄弟……不对，当妹妹！我就单纯地陪她玩了一天！” “牵手？开什么玩笑！我连她衣角都没敢多碰！” “除了在弘大她挽了一下我的胳膊……那也是因为那时候人多怕走散了！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清白得就像小葱拌豆腐！” “啪！” 宋雨琦猛地一拍地板，整个人弹射起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梁赟的衣领，开始疯狂摇晃。 那种频率和力度让梁赟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你！放！屁！” “没牵手？你看我信吗！” “这不是牵不牵手的问题！这是态度问题！” “都他妈跟你说了那个女人是蛇蝎！是妖精！不许勾引她！不许对她散发你那该死的魅力！” “你倒好！还去南山塔？还看夜景？” “那是普通朋友该去的地方吗？那是情侣圣地啊你个王八蛋！” 梁赟被晃得头晕眼花，感觉刚才吃的晚饭都要从胃里涌上来了。 “呕……老婆……别晃了……要吐了……” “我真没勾引啊！我不就是问啥答啥吗！她问我平时怎么对你们的，我就照实说了啊！” “这就叫勾引？！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当个哑巴才行？！” 宋雨琦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加大了力度。 “你说实话就是最大的勾引！” “你知不知道你那种回答对那个女人杀伤力有多大？！” “你这是在给那个要饭的饿死鬼展示满汉全席！” 眼看着梁赟就要在自家客厅上演“人体喷泉”，一直没说话的IU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拉开了暴走的宋雨琦。 “好了，雨琦。” “再晃下去，他明天就得因脑震荡进医院了。” 宋雨琦这才松开手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依然用那种要把梁赟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他。 IU看着衣衫凌乱、面色苍白的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细心地帮他整理好被扯歪的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褶皱。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 “赟呐。” IU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我相信你没有主观上的‘出轨’意图。” “但是……” “事实证明，你的存在本身，对于某些特定类型的女性来说，就是一种不可抗力。” “所以。” IU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精致的腕表。 “看来以后得严格控制你和其他女人的交流时间和物理距离了。” “既然你管不住别人对你动心，那我们就只能管住你不让你有机会去‘惹祸’。” 说完，她转过身，从玄关拿起自己的包和那顶渔夫帽。 “我得走了。” “还有一个小时航班，我要去济州岛拍广告，大概要去三天。”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另外两个女人，眼神里传递着某种只有她们才能读懂的信号。 “这三天，他就交给你们了。” “别弄死了，留口气就行。” “放心吧欧尼。”宋雨琦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梁赟缩在沙发里，看着面前这两个摩拳擦掌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田小娟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梁赟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梁赟。” “在开始‘惩罚’之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看着我的眼睛。” “你最好真的没有对柳智敏动心。” 梁赟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不移。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灯发誓！” 田小娟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这才冷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 接着。 毫无预兆地。 她抬起腿，一脚踹在了梁赟的小腿迎面骨上。 “嗷——！！！” “我草！田小娟！你谋杀亲夫啊！” 梁赟发出一声惨叫，抱着小腿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只大虾。 “这一脚是替我自己踹的。” 田小娟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 “让你知道以后跟别的女人出去约会要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她穿上外套走向玄关。 “我今晚要去公司通宵改歌，为了盯着你，我已经落下两天的进度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抱着腿哀嚎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今晚……” “我就把你交给雨琦了。” “雨琦啊，好好‘照顾’他。” “别让他有力气再去想什么蛇精狐狸精乱七八糟的精。” “收到！长官！” 宋雨琦从地毯上站起来，开始做扩胸运动，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放心吧姐，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精力管理’。” 随着田小娟离开。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梁赟和宋雨琦两个人。 梁赟看着正在压腿、扭腰、仿佛马上要参加奥运会摔跤比赛的宋雨琦，声音都在颤抖。 “老婆啊……那个……咱……咱们有话好说……” “你看我也挺累的了……逛了一天了……要不早点睡？” 宋雨琦停下动作，转过头，露出了两排森白的牙齿。 “是啊，是要早点睡。” “不过在睡觉之前，我们需要进行一些有助于睡眠的…嗯…剧烈运动。” “我的宝贝老公啊，你准备好了吗？” 梁赟看着她那副要把自己拆骨入腹的架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操……今晚又要没法睡觉了……” …… 接下来的三天。 对于梁赟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或者换个好听点的说法叫——“首尔男子体能极限训练营”。 …… 第四天下午。 星船大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营造出一种慵懒的氛围。 金智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正在语重心长地跟梁赟谈话。 “梁赟啊，关于IVE下次回归的概念，公司这边有些新的想法……” “虽说现在的成绩很好，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这次的预算可能会稍微超标一点，但是你不用担心……” 金智妍说了半天，却发现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梁赟？梁赟？” 金智妍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梁赟正端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双手抱胸，头微微低垂，仿佛在进行深度的思考。 “这是……在冥想？” 金智妍有些拿不准，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 “梁赟啊？” 依然没有回应。 就在金智妍准备起身过去看看的时候。 “呼——” “呼噜——” 一阵虽然轻微、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的鼾声，从梁赟的鼻腔里传了出来。 金智妍傻眼了。 她看着那个头一点一点、显然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模式的梁赟，嘴角疯狂抽搐。 这也太离谱了吧？！ 在他上司的办公室里！ 谈着几亿韩元的大项目！ 他居然……睡着了？！ “啊西……这小子干什么了？” 金智妍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看着梁赟眼底那两团浓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的黑眼圈，还有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 “算了。” 金智妍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又拿过一条毯子轻轻盖在梁赟身上，然后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就让他睡会儿吧……别猝死了，这可是个摇钱树。” …… 也就是在这一天。 当四个女人得知梁赟居然在副社长办公室里直接睡死过去之后。 她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没把他完全抢到手，就得先守寡了。” 在群里进行了简短的紧急磋商后，四个女人达成了停战协议。 梁赟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 两天后。mbc电视台。 后台休息室里，人声鼎沸。 梁赟正瘫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 “梁赟xi……您这黑眼圈……” 化妆师看着梁赟那堪比大熊猫的眼眶，有些为难地举着遮瑕膏。 “我已经用了最白的色号了，还是遮不住啊……” “这简直像是纹上去的烟熏妆。” 梁赟无力地摆了摆手，沙哑的声音再次把化妆师吓了一跳。 “没事……就这样吧……” “就当是……为了节目效果做的特殊造型……”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哎一股！梁赟啊，今天来这么早？” 刘在石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传了进来。 紧接着，那个戴着眼镜、一脸精明的国民mc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同样咋咋呼呼的hAhA。 刘在石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一脸震惊地看着椅子上的梁赟。 “噢莫！噢莫噢莫！” “你是梁赟吧？不是什么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吧？” hAhA更是夸张，直接退后两步，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呀西吓我一跳！西……” “呀！你小子干什么了？！” “这脸色怎么跟纸一样白？还有这黑眼圈！” “怎么得了？生病了？” 梁赟费力地睁开眼睛，对着两位前辈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没……就是在写歌……有点累……” “写歌？” 刘在石一脸狐疑地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梁赟的额头，又抓起他的手腕装模作样的把了把脉。 “这哪里是累啊！这简直是元气大伤啊！” “梁赟啊，听哥一句劝。” “虽然工作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你这状态……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吗？我觉得你需要输点营养液，或者直接进IcU观察一下。” hAhA在旁边一脸坏笑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我说梁赟啊，你该不会是……那方面消耗过度了吧？”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虽然你女人缘好，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梁赟被戳中心事，老脸一红（虽然因为太白了看不出来），赶紧否认。 “没！哥你别乱说！就是熬夜！单纯的熬夜！”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 刘在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总之，今天录制轻松点，要是实在撑不住就跟哥说，哥帮你顶着。” “谢谢在石哥……” 就在几个人插科打诨的时候。 休息室的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 梁赟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柳智敏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看起来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和这边仿佛刚从吸血鬼古堡里逃出来的梁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智敏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正透过镜子的反射，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梁赟赶紧移开目光，心虚地低下了头。 妈的。 这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要不是为了陪她约会一天，自己至于被家里那四只母老虎折磨成这样吗？！ 而柳智敏看着梁赟那副随时可能驾鹤西去的样子，心里的惊讶其实远大于好笑。 她当然猜得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以她对那几个女人的了解，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像个小疯子一样的张元英，得知梁赟陪自己约会一天后，绝对会发疯。 而平息这种疯癫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男人彻底榨干。 虽然张元英什么都干不了，但那四个女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 柳智敏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居然还能站着？” “还能来录节目？” “这体能……是不是有点过于变态了？” 要知道，那可是四个人啊。 而且是个顶个的狠角色。 被那样轮番轰炸了三天三夜，换成别的男人，估计现在已经在医院吊瓶了，或者直接送去火葬场了。 他居然只是黑眼圈重了点，腿稍微抖了点？ “啧啧啧……” 柳智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 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潜能”。 “欧巴。” 柳智敏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悦耳，穿透了休息室里的嘈杂。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这边。 刘在石和hAhA更是一脸八卦地来回打量着两人。 “嗯？”梁赟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柳智敏站起身，拿起旁边的一瓶未开封的红参液，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 “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她走到梁赟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拧开盖子，递到梁赟手里。 “喝点这个吧，补补气。” “毕竟……” 她凑近了一些，用只有梁赟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以后还要陪我玩呢。” “要是这么快就倒下了，我会很困扰的哦。” 梁赟握着那瓶红参液感觉像是握着一颗手雷。 他看着柳智敏那张绝美的脸庞，又感受着周围刘在石和hAhA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八卦目光。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方子珩！都他妈怪你！老子早晚把你剁吧剁吧邮寄回国！” 第185章 东京奇遇 十月的东京，秋意渐浓。银杏树叶开始泛黄，给这座繁华的都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但这层浪漫的滤镜，对于此时正站在歌舞伎町一番街入口处的梁赟来说，完全是多余的。 他戴着口罩，压低了帽檐，像个做贼心虚的通缉犯一样，眼神飘忽不定地扫视着周围那些五光十色的招牌。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地方？” 梁赟咽了口唾沫，心里的小鹿乱撞。 这次来日本，名义上是陪同IVE进行日本出道宣传。作为《ELEVEN》的创作者和IVE的制作人，他在安宥真和张元英那近乎撒泼打滚的强烈要求下，被迫踏上了这趟所谓的“出差”之旅。 “欧巴不来我们就不去！” “欧巴不在谁给我们调音啊！” “万一我们在日本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哪怕星船的高层都觉得没必要让这位大神亲自去跟行程，但在两位核心成员的“罢工威胁”下，金智妍只能无奈地给梁赟订了机票。 不过，梁赟学聪明了。 为了避免再出现什么“机场修罗场”或者被狗仔拍到什么容易引起误会的照片，他坚决拒绝了和IVE坐同一班飞机。 “我有事！我要去考察市场！我要提前一天去！” 于是，他昨天就一个人飞了过来。 原本想着既然来了日本，怎么也得去传说中的红灯区长长见识，哪怕只是单纯地看两眼，回去也能跟方子那货吹个牛逼。 结果，刚走到这就怂了。 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招牌，还有那些站在门口热情揽客的小哥，梁赟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算了算了……要是被拍到，我就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回头再被家里的祖宗们给分尸了。” 梁赟叹了口气，转身钻进了一家拉面店。 “还是老老实实吃碗拉面吧。” …… 第二天。 IVE正式抵达日本，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宣传行程。 作为目前韩国最炙手可热的新人女团，她们在日本的人气也相当高。机场接机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尖叫声此起彼伏。 梁赟混在工作人员的队伍里，戴着口罩挂着工作证，一脸淡定地充当着背景板。 第一个行程是录制一档日本的人气综艺节目。 后台休息室里。 “欧巴~你看我这个发型好不好看？” 张元英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在梁赟身上，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完全无视了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异样目光。 “好看好看，你剃光头都好看。” 梁赟一边敷衍着，一边试图把胳膊抽出来，但那双纤细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呀！一西…张元英！还不给我松开！” 安宥真从更衣室冲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张元英的另一只胳膊，试图把她从梁赟身上扯下来。 “这是公共场合！你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我不！你就是嫉妒！”张元英死死抱住梁赟不撒手，还冲安宥真做了个鬼脸，“欧巴都没说什么！” “我说了！我说松开！宝…元英啊…”梁赟无力地反驳，但声音被淹没在两个女孩的争吵声中。 IVE的其他成员——Gaeul、Rei、Liz和Leeseo，则是一脸淡定地坐在旁边玩手机、吃零食，仿佛眼前这一幕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番。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打扰了~” 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头粉色长发身材火辣的女生走了进来。 momo这次也正好在同一个电视台录节目，听说后辈来了，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啊！momo前辈！” 看到前辈进来，安宥真和张元英这才不得不暂时休战，整理了一下衣服，鞠躬问好。 “前辈好！” momo笑着跟她们打招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站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的梁赟身上。 刚才那一幕，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被两个顶流女爱豆像抢玩具一样争抢，而其他成员却视若无睹。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位是……？”momo好奇地问道。 “啊，这是我们的制作人，梁赟pd。”安宥真赶紧介绍道。 “梁赟？” momo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啊！就是那个写了《ELEVEN》和《Love dive》的那个L.Y吗？” “久仰大名！您的歌真的太好听了！” 梁赟赶紧鞠躬回礼。 “前辈过奖了，我也很喜欢twIcE的歌。” momo看着梁赟，又看了看站在他两边、虽然面上带着笑但眼神里依然在暗暗较劲的安宥真和张元英，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八卦之火。 这个制作人……好像不简单啊。 一般的制作人，能跟成员这么亲密吗？ 而且看那两个孩子的眼神，那哪里是对制作人的尊敬，分明就是占有欲啊！ momo礼貌地寒暄了几句，送上了慰问品就离开了。 有点意思啊。 走出休息室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门刚关上，里面又传来了张元英娇滴滴的声音：“欧巴我想喝那个奶茶” “啧啧啧……” momo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看不懂。” …… 结束了综艺录制，已经是晚上了。 梁赟本来想回酒店躺着，结果被金智妍一个电话叫了出来。 “有个日本的合作方想见见你，就在银座那边的一个居酒屋。” 梁赟无奈，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前往。 银座的夜晚灯火辉煌，豪车遍地。 梁赟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高级居酒屋。 刚走进大门，还没等服务员上来迎接，他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啊！！！” 那声音充满了惊恐、绝望，还有一种见到鬼似的不可置信。 梁赟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在角落的一个卡座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惊恐地指着他，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那张脸，化成灰梁赟都认识。 金泰妍。 “卧槽？” 梁赟也愣住了。 这也太巧了吧？这都能碰上？ 金泰妍今天本来心情很好。 她最近正好在日本有个私人行程，顺便来这里见个老朋友，喝点小酒，放松一下心情。 结果。 就在她刚喝了一口清酒，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时。 那个噩梦般的身影，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那个让她做了无数次噩梦、那个把她的后辈们迷得五迷三道、那个被她视为“蛊王”的男人——梁赟！ “你……你……” 金泰妍指着梁赟，手指都在颤抖。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啊！” “我都躲到日本来了！你居然还能追过来？！” “你是不是真的会什么邪术啊？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啊？” “呀！梁赟！你放过我吧行不行啊！” “我求你了！我把少女时代的签名都给你了！我还请你吃了饭！你还想怎么样啊！” 金泰妍的声音带着哭腔，引得周围的客人都纷纷侧目，还以为这是什么负心汉抛弃糟糠之妻的狗血戏码。 梁赟站在原地，一脸的无语。 他看着金泰妍那副被害妄想症晚期的样子，只觉得脑仁疼。 “哈……我……前辈……大姐……” 梁赟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不是，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了？能不能啊？” “什么叫我阴魂不散跟着你来的啊？” “我有那么闲吗？” “我是来出差的好不好！IVE在日本出道，我是制作人，我不能来吗？” 梁赟给自己倒了杯茶，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 “您是不是自我感觉好过头了啊？” “别说您对我没兴趣了，我对您也没兴趣啊！” “我那五个……哦不，现在可能还要加上一个柳智敏。” “这六个祖宗已经够我要死要活的了。” “我每天不仅要防着她们打架，还要防着自己被榨干。” “我哪还有精力来招惹您啊？” “再多您一个，我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吗？” 梁赟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金泰妍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梁赟那张写满了疲惫和沧桑的脸，还有那浓重的黑眼圈。 突然觉得……他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真……真的？” 金泰妍小心翼翼地问道。 “真的！” 梁赟没好气地说道。 “我吃饱了撑的跟踪您啊！” “而且……” 梁赟上下打量了一下金泰妍，摇了摇头。 “说实话，前辈。” “咱们年纪也不合适啊。” “而且……” “您心思重，想得多，还容易炸毛。” “我已经够累的了，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对您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呀！” 金泰妍气得抓起桌上的毛豆壳扔了过去。 “西八你说谁难搞？！说谁心思重？！” “我这是成熟！是谨慎！懂不懂！” 不过，被梁赟这么一通怼，金泰妍心里的恐惧倒是消散了不少。 只要不是专门来找她的就行。 “行吧行吧。” 金泰妍摆了摆手，重新端起酒杯。 “既然是偶遇，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 她看着梁赟，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你刚才说……加上柳智敏？” “怎么？” “那个丫头……真的得手了？” 梁赟身体一僵。 妈的，说漏嘴了。 “没！没有的事！” 梁赟赶紧否认。 “就是……就是普通朋友！偶尔吃个饭那种！” “切。” 金泰妍不屑地撇了撇嘴。 “普通朋友？” “Karina那丫头看你的眼神，都能把冰山融化了。” “还普通朋友……骗鬼去吧。” 金泰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作孽啊……” “梁赟啊梁赟，你以后出门真的要小心点。” “我怕李秀满老师会找人暗杀你。” 梁赟苦笑了一声。 “不用李秀满老师动手。” “我应该是活不到他找人暗杀我的那天的。” 就在这时，梁赟的手机响了。 是安宥真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梁赟看了一眼金泰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接通了视频。 “欧巴~你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 屏幕里，安宥真穿着睡衣趴在床上，一脸的娇憨。 “欧巴是不是背着我去偷吃了？快让我看看周围！” 梁赟赶紧把摄像头对准桌子上的茶杯和空盘子。 “吃什么吃啊，我在跟合作方谈事呢。” “真的吗？”安宥真一脸狐疑，“没有什么奇怪的女人吧？” “没有！绝对没有！都是大老爷们！” 梁赟信誓旦旦地说道。 坐在对面的金泰妍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突然有点同情梁赟了。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啊。 这简直就是生活在监控摄像头底下啊。 等梁赟挂断电话，金泰妍举起酒杯，对着他晃了晃。 “敬你。” “敬什么？” “敬你的勇气。” 金泰妍幸灾乐祸地笑了。 “能在这种修罗场里活到现在还没疯。” “你也是个人才。” 梁赟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一脸的悲壮。 “过奖过奖。” “都是被逼出来的。” 第186章 你这酒量还没我好呢喝这么多干什么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酒香气和炭火烤肉的味道。 梁赟和日本合作方的会谈结束得比预期要快。对方是个典型的日本老派商人，客套话说了半小时，正事儿只聊了十分钟。梁赟保持着职业假笑，喝了几杯茶，就把合作意向敲定了个七七八八。 “梁桑，那我们就下次再见了。” “嗨，请多关照。” 送走了点头哈腰的合作方，梁赟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脸上的肌肉都笑僵了。他拿起外套，准备回酒店躺平。 然而，就在他经过角落那个卡座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个小小的身影依然趴在桌子上，像一只冬眠的仓鼠一样一动不动。桌上的酒瓶倒是空了好几个。 “……” 梁赟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那个卡座。 理智告诉他：走。赶紧走。现在就走。 这可是金泰妍！是那个有着被害妄想症、刚才还指着鼻子骂他阴魂不散的前辈！ 要是等会儿她醒了，看到自己还没走，指不定又要脑补出什么“跟踪狂守株待兔”的狗血剧情。 “关我屁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醉了自然有朋友来接。” 梁赟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莫管闲事”，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迈步走向大门。 一步，两步，三步。 梁赟的手已经搭在了推拉门的把手上。 门外的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他脖子一缩。 “啊我草……” 他低骂了一声，那只手终究还是没能推开那扇门。 “万一呢……” “万一遇到坏人呢？万一被捡尸了呢？” “那可是少女时代的队长啊……要是真在日本出了事，那可是国际新闻。” “而且……要是方子那个狗东西知道我见死不救，估计能游过来咬死我。” 梁赟痛苦地闭了闭眼，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那个卡座。 “前辈？泰妍前辈？” 他站在桌边，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没反应。 “金泰妍xi？” 他又稍微加大了点力度，推了推金泰妍的肩膀。 还是没反应。这姐们睡得跟昏迷了一样，呼吸均匀绵长，甚至还带点微弱的小呼噜声。 “不是……大姐，你心是有多大啊？” 梁赟无语地看着她。 “你朋友呢？跟你一起来的人呢？” “你住哪个酒店啊？房卡在身上吗？” “实在不行……你手机密码多少？我给你经纪人打个电话？” 梁赟像个老妈子一样在旁边碎碎念了半天，但回应他的只有金泰妍那雷打不动的睡颜。 此时，居酒屋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服务员开始收拾桌椅，时不时往这边投来探究的目光。 梁赟尴尬地坐在对面，感觉自己像个等着结账却没钱的冤大头。 他就这么干坐着，眼睁睁地看着墙上的时钟从十点走到了十一点，又走到了十二点。 直到一个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大叔走过来，一脸歉意地用蹩脚的英语说道： “Sorry，sir. we are closing.（抱歉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梁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okay……okay……” 他站起身，看着依然睡得人事不省的金泰妍，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特么真是服了，老子跟你们Sm真是tm八字不合！特么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没办法了。 总不能真让她被店家扔出去吧？ 梁赟认命地转过身，半蹲下来，抓起金泰妍的两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一咬牙，把她背了起来。 “嗯？！” 刚一上手，梁赟就差点没站稳。 “不是……这真的是金泰妍吗？” “看着瘦瘦小小的跟个纸片人似的……怎么死沉死沉的啊？！” “这姐们是实心的吧？！” 梁赟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调整了一下姿势，托着金泰妍的大腿，像个负重越野的特种兵一样艰难地走出了居酒屋。 …… 深夜的东京街头，冷风如刀。 虽然才十月，但今晚的气温却诡异地低，冷得像是直接跳进了深冬。 梁赟背着金泰妍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现在……去哪？” 回她的酒店？ 鬼知道她住哪！ 回自己的酒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梁赟狠狠地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要是被张元英或者安宥真看到了，或者被哪个路过的狗仔拍到了…… 《星船制作人深夜背少时队长回酒店，疑似新恋情曝光》。 《星船制作人惨死东京街头，尸体被剁成八十八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梁赟打了个寒颤，把金泰妍往上颠了颠。 “大姐，你醒醒行不行啊？” “你倒是告诉我个地址啊！”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个流浪汉一样。 最后，实在走不动了，他看到了路边的一个小公园。 “就这儿吧。” 梁赟气喘吁吁地走进公园，把金泰妍放在了一张长椅上。 “我草……累死老子了……” 梁赟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腰都要断了。 他看着依然睡得香甜的金泰妍，心里那个气啊。 “你倒是睡得舒服！” “我这可是造了什么孽啊！” 休息了一会儿，梁赟搓了搓冻僵的手，开始思考对策。 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坐着吧？这天寒地冻的，明天早上起来两个人不得冻成冰雕？ “找房卡……对，找房卡。” 梁赟咽了口唾沫，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金泰妍的外套口袋。 “前辈，得罪了啊……我这是为了救你，绝对不是趁机揩油啊……” 他在心里默念着“色即是空”，手指轻轻探进了金泰妍外套的外侧口袋。 手机。 他又换了一边。 钱包。 “啊…我草……不会在裤兜里吧？” 梁赟看了一眼金泰妍那条紧身牛仔裤，立刻缩回了手。 不行。 那个位置太敏感了。 这要是摸索的过程中她突然醒了……那他就是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绝对会被当成变态猥琐男当场击毙。 “那……摇醒她？” 梁赟抓住金泰妍的肩膀，开始疯狂摇晃。 “醒醒！醒醒！着火了！地震了！李秀满老师来了！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 然而。 金泰妍只是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句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 梁赟彻底绝望了。 “我#@￥%&&**你这酒量还没我好呢喝这么多干什么啊！” “丫是把清酒当水喝了吗？！”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两人脚边飞过。 梁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冷……” 他看了一眼缩在长椅上、虽然穿着外套但还是本能地蜷缩成一团的金泰妍。 这要是扔在这儿不管，明天早上估计真能上新闻——《南韩知名女爱抖露冻死东京街头》。 “妈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梁赟咬了咬牙，站起身把身上那件厚实的黑色外套脱了下来。 瞬间，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身体。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在这接近零度的冷风中，简直就像是在裸奔。 “嘶——” 梁赟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外套盖在金泰妍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脸。 “盖好了……别冻死了……”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长椅的另一端，双手抱臂，开始疯狂抖腿。 “我不冷……我不冷……我是火……我是太阳……” 他在心里自我催眠。 然而身体是诚实的。 十分钟后，他的牙齿开始打架。 半小时后，他的手脚开始失去知觉。 一小时后，他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金……金泰妍……你……你大爷的……” 梁赟缩成一团，鼻涕眼泪都要冻出来了，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K-pop历史上第一个被冻死的制作人的时候。 旁边的女人终于动了。 “唔…啊…西八…痛死了…西…” 金泰妍发出了一声呻吟，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漆黑的夜空，还有陌生的树影。 “这……” 她猛地坐起身，脑袋传来一阵宿醉的剧痛。 “我……我不是在居酒屋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陌生的、带着体温和淡淡香水味的外套。 “这衣服……” 她转过头。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她看到了坐在长椅另一端的一个不明生物。 那个生物正缩成一团，全身上下都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颤抖着，嘴唇发紫，脸色惨白，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的一样。 “鬼啊！！！” 金泰妍吓得尖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 “你……你他么才是鬼……你全家都…都是…鬼！” 那个“生物”转过头，露出了梁赟那张写满了怨念和痛苦的脸。 “梁……梁赟？！” 金泰妍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在这儿？！” 她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裤子还在，扣子没开，身上也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确认自己完好无损后，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脸警惕地看着梁赟。 “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做……我特么……想……做了你…还…还差不多！” 梁赟哆嗦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看……看我这样……像是能对你做什么的样子吗？” “我……我都快冻成冰棍了……” “大姐……你……你醒了就赶紧把衣服还给我……” 梁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她身上的外套。 金泰妍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件救命的外套是他的。 而他…… 看着只穿了一件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梁赟，金泰妍的脸瞬间红了。 愧疚、尴尬、还有一丝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啊！对不起对不起！” 她赶紧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手忙脚乱地披在梁赟身上。 “你……你傻啊？” “这么冷的天……你在户外脱衣服干嘛？” 梁赟赶紧把外套裹紧，拉链拉到顶，这才感觉那条命算是慢慢回笼了。 他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没好气地白了金泰妍一眼。 “啊对对对！我是傻逼！” “还不是因为你！” “丫酒量这么差还喝那么多……睡得跟死猪一样……人家店都要打烊了你还不醒！” “我不把你背出来……你这会儿已经被扔在大街上了！” “到时候被哪个流浪汉捡走……你就哭去吧！” 听到梁赟的话，金泰妍愣住了。 原来……他是为了照顾自己？ 把自己背出来，又因为不知道地址，只能在这儿陪着自己吹冷风？ 甚至还把衣服脱给自己？ 金泰妍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眼神里却并没有真正恶意的男人。 这一刻。 那个在她心里被妖魔化的“蛊王”形象突然崩塌了一角。 “那……那你怎么不叫醒我啊？”金泰妍小声嗫嚅道。 “我叫了啊！我嗓子都喊哑了！”梁赟翻了个白眼，“你睡得跟特么死过去了一样，我有什么办法？”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 梁赟站起身，跺了跺冻麻的脚。 “你现在清醒了吗？” “还记得自己住哪儿不？还能不能自己回去？” 金泰妍点了点头。 “嗯……记得，就在前面的…” “诶别告诉我，回头再说我去你酒店跟踪你…” 梁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既然能走，那就赶紧走吧。” “我也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我真要死在这儿了。” 说完，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转身就走。 没有趁机要联系方式，没有邀功，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哎！梁赟！” 金泰妍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又干嘛！”梁赟回头，一脸的不耐烦。 “那个……谢谢你。” 金泰妍咬了咬嘴唇，认真地说道。 梁赟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夜色里。 “用不着！您以后少喝点比啥都强！” …… 回到酒店。 梁赟冲进浴室，把水温调到最高，在浴缸里泡了足足半个小时。 直到皮肤都被烫红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才稍微消散了一些。 “啊……活过来了……” 梁赟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感觉喉咙有点干涩，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希望别感冒……” 他在心里祈祷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 梁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醒来。 他感觉自己的头重得像灌了铅，浑身酸痛，嗓子像是吞了刀片一样火辣辣地疼。 “咳咳……咳咳咳……”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滚烫。 “完了……” 梁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沙哑的哀嚎。 “金泰妍……你个扫把星……” “老子跟Sm……不共戴天……” 而在隔壁房间。 早早就起床准备去叫梁赟起床的张元英和安宥真，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应。 “奇怪……欧巴平时不赖床啊？” 安宥真疑惑地挠了挠头。 “难道是昨晚出去偷吃太累了？”张元英眯起眼睛，眼神危险。 两人对视一眼，难得的很有默契的果断找前台拿了备用房卡刷开了门。 然后。 她们就看到了缩在被子里、烧得满脸通红、正在说胡话的梁赟。 “欧巴！！！” 两声尖叫响彻了整个楼层。 此时此刻。 远在另一个酒店的金泰妍正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姜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 第187章 前辈，您一定要好好照顾欧巴啊。 东京涩谷，某大型演播厅。 舞台上的灯光璀璨夺目，台下的粉丝举着应援棒，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汹涌。IVE正在录制日本的一档高人气音乐节目。 然而，今天的舞台似乎有些微妙的“违和感”。 “元英酱，听说你很喜欢日本的甜点，这次来有没有吃到什么特别喜欢的呢？”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满脸笑容地问道。 镜头推进，给了张元英一个绝美的特写。 然而，这位以“天生爱豆”着称的中心位，此刻却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她眼神虽然看着镜头，但焦距明显是涣散的，那双总是闪烁着灵气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担忧和焦躁。 一秒，两秒。 空气凝固了。 站在旁边的金秋天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背后狠狠掐了一下张元英的腰。 “啊！” 张元英回过神来，虽然吃痛，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挤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啊……是的！我很喜欢草莓大福！真的非常软糯，超级好吃！” 虽然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还是让台下的粉丝们面面相觑。 另一边的安宥真也没好到哪去。 在玩游戏环节，平时胜负欲爆棚、反应极快的“安狗狗”，今天却像个迟钝的树懒。 “宥真酱，请听题……” 主持人话还没说完，安宥真就下意识地往台侧看去。那里站着她们的经纪人，手里正拿着手机。 她在等消息。 她在等那个躺在酒店里、烧得神志不清的男人的消息。 “宥真酱？” “啊？内？什么？” 安宥真茫然地回过头，一脸的懵。 最后居然是Liz和怜这两个平时话不多的成员硬着头皮接过了话茬，才没让场面彻底垮掉。 下台后，经纪人黑着脸把两个人叫到了角落。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魂丢了？” “这是日本出道！是很重要的行程！” “要是再这样心不在焉，回去每人写一万字的检讨！” 张元英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可是……欧巴他……” “欧巴一个人在酒店，烧得那么厉害，万一……” “哈……”金智妍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pd他死不了！酒店有医生，有服务员，饿不死的！” “赶紧去补妆！下一个通告马上就要来不及了！” …… 梁赟的房间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昏暗而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出的水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团，梁赟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呼吸沉重而急促。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梁赟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根本不想动。 “叮咚——叮咚——” 门铃声锲而不舍。 “哈我草……” 梁赟费力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床头的电话，想叫前台把门外那个扰人清梦的家伙赶走。 但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梁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个身影全副武装，戴着口罩，戴着帽子，甚至还戴着一副墨镜？ “谁……？” 梁赟沙哑着嗓子，试图坐起来，但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个身影走到床边，摘下墨镜，露出了金泰妍那张写满了纠结和复杂的脸。 “躺着别动。” 金泰妍的声音有些生硬，透着一股子别扭。 “是我。” 梁赟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出现幻觉了。 “前……前辈？” “你怎么进来的？” 金泰妍晃了晃手里的房卡，那是之前在门口，她用大前辈的压力，硬生生从死守在门口不肯走的安宥真手里抢过来的。 回想起半小时前的那一幕，金泰妍就觉得头大。 …… 【半小时前】 “我不走！我要照顾欧巴！” 张元英抓着门框，眼泪汪汪的可怜的像只即将被遗弃的小狗。 “我也是！行程让秋天欧尼她们去就行了！”安宥真也一脸倔强。 金泰妍站在门口感觉自己活像个要把孩子从母亲身边抢走的人贩子。 “呀，你们两个。” 金泰妍叹了口气，拿出了作为超级大前辈的气场。 “你们是爱豆，是职业艺人。” “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甚至为了私人感情要翘班，这像话吗？” “可是……” “没有可是。” 金泰妍打断了张元英的话。 “放心吧，这儿有我。” “我会看着他的，死不了。” 安宥真一脸狐疑地看着金泰妍。 “前辈……您不是……很讨厌欧巴吗？” “您该不会趁机拔他氧气管吧？” 金泰妍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是那种人吗？！” “再说了他插了氧气管吗！”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 “这是知恩拜托我的。” “知恩说，交给你们两个她不放心，怕你们趁着梁赟生病对他做什么不轨之事。” “所以特意打电话拜托我来当这个‘监工’。” 听到“知恩”这个名字，也就是IU，两个小丫头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那是正宫娘娘……啊呸，那是大前辈的旨意。 “啧…西…那好吧。” 安宥真不情不愿地交出了房卡。 “前辈，您一定要好好照顾欧巴啊。” “要是欧巴少了一根头发……”张元英眯起眼睛，虽然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打着冷颤送走了这两尊门神，金泰妍才终于进了房间。 …… 【现在】 金泰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 她本来是想离他远点的。 毕竟这可是“蛊王”，而且还是生病虚弱版的，那种破碎感简直是叠buff。 但是一想到这货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完全是拜自己所赐，她那点良心就开始隐隐作痛。 昨晚要不是他把外套给了自己，现在躺在这儿发烧的说不定就是她了。 “那个……” 金泰妍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知恩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快死了，让我来看看。” 梁赟翻了个白眼，虽然翻得很无力。 “知恩才不会说我快死了……” “咳咳……倒是你……前辈，您要不回去吧？” 梁赟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看着全副武装的金泰妍。 “您这又是口罩又是墨镜的……防贼呢？” “而且……咳咳……您啥也不干呆这儿干嘛啊？” “当吉祥物啊？” 金泰妍被怼得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 “谁说我不干了！” “我这不是……这不是在观察病情吗！” “观察个屁……” 梁赟无语地摆了摆手。 “酒店又不缺吃的，我刚才叫了粥，一会儿就送来了。” “我吃点东西，吃了药，睡一觉就完事儿了。” “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病毒挺厉害的，回头要是把您传染了，您那几百万的粉丝还不得把我撕了？” “而且……” 梁赟看了一眼她，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坏笑。 “您不是怕我吗？” “不是说我是什么……蛊王吗？” “现在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就不怕我突然暴起，对您施展什么邪术？” 金泰妍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但随即又觉得这样太怂了，于是又硬着头皮迈了回来。 “呀！梁赟！”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贫嘴！” “我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 金泰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的小脸。 “我知道……” 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生病的。” “昨晚……要不是为了照顾我，你也不会冻成这样。” “我要是现在走了，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自生自灭，那我成什么人了？” 梁赟愣了一下。 他看着金泰妍那双写满了愧疚和倔强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生病而产生的烦躁突然消散了不少。 这姐们……虽然有时候脑回路清奇了点，被害妄想症严重了点。 但好歹还有点良心。 “行吧……” 梁赟叹了口气，重新躺回被窝里。 “既然您非要留下来，那我也拦不住。” “不过先说好啊。” “别碰我，别离我太近，保持两米安全距离。” “知道了知道了！生病了还这么啰嗦！” 金泰妍搬了把椅子像个门神一样坐在离床两米远的地方，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盯着梁赟。 过了一会儿。 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海鲜粥和退烧药。 金泰妍接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起来，吃饭。” 梁赟本来想说没胃口等会儿再吃，但看着金泰妍那副“你不吃我就灌下去”的架势，只能乖乖坐起来。 他拿起勺子，手有点抖。 舀了一勺粥，还没送到嘴边，就洒了一半在托盘上。 “哎西……” 梁赟懊恼地皱了皱眉。 金泰妍看不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走过来一把夺过碗和勺子。 “行了行了，看你那废物的样。” “张嘴。” 梁赟瞪大了眼睛。 “不……不用了吧？这……这不合适吧？” “少废话！张嘴！” 金泰妍舀了一勺粥，还细心地吹了吹，递到梁赟嘴边。 “快点！手举着很累的！” 梁赟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又看了看一脸不耐烦但动作却很温柔的金泰妍。 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这可是金泰妍啊！ 是那个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把他当成洪水猛兽的金泰妍啊！ 现在居然在喂他喝粥？！ 这要是拍下来发给方子，那货估计能当场心肌梗塞。 “啊——” 梁赟认命地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就这样。 在一种极其诡异又莫名的和谐氛围中，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吃完药，梁赟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药效上来了。 “睡吧。” 金泰妍帮他掖了掖被角，声音难得的温柔。 “我就在这儿看着，等你退烧了我再走。” “嗯……” 梁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意识逐渐模糊。 “谢谢……怒那……” 听到这声“怒那”，金泰妍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梁赟。 睡着的他，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那种随性和漫不经心，多了几分脆弱和孩子气。 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还有那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的眉头。 “傻瓜……” 金泰妍轻声嘟囔了一句。 “明明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跑去瞎管别人的闲事。” “活该你生病。”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起身去把加湿器的档位调大了一些，又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想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床上飘。 就在这时。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嗡——” 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金泰妍怕吵醒梁赟，赶紧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想调成静音。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田小娟】：药吃了吗？体温多少了？要是还没退烧就赶紧去医院，别硬撑！你要是敢死在日本我就去把你骨灰扬了！ 【宋雨琦】：老公~我想你了呜呜呜……你快点好起来啊！等你回来我给你炖汤喝！要是敢背着我让别的女人照顾你你就死定了！ 【IU】：宝贝呀，泰妍欧尼到了吗？她虽然看着凶但其实很会照顾人的，你要听她的话。好好休息，知道了吗？ 【安宥真】：欧巴欧巴！我们录制结束了！马上就回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章鱼小丸子！ 【张元英】：（图片）欧巴你看这个玩偶可不可爱？像不像你生病的样子？嘻嘻，等我回去给你呼呼就不痛了~ …… 消息一条接一条，几乎没有停过。 金泰妍拿着手机，感觉像是在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她看着这一个个在南韩响当当的名字，看着这些语气各异但都透着浓浓关切和占有欲的消息。 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发……” 金泰妍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男人。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敬佩，以及深深的……同情。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啊……” “这简直就是生活在火山口上啊！” “这也太不容易了……” 金泰妍摇了摇头，把手机轻轻放回原处。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梁赟看起来总是那么累，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黑眼圈了。 要应付这么多位姑奶奶，还得保持端水大师的平衡，还得写歌，还得当制作人。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梁赟啊……” 金泰妍看着梁赟，小声感叹道： “你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 “不过……” 她想起刚才那些消息里的内容。 虽然一个个都在威胁、在撒娇、在争宠。 但字里行间那种真切的关心和爱意，却是藏不住的。 “也许……” 金泰妍看着梁赟那张虽然憔悴但依然帅气的脸。 “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 就在这时，梁赟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 “别……别晃了……小娟……我要吐了……” 金泰妍：“……” 好吧。 看来主要是痛。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酒店房间里。 在这个安静的午后。 金泰妍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心里那种对梁赟的恐惧和防备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融。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像是看着那个总是闯祸、却又让人恨不起来的倒霉弟弟一样的情绪。 “算了。” 金泰妍伸了个懒腰，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这次就当是个例外吧。” 第188章 别叫前辈了，叫怒那就行。 酒店房间里，加湿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原本应该是一片安宁祥和的氛围。 金泰妍蜷缩在那把并不算宽敞的单人沙发椅上，身上盖着梁赟之前扔在床尾的一条毯子。她的呼吸平稳，脑袋随着呼吸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咳嗽，倒像是要把整个肺叶都从喉咙里咳出来一样，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嘶哑和破音。 金泰妍猛地惊醒，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怎么了？！地震了？！” 她迷迷糊糊地抹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眼神还没聚焦就下意识地往床上看去。 只见梁赟正侧身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他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被子，另一只手捂着嘴，发出一阵阵压抑而痛苦的闷咳。 “咳咳……呕……咳咳……” 那种声音听得金泰妍头皮发麻。 这一刻，什么“保持两米距离”，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蛊王恐惧症”，统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到了床边。 “梁赟！梁赟你怎么了？！” 金泰妍伸手去扶他的肩膀，触手却是一片滚烫。那种温度比下午的时候还要高，简直像是在摸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怎么还是这么烫？！” 金泰妍吓了一跳，赶紧去摸他的额头。 依旧滚烫。 而且全是冷汗。 “咳咳……水……咳咳……” 梁赟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涣散得甚至有些对不上焦。 “水！水在这儿！” 金泰妍手忙脚乱地端来床头的水杯，扶着他的脖子喂他喝了一口。 但水刚进去，梁赟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把水全都呛了出来，连带着喷了金泰妍一身。 “咳咳咳……对……对不起……” 梁赟虚弱地想要道歉，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每说一个字都疼得钻心。 “别说话了！别说话了！” 金泰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名为心疼的情绪像是野草一样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不是吃药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她抓起药盒看了看，又看了看时间。距离上次吃药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按理说应该退烧了才对，怎么反而更严重了？ “不行……不能在这儿待着了。” 金泰妍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梁赟，起来！我们去医院！” 梁赟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身体沉得像灌了铅。 “不……不用……咳咳……睡一觉……就好……” “好个屁！” 金泰妍难得爆了句粗口。 “你这都要烧成傻子了！再烧下去你就真成植物人了！” 她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抓起梁赟的外套就往他身上套。 “起来！我带你去医院！哪怕是拖我也要把你拖过去！” …… 与此同时。 刚刚结束了所有行程的IVE全员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酒店。 虽然身体很累，但安宥真和张元英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快快快！我要去看欧巴！” “我也要！我要给他看我买的玩偶！” 两人还没等电梯停稳就冲了出去，直奔梁赟的房间。 “叮咚——叮咚——” 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 “奇怪……睡着了吗？” 安宥真拿出那张偷偷塞给经纪人保管的备用房卡，“滴”的一声刷开了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 床上被子凌乱，水杯倒在桌子上，地上还有一只没来及穿的拖鞋。 唯独没有人。 “欧巴？！” “人呢？！” 张元英冲进卫生间，没人。冲进衣帽间，也没人。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 “那个女人……” 张元英猛地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失去了高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暗的气场。 “那个女人……把欧巴带走了？” “她想干什么？趁着欧巴生病……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 “我要杀了她……” 看着张元英已经开始在包里摸索那把小剪刀，安宥真吓得魂飞魄散。 “呀！张元英！你干什么！” “这是日本！杀人犯法的！……不对，哪儿杀人都犯法的！” 安宥真一把拽住住暴走的张元英，赶紧掏出手机。 “啊西……吵死了！闭嘴！我给IU前辈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宥真啊？”IU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显然也是刚结束工作。 “欧尼！不好了！欧巴不见了！房间里没人！泰妍前辈也不见了！”安宥真带着哭腔喊道。 “什么？” 电话那头的IU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冷静下来。 “别慌。房间里乱吗？有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就是有点乱，水杯倒了……” “那是去医院了。” IU的声音笃定而沉稳。 “梁赟肯定是病情加重了，泰妍欧尼带他去医院了。” “医院？！哪个医院？我也要去！”张元英在一旁尖叫道。 “不行。” IU直接拒绝了。 “你们知道东京有多少家医院吗？你们知道他们去了哪家吗？”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你们两个爱豆，大半夜在东京街头乱跑，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而且梁赟现在肯定很难受，你们去了只会添乱，让他还要分心担心你们。” “可是……” “听话。” IU拿出了正宫……啊不，大前辈的威严。 “泰妍欧尼在那儿，她会照顾好他的。” “你们乖乖在酒店等着，别给他惹麻烦。” 挂断电话后，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像有一百只猫在抓，但也只能不甘心地坐回沙发上等待。 “那个老女人…最好真的只是带欧巴去医院…”张元英咬着牙，手里刚买的玩偶已经被捏变了形。 …… 东京某私立综合病院的高级病房内。 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落下，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梁赟的手背。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轻微的“嘀”声。 金泰妍坐在病床上，背靠着床头，姿势有些僵硬。 而在她的怀里。 梁赟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角，睡得昏天黑地。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金泰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IU。 她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接通了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喂？知恩啊。” “欧尼！怎么样了？宥真她们说你们不在房间。”IU焦急的声音传来。 “嗯，在医院呢。” 金泰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梁赟，眼神有些复杂。 “急性肺炎。” “医生说是因为受寒太严重，加上过度劳累，免疫力下降，肺部感染了。” “现在已经挂上水了，烧也退了一点。” 电话那头的IU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欧尼，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在，那两个小丫头肯定乱套了。” “没事……举手之劳。” 金泰妍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毕竟这肺炎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 “那他现在怎么样？醒着吗？” “没，睡着了。” 金泰妍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湿热的呼吸，梁赟似乎是睡得不舒服，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脸也有些发烫。 “那个……知恩啊，先不说了。” “医生来查房了。” 匆匆挂断电话，金泰妍长舒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男人。 因为发烧，他的脸颊依然有些潮红，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紧紧地皱着，哪怕是在睡梦中似乎也在忍受着痛苦。 金泰妍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抚平了他的眉头。 回想起刚才来医院的一路，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梁赟烧得路都走不稳，全靠她这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死命撑着。 在出租车上，他一直迷迷糊糊地喊冷，整个人缩成一团。 到了医院，挂急诊，做检查，抽血，拍片子。 那一套流程下来，对于一个发着高烧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梁赟难受得一直在哼哼，神志都快不清楚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金泰妍那一刻真的觉得自己疯了。 她不仅没有嫌弃，反而一直耐着性子哄他。 “乖啊，马上就好了。” “再坚持一下，拍完这个就能睡觉了。” “张嘴，啊——” 那种语气温柔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甚至在护士给他扎针的时候，因为血管太细扎了两针才扎进去，看着梁赟疼得缩了一下手，金泰妍差点没忍住去骂那个护士。 “怎么回事啊？能不能轻点？没看他都疼成这样了吗？” 当时那个护士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心疼男朋友的小女生。 而现在。 终于折腾完了，挂上了点滴。 但梁赟似乎是因为在公园的长椅上冻出了阴影，哪怕盖着被子也一直喊冷，怎么也睡不踏实。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哼哼唧唧。 金泰妍实在看不下去了。 鬼使神差地。 或者是母性泛滥。 或者是出于愧疚。 她坐到了床上，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行了行了，别乱动了。” “靠着吧。” 神奇的是。 一靠进她怀里，闻到她身上那股不那么熟悉的淡淡的香味，梁赟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狗，在她颈窝里蹭了蹭，然后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真是……” 金泰妍看着他那安静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一定是疯了。” 金泰妍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是。 感受着怀里那个滚烫的体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她却并没有想要推开他的意思。 相反。 有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安宁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男人。 这个能写出那么多好歌、把那么多女爱豆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 其实…… 也挺脆弱的。 也挺让人心疼的。 “咳咳……” 梁赟在睡梦中又咳嗽了两声，身体震动了一下。 金泰妍下意识地搂紧了他，一只手轻轻地在他背上拍着，像是在哄婴儿睡觉一样。 “没事没事……睡吧……” “怒那在这儿呢。” 就在这时。 梁赟突然嘟囔了一句梦话。 声音很轻，很含糊。 但因为两人靠得太近，金泰妍还是听清了。 “前辈……” “我真不是人渣……” 金泰妍的手猛地顿住了。 她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原来。 即使是在烧得神志不清的时候。 即使是在梦里。 他还在想着这件事。 想着要向她证明，他不是人渣，不是什么可怕的蛊王。 “傻瓜……”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滴落在梁赟的头发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人渣。” “你是个大傻瓜。” 她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梁赟的头顶。 这一刻。 那个曾经在她心里高高筑起的防御墙轰然倒塌。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 梁赟缓缓睁开眼睛。 头还是有点沉，但那种仿佛要裂开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喉咙也不再像吞了刀片一样疼。 “嗯……”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极其温暖、极其柔软的包围中。 鼻尖萦绕着一股不怎么熟悉的好闻的香味。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然后。 他就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精致的睡脸。 金泰妍正靠在床头睡着，头微微歪向一边，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上。 而他自己。 正像个巨婴一样，整个人缩在她的怀里，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下摆。 “卧槽……” 梁赟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在金泰妍怀里？！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但刚一动，金泰妍就醒了。 “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正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梁赟。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醒了？” 金泰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意外地平静。 她并没有像梁赟预想的那样尖叫着把他推开，或者是羞愤欲死。 而是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退烧了。” 她收回手，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肩膀和手臂，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看来没白当一晚上的抱枕。” 梁赟彻底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淡定自若的金泰妍，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前……前辈……” “您……我……这……” “行了。” 金泰妍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 “既然醒了就赶紧洗漱一下，医生说还要再挂两瓶水才能出院。” “还有。” 她转过身，看着依然处于石化状态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昨晚的事。” “要是敢说出去。” “我就杀了你。” “啊？什么事？不是，我那种状态也能……” “呀！西……什么都没有！” “哦……吓我一跳……” “……西八…还有！” “又咋了前辈？” “别叫前辈了，叫怒那就行。” 梁赟愣住了。 嘶，这一幕这么熟悉呢？ 第189章 因为我做不到啊。 医院高级病房的洗手间里，镜子前的金泰妍正盯着自己的倒影，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战前动员。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试图浇灭脸颊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洗手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泰妍啊，金泰妍！你清醒一点！” 她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这只是因为他生病了。是因为他为了帮你才搞成这样的。这叫人道主义救援，叫知恩图报，懂吗？” “这绝对不是什么心动，更不是什么沦陷。” “那是梁赟啊！是你唯恐避之不及的灾难源头啊！” “你怎么能对他产生那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呢？疯了吗？” “对，这只是特例。这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处理。” “等他病好了，出了院，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以后见面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后辈和高冷的前辈。” “没错，就是这样。” 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用力拍了拍脸颊，重新戴上那副名为理智的面具，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 病房里。 梁赟正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盯着点滴瓶里落下的药水数数。 看到金泰妍走出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现在的金泰妍，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 太温柔了。 真的太温柔了。 刚才护士来拔针的时候，因为动作稍微粗鲁了一点，弄疼了他一下。结果金泰妍当时那个眼神，犀利得差点把那个小护士吓哭，转头对着他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吹吹伤口。 这种待遇，梁赟这辈子都没敢想过居然他妈能从金泰妍身上得到。 “那个…前…怒那？” 梁赟看着走到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的金泰妍，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怎么了？想喝水？” 金泰妍头也不抬，手中的水果刀熟练地转动着，长长的果皮连成一条线垂落下来。 “不是……” 梁赟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您……没事吧？” “什么没事？” “就是……您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梁赟一脸惊恐地指了指她。 “您正常点行不行？您这样我害怕啊。您还是骂我两句吧，或者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两眼也行啊。您现在这样……我总感觉这苹果里是不是下了毒，或者是这其实是我的断头饭？” 金泰妍削苹果的手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射出一道熟悉的、带着杀气的寒光。 “呀！梁赟！” “你是不是犯贱啊？” “我对你好点你还不乐意了是吧？非得让我抽你你才舒服？” “诶！对了！就是这个味儿！” 梁赟一拍大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安详的笑容。 “您这么说话我就放心了。看来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金泰妍被他这副贱兮兮的样子气笑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下一块，直接塞进梁赟嘴里，堵住了他那张欠揍的嘴。 “吃你的苹果吧！废话那么多！” 虽然嘴上骂着，但她的动作却依然透着一股子别扭的细心。 梁赟嚼着脆甜的苹果，看着金泰妍那张虽然板着脸但眼底却藏不住关切的脸，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感动的。 这姐们…… 看来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过了一会儿，药效似乎又上来了，加上病房里冷气有点足，梁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嘶……怎么又有点冷……”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金泰妍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 她看了一眼梁赟发白的嘴唇，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扭捏。 她脱掉鞋子，上了床，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然后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把梁赟揽进了怀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他们已经是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哎？不是……怒那……” 梁赟浑身一僵，嘴里的苹果差点噎住。 “闭嘴。” 金泰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梁赟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拉过被子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医生说了，你是受寒引起的肺炎，最怕冷。” “两个人暖和点。” “别想多了，我就是把你当个…当…当个大号的热水袋。” 梁赟：“……” 神特么热水袋。 谁家热水袋还要反过来被人暖着的？ 但他并没有挣扎。 因为真的很暖和。 金泰妍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和家里那几个祖宗们不同的香气，那种温暖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导过来，让他一直发冷的身体渐渐回暖。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谁也没有说话。 但空气中却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这种氛围无关风月，却比风月更让人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 金泰妍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又像是怕惊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 “梁赟啊。” “嗯？”梁赟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这么多女孩子……” 金泰妍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田小娟，宋雨琦，IU，安宥真，张元英……还有那个正在路上的柳智敏。” “这么多人的感情，这么多人的期待，这么多人的占有欲。” “你……不累吗？” 梁赟愣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色的吸顶灯，沉默了几秒。 “累啊。” 他坦诚地回答。 “怎么可能不累。” “那……” 金泰妍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男人。 “那你为什么不……甩掉几个呢？” “或者说，为什么不干脆选一个，然后跟其他的断了呢？” “以你的经济条件，以你的音乐才华，你完全可以过得更轻松一点，更潇洒一点。” “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像个……像个走钢丝的小丑一样，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是金泰妍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在她的认知里，所谓的“海王”，所谓的“渣男”，不都是图个乐子吗？不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可是梁赟不一样。 他虽然花心，虽然滥情。 但他对每一段感情，似乎都投入了巨大的精力，甚至是在用生命去维系那个岌岌可危的平衡。 这图什么呢？ 听到金泰妍的问题，梁赟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怒那。” “你试想一下。” “如果你同时有五个男朋友。” “他们每个人都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依赖着你，把你当成全世界。” “你每天一睁眼，手机里就是99+的消息。” “你不仅要回应他们的感情，还要照顾他们的情绪，还要帮他们解决事业上的难题，还要在他们之间周旋，防止他们打起来。” “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你猜累不累？” 金泰妍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 仅仅是脑补了三秒钟。 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咦——” “太可怕了……光是想想我就要窒息了。” “那种生活……简直就是地狱啊。” “是吧。” 梁赟耸了耸肩（虽然被抱着耸不太动）。 “确实挺像地狱的。” “那为什么……” “因为我做不到啊。”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认真。 “前……怒那。” “如果我是那种因为累、因为麻烦、因为怕承担责任就能随随便便把人甩掉的人。” “如果我是那种只顾自己潇洒、不管别人死活的人。” “那么那天晚上。” “在那个居酒屋里。” “我就不会管你。” “我会看着你醉倒在那儿，然后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转身离开，回酒店舒舒服服地睡觉。” “我绝对不会把你背出来，不会在大街上像个傻子一样陪你吹冷风，更不会把衣服脱给你，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金泰妍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她看着梁赟的侧脸，喉咙有些发紧。 是啊。 如果他真的是个自私的人。 如果他真的是个无情的浪子。 那他根本就不会帮她。 “我这个人啊……可能天生就是个操劳命吧。”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 “我没办法看着她们难过，没办法看着她们失望。” “小娟……她看着强势，其实心里比谁都脆弱。她背负着整个组合的命运，压力大到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如果我不撑着她，她可能已经垮了。” “雨琦……那丫头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特别怕孤独。她需要有一个人能让她随时随地撒娇，能让她毫无保留地依赖。” “知恩……她是国民妹妹，是顶流，看起来什么都有了。但正因为站得太高，所以更冷。她需要一个能把她当女朋友一样宠的人而不是那些只把她当女神供着的粉丝。” “至于元英和宥真……” 梁赟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她们还那么小，正是最敏感、最不安的时候。我是她们的制作人，也是她们的欧巴。如果连我都抛弃她们，她们该多伤心啊。” “虽然很累。” “虽然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求生。” “虽然确实也想过一走了之，回国种地算了。” “但是……” 梁赟抬起头，看向金泰妍，那双因为生病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责任的光芒。 “其实……也挺开心的。” “不是因为我有这么多漂亮女朋友而开心。” “而是因为……” “我能被她们需要。” “我能成为她们的依靠。” “我能接纳她们的每一面——无论是光鲜亮丽的一面，还是脆弱敏感、甚至有些病态的一面。” “我觉得……” “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吧。” 金泰妍静静地听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梁赟低沉的声音在回荡。 她看着怀里的这个男人。 明明是那么荒谬的逻辑。 明明是那么渣的行径。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完全恨不起来。 反而…… 觉得有些心疼。 他就像是一个背负着巨大十字架的苦行僧。 他在用自己的血肉，去喂养那些名为“爱”的花朵。 他没有抱怨过一句。 甚至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还不够好。 “你……” 金泰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堵得厉害。 她原本以为，梁赟只是个贪图美色的花花公子。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 他比谁都深情。 也比谁都傻。 这种深情，不是给某一个人的。 而是给所有他爱的、也爱着他的人的。 这是一种……近乎于博爱的、却又充满了人性的自私和贪婪的复杂情感。 “梁赟啊……” 金泰妍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一样，酸涩得让人想哭。 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心高气傲的女爱豆们，明知道这是个火坑，明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豪赌，却还是一个个义无反顾地跳进来。 因为这个男人给的…… 不仅仅是爱。 还有一种在这个残酷的娱乐圈里，最稀缺、最珍贵的东西—— 绝对的安全感，和无条件的接纳。 “别说了。” 金泰妍突然伸手捂住了梁赟的嘴。 她的手心有些凉，微微颤抖。 “别说了……” “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少说话。” 梁赟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地看着她。 “睡觉！” 金泰妍凶巴巴地低吼了一句，然后按着他的脑袋，强行把他按回了自己的颈窝里。 “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梁赟乖乖地闭上了嘴。 他感受到了金泰妍情绪的变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求生欲告诉他，这时候最好听话。 “好嘞怒那，晚安怒那。” 很快，梁赟的呼吸声再次变得平稳起来。 而金泰妍却彻底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感受着怀里那个沉甸甸的重量。 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完蛋了……” 她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她原本只是想来当个护工，还个人情。 结果现在…… 她好像不仅把自己的人情搭进去了。 还把自己的人都快搭进去了。 “金泰妍啊金泰妍……” “你这是在玩火啊……” 她低下头，看着梁赟的睡颜，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轮廓。 最终。 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算了。” “就这一次。” “等出了这个门……我就忘了这一切。” “一定。” 第190章 啊…西八…这回真的把自己搭进去了。 此刻的病房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梁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被猫叼在嘴里的小老鼠，动也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 他正半躺在病床上，身后是一个极其柔软、温暖，但同时也极其危险的怀抱。 金泰妍靠在床头，双臂环过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大型的绵羊一样牢牢地挂在他身上。 “嗡——” 手机又响了。 梁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田小娟。 他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体，甚至本能地想要下床去阳台接电话。毕竟在别的女人怀里接正牌女友的电话，这怎么看都是一种要把自己送上绞刑架的高危行为。 “怒那？我想……去阳台接个电话。” 梁赟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不准。” 金泰妍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闷闷的，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医生说了，不能吹风。外面冷。” “可是……” “没有可是。” 金泰妍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就在这儿接。” 梁赟：“……” 不儿，这特么是什么新型的刑讯逼供手段吗？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娟啊。” “梁赟！你怎么样了？烧退了吗？还在咳嗽吗？”田小娟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刚哭过或者是熬夜太久。 “没事了没事了，已经退烧了，就是还有点虚。” 梁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尽管他现在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 “那就好……吓死我了……” 田小娟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开启了老妈子模式。 “你要多喝水知道吗？还有，睡觉要盖好被子！日本那边冷，别为了风度不要温度！”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个时尚的脓包才不会干那种事情，就是单纯的穿少了着凉了而已。” 梁赟一边应着，一边感觉到身后金泰妍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热热的。 “你就是三岁小孩！上次是谁感冒了还偷偷喝冰美式的？” “哎呀那次是意外……” “对了，最近新歌的编曲……”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田小娟依然三句话不离本行，开始跟他聊起了工作。 梁赟虽然无奈，但还是耐心地跟她讨论起来。 “那个鼓点我觉得可以再重一点……对，加点失真效果……” “还有，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声音听起来这么哑？” 梁赟皱了皱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田小娟，我不在你是不是又通宵了？不是跟你说了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倒下了谁来带孩子们？” “啊西……知道了知道了……”田小娟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 “少废话。今晚必须十二点前睡觉，我会让雨琦监督你的。” “还有，多喝水，别光喝咖啡。那个养生壶我不是给你买了吗？煮点梨汤喝。” 梁赟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而此时此刻。 金泰妍静静地听着梁赟的话。 她看着怀里这个男人的侧脸。 明明自己都病成这样了，明明连说话都带着气音，明明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他还是在关心别人。 还是在操心田小娟有没有睡觉，有没有喝水。 那种关心，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梁赟啊……” 金泰妍在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 一种酸涩的情绪像是潮水一样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缓缓抬起手。 指尖轻轻触碰上梁赟的脸颊。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有些干裂的嘴唇。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眷恋。 “嗯？” 感受到脸上的触感，梁赟愣住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金泰妍。 只见金泰妍正怔怔地看着他，眼神迷离而深邃，仿佛透过他在看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怒那……？” 梁赟咽了口唾沫，心里一阵发毛。 这……这大姐到底咋回事啊？ 该不会是……想趁我不备，把我给灭口了吧？ “喂？梁赟？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田小娟疑惑地喊了两声。 梁赟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对着电话说道： “啊……没事，刚才信号不太好。” “行了先不说了，医生来查房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听话。” 匆匆挂断电话，梁赟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一脸惊恐地看着金泰妍。 “那个……怒那……” “您还要摸多久啊？” “我这脸……也没什么特别的吧？也不是金子做的。” 金泰妍的手指顿了一下，但并没有收回来。 她看着梁赟那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怎么了？” “还不许摸了？” “我是你怒那，摸摸弟弟的脸怎么了？犯法吗？” 梁赟：“……” 这特么是摸脸吗？ 这怎么感觉像在撸猫呢？ 而且还是那种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撸法！ “不是……怒那……” 梁赟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您……您不会真的被夺舍了吧？” “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您以前看我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现在这……” “这温柔得让我害怕啊！” “您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您直说行不行？别用这种软刀子杀人啊！” 听到这话，金泰妍眼底的那一丝柔情瞬间消散。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力度瞬间加大，狠狠地掐了一下梁赟的脸颊。 “诶西！” “你贱不贱啊！” “对你好点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非得让我骂你打你你才舒服？” “你是抖m吗？” 说完，她直接伸手按住梁赟的后脑勺，把他那颗不安分的脑袋强行按回了自己的肩膀上。 “闭嘴！” “电话打完了就睡觉！” “少在那儿胡思乱想！” 梁赟被迫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 但他现在根本无心享受。 “不是……怒那……” “我这……我这还咋睡得着啊……” “这姿势……这氛围……我怕我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啊……” “闭嘴！” 金泰妍低吼了一声。 “再废话我就把你嘴缝上！” 梁赟：“……好好好是是是行行行……”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梁赟认命地闭上了嘴，身体僵硬地靠在金泰妍怀里，像个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 而他看不见的是。 在他身后的金泰妍，此时正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回去。 可是那种酸涩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心疼他。 心疼这个即使病倒了还要撑着给别人遮风挡雨的男人。 但同时。 她也羡慕。 甚至嫉妒。 嫉妒田小娟，嫉妒宋雨琦，嫉妒那个能让他如此挂念、如此毫无保留地付出的女孩们。 为什么？ 为什么先遇到他的不是自己？ 为什么自己要在他面前筑起那么高的墙？ 为什么自己要等到现在，等到这种时候，才看清这个男人的好？ “金泰妍啊……” “你真是个傻瓜。” 她在心里骂着自己。 那种心动的情绪就像是一颗种子，在这一刻彻底破土而出。 她害怕这种感觉。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是危险的。 可是。 当她抱着这个男人的时候。 当她感受到他的体温，听到他的心跳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控制不住。 就像是飞蛾扑火。 她明白了柳智敏的眼神。 也明白了柳智敏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更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梁赟有这么深的执念。 明知道会死，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想要靠近那唯一的温暖。 “就这一次……” 金泰妍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梁赟的头发里，任由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渗进他的发丝中。 “就让我……贪心这一次吧。” “嗯？怒那，你说啥了？” “没有，闭嘴。” “哦…” “怒那。” “干嘛。” “你哭了？” “…闭嘴。” “啊？可是…” “闭嘴！” ……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只有加湿器的水雾在缓缓升腾。 梁赟本来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毕竟这种姿势实在是太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 但是。 或许是因为药效。 或许是因为身后那个怀抱实在太温暖、太让人安心。 没过多久，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又睡着了。 而在他睡着之后。 金泰妍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的身影。 就像是一对相依为命的恋人。 她被这么个突然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呵……” 金泰妍自嘲地笑了一声。 “恋人？” “那是别人的。” “别人的恋人。” “我只是个……偷来一点温暖的小偷罢了。”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金泰妍吓了一跳，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调整了一下呼吸。 “请进。”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 看到病床上的这一幕，医生和护士都愣了一下。 虽然他们知道这是VIp病房，住的都是大人物。 但这画面……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拍偶像剧啊？ “咳咳……” 医生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那个……家属，我们要给病人量体温，换药了。” 听到“家属”这个词，金泰妍的脸瞬间红透了。 但她并没有反驳。 也没有松开怀里的梁赟。 只是轻轻拍了拍梁赟的肩膀，柔声唤道： “梁赟啊……醒醒……” “医生来了。” 梁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屋子的白大褂，又看了看依然抱着自己的金泰妍。 “啊……哦……” 他赶紧坐直身体，配合医生检查。 但在整个过程中。 金泰妍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背。 就像是在给他某种无声的支持和力量。 医生检查完，换了药，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怒那……” 梁赟看着金泰妍，眼神有些复杂。 “那个……谢谢你。” “谢什么？” 金泰妍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被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你……谢你没把我扔在酒店房间里？” 金泰妍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梁赟。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梁赟。” “嗯？” “如果……” 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如果在遇到她们之前……” “先遇到的是我。” “你会……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一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金泰妍，看着那个平日里那个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大前辈，此刻却像个等待判决的小女孩一样，眼神里充满了忐忑和期盼。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 就在金泰妍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准备自嘲着把这个问题当成玩笑揭过的时候。 梁赟开口了。 “怒那。”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但是。”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现在的你。” “我也挺喜欢的。” “虽然我还是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虽然不是那个答案。 虽然依然是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端水大师”式的回答。 但是。 金泰妍笑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白痴。” 她骂了一句。 然后再次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啊…西八…这回真的把自己搭进去了。” 第191章 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懂个屁的魅力！ “点滴打完了，烧也退得差不多了。” 医生摘下听诊器，看了一眼体温计上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着一直守在床边的金泰妍温和地笑道： “家属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回去之后注意保暖，多喝热水，这两天尽量吃清淡点。” “好的，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金泰妍微微欠身，回答得那叫一个自然流畅，完全没有半点犹豫，仿佛“家属”这个称呼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医生走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梁赟坐在床边，看着正熟练地帮他收拾外套的金泰妍，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大脑宕机的状态。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半个小时前。 那时候，金泰妍刚刚在他怀里说完那句“把自己搭进去了”。 还没等梁赟从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里回过神来，这位平时看着有些神经质、实则内心极其敏感的大前辈，就像是终于打开了某个名为坦诚的开关，对着一脸懵逼的他进行了一场令人窒息的灵魂剖白。 “你知道吗，梁赟。” 当时的金泰妍并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病号服上画着圈。 “其实在一开始，在你给我写《INVU》的时候。” “那时候田小娟把你拽走之后，知恩私下里很认真地找过我。” 梁赟愣了一下：“知恩？她找你干嘛？” “她警告我。”金泰妍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她让我离你远一点。她说她已经有够多的情敌了，再多她一个那自己真的要崩溃了。” “噗——” 梁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是……情敌……说的倒是也没错……” “那时候我觉得她是真心错付了。”金泰妍苦笑了一声，“所以我对你的印象一直很差。我觉得你就是个靠着才华骗小姑娘的骗子。所以当我知道柳智敏那个傻丫头对你有苗头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掐灭它。” “我试图让她清醒，试图让她看到你的‘真面目’。” “可是后来……” 金泰妍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后来柳智敏越陷越深。我实在搞不懂，明明我都那么警告她了，明明你看起来那么不靠谱，为什么她还是像着了魔一样？所以我再次找到你，想让你从《闲着干嘛呢》下车，别再祸害我们Sm的后辈。” “结果那天晚上……” 她看着梁赟，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你崩溃了。” “你对着我吼，问我到底想怎么样。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你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个游刃有余的猎人，你其实……比谁都累，比谁都痛苦。” “然后知恩来了。” “她把你赶走，却反过来为你辩护。她对你的那种信任，那种维护，还有你们之间那种不用言说的默契……那一刻，我的恋爱观真的崩塌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有那么多女人纠缠的男人，却能让她如此死心塌地？” 梁赟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无从开口。 原来……原来金泰妍对他态度的转变，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再后来。”金泰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我去劝张元英。” 提到这个名字，梁赟明显感觉到金泰妍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那个孩子……真的太可怕了。” “她的眼神阴冷得像个疯子。她威胁我，让我离你远一点。” “我是真的害怕。但是……在害怕的同时，我更感到好奇。” “无法抑制的好奇。” 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梁赟。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逼成那样？能让那么多优秀的女孩为你疯魔？” “所以在柳智敏来找我要签名的时候，我说我要亲自交给你。” “我是故意的。我想接近你，我想看清你。” “然后……”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泛起一丝泪光。 “在那天，在那个餐厅里，还有刚才……我终于看清了。” “我看清了你对她们的感情。看清了你那该死的责任感，看清了你那令人窒息的温柔。” “我终于搞清楚她们为什么会这样死心塌地了。” “因为你值得。” “但是……” 金泰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梁赟的脸颊，指尖微凉。 “代价就是……我把自己也搭进来了。” 梁赟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cpU已经烧了。 “那……那个……怒那……” “你……你别吓我啊……” “我喜欢你，梁赟。” 金泰妍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梁赟的心上。 “我嫉妒田小娟，嫉妒宋雨琦，嫉妒IU，甚至嫉妒张元英和安宥真。” “我嫉妒她们能得到你的爱，得到你的关心，得到你的照顾。” “我恨我自己。” “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你。” “更恨我一开始为什么要对你筑起那么高的高墙，把你推得那么远。”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听知恩的话，如果我一开始就试着去了解你……” “是不是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就会是我？” 病房里一片死寂。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微红、神情倔强的女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本来以为金泰妍之前问的那句“你会喜欢我吗”只是某种情绪激动下的试探，或者是某种寻求安慰的玩笑。 结果现在看来…… 这姐们是玩真的啊！ 自己只是来趟日本出个差，怎么生了场病就又特么给自己带回来一个祖宗？！ 家里的修罗场已经够乱了，这要是再加一个金泰妍…… 那画面太美，他根本不敢想。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看着梁赟那一脸“天塌了”的表情，金泰妍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放心吧，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毕竟……我现在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知恩。” “我这算什么？监守自盗？防火防盗防闺蜜？” “呵……”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干练的样子。 “行了，别发呆了。” “医生都说可以走了，赶紧穿衣服。” …… 回过神来的梁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金泰妍摆布。 她帮他穿上外套，细心地扣好每一颗扣子，又帮他围上围巾，把他裹得像个粽子。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扶着他走出了医院。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出租车在东京璀璨的夜景中穿梭。 梁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而金泰妍则一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一丝颤抖。 到了酒店。 金泰妍付了车费，扶着梁赟走进了电梯。 数字跳动。 “叮——” 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脚步声被吞没。 终于，走到了梁赟的房间门口。 梁赟刚想伸手掏房卡，金泰妍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梁赟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怎么了？” 金泰妍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决绝的光芒。 下一秒。 她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了梁赟的脸。 踮起脚尖。 在那张依然有些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唔？！” 梁赟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个吻很轻，很浅。 就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水面。 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炙热。 一触即分。 金泰妍松开手，脸颊绯红，眼神却异常明亮。 “这是……护工费。” 她小声说道。 梁赟的大脑还在死机中，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 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几乎是敲门声刚落下的瞬间。 门就开了。 仿佛里面的人一直就站在门口等着一样。 “欧巴！” 张元英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头发披散在肩头，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看到梁赟，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梁赟的胳膊。 “欧巴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呃……元英啊……不是，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梁赟有些尴尬地想要抽出手，毕竟刚才才被金泰妍亲了一下，现在又被张元英抱着，这种无缝衔接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金泰妍站在一旁，看着张元英这副撒娇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正准备像之前在医院那样，扶着梁赟进房间。 “行了，让他进去休息吧……” 然而。 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张元英不动声色地挡住了。 “不用麻烦前辈了。” 张元英脸上的笑容依然甜美，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她直接用身体隔开了金泰妍和梁赟，然后双手捧住梁赟的脸，当着金泰妍的面，踮起脚尖，在梁赟的嘴唇上用力地“啵”了一下。 声音清脆响亮。 “欧巴，辛苦了快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暖好被窝了哦” 梁赟：“……啊？”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比在医院还要危险一万倍。 这特么是修罗场现场直播啊！ “那……那个……我先去躺会儿……” 梁赟求生欲极强地挣脱了两人的“魔爪”，逃也似的钻进了房间，扑倒在床上，然后迅速拉起被子蒙住头。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门口。 张元英看着梁赟上了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转过身，走出房间，然后反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 一声轻响。 走廊里只剩下了她和金泰妍两个人。 空气瞬间凝固。 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金泰妍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此时正双手抱胸、一脸冷笑地看着自己的后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前、辈。” 张元英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是真的没想到啊。” “您还真是……好意思啊？” “跟后辈抢男人？这就是国民女团大前辈的作风吗？” 金泰妍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装傻。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送他回来……” “呵。” 张元英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辩解。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门上的猫眼。 “别装了。” “我都在里面看清楚了。” “就在刚才。” “在这儿。” “你亲了他。” 轰—— 金泰妍感觉五雷轰顶。 她怎么忘了这茬！ 猫眼！ 该死的猫眼！ “那个……元英啊……你听我解释……” 金泰妍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她可是见识过这丫头发疯的样子的！ 今天……不会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吧？ 张元英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如果眼神能杀人，金泰妍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竭尽全力压抑着某种想要动手的冲动。 “呼……” 过了好几秒，张元英才重新开口。 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那股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啧……看在你这两天确实把欧巴照顾得挺好的份上……” “这次就算了。” “毕竟欧巴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金泰妍刚想松一口气。 张元英却突然上前一步，逼近了她。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金泰妍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靠在了墙上。 “但是。” 张元英低下头，凑到金泰妍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 “前辈。” “请你搞清楚。” “欧巴是我的。” “我绝对、绝对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哪怕你是金泰妍也不行。” 说完，她直起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眼金泰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还有啊。” “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跟我们这些小孩子抢欧巴。” “啧啧啧。” “真是不害臊呢。” 说完，她不再看金泰妍一眼，转身打开房门，走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金泰妍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风中凌乱。 “……” 金泰妍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张元英说了什么。 年纪大？ 不害臊？ “呀！！！西八！小狗崽子！西八！！！！” 金泰妍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对着房门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死丫头！你说谁年纪大？！” “我这叫成熟！成熟你懂不懂？！” “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懂个屁的魅力！” “啊西八！气死我了！” “张元英！你给我等着！” 金泰妍气呼呼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 房间内。 张元英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男人，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汪春水。 “哼。” “想抢我的欧巴？” “门都没有。”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脱掉拖鞋，钻进被窝，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了梁赟。 “欧巴~” “那个老女人走了哦~” “现在……你是我的了。” 被窝里，梁赟瑟瑟发抖。 “那个，元英啊？刚刚怒…前辈怎么这么生气啊？” “不知道啊，更年期了吧。” “元英啊，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啊。” “我知道的，我只是抱着欧巴睡觉而已嘛~” “那个…宥真呢？” “啊，我给那个老巫婆牛奶里放了两颗褪黑素。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第192章 这种魅力，是那帮小丫头片子学不来的。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梁赟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捞。 空的。 那种温软细腻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凉的床单。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大脑还有些宕机。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入脑海——金泰妍的告白，那一触即分的吻，还有张元英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以及随后那场带着宣誓主权意味的“陪睡”。 “嘶……” 梁赟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画着一只长着长腿的兔子，旁边是张元英那透着股可爱的字迹： “欧巴！我去跑行程啦！看你睡得像只猪一样就没叫醒你。醒了记得吃饭，出门要多穿衣服哦！要是让我知道你又给我带来个情敌，回来就把你的腿打断！爱你的元英~?” 看着那个爱心前面明晃晃的“打断腿”三个字，梁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丫头…… 还是得好好管教一下了。 他放下便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烧已经彻底退了，虽然身体还有点虚，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大半。 洗漱完毕，梁赟换上一件厚实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的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放心地走出了酒店。 东京的秋天带着一股萧瑟的凉意，但街头依然人潮涌动。 梁赟随便找了一家拉面店解决了午饭，然后漫无目的地在涩谷的街头闲逛。 本来是想出来透透气的，结果走着走着，那种孤独感反而越来越强烈。 周围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者是结伴而行的学生。只有他一个人，戴着口罩，双手插兜，像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幽灵。 “真无聊啊……” 梁赟叹了口气，踢飞了脚边的一颗石子。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上跳动着四个大字——【泰妍怒那】。 梁赟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 “喂？怒那？” “你在哪？” 金泰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似乎也戴着口罩，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车流声。 “我？我在涩谷这边瞎逛呢。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首尔？” “还要两天吧。”梁赟想了想，“IVE还有个签售会和两个电台行程。我好歹也是制作人，得跟她们一起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极其明显的、带着失望的叹息。 “唉……” “怎么了怒那？你想回去了？”梁赟有些疑惑。 “没有。”金泰妍的声音变得有些烦躁，“你在涩谷哪里？发个定位给我。” “啊？你要过来？不怕被拍到吗？” “少废话！让你发就发！哪那么多废话！” “……行行行，这就发。” 梁赟无奈地挂断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 一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梁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儿呢！” 梁赟挥了挥手。 金泰妍看到他，快步走了过来。 还没等梁赟开口打招呼，她就直接伸出手一把挽住了梁赟的胳膊。 而且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挽，是那种死死地、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的挽法。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梁赟的小臂，力度大得惊人。 “嘶——” 梁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她掐青了。 “不是……怒那……你这是干嘛？擒拿手啊？” “我这胳膊怎么你了啊？你再用力点我就要截肢了啊！” “闭嘴！” 金泰妍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虽然隔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简直能把口罩烧穿。 “我就挽！怎么了？！不行吗？！” “行行行……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梁赟瞬间认怂，任由她挂在自己胳膊上。 两人就这样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金泰妍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手上的力度依然没有减小。 “怒那……” 梁赟偏过头，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金泰妍，有些好笑地问道： “你这是跟谁置气呢？” “还能有谁！…西八…还能有谁！” 金泰妍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还不是张元英那个死丫头！” “阿西……我想起来就来气！昨晚我居然没发挥好！我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怼得哑口无言！” 梁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大姐合着为了昨晚的事儿气到现在了啊？ “至于吗？她就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嘛。” “童言无忌个屁！” 金泰妍猛地停下脚步，仰起头死死盯着梁赟。 “她说我年纪大！她说我不害臊！” “西八，她说我不要脸！说我跟她抢男人！？西…小屁孩子她那是早恋！早恋！” “我今年才三十三！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好不好！怎么就年纪大了？怎么就不害臊了？” “而且……”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都有点红了。 “我不就是比知恩大了四岁吗？你能跟知恩在一起，不能跟我在一起吗！” “这双标也太严重了吧！” 看着金泰妍这副气急败坏又委屈巴巴的样子，梁赟心里莫名的有些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 平时的金泰妍，是舞台上的女王，是很多后辈眼中的大前辈，在后辈眼里总是有着一种疏离的感觉。 可是现在的她。 却像个因为被抢了糖果而发脾气的邻家姐姐，真实得可爱。 “怒那。” 梁赟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帽檐。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年龄呢？” “恋爱这种事，和年龄差距多大有什么关系？” “可是……”金泰妍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也比你大八岁啊……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代沟？或者觉得我不够年轻漂亮？” “毕竟……元英和宥真她们……真的满脸都是胶原蛋白……” 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双手扶住金泰妍的肩膀，微微弯下腰，透过她的帽檐，直视着她的眼睛。 “怒那。” “胶原蛋白谁都有过，那玩意儿以后打两针也就有了。” “但是。” “现在的你，我也很喜欢啊。” “我喜欢的不是那个十八岁刚出道的金泰妍，也不是那个拿大赏的金泰妍。” “而是现在这个。” “会为了我生气，会为了我吃醋，会为了我变成‘护工’，会在大街上跟我发脾气的金泰妍。” “这种魅力，是那帮小丫头片子学不来的。” 金泰妍愣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梁赟，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的那些委屈和不安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那你就不喜欢年轻的吗？” “如果……如果你早点遇到年轻时候的我……是不是就会只喜欢我一个了？” 梁赟笑了。 “怒那，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我要是早点遇到那时候的你，我估计连你的面都见不着，只能在台下挥荧光棒呢。”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那时候的你，应该也看不上那时候的我吧。”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们在这个时间点相遇，在这个时间点互相吸引，这就是缘分。” “三十三岁前的金泰妍怎么样，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三十三岁的金泰妍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你。” 金泰妍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 “可是……” “我还是觉得亏了。” “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去误解你，去防备你。” “如果我早一点……哪怕早一个月……” “我也能多拥有你一个月。” 听到这话，梁赟心里一软。 这姐们…… 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就这么轴呢？ 不过。 这种轴，倒也不讨厌。 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心疼。 “行了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梁赟重新挽起她的胳膊，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既然觉得亏了，那就从现在开始补回来呗。” “今天下午，我是你的。” “你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我都陪你。” “真的？”金泰妍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乱许承诺。” “那……” 金泰妍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指着路边的一家饰品店。 “我要买那个！那个发箍！我要戴！” 梁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家店门口挂着各种花里胡哨的、带着大耳朵或者蝴蝶结的发箍，明显是给那种十几岁的小女生准备的。 “呃……怒那……你确定？” “怎么？嫌我年纪大戴不了？”金泰妍眼睛一瞪。 “买！必须买！我这就去买！” 梁赟二话不说，冲进店里，挑了一个最粉嫩、最夸张的兔耳朵发箍买了回来。 金泰妍心满意足地戴上发箍，对着橱窗照了照，然后转过头冲梁赟做了个鬼脸。 “好看吗？” “好看！简直就是十八岁！”梁赟竖起大拇指，求生欲拉满。 “切！敷衍！”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金泰妍的嘴角却连压路机都压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金泰妍仿佛真的回到了十八岁。 她拉着梁赟去抓娃娃，非要抓那个最丑的恐龙，梁赟花了五千日元才给她抓上来。 她拉着梁赟去拍大头贴，非要摆各种搞怪的姿势，还强迫梁赟也要做鬼脸。 她拉着梁赟去吃可丽饼，非要吃那种加了三倍奶油的，结果吃了一口就嫌腻，剩下的全塞进了梁赟嘴里。 她就像是一个刚刚陷入热恋的小女生，恨不得把所有情侣该做的事情都在这一下午做完。 而梁赟全程微笑服务，毫无怨言。 帮她提包，帮她拿饮料，帮她拍照，配合她的一切任性要求。 哪怕他其实腿还有点酸，哪怕他其实并不喜欢吃甜食。 但他看着金泰妍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看着她那双终于不再充满忧郁和防备的眼睛。 算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直到夕阳西下。 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金泰妍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看着旁边正低头帮她整理围巾的梁赟。 突然。 那种兴奋劲儿过去了。 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看着梁赟有些疲惫的脸色，想起他才刚刚大病初愈，想起他其实也是个需要人照顾的病人。 而自己这一下午，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拉着他到处乱跑，折腾他。 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个……梁赟啊……” 金泰妍放下奶茶，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么了怒那？还想去哪？”梁赟抬起头，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不……不去了。” 金泰妍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累了？” “不是我累了。” 金泰妍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红了。 “是你累了。” “对不起啊……我忘了你病才刚好了。” “我刚才……是不是太任性了？”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让你陪我玩这些幼稚的东西……” “我……” 看着她这副自责的样子，梁赟心里一阵好笑，又是一阵感动。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个有些歪掉的兔耳朵发箍扶正。 “怒那。” “你也知道你自己幼稚啊？” “呀！你……” “不过。” 梁赟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娇嗔。 他反手握住了金泰妍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有些凉。 他用自己的手掌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传递着掌心的温度。 “我就喜欢你这种幼稚。” “在外面你是金泰妍，是少女时代的队长，是独当一面的大前辈。” “但是在我面前。” “你可以是个幼稚鬼，是个小女生，是个可以随便任性、随便发脾气的人。想是什么样都行。” “因为我会宠着你。” “就像现在这样。” 金泰妍怔怔地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梁赟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这一刻。 金泰妍终于明白。 为什么那些女孩会那么喜欢他。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喜欢他。 因为这个男人。 他真的能看穿你所有的坚强伪装，然后温柔地接住那个最真实、最脆弱的你。 “梁赟……”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反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相扣。 “谢谢你。” “还有……” 她凑过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道： “我也喜欢现在的你。” “特别特别喜欢。” 梁赟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看着东京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街头。 在这个短暂的午后。 他们不再是万众瞩目的明星。 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互相取暖的恋人。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声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金泰妍猛地坐直身体，捂着肚子，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那个……那什么……” “刚才的可丽饼……好像消化得有点快……” 梁赟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逗了怒那，你那可丽饼就吃了一口，剩下的不都是我吃的。”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西…我要吃烤肉！要最贵的那种！把你吃穷！” “好好好，吃穷我，都听你的。”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只留下路灯下拉长的、紧紧依偎的影子。 第193章 干那种事情还要排班吗？！ 金泰妍的个人工作室。 金泰妍缩在那个昂贵的单人沙发里，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缝隙中。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向坐在对面的那个女人。 IU正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今天本来心情挺好的。 听说梁赟和IVE今天回国，她特意推掉了下午的行程，想着是不是能去接自己的宝贝男友，或者晚上大家一起聚个餐庆祝一下梁赟康复。 结果。 就在一小时前，她接到了张元英的一条消息。 短信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却像是一颗核弹，把她的大脑炸得一片空白。 【欧巴出院那天晚上，金泰妍在送欧巴进房间前在门口亲了欧巴，我亲眼透过猫眼看到的。】 那一刻，IU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于是。 刚结束行程回到首尔、还没来得及回家的金泰妍就被气势汹汹杀上门的IU堵在了工作室里。 “哈……” 沉默了许久，IU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悔恨，以及一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沧桑感。 “呀。”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金泰妍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了IU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里。 “……知恩啊。” 金泰妍咽了口唾沫，试图用辈分来压一压这诡异的气氛。 “怎么对欧尼用‘呀’呢……这不礼貌……” “你还记得你是欧尼啊？” IU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也知道你是欧尼，我是妹妹？那你干的是人事儿吗？” “我……”金泰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IU放下手，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金泰妍的眼睛。 “金泰妍。” “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金泰妍当时的语气，声情并茂地复述道： “‘哎呀知恩啊，你就放心吧。那种花心的男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的。’” “哦还有这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好好守着你的宝藏男孩，别让他被别人抢走了就行。’” “还有‘我会帮你好好盯着他不会让那两个小的有机可乘的。’”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金泰妍的脸上。 金泰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回旋镖吗？ 扎得也太疼了吧！ “结果呢？” IU摊开双手，一脸荒唐地看着她。 “别人没抢走，你来抢了？嗯？” “这就是你说的帮我盯着？你就是这么盯着的？盯着盯着就盯到嘴上去了？” “呀金泰妍！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啊！” “要不是张元英那孩子正好在猫眼里看到你亲他，你还准备瞒着我到什么时候？瞒到你们俩孩子都生出来了再给我发请帖吗？！” IU越说越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她是真的后悔啊！ 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当初得知梁赟生病，她自己分身乏术，想着金泰妍反正讨厌梁赟，让她去照顾一下应该是最安全的。 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啊！ 她怎么就忘了，梁赟那个混蛋身上有一种该死的魔力呢？ 连柳智敏那种第一次见面就甩了梁赟一耳光的人，现在都被勾得三魂没了七魄，整天跟个望夫石一样。 金泰妍这种看似高冷实则内心缺爱的女人，怎么可能顶得住那个温柔陷阱？！ “我……” 金泰妍支支吾吾了半天，手指都快把沙发皮扣破了。 “那个……知恩啊……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也没想到……” 金泰妍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本来……真的只是想照顾他一下……真的……” “可是……你也知道他那个人……生病的时候……太让人心疼了……” 听到这话，IU愣了一下。 看着金泰妍那副羞愧中带着一丝甜蜜、纠结中带着一丝坚定的表情。 IU突然泄气了。 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被扎了一针，瞬间瘪了下去。 她重新靠回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啊……西……” 是啊。 怪谁呢？ 怪梁赟太有魅力？怪金泰妍定力不足？还是怪自己引狼入室？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个男人的温柔就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只要靠近了，就没有人能逃得掉。 不管是谁，不管在这之前有多坚定。 最终都会变成飞蛾，义无反顾地扑向那团火。 “呼……” IU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过了许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的怒火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红尘般的淡然。 “所以，欧尼。” 她看着金泰妍，语气变得平静下来。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知道为什么我们会那样死心塌地，为什么明知道是火坑还要往里跳了吧？” 金泰妍抬起头，眼神渐渐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心疼。 “嗯……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梁赟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浮现出他在寒风中把外套脱给自己的样子，浮现出他在街头牵着她的手说“现在的你也很好”的样子。 “知恩啊。” 金泰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些责备。 “你们啊……平时也不知道多心疼他一点。” “他一个人撑着那么多事，又要写歌，还要照顾你们的情绪。我看他这次生病，不仅仅是受凉，更多的是累的。” “那身子骨虚得跟什么似的。” 听到这话，IU挑了挑眉，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心疼？” 她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欧尼，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我们已经够心疼他了。” “毕竟……” IU伸出四根手指，在金泰妍面前晃了晃。 “除了张元英。” “剩下的我们四个——我，小娟，雨琦，还有宥真。” “基本上已经是谁有空谁就去陪他睡了。” “为了让他放松，为了让他舒服，我们可是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 “轰——” 金泰妍感觉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脑门上。 她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个惊人的信息量。 “啊西八！……我说的不是这个心疼啊！” “我是说精神上的！身体健康上的！” “不是……等等！” 金泰妍猛地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你们都和他睡……睡了？！” “四个？！全……全部？！” 看着金泰妍这副样子，IU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对啊，不然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不睡觉难道盖着棉被纯聊天吗？” “而且……” IU坏笑了一下，凑近金泰妍，压低声音说道： “欧尼，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和他……可是很解压的。” “既然你现在也入局了。” “那以后……排班表上，可能又要多加一个名字了。” 金泰妍：“……” 她呆呆地看着IU，眼前这个国民妹妹的形象正在迅速崩塌。 这特么简直就是个老司机啊！ 而且…… 排班表？！ 干那种事情还要排班吗？！ …… 梁赟拖着行李箱，一脸疲惫地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 只有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 宋雨琦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电视开着却没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刚进门的梁赟。 那个眼神…… 怎么说呢。 三分幽怨，三分愤怒，四分委屈。 看得梁赟心里直发毛。 “呃……老婆？” 梁赟换好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小娟呢？不在家吗？” 宋雨琦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哎哟，这是怎么了嘛。” 梁赟坐到她身边，伸手想要去搂她的肩膀。 “宝贝老婆？说话呀？” “别碰我！” 宋雨琦猛地抖了一下肩膀，甩开了他的手。 她转过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宝贝老婆叫谁呢？” “叫我？还是叫金泰妍？” 听到这个名字，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 得嘞。 走流程吧！ 梁赟二话不说，直接从沙发上滑下去双膝跪地，双手熟练地捏住自己的耳朵。 动作标准，态度诚恳。 “老婆，我错了。” “我不该乱放电，不该招惹是非。” “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真的是个意外！” 看着他这副熟练得让人心疼的认错姿势，宋雨琦原本想好的那些狠话瞬间堵在了嗓子眼。 “啊我真是服了！！！！……” 她嘴一扁，终于忍不住了。 一把揪住梁赟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干什么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你个王八蛋！” “你去趟日本又给我带回来一个情敌！又一个！！！！” “带就带吧……以前那些我也就忍了……” “可是这次……” “这次那是金泰妍啊！是金泰妍啊！” 宋雨琦崩溃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梁赟的胸口。 “那是金泰妍啊！是我的偶像啊！” “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啊？以前见到了还能鞠躬叫前辈，以后呢？叫姐姐？还是叫姐妹？” “而且她唱歌那么好听，长得那么好看，名气那么大……” “呜呜呜……我的竞争力本来就不强……” “现在又来一个这么强的……” “我分到的时间又要变少了……” “本来一周还能轮到一两天的……以后是不是半个月才能轮到一次了？” “你个混蛋！你要把我们都逼死吗？呜呜呜……”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逻辑却依然清晰得让人发笑的宋雨琦，梁赟心里又愧疚又好笑。 他直起身子，一把将宋雨琦搂进怀里，任由她的眼泪鼻涕蹭在自己的风衣上。 “对不起……对不起……”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 “是我不好，是我太贪心了。” “但是我保证，不管有多少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你是我的宝贝老婆，是我的开心果，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真的？”宋雨琦抽噎着问道，抬起头，红通彤的眼睛像只兔子。 “当然是真的！” 梁赟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那……” 宋雨琦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泪光闪烁了一下。 “既然这样。” 她猛地推开梁赟，然后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梁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她按倒在了沙发上。 “哎？不是……老婆你干嘛？” 梁赟一脸懵逼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宋雨琦。 宋雨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以后又要多一个人分蛋糕。” “既然我的时间又要变少了。” “那我就必须……” “争分夺秒！”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行使我的权利！” “我要把你欠我的时间都补回来！” 说完，她根本不给梁赟反驳的机会，直接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动作粗鲁，毫无章法，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急切。 “唔……等……老婆……还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拉窗帘不就行了！” “可是我刚回来……还没洗澡……” “我不嫌弃！闭嘴！” “嘶……轻点……我是病号……” “病号？我看你他妈精神好得很！还能在日本勾搭前辈呢！” “少废话！别乱动！” 客厅里，抱枕被扔得到处都是。 窗帘被“唰”地一声拉上。 昏暗的光线中，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梁赟放弃了抵抗。 行吧。 自己造的孽，含着泪也要还完。 第194章 不对，这个我绝对比她大！ 星光稀疏，一辆保姆车正在高架桥上疾驰，车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雷暴降临。 柳智敏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逝的路灯，眼底燃烧的怒火如果能具象化，估计这辆车早就变成一团火球冲上云霄了。 柳智敏此刻的愤怒已经从英国沿海蔓延到了西伯利亚了。 而坐在她旁边的宁艺卓，正缩着脖子，一脸“我错了但我不敢说话”的怂样。 就在刚才的夜宵局上。 几杯烧酒下肚，宁艺卓那张也没把门的嘴就像是被开了光的喇叭，叭叭叭地把宋雨琦告诉她的“惊天大瓜”给抖搂了出来。 ——金泰妍前辈，那个曾经对梁赟避之不及的大前辈，居然也沦陷了！而且还是那种把自己当护工送上门、甚至已经在酒店门口上演了“香吻送别”戏码的沦陷！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柳智敏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坐在保姆车前排的金冬天和吉赛尔此刻正努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自己是隐形人。 虽然她们刚才吃瓜吃得很爽，甚至连夜宵都忘了吃。 但现在…… 看着柳智敏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她们只想赶紧回到宿舍钻进被窝里装死。 “吱——” 保姆车在宿舍楼下停稳。 车门刚一打开，柳智敏就面无表情地跳下车，踩着仿佛要踏碎地面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楼道。 宁艺卓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金冬天和吉赛尔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不过两人的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好奇。 回到宿舍。 柳智敏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坐在那里，周围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宁艺卓给两个队友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赶紧回房间避难。 金冬天和吉赛尔立刻心领神会，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进了房间。 不过…… 房门并没有关严。 两颗脑袋一上一下地贴在门缝上，四只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客厅里。 宁艺卓小心翼翼地凑到柳智敏身边坐下，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那个……欧尼啊……” “你也别太生气了……” “谁能想到泰妍前辈那么讨厌梁赟，最后居然也……也那啥了呢……” “这就是命吧……毕竟那家伙确实有点邪门……” 听到这话，柳智敏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宁艺卓。 “谁跟你说我气这个了？” 宁艺卓愣了一下：“啊？你不气这个？那你气啥？” 柳智敏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气的不是她会沦陷。” “她的沦陷，那是早晚的事儿！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气的是……” 柳智敏猛地站起身指着面前的空气，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我的前面？！” “凭什么？！” 宁艺卓被吼得往后缩了缩，一脸懵逼：“额……啊？” “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 柳智敏咬着牙，眼眶都红了。 “虽然……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气氛是不太好……虽然我打了他一巴掌……” “但是！” “明明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是我先对他动心的！是我先对他好的！” “凭什么金泰妍那个老女人能弯道超车？！”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连金泰妍那种一开始对他那个态度的人都能接受，到现在还不接受我？！” “凭什么？！” 宁艺卓感觉自己的cpU正在冒烟。 不是姐们儿…… 你等一下子…… 这个逻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金泰妍的沦陷是早晚的事”？ 合着你早就看穿了一切？ 还有…… 你气的点居然不是多了一个情敌，而是气自己被插队了？！ 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啊！ 你有毛病吧！ “欧尼……” 宁艺卓咽了口唾沫，试图理清这混乱的逻辑。 “那个……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不介意他有别的女人，你只介意那个女人不是你？” 柳智敏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介意啊！我当然介意！” “但是……” “我知道拦不住啊。” “就像我知道金泰妍早晚会陷进去一样。” “那个男人……他就像是个黑洞。” “只要靠近了，谁能跑得掉？” “我就是不甘心……” 她抬起头，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甘。 “明明我那么努力了……” “明明我都已经……那么卑微了……” “凭什么被她抢了先！” “凭什么！” “明明她比当初的我对他还要恶劣！还要讨厌！” “凭什么她能这么容易就被接受！” “凭什么我就不行！” 躲在门后偷听的金冬天和吉赛尔此时已经脑补出了一部八十万字的虐恋大戏。 吉赛尔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推开门探出一个脑袋，一脸好奇地问道： “那个……欧尼啊……” “这个梁赟……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怎么连泰妍前辈那种级别的大神都栽了？” 宁艺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何止啊……” “算上泰妍前辈……这都几个了……” “要是再加上这个在发癫的欧尼……” “啧啧啧……” 金冬天也探出头来，一脸不解。 “我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这么多前辈会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啊？” “虽然他是有才华，长得还凑合……但是也不至于吧？” 听到这话，柳智敏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队友，眼神犀利得像两把刀子。 “你们不需要知道！” “不对！” “是不许知道！” “不许好奇！不许接近！不许打听！” “那是火坑！是地狱！是深渊！” “掉进去就出不来了！” “听见没有？！” “这是队长的命令！” “回答呢！” “内！” 金冬天和吉赛尔被吓得一激灵，赶紧缩回脑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柳智敏和宁艺卓。 柳智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但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变成那个只能在旁边看着别人幸福的小丑了。 既然暗示没用。 既然温水煮青蛙没用。 那就…… …… 几天后。 mbc电视台，《闲着干嘛呢》录制现场。 今天的录制依然很顺利，大家嘻嘻哈哈地结束了拍摄。 梁赟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拽住了他的衣服。 回头一看。 是柳智敏。 “嗯？……智敏啊？怎么了？” 梁赟笑着问道，语气温和得像个邻家大哥哥。 “有空吗？” 柳智敏冷冷地问道。 “啊？有啊。怎么了？又要请我吃夜宵？” “跟我来。” 柳智敏没有废话，直接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拖进了一个没人的休息室。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还上了锁。 梁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不是……这……” “那个……智敏啊……有话好好说……” “这是在电视台……要是被人看见了……” 话还没说完。 柳智敏突然冲上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双眼红通通的，蓄满了泪水。 “梁赟！” 她带着哭腔吼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 梁赟被吼懵了。 “啊？什么什么意思？” “你别装傻！” 柳智敏死死地盯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凭什么？！” “凭什么连金泰妍你都接受了，却不能接受我？！” “凭什么？！” 梁赟：“……” 卧槽？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这才几天啊？怎么连柳智敏都知道了？ “不是……那个……智敏啊……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柳智敏用力摇晃着他的衣领，晃得梁赟差点把刚才喝的水吐出来。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明明知道！”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都那样了……我都那样求你了……我都把自尊踩在脚底下了……” “你为什么还要装作看不见？！” “我到底哪里你看不上了？！” “哪里不如金泰妍了？！” “是因为我没她红吗？还是因为我没她有钱？还是因为我没她……不对，这个我绝对比她大！” 梁赟：“……哈？？？” 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了？ 看着眼前这个崩溃大哭的女孩，梁赟心里一阵刺痛。 他赶紧伸手抓住柳智敏的手腕，防止她再把自己晃吐了。 “智敏啊！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柳智敏哭得更凶了，妆都花了，像只狼狈的小花猫。 “我喜欢的人……一个个地接纳别的女人……却唯独把我拒之门外……” “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没有把你拒之门外！” 梁赟大声说道。 这一声吼，终于让柳智敏安静了下来。 她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你……那你为什么……” 梁赟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智敏啊。” “我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 “我是个直男，真的。对于这种事，我有时候真的挺迟钝的。” “但是……”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在那次……你让我陪你约会一天之后。” “就算是傻子，也该看出来了。” 柳智敏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他。 “既然看出来了……” “那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害了你啊。” 梁赟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的啊。” “我身边已经有很多女孩子了。” “小娟，雨琦，知恩，元英，宥真……现在又多了个泰妍。” “我已经是个烂人了。” “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你是aespa的队长，是Sm的希望，是未来的顶流。” “你有大好的前程。” “为什么要往我这个火坑里跳呢？” “我给不了你完整的爱，给不了你名分，甚至连公开都做不到。” “这对你不公平。” 听到这些话。 柳智敏愣了一下。 随即。 她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决绝。 “公平？” “梁赟。” “你有病吧？” 梁赟被这一句骂的摸门不着。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吗？” 她松开梁赟的衣领，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我喜欢你。” “我只在乎一件事。” “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 “至于什么名分，什么公开，什么完整的爱……” “我不稀罕。” “我只想要你。” “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有她们剩下的……” “我也想要。”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勇气都用尽。 “所以。” “你只要回答我这一个问题就行。” “梁赟。” “你……喜不喜欢我？”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执着和爱意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顾虑，那些所谓的“为你好”，都显得那么虚伪和苍白。 在这个女孩如此赤诚的爱意面前。 任何的推脱都是一种亵渎。 “呼……” 梁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柳智敏的脸颊。 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肌肤。 “喜欢啊。” 他轻声说道。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像你这么漂亮，这么傻的女孩……” “谁会不喜欢呢？” “可是……” “没有可是！” 柳智敏猛地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既然喜欢……” “那就够了！” “啊……西……” 她突然骂了一句脏话，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本来还想慢慢来的……” “本来还想矜持一点的……” “到头来……” “还不如直球来得痛快……” 说完。 她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扑了上去。 双手勾住梁赟的脖子，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吻。 带着积压已久的委屈，带着终于得偿所愿的狂喜，带着一种要把对方吞吃入腹的疯狂。 梁赟愣了一下。 随即。 他也闭上了眼睛。 反手搂住了柳智敏那纤细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去他妈的火坑。 去他妈的地狱。 许久之后柳智敏才放开梁赟，抹掉眼泪，看着梁赟舔了舔嘴唇。 “欧巴” “嗯？” “虽然我不在乎你身边有其他女人。” “但是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找新的妹妹回来了哦。” 第195章 换您……您忍得住吗？ 出乎柳智敏的意料，也出乎梁赟的意料，当他硬着头皮把这位蛇蝎美女带回家，准备迎接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修罗场时，家里的反应竟然平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想象中的尖叫，没有预想中的撕逼，甚至连最爱吃醋的宋雨琦都只是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然后就继续抱着薯片看电视了。 唯一的插曲发生在张元英身上。 当这位未成年的小祖宗看到柳智敏挽着梁赟的手臂走进门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寒光。她默默地走进厨房，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切水果的小刀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微笑。 “欧尼，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个皮吧？连皮带肉一起削掉的那种哦。” 好在梁赟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刀，又是抱抱又是哄，许诺了陪她去游乐园坐十次旋转木马才把这只炸毛的小猫给安抚下来。 于是，梁赟的“大家庭”就这样不可思议地维持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所有人都很开心。 除了梁赟。 额，严谨一点说，梁赟也是开心的。毕竟能被这么多南韩顶级的女爱豆环绕，那是多少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 作为一个生理机能正常的男人，作为一个有着强烈责任感、且无法对除了张元英以外的六个顶级美女说“不行”的男人。 他是真的快不行了。 如果说以前的日子是“痛并快乐着”，那现在的日子简直就是“在极乐中走向毁灭”。 特别是金泰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抑了太久，还是因为女人三十真的如狼，这位大姐自从打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对梁赟的索取简直频繁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就像是一个刚刚尝到糖果甜味的孩子，恨不得把这辈子的糖都在这几天吃完。 于是，首尔的某个午后。 Sm娱乐公司，金泰妍的工作室里。 “呀！金泰妍！” 一声怒吼打破了练习室的宁静。 IU戴着鸭舌帽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把正在沙发上拿着手柄玩游戏的金泰妍吓了一跳。 “知……知恩？你怎么来了？” 金泰妍停下动作，有些心虚地擦了擦汗。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他就挂了你知道吗！” IU把门反锁，几步冲到金泰妍面前，双手叉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 “欧尼！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啊？你看看梁赟现在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昨天我去星船找他，他居然站着都能睡着！” “哪……哪有那么夸张……” 金泰妍眼神飘忽，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潮红。 “我……我那是帮他放松！放松你懂不懂？有助于睡眠！” “放松个屁！” IU直接爆了粗口，毫无国民妹妹的形象。 “你那是放松吗？你那是压榨！再怎么着三十如狼你也不能这么个折腾法啊！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用！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都守寡啊？” 听到“三十如狼”这四个字，金泰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呀！李知恩！你说话注意点！” “谁三十如狼了？我那是……那是情感交流！是灵魂的共鸣！” 她梗着脖子，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比我频繁多了好吗！上次是谁在他工作室里把门锁了两个小时死活不开的？还有上上次，是谁把他拐到济州岛三天不让人回消息？” “我……我那是为了创作！”IU脸一红，强词夺理道。 “哈！创作？在床上创作吗？用身体打节拍吗？”金泰妍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那也比你好！你这就是单纯的贪图美色！” “贪图美色怎么了？我凭本事贪图的！” 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的顶流女爱豆，此刻就像是两个争抢玩具的小学生一样脸红脖子粗地互相揭短。 “行！既然你要算账，那我们就把时间表拿出来对一对！” IU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 “来啊！对就对！谁怕谁啊！” 金泰妍也不甘示弱。 就在这场幼稚的“时间管理大师”对决一触即发之际。 “咳咳。” 一声轻柔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柳智敏不知何时倚在门边，双手抱胸，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两位欧尼。”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们是准备吵到人尽皆知吗？门外的练习生可是都竖着耳朵在听呢。要是传出去‘IU和太妍为了男人争风吃醋’，明天的头条可就精彩了。” IU和金泰妍瞬间僵住，互相对视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柳智敏走进练习室，顺手带上了门。 她走到两人中间，先是看了一眼气鼓鼓的IU，然后露出了一个极其亲切，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挽住了IU的胳膊。 “知恩欧尼，你消消气。” “泰妍欧尼这边我会说的。你也知道，她毕竟……新鲜感还没过嘛，难免有点……不知节制。” “你先回去吧，欧巴还在家等你呢吧？这里交给我，我保证让泰妍欧尼深刻反省。” IU狐疑地看了柳智敏一眼。 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你？”IU冷哼一声，“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没少折腾他！上次他在节目里腿软差点跪下，是不是你干的好事？你们录节目的时候你都要折腾他？！” 柳智敏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 “那又没办法。” 她凑到IU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欧尼，换您……您忍得住吗？” IU：“……” 绝杀。 这一句话直接把IU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 忍得住吗？ 要是忍得住，她也不会在这里跟金泰妍吵架了。 “总之……你们收敛点！细水长流懂不懂！” IU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色厉内荏的警告，然后狠狠地瞪了金泰妍一眼，戴上墨镜，气呼呼地走了。 练习室里只剩下金泰妍和柳智敏。 金泰妍看着柳智敏，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 虽然这丫头刚才帮自己解了围，但那种掌控全局的姿态，还有那句“新鲜感还没过”，怎么听怎么刺耳。 “呀，柳智敏。” 金泰妍抱着手臂，摆出了大前辈的架子。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和知恩那是……那是友好的学术交流！” “是吗？” 柳智敏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 她走到金泰妍面前，目光直视着这位队长。 “欧尼。” “虽然我能理解您……嗯……” “但是。” “如果你真的把他弄坏了……” 她顿了顿，伸出手轻轻帮金泰妍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温柔，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会很困扰的。” “毕竟，我也还没吃够呢。” 说完，她恢复了那副乖巧后辈的模样，对着金泰妍甜甜一笑。 “欧尼继续玩游戏吧，我就不打扰了。加油哦！” 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金泰妍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她下意识地撸了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西八……”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孩子是这性格呢？” “这不就是个切开黑的绿茶精吗！” ……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赟和柳智敏在《闲着干嘛呢》里的表现越来越默契。 两人的cp简直吸粉无数。（毕竟现在是真情侣了）收视率节节攀升，cp粉更是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不过，工作归工作，生活还得继续。 这天下午难得没有行程。 首尔的公寓里。 梁赟正瘫在沙发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闲暇时光。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而他怀里则搂着同样休息的田小娟。 田小娟穿着梁赟的老头背心，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手里拿着手机刷着推特。 “梁赟。” “嗯？” 梁赟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一边习惯性地把玩着田小娟那头长发。 “网上说你和智敏很有夫妻相呢。” 田小娟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粉丝做的对比图，两人的表情神同步。 梁赟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瞎说，明明跟你更有夫妻相。” 说完，他在田小娟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就会油嘴滑舌。” 田小娟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她放下手机，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岁月静好。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然而。 这种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梁赟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刘在石】。 梁赟歪了歪脑袋，完全不知道这大哥为啥会突然打电话，他摇了摇头按下了接听键。 “喂？在石哥？” “哦！梁赟啊！你在哪儿呢？” 刘在石那充满活力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声。 “我在家啊，怎么了哥？”梁赟懒洋洋地回答道。 “在家？太好了！” 刘在石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 “我们正在录Running man！有个任务是寻找97年出生的男艺人！时间紧迫，我们正好就在你家附近！” “什么？！” 梁赟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差点把怀里的田小娟给扔出去。 “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过来找你啊！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旁边传来了hAhA那独特的烟嗓笑声： “梁赟啊！反正你在家也没事，正好我们上去坐坐！顺便看看咱们大制作人的豪宅长什么样！哈哈哈哈！” 梁赟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上来坐坐？ 开什么玩笑！ 现在家里虽然只有田小娟一个人，但是！ 玄关处摆着好几双女士拖鞋！ 浴室里挂着好几条不同颜色的毛巾！ 阳台上晾着……呃，那个不能说。 最重要的是，田小娟现在就在他旁边啊！ 这要是让Running man的大部队冲上来，那还得了？明天不仅是头条，估计整个kpop都要地震了！ “别！千万别！” 梁赟对着电话大喊道，声音都变调了。 “哥！你们千万别上来！千万别！” “嗯？为什么？”刘在石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梁赟啊，你该不会……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吧？” “没……没有！绝对没有！” 梁赟看了一眼正捂着嘴偷笑的田小娟，急得直跺脚。 “我家……我家太乱了！真的！乱得跟猪窝一样！没法见人！” “哎呀没关系，我们不嫌弃……” “不行！哎呀哥！给我留点面子吧！” 梁赟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这样，哥，我直接下来！我现在就下楼！你们在楼下等我！千万别上来啊！算我求你们了！” “这……”刘在石犹豫了一下，“那行吧，那你快点啊，我们时间不多了。” “好好好！马上！一分钟！” 挂断电话，梁赟把手机一扔，整个人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完了完了……在石哥他们就在楼下……” 田小娟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梁赟面前，捧住他的脸。 “呀，淡定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先换衣服。” 田小娟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一样，从衣架上取下梁赟的外套，帮他穿上，又细心地帮他整理好领口和头发。 “他们不会上来的，只要你下去得够快。” “对对对，我要快点……” 梁赟手忙脚乱地扣着扣子。 就在他准备冲向玄关的时候。 田小娟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怎么了？” 田小娟没有说话，而是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 在他那有些干燥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加油咯，我的大傻瓜。” 她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温柔和信任。 “别露馅了。” 梁赟愣了一下，用力抱了一下田小娟。 “等我回来。”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我很淡定”的表情，打开门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一样冲了出去。 …… 楼下。 刘在石、等人正站在保姆车旁，被一群围观的路人拿着手机狂拍。 “啊西……这小子怎么还不下来？” 金钟国抱着手臂，看着公寓大门，一脸怀疑。 “肯定有鬼。”hAhA笃定地说道，“刚才他在电话里那个语气，绝对是金屋藏娇了！” “呀，别乱说。”刘在石虽然嘴上制止，但眼神里也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梁赟这孩子挺老实的……” 就在这时。 公寓大门开了。 梁赟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稍微有点乱，但依然帅气逼人。 “哥！在石哥！” 梁赟一边跑一边挥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哎哟！终于下来了！” 刘在石迎上去，一把抱住梁赟，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在上面收拾证据呢？” hAhA凑过来，坏笑着问道，还故意往梁赟身上闻了闻。 “哎一古，这香味……可不是男人的香水啊？”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丝毫不慌。 “哎呀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他不动声色地推开hAhA，一脸无辜地说道： “这是我新买的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怎么样，好闻吧？” “洗衣液？”金钟国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洗衣液？什么牌子的？这香味能是洗衣液的？” “那当然！我可是精致的独居男人！” 梁赟挺起胸膛，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并没有卵用） “啊一西！都说了没时间了！” 宋智孝走过来，打断了男人们的八卦。 “任务要紧！梁赟啊，你是97年的吧？” “对啊，97年6月。” “太好了！快跟我们走！我们要去完成任务！” 刘在石拉着梁赟就要往车上走。 “等等！哥！去哪儿啊？我这……我这拖鞋还没换呢！” 梁赟指着自己脚上的居家拖鞋，哭笑不得。 “哎呀没关系！反正也不拍脚！快走快走！” 一群人不由分说地把梁赟塞进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 梁赟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自家的阳台。 虽然看不清。 但他知道。 那里有一双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他。 “呼……” 梁赟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这一关，总算是混过去了。 copyright 2026 第196章 指压板酷刑 虽然在车上的时候，刘在石信誓旦旦地保证说“反正不拍脚没关系”，甚至还贴心地安慰梁赟说居家拖鞋反而更有综艺感。但是当保姆车停在一个位于京畿道的废弃仓库前，众人鱼贯而下走进那个光线昏暗的拍摄场地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走在最前面的hAhA刚一脚踏进大门，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紧接着。 “莫呀？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整个人直接笑趴在了地上，指着仓库的地面疯狂捶地。 “呀！你们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吧！梁赟光脚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跟在后面的刘在石、金钟国、宋智孝等人疑惑地探头一看，随即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纷纷露出了或是崩溃或是看好戏的表情。 偌大的仓库地面上，并没有铺设什么红地毯，也没有平整的水泥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无数块色彩斑斓、尖刺狰狞的指压板铺成的“地狱之路”。 那鲜艳的黄色、绿色、红色塑料尖刺，在仓库顶棚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寒光。 走在最后面的梁赟，原本还想着怎么浑水摸鱼赶紧结束录制回家陪老婆。 此刻看到这一幕，他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软绵绵的、鞋底薄得像纸一样的居家棉拖鞋。 又抬头看了看那仿佛一眼望不到头的指压板。 绝望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那个……” 梁赟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站在摄像机后面的pd，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pdnim……我……我不用上去吧？” “我是嘉宾啊……而且我是被临时抓来的……我连运动鞋都没穿……” 然而。 “全员都要上。这是今天的重点任务。” 梁赟感觉五雷轰顶。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大门口跑。 “我不录了！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这不是人待的地方！” 然而。 他显然低估了Running man斯巴达的恐怖。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衣领。 “呀！往哪儿跑呢！” 金钟国那独特的细嗓音在梁赟耳边响起，听起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上去吧你！” 伴随着金钟国的一声低喝，梁赟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 “啪叽。” 精准地落在了那片色彩斑斓的指压板海洋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 两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仓库，分贝之高差点把仓库顶棚的灰尘都震下来。 梁赟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扔进油锅的活虾，瞬间蜷缩成一团。 因为惯性，他脚上的那双拖鞋在落地的瞬间就飞了出去，不知所踪。 于是。 他那双娇嫩的、平时只踩在地毯和木地板上的脚掌，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与那些坚硬的塑料尖刺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疼疼疼疼疼！断了！脚断了！绝对断了！” 梁赟惨叫着想要站起来。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撑地面。 然而。 手掌按在指压板上的瞬间，又是一股钻心的剧痛直冲天灵盖。 “嗷！！！” 他又是一声惨叫，手脚并用地在指压板上扑腾，像是一只溺水的鸭子，姿势扭曲到了极点。 周围的Running man成员们已经笑疯了。 刘在石笑得眼镜都歪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 “哎一古！我们梁赟怎么办啊哈哈哈哈！” 梁赟好不容易挣扎着爬出了指压板的范围，整个人瘫倒在水泥地上，抱着自己的脚疯狂吹气，脸上的五官都疼得挤在了一起。 “哥……这……这真的不是人玩的……” 他带着哭腔控诉道。 刘在石一边笑一边擦眼泪，正义感爆棚地站起来指着金钟国说道： “呀！金钟国！你太过分了！” “人家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 金钟国眉头一挑，嘴角勾起“核善”的微笑。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刘在石的胳膊。 “哥，你也想试试吗？” “哎？不……不是……钟国啊……有话好说……” “走你！”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刘在石也化作一道抛物线，惨叫着飞向了指压板。 “啊啊啊啊！我的腰！我的老腰！金钟国一西八狗崽子！！！！！！！！！” 这还没完。 金钟国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转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hAhA和梁世灿。 “你们俩，刚才笑得挺开心啊？要不去陪陪在石哥和梁赟？” “哥！哥我们错了！别别别别！我们没笑！真的没笑！” “晚了！” “啊——！” “救命啊——！” “金钟国…一西…” 一时间，仓库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 好不容易。 在经历了一番惨无人道的“热身”之后，众人才气喘吁吁地聚在一起，听pd发布任务规则。 梁赟坐在地上，手里依然紧紧攥着自己那双可怜的拖鞋，一脸生无可恋。 “pdnim……” 他举起手，虚弱地问道。 “我有个问题。” “为什么非要是97年生的？96年不行吗？98年不行吗？为什么偏偏是97年？” “但凡换个年份……我都不用遭这个罪了啊……” 听到这个问题，刘在石叹了口气，拍了拍梁赟的肩膀，一脸同情地说道： “梁赟啊，这都是命。” “97年……是抽签抽出来的。” “抽签？”梁赟瞪大了眼睛，“谁抽的？手这么黑？” “呀！梁赟啊！” 一直没敢说话的hAhA突然跳了出来，指着站在一旁一脸无辜的全昭旻大声告状道： “是昭旻！是昭旻抽的！” “刚才在车上就是她非要玩什么转盘游戏！结果一转就转到了97年！”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全昭旻身上。 全昭旻被看得头皮发麻，她尴尬地搓着手，对着梁赟连连鞠躬，脸上带着歉意又尴尬的笑容。 “那个……梁赟xi……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是你……” “我这手……这手确实有点臭……” 梁赟看着全昭旻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 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还是个女生。 他刚想开口说句“没关系”。 唯恐天下不乱的hAhA又开始煽风点火了。 他跳到全昭旻面前，一脸夸张地指着她说道： “呀！全昭旻！你完了你知道吗？” “你这次可是闯大祸了！” “你不仅得罪了梁赟，你还小心被整个K-pop封杀啊！” “你知道喜欢梁赟的人有多少吗？你知道他背后站着多少女人吗？” hAhA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开始报菜名： “什么(G)I-dLE的田小娟和宋雨琦！什么IU！什么IVE的张元英和安宥真！还有那个……” “呀！！！” 刘在石猛地冲上去一脚踹在了hAhA的屁股上。 “还有…啊！……” “呀西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刘在石对着摄像机疯狂摆手。 “剪掉！这段必须剪掉！” “这亲故疯了！这亲故最近带孩子带傻了！” 他转过头，对着hAhA的屁股又是一脚。 “呀！这种事情能乱说的啊！还不赶紧道歉！你想死吗？给Neverland、dIVE、Uaena们道歉！” hAhA马上配合的对着镜头搓手。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粉丝！我嘴瓢了！我乱说的！梁赟是清白的！他是大家的！对不起！哔掉！这段哔掉！” 看着这一幕，梁赟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帮哥…… 真的是要把他的老底都揭穿才罢休啊。 …… 一阵混乱之后，游戏终于正式开始。 游戏规则很简单：在指压板上进行跳绳接力。 听起来很简单，但对于现在的梁赟来说，这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之首。 轮到梁赟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脱掉那双已经没什么用的拖鞋，赤着脚站在了指压板的边缘。 “梁赟啊！加油！你可以的！” 刘在石在旁边给他打气。 “为了K-pop的未来！冲啊！” 梁赟咬了咬牙，一脚踩了上去。 “嘶——” 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了脚底板。 那种酸爽，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强忍着剧痛，拿起跳绳，试着跳了一下。 “啪。” 绳子绊到了脚。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他落地的瞬间，重力加速度加上指压板的反作用力…… “嗷——！！！” 梁赟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整个人像是一根煮熟的面条一样瘫软了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 他手脚并用地往外爬，眼泪鼻涕横流。 “真的不行……太疼了……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这根本不是跳绳……这是在跳大神啊……” 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金钟国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薅住梁赟的后领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呀！梁赟！” “一个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这点痛算什么？想当年我们在x-man的时候……” “哥！你那是当年啊！现在是现在啊！”梁赟哭丧着脸喊道。 “少废话！起来！上去！” 金钟国无视了他的抗议，强行把他按回了指压板上。 “跳！必须跳够十个！” “一！二……” “啊！啊！啊！” 梁赟每跳一下，就伴随着一声惨叫。 那声音，凄惨得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终于。 在第三次跳完落地后，梁赟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指压板上，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彻底不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刘在石笑得眼泪都止不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毛巾，用力地扔进了场内。 “不行了不行了！投降！我们投降！” 他跑过去把梁赟从指压板上拖下来，一边拖一边对着pd喊道： “再搞下去梁赟真的要死在Running man了！” “这可是我们《闲着干嘛呢》的宝贝疙瘩！要是死在这儿我回去没法交代啊！” 听到这话，旁边的池石镇不干了。 “呀！刘在石！” “你们这是搞小团体啊！互相包庇是吧！” “凭什么《闲着干嘛呢》的人就有优待？我们Running man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金钟国也反应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刘在石、hAhA和梁赟。 “哦对啊！” “你们三个……好像都是《闲着干嘛呢》的固定成员吧？” “好啊！跑到我们Running man来搞帮派？” “既然这样……”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了正在旁边看戏的hAhA。 “那就让你来替他受罚吧！” “哎？不是……钟国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走你！” “啊——！西八！金钟国！我@&#……&￥！我什么都没说啊！干嘛把我扔上去！啊啊啊啊！” …… 录制在一片混乱和惨叫声中终于结束了。 梁赟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地疼。 就在他准备穿鞋跑路的时候。 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梁赟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金钟国正穿着紧身t恤，露出那一身恐怖的腱子肉，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梁赟啊。” 金钟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这也太虚了啊！” “才跳了几下就不行了？这身体素质怎么行？”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下盘！就是核心力量！” “你看看你，脸色苍白，四肢无力，叫得比杀猪还惨。” “这不行啊！” “你这么虚，以后谈恋爱了怎么办啊？” “那么多工作，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听到这话，旁边的刘在石也凑了过来，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梁赟。” “你看看你，录《闲着干嘛呢》的时候也是，动不动就喊累。” “你还是个歌手呢！肺活量这么差怎么行？” “再这么下去，别说开演唱会了，我看你连唱歌都唱不动了啊！” 梁赟听得冷汗直流。 别逗了！ 跟着金钟国锻炼？ 那可是韩国演艺圈公认的“死亡邀约”啊！ 他不跟着金钟国锻炼，凭着自己这小身板还能多活两年，苟延残喘一下。 要是跟着金钟国锻炼…… 估计活不到下个礼拜就得横着出健身房了！ “那个……哥……其实我平时也有锻炼的……” 梁赟试图挣扎一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我……我会注意的……就不劳烦钟国哥了……”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金钟国就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那粗壮的手臂像是铁箍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哎一古，跟哥还客气什么！” 金钟国露出了那眯着眼睛的笑容，但在梁赟看来，这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 “你都叫哥了，那你的身体健康，就是哥的责任！” “就这么定了！” “下次！就在下次！” “哥带你去哥经常去的那个健身房！” “到时候，哥亲自指导你！给你制定一套专属的‘魔鬼训练计划’！” “保证让你一个月之内，脱胎换骨！变成真正的猛男！” “不……不用了吧……哥……” “呀！听话！是为了你好！” “在石哥！救我！” “哎呀梁赟啊，你就从了吧，钟国也是一片好心嘛。哈哈哈哈！” 看着刘在石那幸灾乐祸的背影，再感受着脖子上那无法挣脱的力量。 梁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废了。 指压板只是地狱的入口。 金钟国的健身房，才是真正的十八层地狱啊！ copyright 2026 第197章 金钟国最近很困惑 梁赟拖着沉重的步伐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田小娟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似乎正在修改某个编曲的demo。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梁赟那副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被压路机碾过一遍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 田小娟合上电脑跳下沙发，走到梁赟面前，伸手帮他把歪掉的衣服理顺。 “怎么样？Running man的初体验还愉快吗？” “愉快个屁……” 梁赟虚弱地吐出几个字。他顺势倒在田小娟的肩膀上，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小娟啊……我跟你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指压板了。那玩意儿绝对是反人类的发明。” “好啦好啦，小笨蛋，辛苦了。” 田小娟像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后背，带着他坐到沙发上。 梁赟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件更要命的事情。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内个……小娟啊，有个事儿我得跟你报备一下。” “嗯？什么事？你又在外面欠下什么风流债了？”田小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调侃。 “不是不是！是正经事！” 梁赟赶紧摆手。 “是在石哥和钟国哥……他们觉得我身体太虚了，说我录节目的时候体能跟不上。钟国哥非要带我去他的健身房锻炼身体。说是要给我制定一个‘魔鬼计划’。” 听到“金钟国”和“健身房”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田小娟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她太清楚跟着那位斯巴达锻炼意味着什么了。 “锻炼身体啊……” 田小娟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梁赟这略显单薄的身材，竟然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你最近确实有点虚。每次……写歌熬夜之后，你那脸色白得跟鬼一样。锻炼一下是好事，起码能提升一下身体素质。省得以后……咳，省得以后体力跟不上。” “呀！你那是什么眼神！”梁赟抗议道，“我体力哪里不好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 田小娟白了他一眼，随即又有些担心地皱起眉头。 “不过，你可不许练成钟国前辈那个样子，知道吗？你要是练成那一身大块头，我可不抱你了。硌得慌。” “我倒是想练成那样，但我哪有那个毅力啊……” 梁赟苦笑着瘫倒在沙发靠背上。 “钟国哥那是一天不练就浑身难受。我是一练就浑身难受。不过既然答应了，总得去试试。反正也不至于练死，能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然而。 梁赟显然低估了“魔鬼计划”的含金量。 第一天。 当梁赟在金钟国充满热情的敦促下，完成了第三组深蹲、第五组卧推以及半小时的高强度有氧之后。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在了健身房的天花板上。 “呀！梁赟！站起来！最后十个！男人不能说不行！” 金钟国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听在梁赟耳朵里简直像是魔音贯耳。 “哥……不行了……真的……我要死了……” 梁赟趴在瑜伽垫上，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地板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说什么胡话呢！这才哪到哪？你这核心力量太差了！来来来！再来一组卷腹！” 等到金钟国终于大发慈悲放他回家的时候，梁赟是扶着墙一步一步蹭出健身房的。 那天晚上，当回来的IU看到自家小男友连拿筷子的手都在疯狂颤抖、喝口水都能把杯子磕在牙上的惨状时，这位国民天后差点当场气疯。 “呀！西八！金钟国他是疯了吗！” IU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她一边拿着热毛巾给梁赟敷着酸痛的手臂，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那是练人还是练牛呢？懂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啊！哪儿有第一天就这么个练法的啊！不行，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凭什么这么折腾你啊！自己这么个鬼练法还不满足非得找个人祸祸是吧！” “别……别打……知恩啊…” 梁赟虚弱地拦住她，声音沙哑。 “是我自己答应的。钟国哥也是好心……嘶，轻点，疼。” “好心个屁！他那是健身强迫症！个魔鬼筋肉人脑子里也装的是肌肉！搞什么啊…把我们宝贝弄成这个样子了都…” IU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旁边的田小娟和宋雨琦也围了过来。虽然平时爱损他，但看到梁赟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们心里也难受得不行。 吃完饭后宋雨琦主动洗碗，IU硬拉着他去浴室帮他洗澡。洗完澡的梁赟瘫在沙发上总算活过来了。IU还是一脸心疼的坐在梁赟旁边，尽管他反复说不用，但还是在轻轻按摩他的手臂。 “梁赟，你听好了。” 田小娟一脸严肃地蹲在梁赟面前，抓着他的手说道。 “以后去健身房，实在扛不住了，就立刻给我们发消息。不管是发给谁都行。” “对！”洗完碗坐在梁赟另一边的宋雨琦也跟着点头，语气坚定，“只要你发消息，我们哪怕是在录节目，也一定想办法去把你接走！绝对不能让那个魔鬼筋肉人把你练废了！” ………… 金钟国最近很困惑。 非常困惑。 作为健身房的常驻理事，他最近在带一个很有潜力的“徒弟”——梁赟。 虽然这徒弟体能差了点，但胜在听话，而且底子也还凑合。金钟国正兴致勃勃地准备把他打造成“演艺圈第二猛男”。 可是。 每次训练还没到三个小时。 只要梁赟露出那种“我要碎了”的表情，没过多久，健身房门口总会出现一个戴着口罩、全副武装的神秘女子。 第一次。 “钟国前辈，不好意思啊。梁赟今天还有个紧急的编曲会议，我来接他走。” “啊？他不是星船的吗？你们cUbE…” “啊…我…我们快回归了！” 田小娟一脸淡定地出现在力量区，在金钟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利索地帮梁赟穿上外套，把人领走了。 第二周。 “欧巴！雨琦在那边等得不耐烦了，说梁赟再不回去，晚上的火锅聚餐就赶不上了！我先带他走啦！” 宁艺卓笑嘻嘻地挥着手。虽然她不是梁赟的女朋友，但作为“共犯”的一员，她执行任务非常果断。 第三周。 “钟国前辈，您辛苦了。知恩欧尼说梁赟的新歌录音出了点问题，需要他马上过去处理。” “嗯？不是…梁赟的新歌为什么要知恩…梁赟啊，你要回归了？” “啊，对对对，欧巴在准备回归了！得赶紧回公司去！” 安宥真那张充满正气的脸让金钟国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今天。 金钟国正拍着梁赟的后背，试图鼓励他再做一组引体向上。 “呀！梁赟！你难道没觉得身体好多了吗？看看这线条！是不是明显了一点？” 梁赟挂在单杠上，双腿打着摆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哥……别的我倒是没觉得……只是我现在体能确实比以前好了。起码……起码爬楼梯不那么喘了。” “这就对了嘛！来，再来五个！” 金钟国正要继续施压，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钟国欧巴！” 金钟国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哦？莫呀？泰妍啊！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只见金泰妍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戴着精致的墨镜，正站在健身房的入口处。 “我路过这附近，听梁赟说他最近都在跟欧巴锻炼身体，就顺便来看看。” 金泰妍优雅地走过来。虽然她表现得非常得体，甚至还带了几瓶高档的能量饮料分给在场的教练。 但是。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挂在单杠上、脸色惨白、浑身湿透的梁赟身上时。 墨镜后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藏都藏不住的心疼，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对金钟国的怨念。 “欧巴，锻炼也得有个度呀。” 金泰妍走到梁赟身边，也不嫌弃他身上的汗味，直接伸手扶住了他的腰，帮他从单杠上下来。 “我看他这样子，今天应该是到极限了。正好，我约了他待会儿一起吃个饭，谈谈新歌合作的事情。” “啊？泰妍你要请他吃饭？”金钟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行吧。既然是泰妍开口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金钟国看着金泰妍那副“我要带人走，谁也别拦着”的架势，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 “梁赟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啊！” “你记得回去按照哥给你的食谱吃啊！别乱吃东西！” “……内，哥。” 梁赟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他几乎是半个身子都挂在金泰妍身上，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金钟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奇怪……” “上次是田小娟，上上次是IU，这次连金泰妍都来了……” “这臭小子……人缘这么好的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肌肉，又看了看梁赟那瘦弱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难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弱不禁风的款？ …… 金泰妍的保姆车里。 一上车，那种属于金泰妍特有的淡淡香水味就包裹了梁赟。 金泰妍关上车门，拉上窗帘，原本那副高冷的前辈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一古！我的宝贝！” 她惊叫一声，直接把梁赟搂进了怀里。 “那个老魔鬼！他到底是怎么折腾你的啊！怎么出这么多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事吧宝贝？要不要怒那陪你去医院啊？你脸色好难看啊！” 金泰妍心疼得要死。她捧着梁赟的脸，也不管他满脸是汗，凑上去就连续亲了好几下。 “呜呜……我看着你挂在那儿，心都要碎了。” “怒那……” 梁赟把头埋在金泰妍柔软的胸口感受着那份温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腿……我腿真的要断了。” “我给你按按！马上按！” 金泰妍说着就要蹲下去。 “别别别，我没事怒那…” 梁赟赶紧拦住她。他虽然累，但还没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怒那，我真的要累死了。你别动了，就这样抱着我就好。” “真的不用按吗？”金泰妍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不用……让我睡一会儿。” 梁赟闭上眼睛。这一刻，什么健身，什么肌肉，什么金钟国，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金泰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短发，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醒一个美梦。 她看着梁赟疲惫的睡颜，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虽然很心疼。 但是。 这种能被他全身心依赖的感觉，真的…… 太棒了。 “睡吧，我的小宝贝。” 她轻声呢喃着，在梁赟的额头上又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车窗外。 首尔的霓虹灯璀璨夺目。 而在这小小的车厢内，只有属于两个人的、宁静而温暖的时光。 copyright 2026 第198章 怎么能一样呢？见不到你我会心慌的！ 冬天总是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但对于现在的梁赟来说，这种寒冷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在被金钟国那位“斯巴达教官”进行了长达半个多月的地狱式折磨后，梁赟虽然没有练出那种能把衣服撑爆的夸张肌肉，但整个人也像是脱了一层皮似的焕然一新。 原本那种因为长期熬夜写歌而略显苍白的病态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挺拔的身姿和一种甚至可以称之为“阳光”的精气神。 当然，这种变化的代价是惨痛的。 为了保住自己最后一点“作为人类的尊严”，不至于在健身房里变成只会举铁的机器，梁赟终于在年末这个绝佳的时机找到了借口。 “哥！真的不行了！年末了！mAmA、mmA、各大电视台的歌谣大祭典……我要给孩子们改编曲目，真的没时间了！” 面对梁赟声泪俱下的“请假条”，金钟国虽然一脸遗憾地看着那具刚刚打好地基的身体，但考虑到K-pop事业的宏伟蓝图，最终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行了。 逃出健身房的那一刻，梁赟觉得马路上浑浊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然而。 逃出了健身房这个“物理地狱”，他并没有迎来天堂，而是无缝衔接地掉进了另一个名为“年末修罗场”的“精神地狱”。 每年的年末，对于K-pop界来说都是是疯狂的。 (G)I-dLE的《tomboY》和《Nxde》横扫全年，田小娟和宋雨琦忙得脚不沾地；IVE凭借《LoVE dIVE》和《After LIKE》拿奖拿到手软，张元英和安宥真更是成为了各大颁奖礼的宠儿；柳智敏也跟随着aespa在各个舞台之间连轴转。 甚至连平时相对佛系的金泰妍也被安排了一堆年末行程。 于是，梁赟这个拥有多重身份的男人被迫开启了多线程模式。 今天去cUbE给田小娟和宋雨琦送护嗓的蜂蜜水，明天回星船给张元英和安宥真送夜宵，后天又要跑去Sm给柳智敏和金泰妍做心理疏导。 …… Sm大楼。 梁赟熟门熟路地刷卡进了电梯，动作流畅得仿佛这里是他的自家后花园。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练习生们在看到他的瞬间，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梁赟吧？” “嘘……小声点。听说他现在不仅是Karina前辈的那个……连泰妍前辈都……” “大发……这男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啊？” “别看了别看了，泰妍前辈上次因为有人议论这个发了好大的火……” 那些窃窃私语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顺着空气飘进了梁赟的耳朵里。 梁赟目不斜视，脸上的表情淡定得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仿佛要把他解剖了研究的目光，他的社恐早就犯了，估计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现在？ 呵。 在经历了张元英的剪刀、田小娟的直球、柳智敏的强吻以及金泰妍的三十如狼之后，梁赟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强大到了可以去竞选地球联邦总统的地步。 比起家里那几位祖宗，这些路人的眼光简直温柔得像是春风拂面。 而且，自从金泰妍上次直接在公司里发飙，警告所有人“不要在背后胡说八道！”以及“先管好自己！少管闲事！”之后，Sm内部对梁赟的态度就从“好奇打量”变成了“敬畏回避”。 梁赟对此乐见其成。 他本质上还是那个不喜欢社交的宅男，能在女友们的羽翼下得过且过，对他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径直走到走廊尽头，梁赟轻轻敲了敲那扇熟悉的门，然后推门而入。 “怒那？我进来咯？” 工作室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金泰妍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懒人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脸上还敷着一张面膜。 听到声音，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 “来了……我要死了……” 梁赟笑着摇了摇头，反手关上门，把外面纷扰的世界隔绝开来。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自然地伸出手，把金泰妍连人带毯子捞进了怀里。 “怎么了这是？我们大名鼎鼎的King泰妍，怎么累成这副德行了？” “别提了……” 金泰妍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声音闷闷地从面膜底下传出来。 “公司那帮神经病疯了！……非要我在歌谣大祭典上搞什么特别舞台……还要跟后辈合作……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跟那些00后的小孩子一起跳舞，我的老腰都要断了……”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伸出手，像是寻求安慰的小猫一样抓住了梁赟的手指放在掌心里把玩着。 “而且……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 说到这里，金泰妍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梁赟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 “没关系啊，我也很忙。只要心里有对方，见不见面都一样的。” “不一样！” 金泰妍猛地揭下面膜，露出一张素净却依然精致得令人嫉妒的脸庞。她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气鼓鼓地看着梁赟。 “怎么能一样呢？见不到你我会心慌的！” 说着，她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变得有些游移不定。 “那个……宝贝呀。” “嗯？” “你最近……除了去cUbE和星船……有没有去别的地方？或者……有没有接触什么新的女孩子？”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又是这个问题。 这已经不是金泰妍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在外人眼里，她是那个站在K-pop顶端、不可一世的少女时代队长，是无数后辈仰望的传奇。 但在爱情里，在面对梁赟的时候，她却经常卑微得像个刚刚初恋的小女孩。 那种深植于骨子里的不安全感始终像是一团阴云笼罩着她。 她比梁赟大八岁。 这个数字像是一根刺，时不时就会扎她一下。 她害怕。 害怕梁赟只是一时兴起，害怕他终究会嫌弃她年纪大，害怕他会被那些更年轻、更漂亮、更有活力的女孩子吸引走。 虽然理智告诉她梁赟不是那种人，虽然梁赟给了她无数次的承诺。 但这种恐惧是生理性的，是她无法控制的。 看着金泰妍那双写满了不安的眼睛，梁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他没有像那些渣男一样，用“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你能不能信任我一点”这种话来pUA她，来利用她的愧疚感。 他只是温柔地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 “怒那。”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每天的行程都在群里报备了，你知道的。” “除了你们几个，我连便利店的收银员阿姨都没多看一眼。” “可是……”金泰妍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可是我……我都快34了……那些练习生，那些新出道的孩子，她们才十几岁……” “那又怎么样？”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 他捧起金泰妍的脸，目光专注而深情地注视着她。 “你是金泰妍。” “这就足够了。”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也不管什么年龄差。” “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是这个会在舞台上发光，也会在私下赖在我怀里撒娇，会因为吃醋而炸毛，也会因为不安而变得小心翼翼的你。” “以前的你怎么样，我不曾参与。以后的你会怎么样，我会陪你一起变老。” “在我心里……” 梁赟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永远都是那个最可爱的怒那。” “最让我心动的金泰妍。” 听到这番话，金泰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猛地扑进梁赟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呜呜……对不起……” “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我是个傻瓜……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就是害怕……” 梁赟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亲了一下。 “是啊，真是个傻瓜怒那。” “不过……傻得可可爱爱的，正好我喜欢。” “呀！” 金泰妍破涕为笑，抬起头狠狠地拍了一下梁赟的胸口，脸上挂着泪珠，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西……说什么呢！说怒那可爱是什么鬼啦！没大没小的！” “好好好，怒那最威严，怒那最霸气。” 梁赟笑着把她重新搂紧。 “行了，快睡会儿吧？待会儿不是还要去彩排吗？” “嗯……”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再次把自己塞进梁赟的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只要有他在。 变老，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了。 …… 从Sm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街头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着跨年的喜庆氛围。 梁赟拒绝了金珉浩的的接送，让他也早点回去，自己打车回到了家。 熟练的输入密码推开门。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客厅的电视开着，正播放着mbc歌谣大祭典的预热节目。 而那个“万千男人的梦中情人”、“国民妹妹”，此刻正穿着一套淡红色的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一碗洗好的草莓，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听到开门声的IU转过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回来啦！” 她放下草莓，光着脚跑过来冲进了梁赟的怀里。 “怎么才回来呀！节目都要开始了！” 梁赟笑着接住她，顺势把她抱了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去安抚了一下泰妍怒那，稍微晚了一点。” 听到金泰妍的名字，IU撇了撇嘴，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吃醋。 毕竟今天是跨年夜。 其他几个姐妹都在为了舞台拼命，只有她推掉了一切工作，独享这份属于两个人的宁静时光。 这种优越感让她大度地决定暂时不跟金泰妍计较。 “哼，便宜她了。” IU哼唧了一声，然后舒舒服服地窝进梁赟的怀里，找了个最惬意的姿势，指了指茶几上的草莓。 “啊——” 她张开嘴，像个等待投喂的雏鸟。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拿起一颗草莓，喂进了她嘴里。 “真甜。” IU嚼着草莓，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却一直黏在梁赟脸上。 “你也吃一颗。” 她拿起一颗草莓，递到梁赟嘴边。 两人就这样腻歪在沙发上，一边互相投喂，一边看着电视里的舞台。 屏幕上，IVE登场了。 张元英和安宥真穿着华丽的舞台装，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啧啧啧……” IU看着屏幕，忍不住感叹道。 “元英这孩子……腿是真的长啊。还有宥真，那个眼神，越来越有队长的气场了。”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赟。 “怎么样？看着自己的女人们在台上这么耀眼，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梁赟求生欲极强地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剥着手里的橘子。 “还行吧。主要是我歌写得好。” “切，自恋狂。” IU白了他一眼，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了屏幕。 紧接着是(G)I-dLE的舞台。 田小娟的Rap引爆了全场，宋雨琦的即兴动作更是引发一片尖叫。 再然后是aespa，光是镜头拉进到柳智敏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就引发了一阵尖叫，甚至还能听到几个粉丝大哥嚎到破音的应援声。 “哎一古……都是些怪物啊。” IU感叹着，身体却往梁赟怀里缩了缩。 “还好我今天休息。不然跟这帮精力旺盛的孩子们同台竞争，我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 “瞎说。” 梁赟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嘴里。 “只要你李知恩站在台上，谁敢说自己是第一？” “切，就你会说话。” IU甜甜地笑了，凑上去在梁赟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烟花声开始零星响起。 电视屏幕上，所有艺人齐聚舞台，倒计时的数字开始跳动。 “10！” “9！” …… IU突然从梁赟怀里坐直了身体，双手捧住他的脸。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电视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数字，也倒映着梁赟那张温柔的脸庞。 “3！” “2！” “1！” “新年快乐！” 电视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而在这一瞬间。 IU低下头，没有任何犹豫，深深地吻上了梁赟的嘴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了浓烈得化不开的依恋和深情。 像是要把过去一年的所有甜蜜，和对未来一年的所有期许，都融进这个吻里。 许久。 两人才慢慢分开。 IU的额头抵着梁赟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看着梁赟的眼睛，露出了温暖治愈的笑容。 “梁赟。” 她轻声唤道。 “嗯？” “我爱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那样自然，那样坚定。 没有丝毫的羞涩，也没有任何的试探。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梁赟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光环，只作为一个普通女孩爱着他的李知恩。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知道。” 他笑着回应道，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也爱你。” “知恩啊。” “新年快乐。” 窗外，绚烂的烟花照亮了首尔的夜空。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跳动着同一个频率。 2022年过去了。 无论未来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雨和挑战。 至少这一刻。 他们拥有彼此。 copyright 2026 第199章 那你不能不坐她旁边吗？ 跨年夜的温存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冬日虽然依旧寒风凛冽，但梁赟的心里却暖洋洋的。 在被IU化身人形双面胶拉着在家里没羞没臊地腻歪了两天，把积攒了一年的“电量”都充满之后，梁赟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下一轮的“慰问工作”中。 先是去cUbE陪着田小娟在工作室里熬了一整天。虽然名义上是陪她工作，但实际上从中午开始田小娟就把工作室的门锁上，拉着梁赟在沙发上一直“探讨”到晚上。 至于有没有写出什么东西，那就得问满地的狼藉和两人那一个个带着咖啡味的吻了。 紧接着，就是那个精力旺盛到仿佛永远不会累的宋雨琦。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执着的非要梁赟陪她一起去爱宝乐园。 冬日的爱宝乐园寒风呼啸，但这丝毫不影响游客们的热情。尤其是对于刚刚结束了繁忙年末行程的宋雨琦来说，这简直就是放飞自我的天堂。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个夸张的棕熊发箍，脸上戴着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笑成月牙的眼睛。 她一手拿着刚买的热狗，一手死死地拽着梁赟的胳膊，像个刚出笼的小鸟一样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老公！快点！t-Express排队的人变少了！我们要再去坐一次！” 梁赟被她拖得踉踉跄跄，感觉自己的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的亲老婆啊……饶了我吧……” 梁赟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远处那个高耸入云的过山车，感觉胃里刚吃下去的东西都要翻涌上来了。 “我们不是刚坐过吗？我的魂儿还没追上我的肉体呢！” “哎呀！那不都是半个小时前的事了！快点快点！男人不能说不行！” 宋雨琦不由分说，用那一身怪力硬生生地把梁赟拖进了排队的队伍里。 就在梁赟准备认命地再次接受重力加速度的摧残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如蒙大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金珉浩打来的。 如果是平时，梁赟可能会觉得经纪人的电话很烦，但此刻，他觉得这就是天籁之音。 “喂？珉浩啊！” 梁赟接起电话，声音洪亮得仿佛见到了亲人。 “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急事？是不是需要我马上回去？没关系我可以的！我马上就……” “我的亲哥啊！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金珉浩焦急的声音打断了梁赟的“自救表演”。 “你是不是放假放疯了啊？你看看日历！你看看今天几号了！” 梁赟愣了一下：“几号？不就是…几号来着…一…一月初吗？” “哎一古！我的哥啊！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mbc演艺大赏啊！就在后天啊！” 金珉浩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崩溃了。 “你是《闲着干嘛呢》的固定mc！你是要出席的啊！节目组那边都打爆我的电话了，问你礼服试了没有，红毯跟谁走，结果你人呢？失踪了？” “啊……” 梁赟猛地一拍脑门。 坏了。 这几天在温柔乡里泡得太舒服，把这茬给彻底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个……额，我在爱宝乐园呢……”梁赟有些心虚地说道。 “爱宝乐园？！你还有心情玩啊？！” 金珉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复心情。 “赶紧回来！马上！现在！立刻！造型师已经在公司等着了！还有，今年的最佳情侣奖你很有希望拿奖，获奖感言你也得准备一下！” “最佳情侣奖？” 梁赟挑了挑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宋雨琦。 “跟谁？美珠怒那？” “什么美珠怒那！你和美珠xi的互动还没hAhA前辈多呢！和hAhA前辈拿也轮不到美珠xi啊！是你和柳智敏！” 金珉浩大声说道。 “你俩在节目里的cp话题度高得离谱！现在的网友就吃这一套！总之你赶紧回来！还有，红毯大概率也是跟柳智敏一起走，你做好心理准备！”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梁赟拿着手机，站在寒风中，感觉背后的冷汗比刚才坐过山车时流得还多。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刚才还兴致勃勃要坐过山车的宋雨琦，此刻正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眼神幽幽地盯着他。 那个可爱的棕熊发箍，此刻看起来竟然带着几分杀气。 “那个……老婆啊……” 梁赟咽了口唾沫，试图用笑容来掩饰尴尬。 “公司有点急事……珉浩让我回去试礼服……” “我都听见了。” 宋雨琦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喜怒。 “mbc演艺大赏。” “最佳情侣奖。” “柳智敏。” 她每说一个词，就往梁赟身边逼近一步。 “可以啊梁赟，业务挺广泛啊？不仅拿下了kpop的半壁江山，现在连演艺界都要插一脚了？还要跟柳智敏拿最佳情侣奖？” “那是节目效果！节目效果懂不懂！” 梁赟赶紧举手投降，求生欲拉满。 “那是观众选的，又不是我选的！再说了，我那是为了工作！为了养家糊口！” “哼。” 宋雨琦冷哼一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那你……是不是要和柳智敏一起去？” 梁赟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肯定的……毕竟是一个节目的……” “那你不能不坐她旁边吗？” 宋雨琦抬起头盯着他，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不爽。 “你想想看，到时候颁奖典礼，镜头一扫，你俩坐在一起，又说笑又互动的，说不定还要一起上台领奖……我看着得多难受啊？” “我知道那是工作，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节目……但我就是不爽嘛！” 她嘟着嘴，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 梁赟看着她这副吃醋的样子，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他伸出手，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抱了抱她。 “老婆啊，我知道你不开心。” “但是你也知道，这种颁奖典礼的座位都是mbc安排好的。节目组肯定要把我和智敏安排在一起制造话题啊。” “我总不能跑过去跟mbc那边说：‘不好意思，我老婆会吃醋，我不想坐柳智敏旁边’吧？” “那明天的头条就不是‘最佳情侣’了，是‘梁赟大闹mbc’了，对不对？” 听到这话，宋雨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但她也知道梁赟说的是实话。 “行吧行吧，放过你了。” 宋雨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挽住他的胳膊，用力掐了一下。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虽然座位不能选，但你的眼神和动作可以控制！” “不许跟她眉来眼去！不许笑得太开心！不许有肢体接触！我不管！她比我来的晚！就是不许！” “领奖的时候保持绅士距离！听到没有！” “遵命！长官！” 梁赟立正敬礼，一脸严肃。 “这还差不多。” 宋雨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远处的过山车，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你要回去试礼服，那就不坐过山车了。” “走吧，再陪我逛逛，然后就放你回去。” 两人沿着乐园的小径慢慢往出口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乐园里的彩灯亮起，将整个世界装点得如梦似幻。 虽然不用坐过山车了，但宋雨琦显然还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梁赟。 “哎，老公。” 她一边走，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我记得……以前娟儿姐是不是也和你来过爱宝乐园？”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啊……是有这么回事……”他含糊其辞地应道。怪不得非要拉着他来这呢！在这等着他呢！ “那时候……你们俩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 宋雨琦转过头，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是不是也牵着手？是不是也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甚至……是不是还在摩天轮里接吻了？” “？” 梁赟哭笑不得地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那个毛茸茸的棕熊脑袋。 “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呢！就是普通朋友……呃，比较暧昧的朋友出来散心而已。” “真的？” 宋雨琦一脸不信。 “真的！比真金还真！” 梁赟无奈地解释道。 “那时候就是牵了手而已！而且还是因为那天人太多怕走散了才牵的！而且还不是我主动的…” “切……” 宋雨琦撇了撇嘴，一脸阴阳怪气。 “只是牵手？骗鬼呢？” “那时候你们俩那个氛围……啧啧啧……” “我看你那时候心里肯定早就想做点别的了吧？” “承认吧梁赟，你就是个大色狼！那时候肯定想着怎么把娟儿姐拐回家了吧？” 梁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实在是气不过，抬手又在她那个棕熊脑袋上拍了一下。 “啪！” “啊我操！干嘛老是打头啦！” 宋雨琦捂着脑袋，气呼呼地回身给了梁赟的小腿一脚。 “打傻了怎么办！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真的变成笨蛋了！” “傻了我养！” 梁赟没好气地说道，顺手把她那个被打歪的发箍扶正。 “傻了也是我老婆！反正我也没指望你多聪明！” “再说了……” 梁赟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想什么呢？” “我和小娟那时候可是很纯情的。” “但是你……” “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上垒可是比她早多了好吗！” “当初是谁在隔离酒店里，非要赖在我房间不走，还说什么空调太热……” “啊啊啊啊！我操！闭嘴！不许说！” 宋雨琦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样尖叫起来。 她慌乱地伸出手捂住梁赟的嘴，眼神四处乱飘，生怕被路人听见这虎狼之词。 “那是宁宁撺掇的！我…我是鬼迷心窍了！” “好好好，是鬼迷心窍，鬼迷心窍。” 梁赟拉下她的手，笑得一脸宠溺。 “反正不管是不是鬼迷心窍，你这‘本垒打’可是打得比谁都快。” “在这方面，你可是赢了你们队长大人的。” “啧！你再说！” 宋雨琦羞愤欲死，追着梁赟就要打。 两人就这样在灯火通明的乐园里打打闹闹，像是一对最普通的、热恋中的小情侣。 直到走到乐园出口。 周围的人群渐渐稀少，喧嚣声也被抛在了身后。 冬夜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梁赟停下脚步，把宋雨琦有些松散的围巾重新系好，然后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把那只冰凉的小手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暖和点了吗？” “嗯。” 宋雨琦乖巧地点了点头，刚才的张牙舞爪瞬间消失不见，变得格外温顺。 两人漫步走在通往停车场的林荫道上。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 “老婆啊。” 梁赟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怎么了？” “国内现在疫情防控常态化，基本都放开了。” 梁赟看着前方的路，语气看似随意，但握着宋雨琦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一些。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隔离那么多天了，来回也方便了很多。” “所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宋雨琦。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深邃而温柔。 “今年过年……要不要陪我回家？” 宋雨琦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回……回家？回哪儿？” “回上海啊。” 梁赟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回我家。见我爸妈。” 宋雨琦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虽然她之前见过梁赟的妈妈，但那次是以“朋友”或者“同事”的身份，而且还是她自己主动要求去的梁赟家里。 而这一次……是梁赟主动提出来的。 “可……可是……” 宋雨琦有些结巴，脸上的红晕比刚才还要深。 “阿姨……阿姨她……” “怎么了？” “上次在上海你不是把我妈哄得乐开花了吗？” “她之后可是经常跟我发微信念叨你，说你真是讨人喜欢，性格好，长得也好看，还会说话。” “不想回去看看我妈？” “我的笨蛋老婆？” 宋雨琦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自从和梁赟在一起后，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渴望着一份独特的归属感。 虽然这次肯定还是不能跟他父母说清楚他们的关系，毕竟老一辈也不太可能理解梁赟现在的感情脉络，真要是说了，大概率要在大过年的发生一些惨案。 但是。 “想……” 宋雨琦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想回去……” “想吃阿姨做的红烧肉……” “也想……也想跟你回家。” 梁赟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把这个平时咋咋呼呼、此刻却柔软得像只小兔子的女孩紧紧拥入怀中。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等忙完这一阵，我们就回家。” “回我们的家。” 寒风依旧凛冽。 但在这个拥抱里，宋雨琦觉得，这是她度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copyright 2026 第200章 最佳情侣 时间已经很晚，但星船大楼内依旧灯火通明。 梁赟此刻正站在造型室的落地镜前，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造型师在他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哥！我的亲哥！那是mbc演艺大赏！不是去菜市场买菜！” 金珉浩手里拿着两套高定西装，急得满头大汗。 “你能不能收收肚子？刚才在游乐园是不是又吃热狗了？腰围怎么感觉紧了一点？” “呀！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呢！我啥都没吃！” 梁赟冤枉地大喊，随即无奈地举起双手，任由造型师帮他系上领结。 “再说了，珉浩啊，我就去鼓个掌，当个背景板，至于穿得这么隆重吗？这可是阿玛尼的高定啊，万一弄脏了我要赔多少钱？” “背景板？哥你清醒一点！” 金珉浩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手机上的新闻热搜。 “#L.YxKarina 最佳情侣大热门之类的标题都挂在热搜上一整天了！你大概率是要上台领奖的！” “要是穿得太寒酸，被骂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们星船的脸面啊！还有，待会儿试完衣服别急着走，IVE的孩子们在练习室等你呢。” 听到“IVE”这三个字母，梁赟原本就僵硬的身体瞬间更僵硬了。 刚哄完一个宋雨琦，这会儿又要去面对那两个更难缠的小祖宗。 唉……主打一个负重前行…… …… 星船练习室。 梁赟推门进去的时候，六个女孩正坐在地板上休息。 看到梁赟进来，原本还在说笑的IVE几人瞬间收敛了笑容，金秋天熟门熟路的带着三个孩子离开，而张元英和安宥真那两双漂亮的眼睛则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丢丢危险的醋意。 “欧巴。” 安宥真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听说……你要去走红毯了？” “嗯……是啊，工作的安排嘛。” 梁赟干笑着走到她们中间坐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凝重的氛围。 “非要我去，我也没办法。” “和谁走？” 张元英正在玩弄着自己那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个……和《闲着干嘛呢》的节目组一起。” 梁赟求生欲拉满地强调道： “是在石哥、hAhA哥、美珠怒那……大家一起走！是个大团队！” “哦？是吗？” 张元英抬起眼皮，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可是新闻上都说，你是和柳智敏一起走呢。” “那是媒体瞎写的！为了博眼球嘛！” 梁赟赶紧解释，额头上都快冒汗了。 “我和智敏……咳，我和智敏虽然是一个节目的，但红毯肯定是大家一起走的！不可能只让我们两个人走！那像什么话？” “行吧，就算是大家一起走。” 安宥真接过话茬，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梁赟的眼睛。 “那座位呢？” “颁奖现场的座位，欧巴是坐哪儿？”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这问题怎么跟宋雨琦问的一模一样？这帮女爱豆是不是有个什么“查岗统一题库”啊？ 嘶……这几个不会背着自己还有个群吧？ “那个……座位是mbc安排的……” 梁赟咽了口唾沫，把之前对宋雨琦说过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你们也知道，电视台为了收视率，肯定会把话题度高的人安排在一起……我总不能去跟mbc说‘我不想坐柳智敏旁边’吧？那传出去不是又要说我和智敏不和了嘛。” 看着梁赟那一脸无辜又无奈的表情，安宥真和张元英非常难得地对视了一眼。 其实她们心里也明白，这是工作，是不可避免的。 但明白归明白，吃醋归吃醋。 “啧……哼。” 张元英娇哼一声，伸出手指戳了戳梁赟的胸口。 “欧巴，要记住哦。” “虽然坐在旁边，但是……” “不许笑得太开心！不许一直盯着她看！不许说悄悄话！” “要是被我发现你在电视上跟她眉来眼去的……” 她眯起眼睛，做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咔嚓了两下。 “我最近买了把很锋利的剪刀哦。” 梁赟感觉下半身一凉，赶紧并拢双腿，点头如捣蒜。 “放心！绝对放心！我全程保持面瘫！当个莫得感情的鼓掌机器！” …… mbc放送中心。 红毯现场闪光灯如昼，尖叫声此起彼伏。 虽然已经是冬天，但女明星们依旧穿着单薄的礼服，在寒风中绽放着美丽。 梁赟穿着一身定制黑色西装，头发梳成了干练的背头，被造型师喷了一吨的发胶，整个人看起来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宅男气息。 但他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梁赟xi！看这边！” “L.Y！笑一下！” “Karina xi！靠近一点！” 闪光灯像是机关枪一样对他进行着无差别的扫射，晃得他眼睛都快瞎了。 虽然说是“大家一起走”，但正如媒体预测的那样，为了制造话题，节目组还是安排了他和柳智敏站在一起。 柳智敏今天穿着一袭黑色的抹胸长裙，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优越的直角肩，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美得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挽着梁赟的手臂，脸上挂着完美的营业笑容，时不时还配合记者的要求，微微侧头看向梁赟。 而梁赟则僵硬得像块木头，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机械地挥手致意。 这短短的红毯对他来说简直比跑个马拉松还累。 好不容易走完红毯，接受完那让人脚趾扣地的简短采访，进入内场落座时，梁赟感觉自己的社交能量条已经彻底见底了。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欧巴，累了吗？”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赟转过头，只见柳智敏已经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侧过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说着，她在桌布的遮挡下，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梁赟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有些冰凉，但触感柔软细腻。 仅仅是一触即分，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梁赟心头的焦躁。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她，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没事。” 他轻声说道。 “就是……有点不习惯这种场合。你知道的，我比较社恐。” “噗嗤。” 柳智敏忍不住掩嘴轻笑。 “大名鼎鼎的天才制作人，居然怕闪光灯？这说出去都没人信。” “呀，这跟才华没关系好吧，这是性格问题。”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低声交谈，自然没能逃过同桌“吃瓜群众”的眼睛。 “哎一古……” 坐在梁赟另一边的hAhA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用手肘捅了捅在他旁边的刘在石。 “哥，你看看这俩人。” “这都还没开始颁奖呢，就已经进入‘二人世界’了？” 说着他看向梁赟调侃道： “梁赟啊，怎么这就累了？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还是说……太紧张了？” “没有没有！” 梁赟赶紧坐直身体，矢口否认。 “就是这两天事情太多有点累……精神不太好而已。” “是吗？”hAhA显然不信，眼神暧昧地在梁赟和柳智敏之间打转，“哎哟……看来我们的最佳情侣奖是稳了啊。” 柳智敏脸颊微红，但并没有反驳，只是优雅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掩饰嘴角的笑意。 ……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随着一个个奖项的颁发，现场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梁赟原本以为自己今晚的任务就是鼓掌、微笑、当个合格的背景板。 毕竟这是演艺大赏，是综艺人的盛会。他一个半路出家的音乐人，虽然参加了节目，但资历尚浅，能来露个脸就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 当颁奖嘉宾崔智友穿着优雅的礼服，微笑着打开手中的信封时。 “2022 mbc演艺大赏，最佳情侣奖的得主是……”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屏幕上。 “《闲着干嘛呢？》——L.Y xi 和 Karina xi！恭喜！” “轰——” 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正在低头喝水的梁赟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看着大屏幕上自己和柳智敏那张合照，大脑一片空白。 “莫？我？我们？”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的刘在石。 “哥……这……这是真的？” “啊一西！当然是真的！还冷着干什么呢！臭小子，快上去啊！” hAhA大笑着拍着他的后背，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推了起来。 “呀！别发愣了！” 另一边，柳智敏显然比他淡定得多。 她虽然也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但在李美珠和申奉仙的推搡和祝福声中，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她站起身提起裙摆，优雅地走到梁赟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走吧，欧巴。” 她对着梁赟眨了眨眼睛，笑容明媚动人。 “去领我们的奖。” 梁赟这才回过神来。 感受着手臂上温热的触感，看着身边女孩那双充满鼓励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带着柳智敏走上了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 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站在话筒前，面对着台下无数双眼睛和摄像机。 梁赟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内……大家好，我是梁赟。”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会拿到这个奖。我甚至都没准备获奖感言。”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嗯……《闲着干嘛呢？》是我参加的第一个固定综艺。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紧张，甚至有点害怕。” “但是，感谢在石哥、hAhA哥、俊河哥、美珠怒那、奉仙怒那……还有所有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是你们的包容和照顾，让我这个‘综艺菜鸟’能在这里找到乐趣。”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柳智敏。 柳智敏正微笑着注视着他，眼波流转。 “当然，也要感谢我的搭档，Karina xi。” 梁赟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了一些。 “谢谢你在节目里的配合，也谢谢你的……嗯，照顾。”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起哄声和尖叫声。 柳智敏接过话筒，落落大方地说道： “内，我是aespa的Karina。能和梁赟欧巴一起拿到这个奖，我感到非常荣幸。” “这不仅是对我们的肯定，也是对《闲着干嘛呢？》所有成员化学反应的肯定。” “以后我们会继续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多欢乐和……心动的瞬间。” 说完，她再次挽住梁赟的手臂，两人一起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在那一刻。 在聚光灯的照耀下。 他们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对完美的璧人。 …… 演艺大赏结束后，自然少不了庆功宴。 作为拿了奖的功臣，梁赟和柳智敏自然成了众人灌酒的对象。 梁赟酒量本来就一般，在hAhA和郑俊河的轮番轰炸下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熬到聚餐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首尔的深夜寒气逼人。 梁赟裹紧了大衣，站在烤肉店门口，正准备给金珉浩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 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卧槽？！” 梁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跌进了一个温暖而充满香气的怀抱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原本宽敞的保姆车后座，因为挤进了两个人而显得有些狭窄暧昧。 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梁赟看清了眼前的人。 柳智敏已经换下了那套繁琐的礼服，穿上了一件宽松的卫衣，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神迷离而炽热。 “智敏啊？你……” “嘘。” 柳智敏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 “珉浩欧巴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说我送你回去。” 她凑近梁赟，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酒气和香水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梁赟的鼻腔。 “最佳情侣，开心吗？” 她笑着说道，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 “怎么样？今天的奖杯……重吗？” “还……还行吧。” 梁赟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那个……智敏啊，太晚了，我们还是快点……” “急什么？欧巴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柳智敏轻笑一声，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整个人欺身而上，双手环住了梁赟的脖子，把他逼到了角落里。 “刚才在台上，欧巴说谢谢我的照顾？” “那现在……”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梁赟的喉结，引得他一阵战栗。 “是不是该轮到欧巴……来照顾照顾我了？” “毕竟……我们现在可是mbc官方认证的‘最佳情侣’呢。” 话音未落。 她低下头，吻上了梁赟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酒精的灼热，带着深夜的放纵，更带着一种名为占有的野性。 梁赟被这么一搞弄得有点懵，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驾驶位。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毕竟这是在车里，毕竟前面还有司机。 但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搂住了柳智敏纤细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狭小的车厢内温度急剧升高。 暧昧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 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柳智敏靠在梁赟的怀里，手指轻轻在他胸前画着圈，眼神里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欧巴。” “嗯？” “记住这种感觉。” 她抬起头看着梁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个‘好妹妹’。” “今晚。” “你是属于我的。”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最佳情侣。” 梁赟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copyright 2026 第201章 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看谁能去。 凌晨两点空气冷得像是能把人的肺叶冻住。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像是一只巨大的甲壳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梁赟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 车内的司机极其懂事地拉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甚至还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副降噪耳机戴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经过了某种“专业训练”。 车停稳后，后座的车门缓缓滑开。 梁赟探出头，刚想深吸一口冷空气让自己那个被酒精和荷尔蒙搅得一团浆糊的大脑清醒一下，就被身后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给拽了回去。 “欧巴，去哪儿啊？” 柳智敏的声音慵懒得像是一只刚睡醒的小猫咪，带着一丝还没散去的酒意和令人心颤肝颤肾颤的媚态。 “到……到家了啊。” 梁赟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珉浩不是说…让你送我回家吗？现在任务完成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行程吗？” “是啊，任务完成了。” 柳智敏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随即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新月。 “但我跟珉浩欧巴说的是，我会把欧巴安全地送回家。” “这个‘送’字，可是包含了很多层意思的哦。” 说着，她戴上口罩拎起自己的包，甚至还没忘拿上那个沉甸甸的“最佳情侣奖”奖杯，整个人像是一块粘人的年糕一样贴在梁赟身上，推着他往电梯间走。 “而且，我都把欧巴送回来了，欧巴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吗？这也太不绅士了吧？”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辆保姆车，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 “智敏啊！别闹了！司机还在那儿呢！要是被他看见你跟我上楼，明天我就不用在K-pop混了，直接去火星种土豆算了！” “放心吧。” 柳智敏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电流。 “那个司机大叔是老员工了，嘴巴比瑞士银行的保险柜还严。而且……”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梁赟的胸口。 “欧巴你是真的不想让我上去吗？” “这么冷的晚上，你就忍心看着你刚拿了奖的‘最佳情侣’孤零零地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宿舍吗？” 说着，她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那演技简直可以原地再拿一个“最佳女演员奖”。 “宁宁不是在吗？而且冬天和吉赛尔不是也……” “欧巴……你是不是又嫌弃我了？” “我……” 梁赟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明知道是演的，但心里的防线还是瞬间崩塌得一干二净。 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理智这东西早就离家出走了。 “唉……真是怕了你了。” 梁赟长叹一口气，认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快步走进了电梯。 “先说好啊！就……就喝杯水！喝完赶紧走！” “内~欧巴最好了！” 柳智敏瞬间收起了眼泪，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狡黠笑容，紧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 密码锁“滴”的一声轻响，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梁赟推开门，先是像做贼一样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了一圈。 还好。 屋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IU和田小娟宋雨琦今天都有各种事情，不会回家。 今晚，这里是安全的。 确认安全的瞬间，梁赟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灯，一具温热柔软的娇躯就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门被她用一只脚轻轻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黑暗中，柳智敏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炽热。 “欧巴……” “水……就不喝了。” “我比较想……尝尝别的。” 还没等梁赟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转到了他的身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在那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在车里的时候更加热烈，更加肆无忌惮。 带着一种“终于得逞”的占有欲，也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馨香和柔软。 梁赟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反手搂住柳智敏纤细的腰肢，在那黑暗的玄关处，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给予了最热烈的回应。 两人跌跌撞撞地从玄关一路纠缠到了客厅。 那个金光闪闪的“最佳情侣奖”奖杯被随手放在了茶几上，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刻的疯狂。 沙发很软。 但怀里的人更软。 柳智敏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衣领，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这一夜。 窗外的寒风呼啸，屋内的温度却高得吓人。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两人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满足中，相拥着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 “唔……” 梁赟是被一阵诱人的饭香味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太阳穴上敲打。 下意识地伸手往怀里摸去。 空的。 梁赟猛地一惊，瞬间清醒了大半。他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环顾四周。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茶几上那个奖杯还静静地立在那里。 柳智敏已经不见了踪影。 “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梁赟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IU正穿着居家服，围着围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看着梁赟那副鸡窝头、衬衫敞开、皱皱巴巴的狼狈模样，眉头微微皱了皱，但眼神里更多的还是心疼。 “知……知恩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梁赟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觉地往门口飘，生怕哪里留下了什么“罪证”。 “刚回来一会儿。” IU把醒酒汤放在茶几上，走到他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帮他揉着太阳穴。 “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就没叫醒你。” “怎么喝这么多啊？满身都是酒气。” 她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有一股……香水味？” 梁赟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啊……那个……昨晚庆功宴嘛！人多！大家都喷香水！混在一起了！再加上喝多了，就没洗漱直接睡了……”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冷汗都要下来了。 好在IU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或者是她太了解梁赟这个“被动体质”，也或者是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 IU叹了口气，把醒酒汤端给他。 “快喝了吧。头疼不疼？下次别喝这么多了，身体刚练好一点，别又折腾坏了。” 看着IU那关切的眼神，梁赟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感。 他接过汤，乖乖地喝了一大口，暖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也稍微缓解了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嗯……我知道了知恩。” …… 在家休养生息了一天后，梁赟的魂魄总算是归位了。 然而。 还没等他享受几天平静的日子，一颗重磅炸弹就在他的女友群里引爆了。 起因是宋雨琦。 这丫头自从那天在爱宝乐园得到了梁赟的承诺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这天下午，她在那个没有梁赟的群里，发了一张自己在收拾行李的照片。 【宋雨琦：哎呀要给阿姨带点什么礼物好呢？红参？还是韩牛？毕竟是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好紧张呀[害羞][害羞]】 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田小娟：？】 【张元英：？】 【安宥真：？】 【柳智敏：？】 【金泰妍：？】 【宋雨琦：嘿嘿，我要跟梁赟回上海过年啦！他邀请我的！说要带我回家见妈妈！[得意]】 这句话一出，群里直接炸锅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反应最激烈的竟然是金泰妍。 【金泰妍：不行！！！！！！！！！！！！】 那一连串的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金泰妍此刻的崩溃和抓狂。 【金泰妍：绝对不行！宋雨琦你不能跟他单独回去！那是好多天啊！孤男寡女的！而且还是在国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宋雨琦：泰妍前辈……怎么就不行了？什么国外，南韩对我们才是国外啊！我们这是回国！有什么问题？】 【金泰妍：那也不行！你……你太小了！你不懂事！万一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万一……万一你们在那边乱来怎么办！】 【金泰妍：我也要去！我必须去盯着！】 【宋雨琦：啊？可是前辈你不是很忙吗？而且……什么叫我还太小了？！前辈你说清楚！】 【金泰妍：我不管！我可以把行程推掉！我可以不去他家住，我可以住酒店！但是宋雨琦你绝对不许住在他家里！绝对不许！】 看到这句话，宋雨琦那暴脾气也上来了。 管你是不是偶像，管你是不是大前辈，涉及到底线问题，那是寸步不让。 【宋雨琦：凭什么！上次我去上海的时候我就住在他家里的！凭什么这次不行！】 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金泰妍：莫？！你上次就住了？！呀一西……宋雨琦！】 【田小娟：等等，雨琦，你上次住他家了？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IU：我也觉得……这事儿得好好聊聊。】 眼看着群里的战火越烧越旺，最后甚至演变成了语音方阵对轰。 梁赟听着IU手机不断响起的提示音和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感觉自己的头比宿醉还要疼。 …… 当天晚上。 梁赟的公寓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仿佛是在开联合国安理会。 除了有行程实在赶不过来的柳智敏和张元英安宥真，其他几位核心成员全都到齐了。 梁赟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坐在单人沙发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对面长沙发上，坐着面若冰霜的金泰妍、抱臂冷笑的田小娟、一脸看好戏的IU，以及气鼓鼓的宋雨琦。 “说吧。” 金泰妍率先开口，目光如炬地盯着梁赟。 “去上海这事儿，到底怎么算？” “那个……怒那……” 梁赟弱弱地举起手。 “其实就是……我就顺口提了一句……” “顺口提了一句？” 金泰妍冷笑一声。 “顺口提了一句就带回家见家长？还要住在一起？梁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韩国管不了你了？” “不是……我妈也挺喜欢雨琦的……” “那我也要去！” 金泰妍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也要见阿姨！我也要让阿姨喜欢我！凭什么只有宋雨琦有这个待遇？” “可是怒那……你有行程啊……” “我可以推！我可以生病！我可以请假！” 金泰妍此刻完全抛弃了作为顶级爱豆的职业素养，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 “反正我不管！我要是去不了，宋雨琦也别想去！” “凭什么！”宋雨琦跳了起来，“这是我的主场！我是中国人！我回国过年天经地义！” “那你回北京啊！去上海干嘛！”田小娟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 “啊……额……我……我……”宋雨琦语塞。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IU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 “行了，都别吵了。” “吵来吵去有什么用？还能把梁赟劈成几瓣带回去不成？” 她看了一眼梁赟，又看了看这几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看谁能去。” “元英和宥真肯定去不了，年末年初是爱豆最忙的时候，星船不会放人的。” “我也去不了。”IU耸了耸肩，“我有聚会，而且还要准备接下来的演唱会。” “Karina那边更别想了，aespa正是上升期。” “所以……” IU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三个人身上。 “现在能去的，也就是泰妍欧尼、小娟，还有雨琦了。”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吧。” “什么？！” 宋雨琦瞪大了眼睛。 “一起去？那……那我的二人世界呢？我的见家长呢？” “想什么呢？”田小娟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觉得我们会让你一个人独占这种好机会吗？” “我也去。”田小娟转头看向梁赟，语气不容置疑，“我得看着点某人，别被又某些小狐狸给拐跑了。” “我也去！”金泰妍紧随其后，“我已经跟公司说了，我要休假！谁也拦不住我！” “那……那住哪儿？” 梁赟弱弱地问道。 “我家……只有三个房间……住不下这么多人啊……” “住酒店！” 金泰妍和田小娟异口同声地说道。 然后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宋雨琦。 “雨琦也跟我们一起住酒店！” “我不！”宋雨琦抗议，“我要住家里！” “反对无效。”田小娟拿出了队长的威严，“少数服从多数。为了公平起见，谁也不能住家里。白天你可以去拜访阿姨和叔叔，晚上必须回酒店睡觉。” “这也是为了保护梁赟。”IU在旁边补充道，“你们三个要是都住在他家，估计阿姨会被吓出心脏病来。你让阿姨怎么理解他去南韩留个学就给她带回了三个儿媳妇？” 宋雨琦看着这统一战线的几位姐姐，又看了看在那边装死不敢说话的梁赟，知道自己的小算盘彻底落空了。 她瘪了瘪嘴，一脸委屈。 “好吧……酒店就酒店……” “但是！” 她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梁赟。 “到了上海，我来安排行程！我要吃最贵的！玩最好的！梁赟买单！” “好好好！买单买单！” 梁赟如蒙大赦，赶紧点头答应。 只要不打起来，别说买单了，让他去黄浦江裸泳他都愿意啊！ copyright 2026 第202章 那你知不知道你还是个唱作人？ 一月的首尔，街头的积雪还没来得及融化，就被行色匆匆的路人踩成了灰黑色的冰淇淋。 但在星船梁赟的工作室里，却流淌着仿佛春日般的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午后阳光晒在地毯上的味道，让人一闻就忍不住想要放松紧绷的神经。 梁赟坐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还没看完的乐理书，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怀里正窝着一只名为张元英的“超巨型兔子”。 作为IVE的c位，张元英的行程表密集得简直让人看一眼就会密集恐惧症发作。年末的各种颁奖典礼、年初的广告拍摄、杂志画报、综艺录制……她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聚光灯下连轴转了整整两个月。 好不容易今天下午有个短暂的空档，经纪人本来是安排她在宿舍补觉的。 但她却撒着娇，软磨硬泡地让金秋天打掩护后偷偷溜到了梁赟的工作室。 “欧巴……” 怀里的女孩动了动，把脑袋往梁赟的颈窝里拱了拱，那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散落在梁赟的胸口，发梢扫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嗯？怎么了？不舒服吗？” 梁赟放下手里的书，顺手把滑落的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那双即使穿着牛仔裤也显得修长得过分的大长腿。 今天的张元英有些反常。 平时只要这丫头一逮到独处的机会，绝对是火力全开。要么是像个病娇小恶魔一样查岗，逼问他最近有没有看别的女爱豆；要么就是像个黏人的小妖精一样，变着法地撩拨他的神经，非要听他说几句肉麻的情话才肯罢休。 但今天，她安静得过分。 从进门开始，她就只是默默地脱掉羽绒服，摘掉口罩，然后一言不发地钻进梁赟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 不说话，不闹腾，甚至连手机都扔在了一边的茶几上，看都没看一眼。 她只是紧紧地抱着梁赟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呼吸绵长而平稳。 “宝贝啊……” 梁赟有些担心地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他又轻轻捏了捏她那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柔声问道： “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跟欧巴说，欧巴去帮你出气。” 张元英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她并没有抬头，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梁赟的身体里。 “没有……没人欺负我。谁能欺负我呀……”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听起来软糯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我就是……想你了。” “欧巴，你知道吗？最近行程真的好多好多……每天睁开眼就是化妆师的脸，闭上眼之前看到的还是保姆车的天花板。” “周围全是人，全是摄像机，全是尖叫声……” “虽然我很喜欢舞台，也很感谢粉丝……但是有时候，真的觉得好累，好空虚。” 说到这里，她终于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精明和狡黠的大眼睛，此刻却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倒映着梁赟温柔的脸庞。没有了舞台上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艳，卸下了“天生爱豆”的完美面具，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想要寻求安慰的邻家小女孩。 “我就想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你。”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我想闻闻你身上的味道……我想把你的气息，刻进我的肺里，刻进我的身体里。” “这样……等我待会儿去赶行程，或者晚上一个人睡在宿舍的时候，我就能感觉你好像还在我身边一样。” 这番话，她说得并不煽情，也没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依恋。 梁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狠狠地攥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他一直都知道，张元英虽然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情商，但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而已。 在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关注，她也会累，也会脆弱。 而自己，就是她唯一的避风港，是她在风暴中心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傻瓜。” 梁赟叹了口气，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臂用力，给了她一个更加紧实的拥抱。 “我就在这里啊。跑不掉的。” “累了就回来。我的怀抱永远对你敞开，而且……只对你这么敞开。” （虽然这句话有点违心，毕竟还有好几个“VIp用户”，但在这种温情时刻，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润滑剂。） “骗子。” 张元英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梁赟身上那种混合着淡淡香水味、洗衣液清香以及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息瞬间填满了她的鼻腔。 那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味道。 这一刻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窗外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偏移，金色的光斑在地毯上拉长。 录音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加湿器细微的“滋滋”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梁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去拿那本书。 他就这样充当着一个人形抱枕，任由怀里的女孩汲取着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 “笃笃笃。” 一阵轻柔但坚定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张元英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像个赖床的孩子一样，在梁赟怀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不情愿的哼唧。 “看来……时间到了。” 梁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去吧，秋天在外面等着呢。” 张元英在他的怀里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最后再吸一口“精神鸦片”一样。 然后，她缓缓直起腰，脸上的软弱和依恋在这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熟练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理顺了头发，重新戴上那副精致的爱豆面具。 虽然眼底还有一丝不舍，但那个专业的、完美的张元英又回来了。 “进来吧，秋天欧尼。” 她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金秋天探进半个身子。看到两人衣衫整齐（虽然沙发有点乱），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梁赟翻了个白眼。 这姐们心里自己的形象到底是啥样的啊！ “元英啊，该走了。美容室那边已经在催了，晚上还有个电台直播。” “内，我知道了。” 张元英乖巧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穿上羽绒服，戴上口罩。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又回过头来看向梁赟。 梁赟正站在沙发旁微笑着看着她。 “等一下。” 他突然开口，大步走上前，在金秋天早已习惯的注视下，伸手轻轻拉下了张元英的口罩。 然后，微微俯身。 一个温热的、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吻，轻轻落在了张元英光洁的脸颊上。 “去吧。好好工作。” “等我从上海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张元英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露在外面的大眼睛弯成了一道极其漂亮的弧线，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嗯！欧巴再见！” 她重新拉起口罩，脚步轻快地挽住金秋天的胳膊，像只快乐的小白兔一样走出了工作室。 …… 送走了这尊小祖宗，梁赟看了一眼时间。 也不早了。 既然今天的工作状态已经被打断了，那就干脆早点回家收拾行李吧。毕竟过几天就要带着那个庞大的“回乡探亲团”飞上海了，还有一堆东西要准备。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关掉加湿器和电源，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哼着小曲儿走出了工作室。 然而。 他的好心情只持续到了电梯口。 就在他按下电梯按钮，等待电梯上行的那几秒钟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从旁边的走廊拐角处冒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梁pd吗？” 金智妍。 此时的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犀利得像是在看着一个欠债不还的老赖。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这表情……这架势…… 来者不善啊。 “啊……是部长nim啊！好巧啊！哈哈……那个，我正准备回家呢……” 梁赟打着哈哈，脚底抹油想要往旁边溜。 “最近太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站住。” 金智妍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却压得梁赟双腿愣是一步都迈不出去。 她伸出一只手直接撑在了电梯门边的墙壁上，给梁赟来了个标准的……额……职场壁咚。 “休息？我看你最近精神挺好的啊。” 金智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凉飕飕的。 “不仅精神好，业务也挺繁忙啊。一会儿去cUbE，一会儿去Sm，一会儿还要去mbc领个‘最佳情侣奖’。” “怎么？我们星船是容不下这尊大佛了？还是说你梁赟现在只记得自己是个综艺人，是个制作人，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歌手了？” 梁赟被她说得冷汗直冒，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那个……部长nim，你也知道，最近是为了IVE的孩子们嘛……我是制作人，当然要多跑跑……” “少给我来这套！” 金智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收回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梁赟胸口。 “你也知道你是制作人？那你知不知道你还是个唱作人？” “你自己数数，你距离上一首单曲发布过去多久了？啊？” “粉丝在官咖下面都快把我们要骂化了！天天问‘L.Y去哪儿了’、‘是不是被公司雪藏了’、‘是不是转幕后了’！” “你自己看看现在音源榜上，全是别人的歌！你给IU写，给(G)I-dLE写，给IVE写，给Kep1er写，还给金泰妍写！甚至给节目都写了就是不给自己写！” “唱作人唱作人，你现在光‘作’了，‘唱’呢？被你吃了？！” 金智妍越说越激动，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仿佛梁赟是个拿着金饭碗要饭的败家子。 “你看看你那把嗓子！那是老天爷赏饭吃！你就这么浪费？” “天天在综艺里嘻嘻哈哈，在女人堆里周旋，你是不是忘了当初签约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梁赟自知理亏，只能低着头，乖乖挨训。 其实金智妍说得没错。 自从《小丑》之后，他确实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制作和综艺上，自己的歌手事业几乎处于停摆状态。 一方面是因为确实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懒。 毕竟给别人写歌，只要把demo交出去，剩下的录音、打歌、跑行程都是别人的事。自己发歌，那可是要累死累活的。 “哈哈哈……额……我……我错了……” 梁赟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这不是……在积累灵感嘛！你也知道，创作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积累灵感？” 金智妍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把灵感都积累到谈恋爱上去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复想要打人的冲动。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她指了指梁赟怀里的文件。 “我知道你要回上海过年。假条我已经给你批了，珉浩那边我也已经说过了。” 听到这话，梁赟眼睛一亮。 “真的？！谢谢怒那！怒那最好了！怒那万岁！” “别急着谢。” 金智妍抬手打断了他的欢呼，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假是可以给你。你想玩多久玩多久，想带几个……咳，想带谁回去都行。” “但是！” “这是一个有条件的假期。” 她凑近梁赟，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你从上海回来，我要在你的办公桌上看到你的回归企划案。” “正规一辑。至少十首歌。而且必须要有主打歌的mV脚本构思。” “如果是迷你专或者单曲，你就别回来了，直接在上海找个厂打螺丝吧。” “什么？！正规一辑？！” 梁赟差点没跳起来。 “怒那！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十首歌？还要mV？我哪有那么多存货啊！” “没有就现写！” 金智妍霸气地一挥手。 “你不是天才吗？你不是鬼才吗？这点小事难得倒你？” “再说了，你这次回上海，不是正好可以‘采风’吗？故乡的情怀，亲情的温暖，还有……那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债，多好的素材啊！” “总之，这是最后通牒。” 说完，金智妍也不给梁赟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走到走廊尽头，她又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刀：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如果你这次回归拿不到一位，公司就要考虑一下你的工作时间了，你这三天打渔三百六十二天晒网的，一天天cUbE，Sm，EdAm的，一个礼拜都见不到你在公司几天的状态社长nim都知道了！” “叮。” 电梯门开了。 梁赟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里抱着那份沉甸甸的“最后通牒”，感觉刚才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正规一辑…… 十首歌…… 还要拿一位…… 这哪是放假啊？这分明是死缓啊！ 他叹了口气，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脸苦相的自己。 “梁赟啊梁赟……” 他自言自语道。 “看来这次回上海，除了要应付老妈和那三个女人之间的修罗场，还得抽空写歌了……” “老子特么真是个天生劳碌命……” …… 几天后。 仁川国际机场。 梁赟推着堆成了山的行李车，戴着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出发大厅。 “快点快点！梁赟！要迟到啦啊啊啊啊啊呀！撒手！” 宋雨琦兴奋地喊道，完全无视了周围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但是喊到一半就被田小娟揪住了耳朵。 “你再大声点……让全机场的人都知道好不好啊？” “啊西……知道了知道了……”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推着车跟上。 看着这三个即将要把他家闹得天翻地覆的女人，他又想起了金智妍的那句“最后通牒”。 “正规一辑……” “修罗场……” “老妈……” 梁赟抬头看了看机场高高的穹顶。 “求求了，至少让我过个安稳的年吧……” 飞机冲上云霄，划破了首尔冬日的长空，向着那个名为“家”的方向飞去。 copyright 2026 第203章 今年过年你哪也别想跑，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亲戚。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当飞机轮子触碰到跑道的那一瞬间，梁赟感觉自己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虽然首尔到上海的飞行时间并不长，但这短短两个小时对他来说简直比两个世纪还要漫长。 左边坐着一脸兴奋、嘴巴几乎没停过的宋雨琦，右边坐着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得像天线的金泰妍，后排还坐着个时不时探头过来“视察工作”的田小娟。 虽然都戴着口罩，但梁赟全程都紧张兮兮的生怕谁被认出来…… 这哪里是回乡探亲？这分明是押送犯人回京受审。 好不容易熬到取完行李走出到达大厅，上海湿润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微量的熟悉的乡音，让梁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啊！上海！我回来啦！” 宋雨琦张开双臂，毫无顾忌地在机场大厅里喊了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嘘！小声点！” 梁赟赶紧把她的帽檐往下拉了拉，心虚地四处张望。 “你们好歹也是爱豆啊！万一被认出来引发骚乱怎么办？” “怕什么！认出来就认出来呗！” 宋雨琦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压低了声音。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坐上了梁赟提前预约好的两辆专车，直奔位于外滩的半岛酒店。 原本梁赟是想给她们订个普通点的酒店就行了，结果金泰妍大手一挥，直接刷卡定了半岛的江景套房，美其名曰“既然来了就要住最好的”。 到了酒店大堂，办理完入住手续。 梁赟把房卡分发给三位姑奶奶，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手。 “行了，房间都安排好了。你们三个一起一个大套房。你们先上去休息一下，倒倒时差……哦不对，一个小时的时差也没啥好倒的……反正先休息一下，晚上想吃什么在群里发给我，我给你们点外卖或者订餐厅。”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转身就准备开溜。 “哎！等等！” 一个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梁赟的胳膊。 宋雨琦背着她的双肩包，一脸理所当然地站在梁赟身边，对着另外两位姐姐挥了挥手。 “那姐姐们先上去休息吧！我跟梁赟回家啦！拜拜！” 说完，她拽着梁赟就要往外走。 “走走走！老公快走！我要去吃阿姨做的红烧肉！” 梁赟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另一只胳膊被人从后面死死地钳住了。 回头一看。 金泰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但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雨琦啊，你要去哪儿？” 金泰妍的声音轻柔得跟IU有的一拼。 “回……回家啊……” 宋雨琦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回谁的家？” 金泰妍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为了公平起见，谁也不能住在他家里。怎么？刚落地就要毁约？” “我……我不是去住！我就去吃个饭！吃个饭就回来！” 宋雨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吃饭也不行。” 田小娟也走了过来，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补刀。 “今天大家都累了，需要休息。而且梁赟刚回来，肯定要先跟父母团聚，你一个外人跑过去凑什么热闹？阿姨看到你突然跑过去，万一没准备菜多尴尬？” “就是。” 金泰妍松开梁赟的胳膊，反手一把揪住了宋雨琦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往电梯方向拖。 “乖乖跟姐姐回房间。想吃红烧肉？姐姐给你点外卖，点十份够不够？” “外人？！我又不是外人！！！啊啊啊！放开我！我要去梁赟家！我要见阿姨！梁赟救我！” 宋雨琦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向梁赟投去求救的目光。 梁赟站在原地看着这出“豪门恩怨”，极其冷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救你？ 开什么玩笑。 这种时候谁回头谁是傻子！ …… 摆脱了三个女人的纠缠，梁赟打车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油烟味、洗衣粉味和老家具木头味以及其他各种味道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家的味道。 “爸！妈！我回来了！” 梁赟喊了一声，把行李箱随手往玄关一扔，鞋子一踢，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了客厅那个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上。 “哎哟……我的老腰……” 他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这一刻散架了。 在韩国的那种紧绷感，那种时刻都要端着的爱豆包袱，在这一瞬间彻底卸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的时候。 “啪！” 一份报纸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大腿上。 梁赟吓了一跳，睁开眼，只见自家老爹正背着手站在沙发前，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梁父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严厉。 “刚一回家就躺着像什么样子？骨头被抽掉了？在国外呆了这么久把素质都丢了？起来！坐好！” “哎呀爸……” 梁赟无奈地坐起身，揉了揉大腿。 “我这不是累嘛……刚下飞机，这一路折腾的……” “累什么累？年纪轻轻的就喊累，以后老了怎么办？” 梁父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我看你就是在那个什么娱乐圈待废了。一个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也没个正形。” 梁赟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几句，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了。 梁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走了出来。 看到儿子，她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哎哟！儿子回来啦！快让妈看看！瘦了没？黑了没？” 她快步走过来，捧着梁赟的脸左看右看，心疼地直咂嘴。 “啧啧啧……瘦了！肯定是在那边没吃好！南韩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吃的？天天就是泡菜泡菜，脸都吃绿了！” “妈，我没瘦……我还结实了不少呢……” 梁赟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行了行了，别看了。赶紧去洗手，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和腌笃鲜。” 梁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变得有些八卦起来。 她往梁赟身后看了看，又看了看玄关。 “哎？怎么就你一个人？” “不然呢？”梁赟一脸莫名其妙，“我还给你们带个旅行团回来啊？” “那个……小宋呢？” 梁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之前雨琦那丫头不是在微信上跟我说要跟你一起回来吗？人呢？怎么没带回来？” 听到“小宋”这个称呼，旁边的梁父也放下了茶杯，耳朵微微动了动。 “她……她有事。” 梁赟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道。 “她这次回来也有工作，住酒店去了。” “住酒店？” 梁母一脸失望。 “这孩子……到了上海还住什么酒店啊？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你这孩子也是，怎么不知道把人家领回来？” “妈……”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瘫回沙发上。 “人家是大明星！行程很满的！怎么可能跟我随便回家？被狗仔拍到了很麻烦的！再说了，人家跟我就是普通同事……” “什么普通同事？” 梁母不乐意了，拿着锅铲指着他。 “你少蒙我。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不瞎。上次小宋来家里，那眼神，那动作，我看她对你肯定有意思！你当我不知道？” “那是朋友！朋友之间的关心！” 梁赟还在嘴硬。 “切。” 一直没说话的梁父突然冷哼了一声。 “朋友？我看也没那么简单。” 他放下茶杯，一脸严肃地看着梁赟。 “不过儿子啊，爸跟你说句实话。跟明星谈恋爱，没好事！” “你看那些新闻里，今天出轨明天离婚的，乱七八糟。那个圈子太乱了，诱惑也多。你个实心眼的孩子，玩不过她们的。” 梁赟听得直翻白眼。 “爸，您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再说我也不是那种老实孩子啊……” “闭嘴！听我说！” 梁父瞪了他一眼。 “要我说啊，还是那个小宁好。” “小宁？” 梁赟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宁艺卓那张经常翻着白眼、怼天怼地的脸。 “哪个小宁？” “就是那个……上次跟小宋一起过来的孩子啊！我记得是东北的吧？听口音挺实在的。” 梁父回忆道。 “那孩子看着就踏实，长得也有福气，圆圆润润的。不像现在那些小姑娘，瘦得跟排骨精似的。” “而且上次听那孩子说她好像还会做饭？又会做饭，人又实在，我看比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宋强。” 梁赟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碎了。 宁艺卓？实在？踏实？ 要是让老爹知道那位姐曾经因为内衣失踪案直接杀到他房间质问，估计老爹的高血压都要犯了。 “爸啊！” 梁赟哀嚎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 “您别乱点鸳鸯谱了行不行！都跟您说了！小宁和小宋是一个职业！人家俩人都是明星！都是爱豆！” “还有！我跟小宁不熟！真的不熟！您别天天指望您儿子去祸害人家了行不行啊！” “不熟？” 梁母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眯起眼睛，手里拿着锅铲，像个精明的侦探一样审视着梁赟。 “你说你和小宁不熟……” “那意思就是……你和小宋很熟咯？” “……” 梁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老妈的语言陷阱里。 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 “行行行……您说是就是吧……” 梁赟彻底放弃了抵抗，重新瘫回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随便吧，爱咋想咋想吧。我的亲爹亲妈，求求你们让我歇会儿吧……我真的快累死了……” 看着儿子这副摆烂的样子，梁母也没再继续逼问。 她走过来，没好气地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 “臭小子，跟你妈还藏着掖着。” “行了，你也别喊累了。正好回来了，今年过年你哪也别想跑，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亲戚。” 说着，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展开在梁赟面前。 “我跟你爸都计划好了。” “明天小年夜，我们在家自己吃。” “大年夜，去你外婆家吃年夜饭。你大舅、小舅、大姨、小姨他们全家都来。” “年初一，去你奶奶家吃团圆饭。你那几个堂哥堂姐都回来，正好你也跟他们聊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给你介绍介绍。” “年初二，去你大姨家。你大姨早就念叨你了，说要看看大明星。” “年初三，去你小姨家。你表妹今年高考，非要让你给签个名，还要什么……那个什么女团的签名照，你看着办。” “年初四，去你大伯家。你大伯刚搬了新家。” “年初五，去你大姑家。你大姑父升职了，得去祝贺一下。” “年初六，去金山看你大哥！你侄女去年结婚了你都没来！” “大哥？妈你不会说的是那个我只见过一次的大哥吧？我去留学前见他他都40多了啊！” “那怎么了！40多也是你大哥啊！虽然辈分和年龄确实不太对，但那也是亲戚啊！人家女儿结婚你都没来，过年不得去看一下啊！” 梁赟听着这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比在南韩跑行程还要恐怖一百倍。 这哪里是过年？这他妈是大逃杀吧？！ 每一个亲戚背后，都潜藏着无数个致命问题： “工资多少啊？” “有对象了吗？” “什么时候结婚啊？” “那个女明星是不是整容了？” “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 梁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妈……” 他虚弱地说道。 “明天才小年夜……您能不能让我先活过今晚再说？” “还有……我能不能申请……初三以后回公司加班？” “去去去！” 梁母送给了他一个母爱的白眼，转身回厨房炒菜去了。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比起面对这帮七大姑八大姨，他突然觉得，回去面对金智妍的那张臭脸，或者回去给那群小祖宗们当牛做马，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梁赟拿起来一看。 【宋雨琦：[图片]】 图片上是半岛酒店豪华的江景套房，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外滩夜景。 【宋雨琦：哇！这酒店太棒了！泰妍姐姐果然大气！我们正在点餐，你要不要来看看？[色]】 【金泰妍：别理她。你好好陪叔叔阿姨。我们这边不用你操心。】 【田小娟：记得明天把好吃的餐厅推荐发过来。还有，别忘了写歌。】 看着这三条消息，梁赟苦笑了一声。 一边是豪门恩怨修罗场，一边是亲戚拷问地狱。 我就想过个安稳的年啊…… copyright 2026 第204章 小年夜 上海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特有的烟火气，不同于高楼大厦，老小区和弄堂依旧保留着浓重的生活气息。 巷弄里传来的炸油条的滋滋声，隔壁大爷遛鸟的哨音，还有楼下阿姨们用上海话交流菜价的喧闹，构成了这个城市最真实的底色。 然而对于梁赟来说，这个清晨的“叫醒服务”却来自于自家老爹的一顿数落。 “又要出去？” 梁父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刚剥好的茶叶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看着正在玄关处换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语气里满是不爽。 “你这才回来第二天！屁股都没坐热呢又要往外跑？” “把家里当宾馆了是吧？晚上回来睡个觉，白天就不见人影？” “爸……我这不是有事嘛……” 梁赟一边系鞋带一边无奈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朋友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我得去尽尽地主之谊啊。总不能把人家晾在酒店里吧？” “朋友？哼，我看是女朋友吧？” 梁父冷哼一声，把茶叶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也不晓得带回来让我们看看，藏着掖着像什么话……” “哎呀爸！都说了不是那样的！行了我先走了啊！晚上回来吃饭！” 梁赟生怕老爹再开启“催婚模式”或者“审问模式”，赶紧逃也似地冲出了家门。 身后的防盗门关上，隔绝了老爹的唠叨，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回家的感觉还真是痛并快乐着。 …… 外滩半岛酒店。 当梁赟刷卡走进那间豪华的江景套房时，屋里的景象让他稍微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会看到三个慵懒的女明星穿着睡袍喝咖啡的场景，结果却发现屋里只有金泰妍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下身是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披在了肩头，正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美式，静静地看着窗外黄浦江上往来的船只。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一刻的她，褪去了舞台上的霸气和光芒。 “哎？那两个呢？” 梁赟环顾四周，没看到宋雨琦和田小娟的身影。 “出去了。” 金泰妍转过头，看到梁赟，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小娟那丫头一大早就说要去南京路和淮海路，说要给成员们买礼物。雨琦怕她一个人语言不通惹出乱子，就跟着一起去了。” “本来她们也想拉我去的，但我实在是懒得动。” 她放下咖啡杯，对着梁赟招了招手。 “过来坐。” 梁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金泰妍顺势歪过身子，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还是待在这里舒服。” 她轻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梁赟外套上的纽扣。 “看着这江景，喝着咖啡，还有你在旁边……这才是度假嘛。去逛街什么的，太累了。” 梁赟笑着揽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怒那这是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年轻人了？” “呀！想死吗？” 金泰妍没好气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但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我这是享受生活！懂不懂？这叫格调！”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从窗外的东方明珠聊到首尔的南山塔，从梁赟初中时在学校里玩游戏王的趣事聊到金泰妍在全州的回忆。 没有摄像机，没有经纪人，没有粉丝的尖叫。 只有两个在这个纷繁复杂的娱乐圈里相依取暖的灵魂。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给黄浦江染上了一层瑰丽的橘红色。 “咕噜……” 梁赟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金泰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头看着他。 “饿了？” “嗯……早上为了躲我爸的唠叨，早饭都没吃就跑出来了。” 梁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那我们去吃饭吧？我想吃小笼包，还有那个……生…生煎？” 金泰妍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对上海的美食做过功课的。 梁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 “怒那……那个……” “怎么了？” “我……我得回家吃晚饭。” 梁赟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我爸早上特意叮嘱的，要是晚上再不回去吃饭，估计明天我就得被扫地出门了。” 金泰妍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 其实她很想说“那就带我一起回去呗”，或者“那你别回去了陪我吃呗”。 但她毕竟是金泰妍。 那个成熟、懂事、甚至有些过于顾全大局的少女时代队长。 她知道梁赟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陪父母，也知道他在那个传统家庭里的处境。她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破坏了他和家里的关系。 “好吧……” 她重新扬起笑脸，虽然那笑容里带着根本掩饰不住的失落。 “那你就快回去吧。叔叔阿姨肯定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你呢。” “至于小笼包嘛……我自己叫客房服务好了，或者等那两个疯丫头回来让她们给我带。” 梁赟看着她这副懂事的样子，心里反而更加愧疚了。 他转过身，双手捧住金泰妍的脸颊，在那双略带惊讶的眼睛注视下，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在她的唇齿间辗转反侧，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今晚不能陪伴的遗憾。 良久，唇分。 金泰妍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神迷离地靠在梁赟的怀里，微微喘息着。 “怒那，对不起。” 梁赟低声说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红润的嘴唇。 “等过了那几天走亲戚的高峰期，我一定好好陪你。带你去吃遍上海所有好吃的，带你去你想去的每一个地方。” “嗯。” 金泰妍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快走吧。别让长辈等急了。” “路上小心。” …… 回到家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浓郁的饭菜香。 梁赟推门进去，果然看到老两口已经把菜都端上桌了。 红烧肉、油爆虾、香煎带鱼、……全是他爱吃的本帮菜。 “回来啦？洗手吃饭！” 梁父虽然嘴上还是硬邦邦的，但看到儿子准时回来，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甚至还拿出了珍藏的黄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饭桌上，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只是话题永远绕不开那个让梁赟头疼的“亲戚”。 “哎，赟赟啊。” 梁母一边给他夹了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你大姨今天下午又打电话来了，问你 初二什么时候去。她说你表妹把同学都叫到家里来了，非要见见你这个大明星。” “还有你二舅，说是想让你给他在那个什么……韩国的免税店带点烟酒，我说你都回来了带不了了，他还挺不乐意的。” 梁赟听得头皮发麻，嘴里的红烧肉瞬间就不香了。 “妈……我都说了，那是工作，是隐私。” 他放下筷子，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回来就是想陪陪你们，安安静静过个年。那些亲戚……平时也没见他们多关心我，现在看我出名了，一个个都要来沾光，有意思吗？” “哎！你怎么说话呢！” 梁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板起脸教训道。 “那是你亲戚！是你长辈！什么叫沾光？人家那是为你高兴！那是看得起你！” “你在外面出息了，回了家连亲戚都不认了？那不成白眼狼了？” “我不是不认……” 梁赟无力地辩解道。 “我是觉得没必要搞得像动物园看猴子一样。我又不是什么稀有动物，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他们那些要求……什么签名照啊，什么代购啊，真的很麻烦。我也就是个打工人，又不是老板，很多事情我说了也不算啊！”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梁母见爷俩又要呛起来，赶紧出来打圆场。 “赟赟也是累了。明天去外婆家吃年夜饭别拉着个脸，让亲戚们看笑话就行。” 梁赟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能低头猛扒饭，试图用碳水化合物来麻痹自己受伤的心灵。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上海本地号码。 梁赟疑惑地接起电话。 “喂？哪位？” “哎哟！是大明星梁赟吗？我是班长啊！钱丽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尖锐、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女声，震得梁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钱丽丽？ 梁赟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名字。 高中班长。 那个当初嫌弃他，每次排座位都把他安排在垃圾桶旁边，甚至在他被老师批评时带头嘲笑他的那个势利眼班长。 “啊……是班长啊。” 梁赟的语气瞬间冷淡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有什么事吗？” “哎呀！你看你这大忙人，贵人多忘事！” 朱丽丽丝毫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依旧热情高涨。 “听说你回上海过年啦？同学们都知道了！大家都在群里讨论呢！” “这不，我就想着趁着年前大家都有空，组织个同学聚会！专门为你接风洗尘！” “大家都特别想见见你！尤其是以前那几个……哎呀反正大家都挺想你的！怎么样？明天晚上？就在外滩那个……” “不好意思啊班长。” 梁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我这次回来行程比较紧，主要是陪父母。你也知道，我在国外一年都没回来了，家里事情多。” “同学聚会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哎？别啊！梁赟！大家都等着你呢！你要是不来这聚会还有什么意思啊？” 朱丽丽急了，声音提高了不少。 “而且我还叫了几个以前咱们学校的校花……还有几个做媒体的朋友，说是想采访采访你……” 听到“媒体”两个字，梁赟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果然。 这就开始想利用他来搞人脉、蹭热度了。 “真的不去了。家里管得严，不让乱跑。” 梁赟随便扯了个理由，语气更加生硬。 “就这样吧，我还在吃饭。挂了。” 说完，他不等对方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谁啊？” 梁母好奇地问道。 “没谁。推销保险的。” 梁赟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扣在桌上，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这种虚伪的社交，他多一秒钟都不想奉陪。 …… 吃完饭，陪父母看了会儿电视，听老爹评判了一番国际局势，梁赟便借口累了，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世界终于清静了。 房间里的陈设还保持着他出国前的样子。 梁赟把自己扔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坐起身，打开了电脑，登录了那个许久未上的国服账号。 在召唤师峡谷里大杀特杀了几把，发泄了一下心中的郁闷后，时间已经接近零点。 就在他准备关机睡觉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柳智敏的电话。 梁赟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父母已经睡下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起来。 “喂？智敏啊？” “欧巴……” 电话那头传来柳智敏的声音。 有些沙哑，有些慵懒，在深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性感和撩人。 “你在干嘛呢？” “刚打完游戏，准备睡了。” 梁赟靠在床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呢？还没睡吗？首尔那边应该已经很晚了吧？” “嗯……刚回到宿舍。” 柳智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大概是成员们在洗澡。 “好累啊……全身都要散架了。” “欧巴不在，都没人给我按摩了。” 这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让梁赟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辛苦啦，我的大明星。” 他轻声哄道。 “等我回去，一定好好给你按按。把全身都给你按一遍，好不好？” “哼……等你回来？” 柳智敏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幽怨。 “等你回来，恐怕都要被那三个姐姐给榨干了吧？” “住在半岛酒店，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只有我……可怜巴巴地留在首尔孤零零的每天工作，还见不到你……” 隔着屏幕，梁赟都能闻到那股浓浓的醋味。 “哎呀……那不是没办法嘛……” 梁赟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们是有假期……你是行程太多了嘛……而且我也没怎么陪她们玩，我这不是被家里扣住了嘛，天天在家陪老头老太太……” “真的？” “当然了！” “好吧……暂且信你一次。” 柳智敏的声音软了下来，沉默了几秒钟后，突然变得格外低沉和认真。 “欧巴。” “嗯？” “我好想你。”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让梁赟愣了一下。 没有了平时的调侃和撩拨，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情感表达。 “真的很想很想你……”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看着车窗反光里的自己，突然就想到了那天在保姆车里，在沙发上……” “想到你身上的味道，想到你的体温……” “欧巴，上海冷吗？” “首尔今晚下雪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觉得好冷啊。” “好想现在就飞过去，钻进你的被窝里，让你抱着我睡。” 梁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喉咙有些发干。 窗外，上海的夜空没有雪，只有清冷的月光。 但他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首尔的那场雪，感受到了那个女孩在深夜里的孤单和依恋。 “我也想你，智敏。” 他低声回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化不开的深情。 “等我回来。” “等我回去，我就去接你。” “不管多晚，不管多冷。” “我都会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一丝满足和甜蜜。 “嗯。那我等你。” “晚安，我的宝贝男友。” “晚安，我的宝贝女友。” 挂断电话，梁赟看着漆黑的房间，久久没有睡意。 在这个被亲情绑架、被虚伪社交骚扰的夜晚，这一通来自异国他乡的电话成了他难得的慰藉。 不管外面的世界多吵闹，至少还有那么几个人是真心实意地在乎着他，思念着他。 这就够了。 copyright 2026 第205章 不踏实的年夜饭 除夕。 对于中国人来说，这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意味着团圆、热闹和辞旧迎新。但对于刚从首尔那个高压锅里逃回来、本以为能享受几天清净日子的梁赟来说，这一天简直就是一场极限挑战。 一大清早，天刚放亮没多久，，梁赟就被梁母从温暖的被窝里无情地拽了出来。 “快点快点！去晚了你大舅又要念叨了！今天是除夕，要早点去，咱们不能是最后一家到的！你穿精神点！” 梁赟睡眼惺忪地被塞进了一件红色的卫衣里——这是梁母特意买的，说是本命年虽然还没到，但红色喜庆，辟邪。 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驱车赶往位于普陀区的老小区。 外婆家是一套典型的上海老公房，两室两厅，满打满算也就八十个平方。平时住着老两口倒也宽敞，但今天，这里被塞进了大舅一家三口、小舅一家四口、大姨一家三口、小姨一家三口，再加上梁赟一家…… 那场面，简直比特么上海早高峰的9号线还要窒息。 “哎哟！我们的大明星赟赟来啦！啧啧啧，变样了变样了！洋气了！” 刚一进门，梁赟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大姨一把抓住了胳膊，像是参观珍稀动物一样上下打量。 “大姨好，大舅好，外婆过年好……” 梁赟挂着僵硬的营业微笑，像个复读机一样挨个叫人。 屋里空调开得很足，外婆还特意把卧室里的电油汀给拿了出来。热气混合着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味、男人们抽烟的烟草味、女人们身上的化妆品味，以及满桌子瓜果零食的甜腻味，熏得梁赟脑仁生疼。 “赟赟啊，听说你在南韩那个什么……船运公司当领导了？”大舅吐出一口烟圈，大嗓门震得梁赟耳朵嗡嗡响，“一个月工资多少啊？换算成人民币有五万伐？” “那个……还行，还行……”梁赟含糊其辞。 “什么叫还行啊！肯定不止！”二舅妈一边嗑瓜子一边插嘴，“人家现在是大明星！我看新闻上说，写一首歌都要好几十万呢！是不是啊赟赟？” “哎哟，那岂不是发财了？赟赟啊，你表弟明年想买房，首付还差点，你看看能不能……” “哎哎哎！说什么呢！”梁母赶紧冲过来护犊子，“孩子刚工作一年，哪有什么钱！南韩物价那么高，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来来来，吃橘子吃橘子！” 梁赟感激地看了老妈一眼，赶紧缩到了沙发的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在这个八十平米的空间里，想要隐身简直是痴人说梦。 “表哥！” 一个扎着马尾辫、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姑娘像泥鳅一样钻到了梁赟身边。这是小姨家的女儿，刚上高三，正是追星最狂热的年纪。 “表哥表哥！你真的认识(G)I-dLE吗？你真的见过宋雨琦和叶舒华吗？” 表妹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手里举着两个精致的签名板和一支马克笔，直接怼到了梁赟鼻子上。 “我看网上说你跟她们关系特别好！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啊？to签那种！就写‘祝敏敏学业进步’！求你了表哥！你要是帮我要到了，你就是我亲哥！” 梁赟看着那个签名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要签名？ 我要是告诉你，你要签名的那位“宋雨琦”现在就在半岛酒店躺着，你会不会当场昏过去？ “那个……敏敏啊，公司有规定的，私下不能随便要签名……”梁赟试图用官方辞令搪塞。 “切！小气鬼！”表妹瞬间变脸，撅着嘴嘟囔道，“网上都说你是‘女娃’的御用制作人，连个签名都要不到，我看你就是吹牛！” “我……”梁赟百口莫辩，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上午的“审讯”和“盘问”，吃完了一顿拥挤喧闹的午饭。 梁赟感觉自己的社交能量条已经彻底变成了负数。 “那个……妈，外婆，我有个紧急的跨国电话会议要开，公司那边催得急，我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打个电话啊！” 梁赟随便扯了个谎，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动作敏捷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哎？这大过年的开什么会啊……” 身后传来大姨的抱怨声，但梁赟已经顾不上了，“砰”地一声关上门，冲进了寒冷的空气中。 呼…… 世界终于清静了。 除夕下午的上海，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空旷感。 平日里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此刻宽敞得可以直接停客机。路边的店铺大多都关了门，贴上了红色的“福”字和春联。只有偶尔驶过的几辆出租车和送外卖的电瓶车，证明这座城市还在运转。 梁赟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冷风吹在脸上，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这种“空城”的感觉，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小时候，他最喜欢过年的上海，因为不用挤公交，不用排队。但现在，看着这空荡荡的街道，他竟然莫名地有些想念首尔弘大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想念那个虽然吵闹但却充满活力的世界。 “也不知道那三个姑奶奶现在在干嘛……” 梁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 群里静悄悄的，估计都在补觉，或者在享受酒店的下午茶。 他在外面晃荡了两个小时，冻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到了外婆家。 接下来又是新一轮的“轰炸”。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 年夜饭订在了大舅家附近的一家老字号本帮菜馆。 包厢里摆了两大桌，热气腾腾，觥筹交错。 梁赟特意选了一个最靠边的位置，紧挨着老妈，对面是正在埋头苦吃的大表弟。他的策略很明确：埋头干饭，绝不抬头，只要我吃得够快，问题就追不上我。 “来来来！大家举杯！” “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一道道硬菜被端了上来。 水晶虾仁、红烧肉、松鼠桂鱼、八宝鸭、油爆虾。 梁赟戴上一次性手套，正全神贯注地剥着一只硕大的油爆虾。虾壳酥脆，虾肉鲜甜，酱汁浓郁，让他暂时忘却了被亲戚支配的恐惧。 就在这时。 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 在那玻璃转盘的映衬下，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梁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 只见黑色的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四个大字—— 【老婆大人】 那一瞬间。 梁赟的血都特么凉了。 这备注是他被宋雨琦逼着改的，说是为了增加情趣，如果不改就要把他在韩国的糗事用微信发给梁母。他想着反正回国了也没人看他手机，就从了。 谁能想到！这丫头会在大年夜的饭桌上搞突然袭击？！ 而且还是微信视频通话！ “谁啊？这么急？” 坐在旁边的梁母被震动声吸引，下意识地就要转头过来看。 “没！没谁！！” 梁赟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手上全是油腻腻的酱汁，以一种迅雷不及暴风影音之势脱下一次性手套一把抄起手机反手扣在了胸口。 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手边的一杯可乐。 “哎呀！你这孩子！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梁母被吓了一跳，看着洒在桌布上的可乐，眉头皱了起来。 “毛毛躁躁的！多大个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 梁赟一边胡乱地用纸巾擦着桌子，一边死死地按住还在震动的手机，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那个……妈，是公司的急电！南韩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赶紧接一下！” 说完，他根本不敢看众人的反应，抓着手机就像屁股着火了一样冲出了包厢。 “奇怪……” 坐在对面的表妹敏敏咬着筷子，一脸狐疑地看着梁赟狼狈的背影。 “南韩公司……工作联络都用微信视频的吗？不应该用Kakao talk或者邮件吗？” “哎呀你管他呢！”梁母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他们那个圈子什么规矩！来来来，敏敏吃菜，别管你那个疯疯癫癫的哥哥！” …… 饭店门口。 寒风呼啸。 梁赟躲在一个避风的柱子后面，心有余悸地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瞬间出现了宋雨琦那张精致的小脸。她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穿着一件毛绒睡衣正趴在酒店的大床上，一脸委屈地看着镜头。 “你干嘛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背着我在相亲！” 宋雨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怨气。 “我了个亲娘祖奶奶哟！谁家特么大年夜相亲啊！” 梁赟压低声音，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 “我在吃年夜饭啊！全家人都在！你一个视频弹过来，备注还写着‘老婆大人’，你是想让我当场社死吗？我妈刚才差点就看见了！” “哼！看见就看见呗！” 宋雨琦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反正早晚都要见的。再说了，我是你老婆，大过年的查个岗怎么了？” “啊对对对，你有理。”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屏幕里那个让他爱的不行完全恨不起来的女孩，语气软了下来。 “怎么了？泰妍怒那和小娟呢？没陪你玩吗？” “她们俩在客厅看春晚呢，说是没看过挺有意思的。无聊死了。” 宋雨琦嘟起嘴，眼神变得有些湿漉漉的。 “老公，我好想你啊。” “明明我们就隔着几公里，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异地恋一样？” “我想见你。现在。立刻。马上。” “别闹了宝宝。” 梁赟哄道。 “我在普陀呢，离外滩还有点距离。而且我现在走不开啊，一大家子人都在里面……” “我不管！” 宋雨琦突然坐了起来，眼神变得坚定而任性，那是她在舞台上才有的霸气。 “你不来，我就过去！” “反正我有定位！我现在就打车！” “哎！别！你疯了？！” 梁赟吓了一跳。 “你一个人？大晚上的？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怕什么！现在的上海就是个空城！鬼都没有一个！谁能认出我？” 宋雨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穿外套了。 “而且我会戴口罩戴帽子！你就说你让不让我去吧！你不让我去，我就……我就现在给阿姨打电话！说你始乱终弃！” “别别别！祖宗！我怕了你了！” 梁赟彻底投降。 “你来！你来行了吧！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上车了把车牌号发给我！到了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进饭店，在门口等我！” “嘻嘻！这就对了嘛！老公等我哦！木马！” 宋雨琦隔着屏幕给了他一个飞吻，然后风风火火地挂断了电话。 梁赟看着黑掉的屏幕，站在冷风中凌乱。 这年夜饭算是彻底吃不踏实了。 …… 半个小时后。 梁赟再次借口“上厕所”，偷偷溜出了饭店。 饭店门口的路灯昏黄，街道上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裹得像只粽子一样、戴着毛线帽和口罩的身影跳了下来。 还没等梁赟看清楚，那个身影就飞一样冲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 宋雨琦兴奋地喊了一声，隔着厚厚的羽绒服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 “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梁赟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赶紧伸手帮她拉好有些滑落的口罩，又把她的帽子往下压了压，生怕露出一点破绽。 “嘘！小声点！虽然没人，但也别这么嚣张啊！” 虽然嘴上责怪着，但他的手却很诚实地环住了她的背，把她紧紧地护在怀里。 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冷空气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梁赟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嘿嘿，见到你真好。” 宋雨琦抬起头，露出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即使戴着口罩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开心。 “冷不冷？” 梁赟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不冷！抱着你就不冷了！” 宋雨琦撒娇道。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漫步在空荡荡的上海街头。 路边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偶尔有一两声鞭炮声从远处传来，给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年味。 “哇……这真的是上海吗？” 宋雨琦看着周围空旷的街道，忍不住感叹道。 “感觉好奇怪啊。以前来上海跑行程，到处都是人，挤都挤不动。现在居然连个车都没有。” “这就是过年的上海。” 梁赟笑着解释道。 “外来务工人员都回家了，本地人都在家里吃年夜饭。这座城市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错。” 宋雨琦紧了紧握着梁赟的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感觉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就像是一座……只属于我们的空城。” 梁赟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此刻却格外小鸟依人的女孩。 是啊。 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能有这样一个安静的时刻，牵着爱人的手，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十分钟，也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对了，你吃饭了吗？” 梁赟突然想起来。 “没呢！为了来见你，我晚饭都没吃！” 宋雨琦摸了摸肚子，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想吃油爆虾！你刚才不是在吃吗？我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好好好，待会儿我想办法给你偷点出来……” 两人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不知不觉地绕了一圈，又走回了饭店附近。 “好了，你该回去了。” 梁赟停下脚步，有些不舍地看着她。 “太晚了不安全，而且我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我妈非报警不可了。”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 宋雨琦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再抱一下嘛！就一下！”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张开双臂，正准备给她一个临别的拥抱。 就在这时。 “表哥？” 一个充满疑惑和震惊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不远处响起。 梁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饭店正门口的台阶上，表妹敏敏正手里拿着手机，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而在她身后，饭店的大门敞开着，明亮的灯光洒了出来，正好照亮了梁赟和宋雨琦紧紧相拥的身影。 敏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在梁赟惊恐的脸和宋雨琦那虽然戴着口罩但依然辨识度极高的眉眼之间来回扫视。 几秒钟的死寂后。 敏敏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宋雨琦，声音颤抖地喊道：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 “宋雨琦？！” “是宋雨琦吧！我没认错吧！！！！！！！” copyright 2026 第205章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表哥……” “闭嘴。” 饭店有些油腻的木质楼梯上，梁赟走在前面，脚步沉重得像是在拖着两个沙袋。 听到身后那个兴奋得有些发颤的声音，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屁虫一样的表妹敏敏。 “别忘了你刚刚是怎么发誓的啊！” 梁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别说签名照和演唱会门票了，我特么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情打印成大字报贴到你们学校里去！”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敏敏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虽然被威胁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要灿烂。她抱着怀里那张刚刚签好的还带着墨水味的餐巾纸，像是在抱着传国玉玺。 “我黄翊敏行走江湖，最讲究的就是义气！放心吧表哥，为了我的(G)I-dLE全员签名，为了我的首尔豪华游，我的嘴绝对比死鸭子还硬！” 看着表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分钟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 …… 二十分钟前。 饭店门口，寒风凛冽。 “宋……宋雨琦？！” 敏敏的那一声尖叫虽然被风吹散了大半，但依然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梁赟的天灵盖上。 梁赟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必须否认！ “什么宋雨琦？你看错了！这是……这是我那个在韩国认识的朋友！整容整得像而已！”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宋雨琦往身后藏。 “整容？” 敏敏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指着宋雨琦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 “这眉眼，这身形，还有刚才那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表哥你别骗我了！我可是奶味蓝！” “那……那也不行！” 梁赟急得满头大汗，开始胡说八道。 “反正不能摘口罩！她……她生病了！得了传染病！很严重的！会传染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迎面骨上挨了狠狠的一脚。 “哎哟！” 梁赟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腿跳了起来。 “生病了！生病了！你特么才生病了！我让你生病！” 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宋雨琦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扯下口罩，露出那张精致却带着怒气的小脸，对着梁赟又是一顿粉拳输出。 “老娘身体健康得很！吃嘛嘛香！你才得了传染病呢！” 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终于毫无遮挡地出现在眼前，敏敏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巴，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呜呜呜……真的是宋雨琦……活的……会动的……” “嘘！嘘！别哭别哭！” 宋雨琦见状，赶紧上前安抚，那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跟刚才暴揍梁赟时判若两人。 “小声点哦，别引来别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饭店门口上演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封口费谈判。 敏敏虽然激动，但理智尚存，迅速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坐地起价。 “雨琦欧尼！我是你的死忠粉！能不能给我签个名？不，我要全员的签名！还有舒华欧尼的！” “没问题！回去我就给你签！寄给你！”宋雨琦爽快答应。 “还有还有！下次演唱会，能不能给我留张票？我想坐第一排！” “包在我身上！最好的位置给你留着！” 见宋雨琦答应得这么痛快，敏敏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梁赟，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表哥……” “干嘛？”梁赟警惕地护住自己的口袋。 “雨琦欧尼都这么大方了，你作为表哥，是不是也表示一下？” “我没什么可表示的！我穷！” “哦……那我就进去跟大姨说，刚才看见你跟一个漂亮姐姐在门口搂搂抱抱……” “停！” 梁赟咬着后槽牙，举起双手投降。 “说吧，你要什么。” “嘿嘿，南韩……” “高考完！只要你考上大学！来首尔！机票食宿我全包！带你玩个够！行了吧！” “成交！” 敏敏兴奋地举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如果我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我就高考总分0分！以后买方便面永远没有调料包！喝奶茶永远没有珍珠！” 在这个毒誓的保证下，宋雨琦才放心地重新戴上口罩，在梁赟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打车离去。 …… 回到包厢。 刚一推开门，热浪和喧闹声扑面而来。 “册那！你个小赤佬跑哪里去了！” 梁父正喝得满脸通红，看到梁赟进来，大着舌头数落道。 “还要敏敏出去找你！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快坐下！自罚三杯！” “就是就是！刚才大舅还要跟你喝两杯呢！” 梁母也跟着帮腔，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关切。 “那个……刚才那个电话有点复杂，信号不好，我就去外面找信号了。” 梁赟一边敷衍着，一边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心虚地端起酒杯。 “大舅，不好意思啊，我自罚，自罚！” 敏敏乖巧地坐在旁边，低头吃着菜，只是偶尔抬头看向梁赟时，那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的默契和……敲诈成功的得意。 这顿年夜饭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多。 大人们喝得东倒西歪，聊着陈年旧事，从国家大事聊到隔壁老王的狗，兴致高昂得仿佛能聊到明年。 梁赟坐在那里，感觉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一样，每一分钟都无比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 把喝醉的大舅二舅送上车，又跟七大姑八大姨挥手告别，再把自家老爹老妈扶回家。 等梁赟终于能瘫倒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时，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响着。 梁赟看着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过得简直比在南韩还要累。 “洗洗睡吧……” 他挣扎着爬起来，准备去洗漱。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梁赟现在对手机震动已经有了ptSd，听到声音就浑身一激灵。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田小娟：下来。】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没有表情包，没有语气词。 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梁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田小娟：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卧槽？！” 梁赟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田小娟？ 小区门口？ 这特么是什么鬼故事？！ 她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梁赟顾不上多想，抓起外套胡乱套在身上，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父母房间里传来了老爹如雷般的呼噜声。 还好，都睡了。 他像做贼一样溜到玄关，换好鞋，轻轻打开防盗门，然后一路狂奔下楼。 冬夜的小区静悄悄的。 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把树影拉得老长。 梁赟跑到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那棵大树下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双手插在兜里，正仰头看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 那一刻，路灯的光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那独特的带着一丝凌厉却又莫名有些脆弱的线条。 “小娟……” 梁赟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田小娟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很难吗？” 她淡淡地说道。 “本来我跟泰妍欧尼在酒店看春晚。结果那姐姐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我本来也想睡的。结果正好碰到宋雨琦那个死丫头偷偷摸摸地回来，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说到这里，田小娟眯了眯眼睛，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 “我就稍微诈了她一下。问她‘是不是去找梁赟了’。” “那丫头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三两下就被我套出来了。” “听说……你表妹都知道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宋雨琦这个大嘴巴。 “那个……意外，纯属意外……” “哼。” 田小娟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在梁赟面前晃了晃。 “为了惩罚她擅自行动还差点暴露，我把她的房卡没收了，今晚她别想再出门。” “啊？这也太狠了吧……” “狠？” 田小娟挑了挑眉，一步步逼近梁赟。 “比起她背着我们偷偷跑来见你，还跟你搂搂抱抱，这算轻的了。” 她一直走到梁赟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了不到十厘米。 “地址也是从她嘴里撬出来的。” 田小娟抬起头，直视着梁赟的眼睛。 “所以，我就来了。” “因为……我也想见你。” 还没等梁赟说话，她突然伸出双手，环住了梁赟的腰，把脸埋进了他敞开的大衣里，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她的身体很冷，带着深夜寒风的凉意。 但她的拥抱却很用力，仿佛要把自己嵌入梁赟的身体里。 “梁赟。” 她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委屈，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娟总”的霸气。 “其实……我很嫉妒。” “嫉妒？”梁赟愣住了，下意识地抱紧了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嗯。嫉妒。” 田小娟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嫉妒宋雨琦可以那么肆无忌惮地来找你。” “更嫉妒……你的父母知道她的存在。” “刚才听那丫头说，你妈妈还问起她了？还说很喜欢她？” 梁赟苦笑了一声。 “那是我妈乱点鸳鸯谱……她以为雨琦是我女朋友……” “那我们呢？” 田小娟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在路灯下闪烁着水光。 “我和泰妍欧尼，还有智敏，还有那些人……” “在你父母眼里，我们是什么？” “是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路人甲吗？” “我也想被你的家人知道啊……我也想正大光明地来你家楼下等你啊……” “可是……我们甚至连‘女朋友’这个称呼，都要这么多人一起分……” 这一刻的田小娟，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她不再是那个在舞台上大杀四方、在录音室里指点江山的制作人。 她只是一个在异国他乡的除夕夜，看着别人团圆，自己却只能站在冷风中守望爱情的小女孩。 那份藏在心底深处的对于“名分”和“认可”的渴望，在酒精和节日的氛围下，终于爆发了出来。 梁赟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 疼。 真的很疼。 他一直以为田小娟是最理智、最独立的那一个。她总是说“只要音乐”、“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但他忘了，再强大的女人，在爱情面前，也是会有占有欲，也是会委屈的。 “对不起……” 梁赟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珠。 那是滚烫的，带着咸涩的味道。 “是我不好。是我太贪心，又太懦弱。” “我没法给你们每个人一个完整的名分，这是我的错。” 他捧起田小娟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但是小娟，你要知道。” “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路人甲。” “你是我的女王，是我的战友，是我灵魂的另一半。” “虽然现在……我还不能带你回家见父母。” “但我答应你。” “总有一天，我会牵着你的手，堂堂正正地走进这个小区，告诉我爸妈，这就是那个才华横溢、让我神魂颠倒的田小娟。” “不管那天有多远，我都会努力去实现。” 田小娟吸了吸鼻子，看着梁赟真挚的眼神。 良久。 她突然破涕为笑，伸手捶了一下梁赟的胸口。 “油嘴滑舌。” “谁要跟你回家见父母了……我才不稀罕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手却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衣角，再也没有松开。 “行了，别煽情了。冷死了。” 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重新戴好帽子，恢复了那副酷酷的样子。 “我饿了。” “刚才雨琦在念叨什么油爆虾？” “我也要吃。” “现在？大半夜的？” 梁赟看了一眼漆黑的小区。 “饭店都关门了啊……” “我不管。” 田小娟霸道地说道。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是客人，你是地主。” “我要吃热乎的，好吃的，能让我心情变好的东西。” “不然我就不走了，就在这儿喊，喊到你爸妈下来为止。” 梁赟看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无奈地笑了。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 “油爆虾是没有了。不过……” 他指了指小区对面那家还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 “关东煮和泡面，加根烤肠，怎么样？” “那是我小时候最豪华的夜宵了。” 田小娟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便利店，又看了看梁赟期待的眼神。 最后，她傲娇地扬起下巴。 “行吧。” “勉强接受。” “不过烤肠我要两根。” “没问题！十根都行！” 两个身影，一高一矮，在除夕夜的寒风中，并肩向着那家亮着温暖灯光的便利店走去。 虽然没有山珍海味，没有豪华套房。 但在这一刻，那两杯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或许比任何大餐都要美味。 copyright 2026 第206章 对，怕你丢了 路灯的光晕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将影子拉得极长。 梁赟和田小娟并肩走出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手里还各自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塑料杯壁透出的温度在掌心化开，稍微驱散了一些冬夜的凛冽。田小娟咬了一口热腾腾的脆骨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在跟那根肠较劲，又像是在回味刚才那番关于“名分”的争论。 “你们这里的关东煮味道和首尔完全不一样。汤底更甜一点，辣椒酱的味道也更厚重。” 田小娟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喝了一口热汤，被烫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当然了，这叫海派风味。其实正宗的上海夜宵应该是街边的小馄饨或者葱油拌面，可惜现在这种日子，那些摊位早就收回家过年了。你能吃到这口热乎的，已经算是运气爆棚了。” 梁赟笑着调侃道，伸手把自己大衣的领子又往上拽了拽。 两人沿着小区外围的林荫道慢慢走着。 虽然已经接近零点，但这座平日里喧闹得近乎疯狂的魔都，此刻却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电子鞭炮声。路面上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干净得有些诡异，偶尔有一辆车飞速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田小娟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抓住了梁赟的右手。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甚至微微陷入了梁赟的掌心，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紧握。 “怎么了？还怕我丢了不成？” 梁赟转过头，看着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娇小的田小娟。他本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刚才略显沉重的情绪，但当他看到田小娟那双在帽檐阴影下闪烁着异常认真光芒的眼睛时，笑声戛然而止。 “对。怕你丢了。” 田小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在首尔的时候，我觉得你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哪怕你去了别的公司，哪怕你跟别的女人传绯闻，我只要去工作室，或者回到家里，总能看到你。但在上海……在这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看着你走进那个我进不去的家，想着你跟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亲戚谈笑风生……我突然觉得，你离我好远。”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远到好像只要我一松手，你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我看不见的庞大世界里。梁赟，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完全掌控不了局面的感觉，让我觉得很焦虑。” 梁赟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田小娟。 在舞台上，她是那个能用一段Rap震碎全场的女王；在工作室里，她是那个能为了一个音色跟自己争论到天亮的偏执狂。她总是那么自信，那么强大，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她。 可现在，她却在他面前，展示出了最原始、最赤裸的脆弱。 “傻瓜。” 梁赟叹了口气，顺手将空了的塑料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张开双臂，将这个浑身散发着不安气息的女孩狠狠地搂进了怀里。 他的大衣很宽大，足以将田小娟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丢不了的。我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性好，尤其是记仇和记情。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丢？再说了，过完年不还得带着你们三个姑奶奶杀回首尔，回去去给公司卖命吗？” 田小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那种混合着冷空气和淡淡烟火气的味道。 “知道和实际感受到是两回事。梁赟，你总是有本事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 “不像你自己也挺好的。偶尔当个需要被人哄的小姑娘，总比天天当那个累死累活的娟总要轻松吧？” 梁赟轻抚着她那头被帽子压得有些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两人就这样在寒风中拥抱了许久。 直到远处的钟楼隐约传来了零点的钟声。 “跨年了。” 梁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小娟。新的一年，希望你的灵感像自来水一样哗哗流，希望你的专辑首首爆火，也希望……你能对我温柔一点，少收缴几次我的私房钱。” 田小娟在他怀里轻笑出声，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终于消散了不少。 “新年快乐。至于温柔……那得看你的表现。还有，我可没收缴过你的钱，我又不差那点…” 她从梁赟怀里钻出来，指了指小区附近那片被围起来的公共绿地。 “那边好像有个长椅。陪我坐会儿吧？我现在不想回酒店，也不想面对宋雨琦那张写满了不爽的臭脸。” “行，听你的。谁让你是我的女王呢。” 梁赟领着她走进了那片空旷的绿地。 这里原本是附近居民健身散步的地方，但此时此刻，除了他们两个，连只流浪猫都看不见。长椅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梁赟脱下外套垫在上面，才让田小娟坐下。 “这种空无一人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田小娟靠在梁赟的肩膀上，看着天空中那轮并不算明亮的月亮。 “在首尔，哪怕是深夜，到处也都是霓虹灯和摄像机。只有在这里，在你的家乡，我才觉得世界好像真的安静下来了。” “要是……你能一直在我就身边就好了。不用担心别人，不用考虑行程，就我们两个人，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每天写写歌，吵吵架，吃吃路边摊。” 梁赟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憧憬的小脸，心里微微一动。 “我一直都在的呀。虽然不能保证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命，但只要你需要，我肯定会出现。哪怕是在地球的另一端，我也能飞过去找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宋雨琦肯定也听过这话。” 田小娟虽然在吐槽，但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快半个小时。 聊了很多，甚至还聊到了如果以后退休了要不要去瑞典找个小镇隐居。 直到田小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吧，送你回去。” 梁赟站起身，重新穿上外套，把田小娟从长椅上拉了起来。 “本来我想让你自己打车回去的，但我怕你在上海走丢了，到时候我还得去派出所领人。” “我也怕你丢了，所以我决定亲自监督你把我送到酒店门口。” 田小娟傲娇地扬起下巴，重新变回了那个气场十足的制作人。 回半岛酒店的车上，田小娟变得格外安静。 她整个人都缩在梁赟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像是在汲取最后的温暖。梁赟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座城市正在苏醒，或者说，正在进入另一种形式的疯狂。 到了半岛酒店。 梁赟领着田小娟坐电梯直达豪华套房。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原本在沙发上看春晚的金泰妍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熬不住回房睡了。而宋雨琦正穿着一件睡衣，委屈巴巴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刷着，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半盒没吃完的披萨。 听到开门声，宋雨琦猛地抬起头。 看到梁赟和身后的田小娟，她先是一喜，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巴立刻撅得能挂起油瓶。 “哟，还知道回来啊？” 宋雨琦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神在梁赟和田小娟交握的手上扫了一圈。 “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在外面吃夜宵吃到天亮呢。某些人真是狠心啊，不仅收缴了我的房卡，让我只能在客厅里当望夫石，还跑出去和人约会去了。” “行了，别演了。” 田小娟松开梁赟的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顺手拿了一块披萨塞进嘴里。 “房卡在玄关的柜子上。我那是为了你好，万一你大半夜又想不开跑出去找梁赟，结果被狗仔拍到，你让公司的公关部怎么过年？” “我那不是想他嘛……” 宋雨琦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梁赟。 “老公……你看看她！她欺负我！她仗着自己是队长就压迫劳苦大众！再说了田小娟你说我大半夜出去被拍到，你自己嘞！” 田小娟被这么一呛差点被刚咽下去的披萨噎死。 梁赟走过去，在宋雨琦那张鼓得和河豚有的一拼的脸上捏了一把。 “行了行了，我的错。过两天带你去吃好吃的补偿你，行了吧？” “我要吃小笼包！还要吃生煎！还要喝奶茶！吃穷你！妈的…” “买买买，都买。赶紧去睡觉吧，你看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好不容易把宋雨琦这个磨人精哄回了房间。 梁赟看了一眼田小娟。 “去洗漱吧，早点休息。我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我爸明天早上真的要拿晾衣杆cos齐天大圣了。” “嗯。” 田小娟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梁赟走出客厅，路过金泰妍房间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他轻轻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壁灯。 金泰妍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睡颜显得有些不安稳。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梁赟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圣洁和柔弱。 在外面她是无所不能的女人，但在自己面前，她也只是个会因为吃醋而闹脾气、会因为想念而偷偷落泪的小女人。 梁赟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怒那。新年快乐。” 他轻声呢喃道，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梁赟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房间的呼噜声依旧节奏感十足，这让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连牙都懒得刷了，脱掉外套和裤子，直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累。 真的累。 这种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高度紧绷。 在三个女人之间周旋，在父母和亲戚之间伪装，在首尔和上海之间寻找平衡。 梁赟闭上眼睛，脑海里走马灯似地闪过今天发生的种种。 宋雨琦的任性，田小娟的脆弱，金泰妍的隐忍…… 还有明天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走亲戚行程。 “老子上辈子真是欠了她们的。” 他嘟囔了一句，意识很快就陷入了黑暗。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空无一人的绿地。 只是这一次，长椅上坐着的不是田小娟一个人，而是坐了满满一排。 金泰妍、田小娟、宋雨琦、张元英、安宥真、柳智敏…… 她们全都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对着他喊： “梁赟！你到底选谁？！” 梁赟在梦里一个激灵，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新的一年，看来注定不会太平静了。 …… 翌日。 大年初一。 梁赟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起床了！快点！你大伯二伯他们已经到了！今天要去奶奶家！你磨蹭什么呢！” 梁母的大嗓门隔着房门依旧极具穿透力。 梁赟绝望地用枕头捂住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苍天啊……杀了我吧……”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发黑、一脸颓废的自己，深深地叹了口气。 “梁赟，坚持住。” “只要熬过这几天，你就还是一条好汉。” 他机械地刷牙、洗脸、换衣服。 然后，像个奔赴战场的壮士一样，推开了房门。 “来了来了！别催了！” 迎接他的，是老爹那张威严的脸和老妈那张写满了“今天你必须给我表现好”的笑脸。 还有手机里，那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柳智敏：欧巴，新年快乐！我梦见你了哦～】 【张元英：欧巴！红包！红包！红包！】 【安宥真：欧巴，上海好玩吗？记得给我带礼物！】 【IU：宝贝新年快乐呀。歌写得怎么样了？】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声。 这哪里是过年啊。 这分明是大型催债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走出了家门。 “走吧！奶奶家！出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豪迈。 而此时的半岛酒店里。 三个女明星正围坐在餐桌前，对着一桌子丰盛的上海早餐发呆。 田小娟淡定地喝着豆浆，眼神里透着一丝深沉。 “你们说……梁赟今天会被那帮亲戚折磨成什么样？” “肯定很惨。” “绝对很惨。”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活该。” “谁让他招惹这么多女人的。” “就是。” 远在奶奶家的梁赟，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面前正准备开口询问他“年薪多少”的大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大伯，来，我敬您一杯……” copyright 2026 第207章 这分明是在哄小情人嘛！ 大年初一，长宁区。 相较于普陀那边的老公房，梁赟奶奶家所在的这片位于长宁的老式小区，更多了几分“上只角”的矜持与……更密集的亲戚火力网。 如果说昨天的除夕夜是一场遭遇战，那今天在奶奶家，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阵地战。 梁赟觉得自己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乳猪，周围围坐着大伯、二伯、堂哥、堂姐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名为“关心”的孜然粉，拼命往他身上撒。 “赟赟啊，听说你在南韩那个什么……星船？是造船厂吗？诶你不是过去学音乐的吗？怎么去造船厂了？ ” 二伯母嗑着瓜子，一脸好奇地问道。 “不是造船厂……是娱乐公司，Starship，就是做艺人的。”梁赟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得快要抽筋了，还要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哦——做戏子的啊！”二伯母恍然大悟，随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那你在那边，是不是经常能看到那些女明星？我听说她们那鼻子、那眼睛，全是假的？是不是一捏就掉啊？” “二伯母，那是谣言……大部分都是微调，没那么夸张……” “哎哟你别替她们遮掩了！我都懂！”二伯母挥了挥手，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那这行赚得多不多啊？你一个月能有一万块伐？” “……有，有的。” “那两万呢？” “……也有。” “哎哟！那不错了呀！”大伯在旁边插嘴道，“不过赟赟啊，赚钱是次要的，主要是个人的问题。你都老大不小了吧？有没有在那边谈个南韩女朋友啊？我跟你说，韩国女人虽然整容，但听说挺听话的，你要是带回来一个外国女朋友，咱们老梁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咳咳咳……” 梁赟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 光宗耀祖？ 我要是真把那一串名单带回来，您老人家给不给我包红包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 一张大圆桌挤得满满当当。梁赟被安排在奶奶身边，本以为能安安静静吃口饭，结果这帮亲戚的嘴那是比机关枪还快。 “赟赟，吃这个！这个补脑！” “赟赟，那个谁……就是那个演《大长今》的，你见过没？” “赟赟，能不能帮我要个那个男团的签名？我女儿喜欢……” 梁赟端着饭碗，筷子悬在半空，根本无从下口。他感觉自己吃的不是饭，是寂寞，是无奈，是想要逃离地球的冲动。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像是救命稻草一般震动了起来。 梁赟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韩文名字——【元英】。 那一瞬间，他简直想跪下来给这位雪中送炭的小祖宗磕个头。 “那个……不好意思，有个重要的工作电话！首尔那边打来的！” 梁赟如蒙大赦，抓起手机就往阳台跑。 “哎？这大年初一的还有工作啊？韩国人不过春节吗？” 身后传来亲戚们的议论声，但梁赟已经顾不上了。 他冲到阳台，“砰”地一声关上落地窗，隔绝了屋内的喧嚣，然后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欧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电话那头，张元英那甜腻腻、充满了元气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像是一颗糖衣炮弹，直接轰开了梁赟心头的阴霾。 “你这中文跟谁学的？‘恭喜发财’说得还挺标准。” 梁赟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小区里光秃秃的梧桐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也变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跟雨琦欧尼学的呀！她说这是中国春节最重要的咒语，只要说了就有钱拿！” 张元英撒娇道。 “欧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没有你在，首尔的空气都变得无聊了。” “快了快了，再过几天就回去了。” 梁赟轻声哄着。 “你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别又为了减肥不吃东西，听到没？” “知道啦……你好啰嗦哦，像个老头子。” 虽然是在抱怨，但那语气里的依赖和甜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梁赟这边聊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到阳台的隔音效果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屋里，原本喧闹的餐桌突然安静了下来。 七大姑八大姨们虽然听不懂韩语，但人类对于八卦的感知能力是跨越语言障碍的。 “哎，你们听听……” 二伯母竖起耳朵，指了指阳台方向。 “这语气……这神态……啧啧啧，温柔得哟，跟刚才和我们说话完全不一样！” “是啊是啊！”大伯也点了点头，一脸笃定，“刚才还说是工作电话？骗鬼呢！谁跟老板说话是这个调调？这分明是在哄小情人嘛！” “我就说嘛！这小子肯定在韩国谈恋爱了！” 梁赟挂断电话，推开阳台门走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屋子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个……怎么了？都看着我干嘛？” 梁赟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赟赟啊。”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慈祥。 “刚才那个……是女孩子吧？” “啊？是……是女同事，工作上的伙伴……”梁赟心虚地解释道。 “哦——女同事啊——” 全屋子的人异口同声地拖长了音调，那语气里的调侃简直能把人淹死。 “行了行了，别装了。”大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懂。不过那南韩姑娘说话是好听哈，叽里咕噜的跟百灵鸟似的。” 梁赟百口莫辩，只能尴尬地赔笑。 这顿午饭，他彻底是没法吃了。 草草扒拉了两口饭，梁赟借口要去给以前的老师拜年，逃也似地冲出了奶奶家。 走在长宁区的街道上，寒风凛冽，肚子里却空空如也。 “造孽啊……” 梁赟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看着路边一家还开着门的肯德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谁能想到，堂堂星船王牌制作人，大年初一的中午，竟然沦落到要吃快餐来填饱肚子？ 走进肯德基，店里没什么人。 梁赟点了一个香辣鸡腿堡套餐，找了个角落坐下。 咬下第一口汉堡的时候，那种高热量带来的满足感让他差点哭出声来。 这才是过年啊！ 什么红烧肉，什么大闸蟹，在这一刻都比不上这块炸鸡来得实在！ 他在肯德基里磨蹭了两个小时，直到手机没电了才不得不动身。 晚饭定在奶奶家附近的一家老饭店。 又是满满一大桌子人。 梁赟刚坐下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对面前的松子桂鱼下手，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这次是Kakaotalk。 【金泰妍：我在你吃饭的饭店楼下。】 【金泰妍：昨天雨琦和小娟都见到你了。为了公平起见，今天轮到我了。】 【金泰妍：十分钟内不下来，我就上去给你奶奶拜年。】 “噗——” 梁赟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再次喷了出来。 这帮女人是商量好的吧？！ 一定要把我的春节搞成“大逃杀”吗？！ 金泰妍要是上来拜年……那画面太美，他根本不敢想。 “那个……爸，妈，奶奶……” 梁赟放下筷子，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我……我有点急事，得出去一下。” “啪！” 梁父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又要出去？！” “昨天年夜饭你吃到一半跑了！今天大年初一你又要跑？！”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规矩？！” “爸，真的是急事……”梁赟急得额头冒汗，“有个韩国的重要客户的电话，我不去处理不行啊……” “什么客户大年初一往这儿跑？我看你就是心野了！不想跟我们这帮老骨头吃饭！”梁父怒气冲冲地训斥道，“给我坐下！哪儿都不许去！” 眼看气氛僵持住了，一直没说话的奶奶突然开了口。 “行了行了，你个老帮菜，大过年的跟小孩发什么火啊！” 老太太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在这个家里有着绝对的权威。 她瞪了梁父一眼，护犊子地说道： “孩子工作忙，那是好事！说明赟赟有出息！是被单位器重！难道你要他像隔壁老王家那个儿子一样，天天游手好闲啃老你才开心啊？” “不是妈……” “不是什么不是！赟赟啊，去吧去吧！”奶奶对着梁赟挥了挥手，“别让人家等急了。记得早点回来就行。” “谢谢奶奶！奶奶万岁！” 梁赟如蒙大赦，对着老爹鞠了个躬，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 饭店楼下。 路灯昏黄。 一个穿着羊绒大衣、戴着贝雷帽和口罩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脚尖无聊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看起来就像个等待男友下班的普通上海女孩。 只是那露在口罩外面的那双眼睛，清亮、灵动，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怒那！” 梁赟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你怎么也跟着她们胡闹啊……这大冷天的，不在酒店待着，跑这儿来受冻干嘛？” “怎么？只许她们来找，不许我来陪你？” 金泰妍摘下口罩的一侧，露出精致的侧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雨琦和小娟都能来，我就不能来？嫌弃我了？” “不不不，你是最重要的客户，是我的VIp中p。”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帮她把围巾紧了紧。 “冷不冷？” “还行。上海的冬天比首尔湿冷一点，不过空气挺好的。” 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梁赟的胳膊。 “走吧，带我逛逛。我也想看看，培养出我们梁大制作人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沿着长宁区的街道慢慢走着。 这里不同于外滩的繁华，也不同于新天地的时尚。这里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岁月感。两旁的法国梧桐虽然叶子掉光了，但枝干依旧苍劲有力。路边的老洋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子优雅的神秘感。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所学校门口。 延安初级中学。 红砖墙，黑铁门。 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重。 “这是……”金泰妍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所学校。 “我的初中。” 梁赟看着那熟悉的校门，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 “我就在这里读了四年书。那时候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皮大王，翻墙逃课、上课睡觉，没少被老师请家长。” “看不出来啊。”金泰妍笑着调侃道，“现在的梁pd可是一本正经的，没想到以前也是个坏学生？” “人不轻狂枉少年嘛。” 梁赟笑了笑，拉着她走到学校的外墙边。 他指着那面有些斑驳的围墙，说道： “你知道吗？那时候《Gee》这首歌简直火遍了全校。我当时为了买你们的专辑，省了一个月的早饭钱，然后翻过这面墙，跑到校门口的音像店去抢。” “结果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在全校大会上做了检讨。” 他没有说当时是为了给喜欢的女孩买的，毕竟命还是要的。 金泰妍听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面刻着“上海市延安中学”的砖墙，仿佛能透过这粗糙的触感，触摸到那个十几年前翻墙买专辑的少年的体温。 “真的假的？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们了？” “那当然。那时候谁不喜欢少女时代啊？你们可是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 梁赟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温柔而专注。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一天能见到你们，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这辈子都值了。” “谁能想到，这么多年后，我竟然能挽着金泰妍的手，站在我的母校门口，跟她讲这些陈年旧事。” “这就叫……缘分吧。” 金泰妍转过头，看着梁赟，眼波流转。 “那现在呢？” 她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试探和调皮。 “现在怎么了？” “现在……少女时代已经不火了呀。大家都去追四代女团、五代女团了。你看看现在的小孩子，谁还记得《Gee》啊？” 她故意叹了口气，装作一副过气艺人的落寞样子。 “谁说不火了？” 梁赟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金泰妍的脸颊，在那双清澈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在这个世界上，流行永远在变。” “但经典永远是经典。” “而且……”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管外面怎么变。” “在我的心里。” “你永远是最火的。” “永远是那个让我翻墙都要去见的……梦中情人。” 金泰妍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即使听过无数粉丝的表白，即使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但这一刻，面对这个男人如此直白、如此深情的告白，她的心跳还是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西…油嘴滑舌……”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过……算你过关。” 她踮起脚尖，在梁赟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是奖励你的。奖励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变心。” 夜风吹过梧桐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延安初中的校墙外，在这个承载了梁赟青春回忆的地方。 两个跨越了时间和国界的灵魂，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走吧，送你回酒店。” 许久之后，梁赟松开她，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再不回去，我爸估计真的要拿着菜刀出来找‘重要客户’了。” “嗯。” 金泰妍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不过……明天你还要走亲戚吗？” “要啊……明天要去大姨家……” 梁赟发出一声哀嚎。 “啊…杀了我吧……” “呵呵，加油哦，梁制作人。我们在酒店等你回来……讲笑话给我们听。”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笑声消散在上海的夜色中。 copyright 2026 第208章 你不是在那边当领导吗？这点面子都没有？ 大年初二，回娘家。 虽然梁母是本地人，但按照老底子的规矩，这一天依旧是走亲访友的高峰期。梁赟坐在自家那辆开了好几年的轿车后座，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延安高架，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一百个宋雨琦在同时跳《tomboY》。 “赟赟啊，等会儿到了你大姨家，嘴巴甜一点。” 梁母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瞪了儿子一眼。 “你大姨这人最爱面子，她家那套房子在青浦可是商品房。你表姐也在，她现在在什么外企上班，你别老是板着张脸，搞得像人家欠你钱一样。” “妈，我那是累的。” 梁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 “昨天在奶奶家被那帮亲戚问了一整天，我感觉我这辈子的社交份额都已经用完了。我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写两个小节的旋律。” “写什么写！大过年的写什么歌！” 梁父在前面开着车，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今天是大年初二，你大姨早就跟你妈说一定要带你去，到时候肯定要聊到你的事情。你给我精神点，别丢了我们家的脸。” 梁赟翻了个白眼，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他发誓，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选择留在首尔的工作室里写歌，哪怕被田小娟骂死，也比在这儿被亲戚们“公开处刑”要强。 …… 青浦区，某高档商品房小区。 大姨家的房子确实不错，一百四十平的大三房，装修得金碧辉煌，充满了那种“虽然我不知道这叫什么风格但看起来就很贵”的土豪气息。 梁赟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大姨的热情给淹没了。 “哎呀！我们的大明星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大姨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羊绒衫，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笑得见牙不见眼。 “赟赟啊，啧啧啧，到底是去过国外的人，这气质就是不一样。快，坐到沙发上来，大姨给你准备了开心果！” 梁赟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按在了那组真皮沙发上。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梁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全方位的关心”。 从他在南韩吃得习不习惯，到南韩人是不是真的天天吃泡菜；从他在公司到底管多少人，到他能不能见到那些韩剧里的欧巴。大姨的问题细碎而密集，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梁赟逃无可逃。 “赟赟啊，大姨问你，你在那边……一个月到底能拿多少钱啊？” 大姨凑过来，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听你妈说，你现在是什么……制作人？那一年总归有个几十万吧？有没有你表姐多啊？她现在在外企，一年加上奖金也要三十来万呢。” “差不多，差不多……” 梁赟含糊其辞地应付着。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房间里的表姐神神秘秘地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凑到梁赟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赟赟，姐问你个事儿。你在那边……认不认识Super Junior的人啊？” 梁赟愣了一下。 “SJ？不算认识，见过几次，打过招呼。” “真的？！” 表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那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尤其是希澈和东海的！我可是他们十年的老粉了！你要是能帮我要到签名，你今年所有的走亲戚行程姐都帮你挡了！” 梁赟看着表姐那副狂热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姐啊，我现在都回国了，上哪儿给你弄签名去？而且我现在跟他们也没什么业务往来，总不能特意发个邮件过去要签名吧？那多尴尬啊。” “哎呀，你不是在那边混得很好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表姐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 “亏我还跟同事炫耀说我弟弟在南韩娱乐圈说一不二呢。原来也是吹牛的呀。” 梁赟心里冷笑一声。 吹牛？我可没跟你吹过牛，那特么不是你吹出去的牛吗？说一不二？我倒是能说一不二，毕竟SJ和泰妍、智敏都是一家公司的，但是我也不能为了签名就去找泰妍吧？有一就有二，以后都来找我要这个签名那个签名的那我别工作了，就天天要签名吧！ “真办不到。公司有规定，不能私下利用职务之便索要艺人签名。” 梁赟果断拒绝，一点余地都没留。 表姐气哼哼地走了。 还没等梁赟喘口气，大姨夫又凑了过来。 大姨夫是个典型的老派上海男人，讲究面子，说话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教导感。 “赟赟啊，刚才听你妈妈说，你现在在那边也算是个名人了？” “不算名人，就是个做幕后的。” “幕后也好，幕后才赚钱嘛。” 大姨夫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表哥今年五月份要结婚，到时候亲戚朋友都要来的，你看看……能不能请个什么韩国明星过来撑撑场面？” “噗——” 梁赟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又喷了大伯一脸。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姨夫。 “大姨夫，您开玩笑吧？请明星过来撑场面？您知道请个稍微有点名气的韩国明星过来要花多少钱吗？您就算有这钱人也不愿意来啊！”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大姨夫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你不是在那边当领导吗？这点面子都没有？又不是让你请那个什么……什么时代的，就随便找个漂亮的南韩姑娘过来唱两首歌，跳个舞，大家高兴高兴嘛。” “随便找个漂亮的南韩姑娘？” 梁赟气得想笑。 “大姨夫，那是艺人，不是大街上的群演。而且人家入境是要办演艺签证的，流程非常复杂。真的，我没那个本事，您还是找婚庆公司吧。” “啧，没出息。” 大姨夫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跟梁父抱怨。 “老梁啊，你这儿子出去一年，本事没见长，脾气倒是长了不少。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以后还能指望他干什么？” 梁父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狠狠地剜了梁赟一眼。 梁赟索性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 他现在真的觉得，走亲戚这种事，简直是对人类精神文明的一种摧残。 他宁愿回去被张元英缠着，被安宥真拉着，甚至被金泰妍逼着喝那些奇奇怪怪的养生汤，也绝对不想再在这儿待上一秒钟。 …… 晚饭时间。 大姨家准备得非常丰盛。 大闸蟹、红烧肉、清蒸多宝鱼、草头圈子……全是地道的本帮菜。 梁赟埋头苦干，试图用食物塞住自己的嘴，免得再听到什么让人脑溢血的请求。 好在，今晚并没有什么“祖宗”突然出现在他家小区门口或者大姨家楼下，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这个信息时代，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就在梁赟正跟一只蟹腿做斗争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梁赟掏出来一看，是安宥真。 他看了一眼正聊得火热的长辈们，又看了一眼梁父那已经开始变得危险的眼神，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那个……有个紧急的工作电话，首尔那边的，我得去接一下。” 梁赟站起身，还没等梁父开口，就一溜烟地跑到了大姨家的阳台上。 青浦的夜晚比市区要安静许多。 站在阳台上，甚至能闻到远处飘过来的水汽味道。 梁赟接通电话，安宥真那活泼得有些过分的声音瞬间在耳边炸开。 “欧巴欧巴欧巴！新年快乐！红包红包红包！” 安宥真似乎是在练习室里，背景音还能听到那种节奏感极强的舞曲。 “上海好玩吗？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我要大白兔奶糖！还要那个什么……生煎包！” “祖宗，生煎包带不过去的，到首尔都成面疙瘩了。” 梁赟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奶糖倒是可以带。你在公司乖不乖？有没有好好练舞？” “我很乖的呀！我又不像张元英呢个疯崽子……” 安宥真娇嗔道。 “倒是欧巴你，在那边有没有想我？有没有被那些漂亮的上海小姐姐勾走魂儿？” “想想想，想你个头啊想。我在这边快被亲戚们给烦死了，恨不得现在就买张机票飞回去。” “嘿嘿，我就知道欧巴最爱我了。”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直到梁赟感觉身后有一道刺人的目光，才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果然看到梁父正站在阳台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又是什么工作电话？接这么久？” “真的是工作，一个后辈在问我关于新专辑排舞的事情。” 梁赟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爸，您也知道，我现在是制作人，很多事情离了我不行的。” “哼，我看你是离了那些小姑娘不行吧？” 梁父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餐桌。 梁赟刚想跟过去，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柳智敏。 梁赟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看了一眼餐桌，咬了咬牙，又退回了阳台深处。 “喂，智敏啊。” “欧巴，还没睡吗？” “看她们群里说，你今天去走亲戚了？累不累？” “累，心累。” 梁赟叹了口气。 “我现在觉得，在首尔跟你讨论三天三夜的编曲，也比在这儿待一个小时要轻松。” “呵呵，辛苦啦。” 柳智敏轻笑一声。 “上海现在是不是很热闹？我刚才看网上说你们那边到处都是红色的灯笼。真想亲眼去看看啊。” “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来。不过绝对不带你走亲戚，就咱们两个，去外滩走走，去城隍庙吃点小吃。” “好啊，欧巴可要说话算话。” 柳智敏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痒难耐的磁性。 “欧巴……我我还是好想你。真的。” 梁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在这个喧嚣的、充满了市井气息的亲戚聚会上，柳智敏这句简简单单的“我还是好想你”，简直像是天籁之音，瞬间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也想你。智敏。” 他低声回应道。 …… 等梁赟再次回到餐桌时，晚饭已经接近尾声了。 大姨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赟赟啊，你这真的是工作电话吗？” 她一边剔着牙，一边慢悠悠地问道。 “我刚才在阳台门口路过，听你说话那语气……啧啧，温柔得不得了。不像是跟领导说话，倒像是跟女朋友在谈情说爱呢。” 全桌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梁赟身上。 梁父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来了。 “大姨，您听错了。” 梁赟淡定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那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女歌手，性格比较敏感，录音的时候容易紧张，我平时跟她交流都得顺着她说。这叫职业素养。” “哦——职业素养啊——” 大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赟赟啊，你要是真有女朋友了，可得带回来给大姨看看。咱们上海小伙子在外面出息了，带个漂亮的外国媳妇回来，那才叫扎台型呢！” 梁赟只是笑，不说话。 扎台型？ 他要是真的把那些组宗们都带回来，那就不是扎台型了，那得掀台子了！ 晚饭散场后。 梁赟拒绝了大姨留宿的邀请，执意要跟父母回家。 坐在回程的车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很。 梁父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 梁母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儿子。 “赟赟，你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在南韩闯什么祸了？” “妈，我能闯什么祸啊？” “那你这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还没个正形。” 梁母叹了口气。 “你大姨和你大姨夫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爱显摆。你今天这么不给面子，以后他们背后肯定要说闲话的。” “说就说呗，反正我一年也就回来这一回。再说了，我上哪儿给他找明星来啊？他以为是上菜市场买菜呢？人家婚礼司仪给钱也得看档期时间呢，明星哪儿那么有空啊？” 梁赟闭上眼睛，疲惫地说道。 “妈，我真的很累了。让我睡会儿吧。” 车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梁赟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首尔，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工作室。 金泰妍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田小娟在电脑前调着音轨，宋雨琦在旁边吵着要吃火锅，张元英和安宥真在练习室里吵架，柳智敏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笑。 没有大姨的盘问，没有大伯的无理要求，也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亲戚关系。 只有音乐。 还有她们。 …… 回到家。 梁赟连澡都没洗，直接瘫在了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金泰妍发来的消息。 【金泰妍：还没睡吗？今天辛苦啦，我的大傻瓜。】 【金泰妍：明天还要走亲戚吗？】 梁赟苦笑一声，手指颤抖地回了一句： 【梁赟：还要去小姨家。】 【金泰妍：哈哈，加油。等回了首尔，我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 梁赟看着屏幕，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好吃的？ 怒那，只要不让我再走亲戚，你让我喝一个礼拜的生姜茶我都愿意。 他关掉手机，沉沉地睡去。 copyright 2026 第209章 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大年初三，闵行区。 如果说前两天的走亲戚还算是“新手村”和“中级副本”，那么今天来到小姨家，对于梁赟来说简直就是直接进入了“地狱模式”。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家里住着一个掌握了他致命把柄的“小恶魔”——表妹敏敏。 一大早，梁赟就跟着父母拎着礼盒踏进了小姨家的大门。 小区的绿化做得极好，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杈洒在地面上。但梁赟却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因为从他进门换鞋开始，敏敏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体。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资深猎人盯着一只已经掉进陷阱、正瑟瑟发抖的肥兔子。 她此时挂着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狡黠和不怀好意。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让梁赟太阳穴突突地跳。 “敏敏，过年好啊。这是给你买的巧克力，拿去吃吧。” 梁赟试图用物质攻势先发制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 “谢谢表哥。巧克力我收下了，不过……表哥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说……怕我这嘴巴不严实呀？ 敏敏接过盒子，故意把“嘴巴不严实”几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满是戏谑。 梁赟干笑两声，赶紧躲进了客厅。 午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地热烈。 小姨和小姨夫不停地给梁赟夹菜，询问着他在南韩的各种趣事。梁赟一边敷衍着亲戚们的关心，一边还要时刻提防着坐在对面的敏敏。这顿饭他吃得是如坐针毡，味同嚼蜡，感觉每一口红烧大排都像是在嚼蜡烛。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结束，大人们转战牌桌，客厅里只剩下梁赟和敏敏。 敏敏像只轻盈的小猫一样凑到了梁赟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根本掩饰不住的兴奋。 “表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雨琦姐现在肯定还在上海吧？她住在哪个酒店？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啊？” 梁赟听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当然不行！你想什么呢！人家是来休息的，又不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再说了，大过年的我带你去酒店见女明星，我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哦——这样啊。” 敏敏拉长了音调，突然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作势就要朝着麻将间大喊。 “大姨！我跟你说啊！表哥他其实在南韩……” “卧槽！你给我闭嘴！” 梁赟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敏敏的嘴。 两人的动作幅度太大，惊动了正在摸牌的梁母。 “干嘛呢？赟赟，你捂着敏敏嘴干什么？敏敏啊，有什么话要跟大姨说的？是不是这小赤佬欺负你了？” 梁母转过头，狐疑地看着这对表兄妹。 “没！没什么！我跟她闹着玩呢！这丫头说想吃冰淇淋，我让她别吃太凉的！” 梁赟满头大汗地解释道，手上的劲道却一点没松。 “唔……唔唔！” 敏敏在他手底下拼命挣扎，眼神里满是“你不答应我就同归于尽”的狠辣。 梁赟只能一边尴尬地对着老妈和小姨赔笑，一边拽着敏敏的胳膊把她强行拖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梁赟猛地松开手，反手关上门，气得直跳脚。 “我的姑奶奶！你要干嘛啊！你是想让我当场去世吗？我妈要是知道我带了宋雨琦回来过年不来看她，她非得把我皮给扒了不可！” “知道？” 敏敏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瞪得滚圆。 “表哥，看来大姨知道雨琦姐啊？所以你没跟大姨说你和雨琦姐的关系咯？” “你管我！反正你不能去！” “我就要去！我保证，我绝对不是那种变态私生饭，我就是想近距离看看偶像，顺便再要个合影。表哥，你也不想让大姨知道你已经和雨琦姐谈恋爱了吧？” 敏敏双手抱胸，一副吃定了梁赟的样子。 梁赟看着这个比狐狸还精的表妹，最后只能无奈地妥协了。 “行行行，我真是欠了你的。但我总得先问问人家吧？万一人家不方便呢？” “啊？你们不是情侣吗？这种事还要问？” 敏敏一脸鄙夷。 “废话！情侣也得互相尊重隐私啊！你懂个屁！” 梁赟没好气地推开她，走到厨房的阳台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宋雨琦的电话。 …… 此时，半岛酒店的套房内。 宋雨琦正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抓着一袋薯片。两条白皙圆润的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脚趾头还在空气中调皮地勾动着。那头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薯片碎屑，看起来就像个刚睡醒的精致瓷娃娃。听到手机响，她懒洋洋地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 “喂，老公？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亲戚走完了？” 宋雨琦的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比拔丝香蕉还长。 坐在旁边的田小娟闻言冷哼一声，低头继续摆弄着平板电脑上的编曲软件。金泰妍则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时尚杂志，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宋雨琦这边飘。 “雨琦啊，那个……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表妹敏敏，就是那天在门口撞见我们的那个，她……她非闹着要见你。” 梁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 “见我？好呀！我也挺想见见那个小妹妹的，长得还挺可爱的。你带她过来呗，反正我在酒店也快无聊死了。” 宋雨琦倒是大大咧咧，觉得见个家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额……你确定？那个，你酒店房间里，不是还有……‘经纪人’吗？” 梁赟特意在“经纪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宋雨琦愣了一下，原本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正盯着她的田小娟和金泰妍。 对哦！ 敏敏只知道她和梁赟的关系，根本不知道屋里还坐着两位“重量级”人物。 要是敏敏推门进来，看到田小娟和金泰妍正穿着睡衣在房间里悠闲度日…… 那画面，估计能让那个高三小姑娘的cpU当场烧掉。 “等……等一下！我先问问我的‘经纪人’们！” 宋雨琦赶紧挂断电话，一脸心虚地看着屋里的两位大佬。 “那个……各位姐姐，有个突发状况。梁赟的表妹，就是那个知道我和他关系的敏敏，现在要过来了！” “所以呢？” 田小娟放下平板，眼神凌厉地扫向宋雨琦。 “所以……那个小姑娘只知道宋雨琦的存在，完全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在梁赟家人的眼里，你才是唯一的‘正宫’，而我们是连姓名都没有的地下党？” 田小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酸味。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那头长发虽然有些凌乱，但反而增添了几分侵略性的美感。 她微微挑眉，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力。虽然是在上海的酒店里，但她此时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一个准备审讯“出轨丈夫”的严厉妻子。 “哎呀，欧尼，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重点是，要不要让她进来？” 宋雨琦急得直冒汗。 一直没说话的金泰妍合上了杂志，优雅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外滩景色。 金泰妍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蕾丝睡裙，外面套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羊绒开衫。她那近乎透明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整个人透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温婉与淡然。她转过身，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中却藏着一丝果决。她轻轻撩起耳边的发丝，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录制mV。 “反正都已经知道你了，多几个就多几个呗。” 金泰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力量。 “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见不得光。既然是他的家人，早晚都是要见的。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方一点。我也想看看，梁赟在家里到底是怎么编排我们的。” “欧尼？你认真的？” 宋雨琦惊呆了。 “当然是认真的。” 金泰妍走回沙发坐下，顺手拿过宋雨琦剩下的半袋薯片。 “去吧，告诉梁赟，让他把人带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个能把梁大pd拿捏住的小表妹，到底有多厉害。” 田小娟沉默了片刻，也重新拿起了平板。 “行吧。既然泰妍欧尼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意见。正好，我也想多个观众。” …… 闵行，厨房。 梁赟拿着挂断的手机，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石化状态。 刚才宋雨琦在电话最后传来的那句“姐姐们说让你带她过来”，简直像是死神的宣判。 “完了……全完了……” 梁赟喃喃自语。 “嘿嘿，表哥，雨琦姐答应了吧？” 敏敏一脸兴奋地凑过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踏入一个怎样的“修罗场”。 “答应是答应了……但敏敏，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 梁赟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等会儿进去了，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别尖叫，也千万别乱跑。你…你没心脏病吧？” “哎呀，你真啰嗦！我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就是见个偶像吗？走走走，赶紧出发！” 敏敏拉着梁赟就往外冲。 梁赟看着表妹那欢快的背影，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这孩子等会儿看到三大女爱豆齐聚一堂的时候，不要当场晕过去。 …… copyright 2026 第210章 她们都是我女朋友 如果时间能倒流的话，那么黄翊敏发誓自己绝对会第一时间穿越回去给刚才那个吵着要让表哥带自己来见偶像的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不，这还不够，她应该直接穿越去那天晚上的饭店门口，死命拦住那个主动请缨要求下楼找表哥的自己。 半岛酒店那扇沉重的套房大门在梁赟刷卡后发出的轻响，在敏敏的耳中无异于开启了地狱之门。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自家那个在南韩混出点名堂的表哥，顶多也就是和(G)I-dLE的宋雨琦谈了个惊天动地的恋爱。这种“素人制作人勾搭顶级女爱豆”的戏码虽然刺激，但好歹还在她这个高三学生的理解范围之内。 可当她真正踏入那间充满着淡淡高级香氛气息的套房时，眼前出现的画面，直接让她的世界观像被重锤击中的钢化玻璃，瞬间碎成了渣。 客厅宽敞得有些过分，落地窗外是华丽壮观的外滩江景，而就在那昂贵的真皮大沙发上，正坐着三个足以让任何一个K-pop粉丝当场心梗的女人。三位女神此时都穿着随性的睡衣，那种褪去了舞台光环后的居家感，反而带着一种更具杀伤力的美感和扑面而来的压迫力。 敏敏目瞪口呆地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拎着刚才在小区外面买的几盒上海特产。她的大脑此时就像一台强行运行超负荷程序的破旧电脑，风扇狂转，主板冒烟，却怎么也算不出眼前这个公式的逻辑。 表哥不是和雨琦姐是情侣吗？ 为什么田小娟会在这里？而且还穿着睡衣？ 最离谱的是，为什么连少女时代的金泰妍也会在这里啊！ 为什么她们现在看起来像是在一起过暑假的闺蜜一样和谐？ 难道说…… 敏敏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部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的韩剧桥段和狗血小说。南韩黑道很厉害的传闻、财阀只手遮天的内幕、还有那些被强迫的娱乐圈潜规则…… 她的目光在梁赟那张写满了“无奈”和“疲惫”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三位女神那虽然美丽却显得有些“随性”的打扮。 一个极其恐怖且荒诞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型：表哥在南韩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制作人，他其实是某个跨国黑帮的心狠手辣的高层，或者是掌握了某种可怕秘密的幕后黑手。他这次回上海，根本不是什么省亲，而是强迫了这三位顶级女艺人陪他回来玩某种不可描述的、少儿不宜的囚禁游戏！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解释金泰妍会出现在这里！那可是金泰妍啊！ 想到这里，敏敏只觉得膝盖一软，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和对“黑道大佬”表哥的敬畏瞬间占据了高地。她“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毯上，手里的特产散落一地，声音带着哭腔和剧烈的颤抖。 “表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你玩的这么花，我不知道你和黑道有关系啊！” 敏敏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泪说掉就掉。 “求求你千万别把我灭口啊！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还没高考呢，我还没上大学，我还没谈过恋爱，我还有大好人生没享受呢！表哥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回家就把今天的事情全忘了，我发誓我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一幕啊！” 梁赟正准备脱鞋呢，被表妹这一记突如其来的“跪礼”给整懵了。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敏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是，大姐你干嘛呢？受什么刺激傻了？又整什么戏码呢？什么黑道？你是不是抗日神剧看多了还是韩剧看串行了？” 梁赟无奈地走过去想把她拉起来。 “你看我这副被你们这帮亲戚折磨得快要断气的样子，像是能混黑道的吗？我要是黑道大佬，我第一个先把大姨夫那个要请明星的嘴给堵上！赶紧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人家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 沙发上的三位女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懵了。 宋雨琦原本还想摆出一副“正宫”的架势调侃两句，结果看到敏敏直接跪下求饶，吓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她和田小娟、金泰妍对视一眼，虽然听不懂敏敏那一长串极快的上海式普通话，但那个“跪下”的动作是全球通用的。 “我草！你对你表妹做什么了？怎么把孩子吓成这样？” 宋雨琦第一个跳下沙发，由于动作太急，睡衣的裙摆在空中带起一阵香风。 她一把推开梁赟蹲在敏敏身边，满脸焦急。 “敏敏啊，快起来，地上凉！我是雨琦姐姐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田小娟和金泰妍也紧随其后。 田小娟虽然平日里看起来酷酷的，但此时眼里也满是困惑和关切。她微微弯下腰，那件丝绸睡袍顺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她伸手想要扶起敏敏，嘴里说着敏敏听不懂的韩语。而金泰妍则是温柔地蹲在另一侧，她那双标志性的清澈大眼此时盛满了怜悯，伸出纤细冰凉的手轻轻拍着敏敏的后背，嘴里发出轻柔的安抚声，像是在哄一个小动物。 场面一度变得极其混乱。 三个顶级女爱豆围着一个崩溃的高三女生嘘寒问暖，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或者说被误认为罪魁祸首的梁赟，却被挤到了圈子外面，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由于语言不通，敏敏听着耳边叽里咕噜的韩语，更加确信了这三位是被表哥抓来的“异国女奴”，此时的温柔肯定是为了麻痹她，然后等表哥一声令下就把她拖出去沉了黄浦江。 “呜呜呜……雨琦姐你别演了，我懂的，我都懂的……你们也是受害者对不对？表哥，我真的不告密，我把嘴缝上行不行？” 敏敏哭得更凶了，身体抖得像筛糠。 最后还是宋雨琦反应了过来，她转过头对着梁赟一顿怒吼： “梁赟！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解释啊！你到底跟你表妹说什么了？她怎么把我当成黑帮受害者了？” 梁赟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敏敏的鞋跟。 “黄翊敏，你给我听好了。第一，我不是黑道，我特么连杀鸡都不敢！更别说杀人了！第二，这几位都是自愿跟我回来的，没人强迫她们。第三，你要是再不起来，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说你为了追星来酒店开房。” 这一招果然见效。 敏敏听到“打给老妈”这四个字，比听到“沉江”还要害怕。她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宋雨琦，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心的田小娟和金泰妍。 “真……真的不是黑道？” 敏敏抽噎着问道，目光在梁赟那张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上停留了片刻。确实，哪家黑道大佬会穿这种卫衣啊？韩剧里不都是穿着黑西装衬衫开好几个扣子的吗？ “废话！我要是黑道，我还能让你在这儿敲诈我这么多天？” 梁赟没好气地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按在沙发上。 宋雨琦赶紧充当起了翻译，把敏敏刚才的脑洞翻译给了田小娟和金泰妍听。 听完翻译，房间里先是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黑道大佬？梁赟？” 田小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拍着沙发的扶手，毫无形象地前仰后合。 “就他这种被我们几个轮流欺负都不敢还口的体质，还黑道？敏敏啊，你真的太有想象力了，你应该去当编剧，真的！” 金泰妍也掩着嘴轻笑，眼里的担忧彻底化作了调侃。 “看来我们在你心里很可怜呢。不过谢谢你的关心哦，梁赟虽然有时候挺讨人嫌的，但确实不是坏人。” 敏敏坐在沙发中间，被三位女神包围着，那种不真实感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她接过金泰妍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 “可是……” 敏敏看了看田小娟，又看了看金泰妍，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宋雨琦身上，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可是表哥之前亲口跟我说，雨琦姐是他女朋友。那……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小娟姐和泰妍姐也穿着睡衣住在这里？难道你们……你们是在这里团建吗？”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欢快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笑声戛然而止。 宋雨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心虚地看了一眼梁赟，又看了看旁边两位面色微变的姐姐。 田小娟收敛了笑意，那双凌厉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不自觉地卷缩了一下。她虽然决定了要“摊牌”，但真正面对家属的质问时，那种骄傲和羞涩交织的情绪还是让她有些局促。 而金泰妍则是最镇定的一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平”的戏谑。 敏敏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虽然年纪小，但常年浸淫在各种饭圈修罗场中，对于这种“诡异的沉默”有着天然的雷达。 她的目光在四个人之间转来转去，一个比“黑道大佬”更离谱、更炸裂的想法在脑海中缓缓升起，让她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加速。 “表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敏敏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是不是……脚踏三条船啊？！” “咳咳咳咳！” 梁赟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惊天动地。他看着敏敏那副“我发现了惊天大瓜”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三个正整齐划一盯着他、等着他给出答案的女人。 梁赟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以后敏敏指不定还得闹出什么幺蛾子。而且，看着这三个女人此时那副“同仇敌忾”又带着一丝期待的样子，逃避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的壮士，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揉了揉敏敏的小脑袋。 “敏敏啊，其实……你说对了一部分。” 梁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 “其实……她们……都是……” 他顿了顿，在敏敏近乎呆滞的目光中，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们全都是我女朋友。” 轰隆！ 敏敏只觉得脑子里响起了一声惊雷。 她呆呆地看着表哥，又呆呆地看着那三个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种“算你识相”表情的女神。 “全……全都是？” 敏敏呢喃着，目光转向宋雨琦。 “雨琦姐，你不生气吗？他在外面还有别人诶！” 宋雨琦叹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用一种极其沧桑的语气说道： “生气啊，怎么不生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而且…而且我自己也不是第一个…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已经掉进这个坑里爬不出来了。” 敏敏又转向田小娟。 “小娟姐，你可是娟总啊！你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 宋雨琦赶紧翻译，田小娟冷哼一声，眼神复杂地看了梁赟一眼。 “容忍？不，我这叫投资。虽然风险很大，但收益……目前看来还算过得去。再说了，一个人骂他太累，三个人一起骂，效率比较高。” 最后，敏敏把目光投向了金泰妍，那个她心中女团的神。 “泰妍姐……你可是少女时代的队长啊……你可是南韩的骄傲啊……你……你也……” 金泰妍听了宋雨琦的翻译，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拉住敏敏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敏敏，到了我这个年纪，名声和地位其实都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在累的时候，能有一个可以放心依靠的肩膀。虽然这个肩膀比较宽，要分给好几个人，但只要它足够稳，就够了。” 敏敏彻底傻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三个和谐共处、甚至开始互相分享薯片的女人，又看了看那个正一脸颓废地去冰箱拿水的表哥。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然后又在废墟上建立起了一座名为“表哥是真神”的纪念碑。 “表哥……” 敏敏转过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你带我走吧！我不想高考了！我想去南韩跟着你混！你这哪是制作人啊，你这简直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啊！” “滚滚滚滚滚！！！！你少来给我添乱！小姨知道你被我拐走了非天天来我家找我妈不可！” 梁赟喝了一大口冰水，没好气地吼道。 copyright 2026 第211章 把他们当傻子忽悠 从半岛酒店出来坐上回闵行的出租车，黄翊敏整个人还处于一种亢奋后的虚脱状态。 她侧过头看着瘫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表哥。此时的梁赟早已没了刚才在酒店里那种“一拖三”的从容淡定，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咸鱼，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车窗外的上海街景飞速倒退，高架桥上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表哥。” 敏敏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死活不肯跟大姨说你谈恋爱了呢？而且还是跟……跟她们那种级别的明星谈恋爱。这难道不是一件特别有面子、特别光宗耀祖的事情吗？要是换了我，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去人民广场广播三天三夜。” 梁赟睁开一只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一眼，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广播？三天三夜？敏敏啊，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座椅里，语气幽幽地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姨那个性格。人是挺好的，热心肠，也没什么坏心眼。但她最大的毛病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藏不住事儿。我那条穿了十年的棉毛裤裤腰都比她的嘴紧。她要是知道了这事，我敢跟你打包票，不出二十四个小时，不，十二个小时，整个老梁家，包括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甚至是她跳广场舞的那些舞伴，全都会知道。” 梁赟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可怕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且我爸那是什么人？那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晚期患者。咱们家那一大群亲戚，你也是知道的。平时没事都要找点事，要是知道我在南韩混得这么‘风生水起’，连女明星都能搞定，你信不信明天我家的门槛都能被踏破？” 他模仿着大伯的语气，捏着嗓子说道： “哎呀赟赟啊，你堂哥结婚，能不能让你那个什么时代的朋友来唱个歌啊？不用多，就唱两首，给个友情价嘛！” 然后又模仿其他亲戚的语气: “赟赟啊，你表弟的同学的阿姨的女儿想去韩国当练习生，你给安排一下呗？直接出道行不行？反正都是一家人嘛！” 梁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绝望。 “这帮人，那都特么脑子有毛病的！” “到时候，我爸那种为了面子能把牛皮吹上天的人，绝对会一口气全答应下来。他们答应得爽快，最后折磨的是谁？还不是我！到时候我都别工作了，一天天就专门拒绝他们这些奇葩要求了个屁的了！” 敏敏听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家族群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德行，她作为小辈也是深受其害。每逢过年过节，那种令人窒息的攀比和无理取闹的“关心”，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 敏敏犹豫了一下。 “可是我看你这几天在饭桌上，跟他们聊得挺开心的啊？大伯说什么你就应什么，二姑说什么你就笑什么，一点都不像是不耐烦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家族生存法则’。” 梁赟嘴嘲讽的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智取。既然不能跟他们顶嘴，不能反驳他们说的话，那就干脆把他们当傻逼忽悠呗！跟傻逼你还认真回应啥？” “你想啊，他们一天天的啥也不懂，拿着个手机刷刷短视频，看了点营销号的洗脑包，就觉得自己懂这懂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整天摆着个长辈的架子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你要是稍微顶句嘴，或者试图跟他们讲道理，那完蛋了，他们的屁话会更多，能从盘古开天辟地一直数落到你现在不孝顺。” 梁赟冷笑一声。 “所以啊，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当成那种只会触发固定对话的Npc，或者是还没断奶的孩子。不管他们说什么离谱的话，你就点头，微笑，说‘啊对对对’、‘是是是’、‘您说得有道理’。满足了他们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和表达欲，他们自然就消停了。你也省得浪费口舌，左耳进右耳出，大家都开心，多好。” 敏敏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玩世不恭的表哥，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心酸。 表哥终究还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学会了这种带着面具的圆滑。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梁赟的肩膀，语气复杂地说道： “表哥，现在想想，你确实也不容易……” “滚滚滚！少来这套！” 梁赟嫌弃地抖掉她的手，没好气地说道。 “用不着你可怜嗷！我这叫大智慧！只要能让我安安静静地把这个年过完，别说是装傻充愣，就是让我给他们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我也认了！” 回到小姨家后，梁赟立刻切换到了“影帝模式”。 面对小姨关于“去哪儿玩了”的盘问，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造了一套带着表妹去市区看了个网红展的瞎话，并且配合敏敏在一旁天衣无缝的“捧哏”，成功把这事儿给糊弄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继续贯彻他的“糊弄学”方针。 在二舅家，面对二舅关于“韩国泡菜是不是致癌”的高深理论，梁赟连连点头称是，并表示自己在那边从来不吃泡菜只吃汉堡；在三姑家，面对三姑关于“娱乐圈是不是都很乱”的八卦试探，梁赟一脸正气地表示自己所在的公司是全韩国最清水的清水衙门，连男女艺人说话都要隔着三米远。 就这样，凭借着高超的演技和厚如城墙的脸皮，梁赟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轮地狱级的走亲戚环节。 …… 大年初八。 亲戚们该走的都走了，该上班的也都上班了。 梁赟终于迎来了他在上海最期待、也最提心吊胆的一天——陪那三位“祖宗”在上海好好玩一天。 为了避免引起骚乱，三位女爱豆也是做足了功课。 金泰妍戴着一顶巨大的渔夫帽和黑口罩，身上裹着一件看起来就很暖和的黑色长羽绒服，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田小娟则是鸭舌帽配墨镜；只有宋雨琦稍微大胆一点，只戴了个口罩，头上顶着个毛茸茸的耳罩，手里还拿着个自拍杆。 “我说，咱们真的要去城隍庙吗？那里人很多的。” 梁赟看着手机上的导航，有些担忧地问道。 “来都来了！当然要去最热闹的地方啊！” 宋雨琦兴奋地挥舞着自拍杆。 “我要吃小笼包！我要吃排骨年糕！我还要给minnie她们买伴手礼！” “行行行，你是祖宗你说了算。” 梁赟认命地充当起了挑夫、导游兼保镖的角色。 四个人穿梭在豫园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虽然大家都包得严严实实，但三位女生那出众的身材比例和独特的气质，还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好在大家都忙着过年，没人真的往那个方向去想，顶多以为是哪个网红在拍素材。 “哇！这个灯笼好漂亮！” 金泰妍像个小孩子一样指着九曲桥上的兔子灯惊呼。 “买。” 梁赟大手一挥，直接扫码付款。 “这个发簪也不错诶，很有中国风。” 田小娟在一个卖古风饰品的小摊前停下脚步，拿起一根木簪在头上比划。 “买。” 梁赟继续掏手机。 “我要吃那个！那个冒烟的冰淇淋！” 宋雨琦指着路边的小吃摊大喊。 “那个不好吃，全是色素……啊行行行，买买买！别哭！眼泪憋回去！” 梁赟一边吐槽一边乖乖排队。 这一天，梁赟感觉自己的微信支付步数绝对能霸占朋友圈榜首，钱包里的余额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但他看着三个女孩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她们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肆无忌惮地打闹，心里那种疲惫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晚上，他们去了外滩。 江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 但看着对岸陆家嘴那璀璨的灯光秀，三个女孩都安静了下来。 “真美啊。” 金泰妍靠在栏杆上，轻声感叹道。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亲眼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种繁华和历史交错的感觉，真的很震撼。” “是啊。” 梁赟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地帮她挡住风口。 “这座城市就是这样，有时候让你觉得冷漠，有时候又让你觉得热血沸腾。就像我们的生活一样。” 田小娟转过头，墨镜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我们的大pd，突然这么感性，是不是灵感来了？新专辑的主打歌有着落了吗？” “破坏气氛第一名。” 梁赟笑着弹了一下她的帽檐。 “不过你说对了，看着这景色，我确实有点想法了。” “切，胡说八道…”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初九一早，梁赟就开始在家里收拾行李。 两个28寸的大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除了他的衣物，更多的是梁母硬塞进来的各种特产。大白兔奶糖、蝴蝶酥、甚至还有真空包装的酱鸭和熏鱼。 “妈，真装不下了……那边都有卖的……哎呀肉过不了海关！我的亲妈诶！” 梁赟看着快要爆开的箱子，欲哭无泪。 “有什么有！那边的能跟家里的比吗？这都是你爱吃的，还有给你那些同事带的。礼多人不怪，懂不懂？” 梁母一边唠叨一边展现出了惊人的收纳技巧，硬是把最后两包牛肉干给塞进了缝隙里。 收拾完东西，梁赟正准备提箱子出门。 梁母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赟赟啊。” 梁母把他拉到一旁，避开了正在阳台上抽烟的梁父。 她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心疼，原本的大嗓门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妈知道，这几天让你去应付那些亲戚长辈，把你给累坏了。你大姨夫那个人，就是爱吹牛，他说的话你都别往心里去，更别真傻乎乎地去给他找什么明星。你爸那个老帮瓜也是，死要面子，在外面瞎承诺，回来就给你施压。” 梁赟愣了一下，看着母亲那双有些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老妈看似大大咧咧，看似热衷于在亲戚面前炫耀儿子，但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儿子的不容易，也比谁都心疼儿子的委屈。 “妈……” “行了，别煽情了。” 梁母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你在外面，只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行。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别老是熬夜。至于那些亲戚的屁话，你就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要是实在烦了，就跟妈说，妈去帮你骂他们。” “还有啊，那个…如果谈恋爱了，就好好对人家姑娘。不管是哪国的，只要人好，心眼好，妈都没意见。你爸你不用管，当他放屁！” 梁赟鼻头一酸，用力地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您放心吧，我就没把那些话放心上。您和爸在家里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省了，该吃吃该喝喝，钱不够了跟我说。” 告别了父母，梁赟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了小区。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梁父正站在阳台上，假装看风景，实际上却是在偷偷目送他离开。 梁赟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钻进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商务车。 车里，宋雨琦、田小娟和金泰妍都已经坐好了。 “都搞定了吗？” 宋雨琦递给他一瓶水。 “搞定了。出发吧，回首尔。” 梁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假期结束了，那就该干正事了。部长nim要的我的正规一辑，老子还一个音符没动呢…” 商务车缓缓启动，驶向浦东机场。 车窗外，上海的景色逐渐后退。 而前方，是首尔的灯火，是那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舞台，也是属于梁赟的，正在徐徐展开的星辰大海。 copyright 2026 第212章 《Skin》 从浦东机场起飞，降落在仁川机场后走下飞机的的那一刻，梁赟深深地吸了一口首尔那依旧带着寒意的空气。 虽然只离开了短短十几天，但他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上海，他是那个被七大姑八大姨围攻的“大龄剩男”梁赟；而回到了这里，他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星船制作人L.Y。 当然，更重要的身份是——好几个顶流女爱豆的“共同财产”。 刚下飞机，那个临时的“上海探亲团”就原地解散了。宋雨琦和田小姐被(G)I-dLE的经纪人接走直接去赶行程，金泰妍则要回Sm处理积压的事情。 梁赟站在机场大厅，看着三个女人毫不留情地坐上各自保姆车离去的背影，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淡淡的凄凉。 “这就……用完就扔了？” 他摇了摇头，拖着那个装满了母亲爱意的沉重行李箱，钻进了星船派来接他的车。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去公司。 因为他还有“情债”没还。 …… Sm娱乐附近的一处高档公寓。 这是aespa目前的宿舍所在地。 梁赟熟门熟路地戴好帽子和口罩，避开了门口蹲守的私生饭，从地下车库直接上了楼。 按响门铃后，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 柳智敏那张精致得的小脸出现在门缝后，只是此刻那双原本魅惑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很不爽”这四个大字。 “哟，这不是我们的梁大忙人吗？” 柳智敏并没有把门完全打开，而是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语气酸溜溜的。 “怎么？在上海还没玩够？舍得回来看我这个留守儿童了？” “什么留守儿童，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梁赟厚着脸皮挤了进去，反手关上门，然后一把将这个正在闹别扭的美人搂进怀里。 “放开我……身上一股味儿……” 柳智敏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在上海好玩吗？” 她闷闷地问道。 “听说你带着她们去了外滩，还去了城隍庙？我也想去……” “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去。” 梁赟柔声哄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虽然你人没去，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看，这是我在城隍庙特意给你挑的。” 柳智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设计独特的银项链，吊坠是一个镂空的中国结样式，中间镶嵌着一颗红玛瑙，既有古典韵味又不失时尚感。 “算你还有良心。” 柳智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在宿舍里并没有化妆，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两人窝在沙发上，梁赟绘声绘色地给她讲着自己在上海被亲戚们逼问的惨状，尤其是表妹敏敏把他当成黑道大佬下跪的那一段，逗得柳智敏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倒在了梁赟身上。 “活该！谁让你平时总是神神秘秘的。” 柳智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不过……既然回来了，今晚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一下？”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手指顺着他的衣领慢慢向下滑动。 梁赟抓住她作乱的手，苦笑一声。 “智敏啊，我也想。但是……我要是再不回家……而且宁宁不是在吗……” 柳智敏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好啦好啦，回去吧。记住，你欠我一次哦。” 从柳智敏那里出来，梁赟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自己的公寓。 …… “听说你在上海过得很滋润？左拥右抱的？” “那是误会……都是误会……” 梁赟冷汗都下来了。 “误会？你表妹都跪下喊你黑道大哥了，这也是误会？” IU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来我们的梁大制作人魅力见长啊。怎么，是不是觉得首尔已经容不下你了，准备去上海开后宫了？” “没没没！绝对没有！我心里只有工作！真的！” “再说了那是我表妹啊……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梁赟举手发誓。 “切……只有工作？” IU挑了挑眉，突然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那……我不算工作吗？” 直到深夜，梁赟才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哪是回家啊，这简直是连轴转的体力活！ …… 然而，真正的地狱还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梁赟还没睡醒，就被星船企划部部长金智妍的夺命连环call给炸醒了。 “梁赟！你人呢？！这都几号了？！你的正规一辑呢？！连个demo都没给我看到！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提着刀去你家找你？！” 电话那头，金智妍的咆哮声简直能震碎耳膜。 梁赟这才猛然惊醒。 “部长……我……我在写了！真的在写了！灵感已经爆棚了！马上就出！” 梁赟一边穿裤子一边胡说八道。 挂了电话，他随便洗了把脸，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一头扎进了工作室。 这一闭关，就是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梁赟仿佛回到了那种疯魔状态。 工作室的窗帘天天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地上堆满了废弃的乐谱和空咖啡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咖啡、泡面和男士香水的奇怪味道。 他的胡茬长出来也没空刮，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刚从荒岛求生回来的野人。 期间，只有安宥真和张元英敢大着胆子分别进来探监。 “欧巴……你这胡子都能扎死人了。” 张元英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此时形象全无的梁赟，但手里却提着满满两大袋他最爱吃的便当和水果。 “快吃点东西吧，别歌还没写出来，人先饿死了。到时候我们IVE就要变成没爹的孩子了。” “说什么胡话呢。” 梁赟接过便当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是为了艺术献身，懂不懂？” 安宥真则是默默地帮他收拾着满地的狼藉，把那些空咖啡杯一个个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帮他把散乱的线材理好。 “欧巴，虽然部长催得紧，但你也别太拼了。” 她有些心疼地看着梁赟那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身体垮了，谁给我们写歌啊？” “放心吧，你欧巴我是铁打的。” 梁赟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满脸胡茬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滑稽。 …… 又过了几天。 梁赟正对着一段贝斯线条发愁，工作室的门突然被人暴力推开了。 “梁赟！你给我出来！” IU戴着墨镜站在门口。 “知恩？你怎么来了？” 梁赟吓了一跳，手里的鼠标差点飞出去。 “我再不来，你就要发霉了！宥真那孩子不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都几天没出过门了！？” IU走过来，嫌弃地在他身上闻了闻。 “一股陈年老咖啡的味道。走！去吃饭！” “不行啊……我这儿正……” IU不由分说，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工作室。 那天中午，IU带他去了一家极其昂贵的韩定食餐厅，逼着他吃下了一整锅参鸡汤和无数的小菜。 “吃！不吃完不许回去写歌！” IU像个严厉的家长一样盯着他。 在美食和美女的双重“逼迫”下，梁赟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 回到工作室后的梁赟，虽然精神好了很多，但在创作上还是遇到了瓶颈。 他想要一张不同于以往的作品。 《Isolation》是孤独与隔绝，《小丑》是疯狂与戏谑。 而这一次，经历了上海的亲情洗礼，经历了与这几个女孩之间复杂而真挚的情感纠葛，他想要表达一些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金泰妍和田小娟联袂而至。 这两人一个是顶级Vocal，一个是天才制作人，简直就是最强外援团。 “我觉得你的贝斯太重了，抢了人声的戏。” 田小娟戴着耳机，一边听着demo一边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 “你现在的状态不是愤怒，也不是发泄。你应该更内敛一点，更深沉一点。” 金泰妍则坐在键盘前，试着弹了几个和弦。 “宝贝呀，试试这个走向呢？既然你想表达那种‘卸下防备’的感觉，为什么不用更Soul一点的唱法？那种粗粝但充满力量的感觉。” “粗粝但充满力量的感觉……” 梁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对啊！ 就是那种感觉！ 那种剥离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将灵魂展现在爱人面前的战栗感。 那种“当城墙倒塌，我只想到了你”的宿命感。 “Skin……” 他在纸上写下了这个单词。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如有神助。 旋律、编曲、歌词，像流水一样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终于，在闭关的第二十八天。 梁赟刮掉了胡子，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拿着那个存着母带的硬盘，走进了金智妍的办公室。 “部长nim，交卷。” 他把硬盘放在桌上，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金智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插上硬盘，戴上耳机。 音乐响起。 没有花哨的电子音效，也没有复杂的合成器。 只有简单的鼓点，和一段深沉的钢琴。 紧接着，是梁赟那略带沙哑、却充满了爆发力的嗓音。 “when I heard that sound……” “when the walls came down……” “I was thinking about you……” 那种直击灵魂的力量，那种仿佛在耳边低语却又在大声呐喊的矛盾感，瞬间抓住了金智妍的耳朵。 一曲终了。 金智妍摘下耳机，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梁赟。 “这是……你自己写的？” “如假包换。” “风格变了啊。” 金智妍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Skin》……好名字。” copyright 2026 第213章 没有女主角好啊！ 金智妍的办公室。 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咔吧咔吧”的抗议声。他伸手抓了抓刚洗过还没干透的头发，脸上挂着那种交完暑假作业后如释重负的傻笑，对着办公桌后的金智妍挥了挥手。 “那……部长nim，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撤了？这一个月我是真的被掏空了，我现在感觉只要给我一张床，我能睡到地老天荒。”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门口走，脚步轻快得像是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哈士奇。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梁赟后脖颈发凉的威慑力。 金智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此刻正透过镜片，死死地盯着梁赟的背影。 “你就这么走了？” 梁赟僵硬地转过身，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啊？不然呢？歌不是都给您了吗？母带都在硬盘里了，连分轨我都导出来了，绝对的高保真无损音质，您随便听，随便切。” 金智妍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想要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到对面那张欠揍的脸上的冲动。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个黑色的硬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梁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还是说这一个月闭关把你脑子闭坏了？” 她拿起一份文件，那是年初制定的年度计划表，直接甩到了梁赟面前。 “你自己看看！正规一辑！正规一辑懂不懂？！那是十首歌！十首！你现在就给了我一首《Skin》，剩下的九首呢？被你吃了？” 梁赟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一条缺氧的金鱼。 “十……十首？不是，部长，咱们不是说好先发个先行曲吗？这《Skin》就是先行曲啊！剩下的……剩下的我慢慢磨嘛……”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发先行曲就行的？慢慢磨？你打算磨到什么时候？磨到IVE下一次回归？还是磨到我退休？” 金智妍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犀利如刀。 “行，歌的事情先不说，我当你是在精益求精。那mV呢？mV的脚本构思呢？你过年前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mV……脚本？” 梁赟彻底懵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依稀记得金智妍确实跟他说过关于mV的事情，但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上海的亲戚，左耳进右耳出，早就忘到爪洼国去了。 “你不会告诉我，你连想都没想过吧？” 看着梁赟那副心虚的样子，金智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血压直线飙升。 “你好歹把主打歌的mV脚本给我吧？哪怕是个概念也行啊！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市场竞争有多激烈？光有好歌不行，视觉！视觉懂不懂？！我们要的是那种能让人看一眼就怀孕……呸，看一眼就入坑的视觉冲击力！” 梁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看一眼就怀孕那是送子观音……”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说您说得对！视觉冲击力！必须要有！” 梁赟赶紧立正站好，一脸严肃地表态，但随即又垮了下来，苦着一张脸哀求道： “可是部长……我是真的想不出来啊。您看我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我现在脑子里除了五线谱就是音符，连我妈长什么样我都快想不起来了。您就饶了我吧，让我回去睡一觉，哪怕睡醒了再想也行啊。” 金智妍看着他那副确实惨不忍睹的模样——胡茬虽然刮了，但脸色的苍白和眼底的青黑是遮不住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透支的虚弱感。 她叹了口气，眼中的怒火终究还是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跟我卖惨了。” 她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滚回去睡觉吧。看在你写出《Skin》这首精品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 “谢主隆恩！部长您真是活菩萨！那我走了！” 梁赟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跑。 “慢着。” 金智妍又叫住了他。 “还有个事儿。” 她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地说道。 “你以后能不能管好你那些…嗯…红颜知己？” “啊？她们怎么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你是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 金智妍指了指桌上的座机，语气中充满了怨念。 “除了安宥真和张元英那两个小丫头，几乎天天一下练习课就跑来我办公室，用那种‘你是不是在虐待我的欧巴’的眼神看着我，求我别压着你，让你休息一下。这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家艺人。”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八度。 “连IU都给我打过电话！问我是不是星船要破产了，非得靠你一个人没日没夜地干活！最离谱的是——金泰妍！少女时代的金泰妍！她到底是从哪儿弄到我私人号码的？！大半夜给我发短信，说什么‘要注意可持续发展’，‘天才也是需要呵护的’……我……她们要干嘛！” 金智妍有些抓狂地挠了挠头发，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都乱了几分。 “我容易吗我？这帮人搞得我像个压榨长工的黑心地主婆一样！” 梁赟听得目瞪口呆，“咳咳……那个，她们也是关心则乱嘛。回头我一定好好批评她们，怎么能骚扰领导呢？太不像话了！” “你少给我来这套。” 金智妍白了他一眼，随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梁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赟啊，不是我要压着你，也不是我真的想当这个恶人。你是我亲自招回公司的，我知道你的性格，也知道你的才华。在你《Isolation》出道后，我也没强制要求你回归，甚至纵容你去搞那些综艺、去做幕后。” 她看着梁赟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 “可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的啊。你是唱作人。现在的你，光‘作’了，光‘综艺’了，‘唱’这一块你不能落下的。不然就像是一个瘸腿走路的人，走不远，也走不稳。市场是健忘的，你如果不持续输出高质量的作品来巩固你的歌手身份，很快大家就会只记得你是个‘有趣的制作人’，而不是一个‘伟大的歌手’。你明白吗？” 梁赟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部长nim。我也没想过放弃唱歌。这首《Skin》，就是我的答案。您放心吧，您还不知道我的能力嘛？只要我睡醒了，别说九首歌，十九首我也能给您变出来。” “行了行了，别跟我吹牛了。滚吧滚吧，看着你就心烦。” 金智妍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 离开公司，梁赟拒绝了经纪人送他的提议，自己打了个车回到了公寓。 此时已经是深夜。 首尔的夜景依旧繁华，但梁赟已经没有精力去欣赏了。他在出租车上就已经开始点头如捣蒜，全凭着最后一口仙气撑到了家门口。 输密码，开门，关门，换鞋。 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是肌肉记忆。 屋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而温馨。 梁赟迷迷糊糊地走进卧室，甚至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就往那张看起来无比柔软的大床上扑了过去。 “唔……” 预想中柔软的床垫触感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温热、柔软、带着淡淡沐浴露香气的娇躯。 梁赟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床上有人，或者是潜意识里觉得这就是他的抱枕。他像只考拉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把脸深深地埋进了那个散发着奶香味的颈窝里，嘴里嘟囔了一句： “好香……睡觉……” 然后，不到三秒钟，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被他压在身下的宋雨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刚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正趴在床上刷手机等梁赟回来。听到开门声，她本来想跳起来给个惊喜，结果还没等她起身，一个沉重的身躯就“泰山压顶”般地砸了下来。 “呀！梁赟！你重死……了……” 宋雨琦刚想抱怨，却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呼噜声。 她愣了一下，艰难地转过头，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看到了梁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眼下的青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嘴唇有些干裂，整个人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疲惫。 宋雨琦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然后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傻逼……” 她小声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红。 “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啊……真是个大傻逼。” 她没有再动，任由梁赟抱着她。虽然这个姿势有点累，虽然他的胡茬扎得她脖子有点痒，但她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宝贝老公。” …… 这一觉梁赟睡得昏天黑地。 梦里没有催命的金智妍，没有还不完的歌债，只有一片温暖柔软的云朵，包裹着他，让他不愿意醒来。 直到第二天下午，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强行唤醒了他那罢工已久的胃。 梁赟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一个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昨晚那个“人形抱枕”已经不见了。 “醒了？” 卧室门口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梁赟转过头，看到田小娟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水。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平时舞台上那种“生人勿近”的霸气，反而透着一种居家的柔和。 “小娟？你怎么来了？” 梁赟坐起身，感觉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嗓子也干得冒烟。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睡死过去？” 田小娟走过来，把水杯递给他。 “先把水喝了，然后出来吃饭。雨琦做了红烧排骨，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应该还凑合。至少吃不死人。” 梁赟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来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宋雨琦正围着围裙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到梁赟，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哟，睡美男终于醒啦？快来快来，尝尝本大厨的手艺！”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梁赟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风卷残云地扫荡着桌上的饭菜。田小娟和宋雨琦也不怎么吃，就这么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吃，眼神里满是宠溺。 “哎呀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田小娟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听说你的主打歌已经交了？那……mV的事情定了吗？” 梁赟正在啃排骨的动作顿了一下。 “mV的女主角……你有人选了吗？” 田小娟的声音很轻，但梁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旁边的宋雨琦也停止了傻笑，竖起耳朵，眼神在梁赟脸上扫来扫去，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显然，这才是她们今天的真正目的。 梁赟咽下嘴里的肉，放下筷子，看着这两个明明很在意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女人，心里觉得好笑。 “mV女主角？”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一脸茫然地说道。 “什么女主角？我连脚本都还没想好呢。而且这首歌……《Skin》这首歌的风格你们也知道，比较意识流，比较注重内心的独白。” 他摊了摊手。 “所以我还在考虑，可能……都不一定会有女主角。就算有，估计也就是个背影或者是那种概念化的符号，不需要找人来演。” “不需要找人演？” 田小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你是说……这会是一个纯粹的、只有你一个人的mV？” “大概率是吧。或者搞点意识流的动画？反正我也没精力去搞什么复杂的剧情片了，太累。” 梁赟实话实说。 听到这话，田小娟和宋雨琦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如释重负”的情绪。 没有女主角好啊！ 没有女主角，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神拉丝，没有那些让人看着就火大的肢体接触，更没有新的“绯闻对象”！ “咳咳……那个，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 宋雨琦立刻表态，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 “《Skin》这首歌本来就很深沉，要是弄个女主角在那儿晃来晃去，反而破坏了意境。就应该拍你一个人！那种孤独的、破碎的帅气！绝对能迷死那帮粉丝！” 田小娟也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确实。我也觉得less is more。简单的视觉更能突出音乐本身的质感。既然这样，那你也不用太纠结脚本了，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看着这两个瞬间变得通情达理的女人，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筷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照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虽然工作还没做完，虽然未来还有无数的挑战，但在这一刻，梁赟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copyright 2026 第214章 她们说你丫就不是人！ 关于《Skin》的mV拍摄，梁赟最终还是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金智妍。 “部长，这首歌讲究的是灵魂的赤裸，是剥离外在后的真实。” 梁赟站在会议室里，指着白板上那个画得像火柴人一样的所谓“分镜脚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我们不需要宏大的布景，不需要成群的伴舞，更不需要什么女主角来分散观众的注意力。只要给我一束光，一个麦克风，还有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的我。黑白滤镜一开，那种孤独感、那种破碎感，是不是立马就出来了？这叫什么？这叫极简主义美学！这叫高级！” 金智妍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简陋得令人发指的方案，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她很清楚，这货纯粹就是懒，不想出外景，更不想配合复杂的拍摄调度。但不得不承认，梁赟这套歪理邪说配上《Skin》这首极具感染力的歌，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省钱还省事，财务那边肯定高兴。” 金智妍大手一挥批准了方案，但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不过，既然你mV给我省了钱，那IVE的回归你就得给我加倍用心。四月份她们就要回归了，主打歌呢？” “两周。” 梁赟比了个耶的手势，自信满满。 “给我两周时间，我给你一首能把她们送上神坛的歌。” 接下来的两周，梁赟再次开启了“闭关修仙”模式。不过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颓废，而是频繁地往返于录音室和练习室之间。 为了配合IVE这次“自爱、自信”的概念，梁赟拿出了那是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锏——《I Am》。 这首歌音域跨度极大，尤其是高音部分，对于安宥真和Liz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录音室里，梁赟化身魔鬼制作人，一遍又一遍地抠细节，甚至亲自进棚示范那种“老娘天下最美”的霸气唱腔，看得外面的张元英和李瑞笑得直不起腰。 四月初，IVE携正规专辑先行曲《I Am》强势回归。 正如梁赟所预料的那样，这首充满了力量感和华丽听感的歌曲一经发布，立刻席卷了各大音源榜单。mV里成员们跳出飞机的画面配上那句“Im on my way”，瞬间成为了短视频平台上的爆款。IVE的人气再次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直接坐稳了四代女团领头羊的位置。 看着自家艺人在舞台上大杀四方，金智妍笑得合不拢嘴，连带着对梁赟的态度都好了不少，甚至破天荒地在请他去吃了一顿高级西餐。 然而，金智妍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更大的震撼弹正在等着她。 四月底，当IVE的打歌行程即将开始进入尾声时，梁赟再次敲开了金智妍办公室的大门。 这一次，他手里拿着的不是那种临时的U盘，而是一个包装精美的母带盒。 “部长nim，幸不辱命。” 梁赟把盒子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正规一辑，十首歌，全部完工。” 金智妍正在签字的手抖了一下，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团黑渍。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梁赟。 “全部……完成了？这…你最近不是在忙IVE的回归吗？你哪来的时间？” “挤挤总有的嘛。再说了，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梁赟耸了耸肩，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金智妍半信半疑地打开盒子，将母带放入播放设备。 第一首，自然是那首已经在公司内部引起轰动的《Skin》。 紧接着，第二首《Sleepyhead》响起。那欢快跳跃的合成器音色，配上梁赟慵懒中带着一丝俏皮的假声，瞬间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场五彩斑斓的梦境中。这种Indie pop的风格与《Skin》的深沉截然不同，却同样抓耳。 第三首《my city》。这是一首典型的Urban R&b，都市的霓虹、汉江的风、外滩的钟声，在他的歌声中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然后是第四首《what Are words》。当那深情的钢琴前奏响起，金智妍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猛地揪了一下。这是一首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落泪的情歌，梁赟的嗓音在这里变得清澈而诚恳，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誓。 第五首《Apologize》。流行摇滚与R&b的完美结合，那段大提琴的前奏简直是神来之笔。副歌部分的爆发力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嘶吼，金智妍甚至能预见到这首歌在演唱会上引发万人大合唱的场面。 随后，《Lovely》的空灵与压抑，《Yesterday once more》那种大胆复古、致敬经典的温情，《wild wild web》充满未来感的电子赛博风，《Rescue me》的热血流行摇滚，以及最后一首《Feel Invincible》那燃到爆炸、让人听了就想去拯救世界的硬核摇滚…… 整整十首歌，风格跨度之大，简直像是一场音乐风格的博览会。 最可怕的是，每一首都不是凑数的敷衍之作，每一首都有着作为主打歌的潜质。 直到最后一首《Feel Invincible》的尾奏结束，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金智妍摘下耳机，动作缓慢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她转过椅子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正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消消乐的男人。 此时此刻，她看着梁赟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下属，也不再是看一个天才，而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或者是一台披着人皮的AI音乐生成器。 “梁赟……” 金智妍的声音有些干涩。 “怎么了部长？哪首不行吗？不行我再改改？” 梁赟头也不抬地问道。 “改？你还想怎么改？改成圣歌吗？” 金智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我现在真的觉得，当初我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招进星船，甚至容忍你那些臭毛病，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没有之一。” “过奖过奖，主要是钱给到位了…嘿嘿嘿…” 梁赟嘿嘿一笑。 …… 当天晚上，梁赟把这十首歌的demo带回了家。 客厅里，田小娟、IU和宋雨琦三位“评审团”成员正襟危坐。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气氛严肃得像是在开联合国安全理事会。 “放吧，让我们听听梁大制作人憋了这么久的大招。” 田小娟盘着腿，手里拿着纸笔，准备随时记录（或者挑刺）。 一个小时后。 客厅里同样陷入了死寂。 只不过相比于金智妍的震惊，这三位专业人士的表情更加精彩。 田小娟手里的笔早就掉在了地上，她看着手里那张最终被她画的一塌糊涂的纸，眉头紧锁，神色古怪到了极点。 “等一下，让我理一理。” 田小娟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着时间线。 “你是说，你在给IVE写《I Am》、盯录音、监棚、改编曲，还要应付打歌行程的这一个月里……抽空把这九首歌也写完了？” 她指着音响，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人生的颤抖。 “而且这九首歌的质量……《Apologize》……这种级别的歌，你居然是‘抽空’写出来的？” 作为同样是创作型爱豆的田小娟，她太清楚这其中的含金量了。她憋一张专辑的主打歌都要掉一大把头发，这货居然像是批发大白菜一样，一搞就是一整张神专？ “这合理吗？这科学吗？你的大脑构造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 田小娟忍不住伸手去摸梁赟的后脑勺，似乎想找找有没有USb接口。 坐在一旁的IU也是一脸的恍惚。她抱着抱枕，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梁赟。 “赟啊……” IU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幽幽的。 “我本来以为，经过《coin》和《小丑》的合作，我已经很了解你的才华了。我觉得你是个天才，是那种百年一遇的音乐人。但是现在看来……” 她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我了解得还是不够透彻。你这已经不是才华的问题了，你这是在降维打击。听完你这些歌，我都觉得我以前写的那些是不是太小儿科了。” “哎呀，我们知恩依然是最棒的！我这都是……运气，运气好。” 梁赟赶紧谦虚，生怕这位国民天后产生什么自我怀疑。 “运气个屁！” 一直没说话的宋雨琦突然爆了句粗口。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绕着梁赟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稀有大猩猩。 “什么意思？雨琦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梁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没什么意思。” 宋雨琦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指着梁赟的鼻子，极其直白地说道： “小娟欧尼和知恩欧尼说得太委婉了。我的意思是——她们说你丫就不是人！” “哈？” “正常人哪有这种产量的？正常人哪有这种跨度的？正常人哪有这样一张专辑全是主打的？你又是摇滚又是R&b又是电子的，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植入了什么‘金手指’系统啊？” 宋雨琦一边说着，一边真的伸手去捏梁赟的脸，试图撕下这张“人皮面具”。 “快说！你是不是外星人派来的卧底？目的是用音乐统治地球？” “疼疼疼！松手！我是你老公！如假包换的肉体凡胎！” 梁赟惨叫着拍掉宋雨琦的魔爪，揉着被捏红的脸颊。 “我这就是……这就是天赋！天赋懂不懂？老天爷赏饭吃，我也没办法啊！” 看着梁赟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模样，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突然达成了一种默契。 “姐妹们，我觉得我们需要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凡人也是有脾气的。” 田小娟冷笑着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同意。这种人太打击自信心了，必须物理降温。” IU也笑眯眯地拿起了沙发上的抱枕。 “上！挠他痒痒！” 宋雨琦一声令下，三个人一拥而上。 “救命啊！谋杀亲夫啦！我写歌好听也有错吗？！”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215章 我在帮欧巴提神呀 五月已经带上了初夏的燥热，这种温度透过落地窗洒进星船娱乐的制作人办公室，让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莫名慵懒的气氛。 金智妍最近的心情好得离谱，走在公司走廊里甚至会主动跟练习生打招呼。 这全得益于IVE的正规一辑《I Am》在四月开启的统治级表现。那首由梁赟亲手打造的主打歌不仅横扫了所有打歌节目的一位，更是让IVE的国民度直接坐上了火箭。在这种背景下，金智妍对梁赟的态度简直可谓宠溺。 “梁赟啊，你的solo回归我决定放在五月底。” 金智妍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快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里满是算计后的精明。 “IVE的这波热度还没过去，正好能给你铺个路。而且咱们自家的团得避开，不能让你这个当爹的把女儿们的榜单给屠了。这段时间你就专心把录音和最后的混音搞定，别再给我整出什么消失一个月的戏码了，懂吗？” “女儿像话吗……我肯定服从公司安排。” 梁赟瘫在沙发里，有气无力地比了个oK的手势。他现在确实需要时间来缓冲，毕竟上海那趟加上回来后没日没夜的闭关，已经让他的体能亮起了红灯。 …… 梁赟的工作室。 这里关上门后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此时的梁赟正坐在控制台前，耳机挂在脖子上，盯着屏幕上的音轨发呆。而他的怀里安宥真正在相当不安分的趴着。 作为IVE的队长，安宥真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但在难得的休息间隙，她还是轻车熟路地溜进了梁赟的领地。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衫，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清纯中带着一丝成熟的韵味。 “欧巴，你这首歌的低音部分处理得真好。” 安宥真一边说着，一边又不安分地扭了扭身体，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梁赟怀里。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写的。” 梁赟顺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噗……欧巴你现在越来越自恋了。” 安宥真轻笑一声，转过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梁赟。 “不过你有资格自恋，对吧？”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暧昧，梁赟正准备低头采撷那抹红唇时，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hAhA。 梁赟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下了免提。 “呀！梁赟！你小子是不是准备在家里发霉发到长毛啊！” hAhA那相当有识别度的嗓音瞬间填满了整个工作室，嗓门大得让安宥真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我们在录《闲着干嘛呢》！你请了多久的假了？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下车跑路了？你走了karina怎么办啊？” 梁赟苦笑一声，对着安宥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着手机说道： “东勋哥，我这不是忙着回归吗？正规一辑啊，十首歌，我命都快搭进去了。” “少来这套！谁还没回归过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在石的声音，显然手机被“大神”抢了过去。 “梁赟啊，我是在石哥。你不在的这几期，节目组的氛围都不对了。尤其是我们Karina，以前录制的时候总是元气满满的，这几期话都少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没精打采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小子在外面惹什么祸了？呀，你不会欺负她了吧？” 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安宥真，发现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质问。 “在石哥，您别乱开玩笑，Karina那是最近aespa也有回归预热，累坏了吧。” 梁赟硬着头皮解释，由于紧张，嗓音显得有些沙哑。 此时，节目录制现场。 刘在石拿着手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坏笑，而旁边的柳智敏正红着脸，拼命用手捂着嘴，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 “啊！前辈您在说什么呢！” 柳智敏对着镜头摆着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欧巴他最近真的很辛苦，要写IVE的歌，还要准备自己的专辑，我…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哟哟哟，担心身体？” 郑俊河在一旁插话，语气夸张得不行。 “呀，梁赟，你听到了吗？Karina在担心你的身体呢！你再不回来，我们节目组都要变成‘寻找失踪人口’专题了！现在网上都有传闻说你要下车了，你小子赶紧给我个准话！” 梁赟正准备说话，怀里的安宥真却突然发动了“攻击”。 她似乎是对刚才刘在石提到柳智敏感到有些不满，又或者是单纯地想看梁赟出丑。她凑到梁赟的耳边，先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然后用牙齿衔住他那圆润的耳垂，若有若无地磨蹭着。 “嘶——” 梁赟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紧绷，握着手机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赟啊？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劲啊？” 刘在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是不是感冒了？还是说……你现在正忙着呢？” “没……没有。” 梁赟咬着牙，拼命忍受着耳朵上传来的酥麻感。他伸手想要推开安宥真，却被这只“大狗狗”顺势抓住了手腕，按在了她的大腿上。 安宥真抬起头，冲着梁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变本加厉地在他的颈侧亲了一下，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 “我就是……刚才喝水呛到了。” 梁赟对着手机解释，声音因为极度克制而变得有些低沉。 “hAhA哥，在石哥，你们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真的！下一期！下一期录制我一定准时报到！谁不来谁是小狗！” “这可是你说的啊！” hAhA又把手机抢了回去。 “全国的观众都听着呢！你要是再放鸽子，我就去星船大门口静坐示威！” “一定去，一定去。”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努力躲避着安宥真那越来越大胆的动作。 这丫头现在简直是在玩火！ 她不仅在亲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甚至已经顺着他的衣服下摆摸了进去，冰凉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轻轻划过。 “行了，那就不打扰你了。赶紧忙你的吧，我们等着你的‘神曲’！” 刘在石最后叮嘱了一句，终于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梁赟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椅子上。他低头看着还在自己怀里作乱的安宥真，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被挑起的火气。 “安宥真，你刚才在干嘛？” 梁赟关掉手机屏幕，声音里带着危险的低沉。 “我在帮欧巴提神呀。” 安宥真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一只做了坏事却拒不认账的小狗狗。 “你看，欧巴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精神多集中，一点都没走神。” “你管这叫提神？” 梁赟气笑了。他一把扣住安宥真的腰，稍微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向工作室角落里的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哎呀！欧巴你干嘛！放我下来！” 安宥真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那双修长的腿却顺势盘在了梁赟的腰上，双手也死死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梁赟把她稳稳地放在沙发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刚才在电话里，在石哥提智敏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的？” 梁赟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时却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欧巴太招人喜欢了，心里有点酸……最佳情侣……” 安宥真收起了刚才的调皮，声音变得软糯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梁赟刚才被她咬红的耳垂。 “欧巴，你现在是全世界的L.Y，是金部长的宝贝，是柳智敏的最佳男友……但我只想让你当我的欧巴。哪怕只有这一会儿，好不好嘛……” 看着安宥真那带着卑微和强烈占有欲的眼神，梁赟心里所有的气瞬间都消散了。他太清楚这个女孩子在想什么了，在这个名利场里，这种似有若无的危机感才是最折磨人的。 “傻瓜。” 梁赟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我这不是在这儿呢吗？哪儿也不去。” “那欧巴刚才答应了在石前辈，下周要去录节目，到时候又要见到柳智敏了。” 安宥真撇了撇嘴，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委屈。 “那是工作，宥真。就像你回归的时候也要去见很多粉丝、很多前辈一样，再说了我也不可能在录节目的时候跟她干嘛呀，对不对？” 梁赟耐心地解释道。 嗯，那些都不是在录节目的时候做的…… “不过，既然你刚才那么努力地帮我‘提神’，我现在觉得精力有点过剩，得好好‘惩罚’你一下才行。” “惩罚？怎么惩罚？” 安宥真眨了眨眼，眼神里透着明晃晃的期待。 梁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伸手在安宥真的腋下和腰间挠了起来。 “哈哈哈哈！欧巴！别！我错了我错了！” 安宥真瞬间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拼命躲避着梁赟的魔爪，两人在狭窄的沙发上扭成了一团。 “求饶有用吗？刚才咬我耳朵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攻击。 “哈哈哈哈！欧巴……我真的……不敢了……呜呜呜……” 安宥真笑得满脸通红，原本整齐的头发变得乱七八糟，连帽衫的领口也歪向了一边，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闹了好一会儿，梁赟才停下手，看着气喘吁吁、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的安宥真。 他俯下身，温柔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宥真啊，你是IVE的队长，是几百万粉丝的偶像。” 梁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但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只当那个爱撒娇、爱胡闹的小狗狗。不用担心别人，也不用去跟谁比。懂吗？” 安宥真看着梁赟，原本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逐渐平复了下来。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梁赟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嗯，我懂了。” 她轻声呢喃道。 “欧巴，再抱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工作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窗外的阳光逐渐转为金黄，投射在沙发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梁赟轻轻抚摸着安宥真的长发，心里却在思考着下周的录制。 《闲着干嘛呢》的回归，意味着他得重新回到那个聚光灯下的战场。 怀里的安宥真又不安分起来。 “呀安宥真，你这手是真的闲不下来啊？” “那欧巴要怎么惩罚我呢？” 她特地在惩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门被锁上了。 …… 第216章 臭小子真来谈恋爱了是吧？！ 五月下旬的阳光已经开始展现出初夏的威力。 mbc的录制大厅里灯光全开，空调的冷风虽然在呼呼地吹着，但依然挡不住现场火热的录制氛围。 由于梁赟之前的“人间蒸发”，《闲着干嘛呢》的节目组确实经历了一段相当微妙的时期。虽然节目组请了其他的嘉宾代班，但那种独属于梁赟和柳智敏之间的粉红气泡，以及梁赟偶尔冒出来两句毒舌金句的感觉确实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呀！大家快看！这是谁回来了！” 刘在石不愧是国民mc，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站在阴影处准备登场的梁赟，立刻夸张地张开双臂，对着镜头大声喊道。 “这不是我们星船的宝贝疙瘩，Kpop的超级制作人，失踪人口回归的梁赟xi吗！” hAhA和郑俊河也立刻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hAhA更是直接上手捏了捏梁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揶揄。 “呀梁赟！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回国继承家产，准备把我们这帮穷哥哥给忘了呢！” “就是啊梁赟，你这几期没来，我们的收视率都下降了啊！导演组天天在后台念叨你，说没有你和Karina的互动，节目的糖分都不够了。” 郑俊河也跟着起哄。 梁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对着镜头和大家鞠了一躬，笑着说道： “哥，别开玩笑了，收视率下降那是你们的问题，别赖在我身上啊。我这不是忙着写歌吗？正规一辑，十首歌，真的差点把我写干了。” “写干了？我看你是玩嗨了吧！” 李美珠也凑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亮黄色的短裙，显得活力十足。她先是跟梁赟击了个掌，然后贼兮兮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柳智敏。 “不过梁赟你确实该反省一下。你不在的这几期，Karina话都少了很多。以前她可是我们的活力素，现在简直成了‘忧郁女神’，整天坐在那儿魂不守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自己一个人在这拍什么悲情电影呢。” 刘在石立刻接话，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真的呀梁赟。Karina这几期表现得特别明显，有时候我们抛个梗过去，她都要愣一下才能接住。心思完全不在录制上，全飞到你那儿去了吧？” 柳智敏此时正站在刘在石身后，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紧身体恤，长发微卷，看起来既温柔又妩媚。听到大家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她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啊……前辈您在说什么呢！我哪有魂不守舍。” 柳智敏捂着嘴，有些尴尬地笑着摆手解释。 “我只是……只是最近在练新舞，有点累而已。” “累？我看你是心累吧。” hAhA嘿嘿一笑，完全不打算放过她。 “梁赟你听到了吗？人家Karina可是为了你，连舞都练不好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节目的‘最佳情侣’估计都要面临解散危机了。” 李美珠也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带着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对啊对啊，现在网上都有人在讨论了，说梁赟是不是要下车了。呀，梁赟你要是再不回来，最佳情侣真的要解散了呀！” 原本还在捂着嘴尴尬笑着、试图解释自己只是太累了的柳智敏，在听到“解散”这两个字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奇怪的机关一样。 她原本微微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甚至连由于害羞而产生的忸怩都消失了，下意识地对着麦克风大喊了一句： “解散？！”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音量之大，直接让站在她旁边的郑俊河吓得一激灵，手里捧着的零食都差点掉在地上。 “莫呀！吓我一跳一西……” 郑俊河拍着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柳智敏。 “Karina呀，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就说个解散，你至于跟应激了似的吗？心脏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柳智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她赶紧重新捂住嘴，脸红得简直要滴出水来，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拼命地摆着手，声音细若蚊蚋地解释道：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为什么要解散啊？节目效果不是挺好的吗……” “哎一古，看吧看吧！” 刘在石指着柳智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转过头对着摄像机说道： “各位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最佳情侣’的尊严！只要提到解散，我们Karina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梁赟看着柳智敏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好笑。他走过去，自然地站在柳智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大家说道： “行了行了，各位哥哥姐姐，别欺负人家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只要我不走，这最佳情侣就散不了。除非Karina嫌弃我，想换个更帅的。” “欧巴你又胡说八道……” 柳智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虽然还在害羞，但随着梁赟站在她身边，她原本那种有些紧绷和不安的状态瞬间就消失了。 接下来的录制过程中，柳智敏果然像刘在石说的那样“活过来了”。 她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忧郁女神，而是恢复了以往那种爱笑、爱闹、反应极快的状态。梁赟随口抛出的一个烂梗，她都能笑得前仰后合，然后自然而然地接上一句吐槽。 两人在进行游戏环节时，那种默契简直到了让人嫉妒的地步。 当梁赟因为游戏失败被罚喝苦瓜汁时，柳智敏虽然在一旁笑得很大声，但还是会在录制间隙偷偷递给他一颗早就准备好的糖果。 “呀！呀呀呀！你们两个！注意点影响！” hAhA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我们这是《闲着干嘛呢》！不是在拍《我们结婚了》！臭小子真来谈恋爱了是吧？！” 李美珠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我也想要吃糖，Karina为什么不给我？” “因为你没喝苦瓜汁啊，怒那。” 梁赟一边嚼着糖，一边理直气壮地回怼。 录制就在这种轻松愉快又带着点粉红暧昧的气氛中结束了。 …… 晚上八点，录制结束后的众人并没有急着各回各家，而是相约去聚餐。 地点选在了hAhA和金钟国合伙开的那家烤肉店。 众人刚走进店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手里拿着一杯蛋白粉，正对着手机视频在研究着什么。 那结实得像山一样的背影，除了金钟国还能是谁？ “呀钟国啊！你怎么在这儿？” 刘在石第一个走了过去，大声打着招呼。 金钟国抬起头，看到是他们，马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站起身迎了上来。 “在石哥，你们录完啦？我今天正好过来看看店里的情况。”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梁赟身上。 “呀！你这个混小子！” 金钟国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梁赟的胳膊。那力道，让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液压钳给钳住了一样。 “回了一趟国，过个年，你小子怎么胖了？这胳膊上的肌肉都松了啊！” “没有没有没有！哥！我真没胖！” 梁赟求生欲极强地拼命摇头，嗓音都因为紧张而提高了八度。 “哥您看错了！那是衣服的效果！真的！我每天都有坚持锻炼的！” “坚持锻炼？” 金钟国冷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按了按梁赟的小腹。 “呀梁赟，你当我这双眼睛是白长的吗？这腹肌都快连成一块了！你小子在上海是不是天天吃红烧肉，把健身房都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哥……上海的红烧肉确实好吃，但我真没敢多吃啊！” 梁赟一脸苦相，求救地看向刘在石。 然而刘在石只是在那儿幸灾乐祸地笑着，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钟国前辈，欧巴他最近确实辛苦。” 一旁的柳智敏忍不住开口帮腔。 “他为了写歌，在工作室闭关了一个月。那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肯定会影响身体状态的。” “哦？莫呀？什么情况？真成情侣了啊？” 金钟国调侃了一句，但手上的力道倒是松了一些。他看着梁赟，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 “梁赟啊，哥跟你说多少次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写歌再厉害，身体垮了有什么用？明天，明天早上八点，去我那儿，我亲自带你练一圈。把你这一身的肥肉给练下去。” “哥！不行啊哥！” 梁赟听到“亲自带你练”这几个字，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之前跟着他那段要了命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呢，还来？！ “哥！我真的没时间啊！我马上要回归了！五月底！我还要录音、还要拍mV……我这日程表都排到明年去了，真的一分钟都挤不出来了啊哥！” 金钟国看着梁赟那副怂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一西……看你那点出息！多少人求着我带他们练我还不乐意呢！” 他拍了拍梁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梁赟差点一个踉跄。 “行了行了，看在你快回归的份上，这次先放过你。不过等你打完歌，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地出现在健身房里。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谢谢哥！” 梁赟如蒙大赦，头点的跟装了发动机似的样。 “呀，等你回归了，再来一次《Running man》啊。” 刘在石在一旁插话道，顺手夹起一块烤好的五花肉塞进嘴里。 “到时候给你好好宣传一下新歌。钟国啊，到时候你可得在节目里‘好好照顾’一下我们梁赟。” “那必须的。” 金钟国嘿嘿一笑，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让梁赟不寒而栗的光芒。 “上次他来我就说还没玩尽兴呢。” 梁赟坐在一旁看着这帮无良的大哥，只能报以苦涩的笑容。他转过头，看到柳智敏正坐在他身边，一边细心地帮他翻动着烤盘上的肉，一边对着他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欧巴，多吃点肉，补补身体。反正以后还要被钟国前辈‘操练’的。” 柳智敏把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肉夹到梁赟碗里，声音甜得像刚吃了俩糖葫芦。 “智敏啊……连你也学坏了。”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夹起那块肉塞进嘴里。 算了，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至少现在，有肉吃，有美人在侧，这日子过得还算不赖。 聚餐在欢声笑语中继续着。 第217章 欧巴，你真的就穿这身上去？ 首尔的街头已经随处可见穿着清凉的年轻人，而对于韩国乐坛来说，这个五月注定要被打上一个深深的烙印。 星船娱乐的剪辑室内，梁赟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一脸淡定地看着屏幕上刚刚导出的《Skin》主打歌mV。 如果这玩意儿能被称为mV的话。 画面里，梁赟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t恤，坐在一个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中央。镜头甚至没有太多的推拉摇移，大部分时间就是一个固定机位的全景或中景，偶尔切一个他闭眼歌唱的侧脸特写。黑白的色调掩盖了所有布景的廉价感，整整四分钟的视频，连个转场特效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昂贵的cG或者华丽的伴舞了。 “梁赟，你老实交代。” 坐在旁边的视觉总监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语气中充满了自我怀疑。 “这张专辑剩下的九首歌，你给我的拍摄构思全是这种‘极简风’？《Sleepyhead》你就拍了个你在床上睡觉的镜头？《Yesterday once more》你就剪了一堆你以前录节目的花絮碎片？你这哪是拍mV啊，你这是在清空手机内存吧？” “总监，你不懂。” 梁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咖啡，语气极其真诚。 “现在的观众已经看腻了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我们要返璞归真，要让观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音乐本身。这种剥离了视觉干扰的纯粹，才是对艺术最高的致敬。再说了，咱们财务部看到这笔报销单的时候，是不是笑得嘴都歪了？” 总监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确实，这张专辑的mV总预算甚至还不如IVE回归时一个场景的搭建费用高。 …… 《Skin》正式发布的前夜。 梁赟并没有在公司守着数据，而是早早地就被金泰妍拉着熟练的躲过狗仔躲过私生躲过这个躲过那个躲过各种该躲的不该躲的后回到她家里。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电视机里正放着一档无聊的脱口秀节目。金泰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梁赟的手机，正兴致勃勃地刷着预告片下面的评论。 “哎一古，粉丝们都在说你的mV风格很‘神圣’、很‘纯粹’呢。” 金泰妍转过头，看着正忙着在厨房里煮拉面的梁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因为懒得换衣服、懒得化妆才搞成黑白滤镜的，估计会哭出来吧？” “怒那，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梁赟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拉面走出来，熟练地放在茶几上。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的留白’。只要歌好听，我哪怕对着镜头吃拉面，他们都能解读出‘对物质生活的反思’。” “臭美吧你。” 金泰妍接过筷子，顺势把头靠在梁赟的肩膀上。 这一晚，梁赟彻底关掉了手机。他没有去看那些实时跳动的数字，也没有去管社交媒体上已经炸开锅的讨论。在金泰妍这个温暖的小窝里，他只是个忙碌了一阵子、急需补觉的普通男人。 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单上，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梁赟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却被金泰妍抢先一步拿到了手里。 “莫呀……是金部长。” 金泰妍看了一眼屏幕，顺手按下了免提，然后把手机凑到梁赟耳边。 “梁赟！你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关机！” 金智妍那近乎疯狂的尖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卧室，震得梁赟睡意全无。 “部长nim……现在才几点啊……” “几点？现在全国的音源网站都疯了！” 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有些语无伦次。 “屠榜！彻彻底底的屠榜！《Skin》空降第一就不说了，你那十首歌，现在全都在melon、Genie的前二十名里！前十名里有六首是你的！粉丝们都在评论说这是‘神专’，说这种极简的mV才是艺术的终极形态！甚至有人说你开创了‘后现代主义mV’的新纪元！” 梁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金泰妍。 金泰妍此时也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实时榜单，看着那一串整齐的“L.Y”前缀，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十首歌全部进前二十……这已经不是屠榜了，这是在清场啊。”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那张还没洗漱、略显颓废的脸，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酸溜溜地调侃道： “哎一古，看来我们家宝贝真的要成世界级巨星了。以后出门是不是得带几十个保镖啊？我这种过气的老爱豆，是不是很快就要被你嫌弃，然后被打入冷宫了？” “怒那，你这剧本写得比我还离谱。” 梁赟笑着放下手机，一把将这个正在搞怪的姐姐搂进怀里。 “什么大明星，我就是个写歌的。再说了，没有你这个‘过气爱豆’的拉面，我哪有灵感写出这种神专啊？” “油嘴滑舌。” 金泰妍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 当梁赟终于慢吞吞地出现在星船公司大楼时，他发现自己简直成了某种稀有保护动物。 从前台小妹到保洁阿姨，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某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金智妍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简直像个忙碌的接线中心。 “梁赟！你总算来了！” 金智妍看到他进屋，连手里的电话都顾不上挂，直接指着桌上那一叠厚厚的邀请函说道：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KbS、SbS、mbc……各大电视台的音乐节目pd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所有人都在争取《Skin》的首个打歌舞台！他们甚至开出了各种离谱的条件，只要你去，舞美随你挑，时间随你定！” 梁赟看着那一堆文件，只觉得头大如斗。 “部长，我能不能不去啊？你看我这歌，录音室版本效果最好，现场万一唱跑调了多坏名声……” “你少给我装！” 金智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的Live实力我还不知道？IU都夸你是‘人形自走cd机’。行了，别废话了，选一个吧。首舞台去哪儿？” 梁赟随手翻了翻，最后有些无所谓地指了指其中一张。 “就mbc吧，那儿我熟，离家里也不远，录完还能回来吃个午饭。” “……行，你赢了。” 金智妍被这个理由打败了，但只要梁赟肯上台，她什么都能答应。 …… 打歌首秀当天，mbc《音乐中心》的后台。 其他的偶像组合都在忙着换上华丽的打歌服，化妆师们围着艺人忙得脚不沾地。各种亮片、羽毛、紧身衣在走廊里晃得人眼晕。 而梁赟的待机室里，画风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正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最普通的白色圆领t恤，外面套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下身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没有造型师，没有化妆师，甚至连发型都没怎么打理，只是随便抓了两下。 “欧巴，你真的就穿这身上去？” 过来探班的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身怎么了？挺舒服的啊。” 梁赟站起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关键是不用穿那些勒死人的西装，也不用在脸上抹几层腻子。你们不懂，这叫‘制作人的松弛感’。” “欧巴，你这不叫松弛感，你这叫‘仗着有才华就为所欲为’。” 张元英走过来，有些嫌弃地帮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 “不过……还真有点小帅。那种不修边幅的少年感，估计粉丝们又要疯了。” 当梁赟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台下的观众席确实陷入了瞬间的寂静。 没有伴舞，没有烟雾，没有升降台。 舞台中央只有一束冷白色的追光，和一个立式麦克风。 梁赟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扶住麦克风，对着台下微微点头示意。 随着那深沉的钢琴前奏响起，他缓缓开口。 “when I heard that sound……” 那种充满磁性、略带沙哑却又极具爆发力的嗓音，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播大厅。 没有舞蹈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随着节奏微微晃动身体。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那教科书般的唱功中，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的转换，都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曲终了，现场爆发出了近乎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毫无悬念的一位。 当梁赟接过奖杯，站在一群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后辈爱豆中间发表感言时，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电视机前的观众彻底炸裂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其实这首歌写得挺快的，mV拍得也挺省钱的。希望大家能多关注音乐本身，谢谢。” 梁赟这番极其“欠揍”的获奖感言，在当晚就登上了热搜第一。 受此影响，原本计划在六月初回归的几家大型经纪公司，在内部会议后纷纷下达了紧急指令： “延期！全部延期！避开梁赟的打歌期！” “这货现在就是个音源怪物，谁碰谁死！” “等他这波狂潮过去再说吧……” 于是，在首尔的初夏，梁赟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敷衍”姿态，彻底统治了韩国乐坛。 而在金泰妍的家里，梁赟正在跟她吐槽公司的造型师这两天老是问自己公司确定不是要开了她吗？他一边说一边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怒那，你说我下次打歌，是不是换件红色的格子衫会比较好？” “西…滚去洗碗！” 第218章 拍下来了吧！刚刚肯定拍下来了吧！ mbc电视台，《闲着干嘛呢》录制现场。 虽然《Skin》的打歌舞台已经在各大电视台杀疯了，但梁赟回到这个综艺老巢时，待遇并没有变成“巨星”，反而更像是离家出走许久终于回来的“逆子”。 刚一进待机室，还没等屁股坐热，刘在石就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 “哎一古，这不是我们的‘大势歌手’吗？怎么今天没穿那件传说中的格子衬衫啊？我还以为那是你的半永久皮肤呢。” “哥，别寒碜我了。” 梁赟无奈地把包放下，刚想去拿瓶水，就被hAhA和郑俊河一左一右地夹击了。 “呀，梁赟啊，你那个mV我们都看了。” hAhA拍着梁赟的肩膀，语气极其夸张。 “真的，绝了。我看了三十年的mV，第一次见到那种……那种把‘省钱’两个字写在脸上的艺术品。你是不是把公司的预算都拿去吃烤肉了？怎么能就在个黑屋子里坐着就把歌唱完了呢？” “那是极简主义！极简！” 梁赟试图辩解，但显然在这个全是综艺老油条的屋子里，他的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录制正式开始后，这种“围攻”并没有结束，反而变本加厉。 几个人围坐在那张圆桌旁，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梁赟的新歌上。 “虽然mV拍得很……嗯，很有个性。” 刘在石推了推眼镜，强行忍住笑意，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歌确实是好歌。现在走到哪儿都能听到《Skin》。既然原唱就在这儿，我们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对吧？” “唱一个！唱一个！” 郑俊河立刻开始拍手起哄，那双大得像熊掌一样的手掌拍得啪啪作响。 “哥，这里没有麦克风，也没有伴奏……” 梁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今天嗓子其实有点干，而且在这种综艺氛围里突然正经唱歌总觉得怪怪的。 “哎呀，要什么伴奏！清唱！清唱才显实力！” 李美珠直接站了起来，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甚至开始指挥现场的摄像导演。 “导演nim！镜头推进！给我们梁制作人一个特写！那种忧郁的、深情的特写！” “不是，怒那啊你这……” 梁赟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在石和hAhA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直接把他怼到了摄像机镜头前。 “来吧！music Start！” 被逼无奈，梁赟只能叹了口气。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原本无奈的表情在一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沉静下来。 “when I heard that sound……” 当那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录制现场响起时，原本吵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赟并没有用太多的技巧，只是像在叙述一个故事一样，低声吟唱着。即使没有伴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独感和破碎感依然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这就是“音源强盗”的实力。 短短一分多钟的清唱结束后，现场爆发出了真心的掌声。 “哇…呀…真的是……” 郑俊河张大了嘴巴，一脸感叹。 “虽然这小子平时看着挺不着调的，但只要一开口唱歌，真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这才是歌手啊，歌手。” 刘在石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大家都在感叹梁赟的唱功，准备把话题引向下一个环节时，现场却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音符。 李美珠。 这位平时疯疯癫癫的综艺女皇，此刻正一脸姨母笑地盯着柳智敏，那表情就像是刚刚磕了一吨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手里还抓着柳智敏的胳膊，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整个人憋得脸都红了。 而她旁边的柳智敏，状态则完全相反。 柳智敏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捂着李美珠的嘴，另一只手拼命地拉着她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李美珠身上，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求饶。 “呜呜呜……放……放手……” 李美珠在柳智敏的“魔爪”下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呀！你们两个干嘛呢？” hAhA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指着两人问道。 “这是在演什么情景剧吗？绑架现场？” “不……不是……” 柳智敏慌乱地摇着头，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反而捂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哀求地看着李美珠。 “欧尼！求你了！别说！真的别说！拜托了！” 然而，李美珠是谁？那是为了综艺效果连形象都可以不要的狠人。她趁着柳智敏说话分神的瞬间，猛地一甩头，挣脱了柳智敏的束缚，然后像个刚从水里钻出来的人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镜头大喊道： “呀！放手！不行！我必须要说！我都快憋出内伤了！” “欧尼！别别别！” 柳智敏吓得魂飞魄散，再次扑上去想要捂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欧巴！在石欧巴！hAhA欧巴！你们刚刚看到了吗？！” 李美珠一边灵活地躲避着柳智敏的抓捕，一边指着不远处的摄像机，声音尖利得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 “hAhA哥你说看到什么了？我看到智敏差点把你勒死！” 梁赟也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发疯的女人。 “拍下来了吧！刚刚肯定拍下来了吧！” 李美珠指着那个红灯闪烁的摄像机，信誓旦旦地喊道。 “刚刚梁赟唱歌的时候，Karina看他的眼神！你们看到了吗！我的天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莫？眼神？什么眼神？” 刘在石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眼睛都亮了。 “呀！李美珠！你别瞎说！” 柳智敏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她几乎是跳到了李美珠的背上，试图用物理手段让这个大嘴巴闭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我没瞎说！我是目击证人！” 李美珠虽然背着一个人，但战斗力依然爆表。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才的场景： “就在刚才！梁赟欧巴唱到副歌那个高音的时候！我本来想转头跟Karina说这歌真好听，结果一回头……啧啧啧！”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双手捧脸、眼神迷离的表情。 “我就看到我们高冷的Karina xi，就这么盯着梁赟欧巴，那眼神……哎一古，那是眼神吗？那是蜜罐子啊！都要拉丝了！简直就是‘欧巴你是我的神’那种表情！完全就是陷入爱情的小女生啊！” “啊啊啊！没有！我没有！” 柳智敏崩溃地尖叫着，把脸深深地埋在李美珠的背上，根本不敢抬头看大家，尤其是根本不敢看梁赟。 其实李美珠并没有夸张。 刚才梁赟唱歌的时候，柳智敏确实看入迷了。 那个平时总是跟她嬉皮笑脸、偶尔还会欺负她的男人，在进入音乐世界的那一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专注和深情，对她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看着他在灯光下的侧脸，看着他喉结的滚动，听着那让人心颤的声音，一时之间竟然真的忘了这是在录节目，忘了周围还有摄像机，眼神里那份藏不住的爱意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流露了出来。 直到她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转头，就对上了李美珠那双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戏谑的眼睛。 那一刻，柳智敏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哦莫哦莫……” 刘在石听完李美珠的描述，再看看现在像个鸵鸟一样躲起来的柳智敏，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智敏啊，美珠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美珠欧尼看错了！我那是……我那是欣赏！对！是对艺术的欣赏！” 柳智敏的声音从李美珠背后闷闷地传出来，显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欣赏？欣赏需要用那种要把人吃掉的眼神吗？” hAhA在一旁补刀。 “呀，看来我们节目组的‘最佳情侣’是真的要成真了啊。这以后要是真成了，我们是不是还得随份子钱？” “那必须随！我是大媒人！” 李美珠兴奋地举手。 梁赟看着那个快要羞愤致死的“鸵鸟”，心里虽然也很受用，但还是决定出面救个场。 “行了行了，怒那啊，你就别逗她了。智敏那是……那是被我的歌声感动了。谁让我唱得这么好听呢？对吧？” 他厚着脸皮自夸了一句，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切——” 众人集体发出了一声嘘声。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柳智敏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但好歹是从李美珠背上下来了。她重新坐回位置上，却再也不敢看梁赟一眼，只是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偶尔偷偷用余光瞄一下，然后又迅速收回，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旁边的李美珠又是一阵姨母笑。 节目的录制继续进行。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偏到了刘在石和hAhA在《Running man》的表现上。 “说实话，我看网上的评论，好多人都说在石和hAhA在《闲着干嘛呢》里更有梗，更放得开。” 郑俊河一边吃着道具组准备的零食，一边随口说道。 “那是当然！” hAhA立刻接话，一脸的理所当然。 “在这儿多自在啊！在那个节目里……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怎么？在那个节目里有人欺负你？” 梁赟好奇地问了一句，顺便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呀！你小子笑什么呢！” hAhA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突然指着梁赟大叫起来。 “你以为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吗？你居然还敢笑？” “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赟一脸无辜，指了指自己。 “我又不是Rm的固定成员，怎么火还能烧到我身上来？” hAhA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某种看死人的怜悯。 “前天录Rm的时候，钟国哥在休息室里可是念叨你了。他说看了你的新mV，觉得你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实在是太颓废了，缺乏阳刚之气。他说……必须要让你再去一次Rm，他要亲自帮你‘矫正’一下这种懒散的作风。” 听到“金钟国”和“矫正”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梁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不会吧？钟国哥那么忙……怎么还想着那事呢……” “忙？他在忙着想怎么折磨你呢！” 刘在石也在一旁补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真的，梁赟啊。钟国说了，既然你回归了，身体素质必须跟上。他已经跟Rm的pd打过招呼了，说是要专门为你策划一期‘斯巴达特训’。好像还要把你那个什么……哦对，把你那个‘弱不禁风’的形象彻底扭转过来。” “我……我哪里弱不禁风了！我这是标准身材！再说了之前的特训已经很折磨人了！” 梁赟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了。 “那你去跟钟国哥解释啊。” hAhA摊了摊手。 “反正话我们是带到了。pd那边好像也已经把邀请函发给你们公司了。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我不去行不行？就说我行程满了……” 梁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去Rm被金钟国特训？那还能活着回来吗？上次去就被那哥单手拎起来像拎小鸡一样，这次要是专门搞特训，估计半条命都得交代在那儿。 “不去？” 刘在石指了指正对着他们的摄像机。 “现在全国观众都看着呢。而且钟国哥肯定也会看这期节目。你要是敢说不去……啧啧啧，我不敢想后果。” 梁赟看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镜头，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一双充满了压迫感的眯眯眼正在盯着自己，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那句恐怖的“呀！梁赟！”。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既然钟国哥这么盛情邀请……” 梁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去！我肯定去！Running man嘛，国民综艺，能去是我的荣幸！钟国哥，等我啊！我……我会好好锻炼身体再去见您的！” “哈哈哈哈！” 看着梁赟那副怂样，现场爆发出了一阵无情的嘲笑声。 就连一直低着头装鸵鸟的柳智敏，此刻也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梁赟那副吃瘪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又带着点心疼的笑容。 “欧巴，加油哦。” 她小声地说道，声音里满是调皮。 “我会守在电视机前看你被特训的。” 梁赟转过头，看着这个刚刚还一脸深情现在就开始落井下石的女人，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柳智敏，你给我等着。回家再收拾你。” 柳智敏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不仅没怕，反而更开心了。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第219章 以后我和欧巴的事情，就不找你帮忙啦。 《闲着干嘛呢》的录制结束时已经是深夜，梁赟原本打算直接打车回家接受田小娟和IU的“审问”，却在电视台负一层的停车场被柳智敏截住了。这位aespa的队长大人今天显然是动了真格的，不仅没像往常那样在镜头前保持那份端庄的距离感，反而直接拉着梁赟钻进自己的保姆车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渴望。 “欧巴，去我们宿舍坐坐吧。我有几段新歌的旋律想让你帮我听听，顺便……我想你了。” 柳智敏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刚录完节目的疲惫感，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粘人劲儿。 梁赟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虽然有些打鼓，但还是没能硬下心肠拒绝。不过当车子开到aespa宿舍楼下时，他还是有些迟疑地没有下车。 “智敏啊，这么晚了，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吧？我这大半夜的闯进去，万一被冬天或者吉赛尔撞见，不……不太好吧？” “欧巴你怕什么呀，胆子怎么变这么小了。” 柳智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有些调皮地凑过来，在梁赟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冬天和吉赛尔今天都有深夜电台和画报拍摄，这会儿估计还在影棚里吹冷风呢。宿舍里现在就宁宁一个人在，而且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可是个很懂事的妹妹，这会儿估计已经下楼去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溜达了，顺便帮我们望风呢。” “你让宁宁去望风？”梁赟嘴角抽搐了一下。 “柳智敏，你这是在压榨队友，还是在透支你作为队长的威严啊。” “哎呀，我给了她不少好处呢，好几顿火锅的额度呢。快走吧，别磨蹭了。” 柳智敏不由分说地拉着梁赟下了车，一路熟练地避开监控死角和可能被狗仔拍到的地方，钻进了那间充满少女气息的宿舍。 …… 两个小时的时间在暧昧与温存中飞速流逝。 虽然梁赟一直提醒自己要克制，但面对柳智敏那种如水般的温柔和偶尔爆发的热情，他那点微弱的抵抗力很快就缴械投降了。工作室里那种严肃的制作人形象在这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有若无的拉扯与悸动。 “不行，我真的得走了。再待下去，宁宁估计要在楼下冻成冰雕了。” 梁赟一边整理着被抓得有些皱巴巴的衬衫领口一边有些无奈地看着正趴在床上、长发凌乱却显得格外妩媚的柳智敏。 “欧巴你急什么嘛，宁宁体力好得很，她可是能逛一整天街都不累的。” 柳智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站起身，披上一件睡袍送梁赟走到门口。 梁赟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打开了宿舍大门。 然而，门刚开了一个缝，他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怨念扑面而来。 宁艺卓正蹲在门口的走廊边上，手里拿着一根已经快吃完的冰棍，眼神幽怨得像是个被地主婆剥削了一整年的小长工。 “哟……宁宁啊，还没睡呢？” 梁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用最自然的语气打招呼。 “呵，睡？梁制作人，您觉得在外面吹了两个小时冷风，数了三百六十辆车经过的人，现在能有心情睡觉吗？” 宁艺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咬牙切齿地看着梁赟。 “拜拜！您慢走！下次再来记得提前跟我说，我好准备个帐篷在楼下安营扎寨！” “那什么……回头请你吃大餐！最贵的那种！先走了啊！” 梁赟不敢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待，低着头一溜烟地钻进了电梯，那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猛兽在追。 宁艺卓气鼓鼓地走进宿舍，顺手把门摔得震天响。 此时的柳智敏刚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她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宁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啦宁宁，别生气了。我这不是为了咱们aespa的未来吗？多跟梁制作人交流交流，说不定下次咱们的歌就能直接冲上公告牌了。” “交流？大姐？你当我是傻子吗？交流需要脱衣服洗澡吗？得了吧，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那点破事……” 宁艺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气得像个河豚。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冷？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便利店门口坐着的时候，那个店员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两个小时啊！你出去吹两个小时冷风试试？” 柳智敏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她走到宁宁身边坐下，讨好地拉着她的手。 “哎呀，宿舍隔音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欧巴他一直很克制的……” “隔音好？那是欧尼你觉得好！” 宁艺卓在气头上，压根没过脑子，直接倒豆子一般地嚷嚷了起来。 “我告诉你，咱们这宿舍的隔音也就是马马虎虎！又不像上次在上海隔离的时候，那酒店的墙薄得跟纸一样！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柳智敏愣了一下，眉头微微一挑。 “上海隔离？那时候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天天在房间里打游戏吗？” “打什么游戏啊！我那是被迫听墙根！” 宁艺卓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爆一个惊天大瓜。 “那时候我和雨琦姐还有梁赟不是隔离在连号房间吗？宋雨琦那姐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结果那天晚上被我撺掇了几句，说要是你们真的……那啥了。那他在心理上肯定会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啊！那就是责任！就是羁绊！就是甩不掉的烙印！” “你要是抢在她们前面……那你就是真正的‘正宫’了！以后不管谁来，你都有底气啊！你都可以挺直腰杆说：老娘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柳智敏的呼吸一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听到隔壁乒乒乓乓的，雨琦姐那嗓门欧尼你又不是不知道，妈的一晚上啊！一晚上！这大姐都不带休息的！我当时就在想，她平时看着挺瘦的，怎么爆发力那么强，简直是强上啊……” 宁艺卓说完，才猛地发现宿舍里的温度怎么这么低了呢？ 柳智敏坐在那儿，原本温柔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宁宁感到后背发凉的冷静。 “强上……一晚上……” 柳智敏重复着这两个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没想到这宋雨琦的手段这么……原始粗暴？ 更让她心惊的是，宁宁这丫头竟然全程耳闻了这一切，甚至还是“同谋”？ “宁宁啊。” 柳智敏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却让宁宁毛骨悚然的笑容。 “欧尼突然觉得，你对这种事情好像很有研究嘛。而且你跟梁赟欧巴的关系，似乎也比我想象中要更‘亲近’一点？” “没……没有！绝对没有！” 宁艺卓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那是……我那是为了雨琦欧尼的幸福！我跟梁赟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是吗？” 柳智敏伸出手，温柔地帮宁宁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语气幽幽的。 “对不起呀宁宁，看来欧尼以前太自私了，总是麻烦你。以后我和欧巴的事情，就不找你帮忙啦。毕竟，万一哪天你也想去‘听墙根’或者‘要交代’，欧尼我会很困扰的。” 宁艺卓看着柳智敏那带着强烈防备和警惕的眼神，心里简直想把自己那张快嘴给缝上。 完蛋了，这下不仅火锅没了，估计以后连梁赟的面都难见到了。 算了，见不到就见不到吧。 …… 另一边，梁赟紧赶慢赶，终于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到了家。 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田小娟正穿着一套居家的丝绸睡衣，戴着黑框眼镜，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显然是在复盘最近的回归数据。而IU则穿着一件修长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旅行包正站在玄关处换鞋，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哟，大制作人回来了？” 田小娟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今晚准备在aespa的宿舍扎根了呢。怎么样，柳智敏xi的‘音乐交流’是不是让你受益匪浅？” 梁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他转头看向IU，有些疑惑地问道： “知恩，你这大半夜的要去哪儿？怎么还要提着包？” IU停下动作，皱着眉打量了一下梁赟。她那双敏锐的眼睛在梁赟略显凌乱的头发和领口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现在才回来？陪Karina要花这么多时间吗？连衣服都穿不整齐了？” “没……那是刚才在电视台录节目的时候弄乱的。” 梁赟赶紧打岔，试图转移话题。 “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儿呢。” “有个国外的奢侈品代言拍摄，要去巴黎待几天。本来想等你回来送我的，结果某人忙着‘交流’，差点让我误了飞机。” IU的语气有些清冷，虽然没有像田小娟那样直接讽刺，但那种隐隐的压迫感依然让梁赟感到心虚。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今晚要走。” 梁赟走上前，有些讨好地接过她手里的包，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路顺风，到了给我发消息。巴黎那边冷，多穿点衣服。” IU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她叹了口气，主动伸出手环住梁赟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深沉的送别吻。 “在家老实点，别趁我不在就翻天。” “放心吧，我这几天忙着打歌，哪有精力翻天啊。” 梁赟苦笑着送走了IU。 回到客厅，田小娟已经合上了电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行了，别演了。她走了，现在该轮到咱们聊聊了吧？” 梁赟顺势坐到沙发上，一把将田小娟搂进怀里。 “宝贝，我真的冤枉。刚才在录制现场被在石哥他们调侃，智敏她情绪有点不稳定，我才过去安抚一下的。” “安抚到宿舍里去了？行了，柳智敏在群里已经说过了……” 田小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靠在梁赟厚实的胸膛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小女人的娇憨。 “最近回归，雨琦的工作多了很多，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她这几天的状态不太好，经常在练习室里练着练着就发呆，脸色也白得吓人。” 梁赟听到这话，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我知道，雨琦前天给我发过消息，说她最近总觉得头晕，胃口也不好。这丫头就是太拼了，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 “你还知道心疼她啊？” 田小娟伸出手指，在梁赟的胸口轻轻戳了戳。 “我也很累啊，我也天天熬夜写歌、排练，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太强势了，不需要人疼？” “怎么可能。” 梁赟低下头，在田小娟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语气变得极其温柔。 “你是我最骄傲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女人。我虽然最近也在回归打歌，但我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看你们的物料，看你们的舞台。你那天在舞台上的那个Rap，简直帅爆了，我看了不下十遍。” “哼，算你会说话。” 田小娟被哄得眉开眼笑，原本那点醋意瞬间烟消云散。 …… 又过了三天。 宋雨琦总算结束了这一阶段密集的海外行程和个人综艺录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 梁赟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几乎快要站不住的宋雨琦。她平日里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原本红润的小脸变得蜡黄，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老公……我回来了……” 宋雨琦刚说完这一句，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往前倒去。 梁赟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她，入手的感觉让他心惊肉跳——这丫头瘦了整整一圈，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滚烫的热度。 “老婆！你怎么烧成这样了！” 梁赟心疼得眼眶都红了。他顾不得许多，直接将宋雨琦抱起来快步走进卧室。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梁赟推掉了所有的非必要行程，甚至连金智妍的夺命连环call都只是草草应付了几句。 他守在宋雨琦的床边，一遍又一遍地帮她物理降温，喂她喝水，给她煮粥。 宋雨琦在昏睡中偶尔会发出几声呢喃，一会儿喊着“梁赟你个渣男”，一会儿又小声说着“老公别走”。梁赟听着这些话，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宠溺，只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耳边承诺： “不走，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在梁赟的悉心照顾下，宋雨琦的烧终于退了下去，脸上的红润也一点点恢复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胡子拉碴的梁赟时，那抹虚弱却灿烂的笑容让梁赟觉得这两天的疲惫全都值了。 “老公……你这样子好丑哦。” 宋雨琦伸出冰凉的小手，摸了摸梁赟的胡茬，声音在梁赟听起来就像是一串风铃一样优美。 “丑就丑吧，只要我的宝贝能好起来，让我去当乞丐都行。” 梁赟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子，温暖而宁静。在这个充满了拉扯与博弈的世界里，这一刻的温情显得弥足珍贵。 第220章 时间真快，一转眼，你都已经有多少个女朋友了！ 宋雨琦的高烧虽然在两天前就退得干干净净，但这位平日里风风火火的雨琦弟弟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她正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翻了半天也没翻过一页的时尚杂志，眼神时不时地往厨房的方向飘去。 “老公……我想喝那个加了蜂蜜的柠檬水，嗓子还是有点干。” 宋雨琦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软糯的沙哑感，她微微缩着脖子，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来啦，祖宗。” 梁赟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快步走出来。他的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青色，那是连续几天没睡好觉留下的痕迹。他细心地把杯子递到宋雨琦嘴边，甚至还试了试温度。 “慢点喝，别呛着。医生说你这是劳累过度导致的免疫力下降，得好好养着。” 宋雨琦顺势就着梁赟的手喝了一大口，然后顺势把头靠在梁赟的腰间，双手环住他的腰，语气里满是依赖。 “还是老公对我最好啦，我觉得只要有你在，我这病这辈子都不想好了。” “胡说什么呢，赶紧好起来，你们不是还在打歌期吗？” 梁赟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手却很诚实地抚摸着宋雨琦柔顺的长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坐在一旁餐桌前吃早餐的田小娟，手里拿着叉子正对着盘子里的煎蛋发呆。 她已经默默观察这一幕整整一个小时了。从早上梁赟起床准备早餐，到帮宋雨琦洗漱、喂药、按摩，再到现在的“饭来张口”，梁赟简直成了宋雨琦的私人保姆。 田小娟抿了抿嘴，看着梁赟因为低头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后颈，心里那股子心疼终于压过了对宋雨琦的纵容。 …… 下午，梁赟因为要回公司处理一些紧急的音频后期，难得地离开了家。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电视里综艺节目的背景音在回荡。宋雨琦正打算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平，却发现田小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她对面，正用一种极其严肃且深邃的眼神盯着她。 “雨琦啊，咱们得谈谈。” 田小娟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电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小娟欧尼，怎么啦？是不是我刚才没吃药被你发现了？” 宋雨琦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想要装傻充愣。 “你别跟我装。你的烧前天就退了，昨天下午你偷偷在阳台练舞的劲头可不像个病人。” 田小娟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粘着他，是因为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也想让你多感受点他的关心。但凡事得有个度啊！雨琦啊，你看看梁赟现在的状态，你真的觉得他能一直这么撑下去吗？” 宋雨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有些心虚地绞着手指，小声嘟囔着： “我就是……我就是想让他多陪陪我嘛。平时他那么忙，又要顾着知恩前辈，又要顾着柳智敏和泰妍前辈，连IVE那两个小的他都要操心。我好不容易生次病，多要点时间怎么了……” “我知道你想多点时间，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雨琦，你要考虑一下梁赟啊。” 田小娟站起身，走到宋雨琦身边坐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知道他为了这几天无微不至地照顾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吗？他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挤出来了。为了不让李知恩、柳智敏、张元英、安宥真她们觉得被冷落，他每天半夜还要挨个回消息、打视频电话。他还要处理金泰妍前辈那边的情绪，甚至还要抽空去公司盯着那堆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 “他是人，雨琦，他不是机器。他现在的黑眼圈重得连遮瑕膏都快遮不住了。你没发现他刚才出门的时候，走路的步子都是飘的吗？” 宋雨琦听着这些话，原本那点小任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脑海中浮现出梁赟刚才出门前，虽然一脸疲惫却还坚持要帮她把水果切好放进冰箱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他照顾我的时候，那种感觉特别好……” 宋雨琦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我知错了，小娟欧尼。我就是太贪心了，我总觉得我要是不争不抢，他就会被别人抢走。” “我知道，我知道。” 田小娟看着哭成泪人的宋雨琦，心里也软了下来。她伸出手，把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们大家都一样，这种危机感是甩不掉的。但是，如果我们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而把他累垮了，那最后心疼的还不是我们自己？” 宋雨琦抽泣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总不能现在就跳起来说我全好了吧？” “循序渐进吧。” 田小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那是独属于队长的决断力。 “为了让梁赟能有时间休息，为了不让他再减少分给咱们每个人的时间，咱们得达成一个共识。从今天起，除了咱们，绝对、坚决、一定要杜绝他再引来其他女人的可能性！明白吗？” 宋雨琦用力地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必须的！谁要是再敢往梁赟身边凑，我第一个上去把她撕了！” …… 与此同时，星船娱乐，梁赟的工作室。 梁赟正戴着耳机，专注地调整着一段和弦的混音。虽然身体确实疲惫到了极点，但只要进入音乐的世界，他那种骨子里的天才属性就会自动接管大脑。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IU现在来星船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引人注意了。现在的星船工作人员看到她就跟看到自家艺人一样平淡。而她也不见外，看到问好的练习生或者后辈也会笑着回应。连前台看她过来都懒得起身问她来干嘛来找谁。 工作室里的梁赟还没来得及转头，一个带着淡淡清新香水味的身影就直接扑到了他的背上，两条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赟啊！我回来啦！” IU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兴奋。 梁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往前晃了一下，赶紧伸手稳住椅子，然后无奈又宠溺地把背上的女人拉到怀里抱着。 “哎一古，慢点。知恩啊，你这哪里有点大明星的样子啊。” 梁赟顺势揉了揉IU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蛋，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种疲惫感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辛苦我的知恩宝贝了，巴黎那边的工作顺利吗？” “顺利呀，就是想你想得厉害。” IU在梁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抵在他的锁骨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是宝贝身上的味道好闻，巴黎那些香水味闻得我头晕。” 两人在工作室里温存了好一会儿，那种似有若无的拉扯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IU像是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在梁赟的脖颈处嗅了又嗅，确定没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后，才满意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对了宝贝，我有件正事要跟你说。” IU抬起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今年九月，我要办出道15周年的演唱会。地点定在首尔奥林匹克公园KSpo domE。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当我的特别嘉宾。” “九月啊……” 梁赟想了想自己的日程表，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只要是你的邀请，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也得去啊。放心吧，哪怕到时候我要在台上给你伴舞，我也没意见。” “伴舞就算了，我怕你那僵硬的四肢会毁了我的舞台。” IU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即又有些感叹地靠回他怀里。 “不过，一转眼都出道15年了。赟啊，你觉得我老了吗？” “想什么呢，傻瓜。” 梁赟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在台上唱歌的小女孩。15年怎么了？15年后的李知恩，只会比以前更有魅力。” “哼，算你会说话。” IU撇了撇嘴，眼神里却满是幸福。 她有些出神地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15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是啊，时间确实过得很快。” 梁赟也有些感触，他看着窗外首尔繁华的街景，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我还记得19年底的时候，我还是个因为疫情回不了家的留学生。那时候的我，哪能想到会有今天啊。”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紧张的简直像一个第一次被带出来的大狗狗呢。” IU轻笑出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幽怨，伸手在梁赟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时间真快，一转眼，你都已经有多少个女朋友了！梁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打算把整个南韩娱乐圈的女爱豆都收集齐了才甘心？” “嘶——痛痛痛！” 梁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抓住IU作乱的小手。 “知恩啊，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硬了吧！什么收集不收集的，我那是……情不自禁……而且这真的不能怪我啊！” “情不自禁？我看你是见一个爱一个！” IU炸毛了，直接从梁赟怀里坐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安宥真张元英就不说了，田小娟和宋雨琦，还有柳智敏和泰妍欧尼！你连前辈都不放过！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 “我知道，我知道。再说了你也是我前辈啊……” 梁赟赶紧把这个处于爆发边缘的女王重新搂进怀里，用下巴抵住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诚恳。 “知恩啊，不管有多少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是特殊的。你是那个在我被碰瓷抄袭千夫所指的时候力排众议主动用我写的歌的人，这份感情哪儿有那么容易忘记？” 听到这种近乎告白的剖析，IU那点骄横瞬间烟消云散。她闷闷地在梁赟怀里蹭了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反正九月的演唱会，你要是敢迟到一分钟，我就在几万名粉丝面前宣布你是我的私有财产，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招蜂引蝶。” “好好好，一定准时报到。” 梁赟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工作室外的走廊里，偶尔传来工作人员路过的脚步声，但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只有两颗心在静静地跳动。 未来的路还很长，那些修罗场和博弈也远未结束，但至少在这一刻，这种被爱包围的感觉，让他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是值得的。 …… 几天后，宋雨琦终于“康复”归队了。 虽然她还是会偶尔在梁赟面前装个柔弱求抱抱，但明显收敛了很多。 生活依旧吵闹而温馨，在这个半岛的夏末，新的乐章正在悄然谱写。 第221章 再来RM 六月的阳光已经开始有些毒辣。 SbS电视台的一楼大厅外，Running man的开场录制正在进行。 梁赟站在摄像机拍不到的立柱后面，整个人贴在墙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背后贴着那个标志性的撕名牌，感觉像是被贴上了某种“死刑判决书”。 “呀，今天天气真好啊！” 刘在石戴着眼镜站在c位，一脸意气风发地开场。 “不过今天的氛围有点不一样。听说制作组请来了一位重量级嘉宾。” “重量级？有多重？能有我重吗？” 梁世灿在一旁插科打诨。 “今天的嘉宾，我和hAhA是知道的。” 刘在石故意卖了个关子，还特意跟hAhA对视了一眼，两人露出了那种极其欠揍的仿佛掌握了全世界秘密的笑容。 这一下可把站在旁边的金钟国给惹毛了。 这位安养老虎原本还在整理袖口，听到这话瞬间眯起了眼睛，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里射出了两道寒光。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hAhA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到了面前。 “莫呀？谁啊！凭什么只有你们两个知道啊？啊？把我当外人是吧？” “哥……哥！放手！勒死我了！” hAhA被勒得脸红脖子粗，但金钟国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谁啊！说啊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又是你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 金钟国一边摇晃着hAhA，一边假装逼问，那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即使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在发力。 hAhA也是被逼急了，综艺之神瞬间附体。他一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趁着金钟国稍微松劲的瞬间，扯着嗓子喊道： “啊一西八！出来了不就知道了吗！你急什么急啊！真是个肌肉怪物……西……” 那个“八”字虽然被消音了，但现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全场爆笑，就连制作组的pd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好！让我们掌声有请！最近横扫音源榜单的怪物！我们的天才制作人——梁赟！” 刘在石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大手一挥，指向了梁赟藏身的方向。 梁赟深吸一口气，挂上营业用的笑容，小跑着冲进了画面。 “梁赟啊！” 刘在石和hAhA表现得那叫一个热情，两人张开双臂就要扑上来给梁赟一个爱的抱抱。 然而，他们的手还没碰到梁赟的衣角，就被一只粗壮的手臂给无情地拨开了。 “呀！走开走开！” 金钟国像赶苍蝇一样把这两个弱鸡推到一边，然后一脸“核善”地看着梁赟，直接上手揽住了梁赟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上“哐哐”就是两巴掌。 “呀！梁赟啊！你小子终于来了！” 这两巴掌下去，梁赟觉得自己刚吃的早饭都要被打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肺叶子都在颤抖，整个人顺势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没跪在地上。 “哥……咳咳……哥！你要杀了我吗？” 梁赟一边咳嗽一边试图挣脱金钟国的魔爪，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逗得全场大笑。 “呀！一西你要干嘛啊！人家是来录节目的，不是来当沙袋的！” 刘在石被推开后也不恼，反而指着金钟国大声控诉。 hAhA更是戏精上身，直接跑到pd面前，指着金钟国告状： “啊西我干不下去了！西八！这个肌肉怪物太暴力了！pdnim！我要申请工伤！他刚才推我那一下肯定伤到我的肋骨了！” 一片混乱中，梁赟哭笑不得地跟其他成员打招呼。 宋智孝笑着跟他击掌，梁世灿和池石镇也凑过来套近乎。但梁赟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身体一直往刘在石身后缩，试图利用国民mc那瘦弱的身躯来阻挡金钟国的视线。 “好了好了，安静一下！” pd拿着大喇叭喊道。 今天的规则很简单：成员们将穿越到韩国过去的几个不同年代（80年代、90年代、00年代），每个年代都会有一些虚拟的资金，大家需要根据当时的社会背景和新闻线索，选择股票或者房产进行投资。最后资产最多的人获胜。 听到规则的那一刻，梁赟的脸瞬间就垮了。 “pdnim……这不公平吧？” 梁赟举起手，一脸荒唐地看着制作组。 “我不是南韩人啊！而且90年代我才刚出生没多久！我哪知道那时候南韩发生了什么事啊？三星那时候是卖鱼的还是卖手机的我都不知道啊！” “没关系！跟着直觉走！你是天才嘛！” 刘在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坏笑。 “再说了，你可以跟着钟国投啊。他那时候应该已经开始练肌肉了，对物价肯定很敏感。” 接下来的录制，对于梁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当时光机设定在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时期时，其他成员都在疯狂抛售手中的股票，只有梁赟一脸懵逼地拿着一堆废纸，还在问：“这时候是不是该抄底啊？” 结果自然是赔得底裤都不剩。 到了2002年世界杯时期，大家都去买体育相关的股票，梁赟却因为看错线索，把钱全投进了一家做泡菜的公司，理由是“南韩看球的时候肯定要吃泡菜”。 结果那家公司因为大白菜欠收破产了。 一上午录制下来，梁赟成功凭借着“负资产”稳居倒数第一，被封为“投资界的泥石流”。 中午休息时间，大家在SbS附近的咖啡厅稍作休整。 梁赟瘫在椅子上，感觉脑细胞已经死绝了。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简单白t恤牛仔裤的小个子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袋子咖啡。 “哦？在石欧巴？钟国欧巴？你们在这儿录节目啊？” 金泰妍摘下墨镜，一脸“惊讶”地看着大家，演技稍显浮夸。 “哦莫！泰妍啊！” 刘在石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招呼。 “哎一古，这不是我们的泰妍吗！上次见你还是你来《闲着干嘛呢》的时候了！怎么今天这么巧？” “我正好在附近有个行程，路过看到这儿有摄像机，就想着进来看看，顺便买点咖啡。” 金泰妍笑着解释，然后得体地把咖啡分给在座的成员们。 她一边分咖啡，一边跟每个人打招呼，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眼神就像是装了自动导航一样，总是控制不住地往角落里的梁赟身上飘。 梁赟此时正低着头喝水，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只能尴尬地抬起头，跟金泰妍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金钟国的眼睛。 “莫呀！泰妍啊！” 金钟国手里拿着咖啡，突然大声喊了一句，把正在喝水的梁赟吓得差点呛死。 “你这个眼神很不对啊！从进门到现在，你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那个角落吧？” “欧巴你说什么呢！” 金泰妍被戳穿了心思，脸瞬间红了。她赶紧捂着嘴，笑着摆手否认。 “我就是在看……在看梁赟今天的名牌贴得正不正！” 一直在一旁发呆的宋智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一脸懵地看着金泰妍，又看了看满脸尴尬的梁赟，然后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恍然大悟地指着两人说道： “莫呀……泰妍啊，难道你和梁赟……” “欧尼！别闹了！” 金泰妍赶紧打断宋智孝的话，急得耳朵根都红了。 “我比他大8岁啊！8岁！我是他的大前辈啊！” “呀！8岁怎么了？” hAhA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跳出来补刀。 “你不是最喜欢年下吗？我看梁赟这小子刚好符合你的标准啊！会写歌，长得…还行…最重要抗揍！” “hAhA欧巴！你怎么也这样啊！” 金泰妍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左右看了看，顺手抄起旁边保洁阿姨放在角落里的一把扫把，虽然是软毛的那种，但气势十足地朝着hAhA挥了过去。 “梁赟会困扰的啊！你们别乱点鸳鸯谱了！” 虽然她在极力否认，甚至用上了肢体动作来掩饰，但梁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安。 那是对年龄差距的介意，也是对这段关系在公众面前曝光的恐惧，更是对自己是否能在这场多人的情感博弈中占据一席之地的自我怀疑。 梁赟心头一软。他知道，金泰妍今天这个所谓的“路过”，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他。在这个充满了竞争对手的圈子里，她总是那个最容易胡思乱想、最容易感到不安全的人。 “行了行了，各位哥哥姐姐。” 梁赟突然站起身，挡在了金泰妍和hAhA中间，顺手接过了金泰妍手里的扫把，把它放回原处。 他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综艺感，但语气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别调侃泰妍前辈了。人家好心好意来探班，还请大家喝咖啡，你们要是再把人吓跑了，下次谁还敢来啊？” 他转过头，对着金泰妍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个人能看懂的眼神安抚了一下她。 “努那，谢了你的咖啡。正好我刚才脑子都快烧干了，这杯咖啡简直是救命水。” 金钟国看着梁赟这副护短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头对着pd喊道： “pd啊！录制什么时候开始？我要让梁赟知道，在这个节目里，光有脑子是不行的，还得有体力！” “啊？还要拼体力？” 梁赟刚才那副护短的帅气瞬间垮掉，重新变回了那个弱小无助的倒霉蛋。 “钟国哥……能不能放过我？我还是个孩子啊……” “少废话！走！！” 金钟国一把揽过梁赟的脖子，拖着他就往外走。 金泰妍看着梁赟被拖走的背影，虽然还在笑着，但眼底的那份不安已经消散了许多。她知道，他懂她的脆弱，也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她。 这就够了。 第222章 这是诈骗集团！西八！老子要报警！ 如果说上午的录制是梁赟噩梦的开始，那么下午的录制简直就是把他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Running man的投资游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梁赟手里的资金本来就不多，但他依然怀揣着“单车变摩托”的梦想，试图在这个残酷的资本市场里翻身。 可惜，他遇到了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梁赟啊，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刘在石鬼鬼祟祟地把梁赟拉到楼梯间，摘下眼镜擦了擦，露出那双看似真诚的小眼睛。 “接下来的2008年，听哥的，全仓买这家‘m科技’。我有内部消息，这家公司马上就要发布划时代的产品了。” 梁赟看着刘在石那张写满了“国民mc信誉保证”的脸，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把自己仅剩的一半资金推了出去。 结果五分钟后，pd宣布：“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m科技’因涉嫌欺诈倒闭，股票清零。” 梁赟看着手里变成废纸的股票，还没来得及哀嚎，梁世灿就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 “哥！哎一古，在石哥太坏了！怎么能骗新人呢！” 梁世灿义愤填膺地拍着大腿，一副要为梁赟主持公道的模样。 “梁赟啊，我是你的粉丝啊！我每天都听《Skin》入睡的！我不忍心看你输啊！来，我这儿有个稳赚不赔的线索，关于2012年的房产……” 梁赟信了。 二十分钟后，梁赟赔掉了剩下资金的一半。 “呀！梁世灿！” 梁赟抓着梁世灿的领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梁赟啊！误会！这是误会！我想帮你翻本的！” 梁世灿一边求饶，一边眼珠子乱转。 “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这次绝对是真的！要是假的我就把我的牙齿拔下来给你当吉他拨片！” 梁赟看着梁世灿那两颗标志性的门牙，鬼使神差地又信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 “梁世灿！！！还钱！！！西八！！！把我的血汗钱还给我！！！” 整个SbS大楼都回荡着梁赟凄厉的咆哮声。 梁世灿捂着脸，笑得直不起腰，最后看着梁赟那副随时要咬人的样子，良心（如果他有的话）终于痛了一下。 “呀……我是真觉得对不起你。这样吧，我这儿有个关于2016年的绝对机密线索。我自己也投了，咱们一起翻身！” 梁世灿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诚意。 梁赟看着他也投了，咬咬牙，把最后的裤衩子钱也跟了。 结果—— pd：“2016年，该行业遭遇政策寒冬，全线暴跌。” 那一刻，梁赟和梁世灿两个人并排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出窍了。 “呀！梁世灿！你个倒霉鬼！” 梁赟一跃而起，掐住梁世灿的脖子疯狂摇晃。 “你自己理解错了线索为什么要拉上我！还钱！我的钱啊！” “呀！我也赔了啊！我也破产了啊！呜呜呜……” 梁世灿抱着梁赟的大腿假哭，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已经跌到谷底的时候，现实告诉他，地板下面还有地下室。 “梁赟啊……” 宋智孝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强制交换卡”。 “怒那……你……” 梁赟看着那张卡，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对不起啦，梁赟啊。” 宋智孝露出了一个歉意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世灿跟我说你特别好骗……怒那现在的排名是倒数第二，我不想最后一名挨水炮啊。你就当是帮怒那挡一劫吧。”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使用了卡片，把梁赟手里好不容易靠捡漏攒下来的一点点零钱全部卷走了。 “啊西八！！！” 梁赟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 “我要拉黑SbS！我要把Running man的所有人都拉进黑名单！这哪是综艺啊！这是诈骗集团！西八！老子要报警！你们这帮诈骗犯！” 最后的高潮时刻，刘在石再次登场。 他看着已经一贫如洗的梁赟，摇着头叹了口气，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圣人模样。 “梁赟啊，看你这么惨，哥实在是不忍心。最后这一轮，哥带你飞。只要你信哥，哥保你不做最后一名。” 此时的梁赟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抓住了刘在石这根最后的稻草。 结果显而易见。 刘在石用一个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差点没搞懂的连环套把梁赟最后的一点信用额度都给坑没了，直接让他背上了巨额债务。 “哇……” 金钟国站在一旁，看着刘在石那副得逞后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嘴脸，忍不住感叹道。 “还得是这哥啊……真是心狠手辣，连骨头渣子都不给人家剩。” hAhA更是幸灾乐祸地跑过来，扶着躺在地上已经放弃思考的梁赟，假惺惺地安慰道： “梁赟啊，你也太好骗了吧……这以后要是结了婚，家里的财政大权可千万不能交给你啊。” 最终结算，梁赟毫无悬念地以负资产稳居倒数第一。而宋智孝虽然坑了梁赟一把，但因为之前的亏空太大，依然没能逃脱倒数第二的命运。 惩罚环节：水炮伺候。 SbS楼顶的天台上，两台巨大的水炮机已经蓄势待发。 “呀，这水看起来很多啊。” 梁赟站在指定位置，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心里一阵发毛。 “梁赟啊，怒那也是被骗了啊。” 站在他旁边的宋智孝一脸的不情不愿，还在碎碎念。 “我被梁世灿那个狗崽子骗得好惨啊！要不是为了填坑，我也不会……” “怒那啊！”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一脸悲愤。 “你骗我亏了这么多，结果你还是倒数第二啊！你这图什么啊！咱俩这就是难兄难弟啊！” “好了！惩罚准备！” pd一声令下，全场倒计时。 “3！2！1！发射！” “嘭！” 巨大的水声响起。 梁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冰冷的水瞬间灌进了他的鼻腔和耳朵，整个人像是被巨浪拍在了沙滩上。 然而，当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旁边的宋智孝……居然是干的？ “莫呀？” 全场成员都愣住了。 只见宋智孝头顶的那台水炮机，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滴滴答答地漏了几滴水下来，就像是便秘了一样。而梁赟那台，却是实打实地喷涌而出，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哈哈！” 刘在石和梁世灿笑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疯狂捶地。 “这是什么啊！综艺之神降临了吗！” “呀！pdnim！你们是故意的吧！” 梁赟指着那台坏掉的水炮机，一脸的荒唐和无语。 “为什么只有我挨了？这不公平吧！这机器是不是看人下菜碟啊！” pd也是一脸尴尬，赶紧检查了一下机器，然后拿着大喇叭喊道： “抱歉，机械故障。宋智孝xi的那台水炮卡住了。因为惩罚必须执行，所以……宋智孝xi需要重新挨一下。” “凭什么！” 宋智孝瞬间炸毛了，不良智孝上线。 “我站在那里了！是你们机器出问题了！凭什么要我再来一下！那种恐惧感我已经体验过了！” “那个……” hAhA眼珠子一转，凑到梁赟身边，开始忽悠。 “梁赟啊，你看，智孝怒那一个人重新挨多尴尬啊。咱们是一个团队，要有团魂！不如你陪怒那再站一次？反正你都湿了，再湿一次也无所谓嘛。” “滚！” 梁赟毫不客气地吐出一个字。 “我已经挨过一下了啊！凭什么还要买一送一啊！我不干！” “哎，梁赟啊。” 金钟国走了过来，默默地站在了梁赟身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力。 “咱们做男人的，要有风度。智孝是怒那，你就忍心看她一个人受罚吗？嗯？” 感受着肩膀上那股要把骨头捏碎的力量，梁赟咽了口唾沫，眼含热泪地点了点头。 “我……我陪！我陪还不行吗！哥，松手……要裂开了……” 于是，在一片哄笑声中，梁赟和宋智孝再次站在了水炮机下。 工作人员紧急抢修了宋智孝那台机器，并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绝对没问题。 “3！2！1！发射！” “嘭！”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见证宋智孝落水的瞬间。 然而—— 综艺之神似乎真的就在现场，并且是个偏心眼。 只见梁赟头顶的水炮再次喷涌而出，水量甚至比上次还大，直接把他冲得往后退了一步。而宋智孝头顶的那台……居然又卡住了！只喷出了一股细细的水流，像是小孩尿尿一样，仅仅打湿了宋智孝的刘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刘在石笑得眼镜都掉了，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hAhA和梁世灿抱在一起，笑得眼泪鼻涕直流。就连金钟国都笑得扶着墙，根本直不起腰。 梁赟站在那里，浑身湿透，水顺着他的头发、下巴、衣角哗哗地往下流。他抹了一把脸，看着旁边几乎毫发无损的宋智孝，又看了看自己头顶那个还在滴水的水炮机。 “呀！！！” 他猛地把手里的毛巾摔在地上，指着pd，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咆哮。 “你们故意的是吧！这就是故意的！西八！这机器是不是针对我啊！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为什么！！！”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宋智孝看着梁赟那副惨样，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 这场录制，最终以梁赟的“双重落汤鸡”和全员的爆笑收场。梁赟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最黑暗的一天。 …… 晚上九点。 梁赟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坐车直奔金泰妍的公寓。 虽然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下午金泰妍那个不安的眼神。录制结束后他给金泰妍发了消息，对方回得很慢，而且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冷淡。 推开门，屋子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金泰妍正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Zero趴在她的脚边，看到梁赟进来，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怒那。” 梁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金泰妍身边蹲下。 金泰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欣喜，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和委屈。 “哦，大忙人录完节目了？听说你今天被整得很惨？” “别提了，简直是人生污点。” 梁赟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想要去握金泰妍的手。 金泰妍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躲开，任由他握住了自己微凉的手指。 “怎么了？还在为下午的事情不开心？” 梁赟柔声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没有。” 金泰妍闷闷地回了一句，把头扭向一边。 “我就是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明明是个出道十几年的大前辈了，还要跑去像个私生饭一样偷看你录节目。结果还被钟国欧巴他们当成笑话看。” “谁敢笑话你啊。” 梁赟干脆坐到地毯上，把金泰妍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大家那是喜欢你，觉得你可爱。而且，你今天去探班，我真的特别开心。在那群‘诈骗犯’中间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天使一样。” “少贫嘴。” 金泰妍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软化了下来，顺势靠在了梁赟的胸口。 “宝贝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总是患得患失，总是需要你哄。” “傻瓜。” 梁赟低下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一下。 “我就喜欢你这种‘麻烦’。这说明你在乎我啊。你要是哪天对我爱搭不理了，那我才要慌呢。” “而且……” 梁赟收紧了手臂，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下午hAhA哥开玩笑说年龄的事，你当时是不是很难过？” 金泰妍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没有说话。 “其实我当时特别想告诉全世界，年龄算个屁。在我眼里，你就是个需要人疼的小女孩。不管你是30岁还是40岁，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拿着麦克风就会发光的金泰妍，也是那个会在家里煮拉面等我回家的怒那。” 金泰妍的眼眶瞬间红了。转过身，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怕。怕你有一天会厌倦，怕那些年轻漂亮的孩子把你抢走。我只能拼命地装作不在乎，装作大度，可是心里真的好难受。” “我知道，我都知道。” 梁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摇晃着身体。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不管我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最后我不还是回到你身边了吗？放心吧，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赖定你了。” 金泰妍抬起头，看着梁赟那双真诚的眼睛，破涕为笑。 “谁要赶你走了……你这个被水炮淋傻了的白痴。” “是是是，我是白痴。那聪明的泰妍怒那，能不能赏个吻给这个白痴压压惊？” 梁赟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金泰妍红着脸捶了他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窗外的夜色温柔，屋内的人影交叠。综艺里的喧嚣与算计都被关在了门外，只剩下两颗彼此慰藉的心。 第223章 请！必须请！ 随着《Skin》打歌期的正式结束，金智妍看着财务报表上那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哎一古，我果然没看错人，梁赟啊，你真是公司的福星啊。” 金智妍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心情大好地签下了一份份结算单。对于公司走廊里偶尔传来的关于“安宥真和张元英最近是不是太粘着梁制作人了”的闲言碎语，她选择了彻底的视而不见。 开玩笑，只要能赚钱，只要不被d社拍到实锤，别说粘着了，就算把梁赟绑在身上当挂件，金智妍都会笑着给她们递绳子。 而在这种全公司默许的氛围下，双塔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梁赟刚从录音室出来，就被张元英挂在了胳膊上，而安宥真则熟练地霸占了他的另一边，手里还拿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殷勤地递到他嘴边。 “欧巴，辛苦啦，喝一口。” “……在公司呢，收敛点。” 梁赟无奈地喝了一口，感觉周围路过的练习生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羡慕变成了某种看“皇室成员”的敬畏。 …… 好不容易摆脱了公司的“温柔乡”，梁赟又马不停蹄地赶往mbc，参加《闲着干嘛呢》的新一期录制。 刚一进待机室，还没等他把包放下，刘在石和hAhA就像两个门神一样堵在了他面前。 “呀！梁赟啊！” 刘在石一脸坏笑，那副眼镜片后面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上次去Rm综艺效果拉满了啊！那个‘双重水炮’的视频现在在油管上点击率都破百万了！大家都说你是被综艺之神眷顾的倒霉蛋啊！” “哥，那是眷顾吗？那是诅咒吧！” 梁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起那天的惨痛经历，感觉鼻子还在隐隐作痛。 “要不你干脆也来Rm当固定吧！我看你很有潜质接替光洙的位置啊！” hAhA在一旁煽风点火，笑得见牙不见眼。 “快拉倒吧！” 梁赟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两个老狐狸。 “我这次去Rm半条命都没了！你们这两个骗子！说什么去宣传新歌，实际上是去挨打挨浇水的！到最后都没给我宣传我的歌！尤其是hAhA哥，你还有脸说？” “呀！西……” hAhA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梁赟大叫。 “你小子不要瞎说啊！我可没有骗你啊！那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你要骂骂在石哥啊！是他带头的！” “呀！hAhA呀！” 刘在石立刻反击，指着hAhA对梁赟说道。 “那个主意是hAhA出的啊！他说你单纯好骗，不坑你坑谁！” 梁赟马上转头，用一种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看向hAhA。 “梁赟啊，你……那个……” hAhA尴尬地打着哈哈，眼神飘忽不定。 “哎呀，你好骗嘛……哈哈哈……那是哥对你的爱啊！” “行了行了，别吵了，录制开始了！” pd的一声令下，打断了这场毫无营养的推拉。 今天的企划可谓是野心勃勃——“夏日清凉巡演”。 “各位，为了迎接炎热的夏天，我们要给市民们送去清凉的歌声！” pd在第N次要求这群mc安静下来后有些崩溃地宣布规则。 “你们将通过抽签分成两组，分别从首尔周边的不同城市出发，一路进行游击巡演，最后在首尔汇合举办最终演唱会。胜负的判定标准很简单：两边的现场听众加上一路上巡演积累的观众人数，总数多的一方胜利！” “哦！这个有意思！” 李美珠兴奋地拍手，柳智敏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两组人可以自己上场唱，也能动用人脉邀请嘉宾。总之，就是各显神通，谁能吸引更多观众谁就赢！” 抽签环节在紧张刺激的氛围中进行。 最终分组结果出炉： A组：hAhA、梁赟、柳智敏、李美珠。 b组：刘在石、郑俊河、申奉仙。 看着b组那稍显单薄的阵容，刘在石立刻就不干了。 “pdnim！这不公平吧！我们这边少个人啊！对面可是有梁赟和Karina这种大势啊！” “放心，我们给b组请了一位限定嘉宾。” pd神秘一笑。 “也是一位歌手，而且是很有资历的歌手。” 刘在石和郑俊河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难道是哪位隐退的传奇大神？ 大门缓缓打开，干冰喷雾中，一个戴着墨镜的身影走了出来。 “I love you~ 就像那~” 熟悉的跑调嗓音，熟悉的僵硬舞步。 当池石镇摘下墨镜，一脸自信地摆出ending pose时，b组的三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阿一西……” 刘在石一脸嫌弃地把手里的台本摔在地上。 “这哥是笑星啊！不是，你是不是对‘歌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呀！刘在石！” 池石镇不乐意了，指着刘在石大喊。 “我是歌手！我是正儿八经发过专辑出道的！mSG wannabe你忘了吗！我也是有热门曲的！” “哎一古，完了完了，这把输定了。” 郑俊河绝望地捂住了脸。 然而，A组这边的hAhA却并没有因为对手的拉胯而感到高兴，反而一脸凝重。 “呀，这不公平啊！” hAhA指着对面说道。 “虽然那哥是池石镇，但你们知道刘在石、池石镇、郑俊河这几个人认识多少大前辈大歌手吗？他们在演艺圈混了几十年了啊！随便摇个电话就是李文世、朴南镇这种级别的！这我们怎么比啊！” “那你们抽签抽到一起了能怎么办？这就是命啊。” pd无情地耸了耸肩。 分组结束后，两组人马立刻分开，各自找地方开会讨论战术。 A组的会议室里，气氛一度十分沉闷。 梁赟、hAhA、柳智敏、李美珠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大眼瞪小眼。 “呀，呀呀呀……说话啊各位。” 最后还是hAhA打破了沉默，他抓了抓头发，一脸愁容。 “在石哥那边肯定会动用人脉轰炸的。我们这边虽然有梁赟和Karina，但毕竟资历浅啊。” “呀……karina呀。” 李美珠突然转头看向柳智敏，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先确保你们aespa！只要aespa能来，我们至少能保住年轻人的票仓！” 柳智敏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她倒不是不愿意让成员们来，主要是……如果aespa来了，那宁艺卓肯定也得来。想起那天晚上宁宁在宿舍门口那充满怨念的眼神，以及最近宁宁看梁赟时那种仿佛在看“负心汉”的诡异目光，柳智敏就觉得后背发凉。 万一那丫头在节目里说漏嘴什么…… 主要是现在的柳智敏打心底里不想让宁艺卓靠近梁赟。 “怎么？有困难？” hAhA敏锐地察觉到了柳智敏的迟疑。 “哎呀，不是……” 柳智敏还没来得及解释，hAhA就开始施压了。 “呀！Karina呀！你想想看，那几个哥肯定会请什么大前辈的，什么金长勋、金兴国之类的，那是中老年杀手啊！你们aespa是我们唯一的保底了啊！为了胜利，牺牲一下成员的假期怎么了！” “好吧……我试试。” 柳智敏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祈祷宁宁到时候能管住嘴。 搞定了aespa，hAhA又把目光转向了梁赟。 “呀，梁赟，你也要上的。” “我就猜到了。” 梁赟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我是制作人，也是歌手，我自己上没问题。但是哥，你自己也得上啊！你的雷鬼魂呢？” “我当然上！我不光上，我还要把我的雷鬼兄弟们都叫来！” hAhA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把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看向了正在看戏的李美珠。 “呀！你！别以为你能躲过去！” “我？我当然会跳舞啊！” 李美珠自信地甩了甩头发。 “不是你自己跳！” hAhA指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组合！Lovelyz！虽然现在大家都在各自活动，但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展现一下团魂了？把你那些姐妹们都给我叫过来！哪怕凑不齐，来一半也行啊！” “欧巴！大家都忙着呢！” 李美珠一脸荒唐。 “智秀欧尼在演戏，我在综艺……这很难凑的啊！” “少废话！凑不齐你就别想下班！” 四个人互相拉下水，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虽然嘴上说得热闹，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面对刘在石那种级别的人脉网，光靠这些还不够。 “啊西……我再想办法找找别人吧……” hAhA抓着头发，一脸焦虑。 “就怕那些大牌都去在石哥他们那里了……毕竟那是刘在石啊……” …… 晚上十点，首尔圣水洞。 梁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刚一进门，就看到田小娟和IU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视。 “回来了？” 田小娟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嗯，累死了。” 梁赟把包扔在一边，瘫坐在单人沙发上，开始大倒苦水。 “今天录《闲着干嘛呢》，搞了个什么巡演对决。在石哥那边肯定要请一堆神仙大神，我们这边愁得头发都要掉了。hAhA哥逼着智敏叫aespa，逼着美珠叫前队友，还逼着我上台卖艺。真是麻烦死了，也不知道在石哥那里最后会请出什么怪物来。” 他说完，长舒了一口气，刚想站起来去拿瓶水，却突然感觉背后的空气有些凝固。 他转过头，就看到两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田小娟放下了手里的叉子，IU也关掉了电视，两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那个……我去洗澡了。” 梁赟心虚地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转身就想溜。 “站住！”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梁赟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僵硬地转过身。 “怎……怎么了？” 田小娟站起身，双手抱胸，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你说了半天，是不准备请我们了，是吗？” “呃……” 梁赟冷汗都下来了。 “宝贝呀。” IU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甜美却让人心惊肉跳的微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梁赟的胸口。 “(G)I-dLE和IU就站在你面前，只要你开口，我们一定会去哦。这种给男朋友撑场面的事情，我们可是很乐意的。” 她抬起眼帘，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所以你是真的不打算开口是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们拿不出手？比不上在石欧巴请的那些前辈？” “哪儿能啊！你们是王炸！是核武器！” 梁赟赶紧否认，心里却在疯狂叫苦。 他哪儿敢请啊？ 请了(G)I-dLE就要请IU，而且请了她们，金泰妍那边知道了不也得请？金泰妍请了IVE两个小祖宗能答应？最后不都得请来？ 到时候几位祖宗齐聚一堂，那画面梁赟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在舞台上表演“原地去世”了。 但是，看着眼前这两位一副“你不请我们就是心里没我们”的架势，梁赟知道今天这关不请肯定是过不去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请！必须请！” 梁赟咬了咬牙，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这不是怕你们太忙，不想麻烦你们嘛！既然两位女王大人愿意赏光，那是我的荣幸！是我们要赢的保证！” “这还差不多。” 田小娟哼了一声，脸色瞬间阴转晴。 “算你识相。” IU也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那……我去洗澡了？” 梁赟试探性地问道，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去吧去吧。” IU摆了摆手，刚想顺势拉着梁赟的手臂跟他一起往浴室走，来个“鸳鸯浴”什么的。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梁赟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 田小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梁赟的另一只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正好，我也出了一身汗，一起洗吧。” 还没等IU反应过来，田小娟已经拽着梁赟，像拖死狗一样冲进了浴室。 “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还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呀！田小娟！” IU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气得直跺脚。 “你这是作弊！是我先说的！”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掩盖了梁赟求饶的声音和田小娟得意的笑声。 这场夏日巡演还没开始，家里的“巡演”倒是先拉开了帷幕。 第224章 我们的交情难道比不上梁赟那个臭小子吗！ mbc《闲着干嘛呢》夏日清凉巡演第二次企划会议录制现场。 虽然首尔的夏天还没正式发威，但会议室里的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只是猛猛吹的冷气却依然无法冷却A组这边火热到近乎诡异的气氛。 hAhA手里拿着一张皱皱巴巴的A4纸，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张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一分钟了，仿佛被美杜莎石化了一般。 坐在他对面的梁赟正悠闲地转着笔，而李美珠和柳智敏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几声心照不宣的偷笑。 “呀……西八……西……梁……梁赟啊。” hAhA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还是有些颤抖。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搂住梁赟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怕这棵摇钱树跑了。 “你……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说这是什么隐藏摄像机？pdnim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准备看我笑话？” “啊哥！放手！疼！” 梁赟嫌弃地把hAhA的手扒拉开，揉了揉肩膀。 “白纸黑字写着呢，什么隐藏摄像机啊。” “不是……这不科学啊！” hAhA指着那张纸上的名单，手指都在哆嗦。 “IVE我能理解，那是你公司的直属后辈，是你亲手带出来的‘怪物新人’，她们来那是天经地义。aespa我也能理解，毕竟Karina就在这儿坐着，那是为了团队荣誉。但是……” hAhA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破音喊道： “(G)I-dLE？IU？还有金泰妍？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现在的女团顶流、国民歌手和女帝啊！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跟她们这么熟吗？” 这三个名字放在一起，那基本就是韩国乐坛的半壁江山了。别说是一个临时拼凑的综艺巡演，就算是年末的歌谣大赏，想要把这几位凑齐了都要费一番功夫。 结果现在梁赟轻飘飘地一句“都请来了”，这让混迹综艺圈几十年的hAhA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莫名的恐惧。 “这小子…西…该不会是把灵魂卖给恶魔了吧？” hAhA小声嘀咕了一句。 “哥，你想多了。” 梁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 “都是工作上的交情嘛。你也知道，我在圈子里还是有点口碑的。” 他扳着手指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虽然也是事实）： “(G)I-dLE那边，我和她们队长田小娟合作过好几次了，还和她们合作过《hwaa》的舞台，关系挺铁的。IU前辈嘛，我帮她写了《coin》，她还帮我的《小丑》Feat过，我们还在那个疫情线上演唱会一起唱过《Some》，算是音乐上的知己吧。至于泰妍前辈……” 梁赟顿了顿，眼神不自觉地飘忽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我帮她写了《INVU》，那首歌成绩也不错，前辈一直说要请我吃饭感谢我呢。这次正好有机会，就当是还人情了。” “呀！你骗鬼呢！” hAhA直接跳了起来，一脸“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 “写过歌就能让人家来参加这种连时间地点都还没定的巡演？你知不知道她们的行程有多满？你知不知道她们的出场费有多贵？就算有交情，那也得看档期啊！你一句话她们就推了行程跑过来？” “不对……” hAhA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梁赟。 “你小子不会和她们有什么其他关系吧？”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这哥的直觉怎么有时候准得吓人。 但他表面上还是稳如老狗，直接把那张纸往桌子上一拍，拿出了甲方的气势。 “哎呀胡说什么呢哥！反正人我是请来了，也都答应了。哥你就说你要不要吧！你要是不敢接，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们别来了，省得麻烦。” 说着，梁赟作势就要掏手机。 “别别别！我要！我要！祖宗！我要！” hAhA瞬间滑跪，一把按住梁赟的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哎一古，我就知道我们梁赟是无所不能的！你是我的神！你是综艺之光！有了这套阵容，别说是在石哥了，就算是把全韩国的综艺人都叫来，我们也能横着走啊！哈哈哈哈！这次赢定了！” 旁边的柳智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她可是知道内情的，这哪里是什么“工作交情”，分明就是梁赟签下的不平等条约后换来的“后宫团建”。 不过，看着梁赟那一脸无奈却又不得不硬撑的样子，她心里竟然觉得有点小爽。 …… 与此同时，隔壁的b组会议室里，气氛却是截然相反的惨淡。 “哎……” 刘在石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石啊，叹什么气啊。” 郑俊河正拿着一块三明治大快朵颐，含糊不清地说道。 “咱们这边也不差啊。有你这个国民mc，有我这个……嗯，全能艺人，还有奉仙这个笑星，再加上池石镇哥……” “就是因为有你们我才叹气啊！” 刘在石没好气地打断了他，重新戴上眼镜，一脸愁容。 “我刚才给IU打了电话，想着用这层老交情能不能把她请过来撑撑场面。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知恩说她最近行程太满，实在是挤不出时间，非常抱歉地拒绝了我。” “IU拒绝了？” 申奉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那看来是真的忙啊。毕竟是顶流嘛。” “是啊，人家忙是正常的。” 刘在石点了点头，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这下麻烦了。A组那边有梁赟和Karina，这本身就是两个吸粉利器。如果我们这边没有强力的爱豆嘉宾，光靠我们几个‘老人’，很难吸引年轻观众啊。现在的年轻人，谁还看我们这群大叔大妈唱歌啊？” “呀！谁是大叔大妈啊！”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池石镇突然不乐意了，拍着桌子抗议道。 “我们怎么了？我们也是有市场的！别忘了mSG wannabe那时候有多火！我的嗓音可是宝藏啊！只要我一开口，那些小姑娘肯定会被我的成熟魅力迷倒的！” “啊哥！你醒醒吧！” 刘在石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mSG wannabe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而且那是节目组捧出来的！现在让你去路边唱歌，你信不信围观的都是去买菜的大妈？这哥怎么总是想跟爱豆比人气啊！人家那是青春风暴，我们这是夕阳红歌友会！” “哈哈哈哈！” 申奉仙忍不住大笑起来，但笑完之后，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前辈，其实有个事儿我得告诉你们。” “什么事？” 刘在石看着申奉仙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刚才录制前，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碰到了美珠。” 申奉仙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惊天大秘密。 “我稍微套了一下她的话，问她那边嘉宾定得怎么样了。这丫头嘴快，没防备，直接就跟我炫耀了。” “她说……她们那组已经定了好几个确定会来的嘉宾了，而且全是重磅级的。” “莫？时间地点都还没定呢嘉宾都定了？都有谁？” 郑俊河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一脸好奇。 申奉仙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道： “美珠说，有aespa全员、金泰妍、IU、IVE全员、还有(G)I-dLE全员！” “哐当！” 刘在石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钟，池石镇才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问道： “莫？！谁？你说谁？IU？呀！在石刚才不是说IU没时间吗？” “是啊！她说没时间来我们这儿，结果去了梁赟那儿？！” 刘在石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荒唐和不可置信，随后就是一阵抓狂。 “啊西！这算什么啊！这是欺诈啊！这是区别对待啊！呀！李知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的交情难道比不上梁赟那个臭小子吗！” 他一边在会议室里转圈，一边气急败坏地吐槽。 “还有泰妍！泰妍怎么也去了？还有(G)I-dLE？这……这简直就是把年末特舞台过来了啊！这还比什么啊！直接把冠军奖杯给他们送过去算了！” “那几个……好像都是和梁赟很熟的啊。” 郑俊河弱弱地补了一刀。 “梁赟那小子，写歌厉害，人缘也这么好吗？这简直是通吃啊。” “这下真的难搞了。” 刘在石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凝重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生死决斗。 “A组这是要搞事情啊。如果我们不反击，这次真的要被碾压成渣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燃烧起了胜负欲的火焰。 “呀呀呀！都别吃了！赶紧动起来！我们也要抓紧时间请爱豆啊！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欠多少人情，必须请到能跟她们抗衡的嘉宾！” “可是……能跟这阵容抗衡的爱豆，还有谁啊？” 申奉仙一脸绝望。 “bLAcKpINK？twIcE？Red Velvet？可是这些团要么在巡演，要么很难请啊……” “那就请男团！请Exo！请SEVENtEEN！请Nct！我就不信了，我们b组还能被几个小丫头片子给吓死？” 刘在石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 “还有，既然梁赟能摇人，那我也能！我要给JYp哥打电话！我要给YG那边打电话！我要把我的老脸都豁出去！” 看着刘在石那副陷入疯狂的状态，池石镇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在石啊，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练练《m.o.m》吧？我觉得我的高音最近又有进步了……” “啊闭嘴！哥！” 刘在石回头吼了一句。 “现在是战争！战争！懂吗！” 而在A组的会议室里，梁赟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怎么了？感冒了？” 柳智敏关切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没事。” 梁赟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估计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呢。不过……这只是个开始啊。” 他看着手里那份堪称“核弹级”的嘉宾名单，心里默默地为自己即将到来的修罗场默哀了三秒钟。 把这群祖宗凑到一个舞台上，那画面太美。 美的他光是想想就头疼。 第225章 只能说试一试啊！不保证能凑齐八个人的！ 阳光透过保姆车的车窗洒在IU的膝盖上。她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九月演唱会的曲目编排，突然手机在手边剧烈地震动起来。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在石欧巴”四个字。 “哎一古……怎么又来了？” IU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按下了接听键。 “欧巴？”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刘在石那带着几分荒唐和几分凄厉的哀嚎声： “呀！知恩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知恩啊！欧巴心都要碎了，真的，碎成一片一片的了，现在正在用胶水粘呢！” 知恩被这突如其来的控诉搞得一头雾水，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有些好笑地问道： “欧巴你说什么呢？什么这么对你了？我最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连你上次送我的那盒难吃的补药我都乖乖喝完了呢。” “呀！你跟我说你没空！说行程排不过来！说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结果呢？转头你就去了梁赟那组啊！” 刘在石在录制现场正对着摄像机，一副伤心欲绝、被全世界背叛的模样，甚至还夸张地用手背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知恩啊，你是不知道啊，刚才奉仙告诉我的时候，我手里的咖啡都掉地上了！那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咖啡啊！” 知恩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咯噔一声。 “这不是保密的吗？欧巴你怎么知道的？……” “呀！你果然承认了！” 刘在石抓住漏洞，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对着镜头大喊： “各位观众！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国民妹妹！这就是我疼爱了十几年的知恩啊！她居然为了一个梁赟，拒绝了她亲爱的在石欧巴！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法律吗？” 知恩在电话这头哭笑不得，她能想象到刘在石现在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哎呀欧巴，谁让你来晚了呀？我先答应了梁赟的嘛。而且我也没说不去你那里啊，我只是说我没空……谁知道他们是跟你对决啊？这种事梁赟也没告诉我啊。” 知恩开始睁着眼睛说胡话，反正梁赟现在不在身边，锅可以先往他头上扣。 “好好好！你们这么干是吧！战争啦！这是战争！” 刘在石气呼呼地对着电话喊道。 “知恩啊，你等着，我一定会请到比你更厉害的嘉宾！我要让梁赟那小子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是是是，欧巴最厉害了，那我挂了哦，还在赶通告呢。” 挂掉电话后，知恩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欧巴真的是……越老越像个小孩子。” 她轻轻摇了摇头。他总不能跟刘在石说，就算他先来找她，她大概率也会找借口推掉然后义无反顾地跑去梁赟那一组吧？ 梁赟可是她的宝贝男朋友！ …… 与此同时，mbc的另一间会议室里，A组的气氛已经从刚才的震撼转变成了某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呀！梁赟啊！” hAhA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时状态”，他满脸通红地扯着嗓子，在摄像机前走来走去。 “泰妍都找来了！这可是泰妍啊！既然泰妍都答应了，你干脆问问她，能不能把少女时代都叫来！哪怕不是全员，哪怕只有三四个，那也是少女时代啊！那是女团的神话啊！” 梁赟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一脸“地铁老头手机”的表情看着hAhA。 “哥，你快别逗了。少女时代现在大家都在各自忙碌，有人在拍戏，有人在国外，有人在搞个人品牌，怎么可能说叫来就叫来啊？你当我是神龙吗？集齐七颗龙珠就能召唤女帝？” “那不管！不试试怎么知道！” hAhA不依不饶，直接把梁赟的手机塞进他手里。 “呀呀呀！你先给泰妍打电话！现在就打！趁热打铁懂不懂！只要泰妍开口，那帮姐姐肯定会给面子的！” 旁边坐着的柳智敏看着梁赟那副吃瘪的样子，嘴角已经快要绷不住笑出来了。金泰妍和他的关系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梁赟被逼无奈，只能在hAhA和李美珠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注视下，不情不愿地拨通了金泰妍的号码。 为了证明清白，也为了让hAhA死心，他特意按下了扬声器。 电话嘟嘟了两声就接通了。 “宝……” 电话那头，金泰妍那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刚冒出一个字，梁赟的头皮瞬间就炸了。 他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对着手机大吼一声： “怒那呀！！！我在录《闲着干嘛呢》！开着扬声器呢！hAhA哥和美珠都在！大家都在听你说话呢！！！” 这一嗓子，直接把旁边正凑过来偷听的hAhA吓得一哆嗦。 “吓我一跳……西……”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金泰妍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听起来像是被水呛到了，又像是被自己的唾沫给噎到了。总之，好歹是没把宝贝这两个字说出来。 “咳咳……咳咳咳！呀……梁赟你……你要死啊……” 金泰妍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带上了一层厚厚的防御色，语气变得极其客气且官方。 “哦……是在录影啊，呵呵，大家好，我是金泰妍。” 柳智敏赶紧在一旁憋着笑打圆场： “前辈！我是Karina！hAhA前辈和美珠前辈都在呢！” 李美珠也赶紧扯着嗓子喊道： “前辈你好！我是美珠！我是你的超级粉丝啊！” “哦，你们好你们好。” 金泰妍在电话那头显然已经平复了心情，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估计是在心里已经把梁赟扎了无数个小纸人。 “哦……梁赟啊，怎么突然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梁赟对着hAhA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无奈地对着手机说道： “怒那，是这样的。我们节目不是搞了个夏日巡演对决吗？我想着你不是答应来当嘉宾了吗？结果hAhA哥现在疯了，他非要让我问问你，能不能把少女时代的所有成员都找来，搞个全员大合体？” 说完，梁赟给了hAhA一个“你看吧，肯定会被骂”的挑衅眼神，然后优哉游哉地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准备欣赏金泰妍的拒绝。 “不行！” 金泰妍的声音果然很果断。 梁赟刚想对着hAhA说“你看我就说吧”，结果还没等他把水咽下去，金泰妍的下一句话就跟了上来： “那么多场巡演，大家档期肯定没法都凑齐的，这太不现实了。” 金泰妍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不过……如果是最后那场在首尔的对决演唱会，我可以去试试看，联系一下大家。看看能不能在那个特定的时候，把她们都叫回来搞个特别合作。只能说试一试啊！不保证能集齐八个人的！” “噗——！！！” 梁赟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像是喷泉一样直接喷了出来，正中对面hAhA的脑门。 “咳咳咳！咳咳！” 梁赟被呛得肺都要咳出来了，整个人弯着腰，脸憋得通红。 “莫呀！！！” hAhA顾不得擦脸上的水，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他像是疯了一样跑到镜头前，撸起袖子，指着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汗毛，对着摄像机大喊： “呀！导演！拍这里！看！鸡皮疙瘩！我的天哪！西……这真的是现实吗？” 他猛地摔下头上的帽子，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极其复杂的，包含着震惊、敬畏和八卦的光芒。 “呀……梁赟啊。你老实跟我说，你们……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吧！！！” “咳咳……咳！” 梁赟刚缓过劲来，听到这话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 旁边的柳智敏原本正在心疼地给梁赟拍着后背顺气，听到hAhA这话，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沉，“哐”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梁赟的脊梁骨上。 这一掌差点没把梁赟直接拍散架。 “呀！……咳咳咳……河东勋！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呢！！！” 梁赟顾不得背后的剧痛，对着hAhA咆哮道。 “什么谈恋爱！哪来的谈恋爱！那是人情！是音乐上的共鸣！是义气！义气！你懂不懂啊！” 他赶紧抓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金泰妍急促地说道： “那个……怒那，谢谢你啊！真的太感谢了！回头我再联系你！先挂了哈！拜拜！” “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别挂啊！再聊聊啊！” hAhA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某种病态的兴奋中，他围着梁赟转圈，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梁赟啊，梁赟……你真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IU、泰妍、(G)I-dLE、aespa、IVE……你这哪是请嘉宾啊，你小子不会真的都给拿下了吧？” “啊西哥！你再胡说我真的翻脸了啊！” 梁赟满脸通红地反驳着，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刚才金泰妍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宝”字，还有那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我试试把她们都叫回来”，这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柳智敏，发现这位aespa的队长大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梁赟缩了缩脖子，感觉这个夏天，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清凉”一点。 …… 与此同时，b组的会议室里。 刘在石正对着手机通讯录疯狂输出，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某种偏执的状态。 “呀！都给我动起来！找关系！给我找爱豆来！” 刘在石摘下眼镜，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郑俊河和池石镇吼道。 “A组那边已经不是请嘉宾了，那是打算把这三年的打歌节目一位全给搬过去啊！如果我们这边都是像石镇哥这样的老人家，那这节目就别叫《闲着干嘛呢》，改名叫《全国歌唱大赛》中老年专场算了！” “呀！刘在石！你说谁是老人家！” 池石镇不甘示弱地拍着桌子。 “我刚才联系了钟国！他说他可以来帮我们撑场面！还要带几个健身房的弟弟过来！” “我们要的是爱豆！是能尖叫的那种！不是要一群肌肉男在台上做俯卧撑！” 刘在石绝望地捂住了脸。 “啊西八！……我就不信了！” 在这个充满硝烟和八卦的下午，夏日巡演的大幕，才刚刚拉开一角。 第226章 你们把三大台的年末歌谣祭给合并了？ b组会议室里的空气焦灼得仿佛能擦出火星子来。 刘在石此时已经完全杀红了眼。被IU“背刺”的痛苦转化为了无穷的战斗力，他抓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李孝利。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了李孝利带着浓重鼻音和海风味的不耐烦声音： “欧巴？干嘛啊？我正忙着给狗剪毛呢。” “孝利啊！救命啊！” 刘在石根本顾不上寒暄，直接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欧巴现在面临着人生最大的危机！A组那帮家伙疯了！他们把IU、泰妍、(G)I-dLE全都叫来了！这是要踩着我的尸体上位啊！孝利啊，你得来救我啊！” “莫呀？IU和泰妍？” 李孝利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更加荒唐地说道。 “欧巴，我现在在济州岛啊！我很忙的！哪有时间去首尔陪你们玩过家家啊！不去不去！” “呀！李孝利！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刘在石急了，开始使出杀手锏——软磨硬泡加道德绑架。 “想想我们的SSAK3！想想我们的退货远征队！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Linda G的队友被一群后辈羞辱吗？而且这次不是普通的录制，是战争！是自尊心的对决！只要你来，机票食宿我全包！我亲自去机场接你！我还给你买最贵的韩牛！” 在刘在石长达五分钟的连珠炮轰炸下，电话那头的李孝利终于受不了了。 “啊西八……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烦死了！我去还不行吗！但是说好了，要是输了，欧巴你就死定了！” “耶！！！” 刘在石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挂断电话后立刻拨通了下一个号码——“Rain”。 “智薰啊！” 电话刚接通，Rain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刘在石的大嗓门震得把手机拿远了半米。 “哥？怎么了？着火了吗？” Rain一脸懵逼，他正准备去健身房，听这语气还以为mbc大楼塌了。 “比着火还严重！智薰啊，有时间吗？不对，你必须有时间！” “有是有……可是哥你怎么听着这么着急？” “你别管！我们现在是战争！战争你知道吗！” 刘在石对着手机怒吼，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镜头上。 “孝利已经答应来了！我们SSAK3要重出江湖了！A组那边集结了女团复仇者联盟，我们要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前辈的威严！你赶紧收拾行李，把你的那些舞伴都带上！我们要炸翻舞台！” “SSAK3？A组？什么A组？” Rain眨了眨眼睛，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听到李孝利也来，再加上“舞台”两个字，他骨子里的那个“热情富翁”dNA动了。 “行吧哥，既然Linda G都去了，那我肯定不能缺席啊。等着，我把我的那套透视装找出来。” 搞定了两尊大佛，刘在石的底气瞬间足了不少。 但他觉得还是不够，既然要打，就要打得彻底。他又翻出了宣美的电话。 “宣美啊，我是在石欧巴。” 宣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做普拉提，听到刘在石那亢奋的声音也是一脸懵逼。 “哦…欧巴？有什么事吗？” “宣美啊，来参加《闲着干嘛呢》的巡演吧！我们需要你的长腿……啊不是，需要你的舞台魅力！” 宣美本来想委婉拒绝，毕竟最近也在准备回归，行程挺紧的。 “欧巴，我最近……” “宣美啊，你听我说完。这次A组那边有金泰妍和IU，还有aespa。我们这边呢，我已经找了李孝利和Rain。这是一场顶级的对决啊！难道你不想在这个舞台上证明一下‘宣美pop’的威力吗？” “莫？” 宣美的眼睛瞬间亮了。这种阵容，简直就是年末颁奖礼的配置啊！作为女solo，这种强强对话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 “我去！欧巴！算我一个！” 挂断电话，刘在石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Rain、李孝利、宣美。这套阵容，虽然人数上不如对面，但在咖位和气场上，绝对有一战之力！ 他有了安全感，随即转头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郑俊河、池石镇和申奉仙。 “呀！你们在干嘛！看戏吗？” 刘在石瞬间火大，指着他们咆哮道。 “就我一个人在打电话找人啊！你们的人脉呢？都死绝了吗？赶紧动起来啊！” “我也没认识几个爱豆啊……” 郑俊河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甜甜圈。 “要不……我把我的那个开饭馆的朋友叫来负责后勤？” “滚滚滚！” 刘在石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为了展示自己的战果，也为了打压对面的嚣张气焰，刘在石直接拨通了hAhA的电话。 “嘟——” A组会议室里，hAhA看到来电显示是“在石哥”，立刻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一脸坏笑地接通了电话，并且开了免提。 “哦！刘在石xi！放弃了吗？是来投降的吗？” hAhA那欠揍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呀！哈哈哈哈！投降？” 刘在石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串反派般的狂笑，笑得有些喘不上气。 “呀河东勋！你给我听好了！你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到时候输得太惨，别怪哥哥没提醒你！我们这边的阵容，你们比不了的！” “哦？是吗？” hAhA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梁赟，底气十足。 “哥，你找了谁啊？不会又是石镇哥的朋友吧？” “哼！听好了！别吓尿了！” 刘在石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报菜名： “李！孝！利！Rain！还有宣美！SSAK3重组！再加上宣美！怎么样？怕了吧？” 听到这三个名字，A组这边确实安静了一秒。 梁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服了，捏妈这回真是搞大了。 金泰妍、IU、(G)I-dLE、IVE、aespa，再加上对面的李孝利、Rain、宣美…… 这他妈哪里是综艺巡演啊？这简直是把半个韩国乐坛都搬过来了！特么过年都凑不到这阵容啊！ 然而，hAhA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更大的笑声。 “哦！那也不错嘛！哥你终于努力了啊！” hAhA此时已经完全膨胀了，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大声说道： “可是哥，我们这里有个新消息。就在刚才，泰妍答应了！首尔决战演唱会的时候，她会把少女时代全部叫来！是全员！少女时代完全体！” “噗——” 梁赟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赶紧凑到手机边大喊： “尽力！怒那说的是尽力！没有保证一定会全！哥你别瞎传啊！这是造谣！” “莫？！” 电话那头的刘在石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懵了，沉默了两秒后，爆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怒吼。 “呀西！你们这帮A组的崽子们！疯了吗！少女时代完全体？你们是把Sm给收购了吗？！” “战争啦！这是战争！！！！我看你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嘟——嘟——” 刘在石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 A组会议室里，hAhA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兴奋地搓着手，转头看向柳智敏。 “Karina呀！快！趁现在！” hAhA眼神狂热，像个上了赌桌的赌徒。 “你们公司Red Velvet里有没有认识的前辈？Irene？Seulgi？Joy？不管是谁，赶快打电话！别让在石哥他们捷足先登！我们要把Sm的女团一网打尽！彻底封死他们的路！” 柳智敏也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掏出手机就开始翻通讯录。 “我有涩琪欧尼的电话，我试试看……” 梁赟瘫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 “哥……饶了我吧……这就是个综艺的企划啊！……这怎么就变成世界大战了……” …… 而在mbc的另一端，挂掉电话的刘在石并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反而被逼出了绝境中的求生欲。 少女时代完全体？ 光靠SSAK3和宣美，虽然能打，但胜算还是不够稳。 必须再加码！ 刘在石咬了咬牙，翻出了一个他平时不太会随便骚扰的号码——“JYp”。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传来朴振英那标志性的气声： “哦？在石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哥！振英哥！！！我们需要你！” 刘在石一上来就用那种仿佛生离死别的语气大喊。 “我们需要JYp的力量！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啊！” 朴振英在那头愣了半天，花了足足两分钟才消化完刘在石那语无伦次的描述，大概明白了这是个什么企划。 “哦……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参加那个巡演？我去玩玩也没啥问题，正好我也想唱歌了……” 朴振英倒是挺随和，毕竟他和刘在石私交不错。 “不！哥！不仅仅是你！” 刘在石打断了他，语气急促而坚决。 “A组那边已经疯了！他们有少女时代！有IU！有aespa！还有IVE！我们这边虽然有孝利和Rain，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刘在石直接爆出了两边目前确定的嘉宾名单，那一串串闪耀的名字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去。 电话那头的朴振英彻底沉默了。 “……在石啊。” 过了好一会儿，朴振英才哭笑不得地开口。 “至于搞到这么大吗？你们这是一个综艺节目，还是你们把三大台的年末歌谣祭给合并了？少女时代？不是，这阵容……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那你别管！反正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刘在石开始耍无赖了。 “哥！不仅你要过来！你们JYp的爱豆，twIcE、ItZY、NmIxx……只要有空的，都要过来！哪怕是来跳个随机舞蹈也行！千万要拒绝hAhA他们的邀请知道吗！尤其是梁赟那个臭小子，他要是敢给你们打电话，直接拉黑！” “这……” 朴振英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简直是被强行拉上了贼船啊。 “哥！我就当你答应了啊！为了JYp的荣耀！为了我们当年的情谊！拜托了！” 刘在石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单方面宣布成交。 “好！就这样！我还要去联系YG那边！再见！” 挂断电话，刘在石看着天花板，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疯了是吧？大家一起疯！” 整个南韩演艺圈的经纪人们都开始瑟瑟发抖，因为他们发现，自家的爱豆好像都被刘在石和hAhA这两个疯了的mc给盯上了。 第227章 最重要的是，我不许我的男人丢人 电子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哩哩”声，紧接着是沉重的防盗门被推开又无力合上的声音。 客厅里，电视正播放着一档无聊的深夜脱口秀，声音开得很小。宋雨琦盘着腿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她像是一只听到主人回家的金毛一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扔下手机就准备跳下沙发。 然而，还没等她站稳，一个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身影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梁赟连鞋都顾不上摆正，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直挺挺地朝着宋雨琦扑了过来。 “哎卧槽！” 宋雨琦被这股冲击力撞得往后倒在沙发靠背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颈窝里，两只手臂更是死死地缠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怎么了？傻瓜老公怎么了这是？” 宋雨琦感受着怀里男人沉重的呼吸，原本想调侃的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心疼。她放下手里的薯片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梁赟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软得像。 “怎么累成这样了？录制不顺利吗？是不是刘在石那个老狐狸又坑你了？” “累死我了……老婆，真的累死了……” 梁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整个人顺势往下滑了滑，把头枕在了宋雨琦肉乎乎的大腿上，脸颊还在她柔软的居家服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 田小娟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看到客厅里这副“大型巨婴撒娇现场”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来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了宋雨琦旁边。 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将梁赟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双腿搬到了自己的腿上，熟练地帮他按揉着紧绷的小腿肌肉。 “到底怎么了？我看新闻上还没出通稿啊，录制现场出事故了？” 田小娟一边按着，一边推了推眼镜问道。 “事故？呵，比事故可怕多了。” 梁赟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 “hAhA哥和在石哥都疯了！！都疯了你们知道吗！” 他猛地坐起身，像是要发泄心中的郁闷一样，挥舞着手臂说道： “妈的在石哥跑去找朴振英了你敢信！JYp啊！那是JYp啊！他一个电话打过去，直接把人家JYp社长给绑架了！现在两边的阵容已经不是离谱了，是魔幻！是恐怖故事！” “怎么个离谱法？” 田小娟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没停，示意他继续说。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宋雨琦的腿上，开始像报菜名一样数着今天确定的名单： “听好了啊，别吓着。我们A组这边，现在确定的有你们(G)I-dLE，泰妍怒那，知恩，IVE，还有aespa。”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两位女友的脸色，然后接着说道： “然后……泰妍怒那在电话里被hAhA哥架上去了，说是到时候首尔决战演唱会的时候，要想办法把少女时代凑齐，搞个完全体回归舞台。” “哇……” 宋雨琦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 “泰妍姐玩这么大？那可是少女时代啊！” “这还不算完。” 梁赟苦笑了一声。 “hAhA哥那个疯子，觉得这还不够稳，录制快结束的时候还抓着柳智敏，让她想办法去联系Red Velvet的前辈们，说是要把Sm的女团一网打尽。” “啥？！” 刚才还一脸震惊的宋雨琦，听到“柳智敏”和“Red Velvet”这两个关键词，脸色瞬间就变了。 “柳智敏同意了？” 梁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她说她有涩琪前辈的电话，可以试试……” “我操！” 宋雨琦瞬间炸毛了，北京小土狗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把手里的薯片袋子往茶几上一摔，指着空气就开始输出： “她丫是不是有毛病啊！柳智敏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嫌现在的修罗场还不够乱吗？还找其他女人来？！她是想在待机室里开相亲大会吗？还是想给你选妃啊！我真特么……”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欧尼！耳朵！耳朵要掉了！” 宋雨琦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田小娟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精准地拧住了宋雨琦的耳朵，稍微用了点力旋转了90度。 “呀，宋雨琦，安静点。让他说完啦，真是的……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呜呜呜……松手松手，我错了娟总，我闭嘴还不行吗……” 宋雨琦捂着耳朵，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像个被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梁赟一眼 “都怪你！” 梁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笑，但在田小娟那带着杀气的眼神扫过来时，立刻收敛了表情，乖乖地继续汇报。 “那个……RV能不能来还不知道，毕竟人家行程也挺满的。但是b组那边……” 梁赟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在石哥那边反正也疯了。他先是死皮赖脸地找了李孝利前辈，然后又把Rain前辈给忽悠来了，说是要重组SSAK3。接着又给宣美前辈打了电话，宣美前辈也答应了。” “李孝利前辈和Rain前辈？！” 田小娟按摩的手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这可是韩国乐坛的传奇人物，光是这两个名字压在那儿，气场就足够吓人了。 “这还没完。” 梁赟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最后，在石哥直接给朴振英打了电话。朴振英前辈一开始还以为是去玩玩，结果听到我们这边的阵容后也整懵了。但在石哥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单方面宣布JYp参战。朴振英前辈最后无奈地告诉他twIcE正在巡演不一定有时间，但ItZY应该可以全员出动，甚至还说要带NmIxx的孩子们来见见世面。” 说完，梁赟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仿佛身体被掏空。 “唉……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夏日巡演企划，大家唱唱歌，吃吃喝喝，开开心心地结束多好……结果现在变成K-pop世界大战了。这哪里是《闲着干嘛呢》，这分明是把mAmA、mmA和歌谣大祝祭给合并了啊。”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微弱笑声，显得格格不入。 “唉……” 田小娟也长长地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宝贝，你叹什么气啊？” 梁赟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按理说，听到这种神仙打架的阵容，作为制作人的田小娟应该感到兴奋才对，或者是像宋雨琦那样吐槽几句。 田小娟重新戴上眼镜，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名为胜负欲的光芒。 “本来只是想大家去陪你玩一玩的，当个花瓶或者啦啦队，给你撑撑场面就算了。” 她低下头，看着梁赟，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但是现在看来，这次还真得认真起来了。” “你想想，对面是李孝利前辈、Rain前辈、宣美前辈，还有JYp的朴振英前辈亲自带队。如果我们(G)I-dLE上去只是随便唱两首主打歌，跳跳舞，那不是给你丢人吗？那不是给这一代的爱豆丢人吗？” 田小娟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进入了备战状态。 “不行，原来的编曲太普通了，不够炸。既然是巡演，还是对决，那就要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雨琦啊！” “啊？到！” 正还在揉耳朵的宋雨琦吓了一跳，赶紧坐直了身体。 “通知米妮和舒华她们，明天我们要回公司加班！” “啊？不是吧欧尼……” 宋雨琦发出一声哀嚎。 “别废话。” 田小娟雷厉风行地打断了她。 “我要把《tomboy》和《Nxde》重新编曲。还有，既然泰妍前辈和李知恩都在我们这组，我们要不要考虑搞个合作舞台？比如我给泰妍前辈写段Rap？或者让米妮和IU前辈合唱一段？”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完全无视了沙发上两个已经目瞪口呆的人。 “还有aespa和IVE……既然都在一组，那就不能各自为战。或许可以搞个四代五代女团大乱炖？让张元英、柳智敏、赵美延和你一起搞个‘门面’特别舞台？或者让安宥真、田小娟、Karina搞个‘队长’特别舞台？” “啊？门面？”宋雨琦还没转过弯来“我是门面的定位吗？！” 梁赟听着田小娟嘴里蹦出的一个个疯狂的想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小娟啊……你这是要当总导演吗？”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啊。” 田小娟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霸气的笑容。 “刘在石前辈想搞战争？那我们就给他一场战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现在的K-pop，到底是谁的天下。” “最重要的是，我不许我的男人丢人。” 看着此时此刻气场两米八的田小娟，梁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石哥啊在石哥…惹谁不好，惹到了这群胜负欲爆棚的女人们。 这下，真的要世界大乱了。 “那个……小娟啊，那我干嘛？” 梁赟弱弱地举起手。 田小娟瞥了他一眼，重新坐回沙发上，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语气却不容置疑： “你？你负责把泰妍前辈和其他女人哄好，让她们同意我的合作方案。还有，负责买单和拎包。” “……好嘞。” 梁赟缩回宋雨琦的怀里，感觉自己这个天才制作人在这个家里，终究还是个弟弟。 第229章 怕什么！ mbc电视台《闲着干嘛呢》如期播出。 当那期堪称“K-pop分水岭”的第二次企划会议特辑播出时，整个韩国的电视机前仿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节目组的剪辑师显然也是个懂流量的鬼才。在节目的最后，并没有直接放出下期预告，而是伴随着激昂的《复仇者联盟》配乐，在黑屏上缓缓打出了两张对决表格。 左边，红色火焰背景，A组（hAhA & 梁赟）： 队员：hAhA、梁赟、李美珠、柳智敏 已确认参战嘉宾：IU、金泰妍、(G)I-dLE、IVE、aespa。 待定/正在联络：少女时代完全体、Red Velvet…… 右边，蓝色闪电背景，b组（刘在石）： 队员：刘在石、郑俊河、申奉仙、池石镇 已确认参战嘉宾：李孝利、Rain、李宣美、ItZY、NmIxx、朴振英。 待定/正在联络：twIcE…… 屏幕下方打出一行烫金大字：【这不仅仅是巡演，这是决定自尊心的K-pop世界大战！战争，即将开始！】 南韩各大门户网站的服务器瞬间迎来了流量洪峰。 【Naver热搜榜】： 1. 闲着干嘛呢 阵容 2. 夏日清凉巡演 3. 梁赟 人脉 4. 刘在石 JYp 5. 少女时代 完全体 6. SSAK3 重组 评论区更是直接炸锅： “疯了吧？mbc这是把大楼卖了吗？这阵容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哪里是综艺啊？这是把年末歌谣大祭典给提前半年办了吧？” “梁赟到底是什么神仙？IU、泰妍、(G)I-dLE、aespa、IVE……这是把女团的半壁江山都搬来了啊！” “刘大神也是拼了老命了，居然把朴振英都给摇来了，还要带JYp全家桶？这下有好戏看了！” “A组是女团盛宴，b组是传奇回归，这怎么选？我能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去看？” …… 周一上午，mbc综艺局局长办公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笑声穿透了隔音门，回荡在走廊里。综艺局局长看着手里那份昨晚的收视率报表，脸上的褶子都快笑裂开了。 “破了！破了！这收视率曲线，简直就是喜马拉雅山啊！” 局长兴奋地拍着桌子，指着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曲线，对站在对面的pd说道： “特别是最后放出嘉宾名单的那一分钟，瞬间收视率直接飙到了20%！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国民综艺的复活啊！” pd虽然也很高兴，但脸上却带着几分愁容，手里捏着一份预算申请单，小心翼翼地开口： “局长……收视率是好了，但是……这个预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您也看到了，这阵容……虽然很多艺人是看在在石哥和梁赟的面子上来的，出场费给了友情价，但是这么多人，光是安保、场地、设备、食宿……原本的预算根本不够烧啊。而且……” pd顿了顿，有些为难地说道： “音乐中心那边的pd好像有点意见。说我们把爱豆都抢光了他们的打歌舞台怎么办，正在闹情绪呢。” “闹情绪？” 局长猛地抬起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让他闹去！他死不死谁儿子！音乐中心那点收视率能跟我们比吗？啊？” 局长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直接在pd那份预算申请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然后在后面加了一个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加！给我加预算！场地不够就租体育场！安保不够就请特警！设备要最好的！音响要顶级的！现在这个阵容，全韩国哪个电视台能凑出来？别说音乐中心了，就算是mAmA来了也得给我们让路！” 局长把签好的单子往pd怀里一塞，眼神狂热。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要把这一仗打成传说！去！告诉刘在石和hAhA，尽管去疯！天塌下来mbc给他们顶着！” “可是这预算是不是太高了？” “高？你知不知道现在都有很多小公司的电话打到我这来了想把自家艺人塞进来啊？我告诉你一点都不高！各种想要赞助的电话也都没断过！现在我们有机会把收视率打破全国记录！怕什么！” …… SbS电视台，《Running man》录制现场。 今天的开场氛围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刘在石和hAhA两个人虽然站在一起，但中间却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柏林墙。 “呀！在石哥，听说你最近很忙啊？” hAhA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帽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又是找JYp，又是找李孝利怒那的。怎么？Running man这边就不用心了吗？我看你刚才那个开场词说得有气无力的。” “莫？我有气无力？” 刘在石瞬间炸毛了，摘下眼镜指着hAhA。 “那你呢？你最近不是更忙吗？整天跟在梁赟屁股后面，‘泰妍啊’、‘知恩啊’叫得那么亲热。怎么？你是打算转行去当女团经纪人了吗？” “那是我的能力！是我的人脉！” hAhA挺起胸膛，一脸得瑟。 “哥你就是嫉妒！嫉妒我们A组全是美女！嫉妒我们有少女时代！” “呀！还没确定呢！少在那吹牛！还你的人脉呢，那不都是梁赟叫来的吗！” 刘在石气急败坏地反驳。 “我们这边可是有Rain！有JYp！那是实力的象征！” “那不管！梁赟就是我的人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无视了今天的录制主题，直接把《闲着干嘛呢》的战火烧到了《Running man》的片场。 站在旁边的金钟国，脸色越来越黑。他抱起双臂，那双小眼睛里射出的寒光已经快要把这两个人给冻住了。 “呀呀呀！你们够了没？” 金钟国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暴风雨前的闷雷。 刘在石和hAhA同时打了个哆嗦，转过头看着这只即将爆发的老虎。 “哥，hAhA。” 金钟国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节目？这里是《Running man》！不是《闲着干嘛呢》！你们在那边搞那么大，搞什么世界大战，把爱豆都请光了，结果到这边来吵架？”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压迫感让刘在石和hAhA本能地往后缩。 “怎么？是在那边把精力都用光了，来这边养老吗？啊？” “不……不是的，钟国啊。” 刘在石赶紧赔笑，试图甩锅。 “这都怪梁赟！是那个小子先搞起来的！我也没办法啊！我是被逼应战的！” “对对对！都怪梁赟！” hAhA也赶紧附和，毫无义气地出卖了队友。 “是那小子把泰妍她们叫来的！我只是个无辜的队长啊！” “梁赟？” 金钟国眯了眯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好，很好。这小子最近是皮痒了。” …… 星船，梁赟的工作室。 梁赟正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音轨，田小娟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在歌词本上写写画画，两人正在为(G)I-dLE的特别舞台进行编曲微调。 “这里，贝斯再加重一点，要那种心脏共振的感觉。” 田小娟指着屏幕说道。 “行，听宝贝的。” 梁赟笑着操作了一下键盘。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钟国哥”三个大字。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看了一眼田小娟，田小娟耸了耸肩，示意他自求多福。 梁赟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金钟国那充满怒气的声音就通过听筒传了出来： “呀！梁赟！” “哥……哥？怎么了？” 梁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一脸无辜。 “你小子现在很能干啊？嗯？” 金钟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你在《闲着干嘛呢》搞那么大干什么？啊？你是要把南韩演艺圈给炸了吗？” “哥，我冤枉啊……” 梁赟欲哭无泪。 “……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少废话！” 金钟国那边似乎传来了刘在石和hAhA的惨叫声，显然是被“修理”了。 “你知道现在在石哥和hAhA这两个人疯成什么样了吗？他们在Rm录制现场都不做任务了，光顾着为了你们那个破对决吵架！整个节目组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这……” 梁赟捂着脸，感觉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 “我不管！” 金钟国发出了最后通牒。 “这事儿是你挑起来的，你得负责！下次来Rm，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要是不把你练得趴在地上叫哥，我就不叫金钟国！” 说完，电话被“嘟”的一声挂断了。 梁赟拿着手机，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转头看向田小娟，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小娟啊……我觉得我可能活不到巡演那天了。” 田小娟忍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没事，宝贝。等你被钟国前辈练废了，我会负责用轮椅推你去巡演现场的。毕竟，我们的舞台不能没有你。” “你这是安慰吗？！” 梁赟哀嚎一声，瘫倒在椅子上。 这哪里是K-pop盛世啊，这分明是他的受难记。 而此时，网络上关于这场对决的讨论还在持续发酵，甚至有粉丝开始自发制作应援海报，把这场综艺企划的热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夏天注定不会平静。 第230章 你现在找别的女人都不背着我了是吗？ 星船工作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梁赟挂在田小娟的身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抱怨着金钟国的“暴政”。 “那个肌肉怪兽肯定会杀了我的……小娟啊，你要救我……” 田小娟一边无奈地翻看着手里的乐谱，一边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 “行了行了，到时候我让雨琦去当你的人肉盾牌，她抗揍。”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温馨又有些滑稽的氛围。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三个字——“崔有真”。 原本还在笑着任由梁赟胡闹的田小娟，眼神在扫到来电显示的瞬间温度骤降。她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地推了推赖在身上的梁赟。 “接啊，愣着干嘛？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偶像打来的电话吗？” 梁赟只觉得后背一凉，求生欲让他瞬间坐直了身体。他看了一眼田小娟那副“我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硬着头皮拿起了手机。 “喂？有真怒那？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崔有真靠在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Kep1er出道后的日子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光鲜亮丽。虽然出道曲《wA dA dA》确实火了一把，但后续的回归就像是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激起多少。网上的恶评更是像刀子一样扎心——“出道半生，归来仍是wA dA dA”、“限定团的悲哀”、“除了出道曲还有什么？”。 作为队长，崔有真背负的压力比谁都大。她看着成员们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眼神中却渐渐失去了刚出道时的光芒，心里就像被石头压住了一样难受。 这次《闲着干嘛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几乎全南韩的爱豆都想挤进去露个脸。崔有真也动了心思，可是Kep1er现在的处境……真的能去那种神仙打架的舞台吗？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梁赟的电话。毕竟，他是那个说过是自己粉丝的人，是那个才华横溢的制作人。 可是，当电话接通，听到梁赟那熟悉的声音时，她又退缩了。 利用粉丝的喜欢去谋求资源，这样做真的好吗？ “怒那？你在听吗？到底怎么了？” 梁赟见对面半天没动静，有些担心地问道。 “啊……那个，梁赟啊……” 崔有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 “我……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就是那个巡演……”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犹豫和不确定。 梁赟虽然是个直男，但对于这种语气还是能听出一二的。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联想到了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世界大战”。 “啊！对了怒那！” 还没等崔有真把那句难以启齿的请求说出口，梁赟就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直接打断了她。 “说到这个，我正想找你呢！你们Kep1er最近有空吗？要不也一起来呗？来我们A组！”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崔有真才用一种不敢置信的声音问道： “莫？你说……什么？” “我说，邀请你们Kep1er来参加我们的夏日巡演啊！” 梁赟语气轻松，就像是在邀请老朋友来家里吃饭一样自然。 “虽然我们这边已经有了(G)I-dLE、IVE和aespa，但是我觉得加上你们Kep1er才更完美啊！怒那你是我的偶像嘛，这种大场面怎么能少了你呢？而且我也很想看沈小婷跳舞啊！” “……”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压抑的吸气声，紧接着是细微的抽泣声。 梁赟慌了，赶紧问道： “怒那？怎么了？是不方便吗？还是没时间？如果太忙的话就算……” “不……不是……” 崔有真赶紧捂住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里还是带着浓浓的哭腔。 “没事……我们有空的……真的，我们很有空……谢谢你，梁赟啊……真的谢谢你……”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练习室冰冷的地板上。那种被理解、被需要、被尊重的感觉瞬间击溃了她积压已久的防线。在这个势利的圈子里，还有人记得她们，还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拉她们一把。 “哎呀怒那，客气什么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回头让经纪人联系对接一下行程！” 挂断电话，梁赟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心情倍儿棒。 然而，还没等他嘴角的笑容完全绽放，一只手就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啊我操！宝贝宝贝！耳朵要掉了！！！” “呀！梁赟！” 田小娟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带着一股子陈年老醋的味道。 “你现在找别的女人都不背着我了是吗？嗯？当着我的面邀请别的女团？还‘怒那你是我的偶像’？还‘想看沈小婷跳舞’？没看出来你挺会啊？” “疼疼疼！宝贝啊！祖宗啊！松手！” 梁赟龇牙咧嘴地求饶，身体顺着田小娟的力道歪向一边。 “有真怒那真的是我偶像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搞这么大的企划，于公于私，让我偶像来不是很正常吗！而且Kep1er也是很有实力的团啊，多一个帮手不好吗！” “真的？你没别的想法？” 田小娟并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度，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赟。 “当然了！天地良心！我就是单纯地想帮帮偶像，顺便壮大我们A组的声势！绝对没有半点私心！” 梁赟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眼神清澈得像个还没踏入社会的大学生。 田小娟没有说话，突然松开手，双手捧住梁赟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田小娟审视着这双眼睛。她在里面看到了慌乱，看到了求生欲，看到了对舞台的热情，唯独没有看到那种男人对女人的觊觎和算计。 那是真的……清澈的愚蠢。 这家伙，大概真的只是觉得“偶像来了很酷”或者“帮偶像一把很开心”吧。 田小娟盯了足足有一分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松开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 “西……随便你随便你！真是个笨蛋。” “嘿嘿，我就知道小娟最好了。” 梁赟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本能地感觉危机解除了，赶紧顺杆往上爬，又凑过去想要亲亲。 “啊西……滚开，一身汗味。” 田小娟嫌弃地推开他，嘴角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吧。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圈子里，还能保持着这份傻乎乎的纯粹。 …… 而在mbc电视台，因为刘在石和hAhA这两个疯子队长的强烈要求，以及局长为了收视率不顾一切的支持，节目组破天荒地宣布：为了让两组能够充分准备这场“世纪对决”，特别多给了他们两周的时间来联系嘉宾和编排舞台。 这下，原本就已经沸腾的韩国演艺圈彻底炸锅了。 b组会议室里，刘在石正对着电话那头疯狂输出。 “哥！振英哥！既然你都答应了，那能不能帮我问问YG那边？我想请bLAcKpINK啊！哪怕来一个也行啊！Jennie？Lisa？Rosé？Jisoo？随便哪个都行！” 他就像个贪得无厌的收藏家，想要把所有的珍宝都收入囊中。 “什么？很难？哥你可是JYp啊！为了我们的胜利！为了K-pop的荣耀！” 而在A组这边，hAhA也不甘示弱。 他正抓着电话，对着那头的尹普美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软磨硬泡。 “普美啊！我们可是Running man的家人啊！这种时候你不帮哥哥谁帮哥哥？” “欧巴，我们最近在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来我们这儿就是最好的准备！我都听说了，你们ApINK最近正好有空档！别想骗我！” hAhA直接耍起了无赖。 “普美啊，你想想，对面有李孝利，有宣美。如果我们这边没有像你们这样有综艺感又有实力的三代女团坐镇，我们会被压死的！而且梁赟说了，他可以给你们写歌！免费写！只要你们来！” 梁赟“？不是哥……” 梁赟还没说完就被hAhA伸手放在脸上一把推开，他捂着手机话筒压低声音对着梁赟“呀！闭嘴！” “梁赟？？欧巴，你确定梁赟说过这话？” 尹普美的声音明显动摇了。 “说过！绝对说过！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说他是ApINK的死忠粉！做梦都想给你们写歌！” hAhA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为了赢，他已经把梁赟给卖了个底朝天。 “啊不是，我什么时候……”梁赟还想说什么，但是被hAhA咬牙切齿的瞪了回去。 “那……我们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直接来！下周mbc大楼，不见不散！我给你们买猪蹄！最贵的那种！” 挂断电话，hAhA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对旁边的李美珠喊道： “搞定！ApINK也有戏了！呀！让在石哥看看，什么叫女团收割机！美珠啊！你们团呢！还没搞定吗！”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降温，反而越烧越旺，几乎要把整个南韩娱乐圈都卷进去了。 第231章 欧巴，我现在能回去吗？ 这几天的星船公司内部气氛稍微有些诡异。 梁赟坐在录音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却怎么也喝不下去。因为他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像x光一样穿透了他的后脑勺，让他浑身汗毛直竖。 他猛地回过头，正对上玻璃门外张元英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那眼神……怎么形容呢？ 不像是看制作人，也不像是看爱人，倒像是一个在沙漠里饿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那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饥饿感”和“占有欲”，让梁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嘶……” 梁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感觉这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 坐在旁边的安宥真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瞥了一眼门外那个仿佛要把玻璃看穿的小疯批，心里五味杂陈。去年她生日时，张元英那副疯魔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虽然她相信现在的张元英不会再像当时那样失控，但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心里还是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欧巴。” 安宥真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百叶窗拉了下来，隔绝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忘了什么？” 梁赟一脸茫然，这段时间被《闲着干嘛呢》那个该死的企划搞得晕头转向，脑容量早就告急了。 “元英的生日快到了。” 安宥真靠在桌子上，语气幽幽的。 “你忘了？你答应过她的‘生日礼物’。那个……成年礼。” “啊……”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个关于“成年”的约定，那个在修罗场边缘许下的承诺。 “想起来了？” 安宥真看着他那副恍然大悟又开始头疼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把这茬给忘了。” 梁赟摆了摆手，试图表现得轻松一点，掩饰内心的慌乱。 “无所谓啦，反正早就答应的事情，跑不掉的。” “呵，跑不掉。” 安宥真冷笑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希望到时候你这个‘大礼包’，能让她满意吧。毕竟……她可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 如果说星船内部是暗流涌动，那么mbc电视台的一号演播大厅，此刻就是彻底的海啸爆发。 为了容纳这次史无前例的嘉宾阵容，节目组直接启用了mbc最大的演播厅，甚至拆掉了原本的观众席，改成了一个巨大的阶梯式舞台。 这哪里是综艺录制，这简直就是颁奖典礼的后台。 A组这边，可谓是百花齐放，香气袭人。 IVE全员到齐，张元英和安宥真如同左右护法般坐在梁赟身侧；aespa四人紧随其后，柳智敏那张精致的小脸虽然带着笑，但眼神却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G)I-dLE更是气场全开。 而最让现场工作人员惊掉下巴的，是金泰妍带着Red Velvet全员的入场。 原本Irene和涩琪因为行程原因婉拒了hAhA的邀请，但在那期节目播出引发全网热议，再加上金泰妍这位Sm大姐大的亲自出马“谈心”后，Sm公司连夜调整了行程，硬是把人给塞了进来。 “哎一古，人真多啊。” 金泰妍像个大姐头一样，领着Red Velvet的妹妹们在A组区域落座，正好坐在了aespa的前面。 柳智敏看着这一幕，腮帮子都要咬碎了。本来aespa是Sm唯一的代表，现在好了，前辈们一来，分量瞬间被稀释了一半。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跟Irene打招呼的梁赟，心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 然而当b组的人推开大门进来时，梁赟只想当场去世。 “哇！！！” 现场的工作人员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刘在石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阵容简直闪瞎人眼。 李孝利穿着一身豹纹，霸气侧漏；Rain戴着墨镜，走路带风；宣美一袭红裙，美艳动人；朴振英带着ItZY和NmIxx一群活力满满的妹妹。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队伍的最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瞬间引爆了全场。 “大发！Jisoo？！bLAcKpINK的Jisoo？！” hAhA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嘴巴张大到能塞进一个灯泡。 刘在石一脸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享受着全场的震惊。 “哼哼，YG那边虽然很难搞，但我刘在石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几分的。虽然bLAcKpINK正在巡演，但Jisoo正好在韩国休息，就被我抓来了！” 两组人马分庭抗礼，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互相问好环节结束后，刘在石突然一把拽住了正准备坐下的朴振英。 “哥！等一下！” 刘在石指着b组的空位，一脸不爽。 “twIcE呢！我的twIcE呢！” 朴振英一脸荒唐地看着他： “在石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孩子们在跑巡演啊！现在人在美国呢！怎么来啊！” “不行啊哥！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说JYp全家桶的！少一个都不行！” 刘在石开始耍无赖，抱着朴振英的胳膊不撒手。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是你自己在那自说自话！” 朴振英气得跳脚，但在刘在石那如同唐僧念经般的“twIcE！twIcE！twIcE！”的轰炸下，再加上现场几十双眼睛的注视，这位JYp的社长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啊西……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朴振英绝望地捂住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们巡演还有两场，我让她们结束马上飞回来！提前回来行了吧！真是怕了你了！” “耶！！！JYp万岁！” 刘在石兴奋地举起双手，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录制正式开始，谈话环节。 刘在石作为主mc，首先把话筒对准了今天的重磅嘉宾——李孝利。 “孝利啊，怎么脸色不太好啊？是不舒服吗？” 李孝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欧巴，我现在能回去吗？” “莫？为啥？？录制才刚开始啊！” 刘在石一脸震惊。 “呀！你当时跟我说的时候，也没说是这么大的阵仗啊！” 李孝利指着对面那乌压压的一片女团，又指了指自己这边。 “你跟我说就是个普通的综艺巡演，唱唱歌跳跳舞。结果呢？这是什么？这是世界大战啊！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跟这群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比拼？你是想累死我吗？” “就是啊！” 旁边的Rain也忍不住吐槽，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委屈的小眼睛。 “怒那说得对啊！在石哥找我的时候，连来干嘛都没跟我说啊！就说‘智薰啊，来帮哥个忙’。我还是看了新闻才知道，原来是要跟那种阵容对决！这是诈骗啊诈骗！” “呀！这不是诈骗吗！不算不算！” 对面的hAhA见缝插针，立刻起哄。 “b组内部不合！我们要赢了！” “呀！闭嘴！你个奸臣！” 李孝利突然暴起，直接冲到对面，一把拧住了hAhA的耳朵，熟练地旋转了180度。 “啊啊啊啊！怒那！疼！耳朵要掉了！” hAhA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呀！你这么跟怒那说话的吗！嗯？谁给你的胆子？” 李孝利霸气全开，瞬间镇住了全场。梁赟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生怕这位大姐头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好不容易平息了骚乱，刘在石为了活跃气氛，把话题引向了A组的嘉宾。 “那个……aespa的朋友们。” 刘在石看着坐在那里的四位美女，笑着问道。 “听说你们和梁赟很熟啊？特别是宁宁，听说和梁赟还有一段特殊的缘分？” 他把话筒递向宁宁，想要挖掘一点关于上海隔离时期的八卦。 宁宁刚想开口，还没发出声音，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筒。 “是的，前辈。” 柳智敏脸上带着完美的营业笑容，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们全员都很欣赏梁赟制作人的才华。宁宁虽然和梁赟有共同语言，但其实平时交流也不多，主要是工作上的接触。” “呃……” 刘在石愣了一下，不死心地又问冬天： “那冬天呢？听说你很喜欢梁赟写的歌？” 冬天刚张嘴：“内……” 话筒又被柳智敏拿了过去。 “没错，冬天非常喜欢《Skin》这首歌，私下里经常练习呢。我们都很感谢欧巴帮我们写的《怪火》。” 接连两次被抢断，刘在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吉赛尔啊……” “吉赛尔也是一样的想法。” 柳智敏再次抢答，全程微笑，眼神却坚定得像是在守卫领土的骑士。 “呀！Karina呀！” 刘在石终于忍不住了，把台本往地上一摔。 “我在问宁宁！在问冬天！在问吉赛尔！你能不能让她们自己说话啊！你是她们的发言人吗？还是怕她们说漏嘴什么秘密啊？” “呵呵，前辈说笑了，我是队长嘛，当然要代表团队发言了。” 柳智敏面不改色，但她的手却死死地拽着宁宁的裙摆，眼神里写满了“闭嘴”两个字。 开玩笑，宁宁那张嘴要是放开了说，这节目还能播吗？ 刘在石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换个目标。 “那Red Velvet呢？Irene啊，涩琪啊，你们是怎么被请来的？听说本来没时间的？” Irene刚拿起话筒，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前面的金泰妍突然转过身，一把抢过话筒。 “哎一古，在石欧巴，这你就不知道了。” 金泰妍一脸“我很懂”的表情。 “RV的孩子们其实一直都很想跟梁赟合作的。之前是因为公司行程安排不过来，后来我跟公司沟通了一下，觉得这种好机会不能错过，所以就硬挤出时间来了。是吧，涩琪？” 涩琪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啊？……内？……是……是吗？……” “呀！Karina也就算了！她是aespa队长！” 刘在石彻底抓狂了，指着金泰妍大喊。 “泰妍啊！你都不是Red Velvet的成员！你抢答什么啊！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啊！” “我是Sm的前辈啊！照顾后辈不是应该的吗！” 金泰妍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眼神却若有若无地飘向梁赟。 梁赟坐在中间，左边是IVE的铜墙铁壁，右边是aespa的严防死守，前面还有金泰妍的远程监控，身后是田小娟宋雨琦的虎视眈眈 他扶着额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掉进了狼群里的肥肉。 “这哪里是综艺啊……” 梁赟在心里哀嚎。 “太他妈要命了……” 第232章 我写还不行吗！ 演播大厅的内无数台摄像机的红灯在无声地闪烁，记录着这场K-pop历史上罕见的“分赃大会”。 A组的防线堪称铜墙铁壁。金泰妍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坚决切断RV成员们和梁赟沟通的一切可能，柳智敏则时刻保持着完美的营业微笑，却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宁宁和冬天的麦克风路径；宋雨琦和田小娟更是一左一右，把(G)I-dLE围得水泄不通。 刘在石拿着手卡，在A组这边转了一圈，发现除了梁赟那张写满“救我”的脸之外，竟然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哎一古，这边的气氛真是……比板门店还紧张啊。” 刘在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好灰溜溜地转身，试图从自己阵营的b组找点场子回来。 “既然A组的朋友们比较害羞，那我们就先来听听b组的心声。振英哥啊……”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 朴振英，这位JYp的掌舵人完全无视了刘在石的控场节奏。 他直接把手里的麦克风往上一提，整个人从座位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刘在石，越过两组中间的过道，像精确制导导弹一样死死锁定了对面正试图缩进椅子缝里的梁赟。 “梁赟啊。” 这一声呼唤，带着三分幽怨，三分质问，还有四分威压。 梁赟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掉地上。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朴振英那双即使隔着有色眼镜也挡不住精光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啊？……内？……pd nim？” “我早就想问你了。” 朴振英迈着那独特的舞步般的步伐向前逼近了两步，直接把这场综艺变成了他的个人脱口秀。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JYp啊？” “噗——” 正在喝水的hAhA直接喷了出来，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发出了一阵惊呼。这帽子扣得太大了，简直就是要把梁赟架在火上烤啊！ “哇…” 梁赟被这一句问得是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冒凉气。他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乱摆，脸都吓白了： “这……这您是从哪儿听到的啊？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可从来没说过啊！我对JYp那是充满了Respect的！” “没说过？那你用行动证明了吗？” 朴振英冷笑一声，开始了他的控诉表演。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身后那一排正眼巴巴看着梁赟的ItZY成员们。 “我们ItZY的孩子们，想要你写的歌很久了！从她们出道开始，我就在关注你。第一次，公司联系你们星船，想要邀歌。结果你们那边回话，说你在忙IVE的出道，没空。行，虽然遗憾，但为了自家艺人，我理解。” 朴振英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 “第二次，我们又联系星船。结果你们说，你在忙IVE的回归，行，后辈回归要紧，还是自家公司的，我也忍了。” 接着是第三根手指，朴振英的声音已经提高到了咆哮的程度： “第三次！我们想着这回轮都该轮到我们了吧？结果呢？你们公司说，你在给泰妍写歌！在给Kep1er写歌！” “呀！梁赟啊！你可够忙的呀！” 朴振英双手叉腰，一副受气小媳妇终于爆发的模样，指着梁赟的鼻子数落道： “你给cUbE写，给Sm写，就是不给我们JYp写是吧！怎么着？我们JYp的钱不是钱吗？还是觉得我们JYp的孩子们唱不好你的歌？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是行业霸凌！” 配合着社长的表演，ItZY的几个妹妹——黄礼志、申有娜、崔智秀，立刻做出一副伤心欲绝、泫然欲泣的表情，那委屈的小模样，看得现场观众心都要碎了。 “不……不是啊！pd nim！您听我解释！霸凌从哪儿说起的啊！” 梁赟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当场给朴振英跪下。 “这纯粹是时间赶巧了啊！真的就是运气不好！我也很想给ItZY写歌的，真的！” 然而，就在梁赟试图用苍白的语言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一股钻心的剧痛突然从他的后腰处传来。 “嘶——！！！” 梁赟倒吸一口冷气，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团痛苦面具。 他根本不敢转头，也不敢低头，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股剧痛的来源。 坐在他右侧的张元英此刻正对着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甜度满分的笑容，左手还在脸颊边比着一个可爱的半心。 但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的右手却像是一只铁钳，精准地掐住了梁赟腰间最嫩的那块软肉，并且进行了丧心病狂的360度旋转，甚至还带着一点向上提拉的力道。 那力道，完全不像是一个能单手开瓶盖都费劲的女爱豆，倒像是一个练过九阴白骨爪的武林高手。 梁赟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但面对朴振英的咄咄逼人，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我也不是只给Sm和cUbE写啊……” 梁赟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带着颤抖，听起来像是心虚到了极点。 “知……IU前辈我也有写啊！Kep1er我也写啊！这……这真的就是凑巧……” “凑巧？” 朴振英显然不买账，他直接推开了试图上来打圆场、让他别跟A组说话的刘在石，大步流星地走到中央。 “那你今天就当着这么多镜头，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给我们一个准话！” 朴振英指着梁赟，发出了最后通牒： “这歌，你到底是写，还是不写？” 腰间的剧痛还在持续升级，张元英似乎对他的犹豫很不满意，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而在他对面，是朴振英那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脸，还有ItZY那充满了期待的眼神。 前有狼，后有虎，腰间还有个小恶魔。 “写！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梁赟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了这句话，那声音凄厉得就像是被逼良为娼的良家妇女。 “哦？答应了？” 朴振英眼睛一亮，立刻打蛇随棍上，完全不给梁赟喘息的机会。 “那还有NmIxx呢！我们新出的妹妹们，她们也很需要一首好歌来证明自己！你也得写！” “写！我都写！只要您别说了！” 梁赟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现在的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酷刑。他根本不敢去看NmIxx那边海媛兴奋的表情，因为他感觉腰上的那块肉已经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就在梁赟以为自己的腰要因公殉职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突然从左边伸了过来。 安宥真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虽然也对梁赟到处留情（指写歌）感到不爽，但看着自己的宝贝欧巴在镜头前疼得冷汗直流，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梁赟背后，准确无误地覆盖在张元英那只正在行凶的手上，然后用力地、清脆地拍了一下。 “啪。” 张元英吃痛，手一松，有些不满地转过头，对上了安宥真那双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睛。 眼神交流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安宥真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张元英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对着镜头释放魅力，仿佛刚才那个施暴者根本不是她。 这一幕虽然隐蔽，但却没能逃过坐在b组那边同一排最左侧的黄礼志的眼睛。 黄礼志清楚地看到了安宥真的动作，也看到了梁赟那一瞬间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不过她并没有多想，毕竟在爱豆圈子里，这种前后辈之间的打闹（虽然这个打闹有点狠）也还算是正常。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梁赟答应写歌”这个巨大的喜讯上。 这时候，刘在石终于抢回了话语权，赶紧把朴振英按回座位上，生怕这位哥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哎一古，这个哥真是……为了孩子们的歌也是拼了老命了。” 刘在石擦了把汗，转身把话筒递给了ItZY。 “既然梁赟已经答应了，那ItZY的朋友们有什么想说的吗？有娜啊？” 申有娜接过话筒，那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直接开启了爆料模式： “内！我们真的超级开心的！其实我们队里有个梁赟制作人的超级狂粉！” 她指了指身边的黄礼志，坏笑着说道： “礼志欧尼真的听了好多次《Sleepyhead》了！经常在练习室里单曲循环，还会跟着哼唱，甚至连手机屏保都差点换成梁赟制作人的照片呢！” “呀！申有娜！屏保那个没有！” 黄礼志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她赶紧捂住申有娜的嘴，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整理了一下刘海，接过话筒，有些羞涩但又坦诚地看着梁赟： “那个……其实我们真的很羡慕IVE还有aespa的亲故们。每次看到IVE的亲故们回归都有那么好听的歌，我们就在想，如果我们也能唱梁赟制作人写的歌就好了。可惜每次公司联系，都说没空……” 说到这里，她还故作幽怨地叹了口气，那副小狐狸受委屈的样子，让现场的男工作人员心都化了。 梁赟只能尴尬地赔笑，感觉背后的视线更加灼热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JYp这帮人，刘在石为了平衡分量，又把目光转向了今天b组的另一个核弹级嘉宾——金智秀。 “智秀啊。” 刘在石看着这位拥有神颜的bLAcKpINK成员，笑着问道： “刚才一直没说话，是不是被这边的阵仗吓到了？” 金智秀拿着话筒，眨巴了两下眼睛，那副呆萌的样子显然还没完全从状况外回来。 “啊？……内。” 她点了点头，一脸诚实地说道： “其实我昨天才刚从巴黎飞回来，还在倒时差呢。经纪人欧巴跟我说今天有个特别重要的通告，让我一定要来。我迷迷糊糊就来了。” “我是刚刚在待机室看新闻，才知道原来这次来是干嘛的。” 刘在石好奇地问：“那你知道是来干嘛的吗？” 金智秀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地脱口而出： “……打架。” 全场静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打架？” 刘在石笑得眼镜都快掉了。 “啊不是不是！” 金智秀也被自己的口误逗笑了，赶紧摆手纠正： “是对决！对决！就是那个什么……世界大战？” 她这副天然呆的样子瞬间圈粉无数。 笑过之后，金智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也学着朴振英刚才的样子，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梁赟。 “那个……梁赟xi。” “啊？内！智秀xi！” 梁赟现在的神经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就本能地想跪。 金智秀用那独特的清冷嗓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既然JYp都可以了，那我们YG不行吗？” “内？” 梁赟瞪大了眼睛。 “我们bLAcKpINK虽然在巡演，但是这也不影响录歌啊。再不济……” 金智秀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给我写首Solo歌也行啊。我也很想拥有一首像《ELEVEN》那样的名曲呢。” “呀！” 刘在石在旁边忍不住吐槽道： “人家朴振英是为了整个公司要歌，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给自己要了？智秀啊，你这也太有私心了吧？” “那有什么办法？” 金智秀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逻辑满分地反驳道： “现在这里就我一个YG的人啊！给我要，不就是给YG要了吗？四舍五入就是给bLAcKpINK要了啊！没毛病吧？” 这清奇的脑回路，让刘在石一时语塞，竟然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 所有的压力再次汇聚到了梁赟身上。 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来自安宥真和张元英的“寒气”，来自柳智敏和金泰妍的“杀气”，还有田小娟和宋雨琦那似笑非笑的“看戏”表情。 这哪里是演播厅，这分明就是修罗场！是刑场！合着给他来录断头专题来了啊！ 金智秀还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梁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行！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他自暴自弃地大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求生欲。 “JYp我也写！YG我也写！我都写！只要你们别再盯着我了！快别说我了求求了！采访下一个吧！救命啊！” 看着梁赟那副仿佛被掏空了身体和灵魂的样子，全场再次爆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声。 第233章 我会帮你的 演播大厅的聚光灯烤得人有些发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搞事的焦糊味。 在经历了朴振英那场令人窒息的“道德绑架”和金智秀那神来一笔的“打架”言论后，梁赟整个人已经像是一条被晒干的咸鱼，瘫软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去往了极乐世界。 “cut！稍作休息，马上进行分组讨论录制！” pd的一声令下，并没有让现场紧绷的气氛有所缓解。相反，两位队长——刘在石和hAhA，此刻正站在舞台中央，像两只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眼。 pd拿着台本走过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问道： “两位队长，现在的阵容虽然已经很豪华了，但是……你们两组的嘉宾邀请任务，算是完成了吗？” “当然没有！” 刘在石和hAhA异口同声地吼了回去，默契得仿佛刚才互相揪领子的不是他们。 “开什么玩笑！” hAhA把帽子往后一转，露出了那张充满野心的脸，指着对面b组那乌压压的一片“传奇阵容”，唾沫星子横飞： “你看看他们！JYp全家桶来了，甚至连YG的智秀都被在石哥给忽悠来了！这是什么？这是作弊啊！这是要把三大社垄断吗？” “呀！那是我的能力！” 刘在石不甘示弱地反驳。 “不管是不是能力！” hAhA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刘在石的施法，转头看向自己A组这边的“女团复仇者联盟”——Sm的金泰妍、Red Velvet、aespa，cUbE的(G)I-dLE，以及星船的IVE。 “我们这边虽然有Sm、cUbE和星船，但是为了公平起见，为了这场‘kpop世界大战’的完整性……” hAhA深吸一口气，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大声喊道： “既然b组有了JYp和YG，那我们A组就去找hYbE！Sm加hYbE，对抗JYp加YG！这才是K-pop的完全体战争！”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梁赟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hYbE？这大哥疯了？四大社全都找来？！这节目大概率录完就要被各大经纪公司的法务部给冲烂了。 但hAhA显然已经上头了，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接招呼A组的成员们： “A组！集合！开会！我们要制定作战计划！” …… A组的临时会议区。 一群莺莺燕燕围坐在一起，但这美丽的画面下却暗藏杀机。 hAhA盘腿坐在中间，手里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疯狂地画着关系图，嘴里念念有词： “hYbE……hYbE……我们要找谁呢？NewJeans？没人认识啊…LE SSERAFIm？哦！对！LE SSERAFIm！” hAhA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张元英和安宥真。 “呀！元英啊！宥真啊！” hAhA那张大脸瞬间凑到了两个女孩面前，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你们在IZ*oNE的时候，不是跟彩源还有Sakura很熟吗？那是队友啊队友！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联系一下了？” “呃……” 安宥真的笑容僵了一下。熟是熟，但是现在大家各为其主，而且这种竞争关系下把前队友拉进来，这画面怎么想怎么尴尬。 “联系一下啊！把LE SSERAFIm找来！让她们也加入我们A组！” hAhA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张元英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张元英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原本完美的表情管理此刻正在一点点崩坏。 还要找？ 还要找新的女人来？ 现在的修罗场还不够挤吗？ 她微微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但那露出来的半只眸子里，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Sm的那群女人已经够烦的了，田小娟宋雨琦也是虎视眈眈，现在还要把hYbE的那群人也招来？尤其是金彩元和宫胁咲良，那可是以前在IZ*oNE里就跟她有过微妙竞争关系的人。 把她们推到梁赟身边？ 呵。 张元英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死死地抠住了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血色尽失。 “而且啊！” hAhA显然是个没有眼力见的综艺莽夫，他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畅想未来： “既然彩元和Sakura都来了，那我们要不要干脆搞个大的？把当初IZ*oNE的成员们都找来！恩妃啊、柔理啊、叡娜啊……大家再来一次合体！哇！这画面！收视率绝对要爆炸啊！梁赟啊，你说是吧？” 听到“合体”两个字，张元英的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就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hAhA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现在把这个吵死人的大叔干掉，是不是世界就清静了？是不是就没有人再往欧巴身边塞女人了？ 她的眼神太可怕了，那种赤裸裸的杀意，让坐在她旁边的金秋天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咳咳！前辈！” 眼看局势要失控，安宥真赶紧出声打断了hAhA的幻想。 “那个……合体可能不太现实。” 安宥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努力维持着笑容解释道： “且不说大家现在都在不同的公司，行程很难协调。而且珉周欧尼现在已经专注做演员了，很难再回来唱跳了。彩演欧尼那边也有自己的活动……” “哎呀！事在人为嘛！” hAhA不死心地摆摆手，还在那里嘀嘀咕咕。 “只要有心，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为了节目，大家肯定愿意的……” 张元英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她不想听这些废话。她只想让这个聒噪的男人闭嘴。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嘴角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看死人”的冰冷神情。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计算从这里扑过去到拧断hAhA的脖子需要几秒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拉住了张元英那只已经抠进肉里的手臂。 张元英浑身一震，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是金秋天。 这位在队内总是安安静静，仿佛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欧尼，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警告，也有安抚。 “怎么了，元英啊？” 金秋天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摄像机还在拍呢。” 张元英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透着一股子委屈和狠戾。 金秋天叹了口气，凑得更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到了张元英的耳边用气声说道： “元英啊，你忘了当时在宿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了？” 张元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你说，梁赟欧巴不会离开你。” 金秋天的声音像是一股清泉，慢慢浇灭了张元英心头的邪火。 “他不是那种会主动出击的人。你看看他现在那个样子，被这群女人吓得都要缩进地缝里去了。就算把LE SSERAFIm都找来又怎么样？就算把全韩国的女团都找来又怎么样？” 金秋天轻轻拍了拍张元英的手背，语气坚定而有力： “他不会抛弃你，你也不会离开他。这是你们之间的羁绊，是谁也抢不走的。” “可是……” 张元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可是。” 金秋天打断了她，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我会帮你的。到时候，我会帮你们拦着，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太接近欧巴。我向你保证。” “但是现在，给我把你脸上的表情收起来。” 金秋天捏了捏张元英的手心，语气严厉了一分。 “你要在镜头前失态吗？你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你嫉妒得发疯的样子吗？还是要让梁赟欧巴因为你的不懂事而难做？你要害了他吗？” 最后这一句“你要害了他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元英的心上。 她愣住了。 几秒钟后，张元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的阴霾已经散去大半。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嘴角重新勾起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的、甜美的弧度。 “欧尼，我没事。” 她对着金秋天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然后转过头，看向还在那里一脸期待等着回应的hAhA。 “hAhA前辈～” 张元英的声音甜得像蜜糖，完全听不出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 “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为了我们A组的胜利，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彩元欧尼和Sakura欧尼哦。” 说到这里，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在嘴边晃了晃： “但是……毕竟大家都很忙嘛，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把她们请来哦～只能说尽力试试看啦！” “哦！！！这就对了嘛！” hAhA兴奋地一拍大腿，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就知道我们元英最有义气了！快快快！现在就打！当着镜头的面打！” 坐在对面的安宥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重新恢复“营业模式”的张元英，又看了看深藏功与名的金秋天，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 安宥真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 这小疯崽子，倒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要是遇到这种情况，hAhA前辈现在估计已经被警察抬走了。 看来，爱情，或者说对梁赟的执念，真的能让人成长啊。 不过…… 安宥真看了一眼还在那里被hAhA逼着打电话的张元英，心里又升起一股无奈。 这修罗场，看来是注定要升级成“世界大战”了。 而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正在装死的梁赟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谁？谁在算计我？” 他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在这个炎热的演播厅里竟然感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第234章 找一个团来就要我写歌，把我当信用卡了是吧！ A组的角落里，张元英手里握着那部正在拨号的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屏幕上显示的“Sakura欧尼”几个字，在她眼里仿佛是通往地狱的邀请函。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敲在她心上的鼓点。 坐在她旁边的金秋天，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覆盖住了张元英那只颤抖的左手。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像是一剂镇定剂，让张元英原本即将崩坏的表情管理勉强维持在了“营业微笑”的及格线上。 而在另一边，一场关于“王座”的争夺战正在无声无息却又惊心动魄地进行着。 原本坐在梁赟身边的安宥真和柳智敏，因为刚才的混乱稍微起身去拿水。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空档里，两道身影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敏捷速度，瞬间填补了这两个真空地带。 当梁赟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世界变天了。 两位大姐头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将梁赟死死地夹在中间。 原本想坐回来的安宥真和柳智敏看到这一幕，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十分默契地默默退到了后排。 这一幕“权力的游戏”被坐在后排的Red Velvet全员尽收眼底。 作为Sm公司的直属后辈，她们对自家这位大姐头的性格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朴秀荣凑到金艺琳耳边用手挡着嘴，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八卦模式： “晕……艺琳啊，你看到了吗？公司里的那个传言……居然是真的？” 金艺琳瞪大了眼睛，眼神在金泰妍和梁赟之间来回扫视，压低声音惊呼： “大发！我一直以为是谣言呢！毕竟……泰妍欧尼一开始不是出了名的‘恐梁症’吗？据说以前听到梁赟的名字都要绕道走的，怎么现在……” 她指了指前面那个几乎要把身子贴到梁赟身上的金泰妍，一脸的三观尽碎。 “这哪里是怕啊？这分明是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啊！” “嘘！小声点！” 孙承完紧张地拉了拉两人的袖子，但她自己眼里的八卦之火也在熊熊燃烧。 “而且你们看，旁边那个田小娟那眼神……啧啧啧，简直跟泰妍欧尼一模一样。这修罗场，梁赟制作人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裴珠泫虽然没说话，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 “哎一古，看来恋爱脑这种东西，就算是泰妍欧尼也免疫不了啊……” Joy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幸灾乐祸。 然而，就在“恋爱脑”这三个字刚出口的瞬间。 坐在前面的金泰妍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猛地转过头。 那双平时在舞台上魅力四射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把冰刀，精准地扎向了正在窃窃私语的Red Velvet三人组。 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只有一个眼神。 “……” Red Velvet那边瞬间鸦雀无声。朴秀荣赶紧捂住嘴，假装在看天花板；金艺琳迅速低下头整理裙摆；孙承完则一脸僵硬地对着空气微笑。 来自女帝的血脉压制恐怖如斯。 金泰妍冷哼一声，转过头，顺手从桌上拿过一瓶水，拧开盖子，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梁赟嘴边。 “喝水。” 言简意赅，不容拒绝。 梁赟看着递到嘴边的水，又看了看旁边田小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能战战兢兢地喝了一口，感觉自己喝的不是水，是断头酒。 就在这时，张元英那边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是元英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宫胁咲良标志性的、带着一点点日式口音的韩语，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 “内……Sakura欧尼，是我。” 张元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美而热情，但只有握着她手的金秋天知道，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欧尼最近过得好吗？在hYbE那边还习惯吗？” “啊……挺好的。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宫胁咲良显然对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感到有些意外。毕竟自从IZ*oNE解散后，大家虽然还有联系，但像这样在工作时间突然打过来还是很少见的。 “那个……” 张元英张了张嘴，那句“能不能来参加我们的节目”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看着不远处梁赟被金泰妍和田小娟夹在中间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那股委屈和酸涩再次涌了上来。 还要再拉人进来吗？ 还要再给这个本来就已经拥挤不堪的战场增加新的变数吗？ 她做不到。 “那个……欧尼，其实是……” 张元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上了嘴。她求助般地看向旁边的hAhA。 hAhA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完全没察觉到张元英的异样。看到张元英卡壳，他以为是小姑娘害羞，直接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夺过了张元英手里的手机。 “Sakura-chan！！！我是hAhA啊！！！” hAhA对着手机那头大吼一声，声音大得连麦克风都差点爆音。 “莫？hAhA前辈？” 宫胁咲良被吓了一跳。 “对对对！是我！我们在录《闲着干嘛呢》！现在有个惊天动地的大计划需要你的帮助！我们要搞个K-pop世界大战！你和彩源必须要来啊！带着LE SSERAFIm一起来！我们A组需要你们！” hAhA语速飞快，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 “啊？世界大战？LE SSERAFIm？” 宫胁咲良显然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给砸懵了。 “对！就在mbc！下周！一定要来啊！我有好吃的！请你们吃韩牛！最贵的那种！还有梁赟！梁赟也在！他说他早就想给你们写歌了！” 听到“梁赟”两个字，一直低着头的张元英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hAhA，眼里的杀气如果能实体化，hAhA现在已经变成刺猬了。 梁赟也是一脸懵逼。 这哥真是把他当信用卡到处刷了…… “啊……梁赟pd也在吗？那……我们问问公司？” 宫胁咲良犹豫了一下，显然“梁赟”这个名字还是很有分量的。 “好好好！问公司！一定要来啊！稍微晚点也没关系！我们等你们！” hAhA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又胡扯了几句后，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搞定！” hAhA兴奋地举起手机，对着摄像机镜头摆了个胜利的姿势，然后把手机塞回给一脸呆滞的张元英。 “各位观众朋友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hAhA的能力！LE SSERAFIm也要来了！” 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转身跑到白板前，拿起笔又开始疯狂书写。 “既然Sakura她们要来，那就说明hYbE这条线通了！” hAhA对着镜头，脸上的表情近乎狂热。 “A组的家人们！听我说！我们的野心不能止步于此！LE SSERAFIm只是开始！我们要去找hYbE！去找NewJeans！去找闵熙珍代表！我们要把hYbE的女团一网打尽！” “Sm加hYbE加cUbE加星船！对抗JYp加YG！这才是真正的公平！这才是真正的世纪对决！” “我要让mbc变成女团的海洋！我要让全韩国的男人都在这一天疯掉！” hAhA越说越激动，甚至跳到了椅子上，挥舞着手臂像个邪教教主。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pd更是捂着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哥是彻底疯了，这节目播出后，各大公司的公关部大概都要连夜加班了。 而在A组的角落里。 梁赟看着站在椅子上发疯的hAhA，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眼眶微红、显然已经委屈到极点的张元英。 他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梁赟顶着金泰妍和田小娟那两道如探照灯般的视线，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他走到张元英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 那是一个极其自然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 张元英浑身一颤，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撞进了梁赟那双无奈却又包容的眸子里。 “做得好。” 梁赟用口型对她说了这三个字。 张元英的鼻子一酸，原本积攒在心里的那些委屈、嫉妒和不安，在这个简单的“摸头杀”下，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安抚好了小的，梁赟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温柔欧巴”切换成了“暴躁老哥”。 他大步走到正在椅子上高谈阔论的hAhA身后，抬起腿，对着hAhA的小腿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嘭！” “啊！！！” hAhA惨叫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 “呀！梁赟！你干嘛踢我！我是在为我们的胜利努力啊！” “努力个屁！” 梁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得笑出了声。 “哥你是真的疯了吗？啊？hYbE都找来了，你还想要别的？你是想把全韩国的女团都塞进这一个演播厅吗？那还要不要给别人留活路了？还要不要给音乐中心留活路了？” “而且！” 梁赟指着周围那群已经快要暴走的女爱豆们，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看看这周围！你再招人进来，找一个团来就要我写歌，把我当信用卡了是吧！你是想让我死在这儿吗？啊？你是嫌我的命太长了吗？” “西八！适可而止吧！再搞下去，这节目就不是《闲着干嘛呢》，是《梁赟的葬礼》了！西八！” 梁赟的一顿输出，让全场爆笑如雷。 只有金泰妍和田小娟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管是hYbE还是什么别的，只要这个男人还在她们的手掌心里，其他的……都不过是些小插曲罢了。 第235章 公司里的那些传言果然是真的！！！！！！ 釜山的夏夜，海风裹挟着热浪，却怎么也吹不散广安里特设舞台后台那股即将爆炸的焦灼感。 梁赟站在后台的临时搭建的走廊尽头，手里捏着一张被汗水浸得有些皱巴巴的A4纸，目光呆滞地看着远处海面上倒映的霓虹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跳下去游回中国还来得及吗？ “大发！大发！梁赟啊！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庆典啊！” hAhA像个刚打了鸡血的猴子一样在他身边蹿来蹿去，手里挥舞着同样的名单，兴奋得脸红脖子粗。 “看看这名单！除了aespa、IVE、(G)I-dLE、金泰妍、Kep1er……IU虽然因为行程实在来不了有点遗憾，但是！但是！” hAhA指着名单最后一行那个刚刚加上去的名字，声音都在颤抖： “LE SSERAFIm！她们真的来了！刚才那一车大美女下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釜山的空气都变甜了！” 梁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空气是变甜了，但他觉得自己的命也变短了。 这哪里是演艺名单，这分明就是他的“死亡通知单”。 更要命的是，刚才pd那边接到了光州分会场的连线消息。被激起胜负欲的朴振英那个老狐狸，居然真的说到做到，硬是把刚刚结束海外巡演、时差都还没倒过来的twIcE全员给空运到了b组的现场。 现在好了，A组有Sm、cUbE、星船、hYbE，b组有JYp、YG、还有李孝利Rain这种大神。 这已经不是《闲着干嘛呢》了，这是K-pop界的“诸神黄昏”。 “哥，你真的不觉得自己玩得太大了吗？” 梁赟虚弱地问道。 “大什么大！这叫创造历史！” hAhA根本听不进去，转身又跑去骚扰刚到的LE SSERAFIm去了。 梁赟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待机室躲一躲。然而，这一路简直就是“西天取经”。 狭窄的后台走廊里，全是女爱豆。 左边是正在补妆的aespa，柳智敏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右边是正在开嗓的(G)I-dLE，宋雨琦冲他做了个鬼脸；迎面走来的是刚到的LE SSERAFIm，金采源和宫胁咲良笑着跟他鞠躬问好，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梁赟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盯着地板，机械地点头回礼，脚底抹油走得飞快。 就在Kep1er作为开场嘉宾登上舞台，外面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的时候。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小手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来，一把揪住梁赟的衣领，不由分说地将他拽进了一个堆满杂物的设备间。 “咔哒。” 关门的声音在嘈杂的后台显得格外清晰。 梁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得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紧接着，一具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随之而来的是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怒那？”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壁咚”在墙角的金泰妍，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这是？外面都要翻天了，你把我拉这儿来干嘛？” “怎么？嫌我烦？想出去看美女？” 金泰妍微微仰着头，那双平时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委屈和不爽。 “刚才Red Velvet那几个孩子过去的时候，我看你眼睛都直了。” “冤枉啊！” 梁赟举起双手投降，一脸的比窦娥还冤。 “我那是看路！看路好吗！那么多人挤在走廊里，我不看路难道撞上去吗？” “哼。” 金泰妍冷哼一声，显然不买账。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戳梁赟的胸口。 “我警告你，梁赟。今天晚上，除了必要的舞台沟通，你不许跟Red Velvet那几个丫头说话！一个字都不许！” “尤其是Irene和Joy！我觉得她们俩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醋味都快顺着海风飘回首尔去的女人，心里的无奈瞬间化作了一汪柔水。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在这群平均年龄不到20岁的五代女团中间，作为二代女团的大前辈，金泰妍虽然地位超然，但面对恋人时，那种因为年龄差而产生的隐秘的不安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我的傻瓜怒那啊。” 梁赟反手握住她戳自己胸口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抱在怀里。 “呀！放我下来！” 金泰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双腿盘住了他的腰，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不放。” 梁赟笑着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想去拈花惹草的样子吗？我躲都来不及呢。刚才看到LE SSERAFIm我都差点吓得钻地缝里去。” “真的？” 金泰妍狐疑地看着他，但眼角的线条已经柔和了下来。 “那还能有假。” 梁赟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 被戳中心事的金泰妍脸颊微红，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 “我……我又不是真的担心你去拈花惹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我是怕……” 她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我是怕你太优秀了，又给我勾回来几个后辈情敌。本来……本来我就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了……要是再来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我还怎么活啊……” 听着这番话，梁赟的心都要化了。 谁能想到那个在舞台上呼风唤雨的少女时代队长，私下里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患得患失。 “好好好，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梁赟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 “我保证，今天除了你们，我谁都不理。除了必要的沟通，我一个字都不跟Red Velvet说，行了吧？我的大醋坛子。” “真的？” 金泰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只有Red Velvet？” “其他人也是！所有除了你们以外的异性生物，我都当空气，行了吧？” 梁赟无奈地许下了这个基本不可能完成的承诺。 “这还差不多。” 金泰妍终于满意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重新把脸埋回他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独占。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两人腻歪得难舍难分的时候，设备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叩叩叩。” “梁赟xi？你在里面吗？” 是Irene的声音。那个标志性的清冷嗓音，此刻听起来却有些急切。 梁赟浑身一僵，刚想把金泰妍放下来。 “别动。” 金泰妍却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故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贴得更紧密。 “怒那？” 梁赟用眼神询问她想干嘛。 金泰妍没有回答他。 门外，Irene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以为里面没人，正准备转身离开。但pd那边催得急，说看到梁赟往这边走了。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拧开了门把手。 “那个……打扰了，hAhA前辈和pd都在找……” Irene推开门，话刚说到一半，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磁带，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什么？ 昏暗的设备间里，杂物堆积的角落。 那个平时在公司里威严满满的大前辈金泰妍，此刻正像个连体婴一样挂在梁赟身上。她的双腿盘在男人的腰间，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那姿势……暧昧到了极点，也亲密到了极点。 而那个传闻中的天才制作人梁赟，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门口，表情像是被抓奸在床的丈夫，又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 “……” Irene感觉一道天雷劈在了天灵盖上。 公司里的那些传言果然是真的！！！！！！ 而且……这哪里是传言里的“暧昧”？这分明就是热恋期的小情侣在偷偷幽会啊！ Irene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还握着门把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僵成了石像。 “找我有事？” 就在Irene怀疑人生的时候，金泰妍缓缓转过头。 她甚至没有从梁赟身上下来，依然保持着那个占有欲爆棚的姿势。她只是淡淡地扫了Irene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压迫感。 “啊……那个……泰妍前辈……我……我是来找梁赟pd的……” Irene吓得舌头都打结了，下意识地想要鞠躬，却又因为手里还拿着台本而显得手忙脚乱。 “嗯，我知道。” 金泰妍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然后，她转过头，重新把下巴搁在梁赟的肩膀上，继续抱着他，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仿佛Irene根本不存在，或者说，根本不需要为了Irene而改变什么。 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宣示主权。 梁赟无奈地看着怀里这个戏精上身的女友，又看了看门口已经被吓傻了的Irene，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Irene xi，麻烦你跟hAhA哥说一声，我马上就过去。” “啊！内！内！我这就去！” Irene如蒙大赦，转身就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Irene呀。”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的时候，金泰妍那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轻不重，却像是一道定身咒。 Irene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内……？” 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甚至不敢直视金泰妍的眼睛。 金泰妍依旧挂在梁赟身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梁赟衬衫的领口，语气轻描淡写： “我知道，公司里有很多关于我和他的风言风语。” “我也知道，你们Red Velvet私下里也没少讨论，觉得奇怪，觉得不可思议。” Irene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我不在乎你们在内部怎么说，怎么八卦，那是你们的自由。” 金泰妍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是，有些话，是绝对不能对外面说的。一个字都不行。”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这是来自Sm女帝的封口令。 Irene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疯狂地点头，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语无伦次地保证道： “我只看到了梁赟pd一个人在这里！对！这里只有梁赟pd一个人！前辈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说完，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形象，拉开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窜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看着Irene落荒而逃的背影，梁赟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啦，我的大醋坛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终于露出了一丝狡黠笑容的女人，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戏也演完了，人也吓跑了，这下满意了吗？就等着这一出呢吧？” “哼。” 金泰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这叫敲山震虎。起码让她们知道了，你是有主的。省得一个个都对你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特别是那个Joy，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单纯！” “别逗了怒那…她都没看过我几眼…” “你怎么知道她没看你的！” “不是，我…” …… 走廊的另一头。 hAhA正焦急地看着手表，看到Irene一脸惨白魂不守舍地跑回来，奇怪地问道： “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见到鬼了？梁赟呢？不在吗？” 说着，他就拿起对讲机准备叫pd派人去大搜索。 “不不不！在的！在的！” Irene赶紧冲上去拦住hAhA，用力地摆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我跟梁赟pd说了！他说他……他马上就过来！真的！马上！” “真的？” hAhA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千真万确！那个……前辈我先去准备舞台了！” 说完，Irene逃也似地跑回了Red Velvet的待机室。 一进门，她就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其她成员围上来问她怎么了，Irene只是拼命摇头，死死地闭紧了嘴巴。 太可怕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泰妍前辈能在Sm屹立不倒这么多年。 那种气场，那种眼神，还有那种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第236章 梁pd看来真的很抢手啊 金泰妍的舞台开始了。 随着那首经典的《I》的前奏响起，刚才还赖在梁赟身上当树袋熊的小女人瞬间切换成了光芒万丈的“信听泰”，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股别人模仿不来的气场走上了舞台。 后台的设备间门口，梁赟扶着门框，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呼……活下来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哪里是谈恋爱，这简直就是在玩扫雷，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然而，上帝显然没打算让他休息。 就在梁赟刚准备找个角落瘫一会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猥琐和亢奋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哎一古！我们的梁赟制作人！原来你躲在这儿啊！” 梁赟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hAhA像个热情的推销员一样，领着一群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漂亮得晃眼的女孩子走了过来。 “快快快！孩子们！这就是传说中的梁赟pd！活的！” hAhA指着梁赟，像是在介绍什么珍稀动物。 梁赟一愣“活的像话吗？我倒是真要被你累死了我的哥！” 跟在hAhA身后的正是刚刚赶到现场，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LE SSERAFIm全员。 金采源、宫胁咲良、许允真、中村一叶、洪恩采。 这阵容，这颜值，放在平时绝对是赏心悦目的风景线。但此刻在梁赟眼里，这就是五颗行走的定时炸弹。 “梁赟啊！” hAhA一把搂住梁赟的肩膀，丝毫没注意到对方僵硬的身体，笑嘻嘻地说道： “哥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哈！既然孩子们都来了，你看……是不是也给这几个孩子们写一首呗？hYbE的孩子们也是很有实力的！” 梁赟听到这话白眼直接翻到了天上，差点没翻回来。 “哥，我现在说不行，能行吗？” 他咬牙切齿地反问。 “嘿嘿，当然不行！这可是为了K-pop的大团结！” hAhA厚颜无耻地拍了拍他的背。 站在对面的LE SSERAFIm成员们显然有些拘谨。毕竟梁赟现在的咖位摆在那里，那是能让JYp和YG都公然抢人的名制作人。 “前辈您好！我们是LE SSERAFIm！” 五个人整齐划一地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 “梁赟pd您好，我是金采源。” “前辈好，我是宫胁咲良。” 梁赟的脑海里瞬间拉响了防空警报。 *“除了必要的沟通，一个字都不许跟她们说！”* 金泰妍那带着寒气的警告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梁赟咽了口唾沫，迅速调整表情。他挺直腰板，双手插兜，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 “嗯，你们好。” 梁赟点了点头，惜字如金。 “舞台准备得怎么样了？” “内！我们准备得很充分！” 金采源作为队长，赶紧回答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似乎想多聊几句。 “那就好。加油。” 梁赟说完这五个字，立刻闭嘴，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一秒，直接越过她们看向hAhA。 “哥，我该去候场了。怒那……泰妍前辈快唱完了。” 说完，他就像是被鬼追一样迈着僵硬的步伐，目不斜视地从五位大美女身边穿了过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 现场一片寂静。 LE SSERAFIm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哇……” 洪恩采捂着嘴小声惊呼道： “梁赟pd……好高冷啊！这就是天才的气场吗？” 许允真也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真的好酷！一句话都不多说，完全专注于舞台的感觉！太帅了！” 就连宫胁咲良和金采源也有些意外。 “梁pd这么难接近吗？” 宫胁咲良小声嘀咕道。 “可能是因为要上台了，所以在酝酿情绪吧。” 金采源自我攻略了一番，得出了结论。 只有hAhA站在原地，看着梁赟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抹看透一切的坏笑。 …… 前台，金泰妍的舞台在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完美落幕。 灯光暗下，又重新亮起。 这一次，聚光灯打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梁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刚才在后台的狼狈和慌乱，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脑后。只要站在舞台上，他就还是那个纯粹的音乐人。 吉他声响起，清澈，慵懒，带着一丝迷幻的味道。 是那首《Sleepyhead》。 “Im just a sleepyhead, in a sleepy bed...”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整个广安里海滩，原本躁动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独特的氛围中。 而在后台的待机室区域。 IVE的成员们刚刚结束了妆造，正围在监视器前看着舞台。 “欧尼！Sakura欧尼！采源欧尼！” 张元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来到后台的LE SSERAFIm，立刻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过去。 虽然分属不同的公司和组合，但昔日IZ*oNE的情谊还在。 “元英啊！宥真啊！” 宫胁咲良和金采源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几个女孩抱作一团，叽叽喳喳地叙旧。 “好久不见了！你们最近真的太火了，《ELEVEN》简直好听到爆炸！” 金采源拉着安宥真的手，由衷地赞叹道。 “欧尼你们也是啊！《FEARLESS》那个编舞太帅了！” 安宥真笑着回应，眼神清澈明亮。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正在台上表演的那个人身上。 “说起来，梁赟pd真的好厉害啊。” 宫胁咲良看着监视器屏幕，感叹道。 “刚才碰到他，感觉气场完全和电视上不一样啊。完全是大明星的感觉，酷酷的。” 听到这话，张元英和安宥真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微妙变化。 酷酷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强忍的笑意。 那哪里是酷啊，那是被后宫们给封印了好吗！ “是啊……欧巴他……确实成长了很多。” 张元英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监视器屏幕上。 此时，舞台上的梁赟正好唱到了副歌部分。他并没有像其他爱豆那样劲歌热舞，而是直接拿着麦克风，迈着双腿走到了舞台的最边缘，然后毫无偶像包袱地直接坐在了舞台边沿上。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笑着将麦克风递向台下那片人山人海。 “Sing with me.” 下一秒，全场几万人齐声合唱，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梁赟坐在那里，晃荡着双腿，脸上挂着那种既温柔又享受的笑容，看着台下的粉丝，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那一刻的他，耀眼得让人想哭。 监视器前，张元英看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原本正在和宫胁咲良聊天的嘴巴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瞳孔里倒映着梁赟的身影，脸上痴迷的表情是压都压不住。 那种眼神不是妹妹看哥哥的崇拜，也不是后辈看前辈的尊敬。 那是赤裸裸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是想要占有，想要触碰，想要向全世界宣告“他是我的”那种强烈的渴望。 站在旁边的安宥真虽然收敛一些，但她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同样紧紧锁在梁赟身上，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自豪和柔情，根本藏不住。 站在一旁的金采源和宫胁咲良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她们看着这两个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妹妹，突然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在IZ*oNE的时候，元英是那个爱撒娇的忙内，宥真是有活力的狗狗。但现在，她们身上多了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有了“归属感”的成熟韵味。 直到这一刻，看着她们盯着梁赟的眼神，两位姐姐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一样的地方在这里。 那眼神里的糖分，简直比全糖奶茶还要超标。 宫胁咲良轻轻碰了碰金采源的胳膊，两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哇……” 宫胁咲良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梁pd看来真的很抢手啊…” …… 与此同时，在Red Velvet的待机室里。 Irene像是做贼一样把门反锁上，然后一脸苍白地瘫坐在椅子上。 “珠泫欧尼，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姜涩琪正在吃零食，看到队长的样子，担心地凑了过来。 Irene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想要倾诉的欲望和对金泰妍的恐惧在心里疯狂拉扯。 “封口令”是说不能对外面说。 但是……队友不算“外面”吧？我们是一个team啊！是一体的啊！ Irene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补，最终，八卦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她招了招手，示意成员们都围过来。 “接下来的话，你们听完就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说出去，我们就全完了，知道吗？” Irene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孙承完、金艺琳、朴秀荣、姜涩琪四个人立刻把头凑到了一起，眼睛瞪得像铜铃。 “刚才……hAhA前辈让我去找梁赟pd……” Irene咽了口唾沫，把刚才在设备间看到的那一幕，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金泰妍是怎么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梁赟身上的，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金泰妍警告她的眼神有多可怕…… “嘶——” 听完之后，整个待机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发……” Yeri捂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虽然早就有各种流言蜚语，说泰妍欧尼和梁赟pd有一腿，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在后台？设备间？那么多人来人往的地方？” “这就是泰妍前辈啊。” JoY感叹道，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么不谈，要谈就谈个大的。这占有欲，啧啧啧，梁赟pd以后日子不好过喽。” “不过……” 一直没说话的姜涩琪突然皱着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如果泰妍欧尼是真的……那(G)I-dLE的田小娟是怎么回事？” 涩琪一边嚼着软糖，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刚才彩排的时候，我在侧台看到了。田小娟给梁赟pd递水，还帮他整理衣领，那个眼神……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感觉比泰妍欧尼还要……理直气壮？” “莫？！” Red Velvet全员再次震惊。 “还有一个田小娟？！” 孙承完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这梁赟pd是想干嘛？集邮吗？还是想开后宫啊？” “嘘！小声点！” Irene吓得赶紧捂住孙承完的嘴，警惕地看了看门口。 “这谁知道她知不知道，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Irene平复了一下心情，严肃地看着成员们： “总之，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装瞎、装聋、装哑巴！泰妍欧尼的警告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谁要是想死，别拉上我！” “内……” 成员们纷纷点头，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那股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却是怎么也扑不灭了。 第237章 难道她们……都知道？ （后面英语名字的能用就都用中文了哈，还是统一一下） 后台的走廊里，刚刚结束了《Sleepyhead》舞台的梁赟还没来得及从那种万人合唱的余韵中缓过神来，就遭遇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冷暴力”。 迎面走来的，是正准备上场的Red Velvet全员。 梁赟刚准备抬起手，脸上挂起营业微笑。 然而，预想中的热情回应并没有出现。 裴珠泫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眼神瞬间变得僵硬无比，甚至可以说是惊恐。她迅速低下头，敷衍地鞠了个躬，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好”，然后脚底抹油，带着成员们像一阵风一样从梁赟身边刮了过去。 朴秀荣甚至连头都没敢抬，死死地盯着地板，仿佛地上有钱捡。 “……” 梁赟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什么情况？”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刚才裴珠泫去叫他的时候不是还挺正常的吗？怎么这会儿跟见了鬼似的？ 难道是被泰妍怒那的气场给吓出后遗症了？ 梁赟摇了摇头，没太在意，转身准备回待机室。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打歌服、青春洋溢的少女正好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是已经结束了开场舞台的Kep1er。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那个扎着双马尾、笑眼弯弯的女孩，正是梁赟心心念念的“本命偶像”——崔有真。 这一刻，什么“封口令”，什么“禁止跟异性说话”，什么金泰妍的死亡凝视，统统被梁赟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度堪比舞台上的聚光灯。 “哦！有真怒那！” 梁赟像个看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那股子兴奋劲儿，跟刚才面对LE SSERAFIm时那个高冷的“点头机器”简直判若两人。 “梁……梁赟pd nim！” Kep1er的小姑娘们看到这位大制作人突然冲过来，都吓了一跳，赶紧乖巧地鞠躬问好。 崔有真也有些惊讶，但看到梁赟那双亮晶晶的、毫无杂质的眼睛，她的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起来。 “刚才的舞台我看了！太棒了！” 梁赟站在崔有真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完全是一副迷弟的模样。 “特别是那个开场！哇，真的发光啊！那种自信的感觉，完全就是我写《wAdAdA》时候脑海里的那个画面！”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此刻却像个小狗一样求夸奖的男人，崔有真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自从cLc解散，她顶着巨大的压力参加选秀，重新出道，这一路走来有多少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一首让她成功重新出道的歌，还始终如一地用这种近乎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她。 “谢谢……真的谢谢你，梁赟。” 崔有真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微微泛红。 “如果没有那首歌，如果没有你的支持，我可能……” “哎哎哎！打住！” 梁赟赶紧摆手，他不习惯看女孩子哭，尤其是自己的偶像。 “那也是你们表现得好呀！特别是怒那你啊，那种在舞台上享受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我只是个写歌的，赋予歌曲灵魂的是你们。” 在梁赟眼里，此刻穿着打歌服、眼角带着泪光的崔有真，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神，浑身都散发着名为“梦想”的光芒。 这温馨又感人的一幕，被刚好路过的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柳智敏原本是想来找梁赟邀功的，结果大老远就看到自家男人正对着别的女人笑得一脸灿烂，那眼神里的光都快把走廊照的亮一个度了！ “……” 柳智敏的拳头硬了。 虽然知道崔有真是梁赟的偶像，但这眼神是不是也太露骨了点？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就在梁赟还在滔滔不绝地夸赞崔有真的时候，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强势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柳智敏迈着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直接挡在了梁赟和崔有真中间。 “有真前辈，真的不好意思。” 柳智敏对着崔有真微微鞠躬，语气虽然礼貌，但动作却一点都不客气。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梁赟的手腕。 “我们aespa有些关于舞台走位的问题，急需找欧巴确认一下。毕竟……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上场了。” “啊……这样啊……” 崔有真愣了一下，看着柳智敏那虽然笑着却透着一股“护食”意味的眼神，作为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有些尴尬，又有些失落，但还是体贴地点了点头。 “那……那你们快去吧，舞台要紧。” “内，谢谢前辈理解。” 柳智敏说完，根本不给梁赟反应的机会，拽着他就往另一边的角落里拖。 “哎？不是……智敏啊？什么走位问题？刚才彩排不是都确认过了吗？” 梁赟一脸懵逼地被拖着走，还不忘回头对着崔有真挥手。 “怒那！下次再聊啊！加油啊！” “闭嘴吧你！” 柳智敏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一直把梁赟拖到了一个没人的消防通道口，柳智敏才松开手，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着他。 “呀，梁赟。” “怎么了宝贝？这么凶。” 梁赟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一脸无辜。 “我知道崔有真前辈是你的偶像，是你心中的白月光。” 柳智敏逼近一步，那双完美的眼睛里写满了醋意。 “但是！你也不能跟她说那么多吧？你看看你刚才那个眼神，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 “哪有那么夸张……” 梁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还不承认？” 柳智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酸溜溜的。 “你对别的女团都是爱搭不理的高冷样，怎么一见到她就破功了？你不主动出击都能吸引那么多女人了，你要是再主动出击，那还得了？这以后还能有我们的位置吗？” “什么主动出击啊？” 梁赟哭笑不得，伸手抓住了她乱戳的手指。 “别闹。我那就是见到偶像激动了点。我对有真怒那那是纯粹的欣赏！欣赏懂不懂？就像粉丝对爱豆那样！”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柳智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任由梁赟握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不少。 “好啦好啦，别胡思乱想了。” 梁赟顺势抬起手，在她那顺滑的长发上揉了一把，语气宠溺。 “那我不说了行了吧？我的小醋包。真不愧和泰妍怒那是一个公司的，不是要准备舞台吗？快去吧，我在台下给你们应援。” “这还差不多…西…不许提别的女人！” 柳智敏嘟囔了一句，享受着他的摸头杀，心里的那点不快终于烟消云散。 然而，这一幕“摸头杀”和“甜蜜哄人”，恰好被刚刚结束舞台、从舞台侧面走下来的Red Velvet全员看了个正着。 裴珠泫的脚步猛地顿住，感觉天灵盖再次被雷劈了一次。 她看到了什么？ 刚才还在设备间里跟泰妍前辈暧昧不清的梁赟，现在居然在角落里摸着aespa队长柳智敏的头？而且柳智敏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更离谱的是，不远处的另一边，宁艺卓正靠在墙上玩手机，时不时跟旁边的冬天和吉赛尔聊两句，对于自家队长和梁赟的亲密互动，居然表现得……习以为常？ “晕……” 姜涩琪瞪大了眼睛，拉了拉裴珠泫的袖子。 “欧尼……这……这是什么情况？梁赟pd他……他把我们公司新老两代女团的队长……都拿下了？！” 裴珠泫没回答，她回答不了，不知道还回答啥，因为她的天已经塌了。 什么情况？脚踏两条船？这梁赟看起来怂怂的甚至有点社恐的样子，居然是玩的这么花的吗？ 这要是爆出去，李秀满老师不得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但更让她们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金泰妍拿着一瓶水正和刚到的李美珠有说有笑地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她的视线很自然地扫过了消防通道口。 那里，梁赟还握着柳智敏的手，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密无间。 裴珠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修罗场要爆发了！泰妍前辈要发飙了！ 然而—— 金泰妍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眼神平静得就像是看到了一棵树、一盆花。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没有停下脚步，转过头继续和李美珠聊天，仿佛那边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甚至还在路过梁赟和柳智敏的时候主动侧身挡住了李美珠的视线。 “哈哈，是吗？美珠啊你真是太搞笑了……” 金泰妍笑着从梁赟和柳智敏身边走了过去，目不斜视。 “……” Red Velvet全员石化在原地。 裴珠泫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在设备间里那个占有欲爆棚、警告她不许乱说的泰妍前辈去哪儿了？ 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她能这么淡定？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Irene脑海中浮现。 难道她们……都知道？甚至是……默许的？ “天哪……” Joy捂着嘴，声音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混乱的伦理剧啊？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常的！？” 裴珠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突然觉得比起八卦，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的精神状态。 这个世界太癫了。 第238章 为什么梁赟PD好像跟谁都有一腿？ 后台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Red Velvet全员此刻正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世界怎么了？”的哲学思考状态中。她们眼睁睁地看着柳智敏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心满意足地带着aespa的成员们离开去准备舞台，留给梁赟一个甜得拉丝的背影。 然而，让她们惊掉下巴的事情还没结束。 就在aespa前脚刚走，一道修长窈窕的身影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带着一阵香风扑向了梁赟。 是张元英。 这位五代女团顶级神颜、IVE的中心，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时在镜头前那种矜持高贵的模样。虽然顾忌着周围还有工作人员和其他艺人，她并没有直接扑进梁赟怀里，但那个动作、那个神态，分明就是一只看到了主人的萨摩耶。 “欧巴～” 这一声“欧巴”，含糖量至少五个加号，甜度超标到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当场患上糖尿病。 张元英站在梁赟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撒娇和依恋： “刚才在台上唱歌的时候真的好帅！～我在下面都看呆了哦～” “咳咳……” 梁赟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神飘忽不定地扫了一眼不远处已经石化的Red Velvet，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元英啊，稍微收敛一点，好多人看着呢。” “哼，看就看呗～” 张元英撅了撅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巧地退后了半步，只是那只手却悄悄地伸过去，勾住了梁赟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 “待会儿我们还有舞台，欧巴也要好好看哦～不许看别的小姐姐～” “好好好，我看我看，只看你们行了吧？” 梁赟无奈地哄着，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宠溺。 不远处的墙角。 裴珠泫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一场八级大地震，并且余震不断。 “这……这真的是那个张元英吗？” 姜涩琪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没吃完的软糖都掉到了地上。 “这种语气……这种撒娇……这要是换个人，我肯定以为她在发癫。但是……” 朴秀荣咽了口唾沫，接过了话茬： “但是看梁赟pd那个反应……那个熟练的哄人姿势……我觉得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癫了，应该是我们癫了。” 金艺琳捂着胸口，一脸虚弱： “欧尼，我们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平行时空？为什么梁赟pd好像跟谁都有一腿？而且大家还都……相安无事？” 裴珠泫现在只想赶紧上台。 哪怕是让她现在去跳十遍二倍速的《Zimzalabim》，她也不想在这个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后台多待一秒钟。 “走……快走……” 裴珠泫拉着成员们，低着头，像是一群正在逃避丧尸追捕的幸存者，贴着墙根就要溜。 好不容易送走了黏人的张元英和安宥真，梁赟一回头，就看到Red Velvet那副仿佛见了鬼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转身钻进了金泰妍的待机室。 “怒那呀。” 梁赟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补妆的金泰妍，一脸的无奈。 “你这现在搞得……Red Velvet那几个看我跟看妖怪一样。刚才在走廊里碰到，Irene前辈那眼神，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恨不得拿个十字架对着我驱魔。” 金泰妍正在涂口红，听到这话，动作没停，只是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委屈了？” “不是委屈，是……这也太尴尬了吧？” 梁赟挠了挠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金泰妍抿了抿嘴唇，转过身来，一脸的理所当然。 “而且，你也不看看今天这后台是什么情况？你的女友们现在都在这里聚齐了。你还真的觉得能完全瞒着啊？” 她站起身，走到梁赟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 “暴露是早晚的事情。这圈子就这么大，纸是包不住火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金泰妍打断了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大前辈的霸气和通透。 “反正只要不被d社那些狗仔拍到什么实锤，圈内人知道就知道了呗。正好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们知道，你是已经有主的了。而且……” 她坏笑了一下，捏了捏梁赟的脸颊： “还是好几个主！让她们知难而退，省得一个个都想往你身上扑。”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精明的女人彻底无语了。 他倒是无所谓名声不名声的，反正他在这个圈子里本来就是个异类。他只是不想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影响到这些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女孩们。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都对。” 梁赟举手投降。 “只要你们不打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 外面，舞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 Red Velvet终于熬到了自己上台的时刻。 “Red Velvet！准备上场！” 听到pd的喊声，裴珠泫简直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她带着成员们，跟逃命似的往台上冲。 路过侧台的时候，hAhA正拿着台本想跟她们交代些什么互动环节的细节。 “哎！Irene啊！待会儿那个……” “知道了前辈！我们会好好做的！” 裴珠泫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扔下一句回答，带着一阵风就窜上了台，留下hAhA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孩子们……这么积极的吗？” hAhA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二十分钟后。 结束了几首舞台表演的Red Velvet气喘吁吁地走下台。虽然身体很累，但裴珠泫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只要赶紧回待机室就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们。 刚走下台阶，拐过一个弯，她们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令她们san值狂掉的身影。 梁赟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瓶水。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顶着一头金发、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宋雨琦。 两人凑得很近，正在说着什么悄悄话，姿态亲密得就像是那种相识多年的老夫老妻。 “……” 裴珠泫的脚步猛地顿住，身后的成员们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撞在了一起。 又来？！ 这还没完了是吧？！ 梁赟正跟宋雨琦吐槽刚才hAhA在台上的疯狂行径，余光一瞥，就看到Red Velvet全员正贴着墙根，用一种看恐怖片的眼神盯着自己。 特别是裴珠泫，那只手死死地捂着胸口，眼神里的惊恐简直快要溢出来了，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变身成狼人把她们都吃掉。 “我说……” 梁赟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宋雨琦努了努嘴。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把人家前辈都吓成什么样了？” 宋雨琦正说得起劲，听到这话，疑惑地回过头。 一看是Red Velvet，这姑娘立刻展现出了她那标志性的社交牛逼症。她不仅没有避嫌，反而大大方方地转过身，对着已经吓得贴在墙上的裴珠泫等人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还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哦！Irene前辈！Red Velvet的前辈们！你们好呀！舞台辛苦了！” “啊！！！”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问候，在裴珠泫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地狱的丧钟。 她差点没忍住尖叫出来，死命地捂着嘴，把那声惊呼咽了回去。然后她胡乱地点了点头，拉着身后的姜涩琪和孙承完，像是被鬼追一样，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走廊深处。 “？？？” 宋雨琦直起身子，一脸懵逼地看着Red Velvet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怎么了这是？” 她挠了挠头，转头看向梁赟，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她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梁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她们肯定是被泰妍怒那那个‘封口令’给吓到了。但是泰妍怒那只说了她和我的关系，没说你们啊！这帮孩子估计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以为我在脚踏两条船……哦不对，是好几条船。” 梁赟无奈地摊了摊手： “在她们眼里，我现在估计就是个玩弄整个K-pop女爱豆感情的世纪渣男。” “啊？” 宋雨琦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世纪渣男？这形容还挺贴切的嘛！” 她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梁赟的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没事没事，那现在也知道了。反正知道一个也是知道，知道两个也是知道。后面的反正也瞒不住的。” 宋雨琦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探头探脑的IVE待机室，又指了指aespa那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后台就这么大，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与其遮遮掩掩，不如让她们早点接受现实。习惯了就好了嘛！”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心大得漏风的姑娘，只能长叹一声。 “习惯？我看她们这辈子都习惯不了了。” 今晚过后，Sm公司的心理咨询室大概要爆满了。 第239章 几十个人！就差几十个人啊！ 釜山的夜空被绚烂的烟花点亮，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要将广安里大桥都掀翻。 随着最后安可的大合唱余音渐渐散去，这场堪称K-pop盛宴的巡演第一站终于落下了帷幕。 “cut！所有人上台！准备公布结果！” pd的一声令下，舞台上的灯光全开，亮如白昼。 A组的四位固定成员——hAhA、梁赟、柳智敏、李美珠，以及今晚所有的嘉宾：金泰妍、(G)I-dLE、Red Velvet、aespa、IVE、Kep1er、LE SSERAFIm，乌压压一片人头，浩浩荡荡地涌上了舞台。 这阵容，这颜值，简直就是K-pop女团编年史的活化石。 然而，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一场关于“站位”的无声战争正在悄然打响。 Red Velvet全员缩在最边上，裴珠泫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再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修罗场。但她们那双闲不住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舞台中心瞟。 只见原本还算松散的队伍，在靠近梁赟为中心的那个圆心区域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张元英原本想借着撒娇的惯性直接黏在梁赟身边，结果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一只手轻轻地挡住了。 “元英啊，稍微往那边站一点，给前辈们留点位置。” 安宥真笑眯眯地挡在了张元英面前，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占据了梁赟左手边的黄金位置。 张元英：“……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边的空位也瞬间被填满。 金泰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梁赟的右手边，正抬着头帮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仿佛是在自家客厅。 柳智敏本来也想冲过来，但看到这两尊大佛已经就位，只能撇了撇嘴，拉着宁艺卓站在了金泰妍的旁边。田小娟则抱着手臂和宋雨琦一脸看戏的表情站在了张元英的旁边。 至于其他的女团成员，只能按照资历和辈分，层层叠叠地往两边排开。 “……” 目睹了全过程的Red Velvet全员再次陷入了沉默。 姜涩琪拉了拉裴珠泫的袖子，小声说道： “欧尼……这真的不是在拍什么宫斗剧吗？这走位……太有讲究了吧？” 裴珠泫翻了个白眼，心累得不想说话。 “好了！大家都站好了吗？” hAhA拿着麦克风，满脸通红，显然是刚才的舞台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现在！让我们连线光州分会场！看看那边的战况如何！” 大屏幕亮起，刘在石那张被大自然鬼斧神工过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身后同样站满了人，李孝利、Rain、李宣美、金智秀、twIcE、ItZY、NmIxx……JYp家族的气势同样不容小觑。 “在石哥！怎么样？釜山这边的热情可是要把天都烧破了！” hAhA挑衅地喊道。 “呀！hAhA呀！光州这边也不差！刚才振英哥的舞台差点把音响都震坏了！” 刘在石不甘示弱地吼了回来。 “好了，废话少说！pd！公布结果！”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上。 “釜山场观众人数……人！” “光州场观众人数……” 数字飞快滚动，最后定格在—— “人！” 全场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光州那边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刘在石高兴得直接跳到了朴振英的背上。 而在釜山这边。 “西八！” 一声怒吼打破了沉默。 hAhA猛地摘下头上的帽子，狠狠地摔在了舞台地板上，甚至还上去踩了两脚。 “几十个人！就差几十个人啊！啊？！这是什么鬼啊！” 他抓着头发，在舞台上暴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呀！不行了！我不服！我不服啊！” 梁赟看着暴走的hAhA，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弯腰去捡那顶可怜的帽子，却被金泰妍拉住了。 “别管他，让他发泄一会儿。” 金泰妍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细心地替梁赟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满是心疼。 “刚才唱那么多首歌，累坏了吧？” “呀！！！！” “啊西！吓我一跳西……” 正沉浸在温柔乡里的金泰妍突然被一声咆哮吓得一哆嗦。 只见hAhA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她面前，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燃烧着胜负欲的熊熊烈火。 “泰妍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hAhA抓着金泰妍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一定要把少女时代都给找来了！下一场！大田！必须完全体！必须！” “啊？欧巴……” 金泰妍一脸为难。 “都说了不能保证都到的！大家行程都很忙，tiffany还在美国……” “不管！我不管！” hAhA开始耍无赖，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打滚。 “我们已经落后了！落后了你知道吗！这是耻辱啊耻辱！” 梁赟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踢了踢hAhA的屁股一脚。 “啊哥！差不多行了！不就几十个人的差距吗？至于吗？” “呀！梁赟！” hAhA猛地弹起来，指着梁赟的鼻子。 “几十个人？你知道几十个人意味着什么吗？十次几十个人就是几百人了！积少成多懂不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懂不懂！” “……我们巡演总共都没有十场。” 梁赟无情地拆穿了他。 “不行！绝对不能让在石哥赢！” hAhA重新捡起帽子扣在头上，“这次搞这么大，动用了这么多资源，要是这哥赢了，以后至少十年！十年！他都有的好嘚瑟了！你想想他在《Running man》里那个嘴脸！你能忍吗？反正我忍不了！” “我又不是Running man的成员……” “那你不是闲着干嘛呢的成员吗！！！” 听到这话，梁赟沉默了。 确实，一想到刘在石那副“我赢了”的欠揍表情，他也觉得拳头有点硬。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欧巴！” 金泰妍被hAhA缠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去找行了吧！我去联系成员们！尽量把大家都凑齐！真是的……” “欧耶！泰妍最棒！少女时代万岁！” hAhA瞬间变脸，笑得像朵花一样，转头又看向梁赟。 “还有你！梁赟！你也别闲着！你的那些人脉呢？IU呢？请不来吗？还有谁？都给我摇来！” “都说了知恩怒那只有首尔决战有空了！首尔她还得挤时间出来呢！” …… 与此同时，光州分会场。 虽然赢了，但刘在石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 “几十个人……”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嘴里喃喃自语。 “太危险了……这差距太小了……” “啊在石啊，赢了不就行了吗？” 旁边的郑俊河还在傻乐。 “哥你不懂！” 刘在石摆了摆手，一脸严肃。 “hAhA那小子我太了解了。他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A组那边有梁赟，还有金泰妍。要是下一场他们真的把少女时代完全体搞来了……或者是IU来了……我们就完了！” 危机感瞬间笼罩了这位国民mc。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bLAcKpINK成员金智秀。 “呀！Jisoo啊！” 刘在石快步走过去，脸上的表情比刚才hAhA还要疯狂。 “内？！” “现在！立刻！马上！给你们社长打电话！” “啊？现在吗？！” 金智秀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瓶都差点掉了。 “打给社长干嘛？” “我要完全体的bp！！！” 刘在石握紧了拳头，对着天空怒吼。 “现在只能靠你们对抗少女时代了！把Lisa、Jennie、Rosé都给我叫回来！不管她们在世界哪个角落开巡演，都给我飞回来！机票我报销！mbc报销！” “我们要打一场硬仗了！这是自尊心的对决！” 看着陷入疯狂的两大山脉，屏幕前的观众们沸腾了，弹幕疯狂刷屏。 【疯了！都疯了！】 【这是什么神仙打架？少女时代VS bLAcKpINK？有生之年系列啊！】 【mbc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而在釜山的舞台上。 Red Velvet全员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欧尼……” Yeri拉了拉裴珠泫的衣角。 “如果少女时代真的来了……那我们是不是更没地位了？” 裴珠泫看着被金泰妍和安宥真夹在中间，还要应付发疯的hAhA的梁赟，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有点可怜。 “地位？？？你要什么地位？？？？？” “算了……” 裴珠泫叹了口气。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癫成这样了，再来个少女时代……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一夜，注定是K-pop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对于梁赟来说，这只是他漫长修罗场生涯中平平无奇的一个夜晚罢了。 第240章 我说欧尼，你没病吧？脑子烧坏了？没发现你在左右互搏吗 首尔江南区，一家安保措施极好的会员制餐厅包厢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尴尬气息，就连桌上那锅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参鸡汤似乎都无法温暖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金泰妍坐在主位上，双手抱胸，一脸“我是队长听我的”的强硬表情。 而在她对面，林允儿和徐贤正用一种看外星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看一个“精神分裂患者”的眼神盯着她。 “欧尼……” 林允儿放下手里的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双像小鹿一样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无语。 “去大田参加巡演，当然没问题。毕竟是hAhA欧巴的邀请，而且还是为了对抗在石欧巴。” “但是……” 林允儿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一脸探究地看着金泰妍。 “你这逻辑是不是有点……那个？” “哪个？” 金泰妍眼神飘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假装镇定。 “就是那个啊！” 徐贤一本正经地接过了话茬，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一道高深的数学题。 “欧尼，你忘了你之前在Kakao群里怎么跟我们说的吗？你说那个梁赟pd是个危险人物，让我们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最好连眼神接触都不要有。” “我也没忘啊？” 金泰妍放下杯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现在也是这个意思啊！你们到了那儿，还是要离梁赟远一点的，越远越好！除了舞台上的必要互动，私下里绝对不能跟他说话！连看都不能看！” “……” 林允儿和徐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迷茫。 这欧尼疯了吧？ “所以……” 徐贤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试图梳理这个混乱的逻辑。 “你的意思是，你要拼了命地帮梁赟摇人，把我们少女时代全员都摇过去给他撑场子，甚至还要加上tiffany欧尼从美国飞回来……然后，我们到了现场，还要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徐贤歪了歪头，一脸真诚地发问： “我说欧尼，你没病吧？脑子烧坏了？没发现你在左右互搏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分裂式’应援？” “呀！徐珠贤！” 被忙内如此直白地吐槽，金泰妍的脸瞬间涨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什么左右互搏！什么精神分裂！反正……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你们得来！这是为了hAhA欧巴！但是！在后台不许接近梁赟！这是为了你们好！这听不懂吗！”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这谁能听懂啊？” 林允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起手机晃了晃。 “欧尼，你不是讨厌他的吗？之前还说他是‘麻烦精’，是‘灾难’。怎么现在为了帮他赢刘在石前辈，你比hAhA欧巴还上心？这不科学啊。” “我……我那是……” 金泰妍心虚地避开林允儿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 “哎呀这事情很复杂！反正你们要来！来了不能接近他！懂了吗！我这是为你们好！那小子……那小子有毒！” “有毒？” 徐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欧尼！难道……” “难道什么？” 金泰妍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难道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徐贤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说道。 “是不是他拍到了你什么不可告人的照片？还是知道了你的什么秘密？所以威胁你必须把我们都叫过去？欧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报警吧！” “呀！说什么呢！” 金泰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气晕过去。 “什么把柄！什么威胁！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真要想拍什么不可告人的照片，现在估计都能塞满一块硬盘了…… 金泰妍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哦~~~” 林允儿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徐贤啊，听见了吗？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学着金泰妍刚才维护梁赟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 “欧尼，你这维护的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讨厌他啊。” 林允儿放下手机，双手托腮，那双聪明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真的光芒。 “欧尼，你怕不是讨厌他，是喜欢他吧？” “噗——” 正在喝水的徐贤直接喷了出来，还好她反应快转过了头，不然这一桌子菜算是毁了。 “咳咳咳咳咳！！！！……啊不是……啊？？？？？？？？？” 金泰妍整个人僵住了，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塑。她的瞳孔剧烈地震，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哎一古……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林允儿看着金泰妍这副反应，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她啧啧两声，重新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梁赟……1997年出生……” 林允儿念着搜索出来的资料，然后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金泰妍。 “欧尼啊！你1989年的啊！你比他大八岁呢！整整八岁啊！” “虽然我知道你一直有一颗少女心，但是……再喜欢弟弟，这年龄差也稍微大了点吧？这都快赶上一轮了！” “西八！”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扯下，金泰妍彻底破防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碟乱响。 “我当然知道我比他大八岁！用不着你提醒！八岁怎么了！八岁吃你家大米了吗！现在流行年下恋不行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金泰妍吼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允儿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懵逼。虽然她猜到了，但没想到泰妍欧尼会承认得这么干脆，这么……暴躁。 “欧尼……你……你真喜欢他啊？！” 林允儿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徐贤也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的难以置信。 “大发……哇……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惊喜……” 徐贤小声感叹道，那语气听起来甚至还有点兴奋？ “这……这算什么惊喜啊……” 金泰妍颓废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生无可恋。 “既然都说开了……” 林允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重磅炸弹。 “那你早说你喜欢他，让我们别对他有心思不就得了？这遮遮掩掩半天的，还什么‘有毒’、‘危险人物’……” 林允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搞得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恐怖分子呢。原来是‘护食’啊。” “就是就是。” 徐贤也跟着点头附和，一脸的“我懂了”。 “欧尼你是怕我们去了，被他的魅力吸引，然后跟你抢男人是吧？毕竟我们少女时代的魅力也是很大的嘛。” “呀！谁怕你们抢了！” 金泰妍放下手，露出那张红彤彤的脸，强撑着最后的倔强。 “我是怕……我是怕他那个被动体质！你们不知道，那小子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魅魔！我不让你们接近他，是真的为了你们好！万一你们也陷进去了怎么办？到时候咱们组合还要不要了？变成‘梁赟争夺战’吗？” “被动体质？” 林允儿和徐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好奇。 “有这么夸张吗？我看过他的照片和舞台，虽然是挺有才华的，但不至于看一眼就陷进去吧？长得也不算帅啊？” 林允儿表示怀疑。 “哼，不信？” 金泰妍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在私底下的样子。那家伙……只要你稍微靠近一点，了解一点，就会发现根本逃不掉。” 说到这里，金泰妍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总之！” 她猛地回过神来，再次拍了拍桌子，恢复了队长的威严（虽然现在看起来更像是虚张声势）。 “不管怎么样，这次大田巡演，你们必须去！不仅要去，还要把能叫的人都叫上！我们要帮hAhA欧巴赢！也要帮那小子赢！” “但是！” 金泰妍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到了现场，除了工作，严禁私联！严禁单独相处！严禁眼神拉丝！这是命令！听到了吗！” 林允儿和徐贤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爱情变得有些“神经质”的队长，无奈地笑了笑。 “内~知道了，队长大人。” 林允儿拖长了声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 “不过欧尼啊，既然都要去了……是不是该让我们先见见这位‘小姐夫’啊？至少得让我们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我们要强的泰妍欧尼迷成这样吧？” “呀！什么姐夫！八字还没一撇呢！” 金泰妍脸更红了。 “还没一撇？” 徐贤补刀道。 “我看欧尼你这架势，恨不得把人家名字刻在脑门上了。还说没一撇？你是想等到孩子都有了再说有一撇吗？” “呀！徐珠贤！你在这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包厢里，少女时代的吵闹声再次响起。 虽然嘴上吐槽，但林允儿和徐贤的眼神里，却都藏着一丝温柔和期待。 那个能让泰妍欧尼重新找回少女心的男人…… 看来，这次大田之行，会很有趣呢。 第241章 允儿啊……我……我的韩语水平是不是退步了？ Sm娱乐大楼。 金泰妍的个人工作室平时是个安静惬意的地方，适合一个人发呆或者录点demo。但今天，这里挤得像个菜市场。 除了还在大洋彼岸一听说“金泰妍谈了个小八岁的男朋友”就立刻买机票准备飞回来的黄美英之外，少女时代其余七名成员——金泰妍、李顺圭、金孝渊、权俞利、崔秀英、林允儿、徐珠贤，全部到齐。 七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这群已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女疯子。 然而，今天的气氛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尴尬。 大家围坐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门口，又时不时地落在坐在主位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金泰妍身上。 “欧尼啊。” 李顺圭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包零食，语气有些不满。 “这个‘小姐夫’的架子还挺大啊？让我们少女时代全员等他一个？这都过了约定时间二十分钟了吧？” “就是说啊。” 崔秀英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大腿交叠着，一脸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而且欧尼，我刚才来公司的路上，可是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传闻哦。”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这个梁赟pd，跟aespa的那几个孩子，特别是Karina，也有点暧昧不清的关系啊。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说完，崔秀英就死死地盯着金泰妍的脸，期待看到这位队长大人暴跳如雷或者是惊慌失措的表情。毕竟，自家男朋友跟同公司的后辈传绯闻，这换谁能忍？ 然而，金泰妍仿佛根本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那里躺着一条梁赟刚刚发来的、充满了求生欲的道歉信息： 【怒那！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到！小娟她……昨天被她知道了今天要来见少女时代全员，她吃醋了！折腾了我一晚上不让睡，还把我的闹钟给关了！我现在正在飞奔赶来的路上！别生气！求你了！】 看着这条信息，金泰妍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嘴里还在小声地碎碎念： “田小娟西……早知道昨天应该把他带回家的，居然让他回自己家，真是失策……” “欧尼？” 林允儿坐在旁边，看着金泰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隐约听到了什么“田小娟”的名字，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到底怎么了？田小娟怎么了？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 “啊？什么？” 金泰妍猛地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围着自己的一圈姐妹。 “你们说什么？什么田小娟？” “……” 崔秀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刚才那番充满爆点的铺垫全都喂了狗。 “我说！刚刚来的时候听到有闲言碎语，说梁赟还和aespa的孩子有暧昧关系！问你知道这事吗！” 崔秀英提高了音量，再次重复了一遍。 原本大家都以为金泰妍这次总该有点反应了，哪怕是拍案而起，或者是矢口否认。 结果，金泰妍只是淡淡地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啊……什么？aespa？啊……Karina吗？”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嗯……知道啊。” “……” 空气瞬间凝固了。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知……知道？” 权俞利结结巴巴地问道。 “知道你还这么淡定？欧尼，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抱歉抱歉！各位怒那！前辈们！真的对不起！我迟到了！” 梁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屋子里坐得满满当当的少女时代全员，那强大的气场瞬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盘丝洞的唐三藏。 “哦！来了啊！” 金泰妍看到他，原本还死气沉沉的脸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起身，也不管成员们还在看着，直接走过去拉住梁赟的手，把他按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怎么样？累坏了吧？没被田小娟弄伤吧？那个疯女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金泰妍一边说着，一边竟然还伸手帮他擦汗，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跟刚才那个魂不守舍的“幽灵”简直判若两人。 “咳咳！” 崔秀英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那个……打扰一下这对苦命鸳鸯。梁赟啊，我们刚才在问泰妍欧尼，Sm里可是传你和aespa的孩子们有暧昧啊，这事情欧尼知道吗？” 梁赟刚坐稳，听到这个问题，屁股还没热乎就感觉像是坐上了针毡。 他尴尬地看了一眼正满眼关切地看着自己的金泰妍，小声说道： “怒那……你没跟前辈们说吗？” “说什么？” 金泰妍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一顿。 “跟她们说什么？哦，她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啊。允儿和徐贤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不是……” 梁赟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发麻。 “是智敏……还有其他人……” “啊！这个啊……” 金泰妍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 “这个还没说。刚才光顾着想怎么骂田小娟了，忘了。” “……” 少女时代的几个人已经彻底搞不懂了。 林允儿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打哑谜的人，忍不住问道： “欧尼，什么没说？什么智敏？什么其他人？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组织语言，向这群还没见过世面的姐妹们解释一下梁赟那复杂得堪比蜘蛛网的情感关系。 就在这时—— “砰！” 工作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不是推，而是直接撞开的。 “欧巴！”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呀！柳智敏！你现在连敲门都不会了是吗！！！！” 金泰妍看到来人，瞬间炸毛，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然而，柳智敏根本无视了这位正在发飙的大前辈。她冲进屋子，对着少女时代的其他几位前辈非常敷衍地鞠了个躬，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前辈们好”，然后—— 她直接扑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梁赟。 “欧巴！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柳智敏像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挂在了梁赟身上，冲击力之大，差点把梁赟连人带沙发一起撞翻过去。 “哎哟我！智敏啊……先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梁赟被撞得闷哼一声，一脸无奈地举着双手，不敢抱也不敢推。 “呀！西八！给我下来！” 金泰妍气疯了，直接冲上去，一把揪住柳智敏的后衣领，像是薅小鸡一样把她从梁赟身上薅了下来。 “你疯了吗！这是我的工作室！这是我的男朋友！当着这么多前辈的面，你还要不要脸了！” 被薅下来的柳智敏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 “啊？前辈？您是前辈啊？” 她看着金泰妍，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别闹了欧尼！论先来后到，是我先认识梁赟的好吗！” “西八！你那是认识吗！” 金泰妍气得跳脚，指着柳智敏的鼻子骂道： “他是先跟我在一起的！你那是后来插队的！插队懂不懂！没素质！” “谁插队了！真要说那不是你插队的吗！我都喜欢他这么久了，你去趟日本就捷足先登了？！凭什么！” “呀！你还敢顶嘴！”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像小学生一样打起来了，梁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停停停！都少说两句！” 他先把气鼓鼓的柳智敏拉到一边，柔声安抚道： “智敏啊，乖，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我和怒那她们有正事要谈。听话，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啧，说好了啊！欧巴，不许食言哦……” 柳智敏虽然不满，但在梁赟的摸头杀攻势下，还是勉强收敛了爪子，临走前还不忘冲金泰妍做了个鬼脸，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送走了这尊女神，梁赟又赶紧拉着还想追出去骂人的金泰妍坐下，又是捏肩又是顺毛，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姑奶奶的火气压下去。 “呼……” 梁赟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早已石化成一排雕塑的少女时代成员们。 “那个……各位怒那，前辈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金泰妍也整理了一下仪容，清了清嗓子，开始向成员们“科普”： “简单来说就是，除了我之外，还有刚才那个没大没小的柳智敏，以及……”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金泰妍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点麻木的语气，向成员们讲述了梁赟目前那令人发指的“后宫团”名单。 从张元英、安宥真，到田小娟、宋雨琦，再到IU，最后是她自己和柳智敏。 讲完之后，工作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迷茫，逐渐转变为怀疑人生。 过了许久，崔秀英才僵硬地转过头，捅了捅旁边同样呆滞的林允儿的手臂。 “允儿啊……我……我的韩语水平是不是退步了？” 崔秀英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泰妍欧尼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我一句都听不懂啊？嘶……我是韩国人吧？” “我也是……一句都没听懂……” 林允儿机械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cpU已经烧干了。 李顺圭则是直接从地毯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疯了一样： “不是！等一下！让我理理！让我理理！” 她掰着手指头，语速飞快，逻辑混乱： “什么叫梁赟先和张元英在一起了？又和安宥真在一起了？然后又和田小娟在一起了？接着又和IU在一起了？之后又和宋雨琦在一起了？然后又和你在一起？现在又和Karina在一起了？！” Sunny猛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崩溃地大喊： “欧尼！你说的是人话吗？！这是现实世界吗？！这特么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啊！这小子是想集齐整个K-pop女团召唤神龙吗？！” 面对Sunny的咆哮，梁赟只能尴尬地缩在沙发角落里，弱弱地举起手： “那个……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大家都是……互相理解……互相包容……” “闭嘴！没人问你” 六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梁赟立刻闭嘴，乖巧得像只鹌鹑。 金泰妍立刻心疼的把梁赟护在身后“呀！喊什么喊！吓到我们宝贝怎么办！” 第242章 你为了个男人连姐妹都不要了是吧？！ 刚才梁赟那句弱弱的“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像是一颗迟爆的深水炸弹，在林允儿的脑海里激起了千层浪。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违和的地方。 如果只是前任和现任的关系，为什么要用“互相理解”这种词？前任和现任之间需要理解什么？理解为什么分手吗？ 再加上刚才柳智敏那副“我是先来的”理直气壮的样子，以及金泰妍那句“大家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林允儿的脑回路。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溜圆，瞳孔剧烈震动，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梁赟，声音都变了调： “欧尼……” 林允儿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 “他……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先后和那么多女团谈恋爱，搞什么接力赛……” “是……是同时吗？！” 最后几个字，林允儿几乎是尖叫出来的破音。 “现在？！Right Now？！同时？！包括你？！包括那个柳智敏？！还有那一长串名单？！” “砰！” 旁边正盘腿坐着试图理清时间线的李顺圭手里的零食袋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莫？！” 李顺圭感觉自己的cpU彻底烧了，冒烟了。 “同……同时？！” 她看了看梁赟，又看了看金泰妍，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啊……不是集邮？是……是开后宫？！” “大发……” 金孝渊和权俞利抱在一起，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 “这……这真的不犯法吗？我是说……虽然不犯法，但是……这身体吃得消吗？” 权俞利关注的点总是那么清奇。 面对林允儿的灵魂拷问，金泰妍正在给梁赟擦汗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一脸惊恐的妹妹们，表情淡定得令人发指。 “嗯。” 金泰妍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刚刚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互相理解’，听不懂吗？” “轰——” 工作室里彻底炸锅了。 “疯了！真的疯了！” 崔秀英抱着头，在沙发上打滚。 “西八！西八！西八！！！！同时？！泰妍欧尼！呀！你是金泰妍啊！少女时代的泰妍啊！你居然……你居然给人做小？！不对，这都不是小几了，这是小五小六了吧？！” “什么叫给人做小！” 金泰妍不乐意了，瞪了崔秀英一眼。 “我们是平等的！平等的懂不懂！” “平等个鬼啊！” 李顺圭跳了起来，指着梁赟吼道： “这小子何德何能啊！他是有三头六臂吗？还是会下蛊啊？呀！梁赟！你是不是给泰妍下药了？！” “就是！报警！必须报警！这绝对是pUA！精神控制！” 徐贤一脸正气地拿出了手机，手指都在哆嗦。 七个女人，七张嘴，分贝瞬间突破了人类忍受的极限。整个工作室吵得像是一千只鸭子在开摇滚演唱会。 梁赟坐在沙发中间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单手扶额，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呀！！！西八！都给我闭嘴！” 终于，金泰妍爆发了。 她猛地站起来，一声怒吼，“吵死了！一个一个说！这是菜市场吗！” 吼完这一嗓子，看着瞬间安静下来（虽然眼神依然充满了质疑和震惊）的成员们，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光速变脸。 她转过身，面对着梁赟，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掐出水来的温柔和心疼。 “宝贝呀……” 金泰妍捧着梁赟的脸，声音软糯得像： “吓到了吧？对不起哦，这几个疯女人脑子是共用的，一惊一乍的。” “……” 少女时代全员：？？？ 疯女人？脑子共用的？ 这沙避风了吧？！ 你为了个男人连姐妹都不要了是吧？！ “你先去外面等等我好不好？” 金泰妍轻轻揉了揉梁赟的耳朵，眼神里满是宠溺。 “怒那先给她们说清楚，给她们好好‘上上课’。不然她们这榆木脑袋转不过弯来。”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在场，只会让场面更混乱。 “好吧。” 他站起身，反手握住金泰妍的手，轻轻捏了捏。 “怒那，好好说，不许生气哦。她们也是关心你。” “嗯嗯嗯，我知道，我脾气最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金泰妍笑眯眯地点头，那乖巧的样子看得旁边的林允儿直起鸡皮疙瘩。 “那我先出去了。” 梁赟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之大吉。 “咔哒。” 随着房门关上，工作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金泰妍脸上的温柔笑容，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像是潮水般退去。她转过身，一屁股坐回主位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眼神冷冷地扫过面前的六个姐妹。 “说吧。” 她没好气地说道。 “有这么难理解吗？” “……” 崔秀英看着金泰妍，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就像是看到了一只猪在天上飞。 “欧尼。” 崔秀英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你刚刚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有这么难理解吗’？这很难理解好吗！这简直就是反人类好吗！” “就是啊！” 李顺圭也崩溃地摊开手。 “欧尼，你是谁？你是金泰妍啊！你……你怎么会接受这种……这种荒唐的关系？还‘互相理解’？你理解什么了？理解他和别的女人上床吗？！” 这话一出，徐贤直接捂住了耳朵，脸红得像苹果。 “哎呀！欧尼！太粗俗了！” “粗俗？这是事实！” 李顺圭毫不退让。 “哎呀到底哪里理解不了了！” 金泰妍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感觉跟这帮人解释简直比连开十场演唱会还累。 “你们以为我是被洗脑了吗？还是以为我疯了？” “难道不是吗？！” 六人异口同声。 “为什么？！” 一直处于当机状态的徐贤终于重启成功，但大脑显然还在超载边缘。她憋了半天，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灵魂拷问： “为什么？！欧尼！到底是为什么？！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值得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优秀的爱豆，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他？！” 徐贤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这是对她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道德观和世界观的巨大冲击。 “呼……” 金泰妍看着徐贤那清澈又愚蠢（划掉）正直的眼神，眼里的烦躁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因为……” 她轻声说道，语气虽然轻，却掷地有声。 “因为他值得。” “哈？” 崔秀英发出了一声荒谬的冷笑。 “值得？一个脚踏N条船的渣男？” “渣男？” 金泰妍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幸福的笑容。 “如果他是那种只想玩弄感情、只想睡完就跑的渣男，我也不会陷进去，智敏也不会，小娟也不会，知恩更不会。”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成员的脸。 “你们不知道，他对每一段感情，都是在用生命去维护的。” “你们只看到了结果，看到了他身边有很多女人。但你们没看到，在那些我们最需要的时候，是他站在了我们身前。” 金泰妍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回忆的颤抖。 工作室里安静了下来。成员们脸上的嘲讽和震惊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金泰妍继续说道。 “从一开始他就坦白了一切。他给了我们选择权。是我们……是我们自己离不开他。” “他就像是一个黑洞，也是一个港湾。在这个吃人的娱乐圈里，只有在他身边，我们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是被爱的，是被当作一个‘人’而不是‘商品’来对待的。” “所以……”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别拿他和那些万花丛中过、只想骗炮的海王相提并论！他不配……不不不，是那些渣男不配！” “他是在用他的全部，去填补我们每个人心里的那个洞。哪怕这会让他自己精疲力尽，哪怕这会让他背上‘渣男’的骂名。” 说到最后，金泰妍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傻、最笨、也最深情的傻瓜。” “欧尼” 金孝渊伸出手在金泰妍眼前晃了晃 “你比他大八岁啊！在这串名单里你也是最大的啊…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他不会。”金泰妍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的话 “大八岁怎么了？！” “他不在乎。” “我更不在乎！” …… 工作室外，走廊拐角处。 梁赟刚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总算从刑场上逃过了一劫。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摇了摇头，刚准备往电梯口走，突然感觉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 一扭头，就看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边，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柳智敏正躲在那里，只露出一双像蛇一样狡黠的眼睛，正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呵。” 梁赟忍不住笑了，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 “行啦，别躲了，出来吧。” 他招了招手。 “嘿嘿，欧巴~” 被发现了，柳智敏也不装了。她跳出来，踩着轻快的步子跑过来，一头扎进梁赟的怀里蹭了蹭。 “你啊……” 梁赟顺势搂住她的腰，一只手熟练地在她那顺滑的长发上顺毛。 “刚才在里面，你是故意的吧？”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看似乖巧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小家伙。 “哪有~” 柳智敏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 “人家就是太想你了嘛~看到你就忍不住扑上去了~” “少来。” 梁赟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拆穿了她的伪装。 “平时在公司也没见你这么没大没小。刚才当着那么多前辈的面，故意表现得那么嚣张，还故意跟泰妍怒那吵架……” 梁赟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丝看透一切的笑意。 “你是想在少女时代的前辈们面前，加深我‘渣男’和‘麻烦精’的形象，让她们觉得这个男人关系混乱、甚至有点可怕，从而让她们离我远点，对吧？” 被戳穿了心思，柳智敏也不恼。她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得逞的小恶魔笑容。 “欧巴真聪明~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梁赟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少女时代的前辈们……魅力太大了嘛。特别是允儿前辈，那张脸……啧啧啧。万一她们也被欧巴迷住了怎么办？现在的竞争已经够激烈了，我可不想再来几个‘女帝’级别的对手。” “所以喽~” 柳智敏坏笑着说道： “我只好扮黑脸啦。让她们觉得欧巴是个被我和泰妍欧尼这种‘恶毒女人’缠住的可怜虫，或者是无可救药的花心大萝卜，这样她们就会对你敬而远之啦！” “你这小脑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梁赟哭笑不得。 “不过……” 他低下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啄了一下。 “干得漂亮。” 梁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松。 “我也正愁怎么跟这帮祖宗相处呢。让她们讨厌我、远离我，反而省了我不少麻烦。我现在光是应付你们几个，就已经快要折寿十年了，要是再来几个……” 梁赟打了个寒颤。 “我也乐得在你们的‘保护’下，少点无效社交。” “嘻嘻，那欧巴要怎么奖励我？” 柳智敏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他。 “奖励你……” 梁赟想了想，牵起她的手。 “你想要什么？” 走廊里，回荡着女孩欢快的笑声和男人宠溺的低语。而在那扇紧闭的工作室门后，一场关于“爱情观”和“世界观”的重塑课程还在激烈地进行着。 第243章 崔秀英……？她想死吗？ 金泰妍看着面前这六张写满了“不理解”、“大受震撼”、“你是不是疯了”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光靠说“他值得”这种感性的话，是无法说服这群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的。 她必须得下猛药。 “允儿啊。” 金泰妍转过头看向眉头紧锁的林允儿，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你试想一下。” 金泰妍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如果你同时有五……六个男朋友。而且，他们不是那种玩玩而已的类型，他们每个人都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依赖着你，把你当成全世界，当成他们生命的全部。” “你每天一睁眼，手机里就是99+的消息，全是‘宝贝早安’、‘想你了’、‘在干嘛’。你不仅要回应他们每一个人的感情，不能冷落任何一个，还要照顾他们的小情绪，哄他们开心。” “这还不算完。” 金泰妍指了指门外。 “你还要帮他们解决事业上的难题，给他们写歌，帮他们规划未来。然后，你还得在他们之间周旋，像个拆弹专家一样，防止他们见面打起来，防止修罗场爆发。”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眼神疲惫。 “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如果是你，你累不累？你会不会觉得窒息？” 林允儿顺着金泰妍的描述，脑海里稍微代入了一下那个场景……六个粘人的男人围着自己转，还要给他们写歌，还要哄他们…… “嘶——” 林允儿打了个寒颤，感觉头皮发麻。 “那简直就是地狱啊……” “对吧？” 金泰妍苦笑一声。 “他现在每天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他不是在享受齐人之福，他是在‘渡劫’。” “可是……” 林允儿虽然明白了那种窒息感，但逻辑上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这不是他自找的吗？谁让他招惹那么多人的？而且……” 林允儿眼神一冷，犀利地反问道： “欧尼，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心血来潮？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万一哪天他累了，腻了，或者遇到了更年轻漂亮的，他就统统甩掉了呢？！到时候受伤的不还是你们吗？！” “不可能的。” 金泰妍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他谁都甩不掉。甚至可以说……他才是那个想跑都跑不掉的人。” “哈？” 崔秀英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 “欧尼，你别太爱了。这世上哪有甩不掉的女人？只要男人心够狠，分分钟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怎么知道他甩不掉？” “我就是知道！” 金泰妍看着崔秀英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秀英啊，你知道张元英吧？” “这谁不知道？” 旁边的徐贤接过了话茬，一脸的赞赏。 “IVE的那个孩子嘛，可厉害了。简直是天生的偶像！长得漂亮，身材好，表情管理满分，在舞台上永远都是发光的。我也很喜欢她呢。” “还有呢？” 金泰妍追问道。 “还有什么？” 徐贤愣住了。 金泰妍想起那个名字，想起那天在梁赟家里看到的场景，想起那个拿着剪刀的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除了天生偶像，除了漂亮，除了完美……你们对她还有什么印象？” “还能有什么？” 李顺圭耸了耸肩。 “这孩子得体，懂礼貌，见到前辈九十度鞠躬，在镜头前永远都是甜美的笑容，说话也软软糯糯的……简直就是个完美的洋娃娃啊。” “呵……” 金泰妍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完美的洋娃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成员们，声音幽幽地传来： “那是你们没见过她私底下的样子。特别是……涉及到梁赟的时候。” “我永远都忘不掉她当时的那个表情。” 金泰妍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阴冷、病态、扭曲、暴戾……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眼神，更不像是一个爱豆。那孩子已经疯了，为了梁赟而疯。在她的世界里，梁赟就是她的神，是她的私有物品。谁要是干把梁赟从她身边带走，她是真的会杀人的。” “切……” 崔秀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的不信。 “欧尼，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还是为了给我们洗脑，故意编故事吓唬我们？张元英？那个只会wink和撒娇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有这种表情？你就算说徐贤会打人我信，你说张元英暴戾？别逗了。” “行。” 金泰妍被气笑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百闻不如一见。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那个号码。 “都别说话。听好了。” 金泰妍按下了拨通键，并开启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中央。 “嘟……嘟……嘟……” 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欧尼~” 扬声器里，传来了张元英那标志性的甜度爆表的声音。就像是加了五勺糖的草莓牛奶，软糯又粘人。 “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呀？是不是想我啦？对了，欧巴是不是在你那里呀？我看他的手机定位在Sm公司呢~” 听到这甜美的声音，崔秀英露出了一个“你看吧，我就说你在吹牛”的表情，摊了摊手，一脸的得意。 金泰妍没理会崔秀英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和凝重。 “元英啊，出事了。” “嗯？怎么了欧尼？” “少女时代你知道吧？今天她们都在我工作室呢。” “这谁不知道呀？” 张元英的声音依然甜美。 “但是……” 金泰妍顿了顿，抛出了那颗深水炸弹。 “刚才聊天的时候，崔秀英……就是那个大长腿姐姐，她好像也看上梁赟了！她刚才一直在问我要梁赟的联系方式，还说梁赟是她的理想型，想跟他发展一下……” “噗——” 崔秀英瞪大了眼睛指着金泰妍，刚想大喊“欧尼你胡说什么呢！谁看上那个渣男了！”，却被旁边的李顺圭死死地捂住了嘴。 就在这一瞬间。 电话那头，原本甜美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呼吸声，没有背景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持续了大概三秒钟，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从扩音器里缓缓传了出来。 “……莫？” 那个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就像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刚才的甜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崔秀英……？” 张元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笑，但这笑声比哭还难听。 “她想死吗？” “嘶——！！！” 工作室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允儿吓得直接抱住了旁边的徐贤，徐贤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崔秀英更是僵在了原地，被李顺圭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写满了恐惧。这……这是张元英？！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欧尼，你告诉她。欧巴是我的。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是我的。谁要是敢把手伸过来……” “我会把她的手……剁、下、来。” “还有，既然她那么喜欢理想型……那我就送她去见上帝，让她在天堂慢慢找理想型，好不好呀？” “金泰妍，你到底怎么做队长的？不知道欧巴身边已经有够多的女人了吗？” 最后的反问句，语气突然又变得轻快起来，但这诡异的反差反而让人更加不寒而栗。 眼看着张元英越说越恐怖，再说下去估计就要在这个工作室里上演“法制进行时”了，金泰妍赶紧开口打断： “啊！那个！元英啊！等等！等等！” 金泰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大声喊道： “啊西！我听错了！听错了！” “刚才秀英说的是……是喜欢那个……那个谁来着？那个外国明星！对！是那个‘甜茶’！提莫西·查拉梅！不是梁赟！哎一股，这名字发音有点像，我听岔了！抱歉啊元英呀！”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真的？” 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怀疑。 “真的！千真万确！我发誓！” 金泰妍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给已经吓懵了的崔秀英使眼色，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顺圭赶紧松开捂着崔秀英的手，狠狠掐了她一把。 崔秀英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对着手机大喊，声音都在哆嗦： “真……真的！元英xi！我是说我喜欢甜茶！那个……那个演《沙丘》的！梁赟pd虽然很优秀，但……但不是我的菜！真的！祝你们幸福！百年好合！” 崔秀英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违心的话，但她觉得如果现在不说，她可能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随后，那个甜美软糯的声音重新上线了，仿佛刚才那个女恶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啊原来是这样呀” 张元英娇嗔道： “欧尼真是的吓死人家了~我就说嘛，秀英前辈怎么会跟我抢欧巴呢~那没事啦~” “不过……” 就在大家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张元英突然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都能听成欧巴的名字？西……神经病……耳朵不要可以捐了……”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金泰妍放下手机，看着已经彻底傻掉、仿佛灵魂出窍的成员们，摊了摊手。 “这回……明白了？” 崔秀英瘫软在沙发上，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林允儿咽了口唾沫，看着金泰妍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欧尼……你是怎么在这个修罗场里活下来的？你……辛苦了。” “神经病，你该问梁赟是怎么活下来的……” …… Sm大楼的电梯间。 梁赟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引发了一场血案。他正被柳智敏牵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在走廊里。 “欧巴，刚才我的演技怎么样？” 柳智敏晃着梁赟的手，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满分，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梁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叮——” 电梯到了。 门缓缓打开。 梁赟刚准备迈腿进去，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电梯里并不是空的，而是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便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那双惊恐的眼睛却暴露了她身份的女人——裴珠泫。 裴珠泫本来是想出去买杯咖啡，结果电梯门一开，她就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梁赟。 牵着柳智敏。 两个人笑得一脸甜蜜，正准备走进来。 那一瞬间，釜山演唱会后台的恐怖记忆再次攻击了她。 “啊！！！” 裴珠泫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爆鸣。 她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贴在电梯壁上，双手疯狂地按着那个“关门”键，按出了残影。 “满了！电梯满了！别进来！别进来别进来别进来！！别进来啊啊啊啊啊！！！” 明明偌大的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旷得能再塞进十个人，但她却喊得撕心裂肺，仿佛里面挤满了看不见的幽灵。 “……” 梁赟的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看着电梯里那个惊慌失措的前辈，哭笑不得。 “那个……Irene前辈？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啊……” “我不听！我不听！满了就是满了！别进来！！！！！！！” 裴珠泫闭着眼睛大喊，手指还在疯狂输出。 终于，电梯门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缓缓合上了。 在最后一丝缝隙里，梁赟还能看到裴珠泫那双充满了“求生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叮。” 电梯门彻底关上，数字开始下降。 走廊里只剩下梁赟和柳智敏面面相觑。 “噗……” 柳智敏忍不住笑出了声。 “欧巴，看来你在公司的名声……真的很响亮啊。连Irene前辈都被你吓成这样了。” 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还不是你们的功劳……” 第244章 我终于……可以完整地拥有你了。 八月三十日，首尔的天气有些闷热，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对于Starship娱乐来说，今天是个普通的日子，练习生们依旧在挥洒汗水，职员们依旧在忙碌。但对于IVE的宿舍，或者更准确地说，对于梁赟的那个庞大而复杂的“后宫团”来说，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大早，IVE的宿舍里就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和谐气氛。 平时为了能跟梁赟多待一会儿，恨不得跟张元英在练习室里上演“宫心计”的安宥真，今天却破天荒地没有早起抢占洗手间，也没有精心打扮准备去梁赟的工作室“偶遇”。 她甚至穿着睡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都没看一眼正坐在化妆镜前，仔仔细细地描绘着每一个毛孔的张元英。 “宥真啊？” 刚起床的金秋天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今天太阳是从月亮那边出来的吗？你居然没跟元英抢着出门？” “抢什么？” 安宥真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今天是什么日子，欧尼你忘了吗？” “什么日子？” 金秋天愣了一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不就是月底吗？还要交电费……啊！” 她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那个背对着她们、正往手腕上喷香水的背影。 “明天……八月三十一号……元英的生日？” “不仅是生日。” 安宥真合上书，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是二十岁的生日。成年的生日。” 金秋天瞬间明白了。 在梁赟和她们这群女孩的默契里，“成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那是一道闸门，一道一直以来限制着张元英那头心中猛兽的闸门。 而今天午夜十二点，这道闸门将彻底开启。 不仅仅是安宥真。 这一整天，梁赟的手机安静得可怕。 平时没事就要发个自拍求夸奖的柳智敏，今天一条消息都没发； 喜欢在工作间隙打个视频电话撒娇的宋雨琦，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连田小娟也没有发来任何查岗的信息； 甚至连远在行程中的金泰妍和IU，都保持了绝对的沉默。 她们都知道。 作为那个名单里年纪最小、也是等待最久、压抑最深的一个，张元英今天拥有绝对的“优先权”。这是她们作为“姐姐”最后的温柔，也是对那个即将彻底觉醒的“小疯子”的一种…嗯…敬畏。 梁赟的工作室里。 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但梁赟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热。 张元英今天很反常。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粘着他撒娇，没有要抱抱，也没有说那些甜腻腻的情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是时间。 她就这样，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伪装和甜美，只剩下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渴望。就像是一只饿了很久的小兽，死死地盯着即将到嘴的猎物，耐心地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那个……元英啊。” 梁赟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吉他。 “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玩会儿游戏，或者……” “我不无聊，欧巴。” 张元英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但眼神依然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看着欧巴，怎么会无聊呢？” “……” 梁赟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被盘丝洞里的蜘蛛精给盯上了。 晚上十点。 首尔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IVE的宿舍楼下，一辆保姆车已经停好了。 金秋天像个驱赶羊群的牧羊犬一样，把一头雾水的Liz、怜和李瑞往车上赶。 “欧尼？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Leeseo抱着玩偶，一脸的困惑。 “公司……公司说为了奖励大家最近辛苦了，特意批了经费带我们去……去汽车电影院看通宵电影！然后去吃夜宵！然后再去汗蒸房！” 金秋天硬着头皮编着瞎话，额头上都冒汗了。 “真的吗？！太棒了！” 单纯的孩子们欢呼起来。 安宥真也默默地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把帽檐压得很低，一言不发。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金秋天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元英。 金秋天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元英啊？” “欧尼。” 电话那头，张元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梁赟锁门的钥匙声。 “你们出发了吗？” “嗯……刚上车。” “那就好。” 张元英轻笑了一声。 “明天早上……不，中午……算了，下午再回来吧。” “呀！张元英！” 金秋天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吼道： “你……你悠着点啊！那是梁赟pd！不是你的玩具！别搞出人命来！” “我知道了知道了，她们都拥有欧巴这么久了，我要一天有什么问题……”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金秋天看着黑掉的屏幕，长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司机师傅说道： “师傅，走吧。开慢点，越慢越好。” …… 十一点半。 IVE宿舍。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防盗门被关上了。 梁赟站在玄关换鞋，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反锁门的声音。 不仅仅是反锁。 张元英甚至从餐厅拖来了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死死地顶在了门把手上。 “……” 梁赟看着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元英啊？傻瓜啊，我又不会跑，至于吗？” 张元英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梁赟。 昏黄的玄关灯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精致，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妖冶。她伸出手，从梁赟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了关机键。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机也关机，随手扔到了鞋柜上。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这间屋子，和屋子里的两个人。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当时针和分针终于重合在“12”这个数字上的时候。 “铛——” 虽然没有钟声，但在两人的心里，那一声宣告成年的钟声已经敲响。 张元英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两团幽蓝的火焰。她伸出双臂环住梁赟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山： “欧巴。” “我终于……可以完整地拥有你了。” 那一夜，IVE宿舍的灯光彻夜未眠。 …… 第二天，下午四点。 金秋天感觉自己快要猝死了。 她在汗蒸房里硬生生熬了一夜，还要照顾几个精力旺盛的妹妹，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这都四点了……应该……结束了吧？” 金秋天看了一眼时间，犹豫再三，还是带着成员们回到了宿舍。 站在门口，她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反应。 “咚咚咚！” 还是没反应。 金秋天心里一惊，该不会真的出人命了吧？ 就在她准备掏出备用钥匙强行开门的时候，门内终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拖拽声。那是椅子摩擦地板发出的刺耳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 “咔哒。” 门锁转动。 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梁赟那张平时总是怂怂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此刻的他，面色苍白，眼圈发黑，嘴唇干裂，头发像是个鸡窝。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的，扣子更是错位得离谱，第三颗扣子扣在了第五个眼里，露出了大片布满红痕的锁骨。 “……” 金秋天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梁pd？这简直就像是被女妖精吸干了阳气的书生！ “总算来了……” 梁赟看到金秋天，声音沙哑得吓了金秋天一跳。他甚至没有力气完全把门打开，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 “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扶着墙，迈着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挪向电梯口。每走一步仿佛都在消耗他仅剩的生命值。 看着梁赟那踉踉跄跄的背影，金秋天咽了口唾沫，赶紧钻进了屋子。 “啊对了！” “元英？元英啊！” 她冲进张元英的房间。 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台风过境。 张元英正趴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在外面。听到声音，她艰难地转过头。 虽然头发凌乱，虽然看起来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但她的脸上，却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满足的笑容。那种笑容，就像是吃饱了的猫，慵懒、惬意，又带着一丝餍足后的余韵。 “欧尼……” 张元英强撑着床沿，试图坐起来，但腰一软又倒了回去。 “嘿嘿……” 她傻笑着，眼睛亮得吓人。 “我终于……完整地拥有他了……” 金秋天走到床边，无奈地帮她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看着这满屋子的旖旎气息，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啊……” “你是从昨晚一直……折腾到现在吧？” “嗯哼~” 张元英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 “每一秒……都没有浪费哦。” …… 半小时后。 刚刚行程告一段落的IU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累死了……宝贝应该还没回来吧？今天是那个小丫头的生日……” IU一边嘀咕着，一边换鞋走进客厅。 然而当她看到瘫在沙发上那一坨不明物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宝……赟呐？！” IU扔下包，冲过去捧起梁赟的脸。 “天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只见梁赟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脖子上、锁骨上，甚至手腕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痕迹。 “张元英那个小疯子有病吧！！！” IU瞬间炸毛了，既心疼又生气。 “她是属狗的吗？还是属吸血鬼的？怎么把你折腾成这样了！这都快散架了吧！” 她一边骂着，一边赶紧跑去倒了一杯温水，又翻出医药箱找维生素。 “你也是！你是傻子吗！” IU把水杯递到梁赟嘴边，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也不知道拒绝她！就任由她这么胡来？你是铁打的吗！” 梁赟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感觉喉咙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动作却无比温柔的女人，露出一个虚弱的苦笑。 “知恩啊……”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IU的手腕。 “这是我答应她的。” “她等了太久了……要是再不让她发泄出来，她真的会坏掉的。” “哼！我看是你快坏掉了吧！” IU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顺势坐下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伸手轻轻帮他按摩着僵硬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说话了。赶紧睡觉。” IU叹了口气，看着怀里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虽然这么说着，但IU的手指却温柔地抚过他眉间的疲惫。 在这个疯狂的修罗场里，或许只有此刻的宁静才是属于他们的片刻安息。 第245章 对！就是打蟑螂！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余韵。 “哇……终于回来了！累死我了！” 李瑞抱着她心爱的玩偶，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踢掉鞋子，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冲进了客厅。 然而，下一秒，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跟在她身后的怜和Liz也是一脸懵逼地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象，嘴巴张成了“o”型。 原本整洁温馨的客厅，此刻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台风。沙发垫子掉在地上，茶几被挪了位置，地上散落着几个抱枕，还有…… 李瑞眨了眨眼睛，弯下腰，从地毯上捡起一件皱巴巴的布料。 “咦？这不是元英欧尼昨天穿的开衫吗？” 她拎着那件衣服，一脸单纯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安宥真和金秋天。 “为什么会扔在地上啊？而且……这扣子怎么都崩掉了？” “还有这里！” Liz指着玄关处那把横倒在地上的实木椅子，一脸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为什么椅子会倒在这里？而且门锁上还有划痕……欧尼！我们宿舍该不会是遭贼了吧？！” “遭贼？！” 怜吓得瞬间躲到了Liz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个贼是不是还在屋里？我们要不要报警？” 看着这三个想象力丰富的妹妹，安宥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遭贼？ 呵，确实是遭“贼”了。 采花贼。 还是个被主人主动引狼入室的采花贼。 而且看这战况……简直是惨烈啊。 安宥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把夺过李瑞手里的衣服，随手团成一团扔到了沙发上，然后摆出一副队长的威严架势。 “报什么警！哪来的贼！” 她没好气地说道，眼神有些飘忽。 “这是……这是元英昨天晚上打蟑螂弄的！” “打蟑螂？！” 三个小的异口同声地惊呼。 “对！就是打蟑螂！” 安宥真硬着头皮编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你们也知道元英有多怕虫子。昨天家里进了一只巨大的蟑螂，还会飞的那种！元英为了打死它，就……就稍微激动了一点，把椅子都抡起来了。” “啊？那蟑螂死了吗？” Liz一脸担心地问道。 “死了！死得透透的！渣都不剩了！” “可是欧尼你怎么知道的？昨天不是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的吗？” 安宥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像赶鸭子一样把她们往房间里推。 “行了行了，都别问了！赶紧回房间洗澡睡觉！一身汗味臭死了！快去快去！” 好不容易把三个好奇宝宝忽悠进了房间，安宥真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张元英紧闭的房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无奈，也有一丝淡淡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这丫头终于疯完了”的释然。 她没有去敲门，而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有些事情，还是让秋天欧尼去处理吧。 …… 张元英的房间里。 金秋天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坐在床边，一脸的一言难尽。 “来，张嘴。” “啊——” 张元英乖巧地张开嘴，喝下了一口粥，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好喝！谢谢欧尼！” “你还笑得出来？” 金秋天放下碗，看着眼前这个连坐都要靠枕头垫着、脖子上还贴着创可贴的妹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是去打仗了吗？还是去参加铁人三项了？” 金秋天指了指她那双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的腿。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张元英，你可真行啊。” 昨天那个在电话里放狠话、把门反锁的霸气去哪了？现在这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个刚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 “嘿嘿……” 张元英傻笑着，完全不在意金秋天的吐槽。 “值得吗？” 金秋天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把散乱的长发别到耳后。 “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连今天的行程都跑不了，还要跟经纪人欧巴撒谎说你发烧了……为了一个男人，真的值得你这么疯狂吗？” 听到这个问题，张元英脸上的傻笑渐渐收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红痕——那是昨天晚上太过激动时留下的印记。 片刻后，她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欧尼。”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爱他。” 张元英伸出手，虚空抓了一把，仿佛想要抓住昨晚那个男人留下的体温。 “在这个圈子里，我们就像是橱窗里的洋娃娃，每天都在扮演着完美的角色。只有在他面前，在他怀里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有血有肉的张元英，而不是IVE的wonyoung。” “为了这份真实，为了这份独占的快乐……” 她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别说是疯狂一次，就算是疯一辈子，我也愿意。” 金秋天看着她，久久无言。 最后，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端起碗。 “行行行，你这就是典型的恋爱脑晚期，没救了。赶紧喝粥吧，喝完了我扶你去上厕所。真是的，还要我伺候你……” …… 另一边。 休息了一整天（其实是被IU按在床上强行补觉）的梁赟，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 虽然走路还是有点飘，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仿佛随时会散架了。 回到星船，刚进录音室，就迎来了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哟，梁pd，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一个编曲老师调侃道。 “是不是最近为了大田巡演太拼了？要注意身体啊，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咳咳……是啊是啊，工作太累了。” 梁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巡演的歌单确认了吗？伴奏带呢？拿给我听听。” 他现在只想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用繁忙的公务来麻痹自己那还在隐隐作痛的老腰。 大田站的巡演迫在眉睫，作为总导演和音乐总监，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儿女情长…… 先放一边吧。至少在身体彻底恢复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再踏进任何一个女人的房门了！ 绝对！ …… Sm娱乐大楼。 林允儿手里拿着一瓶水，却没有喝，而是一直盯着坐在旁边玩手机的金泰妍。那眼神，就像是在研究一个未解之谜。 “允儿啊。” 金泰妍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机。 “你到底想说什么？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欧尼。” 林允儿放下水瓶，挪了挪屁股，凑到了金泰妍身边。 “我只想知道……你幸福吗？” “莫？” 金泰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啊。” 林允儿皱着眉头，一脸的纠结。 “那种关系……那种明明有男朋友却不能公开，甚至还要跟别的女人分享的关系……真的能感觉到幸福吗？不会觉得委屈吗？” 金泰妍看着林允儿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幸福。”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或者说……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能真正地安心下来。” “你也知道，我以前……状态一直不太好。失眠、焦虑、抑郁……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一样，随时都会窒息。” 金泰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但是遇到他之后，那种窒息感消失了。他就像是一块浮木，不，是一艘船。只要在他身边，我就不用担心会沉下去。他懂我的脆弱，懂我的敏感，他能接住我所有的情绪。” “至于分享……” 金泰妍耸了耸肩。 “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的人吧。我们都太忙了，太累了。如果是一对一的恋爱，可能反而会因为没时间陪伴而互相埋怨。但现在这样……大家互相分担，互相理解，反而……挺轻松的？” “这……” 林允儿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我还是不能明白。” 她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算他真的是那种圣人一样的人，就算他能提供所谓的情绪价值……但是，怎么可能那些女孩子都能接受这样的关系呢？张元英、柳智敏、田小娟……她们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简直就是……邪教啊。” 看着林允儿那副钻牛角尖的样子，金泰妍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不用懂！更不用去搞懂！” 金泰妍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警告。 “允儿啊，听欧尼一句劝。好奇心害死猫。你现在觉得不符合常理，觉得不可思议，那是好事。说明你还是个正常的、理智的人。” “千万别试图去探究其中的逻辑，更别试图去接近他想要搞清楚为什么。” 金泰妍凑近林允儿，压低声音说道： “因为当你开始想要搞懂他的时候……你就离陷进去不远了。那个男人……真的有毒。” …… 走廊的另一头。 刚刚结束练习的柳智敏正哼着小曲儿往电梯口走。 “Next Level~” 她心情很不错。虽然这两天梁赟被张元英霸占了，但想到那个小丫头终于成年了，以后大家就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叮——” 电梯门开了。 柳智敏刚要进去，就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 裴珠泫。 这位Red Velvet的队长，此刻正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电梯门外的柳智敏时，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一抖。 “哦？Irene前辈！您好呀！” 柳智敏笑眯眯地挥了挥手，抬脚就要进去。 “啊！！！” 裴珠泫再次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紧紧地贴在了电梯的最角落里，甚至把脸都转了过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或者是……被车创了一样。 “……” 柳智敏迈进去的脚停在了半空。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就在这时，宁宁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一脸的疑惑。 “咦？Irene前辈？您怎么了？” 宁宁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裴珠泫，关心地问道。 “是不舒服吗？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我没事！没事！你你你你你们干你们的事情去！别管我！” 裴珠泫的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现在只要看到柳智敏，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那天在釜山后台，梁赟和柳智敏在角落里亲热，以及后来在电梯里那诡异的笑容。 太可怕了。 这群人太可怕了。 Sm已经不安全了！ “真的没事吗？” 柳智敏看着裴珠泫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不仅没有退出去，反而走进了电梯，站在了离裴珠泫不远不近的地方，歪着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前辈，您确定吗？您的脸色看着可不太好啊……” 柳智敏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不是……最近听到了什么‘吓人’的故事？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闭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裴珠泫疯狂地摇头，手里的咖啡都快洒出来了。 “叮——” 电梯门缓缓关上。 宁宁站在电梯外，看着缓缓合上的门缝里，柳智敏那得逞的坏笑和裴珠泫那绝望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两人是在排练什么新剧本吗？” 第246章 我是真的不舒服……我最近心脏不好…… 柳智敏手里拿着两瓶冰美式，正靠在墙边，眼神幽幽地盯着不远处的一扇门。那是Red Velvet的练习室。 自从那天在电梯里把裴珠泫吓得魂飞魄散之后，柳智敏原本以为这位前辈会因为害怕而离梁赟远一点，这就达到了她的目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裴珠泫的脑回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听说Irene前辈正在跟经纪人室长哭诉，说她身体不舒服，不想去大田的巡演了……” 宁宁凑过来，小声地汇报道。 “说是只要一想到要跟‘那群人’同台，她就心慌气短，感觉会被献祭。” “献祭？！” 柳智敏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她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撒旦教吗？” “差不多吧。” 宁宁耸了耸肩。 “反正现在整个RV看到我们就跟看到鬼一样。涩琪前辈昨天看到我，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手里拿着的咖啡都撒了一地。” 柳智敏皱起了眉头。 这可不行。 虽然她是想独占梁赟，但在巡演对决这件事上，那是关于梁赟面子的大事。A组必须赢！ 听说b组那边，刘在石前辈已经疯了，不仅真的把bLAcKpINK给摇来了，甚至还听说在和李孝利前辈搞什么“退货远征队”的限定回归。 这种情况下，Red Velvet要是退出了，A组的战斗力直接少了一大截。 “不行。” 柳智敏把空咖啡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绝对不能让她们跑了。为了欧巴的胜利，就算是绑，也得把她们绑去大田。” …… 十分钟后，金泰妍的个人工作室。 “莫？不去？” 金泰妍盘腿坐在沙发上，听完柳智敏的汇报，也是一脸无语。 “珠泫这孩子……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欧尼，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柳智敏焦急地说道。 “帕尼欧尼虽然已经在飞机上了，少女时代合体固然无敌，但b组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万一在石前辈真的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阵容，我们这边少个RV，很危险啊！” “那能怎么办？” 金泰妍摊了摊手。 “人家都吓成那样了，你还能拿枪指着人家去吗？” “反正不能让她们不去。” 柳智敏眼珠子一转，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小恶魔笑容。 “欧尼，既然软的不行，我们就来硬的。既然不能让她们接近梁赟，那就干脆加深她们的恐惧。” “什么意思？” “裴珠泫前辈不是把我们当邪教吗？那我们就坐实这个身份。” 柳智敏凑到金泰妍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 金泰妍听完，嘴角抽搐了两下，一脸嫌弃地看着柳智敏。 “呀……你是魔鬼吗？这种损招你也想得出来？” “为了欧巴嘛~” 柳智敏撒娇道。 “欧尼你是大前辈，是女帝，这种恶人只能你来做啦求求你了~” “哎西……” 金泰妍揉了揉太阳穴。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 半小时后，Sm某间全封闭的会议室。 Red Velvet全员——裴珠泫、姜涩琪、孙承完、朴秀荣、金艺琳，整整齐齐地坐在长桌的一侧。 她们是被金泰妍一个电话叫过来的，说是要开“关于巡演的重要会议”。 然而，当她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昏暗的顶灯。金泰妍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阴森的轮廓。柳智敏则像个护法一样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那个……泰妍前辈？” 裴珠泫咽了口唾沫，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听说……” 金泰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有人想退出大田的巡演？” “哐当！” 姜涩琪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水瓶掉在了桌子上。 “没……没有！绝对没有！” 姜涩琪赶紧否认，同时拼命给裴珠泫使眼色。 但裴珠泫已经被吓破胆了，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带着哭腔： “欧尼……我……我是真的不舒服……我最近心脏不好……总是做噩梦……梦见被……被……” “被什么？” 柳智敏突然插话，身体前倾，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梦见被吃掉了吗？” “啊！！！” 裴珠泫尖叫一声，直接抱住了旁边的孙承完。 “你看，都吓成这样了。” 金泰妍叹了口气，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裴珠泫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裴珠泫的肩膀。 “珠泫啊。” 金泰妍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但这种温柔在裴珠泫听来，简直比鬼片里的配乐还恐怖。 “你知道吗？一旦踏入了我们这个圈子……就没有回头路了。” “圈子？” 朴秀荣壮着胆子问道。 “什么圈子？” “梁赟的圈子。” 金泰妍俯下身，盯着裴珠泫惊恐的眼睛，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巡演吗？不，这是一场仪式。一场关于忠诚和献祭的仪式。” “那些试图逃跑的人……” 金泰妍顿了顿，眼神变得“凶狠”（其实是憋笑憋得有点扭曲）。 “下场都很惨哦。比如……会被抓去给梁赟写一辈子的和声，或者被关在录音室里唱到嗓子哑掉。” “呜呜呜……” 裴珠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欧尼……我错了……我不退出了……我不想写和声……呜呜呜……”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裴珠泫，金泰妍心里的罪恶感简直要爆炸了。 哎一古，这孩子怎么这么好骗啊？我都说得这么离谱了她还信？ 她在心里疯狂给裴珠泫道歉：对不起啊珠泫！欧尼也是被逼的！等巡演结束欧尼请你吃韩牛！吃最贵的！ 虽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表面上，金泰妍还是维持着那副“恶毒老奶奶”的架势。 “真的不退出了？” “不退了！死也不退了！” Red Velvet全员疯狂点头，生怕晚一秒就被抓去“献祭”。 “很好。” 金泰妍满意地点了点头，直起身子，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那就好。大田站，我要看到你们最好的状态。要是敢划水……” 她眯了眯眼睛。 “我就让柳智敏天天去你们宿舍串门。” “不要啊！！！” 五个人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 就在Sm这边上演着荒诞的“邪教劝诱”戏码时，首尔的另一边，wake one娱乐。 梁赟戴着鸭舌帽，低调地出现在了练习室门口。 对于Sm那边发生的闹剧，他一无所知。此刻的他，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微妙的紧张。 他是来看Kep1er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来看崔有真的。 练习室里，Kep1er的成员们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着新歌。看到梁赟进来，大家立刻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鞠躬问好。 “梁pdnim！” “大家都辛苦了。” 梁赟笑着摆了摆手，把手里提着的两大袋零食和饮料放在地上。 “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大家。大田巡演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 金采炫开心地说道。 “多亏了pdnim邀请我们，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沈小婷也走了过来，用中文说道： “谢谢你的饮料。” “客气什么。” 梁赟笑了笑，目光却不自觉地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站在角落里、正在擦汗的身影上。 崔有真。 那个曾经在cLc时期就让他魂牵梦绕的偶像，那个在舞台上永远元气满满、却总是因为运气不好而让人心疼的女孩。 察觉到梁赟的视线，崔有真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我们去那边聊？” 她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 “好。” 两人走到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崔有真，梁赟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同于面对金泰妍时的依赖，不同于面对张元英时的宠溺，也不同于面对柳智敏时的轻松。 面对崔有真，他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那是粉丝面对偶像时特有的、想要触碰却又怕亵渎的距离感。 “最近……过得还好吗？” 梁赟开口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挺好的。” 崔有真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眼神明亮。 “虽然行程很忙，也很累，但……很充实。比起以前那种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日子，现在真的很幸福。”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这一切，都要谢谢你，梁赟。” “如果不是你当初帮我们写了《wAdAdA》，如果不是这次你邀请Kep1er参加巡演……” 崔有真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可能我现在已经放弃梦想，回家嫁人了吧。” “别这么说。” 梁赟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是你自己的努力。有真怒那……你本来就是发光的，我只是……只是那个帮忙擦了一下灰尘的人而已。” “呵……” 崔有真被他的比喻逗笑了。 “帮忙擦灰尘的人吗？这个形容还挺可爱的。” 她看着梁赟那副局促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关于梁赟的那些传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前辈，她的消息渠道并不闭塞。她知道梁赟和张元英、安宥真、田小娟，甚至金泰妍前辈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那个圈子，乱得像一团麻。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无法讨厌眼前这个男人。 因为她见到的，永远是那个在她绝望的时候伸出援手、那个看着她时眼睛里会有星星的梁赟。 “梁赟啊。” “嗯？” “其实……我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 崔有真轻声说道。 梁赟的心猛地一跳，脸色有些发白。 “怒那，我……” “嘘。” 崔有真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嘴唇上，打断了他的解释。 “我不想听解释，也不想评判什么。” 她看着梁赟，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我只是想说……无论别人怎么看你，无论你的生活有多混乱。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好的制作人，也是……最好的粉丝。” “所以……” 崔有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梁赟的手背。 “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太累了。”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放在自己手背上那只纤细的手，感受着那传来的温度，鼻头突然有些发酸。 他知道崔有真对自己有好感。那种好感，或许不仅仅是感激。 如果他想，如果他现在伸出手反握住她，或许……他真的能把这位曾经的白月光拥入怀中。 但是。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却坚定地把手抽了回来。 “谢谢怒那。”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却有些疏离的笑容。 “我会的。你也……一定要一直发光下去啊。” 他不能。 他已经是一身泥泞了，身后的修罗场已经够乱了。 崔有真就像是那一抹最纯净的月光。 他不忍心，也不舍得，把她拉进自己这个混乱不堪的泥潭里。 如果是粉丝对偶像最好的爱，那就是—— 看着她幸福，却不占有她。 “好了，不打扰你们练习了。” 梁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掩饰住眼底的落寞。 “大田见，怒那。” “嗯，大田见。” 崔有真看着梁赟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释然了。 或许，这样就好。 有些距离，才是最美的。 第247章 还有，别再特么飚英语了！！！！！ 仁川国际机场。 一架从洛杉矶飞来的航班刚刚落地。 黄美英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出了到达大厅。虽然戴着口罩，但那标志性的笑眼和走路带风的姿态，依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不过今天，这位“加州甜心”的心情显然并不像加州的阳光那么灿烂。 甚至可以说，是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oh my god……this is crazy……totally crazy……” 她一边疾步走向保姆车，一边嘴里不停地碎碎念，韩语夹杂着英语，语速快得像是在唱Rap。 本来，听说金泰妍谈恋爱了，而且还是个比她小八岁的年下男，黄美英的第一反应是惊喜和八卦。毕竟自家这个宅女队长能铁树开花，简直是比少女时代回归还要大的奇迹。 而且，那个男人居然是梁赟。 梁赟是谁？ 哪怕是在大洋彼岸的美国，这个名字现在也是响当当的。 他的专辑《Skin》，在billboard榜单上都杀疯了。黄美英在美国的音乐圈朋友聚会时，都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讨论这位来自东方的“天才歌手”。 才华横溢，年轻有为，长得虽然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帅哥，但那种清冷破碎的气质也很迷人。 如果是正常的恋爱，黄美英绝对会举双手双脚赞成，甚至还会买一束花冲到金泰妍面前大喊“congratulation”。 但是！ 但是！ 就在上飞机前，她从那个充满了八卦气息的群聊里，得知了一个让她三观尽碎、五雷轰顶的消息。 这个梁赟，不仅仅是金泰妍的男朋友。 他同时还是张元英的男朋友。 是安宥真的男朋友。 是田小娟的男朋友。 是IU的男朋友。 是宋雨琦的男朋友。 是柳智敏的男朋友！ 最最最离谱的是，这些女人，居然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居然还在和平共处？！居然还在为了帮他赢什么巡演对决而全员出动？！ “what the fxxk？！” 这是黄美英当时看到消息时的第一反应。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简直是在开后宫！这简直是在挑战人类道德的底线！这简直是在把女性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于是，她连行李都没回家放，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Sm大楼。 “去Sm！Now！Right now！” …… Sm大楼，金泰妍个人工作室。 金泰妍正瘫在沙发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林允儿坐在旁边，一边翻着杂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砰！” 工作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门板卸下来。 “Kim tae-yeon！！！” 一声充满了怒气的美式咆哮响彻整个房间。 金泰妍吓得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抬起头，就看到黄美英像是一阵粉红色的龙卷风一样冲了进来，把两个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摘下墨镜，那双平时笑眯眯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 “Fany啊？你怎么……” “dont call me Fany！” 黄美英双手叉腰，指着金泰妍的鼻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啊？crazy？Insane？out of your mind？！” “啊西……你发什么神经啊？” 金泰妍一脸懵逼，揉了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 “我怎么就脑子坏了？” “你还问我？！” 黄美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被洗脑的邪教徒。 “那个梁赟！那个Kid！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你是金泰妍啊！少女时代的泰妍啊！你居然……你居然接受这种……这种polyarmory（多角恋）？！” 黄美英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ok，我知道他很有才华。我在美国都听过他的歌，确实很棒，Amazing，talented。但是！才华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道德底线吃！” “他这是在干什么？开后宫吗？选妃吗？他把女性当成什么了？当成他的战利品吗？当成他的附属品吗？！” “这是对女性的不尊重！这是赤裸裸的物化！这是……” “停停停！” 金泰妍听得头都大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几天解释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允儿啊。”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在看戏的林允儿。 “你来。你跟她解释。我累了，不想说话。” “啊？我？” 林允儿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无辜。 “欧尼，我自己都还没完全理顺呢……” “没关系，把你理解的那部分告诉她就行。只要别让她在这里瞎特么飙英语就行。” 金泰妍摆了摆手，重新瘫回沙发上，甚至拿了个抱枕盖住了脸。 林允儿无奈，只能站起身，拉着还在气头上的黄美英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欧尼，先喝口水，消消气。” “我不喝！我气都气饱了！” 黄美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接过水猛灌了一口。 “Fany欧尼啊。” 林允儿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性地说道。 “其实……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简直就是疯了，是不可理喻的。我也觉得泰妍欧尼是被pUA了。” “Right？！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黄美英仿佛找到了知音，激动地抓住了林允儿的手。 “但是……” 林允儿叹了口气。 “后来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发现事情好像……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林允儿充当了一回“梁赟情感史科普大使”。 她讲述了梁赟是如何在每个女孩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的；讲述了他为了维护这些女孩付出了多少心血。 当然，也讲述了金泰妍口中那个“用生命在谈恋爱”的理论。 听完这些，黄美英沉默了。 她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纠结的表情。 “So……” 过了许久，黄美英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困惑。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playboy？他是真的……爱她们每一个人？而且是……很深沉的那种？” “虽然听起来很扯淡。” 林允儿耸了耸肩。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确实是这样。而且，那些女孩子……包括泰妍欧尼，她们看起来……真的很幸福。” “幸福？” 黄美英皱起了眉头，似乎还是无法接受这个词用在这种关系里。 “这种建立在分享基础上的幸福……真的真实吗？真的能长久吗？” “而且……” 黄美英转过头，看向一直装死的金泰妍。 “就算他再怎么深情，再怎么付出。但他同时拥有这么多女人，这本身就是一种贪婪吧？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女性的不尊重吧？这跟古代的皇帝有什么区别？” “别胡说八道了。” 一直躲在抱枕后面的金泰妍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拿开抱枕，坐起身，眼神清明地看着黄美英。 “美英啊。” 金泰妍叫了她的本名，语气异常认真。 “你错了。” “比起那些嘴上说着‘只爱你一个’，背地里却劈腿、冷暴力、把女人当保姆、当生育工具的所谓‘正常男人’……” 金泰妍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梁赟，他才是最尊重女性的那个。” “what？” 黄美英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尊重？他开后宫叫尊重？！” “对，尊重。” 金泰妍点了点头。 “因为他尊重我们的野心，尊重我们的梦想，尊重我们作为独立个体的价值。” “在他身边，我们不需要为了爱情牺牲事业，不需要为了家庭放弃舞台。相反，他会拼尽全力把我们推向更高的地方。” “你看小娟，他尊重她的才华，把她当成平等的制作人对待；你看元英，他尊重她的占有欲，甚至愿意为了安抚她而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你看知恩，他尊重她的艺术追求，成为了她灵魂上的伴侣。” 金泰妍指了指自己。 “还有我。他尊重我的敏感和脆弱，从来不会觉得我矫情，只会默默地陪着我。” “他从来没有要求我们去做什么‘贤妻良母’，从来没有要求我们为了他放弃什么。他只是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出现，给我们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然后看着我们发光。”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在这个充满偏见和压迫的圈子里，能遇到一个真正把你当成‘人’，而不是‘女爱豆’、‘商品’或者‘附属品’来看待的男人……” “哪怕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哪怕这段关系不被世俗认可……” “我也觉得，这是一种尊重。一种最高级的尊重。” 工作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黄美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她看着金泰妍那坚定而幸福的眼神，突然意识到，或许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真的存在一种超越了常理的逻辑。 “Fine……” 良久，黄美英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 “I give up。我说不过你。” 她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奈。 “既然你觉得幸福，既然你觉得值得……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毕竟这是你的人生。” “不过……” 黄美英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既然你们把他吹得这么神乎其神……那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位‘尊重女性的渣男’了。” “我也要去大田。” 黄美英撩了一下头发，恢复了那个自信满满的“加州甜心”模样。 “我要亲自去看看，这个能把少女时代队长迷成这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要是让我发现他对你有一点点不好……” 她眯了眯眼睛，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I will kill him。Seriously。” 金泰妍看着她，终于露出了笑容。 “放心吧，你会喜欢他的。” “甚至……” 金泰妍小声嘀咕了一句： “搞不好你也会陷进去……” “what did you say？” “没什么！我说欢迎回来！我的好姐妹！” 金泰妍赶紧扑过去，给了黄美英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有，别再特么飚英语了！！！！！” …… 此时此刻，正在为大田巡演做最后准备的梁赟，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怎么了欧巴？感冒还没好？” 旁边的安宥真关切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没……就是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凉。” 梁赟揉了揉鼻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总感觉……又有什么“大麻烦”要来了。 第248章 艺琳啊！我们要报警！必须报警！ 首尔，梁赟的公寓。 客厅的灯光有些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灼感。 “知恩啊……你是傻瓜吗？” 梁赟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往行李包里塞维他命和护嗓糖浆的IU，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你九月底还有自己的演唱会呢！那可是奥林匹克主竞技场啊！现在正是彩排最紧张的时候，你的嗓子、你的体力，都要留给那个舞台才对。” 梁赟走过去，按住她忙碌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 “首尔的最终决战你要来，这个我拦不住。但是大田站……真的，别去了。别理hAhA哥那个疯子，那个哥为了赢已经魔怔了，到处摇人。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把身体累坏了，我不得心疼死？” IU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赟。 “不行。” 她撅起嘴，语气倔强得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小孩。 “我都好久没陪你了。” “最近大家都忙，我也忙。但是你看，泰妍欧尼、小娟、还有那个小疯子张元英……她们都能借着巡演的名义跟你待在一起，甚至还能同台表演。” IU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 “只有我，每天只能在练习室里对着空气想你。我早就受不了了！凭什么她们可以我就不行？” “可是你的身体……” “我不管！” IU一把反握住梁赟的手，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去炸碉堡。 “大田站我有时间要去，没时间挤出时间也要去！我就要在那里看着你，省得你被那些莺莺燕燕给吃了！再说了……”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梁赟的嘴唇上啄了一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都给你准备了那么多补品，我不去监督你吃，万一你偷偷倒了怎么办？” 梁赟看着她那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架势，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位国民天后了。 他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行吧……既然你非要来，那就来吧。不过说好了，不许太累，唱完歌就乖乖休息，不许熬夜。”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大宝贝！” …… 大田，世界杯竞技场。 这一天的后台，可谓是众星云集，星光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 (G)I-dLE、IVE、aespa、Kep1er、LESSERAFIm、Red Velvet之外，少女时代全员的到来已经让整个后台沸腾了。而当那辆保姆车停下，戴着鸭舌帽、低调却掩盖不住星味的IU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后台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大发……IU前辈真的来了？” “这阵容……是要开颁奖典礼吗？” 工作人员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震撼。 然而，在Red Velvet的待机室门口，气氛却截然不同。 裴珠泫正躲在门缝后面，透过那一丝缝隙，惊恐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她看到了梁赟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瓶水。 紧接着，她看到了IU走了过去。 那位在韩国乐坛地位至高无上的国民天后，此刻却像个刚恋爱的小女生一样，自然地接过梁赟手里的水喝了一口，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帮梁赟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梁赟低着头，任由她擦拭，眼神宠溺。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感，那种仿佛周围空气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氛围，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得到。 “嘶——” 裴珠泫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完了……全完了……” 她抓着旁边金艺琳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欧尼？你怎么了？疼疼疼！” 金艺琳疼得龇牙咧嘴。 “艺琳啊！我们要报警！必须报警！” 裴珠泫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神涣散，仿佛刚看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克苏鲁神话。 “那个邪教头子……那个梁赟！他居然连IU前辈都拿下了！那可是IU啊！是知恩前辈啊！” “什么？IU前辈也……” 姜涩琪正在吃薯片，听到这话，手里的薯片“咔嚓”一声碎了。 “天哪……这怎么可能？知恩前辈那么清醒、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会……” 朴秀荣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欧尼，你是不是看错了？也许只是……只是前后辈之间的关心？” “关心个鬼啊！” 裴珠泫崩溃地抓着头发。 “谁家前后辈会共喝一瓶水？谁家后辈会给前辈擦汗擦得那么……那么拉丝？！那眼神！那动作！绝对是被洗脑了！绝对是！”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到底有什么魔力？难道他会下蛊吗？” 裴珠泫在狭小的待机室里转来转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知恩前辈深陷泥潭。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说着，裴珠泫就要去拉门把手，一副要去英勇就义的模样。 “砰！”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按在了门板上，把门死死地堵住了。 “前辈！冷静！冷静一点！” 宁艺卓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用自己并不算宽阔的背脊挡住了裴珠泫的去路。 刚才她在走廊上就看到裴珠泫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心想坏了，这位大姐又要发作了。于是赶紧冲过来，正好赶上了这出“反邪教冲锋”。 “宁宁？你让开！” 裴珠泫红着眼睛喊道。 “我要去救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恋爱了，这是精神控制！这是犯罪！” “哎呀！前辈！您真的想多了！” 宁艺卓死死地抵住门，感觉自己像是在拦一头受惊的野牛。 “什么精神控制？什么洗脑？根本就没有那回事！” “没有？那你怎么解释？” 裴珠泫指着门外，声音尖锐。 “金泰妍前辈、张元英、柳智敏……现在再加上IU前辈！这么多顶级的女爱豆，围着一个男人转，还相安无事？这符合常理吗？这符合人性吗？除了被洗脑，还有什么解释？！” Red Velvet的其他四位成员也齐刷刷地看向宁艺卓，眼神里写满了怀疑和求知欲。 宁艺卓看着这五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这门是别想守住了。搞不好裴珠泫真的会冲出去报警，到时候整个韩娱圈都得炸。 “呼……” 宁艺卓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好吧，前辈们，你们先坐下。听我慢慢说，行吗？” 好不容易把几位姑奶奶安抚在沙发上，宁艺卓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祭出“宋雨琦”这个大杀器。 “前辈，你们觉得……这种关系很离谱，很不可思议，对吧？” “废话！” 朴秀荣翻了个白眼。 “其实……我也觉得离谱。” 宁艺卓苦笑一声。 “但是，离谱不代表是被洗脑。它可能只是因为……那个男人，真的太好了。好到让人无法拒绝，好到让人愿意为了留在他身边而妥协。” “就好比雨琦姐。” 宁艺卓看着裴珠泫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和雨琦姐关系很好，我也曾经问过她同样的问题。我问她：‘欧尼，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接受这种关系？你会嫉妒吗？你会难受吗？’” “她怎么说？” 姜涩琪忍不住问道，连薯片都忘了吃。 “她说，当然会嫉妒。每次看到梁赟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的心都会痛，会酸。” 宁艺卓模仿着宋雨琦当时的语气，声音低沉了下来。 “但是……” “她更害怕失去他。” “雨琦姐说：‘比起嫉妒带来的痛苦，离开他、彻底失去他、回到那个没有他的世界里……那种窒息感，那种空虚感，才是真的会要了我的命。’” “她说：‘我试过离开，试过不见他。但我做不到。只要一想到以后的人生里没有梁赟这个人，我就觉得活着没意思。’” “所以……” 宁艺卓摊了摊手，眼神复杂。 “她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在‘痛苦的嫉妒’和‘绝望的失去’之间，选择了前者。因为前者至少还有他在身边。” 听完这番话，Red Velvet待机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珠泫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他是神”、“他是光”之类的洗脑言论，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番痛彻心扉、却又无比现实的剖白。 “窒息……受不了没有他的生活……” 孙承完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撼。 “这……这就是爱吗？爱到这种卑微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爱了，这是毒药吧……” 金艺琳打了个寒颤。 过了许久，裴珠泫才缓缓回过神来。她看着宁艺卓，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带着一丝怀疑。 “宁宁啊。” “内？”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 裴珠泫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你说了这么多，逻辑这么通顺……你该不会……” “你不会也被他洗脑了吧？！” 姜涩琪也反应过来了，指着宁艺卓大叫道。 “对啊！如果没有被洗脑，你怎么会觉得这种扭曲的关系‘没有问题’呢？你怎么会这么共情呢？！” “莫？！” 宁艺卓被问得一愣，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随即，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 “别逗了前辈！怎么可能！” 她斩钉截铁地大声反驳，声音大得有点心虚。 “我？！我可是aespa的宁宁！我是那种恋爱脑吗？我只是……只是作为旁观者，比较客观地分析一下而已！真的！别胡说了！” “我可没有！绝对没有！我清醒得很！” 宁艺卓一边说着，一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裴珠泫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 “呵……” 裴珠泫冷笑一声，抱着手臂，一脸的不信。 “最好是这样。要是连你也沦陷了……那Sm就真的没救了。” …… 与此同时，少女时代的超大待机室里。 这里的气氛，比Red Velvet那边还要压抑一百倍。 如果说那边是惊悚悬疑片，那这里就是家庭伦理审判剧。 梁赟正坐在正中间的长条沙发上。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金泰妍像抱洋娃娃一样，紧紧地抱在怀里。金泰妍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而在他们对面，隔着一张茶几。 黄美英正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像x光扫描仪一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把梁赟扫射了个遍。 那种眼神，犀利、探究、带着一丝审视，甚至还有点……想把他解剖了看看构造的意味。 除了黄美英，周围还坐着一圈吃瓜群众。 林允儿、崔秀英、权俞利、金孝渊、李顺圭、徐贤……少女时代全员到齐，一个个手里拿着零食饮料，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好戏开场了”。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或者是法庭上的被告。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湿了。 “那个……帕尼前辈啊……” 梁赟咽了口唾沫，终于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了。 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有点发颤。 “您要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要骂人您就骂，别憋着。您这么看着我……一句话不说……我压力真的很大的……” “真的，您哪怕打我两下都行，别用这种要把我看穿孔的眼神看着我了……” “噗嗤。” 旁边的崔秀英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黄美英挑了挑眉，终于开口了。 “So，你就是梁赟。” 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带着浓浓的御姐范儿。 “啊？对啊。” 梁赟老老实实地回答。 “听说……你很有本事？” 黄美英摘下眼镜，身体微微前倾。 “能让我这个眼高于顶的队长为了你要死要活，还能搞定那么多女爱豆……You must have something special，right？” “没没没……运气，都是运气……” 梁赟赶紧摆手，谦虚得像个小学生。 “运气？” 黄美英冷笑一声。 “Luck doesnt get you on the billboard charts，and luck doesnt get you a harem（后宫）。” “呀！黄美英！” 还没等梁赟说话，抱着他的金泰妍就不干了。 她猛地抬起头，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恶狠狠地瞪着黄美英。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还有！” 金泰妍把梁赟的脑袋往自己胸前按了按，一脸的警惕。 “我警告你啊！不许骂我宝贝！也不许欺负他！你要是敢凶他，我就……我就把你小时候穿比基尼的照片发到网上去！” “……” 全场寂静。 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欧尼！你也太狠了吧！” “比基尼照片！我要看我要看！” 黄美英也被气笑了，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呀！金泰妍！You are unbelievable！”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男人连姐妹都要出卖的队长，又看了看那个虽然怂但眼神清澈、任由泰妍折腾的梁赟。 眼神里的敌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Fine。” 黄美英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 “看来……我是真的不用担心你会受委屈了。这小子……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嘛。” “那是！” 金泰妍得意地扬起下巴，在梁赟脸上亲了一口。 “也不看看我是谁！” 梁赟缩在金泰妍怀里，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轰子们，虽然头皮发麻…… 这一关……算是过了吧？ 第249章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美国发展一下？ 大田世界杯竞技场，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粉红色的海洋。 当那句标志性的“说出你的愿望”响彻云霄时，全场几万名观众仿佛瞬间穿越回了那个二代女团统治的黄金年代。 少女时代。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信仰。 梁赟站在侧台的阴影里，看着舞台上那八个闪闪发光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惊艳。 金泰妍穿着白色的海军制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那个曾经的小鬼队长，如今举手投足间皆是统御全场的女王气场。从《Genie》的整齐划一，到《Gee》的元气满满，再到《oh!》的俏皮可爱，最后定格在《Lion heart》的优雅复古。 整整四首歌，全开麦，唱跳无休。 “不愧是女帝啊……” 梁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嘴角挂着自豪的笑容。 “好看吗？”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飘了过来，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仿佛是从陈年老醋缸里捞出来的。 梁赟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一瞬间，他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求生欲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缓缓转过身，就看到两张写满了“我很不爽”、“快来哄我”的脸。 田小娟双手抱胸，眼神冷冷的，像是在审视一个没按时交作业的练习生；宋雨琦则撅着嘴，一脸的委屈和幽怨，那眼神简直能把梁赟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那个……小娟？雨琦啊？你们怎么来了？不去准备待会儿的舞台吗？” 梁赟干笑了两声，试图打个哈哈混过去。 “准备舞台？” 宋雨琦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把他逼到了墙角。 “梁大制作人，您还记得我们也要上台啊？我还以为您的眼睛里现在只有少女时代的前辈们呢。” “就是。” 田小娟在旁边冷冷地补刀。 “梁赟，你自己算算，你都多少天没陪我……没陪我们了？” “自从那个张元英成年礼之后，你就跟失踪了一样。现在又成了少女时代的‘专属挂件’。” 田小娟伸出手指，戳了戳梁赟的胸口。 “怎么？我们是被打入冷宫了吗？还是说，我们的分期付款到期了？” “冤枉啊！” 梁赟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个标准的“滑跪”（心理上的）。 他一把抓住田小娟戳他胸口的手，又顺势拉过宋雨琦的手，把两只手叠在自己的掌心里，一脸的诚恳和歉意。 “两位祖宗，天地良心！我这两天是在闭关给你们修音轨啊！你们那首舞台版的Remix，我可是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好的！” “真的？” 宋雨琦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不能再真了！” 梁赟赶紧拉着两人往(G)I-dLE的待机室走，一边走一边开启“顺毛”模式。 “来来来，别在这里站着，多累啊。去待机室，我给你们听听新做的编曲，绝对炸裂！尤其是雨琦你的那个低音炮部分，我特意加强了贝斯，听完你会爱死我的。” 进了待机室，梁赟也不管哪怕还有其他成员在场（minnie和舒华正一脸吃瓜地看着这边），直接把两位“怨妇”按在沙发上，又是端茶又是递水，还要负责捏肩捶腿。 “宝贝，这个力道行吗？” “老婆啊，待会儿上台别紧张，你的声音今天是全场的Killing part，我敢打包票。” 在梁赟高强度的情绪价值输出下，田小娟和宋雨琦脸上的坚冰终于融化了。 “哼，算你识相。” 宋雨琦享受着梁赟的按摩，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 “今晚结束别跑，去吃夜宵。舒华说想吃火锅了。” “去！一定去！爬也爬去！” 梁赟赶紧表态。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这两位祖宗，梁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走出(G)I-dLE的待机室，迎面就撞上了刚刚结束表演、正往后台走的少女时代大部队。 “哎一股……累死我了……” 还没看清人，就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刚才在舞台上还气场两米八的“女帝”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干了气的充气娃娃，互相搀扶着，毫无形象地喘着粗气。 尤其是金泰妍。 这位平时就是出了名的“纸片人”体质，今天连跳四首，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泰妍怒那！” 梁赟赶紧迎上去。 看到梁赟，金泰妍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然后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一样，直接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呜呜呜……宝贝呀……” 金泰妍把脸埋在梁赟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撒娇道： “我要死了……我的腰……我的膝盖……感觉都不是我的了……” “以前连开三场演唱会都没事，现在怎么跳四首就跟跑了马拉松一样……我是不是老了啊？” “瞎说！” 梁赟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支撑着她的大半个体重，一边帮她理了理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的碎发，一边柔声哄道： “谁敢说我们泰妍老？刚才在台上，你简直在发光好吗！我都看呆了。你是全场最耀眼的那个，真的。” “真的？” 金泰妍抬起头，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真的。辛苦啦，我的宝贝怒那。” 梁赟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一幕，被周围的少女时代成员们尽收眼底。 “啧啧啧……” 崔秀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受不了了，这恋爱的酸臭味。”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少女时代的超大待机室。 梁赟扶着金泰妍在沙发上坐下，熟练地拿过一瓶水拧开递给她，又拿过小风扇对着她吹，甚至还蹲下身，帮她把那双恨天高的高跟鞋脱了下来，轻轻按摩着她有些浮肿的小腿。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无数遍。 林允儿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包软糖，一边嚼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梁赟xi。” 林允儿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吗？” “嗯？” 梁赟手上的动作没停，抬起头笑了笑。 “哪样？” “就是这样啊。” 林允儿指了指他正在给金泰妍按摩的手，又指了指他那副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表情。 “无微不至，百依百顺，随叫随到。刚才我可是看到你从(G)I-dLE那边的待机室出来的，估计也是去哄人了吧？” “你对泰妍欧尼是这样，对那个张元英是这样，对IU前辈也是这样……” 林允儿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无法理解。 “你就不觉得精神分裂吗？” “Yeah，thats what I want to ask。” 旁边的黄美英也摘下了墨镜，抱着手臂，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梁赟。 “Seriously，boy。” 黄美英切换成了流利的英语模式（虽然被金泰妍瞪了一眼后又切回了韩语）。 “我在美国也不是没见过那种playboy。有的男人同时有好几个女朋友，但他们大多是只走肾不走心，或者是靠钱砸，或者是靠嘴骗。” “但是像你这样……” 黄美英指了指梁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那是刚才两头跑累出来的。 “每一个都投入百分之百的感情，每一个都照顾得这么细致，每一个都当成宝一样捧着……” “你真的不累吗？” 黄美英是真的很好奇。 这已经超出了“渣男”的范畴了，这简直就是“圣父”或者是“苦行僧”。 “你要写歌，要制作专辑，要策划巡演，还要应付这么多女人的情绪，还要提供这种高强度的情绪价值……” “Are you Superman？你是铁打的吗？” 听到这两个问题，待机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梁赟，等待着他的答案。 梁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轻轻把金泰妍的脚放在沙发上，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 “累啊。”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怎么可能不累啊？我又不是机器人。有时候我也想躺平，想关机，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睡个三天三夜。”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看着正一脸心疼地望着他的金泰妍，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但是……” “这就是我爱她们的方式啊。” 梁赟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待机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我贪心地想要拥有这么多美好的感情，既然我无法放手任何一个……那我就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如果我不累，那就是她们在受委屈。如果我不付出多倍的精力，那这就是在欺骗和玩弄。” 他摊了摊手，眼神坦荡。 “所以，累点就累点吧。只要看到她们在舞台上发光，看到她们笑……我就觉得，这笔买卖，还是我赚了。” “而且，不止是我在给她们提供情绪价值，她们也在给我情绪价值啊。” “……” 黄美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魅力。那种坦诚的“渣”，那种负责任的“贪婪”，竟然让人讨厌不起来？ “wow……” 黄美英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感叹。 “You are really something。”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那是作为事业型女性看到“潜力股”时的眼神。 “hey，Liang。” 黄美英换了个称呼，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你知道吗？你在美国现在也很红。” “嗯？” 梁赟愣了一下。 “你的那张《Skin》专辑，在billboard 200上待了五周了。还有那首给IU写的歌，在Spotify上的播放量也很惊人。” 黄美英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表递给梁赟看。 “我在洛杉矶的几个制作人朋友，都向我打听过你。他们觉得你的曲风很特别，既有K-pop的中毒性，又有欧美的那种Vibe。” 说到这里，黄美英抛出了她的“阳谋”。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美国发展一下？” “我可以给你介绍资源，带你认识那些大牌制作人。以你的才华，再加上这种……嗯，这种可怕的精力，我觉得你在美国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而且……” 黄美英眨了眨眼，露出了标志性的笑眼。 “加州的阳光很好，比首尔这种压抑的环境适合创作多了。我们可以一起合作，甚至……我可以教你一些美国Style的东西？” 这话一出，待机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听出了黄美英话里那若有若无的“引诱”意味。 “呀！黄美英！” 还没等梁赟回答，刚才还瘫在沙发上装死的金泰妍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一把拉住梁赟的手臂，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盯着自己的好姐妹。 “西八！你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挖墙脚是吧？！” “什么叫挖墙脚？” 黄美英一脸无辜。 “我这是在帮他拓展事业版图！这是Global project！”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 金泰妍紧紧抱着梁赟的胳膊，一脸的警惕。 “去美国可以！发展事业也可以！那确实是好事！” “但是！” 金泰妍竖起一根手指，指着黄美英的鼻子，斩钉截铁地宣布： “绝对！绝对！不许他一个人陪你去！” “要去我也要去！Karina也要去！大家都去！” “你想把他拐到加州去独吞？门都没有！” 看着金泰妍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梁赟忍不住笑了。 他反手握住金泰妍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对着黄美英点了点头。 “谢谢前辈的邀请。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想去看看。” “不过……” 他看了看身边那个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的金泰妍。 “看来我得先申请一下‘全家签证’才行了。” 第250章 他要是敢看你们穿，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少女时代的待机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刚刚结束舞台后的热烈气息。 梁赟正蹲在沙发前，帮金泰妍揉着有些浮肿的小腿。这位刚刚在舞台上气场全开的“女帝”，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梁赟的膝盖上，手里还拿着一杯冰美式，享受着顶级制作人的专属服务。 “说实话，怒那。” 梁赟一边控制着力道按压着她的比目鱼肌，一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 “虽然今天的白色海军服也很杀，但我其实一直有个执念。” “嗯？什么执念？” 金泰妍咬着吸管，懒洋洋地问道。 “就是《Lion heart》打歌时期的那套黑色复古裙啊！” 梁赟比划了一下，语气稍微激动了一些。 “那个收腰的设计，配上复古的大波浪卷发……啧啧啧，当时我看舞台的时候就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把复古风驾驭得这么完美的女人？简直就是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名伶。” “可惜今天没能看到那套造型，稍微有点遗憾呢。” 听到这话，周围正在卸妆、吃零食的少女时代成员们纷纷投来了“受不了”的目光。 “哎哟喂——” 崔秀英搓了搓胳膊。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梁赟xi，你这是在变相夸我们泰妍欧尼身材好吗？” 金泰妍倒是很受用。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梁赟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那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的、属于成熟女人的风情。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 她微微俯身，手指轻轻勾住梁赟的下巴，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勾人的沙哑。 “那是舞台装，穿着跳舞其实挺累的。不过……” “如果你想看的话，回家我穿给你看呗。” “真的？” 梁赟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 金泰妍眨了眨眼，手指顺着他的下巴滑到了喉结。 “不仅是黑色的，红色的、金色的、带亮片的……只要是你喜欢的，那一柜子的打歌服，我一套套穿给你看。甚至……只穿给你一个人看，怎么样？”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徐贤差点被呛死。 “欧尼！这里还有未婚少女呢！注意点尺度！” “what？” 一直在旁边听墙角的黄美英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手里的镜子，转过身，双手抱胸，一脸的不爽。 “Excuse me？我们这儿还坐着七个大活人呢！” 黄美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正在翻白眼的Sunny和Yuri。 “怎么？我们穿着不好看吗？我们的大长腿不值得看吗？你就只想看泰妍一个人穿？” “就是就是！” 金孝渊也跟着起哄。 “梁女婿，你这就不厚道了。我们也是少女时代啊！怎么，不想看我们穿吗？我们的复古裙也很漂亮好不好！” 面对姐姐们的围攻，梁赟刚想开口求饶顺便端一端水，却被金泰妍一把捂住了嘴。 “不想！” 金泰妍像只护食的小老虎，恶狠狠地瞪视着自己的成员们，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不想！他一点都不想！” “他要是敢看你们穿，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哇——” 待机室里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太残暴了！” “这就是恋爱的女人吗？可怕可怕！” “梁赟啊，你自求多福吧，这以后要是多看一眼别的女团，估计得瞎着回家了。”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尺度逐渐向着18禁狂奔而去。 然而，门外。 刚好路过准备去洗手间的裴珠泫，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地贴在墙壁上。 这该死的隔音效果，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偏偏让她听到了几个关键的词汇。 “一套套穿给你看……” “只穿给你一个人看……” “不想看我们穿吗……” “眼珠子挖出来……” 裴珠泫的瞳孔剧烈地震，脑海里那个关于“梁赟邪教”的拼图在此刻补上了最恐怖的一块。 天哪…… 原来不仅仅是泰妍前辈…… 原来黄美英前辈、孝渊前辈她们……也都已经沦陷了吗？！ 听听那语气！那是正常的对话吗？那分明是后宫嫔妃在争宠啊！什么“不想看我们穿吗”，这是在主动献身吗？ 而金泰妍前辈……那个曾经高冷的前辈，现在居然为了独占教主的宠爱，要挖教主的眼珠子？ 太可怕了！ 这个邪教太可怕了！这哪里是少女时代的待机室，这简直就是盘丝洞！是酒池肉林！ 裴珠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不敢再听下去，生怕下一秒门打开，那个被称为“梁女婿”的邪教头子就会把她也抓进去，逼着她穿什么奇怪的衣服。 “快跑……快跑……” 裴珠泫此时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她甚至顾不上形象，提着裙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沿着走廊狂奔而去。 …… Red Velvet待机室。 “砰！” 门被重重地撞开。 正在补妆的朴秀荣手一抖，口红直接画到了脸颊上。 “欧尼？！” 姜涩琪手里的零食撒了一地。 只见裴珠泫面色惨白，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反手就把门反锁了，甚至还神经质地拽了拽门把手，确认锁死后才瘫软在沙发上。 “完了……全完了……” 裴珠泫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神涣散。 “欧尼，你怎么了？” 孙承完赶紧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还是又听到什么了？” “不是听到了……是证实了……” 裴珠泫抬起头，眼里噙着泪水，那是对世界观崩塌的绝望。 “Sm……真的完蛋了。” “刚才……在少女时代前辈的待机室门口……” 裴珠泫颤抖着声音，把她刚才听到的那些“虎狼之词”添油加醋、断章取义地复述了一遍。 “你们敢信吗？tiffany前辈居然主动问他想不想看她们穿……那种衣服！泰妍前辈还要挖眼珠子……她们……她们都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前辈了！” “她们都被那个男人控制了！那个男人……他想把整个Sm的女团都变成他的后宫！” “什么？！” 金艺琳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连tiffany前辈也……？” 朴秀荣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今天还要帮他演出……我们这不是在助纣为虐吗？” 裴珠泫痛苦地抓着头发。 “是啊……我们是在帮邪教教主撑场面啊！万一……万一他下一个目标是我们怎么办？万一他待会儿过来，让我们也穿那种衣服给他看怎么办？” 一想到那个画面，裴珠泫就觉得自己脏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正义感（以及极度的恐惧感）在这一刻战胜了理智。 裴珠泫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决绝。 “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去报警！不，报警可能来不及了，警察可能也被他收买了……” “我要去找宁宁！” 裴珠泫想起了那个唯一看起来还算“清醒”（虽然宁宁自己否认了）的盟友。 “宁宁一定知道些什么！我要去劝她，让她跟我们一起揭发这个恶魔！” 说完，裴珠泫再次冲出了待机室，直奔aespa的房间而去。 …… aespa待机室。 宁艺卓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刷着手机，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柳智敏正在和冬天研究待会儿舞台的走位，吉赛尔则在闭目养神。 “哐当！” 门再次遭受了无妄之灾。 裴珠泫像个女战士一样冲了进来，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把aespa四个人都吓了一跳。 “Irene前辈？” 柳智敏挑了挑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位前辈怎么又来了？ “宁宁！” 裴珠泫根本没理会其他人，径直冲到宁艺卓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宁宁差点把手机扔了。 “前辈？怎……啊我草！！疼疼疼！！！……” “不行！我还是觉得不行！” 裴珠泫语速极快，眼神狂热。 “一定要报警！现在就报！不能再让他为所欲为了！” “哈？” 宁艺卓一脸懵逼，感觉自己跟这位前辈不在一个频道上。 “报什么警？谁为所欲为了？” “梁赟啊！那个邪教头子！” 裴珠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知道吗？刚才我路过少女时代前辈的待机室……她们……她们全员都沦陷了！都在争着要在家里穿衣服给他看！太淫乱了！太可怕了！” “噗——” 旁边的冬天没忍住，笑喷了。 柳智敏也是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这Irene前辈的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宁艺卓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感觉心好累。 她无奈地转过头，看向柳智敏，用眼神控诉道： “我说欧尼，你们之前到底跟Irene前辈说什么了？这副作用也太大了吧？这都产生幻觉了！” 柳智敏咳嗽了两声，走过来试图打圆场。 “那个……Irene前辈啊。” 柳智敏拉开裴珠泫抓着宁宁的手，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您真的误会了。之前我们是跟您开玩笑的。欧巴他真的不是什么邪教教主，泰妍欧尼她们也不是被洗脑的信徒。” “真的，您冷静一点。那就是情侣之间的……嗯，情趣。或者是朋友之间的玩笑。” “玩笑？情趣？” 裴珠泫一脸的不信，甚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看着柳智敏。 “Karina！你你骗鬼呢！！！” 说到这里，裴珠泫突然停住了。 她想起了刚才宁艺卓在走廊里堵着门跟她说的那番话。 那番关于宋雨琦的、逻辑严密、情感深刻的剖白。 “不对……” 裴珠泫摇了摇头，目光重新锁定了宁艺卓。 “宁宁啊。”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刚才在走廊里，你跟我说宋雨琦的事情……” “你说：‘比起嫉妒，离开他更让她感到窒息’。” “你说：‘她是清醒的，她只是选择了痛苦的嫉妒’。” 裴珠泫死死地盯着宁艺卓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你当时说得那么感同身受，那么……理解。” “你说你没被洗脑，你说你只是旁观者。” “可是……” 裴珠泫虽然脑洞大，但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得离谱。 “如果你真的只是个旁观者，如果你真的觉得这种关系是‘邪教’、是‘不正常’的……那你为什么会那么极力地帮他辩解？” “为什么你能那么精准地描述出那种‘离不开’的心情？” “除非……” 裴珠泫指着宁艺卓，声音颤抖： “除非你自己也深有体会！除非你自己也喜欢他！你也想加入那个后宫！”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待机室里炸响。 宁艺卓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被戳穿心事后的慌乱，尽管只有一瞬间，但她那瞬间放大的瞳孔和下意识抿紧的嘴唇，已经出卖了她。 “前辈！你……你别胡说！” 宁艺卓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 “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花心大萝卜！我……我只是就事论事！我只是不想让你去报警把事情闹大而已！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她的解释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待机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柳智敏，此时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她原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在听裴珠泫发疯。 但是，当裴珠泫说出那句“除非你自己也深有体会”的时候，柳智敏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作为女人的直觉，作为在这个修罗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猎手”，她的雷达瞬间启动了。 她回想起之前梁赟去aespa宿舍的时候，宁宁虽然嘴上嫌弃，却总是那个最积极帮忙打掩护的人； 回想起宁宁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掌握梁赟的动向； 回想起刚才宁宁那虽然在反驳、却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 柳智敏转过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宁艺卓。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宠溺和玩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一种发现领地里出现了新的入侵者的警惕。 “宁宁啊……” 柳智敏的声音很轻，却让宁艺卓感觉后背发凉。 “Irene前辈说的……” “是真的吗？” 宁艺卓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被两束探照灯同时锁定了。前有疯癫的裴珠泫，后有觉醒的柳智敏。 不行报警吧。真的。 至少警察局里没有这两个可怕的女人。 第251章 那我……不报警了。你们……你们开心就好。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宁艺卓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甚至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打翻了桌上的奶茶。 “欧尼！你别听Irene前辈瞎说！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那个花心大萝卜！我有病吗？我放着好好的独美生活不过，去跳那个火坑？” 宁艺卓的声音很大，大得有点震耳朵，仿佛音量能增加可信度似的。 然而，在她对面的两个女人，表情却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裴珠泫依旧保持着那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惊恐眼神，指着宁艺卓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为什么你能说出宋雨琦的心声？宁宁啊，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哎呀前辈！” 宁艺卓急得直跺脚，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是……那是因为雨琦姐跟我说过啊！我记性好不行吗？我共情能力强不行吗？这能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我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呵。”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柳智敏靠在化妆台上，双手抱胸，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宁艺卓的每一个微表情。 “优秀的倾听者？” 柳智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宁宁啊，我记得上次梁赟来我们宿舍，是谁提前半小时就开始收拾客厅，还特意把他喜欢喝的那个牌子的气泡水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我是为了维护宿舍形象！我是有洁癖！” “哦？那又是谁，在梁赟被金泰妍前辈骂的时候，偷偷发消息给他通风报信，让他赶紧跑？” “我……我是怕泰妍前辈气坏了身子！我是尊老爱幼！” “那刚才呢？” 柳智敏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拉满。 “Irene前辈说要报警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拼命阻拦。你在怕什么？怕警察来了查出什么？还是单纯地……不想让他惹上麻烦？” “我……” 宁艺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所有的借口都被堵死了。 在裴珠泫和柳智敏的双重逼问下，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鸡蛋，毫无隐私可言。 “哎呀欧尼！！！” 宁艺卓终于崩溃了。她自暴自弃地把头发揉乱，大吼一声： “现在是审问我的时候吗？！你审问一百遍我也是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她猛地伸出手，指着旁边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2的裴珠泫，转移火力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现在的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跟Irene前辈解释清楚吗？！你要是再不解释，警察真的要来了！到时候大家一起上社会新闻头条吧！” 这一嗓子，终于把柳智敏从“抓内鬼”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裴珠泫那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已经输入了“11”两个数字，手指正悬在“2”上方。 “嘶——” 柳智敏倒吸一口凉气。 比起抓宁宁的小辫子，确实是保住梁赟的名声更重要。 “Irene前辈！等一下！别按！” 柳智敏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了裴珠泫的手。 “您先冷静一下，听我解释。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不听！” 裴珠泫挣扎着。 “你们都被洗脑了！我要救你们！” “哎西……” 柳智敏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光靠嘴说是不行了，这位姐的脑回路已经彻底跑偏了。 “行，您不信我是吧？觉得我被洗脑了是吧？” 柳智敏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打开群聊，飞快地发了一条语音： “@所有人，一级警报！Irene前辈要报警抓欧巴了！速来aespa待机室！如果不来，我们的男朋友就要去吃牢饭了！” 发完消息，柳智敏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看着裴珠泫说道： “前辈，您就在这儿坐着。五分钟，给我五分钟。我让当事人们亲自来跟您解释。” …… 五分钟后。 aespa原本就不算大的待机室，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金泰妍、IU、田小娟、安宥真、张元英、宋雨琦……梁赟的“后宫团”主力成员全员到齐。 这场面简直比年末颁奖典礼的后台还要豪华。 裴珠泫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屋子的大佬，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邪教集会吗？”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集什么会啊！” 金泰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裴珠泫身边。 “珠泫啊，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犯浑呢？” “欧尼……你……你的眼珠子还在吗？” 裴珠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金泰妍的眼睛。 “……”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在！好着呢！我那是开玩笑！开玩笑懂不懂？情趣懂不懂？” “可是……” 裴珠泫指了指站在旁边的IU。 “那知恩前辈呢？她可是国民天后啊！她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这种……” “这种多人运动？” IU接过话茬，无奈地笑了笑。 她走上前，蹲在裴珠泫面前，握住她的手。 “你在想什么啊？多人运动？就算他有那个想法也没那个胆子！” “……Irene xi，我知道这很难理解。在遇到梁赟之前，我也觉得这种事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发生。” IU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是，感情这种事，从来就没有标准答案。我爱他，不是因为他给我洗脑了，而是因为他懂我。他能听懂我歌里的每一个音符，能看懂我眼里的每一次疲惫。” “在这个圈子里，找个男朋友不难。但找个灵魂伴侣，太难了。” “为了留住这个灵魂伴侣，我愿意让步。这不是卑微，这是我的选择。” “可是……可是……” 裴珠泫的cpU快要烧干了。 这时候，田小娟走了出来。 “前辈，其实道理很简单。” 田小娟双手插兜一脸无语的看着裴珠泫。 “我们不是被他控制了，而是我们‘控制’了他。你看，他现在为了我们，忙得像个陀螺一样。我们要什么他给什么，我们要舞台他给舞台，要歌曲他给歌曲，要情绪价值他给情绪价值。” “说白了，他就是个高级打工仔，服务我们这么多甲方爸爸……妈妈？嘶……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噗——” 旁边的宋雨琦没忍住笑出了声。 “姐，你这比喻绝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六个女人轮番上阵，从情感需求、事业互助、心理慰藉等各个角度，对裴珠泫进行了一场全方位的“反洗脑”教育。 宁艺卓站在角落里，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帮腔： “对啊对啊！前辈你看，他上次为了给IVE写歌，熬了三个通宵呢！要是邪教教主，哪有这么惨的？” “就是就是！而且他对泰妍前辈那是百依百顺，上次泰妍前辈只是提了一嘴想吃那个限量版的蛋糕，欧巴跑遍了半个首尔才买到！” 宁艺卓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有注意到，随着她补充的细节越来越多，柳智敏的脸色越来越黑。 吉赛尔和冬天站在旁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脸看出殡不怕殡大的表情。 终于。 在众人的轮番轰炸下，裴珠泫那坚固的“邪教论”防线终于崩塌了。 尤其是当她确认了tiffany、孝渊等其他少女时代成员真的没有跟梁赟有一腿，只是单纯的口嗨之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所以……真的不是邪教？” 裴珠泫一脸呆滞，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界观的重塑。 “不是。” 众人异口同声。 “那……那好吧。” 裴珠泫站起身，感觉脚步有些虚浮。 “那我……不报警了。你们……你们开心就好。” 说完，她像个游魂一样，飘出了aespa的待机室。这一晚上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呼——” 看着裴珠泫离开的背影，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搞定了。” 金泰妍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待会儿还有舞台呢。” 众人纷纷散去，待机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aespa四个人。 “哎一股，吓死我了。” 宁艺卓拍了拍胸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刚才没喝完的奶茶猛灌了一口。 “还好我机智，不然今天真要出大事了。” 她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直到一只手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宁艺卓浑身一僵。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了柳智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欧……欧尼？” 宁艺卓干笑着，试图把手抽回来，但柳智敏抓得很紧。 “宁宁啊。” 柳智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刚才配合得不错嘛。知道那么多细节，连梁赟给泰妍欧尼买蛋糕跑了半个首尔这种事你都知道？” “我……我是听说的！听说的！” “是吗？” 柳智敏眯了眯眼睛，身体前倾，凑到宁艺卓耳边。 “今天巡演结束后……” “去我房间。” “我们要好好……谈一下。” 说完，柳智敏松开手，直起身子，恢复了平时那个温柔队长的模样，对着还在装傻的吉赛尔和冬天拍了拍手： “好了，孩子们，补妆准备上台了！” 只留下宁艺卓一个人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烦死了！ 第252章 妈的，平时老女人老巫婆喊习惯了，差点喊漏嘴。 LE SSERAFIm的待机室里，气氛原本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作为hYbE旗下的新人女团，这次被临时拉来参加这个名为“巡演”实为“神仙打架”的活动，压力不可谓不大。 更何况这次她们还要和传说中的少女时代完全体同场表演。 然而此刻，这种紧张感被一位不速之客彻底打破了。 “哼！” 一声娇嗔，带着满满的不爽和委屈。 张元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撅着那张标志性的嘟嘟唇，手里的奶茶被她用力地戳着，仿佛那杯奶茶是安宥真的脸。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的wonyoung公主生气了？” 宫胁咲良正在整理她的刘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着问道。 作为曾经IZ*oNE的队友，宫胁咲良对这个忙内可是太了解了。平时看着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其实心里住着个小恶魔，而且还是个极其护短、占有欲极强的小恶魔。 “还能有谁！宥真欧尼呗！” 张元英气呼呼地说道。 “刚才在aespa待机室，那个Irene前辈不是误会了吗？我想帮欧巴解释几句，结果刚张嘴，就被宥真欧尼死死捂住了！” “她说：‘你别开口！你一开口更坐实欧巴的邪教教主名头了！’……” 张元英模仿着安宥真的语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有那么夸张吗？我只是想说欧巴对我很好，很宠我，怎么就成邪教了？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听到这话，正在旁边玩手机的金采源抬起头，和Sakura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瞬间读懂了对方眼里的信息。 有瓜！ 而且是大瓜！ 虽然之前也有传闻说梁赟和张元英关系匪浅，甚至IVE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梁赟的偏爱。但传闻毕竟是传闻，哪有当事人亲口爆料来得刺激？ “那个……” 金采源放下手机，挪了挪屁股，凑到张元英身边，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元英啊，你说的那个‘欧巴’……是梁赟pd吧？” “当然是他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张元英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原本气鼓鼓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眼睛里甚至冒出了两颗粉红色的爱心。 “欧巴这次为了大田巡演，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呢。刚才在后台看到他都有黑眼圈了，心疼死我了……” “啧啧啧……” 宫胁咲良摇了摇头，一边假装整理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看来梁pd真的很照顾你们IVE啊。不过也是，毕竟你是门面嘛，又是c位，多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 “才不是因为我是门面呢！” 张元英立刻反驳，声音提高了几度，带着一丝骄傲。 “欧巴说了，我是他的缪斯！他说看到我就有灵感！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又得意的红晕。 “而且他还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只要我对他笑一下，他就算累死也愿意。” “……” 待机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金采源和宫胁咲良再次对视一眼。这哪里是制作人和爱豆的关系？这分明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在秀恩爱啊！ 而且看张元英这副智商下线的样子，平时那个精明的小狐狸去哪了？这简直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白甜啊！ “咳咳。” 金采源咳嗽了两声，决定趁热打铁。 “那个，元英啊。” 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 “你跟欧尼说实话……你和梁pd，是不是……那个？” 她伸出两根手指，碰了碰，做了一个“在一起”的手势。 “啊？” 张元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没……没有啦！欧尼你别瞎说！” 她眼神飘忽，手指不停地绞着裙摆，嘴硬道： “就是……就是我单方面欣赏欧巴而已！对！就是欣赏才华！毕竟欧巴那么优秀，那么有才，长得又帅（她自己觉得），还会做饭，还会哄人……” “停停停！” 宫胁咲良忍不住打断了她的“彩虹屁”。 “元英啊，你这‘欣赏’是不是有点太全面了？连会哄人都知道？” “而且……” 宫胁咲良眯起眼睛，像个老练的侦探。 “刚才你说在aespa待机室，安宥真捂你的嘴。如果只是普通的欣赏，她为什么要捂你的嘴？还说什么‘坐实邪教教主’？” “这说明……” 金采源接过了话茬，一脸坏笑地逼近张元英。 “这说明你们的关系已经不正常到了连队友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对不对？” “我……” 张元英被逼到了墙角，看着两个前队友那充满求知欲（和吃瓜欲）的眼神，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 而且…… 她的心里其实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梁赟太优秀了，身边的莺莺燕燕太多了。虽然现在大家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新的竞争者出现？ 让这两个前队友知道梁赟是“有主”的，尤其是让那个看起来就很机灵的Sakura欧尼知道，或许能起到一点震慑作用？ 想到这里，张元英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 “好吧。”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 “既然欧尼们都猜到了，那我就不装了。” “没错，我和欧巴……确实是在一起了。” “大发！！！” 金采源捂住嘴巴，发出一声惊呼。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很震撼。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在一起的？谁追的谁？” “哎呀欧尼！你问题太多了！” 张元英娇嗔地推了她一下，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甜蜜笑容。 “反正……就是在一起了嘛。而且欧巴对我真的很好，好到……好到我觉得这辈子非他不可了。” 看着忙内这副深陷爱河的样子，宫胁咲良心里既替她高兴，又有点隐隐的担忧。 “那……恭喜你了，元英。” 宫胁咲良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过，梁pd那么优秀，身边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你……压力不大吗？” 听到这个问题，张元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压力？ 呵，何止是大。简直是泰山压顶好吗！ 她看了一眼两个一脸关切的前队友，突然觉得，既然已经说开了，那不如……干脆把那个更劲爆的瓜也放出来？ 反正她们早晚也会知道的。而且，这种“虽然我有那么多情敌但我依然是正宫之一”的凡尔赛心理，让她有点忍不住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其实……” 张元英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欧尼们，其实还有个事……你们可能不信。” “什么事？” 金采源和宫胁咲良凑了过来，耳朵竖得像天线。 “就是……欧巴他……” 张元英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 “他不光和我在一起。” “他还和老…泰妍欧尼、知恩欧尼、小娟欧尼、雨琦欧尼、karina欧尼……还有宥真欧尼……” “都在一起。” 张元英撇了撇嘴，妈的，平时老女人老巫婆喊习惯了，差点喊漏嘴。 “……” 待机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死一般的寂静。 金采源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宫胁咲良手里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莫？？？？？？？？？？？” 两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六……六个？！” 金采源结结巴巴地问道，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你是说……同时？！而且……泰妍前辈？IU前辈？！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这是在写小说吗？还是科幻小说？！” 宫胁咲良也是一脸的怀疑人生。她在日本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种……这种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操作，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嘘！嘘！小声点！” 张元英赶紧捂住她们的嘴，一脸的紧张。 “别喊啊！要是被人听到了就麻烦了！” “不是……元英啊……” 金采源拿开张元英的手，一脸崩溃地看着她。 “你……你没事吧？你脑子没坏吧？这种事……你怎么能接受的？那可是六个人啊！你们是在……是在组建复仇者联盟吗？” “哎呀欧尼！你不懂！” 张元英跺了跺脚，一脸的无奈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自豪。 “一开始我也接受不了啊！我也闹过，也吵过，甚至还拿剪刀威胁过他……” “剪刀？！” 宫胁咲良倒吸一口凉气。这忙内比她想象的还要猛啊。 “但是……” 张元英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但是欧巴他……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就算只有六分之一的他，也比拥有一个完整的普通男人要幸福一百倍。” “而且……” 她耸了耸肩。 “泰妍欧尼她们也都接受了。大家现在……相处得还挺和谐的？偶尔还会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吃……吃个饭……” 金采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幸福的张元英，又想了想那个传说中的梁赟pd。 这哪里是什么制作人？ 这分明就是个……蛊王啊！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宫胁咲良喃喃自语，靠在沙发上，眼神呆滞。 她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是在hYbE，离那个“梁赟宇宙”稍微远一点。不然……万一自己也不小心被那个蛊王给蛊惑了……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第253章 我和谁说话都没话跟他说！千万别叫他！ 大田世界杯竞技场的后台，此刻正上演着一出名为“谁是卧底”的大戏。 裴珠泫感觉自己像是潜伏在敌军心脏的特工，周围全是已经被洗脑的“狂信徒”。 少女时代？沦陷了。 (G)I-dLE？沦陷了。 aespa？那个宁宁看起来也是个预备役。 就连国民天后IU，刚才都在aespa待机室里发表了一番令人震撼的“灵魂伴侣”演讲。 裴珠泫感觉自己孤独、弱小、且无助。 直到—— 她看到了LE SSERAFIm。 那几个女孩子，正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嘴巴微张，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梁赟。那表情，那神态，简直和刚才在aespa待机室里被刷新三观的自己一模一样！ 尤其是宫胁咲良和金采源，两人的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世界怎么了？”的哲学疑问。 “找到了！” 裴珠泫心里一阵狂喜。 这是友军！这是还没有被完全洗脑的、清醒的友军！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然后猫着腰，像个地下党接头一样，悄咪咪地溜到了LE SSERAFIm的旁边。 “嘘——” 裴珠泫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你们……是不是也知道了？” “啊？” 宫胁咲良被突然冒出来的Irene前辈吓了一跳，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反问道： “知道……知道什么？” “哎呀，就是那个……” 裴珠泫指了指不远处的梁赟，手指迅速缩回，仿佛指一下都会被诅咒似的。 “就是梁……那个男人……的事情。” 她甚至不敢提那个名字，生怕名字里都带着什么洗脑的魔咒。 金采源反应过来了。 她看着裴珠泫那副惊恐中带着一丝“终于找到组织了”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 “前辈……” 金采源咽了口唾沫，同样压低声音，凑到裴珠泫耳边： “您是说……那个‘六’的事情？” 她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 “嗯嗯嗯！” 裴珠泫把脑袋点成了捣蒜机，眼神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太可怕了对不对？简直是丧心病狂对不对？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对不对？” “对对对！” 金采源和宫胁咲良也跟着疯狂点头。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瞬间建立起了一种名为“反邪教同盟”的深厚革命友谊。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大田后台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Red Velvet和LE SSERAFIm两大女团，总共十个美女，整整齐齐地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水或者扇子做掩护，十双眼睛像二十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锁定着梁赟。 那眼神，不像是看爱豆，倒像是科学家在观察某种刚从火星带回来的异常生物样本。 “快看快看！他走向IVE了！” 金采源小声惊呼。 只见梁赟走到刚下台的安宥真和张元英身边，熟练地递上毛巾和水，然后自然地帮张元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又笑着拍了拍安宥真的肩膀。 眼神宠溺，动作温柔。 “嘶——” 观察团发出一阵整齐的吸气声。 “看那个眼神！太拉丝了！” “再看再看！他又去找(G)I-dLE了！” 裴珠泫紧张地抓着宫胁咲良的手臂。 梁赟转头就去了田小娟和宋雨琦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逗得宋雨琦哈哈大笑，直接捶了他一拳，而田小娟则是一脸傲娇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天哪……这无缝衔接……” 宫胁咲良感觉自己的cpU在燃烧。 “还没完呢！IU前辈过来了！” 只见IU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把自己手里的暖宝宝塞进梁赟手里，还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梁赟不仅没躲，还一脸享受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我的妈呀……” 金采源捂住了眼睛，感觉没眼看。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他不用休息吗？他不会精神分裂吗？” “这就是邪教的可怕之处啊！” 裴珠泫痛心疾首地总结道。 “他肯定是用什么妖术控制了她们！不然怎么解释这和谐得诡异的场面？” …… 而被观察的对象——梁赟，此刻正感觉如芒在背。 不，是如芒在全身。 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他和谁说话，都能感觉到那十几道灼热的视线黏在他身上。 他和柳智敏说话，视线跟着。 他和金泰妍说话，视线跟着。 甚至他去拿瓶水，视线都跟着！ “那个……怒那……” 梁赟终于忍不住了，凑到金泰妍耳边小声嘀咕道： “RV和LE SSERAFIm那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她们怎么老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金泰妍正在补妆，闻言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观察团”，翻了个白眼。 “别理她们。” 金泰妍没好气地说道。 “珠泫那孩子现在已经彻底魔怔了，把你当成什么邪教头子了。至于LE SSERAFIm……估计是被那个张元英小疯崽子给带偏了。” “总之！” 金泰妍伸出手指，戳了戳梁赟的额头。 “少跟她们说话！尤其是裴珠泫！省得她又脑补出什么惊悚剧情来，到时候真把警察招来就麻烦了。” “……行吧。”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他不就是谈了个（稍微有点多）的恋爱吗？怎么就成邪教头子了？ 这时候，hAhA和李美珠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哎？Irene啊？” hAhA一脸懵逼地走过去，看着蹲成一排的Red Velvet和LE SSERAFIm。 “你们这是在干嘛？行为艺术吗？怎么都盯着梁赟看？” “嘘！” 裴珠泫吓了一跳，赶紧示意hAhA小声点。 “hAhA前辈！别过去！危险！” “危险？” hAhA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不解。 “什么危险？梁赟那小子还能吃了我不成？我看你们盯了他半天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啊？想邀歌？还是想合作？” 作为那种热心肠（且没眼力见）的前辈，hAhA自以为懂了。 “哎呀，想说话就直说嘛！梁赟那小子性格很好的！来来来，我帮你们叫他！” “不不不！不要啊！” 裴珠泫的脑袋摇出了残影，两只手在空中疯狂摆动，像是要起飞。 “我没话跟他说！我和谁说话都没话跟他说！千万别叫他！” 然而，晚了。 hAhA已经转过身，对着梁赟招了招手： “呀！梁赟啊！过来一下！这边有美女找你！” “……” 梁赟看着hAhA那张笑得像朵奇葩一样的脸，再看看裴珠泫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哥是嫌我不够乱是吧？ 但前辈召唤，又不能不去。 梁赟只能硬着头皮，顶着那十几道仿佛要把他解剖了的视线，一步步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裴珠泫的身体越缩越紧，整个人恨不得嵌进墙里。旁边的宫胁咲良和金采源也是一脸紧张，仿佛走过来的不是制作人，而是哥斯拉。 “那个……前辈啊。” 梁赟走到距离她们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听说……您找我？” “没没没没没！” 裴珠泫的声音都变调了，听起来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我没找你！绝对没找你！我只是……只是在看风景！对！看风景！” “看风景？” 梁赟看了一眼四周全是水泥墙的后台。 “这……风景挺别致啊。” 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稍微解释一下，毕竟被当成异类观察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前辈，其实……您可能真的是对我有点什么误会。” 梁赟上前一步，试图展现自己的真诚。 “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也没有什么邪教，我只是……” “啊！！！！！！” 还没等他说完，裴珠泫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那声音之高亢，之凄厉，直接穿透了整个后台，甚至连外面的观众席可能都听到了动静。 “没有！没有误会！别过来！别对我用妖术！” 裴珠泫闭着眼睛，双手抱头，一副“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金泰妍捂住了脸，感觉丢人丢到家了。 柳智敏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 张元英则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这位大前辈。 梁赟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有那么吓人吗？我长得也不像伏地魔啊！ “行行行……” 梁赟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一边后退一边安抚道： “没有就没有吧……您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他转过头，看向一脸懵逼的hAhA，苦笑道： “哥，你看这事闹的……我还是先撤吧。” “呃……那个……” hAhA也被这一嗓子给喊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那啥，梁赟啊，aespa的舞台快结束了，pd让你上去主持呢。你赶紧去准备一下吧。” “好嘞！这就去！” 梁赟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转身就跑，那速度比百米冲刺还快。 看着梁赟消失的背影，裴珠泫这才慢慢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宫胁咲良身上。 “吓……吓死我了……” 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刚才……刚才差点就被他控制了！幸好我意志坚定！” 旁边的宫胁咲良和金采源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这位前辈……好像病得不轻啊。 不过…… 两人又看了一眼梁赟离开的方向。 虽然Irene前辈反应过度了点，但……那个男人，确实有点让人害怕。 毕竟，能同时搞定六个顶流女爱豆，还能让她们和平共处……这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范畴的“妖术”吧？ 第254章 你那是想包夜宵吗？你那是想包夜吧？ 后台此刻俨然变成了一个微缩版的“战国时代”。 梁赟觉得自己像个被抽得团团转的陀螺。 刚在前台跟hAhA哥插科打诨主持完一段串场，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工作人员催着去换装准备自己的压轴舞台。而在换装的间隙，还得抽空去各个待机室“巡视”一圈，给这个递瓶水，给那个揉揉肩，顺便还得接受几道来自不同方向的“死亡凝视”。 “啊我草，我这老腰啊……” “还好祖宗们好歹还能哄下来……” 梁赟一边往身上套着演出服，一边在心里哀嚎。 而此时的后台走廊，随着梁赟登台时间的临近，各路人马也纷纷聚集到了侧台的监视器前，自动分化成了三个泾渭分明的派系。 第一派系，是“吃瓜群众联谊会”。 aespa的吉赛尔和冬天还有宁艺卓、(G)I-dLE的米妮、美延和舒华、IVE的秋天、Liz、怜和李瑞，再加上Kep1er的几个成员，这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手里还拿着零食，气氛轻松得像是在开茶话会。 第二派系，是“异常生物研究所”。 以裴珠泫为首的Red Velvet，加上以宫胁咲良和金采源为首的LE SSERAFIm。这十个美女一个个神情严肃，眼神犀利，手里虽然没拿显微镜，但那目光比显微镜还要精准。 她们的视线在监视器屏幕上的梁赟，以及不远处的那群“正宫”身上来回游移，仿佛在研究某种尚未被科学界定义的超自然现象。 “记下来记下来！” 裴珠泫小声对旁边的姜涩琪说道，语气像个严谨的博导。 “梁赟上台后，后宫团的心率明显加快，且出现了集体性的瞳孔放大现象。” “欧尼，你怎么看出来心率加快的？？？”孙承完一脸懵逼的看着裴珠泫。 “收到，欧尼。” 姜涩琪假装在手心里写字，一脸认真。 而第三派系，也就是全场最引人注目、气场最强大、也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正宫联盟”。 柳智敏、金泰妍、IU、田小娟、宋雨琦、安宥真、张元英。 这七个女人，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震动kpop的存在。此刻，她们却并排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和谐得像是一个刚出道的大型限定女团。 她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屏幕上那个正在调试吉他的男人身上。 “啧，这家伙的吉他是不是又换弦了？” 田小娟抱着手臂，像个专业的音乐总监一样点评道。 “嗯，换了。他说之前的音色有点闷，配不上今天这首新歌。” IU接过了话茬，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讨论自家老公换了个新发型。 “哎一股，真是个完美主义者。” 金泰妍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看似平常的对话，听在不远处的“研究所”耳朵里，简直就是一道道惊雷。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金采源抓着宫胁咲良的手臂，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IU前辈和泰妍前辈……她们聊得好自然！一点火药味都没有！这不科学！” “这就是被洗脑后的症状啊！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 裴珠泫痛心疾首地补充道。 然而，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IU突然转过头，看着金泰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起来，欧尼。” IU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尤其是竖着耳朵偷听的RV和LE SSERAFIm）听得清清楚楚。 “你好像还没跟你的这些好妹妹们说过，你是怎么‘欺骗’我，然后一步步追上梁赟的吧？” “莫？” 金泰妍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什……什么欺骗？知恩啊，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IU挑了挑眉，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要不要我帮欧尼回忆一下当初的心路历程啊？” IU伸出一根手指，开始翻旧账。 “比如说，某人一开始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哎呀知恩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小男生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守着你的宝藏男孩吧！” “再比如说，某人在日本喝多了，被梁赟背到公园里守到快天亮，还把他的外套给某人盖着，结果害得人家发烧肺炎进了医院。” “还有最精彩的……” IU凑近金泰妍，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某人跟我保证，说会帮我好好照顾他，帮我盯着他身边的莺莺燕燕。结果呢？盯啊盯啊，最后直接盯到人家嘴上去了？” “噗——” 旁边的宋雨琦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哈哈哈！泰妍欧尼，你也有今天哦！” “呀！宋雨琦！” 金泰妍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她羞恼地瞪了IU一眼，试图用撒娇来蒙混过关。 “哎呀……这不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提起来做什么……那时候……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会真香嘛……” “而且！” 金泰妍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也没说错啊！我确实是在帮你看住他啊！你看，我现在不是把他看得好好的吗？虽然……虽然我自己也陷进去了，但这只能说明咱们眼光一致嘛！” “呵，眼光一致。” IU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啊，最好还是好好看住你那群少女时代的妹妹们吧。要是再来一个女帝，那这个家可就真的要炸了。一个金泰妍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 “呀！李知恩！说谁麻烦呢？” 金泰妍不乐意了，伸手去掐IU的脸。 “我哪里麻烦了？我明明是最懂事、最体贴的那个好吗？” “欧尼啊，话可不能这么说。”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田小娟突然开口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管理者”的不满。 “懂事？体贴？” 田小娟指了指屏幕上的梁赟。 “你每次把他带去你家，一待就是一整晚。明明群里都安排好时间的！而且每次他从你家回来都不……都没碰我的欲望了！” “欧尼，虽然你是前辈，但吃独食也没这么个吃法吧？” “就是啊！” 宋雨琦立马跟上，开启了直球吐槽模式。 “本来就是狼多肉少……啊呸，僧多粥少！……啊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宋雨琦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你看，咱们这儿已经六个人了。本来时间就不够分，每个人平均下来一周也就一天多一点。” 她指了指旁边那个自从梁赟上台后就全程星星眼、完全屏蔽了外界信号的张元英。 “现在好了，又多了这个小疯子。七个人！一周七天！正好一人一天！连个休息日都没有！” “咱们是不是该想想办法给他补补了？” 宋雨琦一脸的忧心忡忡，语气真诚得让人想哭。 “我可不想24岁就守寡啊！他要是累死在谁的床上，那咱们这群人岂不是要集体守活寡？” “噗咳咳咳！！！” 不远处的裴珠泫听到“守寡”这两个字，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咳得撕心裂肺。 “欧尼！没事吧欧尼？！” 姜涩琪赶紧给她拍背。 裴珠泫一边咳，一边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群女人。 疯了…… 真的疯了…… 她们在聊什么？吃独食？补补？守寡？ 这是女爱豆该聊的话题吗？这尺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而且……她们居然在认真地讨论如何分配一个男人的使用权？！ “太荒谬了……” 金采源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一场十级地震。 “她们……她们真的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少女时代、IU、(G)I-dLE吗？怎么感觉像是一群……一群……” “一群盘丝洞的妖精。” 宫胁咲良精准地总结道。 而此时，“盘丝洞”的讨论还在继续。 “补补？确实是该补补了。” 柳智敏点了点头，一脸的深以为然。 “我上次给他买的那个人参液，他好像喝完了。回头我再给他订两箱。” “人参液哪够啊？” 安宥真也加入了群聊。 “我听说那个什么海马酒挺管用的，要不……我让我爸给弄点？” “呀！老巫婆！” 张元英终于回过神来，听到“海马酒”三个字，一脸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那个东西味道很怪的！欧巴肯定不爱喝！要我说，还是食补最好！我会做参鸡汤！以后欧巴的夜宵我包了！” “你包了？” 田小娟冷笑一声。 “你那是想包夜宵吗？你那是想包夜吧？” “包夜宵顺便包夜不行吗！” “行个屁！小兔崽子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哈哈哈哈哈哈！” 正宫团里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看着这群女人笑得花枝乱颤，裴珠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呆滞的宫胁咲良和金采源，虚弱地问道：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再听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报警。” “走吧前辈……” 金采源扶着裴珠泫，脚步踉跄。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想回火星。”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 吉他声如雷鸣般炸响，梁赟那充满磁性的嗓音瞬间穿透了整个竞技场。 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的七个女人，瞬间收敛了笑容，齐刷刷地看向舞台。 她们的眼神里，有欣赏，有爱慕，有骄傲，也有深深的眷恋。 在那一刻，所有的调侃和争风吃醋都消失了。 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看，那是我的男人。 他在发光。 第255章 咱们这儿这么多人等着呢，你不补怎么行？ 舞台上的灯光终于熄灭。 梁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随着最后那个高音一起飘走了。连唱三首，而且都是那种需要调动全身情绪的高难度曲目，对于他这个最近一直处于“连轴转”状态的身体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呼……累劈叉了……” 梁赟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后台走去。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找个沙发瘫一会儿，哪怕只有五分钟也好。 然而，当他刚走出侧台的阴影，迎面而来的并不是安静的休息区，而是一道道……怎么形容呢？ 那是一种混合了关切、心疼、算计、以及某种诡异的“饥渴”的目光。 七个女人。 柳智敏、金泰妍、IU、田小娟、宋雨琦、安宥真、张元英。 她们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像是一道铜墙铁壁，直接堵住了梁赟的去路。 “欧巴！辛苦了！” 张元英第一个冲上来，递上一瓶早就拧开盖子的水。 “嗯……谢谢宝…元英啊。” 梁赟刚想接过水喝一口，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这几个女人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打量一头即将被送上案板的……种猪？ “那个……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梁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没什么。” 田小娟走上前，伸出手，居然不是来牵他的手，而是直接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像个老中医一样开始把脉（虽然她根本不会）。 “脉象有点虚啊。” 田小娟煞有介事地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姐妹们。 “看来是真的透支了。咱们的计划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计划？什么计划？” 梁赟一脸懵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七个女人已经把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欧巴，你有什么过敏的药材吗？人参过敏吗？鹿茸呢？” “欧巴，你平时吃海鲜吗？海马能不能吃？那种泡酒的？” “老公啊，你对中药的味道排斥吗？那种苦得要死的汤药能喝下去吗？” “等……等等！” 梁赟被问得头昏脑涨，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传销组织。 “什么人参？什么海马？你们到底要干嘛？” “给你补身子啊！” 宋雨琦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梁赟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拍趴下。 “你看你这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再不补补，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就是。” 田小娟一边说着，一边居然掏出手机，对着远处的minnie喊道： “minnie啊！那个……你之前不是说泰国有什么那个……虎鞭酒？还是什么鳄鱼血来着？能不能帮我弄点来？要正宗的！越补越好！” “啊？可是欧尼，那……那东西过不了海关啊……” “噗——” 梁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虎……虎鞭酒？！”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田小娟。 “呀！田小娟！你是疯了吗？那玩意儿是能随便喝的吗？你是想补死我吗？！” “哎呀，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 田小娟一脸的淡定。 “咱们这儿这么多人等着呢，你不补怎么行？” “哎呀！别听她的！” 宋雨琦一把推开田小娟，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些旁门左道都不靠谱！还得是咱们中华老中医！到时候我带你回北京！我知道同仁堂有个老专家，专治……咳咳，专治气血两亏、肾气不足！保证一副药下去，让你生龙活虎！” “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梁赟崩溃地大喊。 “我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找什么老中医啊！” “不行！必须补！” IU也加入了战场，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睡觉治标不治本。咱们这是为了长远考虑，为了可持续发展。” “走走走！别在这儿站着了，去待机室细说！” 金泰妍一声令下，七个女人瞬间行动起来。 一边一个架着梁赟的胳膊，后面推着背，前面引着路，浩浩荡荡地朝着后台最大的那个房间——少女时代的待机室冲去。 “哎哎哎！轻点！轻点！我自己能走！” 梁赟像个被绑架的人质，双脚离地，毫无尊严地被架着往前挪。 …… 少女时代待机室。 林允儿和黄美英正舒舒服服地瘫在那个最大的长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刷着手机。 “砰！” 大门被猛地撞开。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大群人像丧尸围城一样冲了进来。 “让让！让让！让个地儿！” 金泰妍冲在最前面，毫不客气地对着自己的队友挥手。 “允儿啊，帕尼啊，赶紧起来！把沙发让出来！” “莫？” 林允儿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队长。 “欧尼，这是我们的待机室啊……” “少废话！救人要紧！” “救人要紧像话吗！我没病！哎呀我了个老天爷啊！”梁赟被几个女人架着愣是没法动弹。 金泰妍没有再废话，直接上手把林允儿和黄美英从沙发上“赶”了下来，然后指挥着众人把梁赟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沙发正中央。 紧接着，七个女人围成一圈，嘘寒问暖的嘘寒问暖，递水的递水，捏腿的捏腿。 “欧巴，这个靠枕高度合适吗？” “欧巴，空调温度低不低？要不要盖个毯子？” “宝贝，张嘴，吃个葡萄。” “啊我不吃…不是…” “不行！不吃也要吃！” 被挤到角落里的少女时代其他成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出“鸠占鹊巢”的大戏。 “这……这是什么情况？” 崔秀英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 “咱们这是……被篡位了？” 权俞利指了指沙发上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的梁赟，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圈平时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此刻却像个小丫鬟一样的顶流女爱豆们。 “啧啧啧……” Sunny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感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七星伴月’吗？这排场，古代皇帝也不过如此了吧？” 很快，聪明的少女时代成员们从只言片语中搞懂了这群人在干什么。 “补药？老中医？虎鞭酒？” 黄美英听到了几个关键词，眼睛瞬间亮了。 她也不生气被赶下沙发了，反而一脸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加入了讨论。 “hey，girls。” 黄美英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你们真的想给他补补，其实不用非得找老中医或者泰国偏方。” “我可以帮你们问问美国那边的医生。你知道的，那边有些最新的……嗯，科技狠活？比如那种增强体能的补剂？或者是什么荷尔蒙疗法？” “真的？！” 田小娟和宋雨琦眼睛都直了。 “帕尼欧尼！靠谱吗？会有副作用吗？” “副作用嘛……可能会有点亢奋？不过那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黄美英坏笑着眨了眨眼。 听着这群女人越聊越离谱，甚至开始讨论起“美国科技”和“中华中医”哪个疗效更快，瘫在沙发上的梁赟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躺在沙发上，而是躺在手术台上。 这群女人…… 她们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在研究怎么把我改造成“永动机”啊？！ “那个……” 梁赟弱弱地举起一只手，试图打断她们的热烈讨论。 “各位祖宗……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只是单纯的……饿了？” “饿了？” 七个女人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啊！饿了！” 梁赟赶紧点头，试图转移话题。 “我晚上还没吃饭呢！唱了三首歌，消耗太大了！我现在只想吃点碳水！比如炸酱面！比如炒年糕！实在不行给口泡面也行啊！” “吃什么泡面！” IU眉头一皱，直接驳回。 “那种垃圾食品没营养！既然饿了，那就正好！” 她转头看向张元英。 “元英啊，你刚才不是说你会做参鸡汤吗？现在虽然没条件做，但是可以点外卖啊！点那种最贵的、放了整根人参的参鸡汤！” “好嘞！我这就点！” 张元英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我也来！我点个鳗鱼饭！听说鳗鱼也壮阳！” 安宥真也不甘示弱。 “那我点生蚝！生蚝是男人的加油站！” 柳智敏也加入了点餐大军。 “停停停！” 梁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是真的要把他当大郎喂药了啊！ “大郎……啊不，梁赟啊。” 金泰妍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就乖乖听话吧。咱们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的姐妹们，压低声音说道： “毕竟接下来的日子，可是场硬仗啊。你不把身体养好，怎么应付得过来？” 梁赟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他突然觉得或许刚才在台上直接累晕过去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用面对这种“生命不可承受之补”。 而角落里，少女时代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哎一股，真是活久见。” 林允儿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以前只见过女团为了抢c位抢舞台打架的，没见过女团为了给男人补身子这么团结的。”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 李顺圭若有所思地总结道。 “不。” 崔秀英摇了摇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真相： “这是‘资源匮乏’带来的生存危机感啊！” 第256章 那她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大田世界杯竞技场的后台，此刻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LE SSERAFIm已经上台了，《ANtIFRAGILE》那强劲的鼓点即使隔着厚厚的墙壁也能隐约感觉到震动。作为下一组表演嘉宾，Red Velvet本该在待机室里做最后的热身。 但是裴珠泫坐不住。 真的坐不住。 隔壁少女时代的待机室里，那扇门虽然关着，但仿佛是个漏风的筛子，断断续续地传出一些在她听来简直“不堪入耳”的词汇。 “虎鞭酒……” “美国科技……” “老中医……” “补补……”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打着裴珠泫那脆弱的神经。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梁赟像个封建地主一样躺在沙发上，周围围着七个衣着光鲜的女爱豆，正排队给他喂药的画面。 “太荒谬了……这个世界疯了……” 裴珠泫感觉胸口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她猛地站起身，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欧尼，你去哪？” 正在压腿的姜涩琪抬起头问道。 “透气！我出去透透气！再待下去我会缺氧的！” 裴珠泫丢下这句话，逃也似的冲出了待机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裴珠泫低着头，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路躲避着工作人员的视线，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 刚转过一个拐角，差点撞上两个人。 “哎哟！” “抱歉抱歉！” 裴珠泫定睛一看，是aespa的宁艺卓和IVE的金秋天。 宁艺卓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能量棒，金秋天则是手里捧着一杯温水，两人显然也是出来躲清静的。 “Irene前辈？” 宁艺卓看到裴珠泫那张惨白如纸、眼神涣散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姐看起来病情加重了。 刚才在aespa待机室那一通洗脑，看来是药效过了，现在产生抗药性了。 “前辈，你……还好吧？” 宁艺卓试探性地问道。 裴珠泫抬起头，看着宁艺卓，眼神复杂。 “宁宁啊……”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 “你跟我说实话……她们……是不是真的……” “哎西！” 宁艺卓一看她这副又要开始脑补的样子，头都大了。这要是放任不管，指不定这姐待会儿又要去哪报警或者搞出什么“尖叫鸡”事件来。 “秋天欧尼！走！” 宁艺卓二话不说，一把拽住旁边正准备鞠躬打个招呼就溜的金秋天的胳膊。 “啊？我？我也要去吗？” 金秋天一脸懵逼，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当然！你是IVE的大姐！你也得负责解释！” “这和我是不是IVE大姐有什么关系……” “张元英和安宥真不是你们IVE的吗！” 宁艺卓不由分说，左手拉着裴珠泫，右手拽着金秋天，像个拐卖人口的人贩子一样，把两人拖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露天吸烟区。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此刻更是空荡荡的，只有夜晚的凉风呼呼地吹着。 “呼——” 宁艺卓松开两人，深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转过身，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看着裴珠泫。 “前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在想，那七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梁赟是不是给她们下了降头？她们是不是在搞什么银趴？” “难道不是吗？！” 裴珠泫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她抓着露台的栏杆，指节泛白。 “宁宁！你听听她们在聊什么！虎鞭酒啊！那是女团该聊的话题吗？她们甚至在讨论怎么分配……分配那个男人的时间！这正常吗？这符合伦理吗？” “这当然不符合伦理！但是它符合逻辑啊！” 宁艺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前辈，你得明白一件事。她们和梁赟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种单纯的‘迷恋’或者‘控制’。那是……那是经历过生死、共患难、互相救赎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救赎？” 裴珠泫冷笑一声。 “什么样的救赎需要七个人一起？那她们能接受……那种事吗？那种……多人运动？” 说到最后四个字，裴珠泫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那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呀！欧尼！” 宁艺卓急得直跺脚。 “不是跟你说了吗！她们没有多人运动！没有！绝对没有！” “她们是排班的！排班懂不懂？就像值日生一样！周一是谁，周二是谁，大家商量好的！井水不犯河水！” “排……排班？！” 裴珠泫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破了音。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把谈恋爱……当成值日生排班？！” “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啊？她们可是顶流啊！是IU！是泰妍！是张元英！她们为什么要接受这种屈辱的制度？感情真的深到这个地步了吗？深到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裴珠泫感觉自己的三观碎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而且……” 她突然死死地盯着宁艺卓，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们没有多人运动？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在现场吗？” “我……” 宁艺卓被噎住了。 她在现场吗？ 废话！她当然不在“那种”现场！ 但是…… 这些话能说吗？ 总不能说她在柳智敏和梁赟做运动的时候她在aespa宿舍下面放风吧！ 总不能说当初是她怂恿宋雨琦强上梁赟的吧？ 总不能说她特么听了宋雨琦和梁赟一晚上墙根吧！ 说了她就不是帮凶了，她是共犯！是如果不判刑都对不起观众的那种！ 宁艺卓的脸憋得通红，心里把梁赟骂了一万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金秋天开口了。 “前辈。” 金秋天的声音很轻，很稳，带着一种特有的清冷感，像是一剂镇定剂。 “其实……尊严这种东西，在极致的爱面前，有时候是可以让步的。” 裴珠泫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IVE大姐。 “你是说元英？” “内。” 金秋天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元英那个孩子，前辈你也看得出来。她平时看起来傲娇、自恋、甚至有点目中无人。她爱自己胜过爱这世界上的任何人。” “但是……” 金秋天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遇到梁赟pd之后，她变了。” “她开始学会等待，学会妥协，学会分享。她以前连一块饼干分享出来都会觉得委屈，现在却愿意把她最爱的人分给别人。” “为什么？” 裴珠泫不解。 “因为她发现，只有在梁赟pd身边，她才是一个完整的‘张元英’。” 金秋天叹了口气。 “元英其实很缺乏安全感。她那层完美的壳太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只有梁赟pd，能看穿她的壳，能接住她所有的任性和脆弱。他给她的爱，填补了她内心那个巨大的空洞。” “所以，比起失去他，比起回到那个孤独的壳里……分享他，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不对！” 裴珠泫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反驳。 “爱她胜过爱自己？那她不觉得哪里不对吗！爱情难道不应该是相互付出吗！不应该是平等的吗！如果一方卑微到尘埃里，那还叫爱吗？” “是平等的啊。” 金秋天打断了裴珠泫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前辈，你只看到了元英的妥协，却没看到梁赟pd的付出。” “元英爱他胜过爱自己，是因为梁赟pd对她的爱，补上了她自己应该爱自己、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做到的那部分。” “他给了她自信，给了她底气，给了她一个可以肆无忌惮撒娇的港湾。这种情绪价值，是平等的。甚至……我觉得梁赟pd付出的更多。” “毕竟……” 金秋天苦笑了一下。 “要同时接住七个女人的情绪黑洞，还要把她们都哄得开开心心的……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说他是‘圣人’，我觉得都不为过。” 露台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裴珠泫呆呆地看着金秋天，又看了看宁艺卓。 这两个人，一个暴躁地维护，一个冷静地剖析。她们说得头头是道，逻辑闭环，仿佛那个荒谬的“七星伴月”局是世界上最合理的安排。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紧接着，是一种更加恐怖的猜想。 裴珠泫慢慢地后退了一步，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所以……”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 “你们为什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呢？” “宁宁，你知道排班表，知道她们没有多人运动。” “秋天，你懂元英的内心，懂梁赟的付出。”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极力地帮他说话？为什么你们能这么‘共情’？” 裴珠泫指着两人，手指微微颤抖。 “难道不是因为……他其实也控制了你们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其实也迷上他了？你们也是那个‘邪教’的预备役？甚至……已经是编外人员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宁艺卓和金秋天的脑海里炸响。 宁艺卓感觉心好累。累得想直接从这露台上跳下去。 金秋天也是愣了一下，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喜欢梁赟吗？ 她甚至仔细的在心里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 她不敢想了。也不能想。 那是妹妹的男人。是公司的制作人。是那个庞大后宫的主人。 她只能是“秋天欧尼”，只能是那个冷静的旁观者。 “没有！” “没有！”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宁艺卓是为了掩饰心虚，声音大得吓人。 金秋天是为了斩断念想，语气急促得反常。 “我们不喜欢他！” 宁艺卓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疯了吗？七个还不够乱吗？我去凑什么热闹？我就是……我就是看不惯你冤枉好人！” “对……对。” 金秋天也赶紧附和，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裴珠泫的眼睛。 “我只是……作为大姐，比较了解成员而已。仅此而已。” 裴珠泫看着两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里的怀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是吗？”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希望……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不过……” 裴珠泫转过身，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舞台，喃喃自语道： “如果连你们都……那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第257章 呜呜呜……我不看……你会对我用妖术…… 夜风微凉，露台上的空气却焦灼得仿佛能擦出火星。 裴珠泫紧紧裹着身上的外套，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像是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猬，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后辈。 “哎呀前辈！你别胡说八道了行不行？” 宁艺卓终于忍不住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抓得稍微有些凌乱。 “我都解释了八百遍了，没有控制，没有洗脑，没有邪教！你脑子里那个‘梁赟教’到底是怎么建成的啊？违章建筑吗？能不能拆了啊？” “再说了……” 宁艺卓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瞎操那个心干嘛啊？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你就是个来唱歌的嘉宾，唱完歌拿钱走人不行吗？非得在这儿破案？” “什么叫操心！” 裴珠泫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种正义凛然的愤怒。 “我是前辈！我有责任保护后辈！虽然……虽然我和你们公司不同，但我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优秀的后辈跳进火坑啊！” “他要真是邪教教主，我绝对……” “可问题是他不是啊！” 金秋天无奈地打断了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块石头对话。 “前辈，我们都说了，这只是……只是感情比较复杂而已。多角恋听说过吗？虽然角稍微多了一点，但本质上还是恋爱啊。” “那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裴珠泫后退半步，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 “你们已经被他同化了，你们的话不可信。除非……除非让我看到证据。不然怎么解释七个女人和平共处？这不科学！这违反了人类的嫉妒本能！” “什么一面之词！” 宁艺卓气笑了，双手叉腰，东北话的调调都快冒出来了。 “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轴呢前辈？你是属陀螺的吗？非得抽着才转？还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轴……是什么意思？” 裴珠泫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这个极具中国特色的形容词。 “就是说你固执！死脑筋！听不懂人话！” 宁艺卓崩溃地大喊。 “前辈！总之梁赟pd真的不是什么邪教！而且……” 金秋天见状，决定换个策略。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用“后果”来吓唬她。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沉重。 “前辈，为了IVE的团结，也为了元英的安全，我是绝对不会坐视您对梁pd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的。比如报警，比如到处乱说。” “为什么？” 裴珠泫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 金秋天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要是您真的报警，把梁pd从她身边带走……是真的会死人的！” 金秋天指的是张元英那脆弱的心理状态。如果梁赟真的出事，那个把梁赟当成救命稻草的小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然而，这句话听在此时此刻脑回路已经完全跑偏的裴珠泫耳朵里，那就是另一种意思了（虽然某种意义上也不算理解错）。 “死……死人？！” 裴珠泫的瞳孔瞬间收缩至针尖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捂住嘴，惊恐地看着金秋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裴珠泫带着哭腔喊道： “这是死亡威胁对不对？这是邪教的献祭仪式对不对？只要有人敢反抗，就会被灭口对不对？天哪……太可怕了……Sm真的要完蛋了……” “啊我草——！！！” 宁艺卓看着裴珠泫那副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金秋天一眼。 “欧尼！我的亲欧尼！你是我亲姐行不行！你这时候说什么死不死人的啊！你嫌她脑洞还不够大吗？” “我……” 金秋天也懵了，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表达元英离不开他……” “哎呀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宁艺卓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真的很想把这个前辈塞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盖上盖子，世界就清静了。 但是不行，这是大前辈，而且还是Red Velvet的队长。要是真把她弄疯了，李秀满老师大概会从那个什么劳什子旷野里爬出来找她算账。 “前辈！” 宁艺卓猛地转过身，双手抓住裴珠泫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Irene前辈！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呜呜呜……我不看……你会对我用妖术……” 裴珠泫紧紧闭着眼睛，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没有妖术！没有邪教！算我求求你，你就当梁赟是个正常人行不行！把他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虽然有点才华但本质上也是吃喝拉撒的碳基生物行不行！” “我怎么把他当正常人啊！” 裴珠泫哭哭唧唧地反驳道，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把妆都弄花了。 “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正常人吗？正常人能同时搞定七个女爱豆吗？正常人能让IU和泰妍前辈给他当……当后宫吗？正常人能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地维护他吗？”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啊！” 宁艺卓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毁灭吧，累了。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解释解释不通，那就…… 摆烂吧。 “行！行！你说得对！” 宁艺卓松开裴珠泫，后退两步，脸上露出一种自暴自弃的表情。 “怎么就不能当正常人了！不就多谈了几个女朋友吗！这世界上这种男人还少吗？” “哎呀实在不行……” 宁艺卓咬了咬牙，心一横，直接把梁赟卖了。 “实在不行你把他当渣男！当渣男行了吧！” “渣……渣男？” 裴珠泫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慢慢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脸迷茫地看着宁艺卓。 “对！渣男！” 宁艺卓大手一挥，开始胡说八道（虽然也是部分事实）。 “你就当他是一个……史诗级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大渣男！” “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利用自己的才华和外貌去欺骗无知少女的感情！脚踏七只船！时间管理大师！金色传说级海王！” “他就是个烂人！是个道德败坏的家伙！是个不知廉耻的混蛋！” 宁艺卓越说越顺口，甚至觉得有点解气。 “这样总行了吧？渣男总比邪教头子好听吧？渣男至少还是个人类范畴里的东西吧？渣男至少不会用妖术杀人吧？” “当渣男也比当邪教头子好啊！” 宁艺卓吼完这一通，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脏话都说尽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金秋天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宁艺卓。 这……这也行？ 为了洗白“邪教”，直接把梁pd定义成“渣男”？这算不算是一种……反向洗白？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听到“渣男”这两个字，裴珠泫那原本惊恐万状的表情，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 她的眼神不再涣散，而是逐渐聚焦，甚至……亮起了一道诡异的光芒。 那是仿佛破案了的光芒。 “哦！！！” 裴珠泫指着宁艺卓，手指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终于被我抓到了”的笃定。 “你们承认了吧！你们终于承认他是渣男了吧！” “我就说嘛！我就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的男人！哪有什么七星伴月的神话！” “原来……原来他就是个渣男啊！” 裴珠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是什么超自然力量呢……原来只是道德沦丧啊……” “只要是人……那就好办了。只要不是鬼神……那我就不怕了。” 裴珠泫拍了拍胸口，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 “哼，亏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原来就是个靠骗女人上位的垃圾。” “……” 宁艺卓和金秋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语。 这姐的脑回路……真的是清奇得让人叹为观止。 宁愿相信他是道德败坏的渣男，也不愿相信他是魅力爆棚的男神。 行吧。 只要不报警，只要不把他当成伏地魔，当成渣男就当成渣男吧。 反正梁赟的名声……在她们这群知情人眼里，早就没什么名声可言了。 “啊对对对。” 宁艺卓看着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裴珠泫，嘴角抽搐着，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旁边转了几圈，做了一个“这人脑子瓦特了”的手势。 “您说得都对。他就是个渣男。彻头彻尾的渣男。” “所以，前辈。” 宁艺卓转过身，背对着裴珠泫，挥了挥手。 “既然破案了，那您是不是该准备上台了？虽然他是渣男，但舞台还是无辜的嘛。您总不能因为他是渣男就罢演吧？” “那是自然！” 裴珠泫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恢复了那个高冷的Irene队长的模样。 “我是专业的爱豆。我才不会因为一个渣男而影响工作。” “不仅如此……” 裴珠泫握紧了拳头，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我还要在舞台上好好表现！我要用我的魅力告诉那些被他欺骗的傻妹妹们，女人要独立！要自强！不能被这种渣男牵着鼻子走！” “我要去拯救她们！” 说完，裴珠泫迈着坚定的步伐，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战士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了待机室。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宁艺卓和金秋天站在寒风中，久久无语。 “宁宁啊……” 金秋天弱弱地问道。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梁pd要是知道我们把他描述成‘史诗级渣男’……” “管他呢！” 宁艺卓翻了个白眼，拉着金秋天往回走。 “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至少不用担心警察叔叔来抓人了。” “而且……” 宁艺卓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重新充满活力的裴珠泫。 “你不觉得，比起给‘邪教教主’助纣为虐，给‘渣男’演出，会让她的心理负担小很多吗？” 金秋天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 “毕竟……渣男虽然可恨，但好歹是阳间的东西。”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那群女人指不定又要给梁赟灌什么奇怪的汤药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露台，只留下那个被重新定义的“梁赟形象”，在夜风中凌乱。 虽然最终的结果还是有点歪，梁赟的风评被害（当然也没冤枉他）。 但好歹，Red Velvet的舞台危机解除了。 毕竟，给一个“渣男”伴舞，顶多算是遇人不淑；给一个“邪教头子”献祭，那可是要下地狱的。 裴珠泫这么一想，瞬间觉得心情舒畅多了。 第258章 番外六：掩耳盗铃的宁艺卓 大田巡演终于在一片混乱与狂欢中落下了帷幕。 最终结果，A组以微弱的优势领先。hAhA在台上兴奋得像只返祖的猩猩，手舞足蹈地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作为全场最忙碌的“工具人”，梁赟此时只想赶紧回家，哪怕是爬回去也行。 “聚餐？别了吧哥……” 面对hAhA兴致勃勃的提议，梁赟摆出一副“再不让我回家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指了指自己那快要断掉的老腰和已经快要睁不开的眼皮。 “行行行，放过你了。” hAhA看着他那副惨样，也只能作罢。 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今晚的结束，并不意味着休息的开始。 恰恰相反，那是另一场“噩梦”的序幕。 …… aespa宿舍。 保姆车刚停稳，宁艺卓就像个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欧尼晚安！我先睡了！累死我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飞快地输密码、开门、换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的目标很明确——自己的房间，以及那扇能隔绝一切审视的门。 只要进了那个房间，锁上门，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今晚就算混过去了。 至于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刚握住房间门把手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飘出来的幽灵，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宁宁啊。” 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温柔和魅惑。 宁艺卓浑身一僵，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机械地转过头，只见柳智敏迈着那双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我不是说了吗？” 柳智敏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覆盖在了宁艺卓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很凉，凉得宁艺卓打了个哆嗦。 “今天巡演结束了，我们要好好谈谈的。” “欧……欧尼……” 宁艺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吧？我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晚。” 柳智敏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正好，我也睡不着。” 说完，她手上一用力，直接帮宁艺卓打开了房门，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进来吧。” 宁艺卓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已经反客为主坐在自己床边的背影，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躲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锁门。” 柳智敏头也不回地说道。 “欧尼，锁门干嘛呀，又没有别人……” “锁上。” …… “咔哒。” 随着门锁落下的声音，宁艺卓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锁进了这个密闭的空间里。 “坐。” 柳智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宁艺卓哪敢坐啊，她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墙角，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 “那个……欧尼，你想谈什么？” 柳智敏没有立刻回答。 她环顾了一圈宁艺卓的房间，视线最终停留在了衣柜的一角。 “宁宁啊。” 柳智敏转过头，看着宁艺卓，问出了一个让宁艺卓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那件白色的……老头背心呢？” “哈？” 宁艺卓愣住了。 老头背心？ 那个……在上海隔离的时候，因为内衣被私生饭偷了，宋雨琦拉着她去梁赟行李箱里翻出来的、作为“赔偿”的那件……梁赟穿过的背心？ 轰—— 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时候，她们三个被困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复杂的修罗场。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单纯的“吃瓜群众”。 可是……欧尼怎么会知道那件背心？ “欧……欧尼你要看那个干嘛呀？” 宁艺卓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那……那就是件破背心……我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是吗？” 柳智敏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熟练地拉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那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白色的男士背心。虽然洗得很干净，但依然能看出有些年头了，领口甚至有点松垮。 柳智敏伸手把它拿了出来，拿在手里摩挲着。 “宁宁啊。” 她转过身，看着宁艺卓，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你从上海回来的时候，跟我说这是你从哈尔滨老家就一直放在行李箱里的。说是你爸爸的旧衣服，带着是为了想家的时候闻闻味道。” “当时我信了。” 柳智敏拿着背心，一步步走向宁艺卓。 “但是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这件背心，是谁的？” 宁艺卓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真……真的是我爸的！欧尼你别多想！我怎么可能……” “呵。” 柳智敏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辩解。 她凑到宁艺卓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宁宁啊，你知道吗？” 柳智敏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击着宁艺卓的心防。 “你现在的表情，我很熟悉。我太熟悉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宁艺卓那张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 “因为……” 柳智敏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我在我自己的脸上看到过无数次。” “那种……明明心里有鬼，却拼命想要掩饰的表情。那种……明明喜欢得要死，却还要嘴硬说‘我不喜欢’的表情。” “我……” 宁艺卓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你真的不喜欢欧巴吗？” 柳智敏退后一步，坐回了床边，把那件背心放在膝盖上，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我也是被冲昏了头了。居然真的觉得你是会帮我的。” “我切断你和欧巴的联系太晚了。我之前还天真地以为，你帮我和欧巴望风、打掩护，是真的为了我，为了aespa。” “直到……” 柳智敏抬起头，看着宁艺卓，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直到我知道了你和欧巴，还有宋雨琦在上海发生的事情。那些……只有你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你说你怂恿宋雨琦去跟欧巴表白。你说你怂恿她强上欧巴。你说……你对欧巴一点兴趣都没有。” “宁宁啊……” 柳智敏歪了歪头，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的灵魂。 “真的吗？” “看着我，回答我。”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宁艺卓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的小丑。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借口，所有的“为了你好”，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看着柳智敏，看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让她心悸的眼睛。 脑海里，那些被她刻意压下去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aespa宿舍楼下，她在寒风中跺着脚放风，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动静，心里那种酸涩又复杂的滋味。 还有每次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和失落。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替那些女孩不值，那是为了aespa。 她曾经很不理解宋雨琦。 那时候，宋雨琦明明喜欢梁赟喜欢得要死，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宁艺卓当时还在心里嘲笑过她，说她矫情，说她不够坦荡。 但是现在…… 这套模式，终于轮到她自己身上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明白了宋雨琦当初那句话的含义。 “有时候，人是需要一点‘掩耳盗铃’的勇气的。” “因为一旦耳朵捂不住了，一旦听到了那个铃声。” “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 回不去了。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那个掩耳盗铃的人呢？ 她看着梁赟和宋雨琦在一起，看着梁赟和柳智敏在一起，看着梁赟对他的女友们无微不至、有求必应。 看着他接住了每个人的负面情绪，看着他为了她们忙得脚不沾地。 可是她自己呢？ 每一次嘴上嫌弃，每一次骂骂咧咧，却总是很诚实地帮助梁赟逃离修罗场。 每次在柳智敏的拜托和自己的吐槽中，心甘情愿地帮他们打掩护，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帮凶”。 她每次都在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柳智敏，为了aespa，为了大局。 可是…… 真的只是为了这些吗？ 如果在那个寒冷的夜晚，在那个需要放风的时刻，她心里没有一点点期待，没有一点点“哪怕只是参与其中也好”的私心…… 她真的会做到那个地步吗？ 宁艺卓慢慢地滑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双手抱住了膝盖。 她抬起头，看着柳智敏，突然自嘲的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苦涩，也有一种终于卸下伪装后的释然。 “很可笑吧？欧尼？” 宁艺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碎感。 “我明明是那个最清醒的人。我明明是那个看着你们一个个跳进火坑还在旁边喊‘加油’的人。” “结果……” 她低下头，看着地板上的花纹。 “结果我自己已经在坑底了。” “我还在那儿傻乎乎地以为，只要我不承认，只要我捂住耳朵，那个铃铛就不存在。” “可是……” 宁艺卓抬起手，指了指柳智敏膝盖上的那件老头背心。 “那个铃铛，一直都在那儿。” “就像这件破背心一样。” “明明没有任何用处，明明早就该扔了。” “可是我……就是舍不得。” 第259章 我是说……该带你去医院！ mbc电视台，综艺局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贪婪的快活空气。 《闲着干嘛呢》的收视率报表就像是一剂强心针，扎得台长和pd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尤其是大田巡演的播出，收视率直接冲破了天花板，把隔壁台的王牌综艺按在地上摩擦得没了脾气。 于是，一个令所有参演人员（尤其是想赶紧回家的梁赟）感到头秃的决定，就这样在领导们拍着大腿的狂笑声中诞生了—— 首尔最终决战，推迟到十月。 官方说法是：“为了给两组选手更充足的准备时间，为了呈现更完美的、世界级的舞台。” 但梁赟听完只想翻白眼。 这明摆着就是觉得这只羊毛太肥了，还没薅够，想多薅几把嘛！而且还要把战线拉长，给两组人更多的时间去摇人，恨不得把半个韩娱圈都拉进来搞个“复仇者联盟”。 …… 录制现场。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既然pd发话了，作为“打工人”的梁赟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营业。 今天的录制主题是“寻找隐藏的宝石”，其实就是摇人环节的加长版。 “哎一古！看看是谁来了！” hAhA那标志性的烟嗓在待机室里炸响，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 “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的传说吗！Apink！” 只见大门被推开，Apink的几位成员——朴初珑、尹普美、郑恩地、金南珠、、吴夏荣，像是一阵粉红色的旋风卷了进来。 “欧巴！好久不见！” 郑恩地那豪爽的釜山方言瞬间让气氛热烈起来。 “呀！普美啊！你最近是不是又变美了？” 李美珠也不甘示弱，冲上去和尹普美抱作一团，两个综艺疯子凑在一起，那分贝简直是灾难级的。 “梁赟pdnim！” 吴夏荣眼尖地发现了缩在角落里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梁赟，立刻兴奋地挥手。 “哦莫！真的是活的梁赟pd！” 金南珠也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听说这次大田巡演pdnim简直帅炸了！” “什么叫活的……哪里哪里……前辈们过奖了……” 梁赟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一边鞠躬打招呼，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试图把自己藏进沙发的阴影里。 他现在对“女爱豆”这种生物有着本能的应激反应。 尤其是当他感受到身边那道逐渐变得冰冷的视线时。 柳智敏。 她今天很不对劲。 从早上见面开始，她就一直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化妆的时候发呆，差点让cody姐姐把眼线画到太阳穴上去；对台本的时候走神，pd叫了她三声才反应过来；现在，面对Apink前辈们的热情，她虽然也在笑，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眼神更是时不时地飘向虚空，仿佛在思考什么宇宙终极奥义。 “那个……hAhA哥，美珠姐，你们先聊，我和智敏去对一下流程。” 梁赟找了个借口，拉着柳智敏的手臂，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充满了粉红泡泡和高分贝笑声的修罗场，躲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自动贩卖机旁边。 这里相对安静，只有机器运作的嗡嗡声。 “宝贝？” 梁赟松开手，转过身看着柳智敏。 柳智敏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个已经凉透了的暖宝宝，眼神依旧没有焦距，直勾勾地盯着梁赟的锁骨，却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智敏啊？Karina西？” 梁赟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魂啦！” 柳智敏猛地眨了眨眼，像是从一场长梦中惊醒。她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掩盖。 “怎么了？” 梁赟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看你今天一直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太累了？” 他伸出手背，轻轻贴在柳智敏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 温热的触感，带着他特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柳智敏。 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担心的眼睛，柳智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得让她想哭。 思绪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那个让她彻夜难眠的晚上。 aespa宿舍昏暗的房间里，宁艺卓缩在墙角，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欧尼……求求你……” “不要告诉他……千万不要告诉他……”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我不想让你们为难……” “我真的……真的只是想偷偷喜欢一下……我发誓我不会破坏你们的……我只是……控制不住……” 那个平时怼天怼地、天不怕地不怕的东北虎妞，那个总是帮她打掩护、帮她望风的妹妹，此刻却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柳智敏当时看着宁宁，心都要碎了。 她该怎么办？ 告诉梁赟吗？ 告诉他，你又祸害了一个？告诉他，我的好妹妹也沦陷了？ 如果告诉他，以梁赟那个烂好人的性格，肯定会手足无措，肯定会愧疚。他会怎么做？是疏远宁宁？还是出于补偿心理对宁宁更好？ 无论哪种，对宁宁来说都是二次伤害。 而且…… 柳智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那股酸溜溜的独占欲又冒了出来。 已经够多了。 真的够多了。 家里那几个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要是再来一个宁艺卓……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可是，如果不告诉他，看着宁宁一个人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看着她每次见到梁赟时那种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要逃离又舍不得的眼神…… 柳智敏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帮凶。 “唉……” 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宁宁啊，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宝贝？” 见她又不说话了，梁赟更急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还是……那个来了？要不我跟pd说一声，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医院？” 柳智敏突然开口了。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梁赟，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一股让梁赟感到脊背发凉的寒意。 “是该去医院。” “啊？” 梁赟一愣，以为她真的病了，立马掏出手机。 “那赶紧的！我去叫车！pd那边我去说，身体要紧……” “回来！” 柳智敏一把拍掉他的手，然后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梁赟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梁赟甚至能看到她瞳孔里那个一脸懵逼的自己。 “谁说是带我去医院了？” 柳智敏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我是说……该带你去医院！” “带我？” 梁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我没病啊？我身体好着呢！倍儿棒！吃嘛嘛香！” “就是因为你太持……身体太好了！” 柳智敏恶狠狠地瞪着他，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了他两腿之间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梁赟，我觉得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广大女性同胞的安全，为了我还能多活几年……” “我就该带你去医院……把你给阉了！” “噗——！！！”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两腿下意识地夹紧，双手捂住裤裆，一脸惊恐地看着柳智敏。 “宝……宝贝啊……”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你……你在说啥啊到底？这……这玩笑可不兴开啊！这是反人类罪啊！” “我……我咋了啊？我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了吗？你要对我下这种毒手？！” “哼！十恶不赦？” 柳智敏冷笑一声，松开他的衣领，双手抱胸，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觉得自己很无辜是吧？” “我本来就无辜啊！” 梁赟委屈得快哭了。 “我最近表现多好啊！没去喝酒，连便利店都是让经纪人去的！我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除了你们几个，我连只母蚊子都没招惹过！” “没招惹？” 柳智敏指了指走廊另一头，那边隐约还能听到Apink成员们兴奋的笑声。 “那你解释解释，刚才那是什么？” “那是前辈啊！是Apink啊！人家跟我打招呼，我总不能装哑巴吧？” “打招呼需要笑得那么灿烂吗？需要鞠躬鞠得那么低吗？需要让她们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吗？” “我那是礼貌！是后辈对前辈的尊重！我也没笑得拉丝啊！我那是尴尬的笑！” 梁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不管！” 柳智敏开始耍无赖了。她知道自己理亏，宁宁的事又不能说，但这股火必须发泄出来。 “反正就是你的错！” “我就该把你锁起来！买条大铁链子，把你锁在地下室里！谁也不给看！谁也不给碰！” “……”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像一条立起来的眼镜蛇一样的柳智敏，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哪里是真要阉了他，这分明就是吃醋了。 虽然不知道醋坛子是怎么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翻得这么莫名其妙，但作为“资深海王”（被迫版），梁赟深知一个道理： 当女朋友无理取闹的时候，千万不要试图讲道理。 要顺毛。 “好好好，锁起来，锁起来。”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把柳智敏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只要你舍得，你想怎么锁都行。铁链子？皮鞭？还是手铐？我都配合，行了吧？” “呀！变态！” 柳智敏脸一红，捶了他一下。 “谁要跟你玩那些变态的了！我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啊。” 梁赟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宝贝，我知道你是在乎我。但是……判刑也得有个罪名吧？我这到底是因为啥啊？总不能因为我长得帅也是罪吧？” “对！就是因为你长得帅！” 柳智敏抽回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梁赟傻了，他说自己长得帅也就是开个玩笑，自己那初具人形的长相自己还是有点数的。 “你这张脸！你这个名字！你这个人……本身就是个罪名！”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外面有多危险吗？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是个不定时炸弹！” 柳智敏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我告诉你！梁赟！从今天开始，我要给你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三从四德？” “闭嘴！听我说！” 柳智敏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以后！你在外面见别的女人……不！见任何雌性生物！不管是前辈还是后辈，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路人甲！” “都给我把口罩戴上！戴两层！最好再戴个墨镜！把脸给我捂严实了！” “不许对别人笑！不许对别人温柔！不许随便散发你那该死的魅力！” “要是让我发现你再敢乱放电……” 柳智敏眯起眼睛，做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对着梁赟的下半身咔嚓了一下。 “我就真的带你去医院，给你做绝育手术！听到没有？！” 梁赟看着她那副奶凶奶凶的样子，心里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虽然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但能让她这么紧张，这么在乎，甚至不惜说出这种“狠话”…… 这种被独占的感觉，其实……还挺爽的？ “听到了，听到了。” 梁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以后出门我就戴防毒面具，行了吧？把自己包成木乃伊，只露两个鼻孔出气。” “这还差不多。” 柳智敏哼了一声，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她伸出手，抱住梁赟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欧巴……”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怎么了？” 梁赟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没什么。” 柳智敏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无奈和愧疚。 “就是觉得……把你这么个祸害放出来，真是对不起全世界的女人。” “尤其是……对不起宁宁。” 最后那半句话，她是在心里说的。 梁赟没有听到。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孩，感受着她的体温。 而柳智敏，在梁赟温暖的怀抱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秘密，就让她一个人烂在肚子里吧。 宁宁啊，欧尼能做的，也就只有帮你把这个“罪魁祸首”看紧点了。 至少……别让他再有机会去祸害你了。 不过回去得让她把那件背心扔了！自从和她坦白后这两天宁宁天天在宿舍里穿着这件背心！ 贴身穿！太变态了！必须扔掉！ 第260章 宁艺卓！！！你要点脸吧！！！ aespa宿舍的客厅里，一场关于“时尚与伦理”的辩论正在激烈进行。 宁艺卓双手抱胸，像个誓死扞卫领土的战士一样站在沙发前。她身上穿着一件……一件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甚至薄得有些透光的白色男士背心。 人话：老头背心。 而且，她是贴身穿的。 里面真空。 “我不扔！” 宁艺卓梗着脖子，声音大得恨不得把楼顶掀翻。 “凭什么扔了！这是我的私有财产！是我用我的内衣……啊呸，是用我的尊严换来的！” 站在她对面的柳智敏，双手叉腰，气得脸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宁艺卓！！！你要点脸吧！！！” 柳智敏指着那件背心，手指都在颤抖。 “你看看这破布！都洗成什么样了？都透了！你……你居然还贴身穿？你是个女爱豆啊！你的偶像包袱呢？被狗吃了吗？” “我都说了我不跟你抢梁赟了！” 宁艺卓理直气壮地反驳道，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虽然怎么看怎么像是演的）。 “这是我最后的念想了！我就留个背心怎么了？我又没留人！你要是连这个都要剥夺，那你干脆把我一起扔了得了！把我扔进汉江里喂鱼吧！” “把你扔了？我倒是想！” 柳智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飙升。 “你想留念想可以，你把它叠好了放在柜子里、放桌上供起来我都不管你！但你能不能别穿在身上？还贴身穿！你这是在干嘛？行为艺术吗？” “那怎么了！” 宁艺卓完全开启了无赖模式。 “本来就是当初在上海，我的内衣被偷了，他拿这件背心赔给我当内衣穿的！既然是赔偿给我的内衣，那我贴身穿有什么问题？逻辑闭环好吗！” “再说了，我又没穿出去！我在宿舍里穿给自己看不行吗？我又不犯法！” 旁边的沙发上，吉赛尔和冬天正盘着腿坐着，手里拿着刚拆封的零食，一脸“吃瓜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 “那个……” 冬天弱弱地举起一只手，指了指宁艺卓那若隐若现、甚至能看到些不该看的地方的轮廓。 “宁宁啊，虽然但是……你现在这样，跟裸奔也没什么区别了吧？这背心真的……太透了。” “那个……那都能看见了……这叫什么内衣啊……情……” “金旼炡！闭嘴！” 柳智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吼了冬天一句，随后看向宁艺卓 “你也知道这是当内衣穿啊？那你光穿个内衣在客厅里晃荡像话吗？！好歹给我外面再套件衣服啊！你是想诱惑谁啊？诱惑我们吗？” “哎呀你烦不烦啊！” 宁艺卓被噎了一下，随即开始耍赖。 “我不脱！脱了不就光了吗！我才不想裸奔呢！” “那你去穿件t恤啊！” “我不！我就喜欢这件！这件凉快！透气！有……有那味儿！” “有那味儿？有什么味儿？老人味儿吗？” 柳智敏气得想笑。 “反正我不扔！死我都不扔！你要是非让我扔，我就……我就穿着它去公司晃荡！让大家都看看aespa的主唱有多寒酸！”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默默吃瓜的吉赛尔突然咽下嘴里的薯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欧尼啊。” 吉赛尔看着气急败坏的柳智敏，慢悠悠地开口道。 “宁宁实在想穿就让她穿呗……反正也就是在宿舍里，又没外人看见。” “不行！看着碍眼！” 柳智敏斩钉截铁地拒绝。 “碍眼吗？” 吉赛尔歪了歪头，突然坏笑了起来。 “欧尼，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啊？该不会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在柳智敏和那件背心之间来回扫视。 “该不会是嫉妒宁宁有梁pd的贴身衣物，而你没有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精准制导的导弹，直接炸在了柳智敏的死穴上。 柳智敏的脸瞬间从愤怒的红色变成了羞恼的绯红。 “莫？！我……我嫉妒？哈！笑话！” 她慌乱地摆着手，声音却明显拔高了一个八度，显得底气不足。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我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没有？我稀罕一件破背心吗？我是那种人吗？” “哦~~~” 冬天也反应过来了，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长叹，然后和吉赛尔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懂的都懂”的表情。 “原来如此啊……” 冬天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 “看来欧尼是吃醋了。吃一件背心的醋。” “呀！金冬天！内永枝利！你们两个是不是皮痒了？” 柳智敏恼羞成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两人砸了过去。 “我那是为了宿舍的文明建设！是为了维护女团的形象！跟嫉妒有什么关系！闭嘴！都给我闭嘴！” 看着柳智敏那副炸毛的样子，宁艺卓突然觉得自己赢了。 她得意地挺了挺胸（虽然穿着背心这动作有点那个啥），哼了一声： “看吧！被戳中心事了吧！欧尼你就是嫉妒！略略略！” “宁艺卓！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把你那破背心扒下来烧了不可！” “救命啊！杀人啦！抢劫啦！” 宁艺卓怪叫一声，转身就跑。柳智敏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人围着沙发开始了一场幼稚的追逐战。 吉赛尔和冬天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吃薯片。 这宿舍，没救了。 …… 与此同时，星船娱乐，梁赟的工作室。 这里没有老头背心，也没有鸡飞狗跳，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满屋子的咖啡香气。 梁赟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正在修改一段编曲。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梁赟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IVE的大姐，金秋天。 “梁pdnim……” 秋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哦，秋天啊。” 梁赟转过椅子，摘下耳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怎么了？这么晚还没回去？” “内……那个……” 金秋天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梁赟的眼睛。 “我……我是来找元英的。她……她在吗？” “元英？” 梁赟指了指旁边的空沙发。 “她刚走没多久。说是肚子饿了，去便利店买关东煮去了。你没碰到她吗？” “啊……这样啊。” 金秋天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仿佛那上面长出了一朵花。 “那……那我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动作快得像是在逃跑。 “哎，等等。” 梁赟突然叫住了她。 金秋天的身体猛地一僵，停在原地，背对着梁赟，心跳瞬间加速到了一个危险的频率。 “秋天啊。” 梁赟站起身，走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靠近，金秋天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你这两天……脸色不太对啊。” 梁赟走到她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和疑惑。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看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脸有点红，呼吸也有点急。” “没……没有！” 金秋天猛地转过身，慌乱地摆着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很好！我没事！可能是……可能是刚才跑过来的，有点热！对！有点热！” 梁赟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真的没事？我看你眼神躲躲闪闪的，好像很怕我似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须后水味道钻进了金秋天的鼻子里。 那一瞬间，金秋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想起了那个在练习室走廊的夜晚。 当时梁赟正在和宋雨琦打电话，为了不被发现，他一把将路过的她拉进了角落，给她来了一个“壁咚”。（当然她不知道原由，只知道自己被壁咚了） 虽然那是为了躲避，虽然那是情急之下的举动。 但那一刻，两人靠得那么近。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听到他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还有后来，安宥真突然出现，误会了什么，梁赟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的那个动作。 那么自然，那么坚定。 还有他对张元英的宠溺，对安宥真的包容，对每一个人的温柔…… “我爱他。” 张元英那句带着偏执和决绝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 金秋天猛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梁赟。 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 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开始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一样。 完了。 金秋天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我也……我也中招了吗？ 那种名为心动的病毒，是不是已经通过空气传播，感染到她身上了？ “秋天？” 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梁赟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呀！怎么又发呆了？你们最近是怎么了？一个个都……” “啊！” 金秋天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我真的没事！pdnim再见！您早点休息！” 说完，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速度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梁赟站在原地，举着还在半空中的手，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 他挠了挠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道。 “我是长得很吓人吗？还是我身上有什么怪味？” “怎么一个个见到我都跟见了鬼似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耳机。 “搞不懂……女人的心思，真是比高数还难懂。” 而在门外。 金秋天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疯了……金秋天你疯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刚才梁赟靠近时的样子。 “不能想……不能想……”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是元英的……那是宥真的……那是大家的……” “唯独不是你的。” 第261章 现！在！就！要！ 星船娱乐的走廊里，张元英手里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嘴里哼着《ELEVEN》的小调，心情似乎不错。 刚走到梁赟工作室所在的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 “哎哟！” “对不起对不起！” 张元英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家大姐金秋天吗？ “欧尼？” 张元英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脸疑惑。 “你怎么了？跑这么快干嘛？后面有鬼追你啊？” 金秋天猛地停下脚步，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张元英，更不敢直视那在现在的她看来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没……没有……” 金秋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是……我是那个……肚子疼！对！肚子疼！我想去洗手间！” 说完，她根本不给张元英反应的机会，侧身从她旁边挤过去，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落荒而逃。 “奇怪……” 张元英看着金秋天那有些踉跄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鱼饼。 “欧尼平时不是最稳重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她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转身走向梁赟的工作室。 …… 工作室里，梁赟正经历着一场名为“柳智敏”的电话风暴。 “嗡——嗡——” 手机在桌上震动得像个发了疯的跳蛋。 梁赟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柳智敏气喘吁吁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又像是刚跟谁打了一架。 “呀！梁赟！” “哎哎哎！宝贝我在呢！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梁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生怕耳膜被震破。 “你别管谁惹我了！我现在！立刻！马上！要你做一件事！” “啥事？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把你身上穿的衣服！脱下来！给我送过来！” “哈？” 梁赟整个人都傻了，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普普通通的黑色t恤。 “不是……宝贝啊，你这是玩哪出啊？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我是认真的！” 柳智敏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凭什么宋雨琦有你的衣服！凭什么田小娟有你的衣服！凭什么IU前辈也有！凭什么我就不行！” “我也要！我现在就要！我要那种……那种带着你味道的！没洗过的！” 梁赟哭笑不得。 “不是……宝贝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雨琦和小娟还有知恩那是住在我家，有时候懒得找衣服就随手拿我的穿了……那是她们自己拿的，又不是我主动送的……” “那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公平！” 柳智敏开始耍无赖了。 “连宁宁都有你的衣服！还是贴身背心！凭什么我没有！” “宁宁？” 梁赟更懵了，脑子里全是问号。 “什么背心？她哪儿来的我的背心？我怎么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平复心情。 紧接着，柳智敏从齿缝里挤出了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子： “上！海！隔！离！” 轰—— 一道闪电划过梁赟的脑海。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上海隔离的时候，宁艺卓因为内衣被偷了，宋雨琦好像确实从他箱子里翻了一件老头背心给她来着。 “啊？那件啊？” 梁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不对啊？这都多久了？她还没扔啊？那玩意儿我都穿了好几年了，都快洗烂了……” “而且……诶不对啊宝贝，这事儿天知地知我们三个人知，你咋知道的啊？”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柳智敏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梁赟的所有权”夺回来！ “反正我！也！要！” “现！在！就！要！” “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这孩子咋回事……更年期提前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桌上，正准备转身去倒杯水压压惊。 结果刚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张元英。 “哎哟我去！” 梁赟吓得差点原地起跳，捂着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个神出鬼没的小祖宗。 “我的亲亲小祖宗诶！你是猫吗？走路没声的吗？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张元英没有接他的话茬，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撒娇。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提着关东煮，眼神却像x光一样在梁赟身上扫来扫去。 那种眼神让梁赟有一种自己没穿衣服的错觉。 “欧巴。” 张元英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要去给柳智敏送衣服吗？” “啊？是啊……” 梁赟还没意识到死到临头，顺嘴就秃噜了出来。 “这孩子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发疯非要我的衣服，说是也要什么……味道？搞不懂……” “欧巴。” 张元英直接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梁赟。 “我的呢？” “啥？什么你的？” 梁赟还在状况外。 张元英把手里的关东煮放在桌上，然后迈着那双逆天的大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向梁赟。 一边走，一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开始掰着指头数数。 “李知恩……有。” “田小娟……有。” “宋雨琦……有。” “现在还有个柳智敏……也要有。” “哦对了，甚至连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宁艺卓……都有。” 张元英走到梁赟面前，仰起头，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嫉妒和占有欲的火焰。 “她们都能穿着你的衣服，闻着你的味道入睡。” “我的呢？” “凭什么连宁艺卓那个……那个家伙都能穿你的贴身背心！我不能！” “我可是……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元英啊！你明明说过你会一直疼爱我的！！！” 说到最后，张元英的眼眶居然红了，那种委屈巴巴的样子，简直能把人的心都揉碎了。 梁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嗨！我还以为咋了呢……”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张元英的脑袋。 “想穿你穿呗……我又没拦着你……” “我就……你说什么？” 张元英愣住了，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梁赟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说！你想穿就穿呗！” 梁赟大大咧咧地说道。 “多大点事儿啊！至于这么委屈吗？” 说着，他直接双手抓住t恤的下摆，往上一撩—— “哗啦”一声。 那件黑色的t恤就被他脱了下来。 此时的梁赟，上半身赤裸，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头，但胜在还算结实，更重要的是充满了此刻对张元英来说堪称毒药的荷尔蒙气息。 他随手把还带着体温的t恤递给张元英。 “喏，给你。穿呗。” “小娟她们也是因为住我家里……有时候衣服没干或者懒得找，就自己拿着穿的……我也没当回事。” “你要是喜欢，这一柜子衣服你随便挑，想穿哪件穿哪件。” 说着，他转身走向衣柜，准备再找件衣服穿上。毕竟这空调房里光着膀子还是有点凉的。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张元英的声音。 梁赟的手刚碰到衣柜门把手，就停住了。 “又咋了？” 他回过头。 只见张元英并没有急着穿那件衣服。 她把那件t恤叠得整整齐齐的，像个宝贝一样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赤裸着上身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妩媚，还有一丝渴望。 “欧巴。” 张元英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红润饱满的嘴唇。 这个动作，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柳智敏那边……你可以等下再去。” “甚至……明天再去也可以。” 梁赟愣了愣，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咋……咋了？” 张元英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他。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梁赟的心跳上。 “因为……” 她走到梁赟面前，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了他赤裸的腰身。 温热的掌心贴在他微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张元英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因为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梁赟的大脑瞬间宕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问道： “什……什么事？” 张元英轻笑一声，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 “你说呢？” …… “哎呀我的祖宗！门！门！！！” 梁赟终于反应过来了，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已经晚了。 或者说，有人比他更懂事。 门外。 金秋天靠在梁赟工作室的门上。 她并没有离开。 在撞见张元英之后，她并没有真的去洗手间。她只是躲在拐角处，看着张元英进了工作室。 然后，鬼使神差地她又走了回来。 她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听到了张元英的质问，听到了梁赟的妥协，听到了那一声暧昧的“你说呢”。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但是，她没有冲进去。 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冲进去大吵大闹，或者质问梁赟为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伸出手，握住了那个门把手。 “咔哒。” 轻轻地，把那个原本虚掩着的门关严实了。 做完这一切，金秋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她背靠着门，缓缓地滑坐下来，抱着双腿，把头埋进膝盖里。 门内，隐约传来了张元英的娇笑声和梁赟无奈又宠溺的低语。 门外，金秋天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裙摆。 “这样就好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是姐姐……你要保护元英……你要守护IVE……” “只要元英开心……只要梁pd开心……” “这样……真的就好了吗？”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 金秋天缩在黑暗里，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守望者，守着那扇门，也守着那份注定无法见光的、刚刚萌芽就被掐灭的心动。 第262章 欧尼，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金秋天不知道自己在那扇门前坐了多久。 门内传出的每一声低语，每一声娇笑，甚至哪怕只是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她的耳膜，顺着神经一路烧到心脏。 她想逃，可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想捂住耳朵，可是那些声音却无孔不入。 终于，门内的动静停了。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赟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手里拿着准备给柳智敏送去的“原味t恤”，刚一推开门，就被脚边的一团黑影吓得差点原地起跳。 “卧槽！什么玩意儿？！”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缩成一团的金秋天。 “秋……秋天？” 梁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金秋天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梁赟连忙蹲下身，伸手去扶她，语气里满是焦急和自责。 “傻孩子啊！身体不舒服刚才怎么不说啊！是不是低血糖犯了？还是肚子疼？” “走，欧巴送你去医院！坚持一下！” 梁赟说着就要把金秋天抱起来。 然而，金秋天却像是一尊石像，任由他摆弄，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 “欧巴。” 身后传来了张元英的声音。 她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然而此刻，那双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金秋天，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仿佛天塌了一样的样子，心里哪里还不明白这个欧尼到底怎么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欧尼。” 张元英走到梁赟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金秋天，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金秋天依旧没有反应，仿佛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哎呀元英！别问了！” 梁赟急得满头大汗。 “秋天这明显是生病了！你看她脸白的！赶紧去医院要紧！” “生病？” 张元英冷笑一声，伸手拉住梁赟的手臂，把他拽到一边。 “欧巴，她身体好得很。” 说完，她再次看向金秋天，眼神变得更加犀利，甚至带上了一丝逼问的意味。 “欧尼……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终于劈开了金秋天那封闭的世界。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张元英。 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红血丝，愧疚、嫉妒、绝望、痛苦……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 “呵呵呵……” 金秋天笑了。 那笑声干涩、嘶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情况啊这是……” 梁赟看着这两个女人，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路人甲，完全一头雾水。 “元英啊，别闹了！秋天都这样了，有什么话去医院再说行不行？” “不行。” 张元英死死地盯着金秋天，一步也不肯退让。 “欧尼，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这是第二遍。 金秋天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张元英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了她的肉里。 “元英啊……”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乞求。 “你……你杀了我吧！好不好？” “算欧尼求你了！求你了……杀了我吧！” “秋天！你胡说什么呢！” 梁赟吓了一跳，刚想冲上去把两人拉开，却被张元英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个眼神，冰冷、决绝，还带着一丝疯狂。 “欧巴，你先别说话。” 张元英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着已经崩溃的金秋天，问出了第三遍： “欧尼，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没有！没有！！！” 金秋天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你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有没有！” 张元英也吼了回去，声音比她更大，更尖锐。 “有！！！” 金秋天终于崩溃了。 她松开张元英的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泪决堤而出。 “说啊！” 张元英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她。 “我要亲耳听你说出来！” “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是个烂人！我试过不在意的！真的！元英啊！！！” 金秋天一边哭喊，一边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把那颗不听话的心脏捶碎。 “我真的努力地试过了！！！我告诉自己那是妹妹的男人！那是你们的男人！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每次看到他对你笑，看到他对你好，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我在门外听着你们……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偷！像个垃圾！” “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再这样看着你们了！我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走廊里回荡着金秋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梁赟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秋天……说什么呢？什么喜欢？我怎么听不懂？” 他喃喃自语，完全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张元英任由金秋天抓着她的裙摆摇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泪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金秋天……”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失望和痛心。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 “就是因为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你明白吗！！！！” 金秋天绝望地喊道。 “听不懂？” 张元英突然转过头，看着一脸懵逼的梁赟，冷笑一声。 “哈……那我来给你翻译一下。” 她伸出手指，指着那个瘫坐在地上、已经完全失去尊严的金秋天。 “她，喜欢你。” “她想睡你！想占有你！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啊？” 梁赟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秋天？喜欢我？ 那个平时总是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所有人的金秋天？ “欧尼……” 张元英看着金秋天，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那是怒极反笑，是心碎的笑。 “骗子！都是骗子！！！！所有人都在骗我！！！！” “你也说你会一直陪着我！你也说你会保护我！结果呢？结果你也想抢我的人！” 张元英的目光突然变得疯狂起来。 她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梁赟工作室门口那张堆满杂物的桌子上。 那里，放着一把用来开快递的美工刀。 “好啊……你不是要死吗？” 张元英一把抓起那把美工刀，推出刀片，寒光一闪。 “我帮你！！！！” “卧槽！” 梁赟看到这一幕，魂都快吓飞了。 他顾不上思考，身体比脑子更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已经失去理智的张元英。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张元英在他怀里疯狂地挣扎着，手里的美工刀胡乱挥舞。 “元英！冷静点！那是秋天啊！那是你欧尼啊！” 梁赟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试图夺下那把刀。 “嘶——” 混乱中，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串鲜红的血珠飞溅出来，落在了张元英白色的裙摆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世界瞬间安静了。 张元英愣住了。 她看着梁赟的手背。 那里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当啷。” 美工刀掉在了地上。 “欧……欧巴……” 张元英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伤口，却又不敢。 “我……我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慌乱地想要找东西止血。 “我送你去医院！对！去医院！流了好多血……” “没事！没事！” 梁赟顾不上手背传来的钻心疼痛，一把将慌乱的张元英抱进怀里，紧紧地搂住。 “宝贝！宝贝！看着我！冷静下来！” 他捧着张元英那张已经哭花了的小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听我说，现在，立刻，回宿舍。” “回宿舍去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好不好？” 张元英看着梁赟手背上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地流淌，染红了她的衣服，也染红了梁赟的衣服。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听话！” 梁赟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吼了一遍。 “回宿舍！！！” 这声怒吼终于把张元英的魂喊了回来。 她呆呆地点了点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起身。 在路过金秋天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依旧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女人。 那个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无尽的复杂和疲惫。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梁赟和金秋天两个人。 还有满地的狼藉和那把沾着血的美工刀。 梁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都没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背，而是走过去，蹲在金秋天面前，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把她扶了起来，让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秋天啊……” 梁赟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你刚刚说的……” “都是真的吗？” 第263章 对啊，你不值得 星船娱乐，梁赟的工作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还没有散去的关东煮香气，显得格外诡异。 梁赟坐在沙发上，右手手背上缠着厚厚的一层抽纸。那是他刚才单手操作，用透明胶带胡乱缠上去的，活像个刚出锅的白色猪蹄。 虽然伤口不深，但这造型实在有点滑稽。 他把电脑椅拉了过来，反着坐下，下巴抵在椅背上，看着缩在对面沙发角落里的金秋天。 从张元英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金秋天就像尊石像一样，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吓人。 “唉……” 梁赟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那只包成猪蹄的手，习惯性地想挠挠头，结果差点把胶带蹭开，只能尴尬地放下。 “秋天啊……” 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这一句话不说，我很难办啊……” “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把你咋地了呢。虽然……咳咳，现在的场面看起来确实挺像我把你咋地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空气说单口相声，心里那个愁啊。 过了好久，久到梁赟都想掏出手机看看股票了，对面终于传来了一道声音。 “说什么？” 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桌面，突兀得吓了梁赟一跳。 “啊？”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又挠了挠头（这次用的是左手）。 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一句“说什么”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就……就你刚刚说的那些啊……” 梁赟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说你……喜欢我……那些话……” “都是真的。” 金秋天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却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都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 两人再次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这回梁赟是真的不知道该说啥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金秋天是IVE里最让人省心的大姐。她安静、沉稳，总是默默地照顾着妹妹们。他对她，也一直像是对妹妹一样，偶尔开开玩笑，偶尔给点关照。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自以为是的“关照”，在金秋天的眼里，竟然成了越来越深的折磨。 那种温柔，就像是慢性毒药，一点点渗透进她的骨髓，让她上瘾，又让她痛苦。 “很讨厌吧？” 金秋天突然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想和妹妹抢男人这种事情……真的很恶心，很讨厌吧？” “我……” 梁赟张了张嘴，心里疯狂呐喊：我的妈呀！谁来救救我啊！这题超纲了啊！ 但他看着金秋天那副自我厌恶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那个最直男、但也最核心的问题： “额……秋天啊，那个……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这种人……你也看到了，花心、滥情、不负责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我不值得的……” “哈……” 金秋天笑了。 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哈哈哈……对啊，你不值得……”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那是张元英离开的方向。 “我一直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梁赟不值得，他是个渣男，他是个花心大萝卜……” “从知道元英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一条线。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和你拉开距离，一定要离你这个危险源远一点。” “一开始，我真的特别为元英觉得不值得。我觉得她疯了，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那么卑微，那么患得患失。” 金秋天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褶皱。 “可是你知道吗？pdnim……” “每次在提到你的时候，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都只有爱。” “那种光……太亮了。” “亮得让我好奇，让我忍不住想去探究，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元英变成那样，能让宥真变成那样……” “然后……” 金秋天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 “然后我就发现，我自己也掉进去了。” “我想爬出来，可是你每一次对我笑，每一次关心我，每一次……就像刚才，明明是你受了伤，你却还要先来安慰我……” “我就陷得更深一点。” “直到今天……我真的装不下去了。” 梁赟静静地听着。 随着她的诉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孩在漫长的时光里，是如何独自一人在道德的悬崖边挣扎，又是如何在爱与愧疚的夹缝中窒息。 是他错了。 他不该因为她懂事，就忽略了她的感受。他不该因为她安静，就以为她没有心。 梁赟站起身，走到金秋天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金秋天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对不起。” 梁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金秋天身体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pd……nim？” “是我不好。” 梁赟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头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我不知道你压抑了这么久。我不知道我的存在，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痛苦。” “你变成这样，是我的原因。是我没有处理好和你们的关系，是我太贪心，也是我太迟钝。” “我不会推卸责任。” 金秋天震惊地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你……你不讨厌我吗？” “我背叛了元英……我想要抢她的……”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梁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包容。 他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太招人喜欢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既然是我惹出来的祸，那就是我该负的责任。” “秋天啊，别把我想得太好了。我就是个渣男。既然是渣男，那就得有个渣男的觉悟——那就是，只要是因我而起的眼泪，我都得负责擦干。” 梁赟看着她的眼睛，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煽情的话来升华一下主题。 就在这时—— “砰！” 工作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一道娇小的身影跟疯了一样冲了进来，带起一阵风。 “宝贝！！！” IU披头散发，气喘吁吁，手里还拎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抄来的平底锅（？）。 她一进门，看到蹲在地上的梁赟，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 紧接着，她扔掉平底锅，冲过来一把抓住梁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一顿乱摸。 “没事吧？啊？没死吧？” “胳膊呢？腿呢？脑袋还在不在？” “没少什么零件吧？那个……那个关键部位还在吧？” 梁赟被她摸得浑身发痒，一脸黑线。 “停停停！知恩呐！你干嘛呢！我是被元英划了一刀，又不是被她大卸八块了！零件都在！都在！” 金秋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梁赟衣角的手，往沙发里缩了缩。 梁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他反手握住IU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安检”，无奈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还带着平底锅？” “你还说！” IU瞪了他一眼，看到他手上的“猪蹄”，眼圈一下子红了。 “群里都炸锅了！元英回宿舍的时候衣服上都是血，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把那几个孩子都吓疯了！是李瑞那个孩子拿着元英的手机哭着在群里发语音的！” “她说元英一直念叨着她伤了你……呜呜呜……我还以为……” “以为我真挂了？” 梁赟哭笑不得。 “放心吧，祸害遗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死。” “那元英……” “她那是吓的。我这就是皮外伤。” 梁赟晃了晃那只“猪蹄”。 “不过……” IU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安宥真呢？” “宥真？” “对！李瑞说宥真看到元英那个样子，直接炸了！她问清楚情况后，什么都没说，往星船来了啊！” “她还说…说什么来着…哦她说宥真说要去找金秋天！” 听到这话，缩在沙发里的金秋天猛地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梁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孩子咋回事啊！ 这下麻烦了。 如果让现在的安宥真见到现在的金秋天，那绝对是火星撞地球，搞不好IVE明天就得宣布解散。 “知恩啊。” 梁赟转过头，看着IU，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IVE宿舍。” “我去？” “对！你去！只有你能拦得住宥真！” 梁赟快速地说道。 “你告诉她，我没事，还没死呢。让她在宿舍老实待着，别冲动。就说是我的命令！如果她敢动秋天一根手指头，我就……我就再也不给她写歌了！” “可是你……” “我没事！这里有秋天照顾我。你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IU看了看梁赟，又看了看缩在沙发里的金秋天，虽然心里还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好！我现在就去！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IU像个救火队员一样，捡起地上的平底锅，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哎哎哎！锅别拿了！不沉啊！……这怒那……” 工作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有门板还在微微晃动。 梁赟呼出一口气，转过身，重新看向金秋天。 金秋天低着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别怕。” 梁赟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宥真那边，我会去解释。元英那边，我也会去哄。” “至于你……” 梁赟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我说过，我会负起责任。” “从今天开始，秋天啊，你想什么就告诉我。不开心了就告诉我，想骂我就骂我，想……想怎么样都可以。” “不要再自己憋在心里了。我知道那个滋味，不好受。” 他伸出那只包扎得像猪蹄一样的手，笨拙地捧起她的脸，用大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 “别哭了。” 梁赟看着她那双依旧含着泪水、却渐渐有了光彩的眼睛，轻声说道： “虽然哭起来也挺好看的……但我还是觉得，你笑着的时候，更美。” 金秋天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手上的伤，看着他眼里的光。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冰雪，在这一刻，终于轰然崩塌，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发自内心的笑容。 “内……pdnim。” “还叫pd？傻瓜……叫欧巴。” “……内，欧巴。” 第264章 不止多了一个 星船娱乐一楼大厅。 今天的空气格外凝重，前台小姐姐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因为就在刚刚，安宥真就跟一阵飓风一样从门外刮了进来。 平时总是笑眼弯弯、被粉丝称为“安狗狗”的安宥真，此刻却仿佛化身成了地狱恶犬。她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依然遮不住那双冒着寒气的眼睛。她走路带风，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挡我者死”的恐怖气场。 几个刚下课准备去便利店的练习生，看到这架势，吓得直接贴到了墙上，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壁画，生怕惹到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大前辈。 “叮——” 电梯门打开。 安宥真刚要冲进去，一道娇小的身影就像个守门员一样，精准地挡在了电梯门口。 “站住！” IU手里还拎着那个没来得及放下的平底锅，一脸严肃地瞪着安宥真。 “知恩欧尼？让开！” 安宥真现在红着眼，谁的面子都不想给。 “我要上去！我要去问问金秋天到底想干什么！她是不是疯了！” “疯的是你吧！” IU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安宥真的后衣领，利用自己作为前辈的威压（虽然身高不占优势），硬生生把这只暴走的“大型犬”给拖出了电梯范围。 “放开我！欧尼你放开我！梁赟欧巴都受伤了！流了好多血！都是因为她！” 安宥真在IU手里挣扎着，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回声。 “闭嘴！闭嘴！呀！安宥真！” IU被她吵得脑仁疼，直接把她拖到了大厅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听我说！梁赟没事！没事！听懂了吗？！” “没……没事？” 安宥真愣了一下，眼里的红光稍微消退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可是……可是瑞在群里哭着说……说元英身上都是血……说欧巴为了挡刀被划伤了……” “是划伤了！但没死！也没残！就是手背破了点皮！现在已经包扎好了！” IU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冲上去干嘛？把金秋天打一顿？还是把星船给拆了？你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 “我……” 安宥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瘪了下来。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瑞说得不清不楚的，就说元英一直念叨着‘欧尼害我伤了欧巴’……” “张元英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金秋天……害她……伤了……欧巴……” 安宥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她缩着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IU看着她这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 “呀！你也是个帕布吗？话都没听全就敢来冲塔？你是嫌梁赟那个白痴还不够头疼是不是？” 她伸出手，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安宥真的脑门。 “她说的是她伤了梁赟！你韩语是数学老师教的吗！”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跟我走！” “去哪？” “回你们宿舍！梁赟说了，让你在宿舍老实待着，他等下就带着金秋天过去解释！” 说完，IU也不管安宥真愿不愿意，像赶鸭子一样，推着她的后背就往外走。 “快点！别磨蹭！再磨蹭我就用平底锅敲你了！” …… IVE宿舍。 这原本宽敞的客厅，此刻却显得格外拥挤，甚至有点缺氧。 除了IVE原本的成员，现在还塞进了一堆“编外人员”。 金泰妍穿着拖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走一步都要叹一口气，那焦虑的样子仿佛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 宋雨琦和田小娟盘腿坐在地毯上，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看一眼门口，表情严峻得像是在开作战会议。 柳智敏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她本来是满心欢喜等着梁赟送“原味t恤”来的，结果衣服没等到，等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而在她旁边，宁艺卓缩着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柳智敏，一会儿看看门口，显然是心里有鬼。 至于IVE的三小只——Liz、Rei、Leeseo，早就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得躲进了房间里，扒着门缝偷偷往外看。 客厅的正中央，张元英像个精致的破碎洋娃娃一样坐在那里。 她身上的血迹已经清理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但眼神依旧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茶几。无论金泰妍怎么问她，她都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哎西……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啊？魂丢了吗？” 金泰妍急得直跳脚。 就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回来了！回来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门口。 只见IU手里提溜着比她高半个头的安宥真，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这画面活像一只吉娃娃叼着边牧，虽然滑稽，但在场却没人笑得出来。 “欧尼！怎么样了？梁赟呢？严不严重？”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还动刀了？” “秋天呢？秋天怎么没回来？” 七嘴八舌的询问声瞬间淹没了IU，吵得她感觉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呀！！！西八！！！” IU终于爆发了。 她把手里的平底锅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气沉丹田，吼出了一句标准的脏话。 “都给我闭嘴！！！听我说！！！” 世界瞬间安静了。 连金泰妍都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IU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这才开口说道： “我见到梁赟了。他没事，还活着，四肢健全，就是手背被划了一道口子，已经包扎好了。” 听到这话，屋里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呼气声。 “那就好……那就好……” 金泰妍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那到底发生什么了？” 田小娟皱着眉头问道。 “为什么元英会拿着刀？为什么秋天会……”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IU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依旧呆滞的张元英，又看了一眼满屋子的“情敌”，勾起一抹无奈的冷笑。 “不过……看着秋天在工作室哭成那个泪人样，再看看元英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状态……” “我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她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凉凉地说道： “十有八九，就是我们那个白痴男人，又在不知不觉中祸害了一个呗？”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金秋天也没扛住，沦陷了。然后被张元英这个小疯子发现了，接受不了姐姐抢男人，争执当中误伤了梁赟。”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IU的话音刚落，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无奈、无语、意料之中、又有些许的……同病相怜。 “我就知道……” 宋雨琦捂着脸，发出一声哀嚎。 “我就知道这个傻逼是个祸害！我就知道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秋天那么老实的人……居然也……” 柳智敏坐在沙发上，听着IU的分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宁艺卓。 宁艺卓此时正拼命地低着头，双手合十，疯狂地对着柳智敏摆手，眼神里写满了“求求你别看我”、“别说千万别说”、“我不想死”。 柳智敏抿了抿嘴，收回视线，心里却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来了。” 安宥真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梁赟举着那只包得像猪蹄一样的右手，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在他身后，金秋天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根本不敢看屋里的人。 “嗨……大家都在啊……” 梁赟干笑两声，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然而没人理他。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先进来吧。” 还是田小娟最先打破了僵局。 梁赟叹了口气，反手握住金秋天的手腕，带着她走进了这个充满了低气压的客厅。 刚一进门，几个女人就围了上来，拉着他的手一顿检查，确认真的只是皮外伤后，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行了。” 田小娟抱着手臂，坐在茶几上，一副审讯官的架势。 “既然人没事，那该跟我们说说发生什么了吧？” “别想糊弄过去。今天这事儿要是说不清楚，这门你别想出去。” 梁赟看着这满屋子的“债主”，只能无奈地把刚刚在工作室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又说了一遍。 从金秋天的崩溃坦白，到张元英的失控，再到最后的和解。 听完整个过程，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家看着缩在梁赟身后、还在微微抽泣的金秋天，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 没有责怪，没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唏嘘。 毕竟在座的各位，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谁不是在爱与理智的边缘挣扎过，痛苦过，最后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栽了呢？ “唉……” 金泰妍长叹一口气，走过去，轻轻抱了抱金秋天。 “傻孩子……早说出来不就好了吗？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这一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金秋天再也忍不住，抱着金泰妍大哭起来。 看着这温馨又荒诞的一幕，梁赟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罪人。 就在大家都在忙着消化“又多了一个情敌”这个消息，并且开始准备接纳新成员的时候。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的柳智敏，突然叹了口气。 她看着正在安慰金秋天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宁艺卓。 她想起了宁宁那件洗得发透的老头背心。 想起了宁宁那句“这是我最后的念想”。 想起了刚才金秋天那副想要去死的样子。 如果不说出来，宁宁迟早也会变成下一个金秋天吧？ 压抑、痛苦、自我折磨，最后在某个时刻彻底爆发，伤人伤己。 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已经乱成这样了，那就索性……再乱一点吧。 “其实……” 柳智敏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梁赟那张写满无辜的脸上。 “不止多了一个。” 她伸出手指，缓缓地指向了角落里的宁艺卓。 “那里，还有一个。” 如果说刚才金秋天的事是手榴弹，那柳智敏这句话，就是直接扔下了一颗核弹。 整个客厅瞬间炸了。 第265章 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你！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窒息。 如果眼神能杀人，柳智敏现在大概已经被宁艺卓千刀万剐了。 宁艺卓缩在单人沙发的角落里，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毛扔进狼群的小绵羊。她死死地盯着柳智敏，眼神里写满了：“欧尼！你是魔鬼吗？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们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吗？！” 然而，柳智敏只是淡淡地回了她一个“长痛不如短痛，姐姐是为了你好”的眼神，然后便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周围，金泰妍、IU、田小娟、宋雨琦、安宥真……N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宁艺卓身上。那些眼神里有惊讶，有审视，有无奈，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 梁赟站在客厅中央，举着那只包成猪蹄的右手，感觉自己今天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看了看一脸决绝的柳智敏，又看了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宁艺卓，最后看了一眼还挂在金泰妍身上哭得像个泪人的金秋天。 “不是……” 梁赟挠了挠头（用左手），一脸的怀疑人生。 “这什么意思啊？今儿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这是冲撞了谁了？”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像个精致人偶般一动不动的张元英，终于有了反应。 听到“还有一个”这四个字，她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关的机器人。 “咔、咔、咔。” 她缓缓地、机械地扭过头，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大眼睛，此刻却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鹰隼，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里的宁艺卓。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嘶——” 宁艺卓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敬礼。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子，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元……元英啊……” 宁艺卓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解释点什么，但在那样的注视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眼看气氛又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梁赟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再看把孩子吓坏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样，试图打断众人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先一个个来……” 梁赟走到张元英面前，无视了她那令人胆寒的眼神，直接蹲下身，伸出双手，温柔地捧住了她的脸颊，强迫她把视线从宁艺卓身上移开，转而看着自己。 “宝贝啊。” 梁赟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瞬间吹散了张元英眼底的寒冰。 “别看别人，先看着我。” 张元英看着近在咫尺的梁赟，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此刻却满是宠溺和包容的眼睛，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 “欧巴……”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梁赟包着纱布的手背，却又不敢，只能悬在半空中，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恐惧。 “不哭不哭，宝贝。” 梁赟心疼坏了，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这不是没事吗？你看，还能动呢，就是破了点皮，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可是我不想伤害欧巴的……” 张元英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我知道啊，傻瓜。” 梁赟柔声哄道，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是太在乎我了，我知道的。宝贝这不是不小心嘛，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不哭了，乖，听欧巴的话，好不好？再哭眼睛就要肿成核桃了，明天还要怎么见人啊？” 在梁赟耐心的安抚下，张元英的情绪总算是慢慢平复了下来，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乖巧地靠在他怀里，像只受了伤的小奶猫。 搞定了一个。 梁赟松了口气，站起身，转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柳智敏。 “我说宝贝啊。” 梁赟无奈地看着她。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宁宁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啊！我都把她当妹妹看的！” “呵。” 柳智敏冷笑一声，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啧，你自己问她！” 柳智敏下巴冲着宁艺卓扬了扬。 火再一次烧到了宁艺卓身上。 宁艺卓现在头皮都炸了，心里那叫一个恨啊。她在心里疯狂咆哮：张元英刚才怎么没拿刀捅死柳智敏呢！这欧尼简直就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我……我没有……” 宁艺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眼神飘忽，装傻充愣。 “……什么喜欢……我不知道欧尼在说什么……” “不知道？” 柳智敏挑了挑眉，根本不给她留任何退路。 “那要不要我现在给吉赛尔打个电话？让她跟大家好好说说，你今天在宿舍穿了什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比如……某件洗得发透的老头背心？” “比如……某句‘这是我最后的念想’？” “停停停！！！” 宁艺卓尖叫一声，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还是那种把底裤都扒光了的处刑！ 梁赟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什么背心？什么念想？说什么了到底？”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人，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很微妙。 宋雨琦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包不知道从哪摸来的锅巴，一边嚼一边点头，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 “哎呦我……” 梁赟彻底无语了。 “咋了？不是，你们都是哥谭人啊？怎么一个个跟谜语人似的呢？能不能说点人类能听懂的语言？” “宁宁啊！” 宋雨琦咽下锅巴，没好气地指了指宁艺卓。 “我劝你还是老实坦白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伸手指了指那边还在金泰妍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金秋天，语气幽幽地说道： “你难道想变成她那样？憋到最后差点把自己逼疯？” 宁艺卓看了一眼金秋天那惨兮兮的样子，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我……我没说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就是……跟智敏欧尼……说……说我喜欢他……”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句话就像是一声惊雷。 梁赟愣住了。 虽然刚才柳智敏已经铺垫过了，但亲耳听到宁艺卓承认，那种冲击感还是不一样的。 “你觉得我今天为什么突然给你打电话，非要你的衣服？” 柳智敏看着梁赟，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质问。 “你可以啊梁赟，行啊？这么早就对宁宁布局了？连贴身衣物都送出去了？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我草！天地良心啊！” 梁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差点当场跪下。 “布局什么玩意儿了我就布局了啊？？？？这背心也不是我给她的啊！”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指着正在看戏的宋雨琦，大声吼道： “这不是雨琦从我箱子里拿出来给她的吗！？那是当初在上海隔离的时候！雨琦！你给我作证！” 正吃瓜吃得开心的宋雨琦，突然感觉后脖颈一凉。 她一缩脖子，刚想溜，一只命运的大手就精准地揪住了她的耳朵。 “宋！雨！琦！” 田小娟那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欧尼！疼疼疼！耳朵要掉了！真的要掉了！” 宋雨琦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锅巴撒了一地。 “快说！” 田小娟手上加大了力度，旋转了九十度。 “我说！我说！我都招！” 宋雨琦一边惨叫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当初隔离的时候！宁宁的内衣被私生饭偷了！真的！都没得穿了！她当时怀疑是梁赟干的变态事！” “我就带她去梁赟房间里找证据！结果证据没找到，为了赔偿她，我就随便从梁赟箱子里拿了件背心给她当内衣穿了啊！！！！！”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她会喜欢上梁赟啊！！！！我就是为了应急啊！！！” “欧尼！松手！真的要掉了！！！！” 听完宋雨琦这番声泪俱下的解释，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这剧情……还真是离谱得合情合理。 “那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宁艺卓小声嘟囔了一句，委屈巴巴的。 梁赟听完，感觉自己更冤了。 他看着宁艺卓，一脸的难以置信和不解。 “宁宁啊，不是……为啥啊？” 他摊开双手，真诚地发问： “你怎么能喜欢我呢？？？？我对你……我也没撩过你啊？你怎么就……” “凭什么！” 听到梁赟这句“你怎么能喜欢我”，宁艺卓突然爆发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死死地盯着梁赟，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甘心，全都吼了出来。 “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你！” “你知道我在aespa宿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你知道当初隔离的时候……我住你隔壁！你们那墙隔音有多差你知道吗？！” “我天天听着你和雨琦姐……运动！那种声音！一晚上都不带停的！你知道对一个青春期少女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吗？！” “这也就算了！后来回了首尔！你们一个个都沦陷了！” “我还得为了你和智敏欧尼‘运动’的时候把风！大冬天的我还要在楼下吹冷风！我还要帮你们看着门！防止经纪人突然回来！” 宁艺卓越说越委屈，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我受的是工伤！工伤你知道吗？！” “我听了那么多！看了那么多！我的心早就乱了！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也想知道被你爱着是什么感觉！” “凭什么你们都可以！就我不行！” “我就要喜欢你！我就要！这是你欠我的！！！” 第266章 又多了两个人，这排班怎么办？ IVE宿舍的客厅里，气氛从刚才的“悬疑惊悚片”瞬间切换到了“家庭伦理剧”。 宁艺卓站在梁赟面前，眼眶还红红的，但气势却一点都不输。她伸出手指，指着金泰妍怀里还在抽泣的金秋天，转头看着梁赟，那架势简直像是在讨债。 “所以呢！现在要怎么样！” 宁艺卓吸了吸鼻子，声音因为刚才的哭喊还带着点鼻音，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梁赟！你说话啊！” 梁赟被这小姑娘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逼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地上的平底锅。他举着那只包成猪蹄的手，一脸的无奈。 “不是……宁宁啊，我不是不让你喜欢……哎呀我……” “哎呀什么哎呀！” 宁艺卓见把话都说开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迎着梁赟走了上去，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金秋天都接受了！凭什么我不行！难道就因为我不是星船的吗？还是因为我不是队长？梁赟！你别太偏心了！” “我……” 梁赟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什么，看着宁艺卓那副既委屈又倔强的样子。 这孩子，为了这点事，一个人憋了这么久，也是难为她了。 “唉……” 梁赟叹了口气，不再废话。 他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拉住宁艺卓的手腕，用力一拽。 “啊！” 宁艺卓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梁赟单手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怪我，都是我的错。” “既然你都受了‘工伤’了，那我就负责到底。你想怎么样都行，可以了吧？” 宁艺卓愣住了。 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把头埋在梁赟怀里，像只煮熟的虾米，刚才的“虎”劲儿荡然无存。 “这小姑娘……还挺虎呢……” 梁赟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 客厅里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啧啧啧……” 金泰妍抱着金秋天，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看着那边的新人入怀，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宝贝啊，看来雨琦、小娟、还有知恩，这三个人都看不住你啊。这才多久啊，又让你祸害了两个。”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看戏的IU、田小娟和宋雨琦，脸上瞬间挂不住了。 “欧尼！” 田小娟第一个跳了出来，一脸的不服气。 “你这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呢？我们是cUbE的，知恩欧尼是EdAm的，我们又不是Sm的人！手哪能伸那么长啊！” “就是就是！” 宋雨琦一边捡地上的锅巴一边附和。 “真要说，这不应该是泰妍欧尼你没看住你的后辈吗？宁宁可是你们Sm的苗子啊！” “呀！宋雨琦！” 柳智敏见这口黑锅居然想扣到她们公司头上，立马不干了。 “Sm的怎么了！恋爱还分公司吗！再说了，泰妍欧尼是前辈，又不是保姆！” “呵。”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安宥真，这时候突然冷哼一声。 “欧尼说得没错，确实跟公司没关系。” 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柳智敏。 “但是跟你有关系吧？Karina前辈？” “宁宁可是你们aespa的忙内，你这个当队长的，天天跟她住在一起，居然没看住？这说不过去吧？” “阿一古……” IU在旁边抱着手臂，一副事后诸葛亮的样子。 “其实吧，之前你老是让宁宁来帮忙打掩护，我就觉得早晚要出问题……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没想到这孩子沦陷得这么快……” 柳智敏被这两面夹击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这我能怎么办！我之前已经不让她来帮忙了！我都自己来了！我怎么知道她早就沦陷了！她又没跟我报备！” 眼看着话题开始从“讨伐渣男”歪到了“公司乱斗”和“队长失职”上，客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哎呀行了行了！” 金泰妍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吵什么吵！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 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抛出了一个极其现实且严峻的问题： “现在最要紧的，难道不是——又多了两个人，这排班怎么办？” “原来我们七个人，好歹还能一周一人一天，凑合凑合也就过去了。现在加上秋天和宁宁，九个人了！一周只有七天！这怎么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这关乎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这是核心利益！ “顺延呗？” 田小娟皱着眉头，试探性地提议道。 “按照顺序往后排，轮到谁就是谁。还能怎么办？” “顺延？” 金泰妍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行啊，顺延就顺延。今天是周日，本来也不是我。我无所谓。” 田小娟愣了一下，随即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日子。 等等！ 如果顺延的话，原本明天是她的日子，那岂不是要被挤到后天去了？或者更后面？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田小娟反应过来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凭什么顺延啊！日子都定好了的！我不接受！” 这时候，一直缩在金泰妍怀里的金秋天，弱弱地举起了一只手。 “那个……前辈……” 她看着这群为了“日子”争得面红耳赤的前辈们，一脸的茫然。 “排班……是什么意思？” 金泰妍低头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排班睡觉啊。不然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一起睡？那床也不够大啊。” “睡……睡觉？！” 金秋天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们……还排班吗？！” “那不然呢？” 金泰妍耸了耸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既然是顺延……” 此时，刚刚还在梁赟怀里害羞的宁艺卓，一听到关乎自己的福利，立马从梁赟怀里钻了出来，加入了战场。 “那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明天不就是我吗？我是新来的啊！” “哎？” 金秋天也不哭了，小声地反驳道： “那……那按照顺序，明天也应该是我啊……我比你早……” “你就早了半天！” “那也是早……” 梁赟站在中间，看着这群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就开始为了谁睡他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女人们，彻底无语了。 他举着双手，一脸生无可恋。 “你们爱咋咋地吧……我真服了……” “不行！” IU突然站了出来，挡在梁赟身前，像只护食的小母鸡。 “明天是谁我不管，今天是我的日子！你们谁别给我打主意！” “欧尼……” 柳智敏看着IU，试图用理智说服她。 “你不是马上要开演唱会了吗？这时候应该好好休息，省点体力吧？这种体力活……还是让我们年轻人来吧？” “用不着！” IU一瞪眼，霸气侧漏。 “为了宝贝，我有的是体力！再开十场演唱会我也能行！少拿这个当借口！” “我也不管！” 田小娟也急了，直接站到了茶几上。 “明天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要我让出来！我最近在写歌，压力很大的！我需要充电！” “你天天写歌是吧？” “那怎么了！反正我不管！明天梁赟是我的！” 她转头看向宁艺卓，指着柳智敏说道： “我说宁宁啊，没你这样的吧？真要让，你也该让你柳智敏欧尼让给你！你们是一个团的，内部消化！” “凭什么！” 柳智敏也不干了。 “我也是受害者好吗！我好久都没轮到了！” “那怎么办？” 金泰妍摸了摸下巴，突然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张元英。 “没毛病啊，秋天是IVE的，那就让元英让呗！正好姐妹情深。” “什么？！” 好不容易才被梁赟安抚下来的张元英，一听这话，瞬间又炸了。 她猛地站起来，尖叫声差点刺破众人的耳膜。 “凭什么！” 她指着金秋天，眼睛里又开始冒火。 “是我让她喜欢欧巴的吗？！她来跟我抢欧巴，我没宰了她都算我仁慈了！还要我让日子？！” “做梦！下辈子也不可能！” “我告诉你们！我的日子，谁也别想抢！谁抢我跟谁拼命！” 说完，她还示威性地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没开刃的），狠狠地插进了宋雨琦手里的锅巴包装上，吓的宋雨琦一把把锅巴扔了。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九个人，七天。 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数学题。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头，聚焦在了那个正准备偷偷溜走的男人身上。 “欧巴！” “宝贝！” “老公！” 九个声音同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说！怎么办！” 梁赟吓了一跳，看着这一屋子如狼似虎的女人，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即将被分食的唐僧肉。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我……我？” “你们之前排班也没问过我啊……” 第267章 你最近有没有空啊？行程忙不忙啊？ 关于“谁该让出日子”的辩论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九个女人，七天，这本来就是个无解的数学题。 梁赟被逼到了墙角，看着那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扔进狼群的小鲜肉，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欧巴！你说话啊！” 张元英手里还拿着那把插在锅巴袋子上的水果刀（虽然没开刃，但威慑力十足），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敢让我让出来你就死定了”。 梁赟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仅仅是排班的问题，这是生存的问题。 必须有人做出牺牲，而且这个牺牲必须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一脸倔强的张元英身上。 “那个……” 梁赟清了清嗓子，伸出那只包得像猪蹄一样的右手，在张元英面前晃了晃。 “元英啊。” 张元英一看到那个猪蹄，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神开始躲闪，嘴唇嗫嚅着： “欧……欧巴……” “虽然欧巴不怪你，但是做错了事，是不是得有点惩罚？” 梁赟循循善诱，像是在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你看，欧巴的手都这样了，这几天洗澡都不方便，还得让人伺候……” “我伺候！” 张元英立马举手表态，试图将功补过。 “伺候是肯定的。” 梁赟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呢，鉴于你今天的冲动行为，给家庭和谐造成了极大的隐患，还差点酿成血案……所以，欧巴决定，把你这周的日子，先让给秋天。” “莫？！” 张元英猛地瞪大了眼睛，刚想反驳，梁赟又晃了晃那只猪蹄。 “反对无效。” 梁赟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这是惩罚。也是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反省一下，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动刀子了。” 张元英看着那个伤口，又看了看缩在金泰妍怀里不敢说话的金秋天，最后只能委屈地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终究没敢再说一个“不”字。 搞定了一个。 梁赟松了口气，刚想说“那就这样吧”，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呵。” 金泰妍抱着手臂，眼神犀利地看向了正准备松口气的柳智敏。 “既然元英为了她的错误买单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清算一下另一笔账？” “什……什么账？” 柳智敏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金泰妍指了指宁艺卓，慢条斯理地说道： “刚才宁宁可是说了，她喜欢梁赟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甚至她还帮你把过风。” “作为队长，知情不报，还试图隐瞒，甚至想独吞排班……Karina兮，这说不过去吧？” “我……” 柳智敏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这确实是她的软肋。 “所以嘛。” 金泰妍拍了拍手，一锤定音。 “既然是你们aespa内部的问题，那就内部解决。把你这周的日子，让给宁宁。这就叫——连带责任。” “欧尼！” 柳智敏发出一声哀嚎，但看着宁艺卓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再看看金泰妍那副“你不答应我就继续搞事”的表情，最后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好……我让……” 柳智敏垂头丧气地说道，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至此，那张该死的排班表终于在牺牲了张元英和柳智敏的利益后，暂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 人群终于散去。 IVE宿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大概）。 梁赟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留下来安抚那个受了“重罚”的小祖宗。 张元英坐在床边，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手里拿着玩偶疯狂地捶打，仿佛那个玩偶就是金秋天或者是梁赟。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 梁赟坐过去，把她抱进怀里，柔声哄道。 “欧巴这也是没办法嘛。总得有人让步，不然今天这事儿没法收场啊。” “可是……可是那是我的日子……” 张元英委屈巴巴地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而且还是让给欧尼……我讨厌她……” “嘘——” 梁赟竖起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嘴唇上。 “不许说这种话。秋天是你欧尼，也是以后要一起生活的人。你们是一个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而且，秋天她……其实挺可怜的。” 梁赟叹了口气，把金秋天刚才在工作室说的那些话，挑着重点跟张元英说了一遍。 听着听着，张元英捶打玩偶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她虽然娇纵，虽然占有欲强，但心底里其实是个软得一塌糊涂的小姑娘。 “真的？”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梁赟。 “她真的……那么痛苦吗？” “嗯。” 梁赟点了点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所以，别跟她吵架了，好不好？就当是给欧巴一个面子。” 张元英吸了吸鼻子，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情愿，但看着梁赟那温柔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那你得补偿我。” “行行行，补偿你。” 梁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周虽然日子没了，但欧巴随时待命，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随叫随到，行了吧？” “还要亲亲。” “好好好，亲亲。” 梁赟低下头，在她那樱桃般的小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直到把小姑娘亲得气喘吁吁、脸颊绯红，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乖乖睡觉，明天还要跑行程呢。” …… 第二天。 虽然昨晚经历了那么一场“腥风血雨”，但娱乐圈的运转并不会因此停下。 《Running man》的录制现场。 这期的嘉宾是“waterbomb女神”——权恩妃。 作为前IZ*oNE的队长，权恩妃一出场就自带气场，那种豪爽的大姐大气质让现场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然而，还没等刘在石开始走流程，hAhA就像个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窜了出来。 “呀！恩妃啊！” hAhA一把拉住权恩妃的胳膊，那表情激动得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 “你最近有没有空啊？行程忙不忙啊？” 刘在石一听这话头，立马反应过来了。 这小子又要给那个什么“A组”拉人了！ “呀！河东勋！” 刘在石一把推开hAhA，挡在权恩妃面前，气急败坏地喊道： “你在这里也要抢人是吧！这是《Running man》！不是你的选秀现场！” 旁边的Rm主pd也是一脸无语，扶着额头不想说话。 但这位显然是管不住hAhA的。 “哥！你懂什么！” hAhA完全不管刘在石的阻拦，哪怕被金钟国从后面提溜着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手还在拼命地往权恩妃那边伸。 “恩妃啊！来我们A组吧！梁赟那小子写的歌你是知道的！绝对大发！我们需要你这样的Vocal！需要你这样的Leader！” 被夹在中间的权恩妃眨了眨眼，一脸的状况外，但听到“梁赟”和“唱歌”，她倒是很爽快。 “哦？梁赟pdnim吗？” 权恩妃笑了笑，撩了一下头发，主打一个随性。 “我没问题啊。只要时间允许，我很乐意啊。” “呀！！！” 刘在石一听这话，彻底急了。 “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啊！稍微矜持一下啊！” “不行！绝对不行！A组都已经那么多女团了！IU、泰妍、还有那个什么IVE、aespa……都要挤爆了！你得来我们b组！我们这缺人啊！” “哎……” 权恩妃一脸遗憾地摊了摊手。 “在石前辈，你说晚了啊……我已经答应hAhA欧巴了。”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hAhA虽然被金钟国锁着喉，但依然发出了胜利的狂笑。 “我们A组是无敌的！在石哥你放弃吧！” 最后，这场闹剧以金钟国一人给了一拳、物理强制冷静而告终。 但不管怎么说，A组又迎来了一位重磅嘉宾。 …… 《闲着干嘛呢》录制现场。 梁赟坐在待机室里，看着满屋子的人，感觉头又开始疼了。 IU、金泰妍、田小娟、宋雨琦、柳智敏、宁艺卓…… 现在又加上了安宥真、张元英、金秋天。 再加上刚刚被hAhA忽悠来的权恩妃。 这哪是待机室啊，这简直就是“梁赟受害者联盟”的年会现场。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hAhA一进门，看到这豪华的阵容，整个人都亢奋了。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张元英、安宥真和权恩妃身上来回打转，突然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叫起来： “呀！大发！真的大发！” “你们看！恩妃来了！宥真来了！元英也来了！” “原IZ*oNE的成员都来了这么多了！这是天意啊！” hAhA冲到梁赟面前，抓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 “梁赟啊！既然都这样了，我们干脆想办法把她们都集齐吧！啊？怎么样？” “把柔理、惠元、彩演、叡娜……把她们都叫来！搞个IZ*oNE重聚特辑！这收视率绝对爆炸啊！” “噗——” 正在喝水的梁赟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哥……你说啥？” 而坐在旁边的张元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蚌埠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水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集齐？ 开什么玩笑！ 现在这局面她就已经快疯了！家里那几个还没搞定呢，要是再把崔叡娜那些姐姐们都弄来…… 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不行！” 张元英还没说话，旁边的金秋天和安宥真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 安宥真一边死死地压住想要暴走的张元英，一边干笑着对hAhA说道： “那个……hAhA前辈，这恐怕不太行吧……” “大家现在都在不同的公司，行程都很忙的……而且有的还在准备回归，有的还在日本……” “哎呀！事在人为嘛！” hAhA完全没有眼力见，大手一挥。 “忙算什么！只要我们有诚意！只要梁赟肯写歌！我就不信请不来！”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权恩妃突然开口了。 作为曾经的队长，她对“重聚”这个词有着天然的向往和责任感。 “我觉得……hAhA前辈这个提议挺好的啊。” 权恩妃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往火药桶里扔火柴。 “虽然大家都很忙，但如果是为了在石前辈的节目，又是梁赟pdnim制作……我觉得孩子们应该会愿意的。” 说着，她直接掏出了手机。 “我现在就给叡娜她们打电话问问！正好前两天我还跟柔理联系过呢！” “别！！！” 梁赟和安宥真异口同声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 权恩妃是个行动派，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喂？叡娜啊？我是恩妃欧尼……” 看着那一脸兴奋、乐在其中的权恩妃，再看看那个已经在畅想用IZ*oNE完全体赢下b组、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hAhA。 最后，梁赟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被金秋天和安宥真死死按在沙发上、头发都乱了、眼神里冒着绿光、恨不得冲上去活剥了hAhA的张元英。 梁赟闭上了眼睛，仰天长叹。 赶紧的。 让我死一死吧。 第268章 我这都特么欠了多少歌了！ 《闲着干嘛呢》录制现场的休息大厅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的因子，混合着hAhA那魔性的笑声，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格外拥挤。 “哈哈哈哈！赢定了！这次真的赢定了！” hAhA手里抓着手机，兴奋得在原地转圈，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在石跪在他面前唱征服的画面。 而在大厅的另一角，Red Velvet的队长裴珠泫正缩在沙发的最角落里，手里紧紧捧着一杯冰美式，眼神惊恐地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幕幕。 在她眼里宛如一幅“地狱绘卷”的场面。 只见梁赟那个“罪魁祸首”，正穿梭在IVE的成员之间。 他先是走到那个一脸想杀人的张元英面前，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又摸了摸她的头。刚才还像只炸毛小野猫的张元英，瞬间就瘪了下去，虽然嘴巴还撅着，但好歹是不磨刀了。 紧接着，他又拍了拍安宥真的肩膀，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如果说这些还在裴珠泫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毕竟她知道这俩孩子跟梁赟是情侣关系。 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接让裴珠泫手里的冰美式差点洒出来。 只见梁赟走到了金秋天面前。 那个平时在打歌后台总是安安静静、甚至有点怕生的金秋天，那个斩钉截铁跟自己说她不喜欢梁赟的金秋天，此刻正仰着头，用一种……怎么形容呢？ 那是仿佛能滴出蜜来的、含情脉脉的眼神，死死地黏在梁赟脸上。 而梁赟，竟然伸出手，极其自然、极其宠溺地，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金秋天的脸颊！ “嘶——” 裴珠泫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天灵盖都在冒寒气。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aespa的宁艺卓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了过来。这个之前还在她面前痛骂梁赟是渣男的女孩，根本不在意周围有没有人，直接凑到梁赟耳边，踮起脚尖说了句什么。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脸贴脸，姿态亲密得仿佛周围有一层结界。 “完了……全完了……” 裴珠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病毒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才多久啊？连金秋天和宁艺卓都沦陷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魅魔啊！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想要寻找一点心理安慰，结果正好对上了不远处LE SSERAFIm成员金彩源和宫胁咲良的视线。 那两人的表情跟她如出一辙。 震惊、恐惧、还有一丝“幸好我们跑得快”的庆幸。 三人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这地方不宜久留，快跑！ 然而，梁赟现在根本没空管裴珠泫她们在想什么，也没空去欣赏自己打下的“江山”。 他现在只想杀人。 杀那个叫河东勋的短身鬼。 “喂？叡娜啊！我是恩妃欧尼！” 权恩妃拿着手机，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你在哪呢？没事？没事正好！快来mbc！我们在录节目呢！对对对，梁赟pdnim也在！” “什么？你就在附近吃炒年糕？太好了！快过来！给你十分钟！” 挂了电话，权恩妃一脸兴奋地冲着hAhA比了个“oK”的手势。 “欧巴！搞定一个！叡娜马上就到！这孩子一听梁赟pd的名字，连炒年糕都不吃了，说是要飞过来！” “奈斯！恩妃啊！干得漂亮！” hAhA激动得跟权恩妃击了个掌。 “下一个下一个！彩演！快给彩演打电话！” 权恩妃也是个行动派，立马又拨通了李彩演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欧尼？” “彩演啊！我是恩妃！我们在mbc呢，你也过来吧！大家都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了李彩演有些犹豫的声音： “欧尼……我知道你们在录《闲着干嘛呢》……但是……彩领在b组啊……” 李彩领是李彩演的亲妹妹，ItZY的成员，目前已经被刘在石忽悠朴振英带进了b组。 “我要是去了A组……那不是跟妹妹打对台戏吗？这……不太好吧？”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的！” 还没等权恩妃说话，hAhA直接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听筒大声吼道： “彩演啊！我是hAhA欧巴！你听我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你想想看！你要是来了，那就是跟IZ*oNE的姐妹们重聚啊！而且……” hAhA眼珠子一转，直接祭出了大杀器。 “而且只要你来！梁赟就给你写歌！写solo主打歌！量身定做！包你拿一位的那种！” 正在旁边喝水压惊的梁赟，听到这句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噗——” “咳咳咳！你说什么？！” 梁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hAhA。 然而hAhA根本不理他，继续对着电话画大饼： “真的！骗你是小狗！梁赟就在我旁边呢！他答应了！真的答应了！” 权恩妃也在旁边帮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助纣为虐： “是啊彩演！你现在不是在solo吗？梁pd的歌你也知道的，那质量没得说！来了绝对不亏！” “现在元英、宥真、彩源、Sakura都在这儿呢，叡娜也马上就到！” 在“重聚”和“神曲”的双重诱惑下，李彩演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那……那我跟公司说一下……马上过去。” “耶！！！” hAhA兴奋地把手机扔给权恩妃，振臂高呼。 “成了！又搞定一个！IZ*oNE半壁江山都在我手里了！哈哈哈哈！” “河！东！勋！”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打断了hAhA的狂欢。 hAhA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梁赟正站在不远处，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竟然抄起了一把折叠椅！ “你把我当银行贷款了是吧？啊？！” 梁赟咬牙切齿，一步步逼近。 “我这都特么欠了多少歌了！ItZY的、智秀怒那的……现在又加上个李彩演？！” “我是人！不是印钞机！也不是AI写歌软件！” “你卖我卖得很顺手啊？今天我不把你这层皮扒下来，我就不姓梁！” “莫呀！梁赟啊！冷静！冷静！” hAhA看着那把高高举起的椅子，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我这也是为了赢啊！为了A组的荣耀啊！再说了，你能者多劳嘛！” “我劳你大爷！” 梁赟彻底暴走，举着椅子就开始满场追杀hAhA。 “救命啊！杀人啦！” hAhA一边惨叫一边在演播室里乱窜，利用各种障碍物进行蛇皮走位。 整个休息大厅瞬间变成了《猫和老鼠》的真人版现场。 其他的女爱豆们吓得纷纷躲避，生怕被误伤。 “别跑！你给我站住！” 梁赟气得肺都要炸了，脚下一滑，正好踩到了不知道谁掉在地上的一瓶水。 “哧溜——” 梁赟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踉跄跄地往前冲了几步，好死不死地，正好摔倒在了Red Velvet所在的沙发区。 “砰！” 一声闷响。 梁赟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正好停在了裴珠泫的脚边。 距离近得，只要裴珠泫稍微往前伸一点手，就能扶住他。 出于本能，也是出于礼貌，裴珠泫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想要去扶这个摔在自己面前的后辈。 “那个……你没……”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梁赟胳膊的一瞬间。 她突然感觉到了几道灼热的视线，如同激光一样射在了她的后背上。 那是来自张元英的、安宥真的、金秋天的、柳智敏的、金泰妍的、宁艺卓的、田小娟的、宋雨琦的……甚至还有IU的视线。 那些视线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有警惕，有审视，有威胁，还有一种“你敢碰他试试”的恐怖压迫感。 “！！！” 裴珠泫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她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蹦！” 她就像个装了弹簧的玩偶一样，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射起跳，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势，瞬间向后蹦出去了两米远，直接贴到了墙上。 那动作之敏捷，反应之迅速，简直可以去参加奥运会跳远项目。 “别！别过来！” 裴珠泫双手护在胸前，一脸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梁赟，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携带了超级病毒的感染源。 “……”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梁赟跪在地上，看着那个贴在墙上、瑟瑟发抖的裴珠泫，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位大姐在怕什么。 “那个……” 裴珠泫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太夸张了，甚至有点失礼。她尴尬地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想要再去扶一下，毕竟前辈看着后辈摔倒不扶，传出去也不好听。 “梁……梁pd……你没事吧……”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那动作慢得像是在拆炸弹。 “没事，前辈。” 梁赟叹了口气，直接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我自己起来就行。” 他利索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便把那把折叠椅扶正。 “您还是……离我远点吧。为了您的生命安全着想。” 梁赟给了裴珠泫一个“我懂你”的眼神，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躲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hAhA。 眼中的杀气再次凝聚。 “河东勋……咱们继续。” “妈呀！还来！” hAhA惨叫一声，继续开始了他的逃亡生涯。 第269章 你不觉得……现在的房子，有点太小了吗？ 《闲着干嘛呢》录制现场，休息大厅。 经过一场激烈的“猫鼠游戏”，梁赟终于体力不支，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金泰妍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纸巾，心疼地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嘴里还小声碎碎念： “真是的……跟那个短身欧巴较什么劲啊……看把你累的……” 而在大厅中央，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hAhA，此刻正满血复活，兴奋地围着刚刚赶到的崔叡娜转圈圈。 “哎一股！wuli叡娜啊！你可算来了！” hAhA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唾沫星子横飞。 “欧巴跟你说！这次咱们A组绝对是历代级的！有你在，再加上恩妃、彩演……咱们就是无敌的！” 崔叡娜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炒年糕（被权恩妃强行没收了），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亢奋的大叔，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瘫在角落里的梁赟。 “哦！梁赟pdnim！” 崔叡娜眼睛一亮，立马九十度鞠躬问好。 “你好！我是崔叡娜！” “咳咳……叡娜xi你好……” 梁赟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没过多久，李彩演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这下子，加上原本就在的张元英、安宥真、权恩妃、金彩源、宫胁咲良，曾经的IZ*oNE成员竟然真的在大厅里凑齐了一大半。 看着这豪华的阵容，hAhA感觉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巅峰。 他掏出手机，一脸贱笑地拨通了刘在石的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还没等对面说话，hAhA就先发制人，语气那叫一个嘚瑟： “哟！在石哥！还在为b组没人发愁呢？” “呀！河东勋！你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传来刘在石气急败坏的声音。 “嘿嘿嘿……哥啊，你猜我又请到谁了？” hAhA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突然提高音量： “你绝对猜不到！我可是把ItZY彩领的亲姐姐——李彩演给请来了！” “莫？！”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 “彩演吗？李彩演？” 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尖叫声。 “欧尼？！是你吗欧尼？！” 李彩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和委屈。 “啊！欧尼你怎么能背刺我呢！我在b组啊！你怎么能去A组帮那个短身大叔呢！” 听到妹妹的控诉，李彩演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凑到手机旁边说道： “呀……彩领啊……那个……前辈邀请我了，我总不能不来吧……” “而且……而且梁赟pdnim说会给我写歌……” “呀！！！” 李彩领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其兴奋的声音。 “梁pd在吗？梁pd在旁边吗？！” 是黄礼志。 梁赟的“头号迷妹”。 hAhA一听这话，立马把手机递到了梁赟面前，还不忘冲他挤眉弄眼。 “快快快！你的迷妹找你！”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职业假笑： “喂？礼志xi？” “内！pdnim！是我！我是礼志！” 黄礼志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开心，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在蹦跶。 “pdnim！我就想问一下……那个……之前你说会给我们写歌……是真的吧？真的会写吧？” 听到这话，旁边的李彩领彻底崩溃了。 “啊真是的！欧尼！你是哪头的啊！” “我们这出了叛徒了！绝对是叛徒！” “我没有！” 黄礼志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我这也是为了ItZY好啊！你想想，要是梁pd给我们写歌，那我们下次回归岂不是要大发了？这是为了团队的未来啊！” “哎一古……” 电话那头传来了申留真充满嫌弃的声音。 “欧尼……把口水擦一擦吧……都快流到地上了……” “呀！申留真！我没流口水！” “啊对对对，脸上没，心怕是已经飞到A组喽！” 申留真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在石前辈，我看你也别挣扎了，要不直接把礼志欧尼打包送过去算了，反正她身在曹营心在汉。” “呀！留真呐！” 刘在石终于忍不住了，抢回了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大喊： “礼志啊！我知道你是梁赟的粉丝！但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我们b组还没输呢！” “可是……” 黄礼志小声嘟囔了一句。 “可是那是梁赟pdnim啊……” 这一句“可是”，直接暴击了刘在石脆弱的心灵。 “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休息大厅里，hAhA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连b组的人都想来我们这儿！这就是大势啊！大势！” 然而，刘在石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五分钟后，hAhA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刘在石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充满了宣战的意味： 【呀！河东勋！你们凑IZ*oNE是吧！行！那我们就凑I.o.I！！！！！】 “莫？！” hAhA看着短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I.o.I？这哥疯了吧？Somi在YG，请夏在mNh，这怎么凑？！” 但他显然低估了国民mc的人脉和决心。 没过多久就开始流传出刘在石正在疯狂打电话摇人的消息。 “啊我草！……我草啊！……” 梁赟感觉这个世界已经彻底乱套了。 这哪是《闲着干嘛呢》啊，这简直就是《女团大乱斗》啊！ 而在大厅的另一边，张元英正死死地瞪着那个还在兴奋地盘算着怎么把剩下的IZ*oNE成员忽悠过来的hAhA。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如果眼神能杀人，hAhA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元英啊……冷静……冷静……” 金秋天和安宥真一左一右地拽着她的胳膊，生怕这孩子一个冲动上去把前辈给揍了。 “差不多一点……别给欧巴添麻烦……” 安宥真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 听到“欧巴”两个字，张元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她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那个甜美可人的“国民c位”模样。 “内，我知道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了正在和权恩妃、崔叡娜等人叙旧的李彩演。 “彩演欧尼！好久不见！” 看着这一幕，梁赟松了口气。 这孩子，虽然脾气爆了点，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然而，他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因为此刻，金泰妍和IU正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死守在他两边。 每当有女爱豆想要靠近梁赟打招呼时，这两位就会用一种极其核善的眼神盯着对方，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但周围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李彩演本来想过来跟梁赟单独打个招呼，毕竟刚才电话里答应了要给她写歌。 结果刚走近两步，就被这两道视线给逼停了。 “那个……前辈们好……” 李彩演吓得缩了缩脖子，鞠了个躬就想跑。 “彩演xi？” 梁赟看不下去了。 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帮忙，总不能让人家连个招呼都打不成吧？ 他硬着头皮站起身，无视了身边两道杀人的目光，主动走了过去。 “辛苦你了，这么急把你叫过来。” “啊……不辛苦不辛苦！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李彩演受宠若惊地摆着手，眼神却忍不住往梁赟身后瞟。 那里，金泰妍正拿着纸巾，把梁赟刚刚坐过的沙发扶手擦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 而IU则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了梁赟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赟啊，说了这么多话，渴了吧？喝点水。” 那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梁赟听出了那句话背后的潜台词： ——喝水可以，别乱说话。 梁赟接过水，感觉手里拿的不是水，而是炸弹。 他喝了一口，感觉喉咙发紧。 …… 晚上，梁赟的公寓。 录制终于结束，梁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连澡都没洗，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 IU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疼地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把他的头搬到自己腿上，轻轻地帮他揉着太阳穴。 “舒服吗？” IU柔声问道，手指的力度恰到好处。 “嗯……舒服……” 梁赟闭着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知恩呐……我感觉我快死了……” “那个河东勋……简直就是个魔鬼……他今天为了赢，把我卖了个底朝天……” “我这都欠了多少歌了……ItZY的、智秀怒那的、现在又加上彩演的……我这是要写到下个世纪啊……” 梁赟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疯狂吐槽。 “好啦好啦，别想了。” IU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大不了我帮你一起写嘛。” “真的？” 梁赟睁开眼，一脸感动地看着她。 “还是知恩宝贝对我好……不像那个短身大叔，只会压榨我……” “那是。” IU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我是谁啊？我可是你的女朋友！”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IU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对了，宝贝啊。” 她看着梁赟，表情变得有些认真。 “你不觉得……现在的房子，有点太小了吗？” “小？” 梁赟愣了一下，环视了一圈这个两室一厅的公寓。 “还行吧？我一个人住的时候觉得挺宽敞的啊……” “那是以前。” IU戳了戳他的鼻子。 “现在呢？现在这里住了几个人？” “我，你，小娟，雨琦……四个人。” 梁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沉默了。 确实。 四个人挤在两个房间里，确实有点……拥挤。 尤其是早上抢厕所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场战争。 而且，随着“后宫团”的不断壮大，这地方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今天泰妍欧尼跟我说了。” IU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她说她也想住进来。” “噗——” 梁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咳咳咳！你说谁？泰妍怒那？住这儿？！” “对啊。” IU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 “她说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住在一起也方便互相照应。而且……她说她不想每次都要偷偷摸摸地来，像做贼一样。但是每次让你去她那她又心疼你。” “可是……” 梁赟看了一眼那两个紧闭的房门。 “这也没地方了啊！” “所以啊。” IU拍了拍他的脸颊，眼神里闪烁着富婆的光芒。 “再买个更大的呗。” “买个大点的别墅，房间多一点的那种。这样不仅泰妍欧尼能住进来，以后要是还有谁想来……比如那个金秋天啊，宁宁啊……也都住得下。” 梁赟听得目瞪口呆。 “那个……知恩啊……” 梁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这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 IU挑了挑眉。 “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说……你不想负责？” “不不不！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梁赟连忙表态，生怕晚一秒就被踢下沙发。 “可是……首尔的大别墅……很贵的吧？” 虽然他现在也是个金牌制作人，版权费拿到手软，但要在首尔买那种能住下十几个人的大别墅，那也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怕什么。” IU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无比自信。 她从背后抱住梁赟，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有钱啊，泰妍欧尼也有。” “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你。” 第270章 买！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低估女人的行动力，尤其是当她们手里有钱，并且为了同一个目标（住进梁赟家）达成共识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梁赟还在睡梦中，就被IU和金泰妍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走！看房去！” “哎一股……怒那……知恩呐……这才几点啊……” 梁赟顶着鸡窝头，眼睛都睁不开，就被塞进了保姆车。 原本以为只是去看看江南区的哪个大平层，或者城北洞的哪个别墅。结果这两位姐姐连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豪宅一眼，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汉南洞。 车子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极其低调奢华的白色建筑前。 “到了。” 金泰妍推了推墨镜，指着面前这栋楼，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场指着一颗大白菜。 “就这儿。” “这儿？” 梁赟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 这哪是房子啊？这是一整栋公寓楼啊！ “怒那……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买房子，不是买楼盘……” “没搞错。” IU挽着梁赟的胳膊，笑眯眯地解释道： “这栋楼一共6层，是建筑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复式结构。两层一户，一共只有三套超大复式公寓。每套大概300平米。”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栋楼是独立的，有独立的地下车库，安保系统也是顶级的。周围也没有高层建筑，隐私性绝对拉满。” “不是……” 梁赟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隐私性是好……但我买一栋楼干嘛呀？我也住不过来啊！而且这得多少钱啊？” “300亿（韩元）。” IU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不买一栋楼够吗？” 金泰妍转过身，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给梁赟听： “你自己算算，现在除了小娟、雨琦、知恩和你，已经住在一起了。接下来还有我和元英、宥真、秋天、Karina、宁宁……这还没算以后可能会增加的人。” “九个人啊！九个大活人！你不买栋公寓楼，你觉得普通的别墅住得下吗？难道你想让我们睡大通铺？” “而且……” 金泰妍压低了声音，凑到梁赟耳边说道： “买下一整栋楼，对外我们就说是邻居。谁能想到整栋楼都是你的？就算d社拍到了，也就是拍到我们回同一个小区而已。这叫‘灯下黑’，懂不懂？” 梁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确实。 随着“家庭成员”的指数级增长，普通的房子确实已经无法满足需求了。而且这帮女爱豆，一个个都是顶流，要是真住在一个屋檐下被拍到了，那绝对是核弹级的新闻。 如果是一整栋楼，大家分住在不同的楼层，平时互相串门，对外宣称是邻居，确实是个完美的掩护。 “行吧……” 梁赟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幸好这两年他写的歌够多，300亿虽然肉疼，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那就……买？” “买！” 两女异口同声。 于是，在房产中介震惊的目光中，梁赟极其豪爽地（其实心在滴血）签下了合同，全款拿下了这栋位于汉南洞黄金地段的六层公寓楼。 就在梁赟以为事情终于结束的时候，金泰妍的手机响了。 是田小娟打来的。 “喂？欧尼？搞定了吗？” “搞定了。梁赟付的钱。” “那就好。” 电话那头的田小娟显然早有预谋。 “欧尼，既然梁赟买下了那栋楼，那隔壁那栋呢？我查过了，隔壁那栋楼户型小一点，是普通的平层，但是离得特别近，阳台几乎都能挨着。” “这个家伙以后谁知道还会招惹多少女人……而且那边房子小区环境都很好，升值空间很大。” “要不……我们几个人合伙，把隔壁那栋也买下来？就当投资了。” 金泰妍眼睛一亮。 “好主意啊！正好aespa的孩子们、IVE的孩子们、还有你们团的……总不能一直住宿舍吧？这要是住得近点，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没错！那就这么定了！” 于是，在梁赟还在为自己的300亿心疼的时候，这两位已经轻描淡写地敲定了隔壁楼的收购计划。 …… 接下来的四天，对于梁赟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买房一时爽，搬家火葬场。 虽然有搬家公司，但这九个女人的东西，那简直就是一座座小山啊！衣服、鞋子、包包、玩偶、乐器…… 而且最要命的是——分房。 这栋楼一共三套复式公寓。 顶层视野最好，中间层最方便，底层带花园。 为了这三套房子的分配权，九个女人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但异常激烈的“明争暗斗”。 安宥真和张元英仗着年纪小，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非要跟梁赟住一套。 金泰妍和IU作为大姐和二姐，自然是要占据核心位置的。 田小娟也必须掌握主动权。 而宋雨琦、金秋天、柳智敏、宁艺卓这几位，虽然也想争取，但在几位“大佬”的威压下，只能抱团取暖。 经过几轮激烈的谈判（其实是石头剪刀布加上梁赟的偏心调解），最终的分配方案如下： 顶层复式（视野最好，也是梁赟的主卧所在地）： 住户：梁赟、金泰妍、IU、田小娟、安宥真、张元英。 （六个人住300平的复式，虽然有点挤，但好在房间够多，而且……这几位显然都不想离梁赟太远。） 中间层复式： 住户：宋雨琦、金秋天、柳智敏、宁艺卓。 （虽然不在顶层，但随时可以通过楼梯上去蹭饭蹭睡。） 底层复式： 暂时空置，作为公共活动区域、健身房、录音室以及……以后可能的新成员预留地。 至于隔壁那栋楼，则被田小娟、金泰妍、宋雨琦、张元英一起买下来，作为“员工宿舍”。 aespa的吉赛尔和冬天、IVE的Liz、怜、李瑞、(G)I-dLE的minnie、美延、舒华，都被陆续忽悠（安排）搬了进来。 理由是：“公司宿舍环境太差，姐姐们给你们改善生活！” 实际上：“住在眼皮子底下，看你们还怎么作妖！” …… 整整折腾了四天。 当最后一件行李搬进新家，梁赟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瘫在顶层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看着窗外汉南洞的夜景，只想大睡三天三夜。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hAhA。 “呀！梁赟啊！快来公司！出大事了！天大的好事！” “哥……我快死了……能不能让我歇会儿……” “歇什么歇！赶紧的！你要是不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所有人都到了！就差你了！” 无奈之下，梁赟只能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像个游魂一样飘到了mbc。 一进摄影棚，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摄影棚里，乌泱泱地站满了一群美女。 除了这几天天天见面的张元英、安宥真、权恩妃、崔叡娜、李彩演、金彩源、宫胁咲良之外。 竟然又多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姜惠元正坐在角落里一脸呆萌。 本田仁美正和矢吹奈子视频连线，虽然人在日本，但也算是“云到场”。 最让梁赟震惊的是，那个已经转型做演员的金珉周，竟然也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优雅的便服，一脸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显然是被公司强行拉来的。 “大发……” 梁赟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hAhA一脸得意地从人群中钻出来，一把搂住梁赟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怎么样！哥厉害吧！” “除了奈子在日本实在过不来（只能视频），其他的，哥全都给你弄来了！” “尤其是珉周啊！” hAhA指了指金珉周，一脸的骄傲。 “这孩子本来公司死活不放人，说什么演员路线要注意形象，不能随便参加综艺。” “结果哥直接杀到她们公司，跟她们社长聊了两个小时的人生！最后我说，这是梁赟pdnim亲自操刀的舞台！是为了圆梦！是为了情怀！” “再加上恩妃她们轮番轰炸，这不，就把人给弄来了！” 金珉周看到梁赟，有些不好意思地鞠了个躬。 “那个……梁pdnim好……我是珉周……” “其实……我也挺想大家的……就是公司那边……” “没事没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梁赟看着这几乎全员到齐的IZ*oNE，心里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我草 IZ*oNE啊！ 那个让无数人意难平的限定团！ 如今，竟然真的在他的手里，在《闲着干嘛呢》这个节目里，重聚了！ 这要是播出去了，收视率绝对要炸裂啊！ “不过……” 梁赟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hAhA，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哥，人是齐了。但是歌呢？” “这么多人，还要跟b组对决，还要加上其他的嘉宾……这歌怎么分？舞台怎么排？” “你不会是想让我这几天不睡觉吧？” hAhA嘿嘿一笑，拍了拍梁赟的胸口。 “哎呀！能者多劳嘛！” “我相信你！你是谁啊？你是鬼才梁赟啊！这点小事难不倒你的！” “再说了……” hAhA凑到他耳边，贱兮兮地说道： “你看元英和宥真那眼神……你要是不把这个舞台弄好，回家估计得跪搓衣板吧？” 梁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果然，张元英和安宥真正用一种充满了期待、崇拜、还有一丝丝“欧巴你一定行”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旁边的权恩妃、崔叡娜等人，也是一脸的星星眼。 “河东勋……我早晚弄死你……” 梁赟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但看着这群女孩眼里的光，看着她们重聚在一起时的那种快乐。 他还能说什么呢？ “行吧。” 梁赟脱下外套，卷起袖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干一票大的。” 第270章 那个‘门面组\’的特别舞台呢？那个可是重头戏啊！ 如果说前几天的首尔因为IZ*oNE的重聚而沸腾。 那么现在的首尔，乃至整个韩网，已经彻底炸锅了。 《闲着干嘛呢》的官方留言板已经瘫痪了三次，推特趋势前十名被相关词条霸榜了整整24小时。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场原本定位为“夏日清凉巡演”的企划，在hAhA和刘在石这两个老男人那简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驱动下，已经彻底变质，升级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K-pop世界大战”。 就在hAhA得意洋洋地宣布集齐了IZ*oNE之后，隔壁b组的刘在石不甘示弱，直接憋了个惊天大招。 他把I.o.I给弄来了！ 权昭弥、金世正、金请夏……这些如今在各个领域发光发热的人，竟然真的在刘在石的号召下重新聚首！ 一时间，“produce 101 vs produce48”的讨论度冲破天际。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A组这边，金泰妍看着网络上的舆论，胜负欲也上来了。 “这怎么行？我们A组怎么能输气势？” 于是，这位Sm的女帝前辈，为了给自己的宝贝男友把牌面拉满，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颤抖的电话。 半小时后，A组官方账号发布重磅消息： 【“亚洲之星”boA，确认参战！】 全网哗然！ 那可是boA啊！K-pop的活化石！ 紧接着，IU也不甘示弱。 “泰妍欧尼都这么努力……那我也摇个人吧。” 于是，二代女团t-ara的门面担当、IU的至亲好友——朴智妍，确认加盟A组！ 这下子，A组的阵容简直豪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少女时代、IU、(G)I-dLE、aespa、IVE、IZ*oNE、Kep1er、boA、t-ara……这简直就是把半个韩娱圈的女团都搬来了！ 面对A组这近乎作弊的“神仙阵容”，b组那边彻底急眼了。 刘在石在录制现场急得转圈圈，最后把心一横，直接动用了自己作为“国民mc”的终极人脉，甚至可能还搭上了YG的人情。 当晚，b组扔出了核弹： 【G-dragon & 2NE1，确认参战！】 “轰——” 整个韩国娱乐圈，在这一刻，仿佛被夷为平地。 网友们已经疯了： “这特么是《闲着干嘛呢》？这确定不是mAmA加mmA加金唱片的大拼盘？” “mbc不会真的在大楼底下挖到石油了吧？？” “梁赟pd还活着吗？这么多神仙，光是写歌都要写死人吧？” …… 网友们猜对了。 梁赟现在确实离死不远了。 星船娱乐，梁赟的个人工作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一股淡淡的、属于社畜的绝望气息。 梁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胡茬也冒了出来，整个人瘫在工学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音轨。 “哥……” 梁赟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你是我亲哥……真的……” “你就算住在我这儿……我也加不了速了啊……” 在他身后，hAhA正像个上了发条的猴子一样，兴奋地上蹿下跳。 “哎呀！梁赟啊！振作点！振作点！” hAhA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正在试图往梁赟嘴里灌。 那画面不知道的以为这哥要谋害梁赟呢。 “你想想！boA啊！朴智妍啊！这可是K-pop的历史性时刻！而你！是这个时刻的缔造者！是A组总制作人！” “这要是成了，你在业内的地位，那就是……那就是神啊！” “我不想当神……” 梁赟推开那杯冰美式，一脸生无可恋。 “我现在只想当个死人……” “看着那群八仙过海已经疯了的前辈们……我真的没有力气吐槽了……”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把门焊死，谁也不见。 这几天，hAhA简直就是个催命鬼。 只要一没有通告，他就必定会出现在梁赟的工作室里，每隔半小时就问一次：“歌改得怎么样了？”“编曲好了吗？”“什么时候能录音？” 那架势，恨不得给梁赟的脑子里装个量子加速器，让他一秒钟产出一首歌。 “别废话了！” hAhA拍了拍梁赟的肩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那个‘门面组’的特别舞台呢？那个可是重头戏啊！全网都在盯着呢！” 提到“门面组”，梁赟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了抓。 “哥……你杀了我吧……”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梁赟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一长串的名字，感觉自己的头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荒漠化。 “柳智敏（aespa门面）、张元英（IVE门面）、林允儿（少女时代门面）、叶舒华(G)I-dLE门面）、金珉周（前IZ*oNE门面）、裴珠泫（Red Velvet门面）、沈小婷（Kep1er门面）……” “七个！整整七个！” “每一个都是各自团里的门面！每一个都是粉丝心尖上的肉！每一个都不能怠慢！” “这歌要怎么写？part要怎么分？c位给谁？镜头给谁？” 梁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hAhA脸上了。 “允儿怒那是大前辈，肯定要给足面子吧？Irene前辈也是二代神颜，不能少吧？元英和智敏是现在的顶流，不能当伴舞吧？珉周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得有高光吧？小婷和舒华是同胞，得照顾吧？” “这特么哪是写歌啊？这简直就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我就要被这八家粉丝联合起来撕成碎片！” “而且……” 梁赟突然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崩溃。 “Irene前辈……她怕我啊！哥你不是知道吗？” “昨天彩排的时候，我只是路过，她就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直接钻到涩琪身后去了！这舞台怎么搞？怎么互动？难道让我隔着五米远指导她唱歌吗？” 听着梁赟的控诉，hAhA虽然也觉得有点头大，但作为“万恶之源”，他显然没有丝毫的悔过之心。 “哎呀！那我也没办法嘛！” hAhA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谁让咱们A组美女多呢？这是幸福的烦恼啊！梁赟啊！” “再说了，Irene那是害羞！多接触接触就好了嘛！” “我来给你加油！加油！Fighting！” hAhA一边说着，一边做着夸张的加油动作，还在梁赟耳边大喊大叫。 “加你个头……” 梁赟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你别给我添乱还差不多……” “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碍眼！看见你就烦！” 梁赟抄起桌上的乐谱，作势要打。 “好好好！我走！我走！” hAhA见好就收，灵活地闪到门口，临走前还不忘探进个头来补一刀： “那个……今晚之前，demo一定要出来啊！允儿她们明天就要来试音了！” “你特么……” 随着一声怒吼和一本飞过去的乐谱，工作室的门终于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 梁赟长叹一口气，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那个名为《the Goddess》的工程文件，正静静地闪烁着光标。 “七个门面……七种风格……” 梁赟喃喃自语，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那八张惊为天人的脸庞。 这七个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光是那个画面，就足够让所有的摄像机镜头爆炸。 “得想个办法……把她们的特质都融合进去，但又不能显得杂乱……” 梁赟闭上眼睛，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既然是“神仙打架”，那就得用“神仙”的方式来解决。 不能是普通的K-pop舞曲，得有点……史诗感。 比如……管弦乐？加上强烈的trap节拍？ 一种既古典又现代，既优雅又充满攻击性的风格。 就像是一场发生在奥林匹斯山上的女神盛宴。 “如果是这样的话……” 梁赟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开场……给Irene。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最适合作为Intro。” “然后是允儿，用国民c位的亲和力把场子暖起来。” “副歌部分……必须是元英和智敏的双c位，这俩人的视觉冲击力是最强的。” “bridge部分……给舒华，加上小婷的独舞。” “Ending……给珉周一个回眸，那种‘初恋’的感觉，绝对能杀疯。” 思路一旦打开，灵感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梁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原本死寂的工作室里，开始回荡起一段段激昂而华丽的旋律。 虽然嘴上说着“想死”，虽然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但只要一碰到音乐，只要一想到那个即将诞生的、足以载入史册的舞台。 那个被称为“鬼才”的梁赟，就又活过来了。 哪怕是面对“八大门面”这种地狱级的副本，他也必须拿下！ （虽然回家可能还要跪搓衣板就是了……） 第271章 你就走！Red Velvet都走！带着你的姜涩琪一起走！ 网络上关于“K-pop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讨论还在持续发酵，热度甚至已经烧到了海外。 然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梁赟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情去关心那些。 因为他现在正面临着一个比写歌还要棘手一百倍的问题——裴珠泫。 顶级录音棚里，气氛尴尬得让人能原地抠出一套别墅。 “停！” 梁赟摘下耳机，重重地摔在控制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透过隔音玻璃，看着里面那个离麦克风足足有半米远、仿佛麦克风上沾了病毒一样的裴珠泫。 “Irene前辈。” 梁赟的声音通过耳返传进录音室，带着一丝无奈的疲惫。 “能不能请您……稍微靠近一点麦克风？” “还有，刚才那句‘Feel the vibe’，需要一点气声，一点那种……迷离的感觉。不是让你念经，也不是让你躲避瘟疫。” 录音室里，裴珠泫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控制台前的梁赟，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虽然之前被宁艺卓和金秋天轮番洗脑，说梁赟不是什么邪教教主。 但是！ 她亲眼看到那个曾经在她面前痛骂梁赟是渣男的宁艺卓，还有那个斩钉截铁跟她说“绝对不会喜欢梁赟”的金秋天，这两个人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围着梁赟转，眼神里那种拉丝的爱意简直藏都藏不住！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邪教教主！ 他是魅魔！是行走的荷尔蒙病毒！是只要靠近就会被洗脑的恐怖存在！ 所以，现在的裴珠泫，对于和梁赟的接触，比之前更加抵制，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那个……梁pd……” 裴珠泫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觉得这个距离挺好的……太近了……会有喷麦的风险……” “喷麦？” 梁赟气笑了。 “前辈，防喷罩都快贴你脸上了，你跟我说喷麦？” “而且我现在让你靠近的不是麦克风，是让你靠近一点那种感觉！感觉懂不懂？” “我……” 裴珠泫语塞，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后缩了缩。 梁赟看着这一幕，叹了今天的第N次气。 这样不行啊！ 这现在连录音都完成不了，录音完成不了怎么排舞蹈动作？怎么排舞台走位？ “智敏啊。” 梁赟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正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一切的柳智敏。 “你去，进去帮我传个话。就说这句要怎么唱，你给她示范一下。” “好好好，你先消消气……” 柳智敏叹了口气，起身走进了录音室。 这已经是今天第十次了。 她这个aespa的队长，现在已经沦为了梁赟和裴珠泫之间的“人肉传声筒”。 看着柳智敏在里面费劲地跟裴珠泫解释，而裴珠泫依然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梁赟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行了！” 梁赟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直接按下通话键，对着里面说道： “Irene前辈，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听到这话，录音室里的裴珠泫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我不出去！” 她死死地抓着柳智敏的胳膊，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为什么要出去！” “单独聊聊。” 梁赟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单独聊！” 裴珠泫拼命摇头。 “谁知道你要干什么！万一你给我下蛊怎么办！” “……” 梁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下蛊？ 这大姐是宫斗剧看多了还是玄幻小说看多了？ “Karina，你把她带出来。” 梁赟揉了揉眉心，已经懒得解释了。 “我不去！我不去！” 裴珠泫看着柳智敏，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你也别碰我！你肯定已经被他魅惑了！说不定你是要帮他给我下套呢！” “……” 柳智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姐没救了。 “那……那我要涩琪陪我！” 裴珠泫环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正缩在角落里吃饼干的姜涩琪身上。 “涩琪啊！快来救欧尼！陪欧尼出去！” 一脸懵逼的姜涩琪嘴里还叼着半片饼干，就被裴珠泫像拖麻袋一样拖出了录音室。 …… 走廊的尽头，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梁赟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面前这两个仿佛是在面对洪水猛兽的女人。 或者说，是看着那个躲在姜涩琪身后、死死抓着姜涩琪衣服、并且强行拉开了足足五米距离的裴珠泫。 “我说前辈啊……” 梁赟真的服了，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你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 裴珠泫从姜涩琪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他。 “不至于拉开这么远吧？” 梁赟指了指两人中间那空旷得能停下一辆车的距离。 “你现在跟我说话都要拉开这么远的距离，还非要有其他人在场……怎么的？你怕我吃了你啊？” “对啊！” 裴珠泫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点了点头。 “……” 梁赟被这如此直接、如此坦荡的回答给干无语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怎么对我形成这种印象的？？？？” “我什么都没对你干吧！我到底哪里像吃人的怪物了？” “谁知道你怎么下蛊的！” 裴珠泫声音虽小，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宁宁和秋天！大田巡演的时候还跟我信誓旦旦地说她们不喜欢你！还跟我骂你是渣男！” “结果呢？这才几天？转头就沦陷了！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这正常吗？这根本不正常！肯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 “我……” 梁赟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我也是才知道的啊！她们喜欢我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逼她们喜欢的！” “你少骗人了！” 裴珠泫根本不信。 “你这个心机深沉的渣男！魅魔！你肯定是对她们用了什么精神控制法！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你……” “所以呢？” 梁赟深吸一口气，突然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所以呢？Irene前辈。” 梁赟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了一步。 裴珠泫吓得立马拽着姜涩琪往后退了一步。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上个屁的舞台？” “你……” 裴珠泫被这句粗话噎了一下，随即有些恼怒。 “谁说我不上舞台了？我很敬业的好吗！” “你上个锤子你上！你现在这鬼样子跟敬业这两个字沾边吗！” 梁赟突然爆发了。 这一声怒吼，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吓得姜涩琪手里的饼干包装都掉了。 “这个舞台的录音录了快一天了！整整一天！” “别的组都已经开始排舞了！我们还在纠结麦克风距离的问题！” “每次我要跟你讲哪里有问题，你就跟见了鬼似的！不是你没事吧？啊？” 梁赟指着裴珠泫，语气咄咄逼人。 “这里是公司！外面有几十个工作人员！有摄像头！就算我真的是什么邪教头子，还是什么鬼魅魔，我还能当众对你做什么不成？” “我是能吃了你？还是能把你怎么样？” “那……那谁知道……” 裴珠泫被梁赟的气势吓到了，声音瞬间小了下去，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谁知道你会不会有什么妖法……” “你有毛病吧！” 梁赟真的忍不住了。 他直接骂了一句，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呀！你别过来！” 裴珠泫尖叫一声，想要后退，却发现后面已经是墙壁了。 而那个被她当成挡箭牌的姜涩琪，早就被梁赟那恐怖的气场吓得蹲在地上抱头了。 梁赟走到裴珠泫面前，双手撑在墙上，把她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裴珠泫能清晰地看到梁赟眼里的红血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 “啊——” 裴珠泫刚想尖叫，就被梁赟那冰冷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 梁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可以觉得我是渣男，是魅魔，是变态，随便你。” “但是，如果你作为Red Velvet的队长，作为出道这么多年的大前辈，你的职业素养就是这样的话……” “那我建议你，还是趁早退出这次舞台。” “什么？” 裴珠泫愣住了。 “这次这么多人来的舞台，boA前辈、朴智妍前辈、还有那么多后辈都在看着。” “我不想因为你莫名其妙的误会，因为你这种不专业的态度，把这个舞台给毁了！” 梁赟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输赢我根本无所谓，这只是个综艺节目。” “但是我不想看着这么多人的心血，看着这首我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歌，被你毁掉！” “你要是还是不能恢复正常交流，不能拿出专业的态度来……” 梁赟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出口，又指了指地上蹲着的姜涩琪。 “你就走！Red Velvet都走！带着你的姜涩琪一起走！” “我不在乎！我也没那个闲工夫陪你玩这种‘被迫害妄想症’的游戏！” “听得懂吗？我不在乎！” “想走你随时走！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说完这番话，梁赟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回了录音室。 “砰！” 录音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裴珠泫贴在墙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刚才说什么？ 让我走？ 让我退出？ 说我不专业？ 出道这么多年，作为四代神颜，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而且还是被一个后辈！ 委屈、愤怒、羞耻……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眼眶瞬间红了。 但是。 是啊。 这是工作。 自己因为私人的恐惧（虽然在她看来很合理），影响了整个团队的进度，确实……很不专业。 过了很久。 蹲在地上的姜涩琪，弱弱地抬起头，捡起地上的饼干包装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裴珠泫的衣角。 “欧尼……” 姜涩琪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那……那我们……还去不去啊？” “要是真走了……会被社长骂死的吧……” 第272章 Irene那孩子已经知道错了 录音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梁赟气冲冲地走进来，拉开那把人体工学椅，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柳智敏当然听到了刚才走廊里梁赟那震耳欲聋的咆哮。 她叹了口气，心疼地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拍着梁赟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大猫顺气。 “欧巴……” 柳智敏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讨好。 “你跟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干嘛呀？把自己身体气坏了怎么办？” “而且……你真的让她们走吗？这要是传出去，说你把Red Velvet赶走了，那网上又要炸锅了……” “炸就炸！” 梁赟正在气头上，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她爱来不来！我没求着她！” “省的到时候又说我给她下蛊！我是制作人，不是巫师！” “好好好，你先别气，先别气……” 柳智敏一边给他顺毛，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录音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 裴珠泫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在外面哭过。 她每走一步都仿佛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像是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犯人，一步步地挪到了梁赟面前。 她看了一眼那个满脸黑线的男人，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继……继续……”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梁赟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连头都懒得抬，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进去吧直接。别废话了。” 接下来的录音过程，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梁赟全程黑着脸，惜字如金。 “重来。” “音准不对。” “感情不够。” “下一句。” 没有鼓励，没有引导，甚至连多余的眼神交流都没有。他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录音机器，机械地执行着工作。 裴珠泫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硬着头皮把剩下的部分录完了。 …… 接下来的两天，对于裴珠泫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梁赟完全没有给她好脸色。 在排练室里，他对其他人都和颜悦色。 对林允儿那是毕恭毕敬喊“怒那”；对张元英和柳智敏那是宠溺有加；就连对金珉周和沈小婷也是温声细语地指导表情。 唯独对她。 只要轮到她的部分，梁赟的脸瞬间就会拉下来，语气冰冷公事公办。 “裴珠泫xi，走位偏了。” “动作大一点，没吃饭吗？” “眼神，我要的是高冷，不是死鱼眼。” 一开始，裴珠泫对于梁赟除了工作不多说一句话的态度还感到庆幸。毕竟她还是怕他，觉得离远点安全。 但是，被这么无视、被这么区别对待了两天之后，她心里那种名为“委屈”和“不爽”的情绪开始发酵了。 她是Red Velvet的队长！是四代神颜Irene！走到哪里不是被捧着的？ 凭什么就对她这么凶？凭什么就把她当空气？ 终于，在一次休息间隙，梁赟正在给张元英递水说笑的时候，裴珠泫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梁赟面前。 “梁pd。” 梁赟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有事？” “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裴珠泫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控诉。 “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凶……”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哈？” 他气极反笑，把手里的水瓶往桌上一顿。 “你没事吧？裴珠泫xi？” “我之前好声好气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说我要给你下蛊，说我是魅魔，躲我跟躲瘟神一样。” “现在我不给你好脸色了，离你远远的了，公事公办了，你又不乐意了？” “怎么？你是受虐狂吗？还是说你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有病去治病！我这儿是排练室，不是心理诊所！” 说完，梁赟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 裴珠泫站在原地，被这一顿抢白怼得哑口无言。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委屈啊！她真的委屈啊！（梁赟点了个踩） “呜呜呜……”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正巧，金泰妍拿着两杯咖啡路过排练室，看到了这一幕。 “哎一股……这是怎么了？” 金泰妍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裴珠泫的肩膀。 “珠泫啊？怎么哭成这样？” 裴珠泫抬起头，看到是泰妍前辈，哭得更凶了。她抽抽搭搭地，断断续续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逻辑混乱，但金泰妍还是听明白了。 核心思想就是：梁赟欺负人。 金泰妍听完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她们造的孽。 “Karina！柳智敏！你给我过来！” 金泰妍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柳智敏缩着脖子走了过来。 “欧尼……叫我干嘛……” “废话！” 金泰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当初用邪教恐吓Irene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吗！现在烂摊子不想收拾了？” “啊？” 听到这话，蹲在地上的裴珠泫连哭都忘了，瞪大了挂着泪珠的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两个人。 “什……什么意思？什么恐吓？” 金泰妍和柳智敏对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地把裴珠泫拉了起来，按在椅子上。 “珠泫啊，听欧尼说。” 金泰妍叹了口气，决定坦白从宽。 “梁赟他……不是魅魔，也不是什么邪教头子，更不会下蛊。” “当初……我们只是因为不想让你离他太近，又不想让你们真的退出巡演，才让Karina去吓唬你的。” “对不起，是我们做得不对。我们给你道歉。” “但是！” 金泰妍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我们跟梁赟的感情，是真实的。跟什么邪术、下蛊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凭本事让我们……嗯……那个的。” 裴珠泫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与重组之间反复横跳。 “那……那既然不是什么邪教……” 她吸了吸鼻子，一脸不解。 “你们为什么怕我靠近他呢？还要编这种瞎话骗我？” “当然是怕你喜欢上他啊！” 金泰妍回答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莫？！” 裴珠泫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喜欢他？那个凶巴巴的渣男？” “我怎么可能……” “打住。” 柳智敏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 “欧尼，话别说太早。” 柳智敏指着金泰妍，一脸戏谑地说道： “你知道吗？这位欧尼当初也是这么跟IU前辈说的。她说‘我死都不会喜欢那种小屁孩’。” “呀！柳智敏！” 金泰妍老脸一红，想要捂住柳智敏的嘴，但已经晚了。 “还有我。” 柳智敏指了指自己，一脸坦然。 “我不只是说过，我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给了他一耳光呢。实打实的一耳光。” “结果呢？” “现在还不是恨不得把他塞进自己衣服里随身带着。” 柳智敏摊了摊手，一副“过来人”的沧桑模样。 “这种‘我绝对不会喜欢他’的话，我们听了好多次了。宁宁说过，秋天也说过。” “所以，珠泫前辈，我们是认真的。” 金泰妍接过话茬，语重心长地看着裴珠泫。 “这个男人……他有点不一样。你也不用急着反驳我们。” “你现在就当他是个正常人，正常交流，工作就好。别的别多问，别多说，更别好奇。” “好奇心，是沦陷的开始。” 裴珠泫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防爆”不惜编造这种离谱谣言的女人，她突然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莫名的心慌。 “那……那他现在对我这个态度……” 裴珠泫委屈地瘪了瘪嘴。 “梁赟那边我们会去哄的。” 金泰妍拍了拍胸口，大包大揽。 “你们哄他？！” 裴珠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 “明明是他凶我！还要你们去哄他？” “不然呢？” 金泰妍翻了个白眼。 “被一个前辈天天当成瘟神一样躲着，还得忍受那种‘你是变态’的眼神，换了你你不难受啊？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就是。” 柳智敏补了一刀。 “欧尼，你好像没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吧？是你先把他当鬼的，当初你怕欧巴怕的比Irene前辈还要离谱。” “西……闭嘴！” 金泰妍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愤地让柳智敏闭嘴。 …… 搞定了裴珠泫，金泰妍马不停蹄地跑到了工作室。 梁赟正坐在电脑前生闷气，看到金泰妍进来，叹了口气，把头扭到一边。 “哎一股……我们宝贝生气啦？” 金泰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 “别气了嘛……Irene那孩子已经知道错了。” “而且……这事儿确实是怒那造成的。” 金泰妍有些愧疚地亲了亲他的耳朵。 “怒那已经跟珠泫那孩子说清楚了，她以后再也不会把你当成什么魅魔了。也不会躲着你了。” “不气了好不好？” 梁赟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伸手搂住金泰妍的腰，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怒那啊……” “你们不想让其他女人靠近我，我没问题，我也没那个心思。” “但是……能不能别用这种办法啊……” “搞得我像个怪物一样……我很委屈的好吗？” 听着梁赟这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抱怨，金泰妍的心都要碎了。 她捧起梁赟的脸，看着他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好好好，我们宝贝不委屈了，好不好？” “是怒那不好，怒那想的馊主意。” “怒那都要心疼死了……” 她在梁赟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又啄一下。 “今晚怒那好好补偿你，嗯？《Lion heart》的那几件衣服怒那从公司那拿回来啦，晚上穿给你看好不好？” “我气的又不是你……”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蹭了蹭她的掌心。 “知道啦怒那。” 第273章 你不是知道我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嘛 清晨的阳光透过汉南洞公寓顶层的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梁赟是被怀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的。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金泰妍正像只小奶猫一样缩在他怀里，手指还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醒了？” 金泰妍抬起头，那张素颜依旧抗打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声音软糯得像。 “嗯……” 梁赟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怒那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着嘛。” 金泰妍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 “再陪我睡会儿嘛……反正今天我没通告。” “不行啊怒那。” 梁赟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今天约了小娟，要写主唱组的歌呢。” 听到“小娟”两个字，金泰妍原本明媚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 “又是小娟……你最近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也少不了多少了吧！” “那是工作嘛。” 梁赟无奈地哄道。 “而且这次主唱组人那么多，光靠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啊。” “那我不管！” 金泰妍突然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旖旎的春光。 “我也要去！” “哈？” 梁赟愣了一下。 “你去干嘛？当监工啊？” “我也是主唱组的一员啊！” 金泰妍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本来就要去的，顺便……顺便监督你们有没有偷懒！不行吗？” 看着她那副“你不让我去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梁赟还能说什么呢？ “行行行，一起去，一起去。” …… 半小时后，mbc的大会议室里。 田小娟正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笔，一脸无语地看着推门而进的两人。 或者说，是看着那个挂在梁赟胳膊上、一脸“这是我男人”表情的金泰妍。 “前辈……” 田小娟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要爆炸了。 “今天梁赟是来和我工作的！你来干什么啊？” “你工作呗。” 金泰妍找了个离梁赟最近的位置坐下，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又不打扰你们。而且……主唱组也有我的份啊，我来听听歌不行吗？” “……” 田小娟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梁赟，眼神里写满了“你还管不管了！” 梁赟哭笑不得地把金泰妍按在椅子上，又给田小娟递了个“消消气”的眼神。 “行啦行啦，都少说两句。” 他清了清嗓子，把投影仪打开，屏幕上出现了一长串名字。 “今天任务可重了，各位。” 梁赟指着那张名单，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孙承完（Red Velvet）、赵美延（(G)I-dLE）、郑恩地（Apink）、许允真（LE SSERAFIm）、金泰妍（少女时代）、宁艺卓（aespa）、金智垣（IVE）、金彩炫、徐永恩（Kep1er）。” “九个人，九个顶级大主唱。” “每个人的音色、音域、风格都不一样。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写一首歌，而是要像拼图一样，把这九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最好是听一下每个人的音域和舒适区，每个人的部分都量身打造。” 随着梁赟的话音落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其他几位主唱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然后，她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那个传说中的少女时代队长，女帝泰妍前辈，此刻正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梁赟嘴边，声音甜得让田小娟差点以为张元英来了 “梁赟啊，讲这么多话渴了吧？喝点水。” 而田小娟则是一脸嫌弃地别过头，仿佛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呃……” 刚进门的郑恩地脚下一顿，感觉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真的是工作会议吗？这确定不是什么大型恋综现场？ 赵美延和宁艺卓倒是见怪不怪了。 赵美延因为田小娟和宋雨琦早就不背着她们了的原因，对这种场面已经免疫了，甚至还能淡定地找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推特。 宁艺卓更是直接无视，毕竟她自己现在也是“后宫”的一员，这种时候只要装瞎就行了。 金智垣（Liz）则是一脸懵逼，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许允真虽然也因为宫胁咲良和金彩源知道点内幕，但亲眼看到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只能尴尬地笑着跟前辈们打招呼。 只剩下郑恩地、金彩炫、徐永恩这三位不知情的“纯路人”，一脸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眼神在金泰妍、梁赟和田小娟三人之间疯狂游移。 “那个……大家都到了啊。” 梁赟有些尴尬地接过金泰妍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那我们就开始吧。先从……wendy前辈开始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梁赟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他认真地听每个人唱了一段，然后精准地点评出她们的音域特点和适合的风格。 然而，轮到金泰妍的时候，画风突变。 或许是因为这一屋子的年轻漂亮妹妹让她产生了危机感，又或许是因为刚才看到梁赟夸奖宁艺卓和许允真的时候笑得太开心。 金泰妍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站起来唱歌，而是凑到梁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不是知道我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嘛……” “昨天晚上……还没听够吗？” “咳咳咳！！！” 梁赟正喝着水，差点被呛死。 虽然这句话声音很小，其他人并没有听到，但梁赟还是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怒那疯了吧？ 这可是公共场合啊！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 还好，大家似乎都在低头看歌词，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除了那个眼神一直飘忽不定的郑恩地。 “那个……大家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继续。” 梁赟当机立断，站起身，拉着金泰妍的手就往外走。 “怒那，你跟我出来一下。” …… 走廊的尽头，安全通道。 梁赟关上门，把金泰妍抵在墙上，无奈地看着她。 “怒那……你今天怎么了？” 离开那个充满年轻荷尔蒙的会议室，金泰妍眼中的那股狂热和焦躁似乎也冷却了下来。 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指绞着衣角。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梁赟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怒那，是不是又焦虑了？” 金泰妍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是啊，怎么能不焦虑呢？ 看着那一屋子青春洋溢的面孔，看着宁艺卓那年轻优越的脸蛋，看着许允真那充满活力的笑容。 再看看自己。 虽然保养得很好，虽然依然是那个“信听泰”，但岁月的痕迹是骗不了人的。 而且，梁赟还那么年轻，那么优秀，身边围绕着那么多漂亮的小姑娘。 这种危机感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让她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和理智。 她当然知道梁赟不会抛弃她，可是心里的那种焦虑并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怒那。” 梁赟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不是要你改变什么。” “相反，我想跟你说的是，你不需要改变什么。” “我知道你会有焦虑，这很正常。毕竟……我这么优秀嘛。” 梁赟开了个小玩笑，试图缓和气氛。 “但我只想跟你说，不管怎么样，不管你是三十岁还是四十岁，不管你是少女时代的女帝还是solo歌手金泰妍。” “你都是我的金泰妍。” “明白吗？” 金泰妍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 而在会议室里。 随着金泰妍和梁赟的离开，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郑恩地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哇……大发……” 她凑到赵美延和宁艺卓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们看到刚刚泰妍前辈的样子了吗？” “那个眼神……那个动作……绝对有情况啊！” “而且梁pd对泰妍前辈也太宠了吧？直接就拉出去了？” 赵美延尴尬地笑了笑，瞥了一眼田小娟后低头假装看手机。 宁艺卓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黑的田小娟，心里暗叫不好。 这要是让恩地前辈再问下去，娟总怕是要当场爆发了。 “哎呀，前辈啊。” 宁艺卓赶紧打岔，一脸天真地说道： “那可能只是泰妍前辈对梁赟比较照顾呢？毕竟他们之前合作过很多次嘛，关系好也很正常啊。” “正常？” 郑恩地挑了挑眉，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 “那种拉丝的眼神，那种宣示主权的气场，你跟我说只是关系好？” “我敢打赌，这俩人绝对……” “咳咳！”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梁赟牵着金泰妍的手走了进来。 金泰妍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郑恩地立马闭嘴，坐直了身体，一副“我在认真研究歌词”的模样。 只是在接下来的讨论中，她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梁赟、金泰妍和田小娟三个人身上飘来飘去。 那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我要吃瓜！ 第274章 你……你确定你是人吧？ 搞定了金泰妍这个大粘人精，梁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田小娟虽然没有明着发脾气，但在接下来的编曲讨论中，那语气显然没带什么好调子。 “这里节奏太拖了，剪掉。” “这个和声是谁想的？太老派了吧。”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说：“我不爽，快来哄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梁赟也是没办法，只能趁着又一次休息的间隙，把其他人都支走，凑到田小娟身边，又是递水又是捏肩，好话说了一箩筐，才终于让她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送走了那一屋子的神仙主唱。 梁赟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又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星船的工作室。 A组的舞台实在是太多了，除了主唱组，还有门面组、……每一个都要他亲自把关。 一直忙到半夜两点，梁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出窍了。 “咚咚咚。”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梁赟头也不抬地说道，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门被推开，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梁赟转过头，看到田小娟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保温盒。 她卸了妆，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脸上也没有化妆。看起来少了几分舞台上的霸气，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温柔。 “还没睡？” 梁赟有些惊讶，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你不也没睡吗？” 田小娟走进来，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一边打开一边说道： “给你带了点参鸡汤，趁热喝吧。” 梁赟心里感动，放下手里的工作，走过去抱住了她。 “还是wuli小娟对我好……” 田小娟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已经好多天没好好抱着我了。”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这几天为了这个该死的巡演，他确实忽略了身边的人。尤其是小娟，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强势，但其实内心也很需要安全感。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 梁赟把她抱得更紧了，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是我不好，最近太忙了……冷落了我们娟总。” “哼。” 田小娟轻哼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 “谁是你娟总……我是你女朋友。” “是是是，是我最可爱的女朋友。” 看着她这副样子，梁赟的心都要化了。 “哎呀，我们娟总不发脾气撒起娇来，也很可爱嘛。” “呀！谁撒娇了！” 田小娟脸一红，捶了他一下。 “喝汤！堵住你的嘴！” …… 喝完汤，又温存了一会儿，把田小娟送回家后，梁赟并没有休息多久。 因为第二天一早，他还要去见另外两位重量级人物——IU和朴智妍。 这两位的特别舞台，也是这次巡演的重头戏之一。 然而，当他在会议室里见到朴智妍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 朴智妍的状态相当糟糕。 她瘦了一大圈，脸现在看起来更是只有巴掌大，眼窝深陷，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冷漠。 见到梁赟进来，IU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作为IU的至亲好友，朴智妍当然知道IU和梁赟的关系，也知道梁赟那令人咋舌的“后宫团”。 所以当梁赟坐下后，朴智妍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 充满了鄙视、厌恶，还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梁赟被看得莫名其妙，浑身不自在。 “那个……智妍前辈？” 梁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哼。” 朴智妍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 梁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求助地看向IU。 IU叹了口气，站起身，拉着梁赟走出了会议室。 “知恩呐……这姐怎么了？” 梁赟压低声音问道。 “我没惹她吧？怎么感觉她想杀了我似的？” IU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凑到梁赟耳边，语气沉重地说道： “智妍她……婚姻出了问题。” “莫？！” 梁赟瞪大了眼睛。 “她老公……出轨了。” IU叹了口气，一脸的心疼。 “虽然还没公开，但两人已经分居冷战了。智妍现在的状态非常差，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 “所以……你觉得她能对你这个脚踏9条船的男人有什么好脸色？” “在她眼里，你大概就是渣男中的战斗机，是万恶之源。” “这次也是我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做什么傻事，才硬拉着她来参加这个节目的。想让她有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听完这番话，梁赟沉默了。 怪不得。 怪不得朴智妍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对于一个刚刚被婚姻背叛、深受情伤的女人来说，看到梁赟这种“花心大萝卜”，没直接拿刀捅他就已经是很有教养了。 “那怎么办……” 梁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姐现在这状态……别说唱歌了，怕是连站都站不稳吧？唱那首《一分一秒》？那不得哭死在台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 IU点了点头。 “所以……不行我们俩的舞台随便找首歌唱吧？或者就在台上聊聊天也行。主要是让她感受一下氛围，别让她一个人憋着。” “行，听你的。” 梁赟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舞台效果已经不重要了，人命关天啊。 “对了。” 就在梁赟准备回会议室的时候，IU突然叫住了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还有个事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 梁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还要去见泰妍欧尼和宝儿前辈吧？” “对啊，下午约了她们。” “那个……” IU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帕尼欧尼……那个大漏勺……那天跟宝儿前辈喝酒的时候，说漏嘴了。” “把你和泰妍欧尼，还有我们几个的事情……全说了。” “轰——” 梁赟感觉又是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天灵盖上。 “你说什么？！” 梁赟的声音都变调了。 “全说了？！” “嗯……” IU同情地看着他。 “所以……宝儿前辈现在已经知道你们的关系了。也知道你是个……嗯……博爱的人。” “……” 梁赟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那是boA啊！ 是看着泰妍成长起来的大前辈！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把她的宝贝后辈给拱了，而且还同时拱了好几个…… 她不得把自己给撕了？！ “那个……知恩啊……” 梁赟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我突然觉得……我有点不舒服……下午的会能不能推了？” “推个屁！” IU白了他一眼。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宝儿前辈既然答应了来参加，说明她至少……没有想当场杀了你。” “大概吧。” “要死了……” 梁赟靠在墙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就知道……这次企划是要我命的！” “黄美英啊黄美英……你们Sm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啊！” …… 下午三点，Sm娱乐大楼。 梁赟站在会议室门口，来回踱步，已经磨蹭了整整二十分钟了。 他感觉这扇门后面不是会议室，而是刑场。 “叮铃铃——”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泰妍怒那”的名字。 梁赟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 “喂……怒那……” “宝……梁赟啊！你在哪呢？怎么还不上来？宝儿欧尼都等急了！” 电话那头传来金泰妍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我……我在门口……” “在门口你不进来？快点！别墨迹！” “嘟——” 电话挂断。 梁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练习室里，金泰妍正坐在地板上和boA聊天。 看到梁赟进来，金泰妍立马站起来，笑着招了招手。 “宝贝呀！快来！” 而坐在对面的boA，则是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梁赟。 那种眼神里，包含了震惊、疑惑、不可思议、以及一种仿佛在看外星人的荒谬感。 “那个……宝儿前辈好！我是梁赟！” 梁赟九十度鞠躬，腰都不敢直起来。 “坐吧。” boA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梁赟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边。 boA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看得梁赟冷汗直流。 终于，她开口了。 “梁pd。” “内！前辈！” “我听泰妍说……你很有才华。” “啊……不敢当不敢当……” “不仅有才华，还很有……魅力。” boA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昨天帕尼跟我喝酒，说泰妍恋爱了，我还挺替她开心的。” “结果……帕尼跟我说，泰妍的男朋友，也就是你，同时在谈七个女朋友。” 听到这话，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了一秒。 “前辈……那个……其实……” 他刚想解释（虽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被金泰妍打断了。 “欧尼，帕尼的消息已经滞后了。” 金泰妍盘着腿，一脸淡定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然后语出惊人： “现在是九个。” “噗——” boA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金泰妍，又看了看梁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哦……九……九个？！” boA的声音都破音了。 “泰妍啊，你……你没事吧？” boA伸出手，摸了摸金泰妍的额头。 “没发烧啊……你怎么……” “欧尼，我没疯。” 金泰妍拿开boA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我很清醒。” “我们九个……嗯，目前是九个，相处得还挺和谐的。就住在梁赟买的那栋楼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和……和谐？！” boA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她出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娱乐圈里的分分合合，她见得多了。 她见过一个接一个无缝衔接的渣男，也见过同时跟好几个暧昧的海王。 但是！ 同时跟九个女人谈恋爱！ 而且这九个女人还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甚至还住在一起！ 还相处和谐？！ 这特么是现实世界吗？这是什么后宫爽文吗？ boA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局促不安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幸福坦然的泰妍。 她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她看不懂了。 “梁pd……” boA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受到冲击的心灵。 “你……你确定你是人吧？” 第275章 我高低要让她也知道听墙根有多痛苦！ 面对boA那句直击灵魂的“你确定你是人吧？”，梁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前辈，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我应该确实是人没错的。” “……” boA扶着额头，感觉脑仁疼。 她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金泰妍，伸手捧住她的脸，左看右看。 “泰妍啊，你跟欧尼说实话。” “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被这家伙下了什么降头？还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哎呀欧尼！” 金泰妍拿开boA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满脸幸福的表情看的boA有些恍惚。 “我真的没事！我清醒得很，也幸福得很呢！” “幸福？” boA指着梁赟，一脸的不可置信。 “跟八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你管这叫幸福？” “嗯……怎么说呢。” 金泰妍歪着头想了想。 “虽然人是多了点，但是……他值得啊。而且大家在一起其实挺热闹的，也不无聊。” 看着金泰妍那副满心满眼都是梁赟、完全没有一丝勉强样子的表情，boA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 boA摆了摆手，放弃了劝说。 “你要是真的觉得没问题，那我也不多说什么。毕竟是你自己的人生。” 她重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作为K-pop的大前辈，虽然见多识广，但这种“九女共侍一夫”的奇闻，还是极大地激发了她的好奇心。 “昨天帕尼跟我说，除了你还有七个。结果你今天跟我说是九个。” boA看着梁赟，眼神复杂。 “我当时光顾着震惊了，都没仔细听名字。你现在跟我说说，除了你，剩下那八个……都是哪路神仙？” “能让你金泰妍都心甘情愿接受的女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吧？” “那当然！” 金泰妍来了兴致，像是在介绍自家珍藏的手办一样，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莫名的……自豪？ “首先，是IU。” “噗——” boA刚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又炸了。 “谁？！IU？！那个李知恩？！” “对啊，就是那个李知恩。” 金泰妍淡定地点头。 “然后是cUbE的田小娟。” “还有同组合(G)I-dLE的宋雨琦。” “接着是IVE的安宥真和张元英，那俩孩子是跟梁赟一个公司的。” “还有我们公司的Karina和宁宁，这俩欧尼你应该知道。” “最后还有IVE的金秋天，那孩子性格特别好。” 金泰妍就像在报菜名，或者说像是在清点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一样，语气轻松自然，如数家珍。 而对面的boA，每听到一个名字，就要倒吸一口凉气。 直到最后，她感觉自己都要缺氧了。 这要是让外界知道了，韩娱圈不得原地爆炸？！ boA再次转头看向梁赟。 “梁pd……” boA咽了口唾沫。 “你真的……确定你是人吗？” “你这是在收集pokemon吗？还是在集邮？” “尤其是那个张元英……” boA皱着眉头，一脸的怀疑。 “那个孩子我见过几次，看起来挺精明、挺有野心的样子。你说她为了梁赟疯狂？甚至不介意跟你们分享男人？” “虽然你很有才华，长得也……但我还是不太信。” 对于boA的质疑，金泰妍只是神秘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欧尼，以后你有机会见到就知道了。那孩子……疯起来可是相当吓人的。” …… 这场原本应该是关于舞台编曲的严肃讨论，最终彻底跑偏，变成了boA单方面吃瓜梁赟感情史的茶话会。 直到一个小时后，boA才意犹未尽地收起八卦之心。 “行了，我知道了。” boA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既然你们家情况这么……复杂，那我就不给梁pd添乱了。” “我和泰妍的舞台，我们自己找歌唱就行。反正我们俩也是老搭档了，随便唱首《Step back》或者以前的合作曲都行。” “梁pd你就去忙你那些……莺莺燕燕吧。” 听到这话，梁赟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谢谢前辈！前辈慢走！前辈辛苦了！” 他现在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就在三人准备结束谈话离开的时候，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柳智敏。 她穿着紧身的瑜伽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看到boA在里面，她立马变得乖巧无比，九十度鞠躬。 “boA前辈好！泰妍欧尼好！梁pd好！” 虽然嘴上在问好，但那双像蛇一样的眼睛，却一直黏在梁赟身上，根本移不开。 boA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金泰妍。 金泰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着柳智敏招了招手。 “行了，别装了。boA欧尼已经都知道了。” “嗯？” 柳智敏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都知道了？” “嗯，全都知道了。九个，都知道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柳智敏瞬间卸下了伪装。 “欧巴！” 她欢呼一声，直接无视了旁边的boA，像一只撒欢的小狗一样冲过来，一头扎进梁赟怀里，抱着他的腰就不撒手了。 “欧巴你都两天没陪我了！发消息也不及时回！” 柳智敏把脸埋在梁赟胸口蹭啊蹭，声音甜腻得让人发指。 “咳咳！” 旁边传来了boA剧烈的咳嗽声。 她看着眼前这辣眼睛的一幕，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个……泰妍啊，我先走了。” boA一脸“我没眼看”的表情，抓起包就往外走。 “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你们……随意。” 说完，这位传奇几乎是落荒而逃。 …… 好不容易哄好了粘人的柳智敏，又承诺了过两天会去陪她，梁赟总算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汉南洞的公寓。 他没有去顶层，而是直接去了中间层的复式公寓。 这层住着宋雨琦、金秋天、柳智敏和宁艺卓。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IVE今天有行程，金秋天还没回来。 宋雨琦不知道又跑去哪个综艺节目当嘉宾了。 柳智敏还在公司。 整个偌大的中间套房里，只有客厅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宁艺卓正抱着抱枕，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是梁赟，并没有像柳智敏那样扑过来，而是冷哼了一声。 “哟，稀客啊。” 宁艺卓阴阳怪气地说道。 “梁大制作人还记得这层楼住着人呢？我还以为你把这层当成杂物间了呢。”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换好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伸手揽住宁艺卓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我们宁宁生气了？” “哼。” 宁艺卓扭了扭身子，但并没有真的推开他。 “我哪敢生气啊。您是大忙人，又要陪泰妍欧尼，又要哄小娟欧尼，还要去见智妍前辈……哪有空理我这个小透明啊。” 梁赟听着这满是醋味的话，心里有些愧疚。 “对不起嘛。” 梁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晚上，我不走了。专门陪你，好不好？” 听到这话，宁艺卓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谁稀罕你陪啊……” 她嘟囔着，身体却诚实地靠进了梁赟怀里。 “可惜智敏欧尼不在。” 宁艺卓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嗯？你想让她也在？” 梁赟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 宁艺卓恶狠狠地说道。 “我是想让她也尝尝那种滋味！” “那种……大半夜听墙根，想睡睡不着，想骂人又不敢骂的滋味！” “你知道当初在上海隔离的时候，还有后来你们搬进来之后，我有多少次是被你们吵得睡不着觉吗！” “我高低要让她也知道听墙根有多痛苦！让她也感受一下我受过的罪！” 看着宁艺卓这副咬牙切齿、像是要报复社会的可爱模样，梁赟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行行，下次，下次一定让她听。” “不过今晚嘛……” 梁赟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今晚就只有我们两个。” “我草！你放我下来！我还没洗澡呢！” “一起洗！” …… 裴珠泫正坐在保姆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心里委屈得要死。 自从那天被梁赟吼了一顿之后，虽然她配合了录音，梁赟也不再对她板着个脸了。 但是！ 那种态度，完全就是公事公办！ “Irene前辈，辛苦了。” “Irene前辈，慢走。” 客气、疏离、礼貌。 没有了之前的针对，但也完全没有对其他人的那种亲近和随意。 她看着梁赟和姜涩琪开玩笑，看着梁赟和孙承完讨论高音，看着梁赟给朴秀荣递零食。 唯独对她，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的合作伙伴。 这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比被骂还要难受。 裴珠泫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酸。 “我都已经不怕你了……我都已经准备好把你当正常人相处了……” “你凭什么还是这么对我啊……” “……小心眼……” 第276章 我来做你的右眼 裴珠泫最近觉得自己快要枯萎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盆栽，明明主人每天都从旁边路过，甚至还会给旁边的花浇水施肥，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本来还想端着架子，等着梁赟来哄她，或者至少给她一个台阶下。 结果呢？ 梁赟根本没工夫管她那点百转千回的小情绪！ 因为IU的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为了配合这位乐坛大姐大的行程，mbc《闲着干嘛呢》节目组非常“人性化”（其实就是怕IU来不了导致收视率暴跌）地宣布，将“首尔决战”延期到了10月份。 这给了梁赟喘息的机会，也让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IU演唱会的准备中。 当然，除了工作，还有一件让IU愁白了头的事——朴智妍。 自从得知朴智妍婚姻破裂、丈夫出轨的消息后，IU就一直处于高度焦虑状态。 她真心的闺蜜本来就没剩几个了。 看着曾经那个皇冠团忙内的朴智妍现在瘦得像个纸片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IU真的怕她一个人会做什么傻事。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IU跟梁赟通了个气，然后直接杀到朴智妍家，硬是把她打包带走了。 带哪儿去了？ 当然是汉南洞的那栋公寓。 “底层的复式不是还空着吗？先让智妍住进去！” IU女王一声令下，梁赟哪敢不从。 “可是……那是以后留给……” “留给什么留给！救人要紧！” 于是，朴智妍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住进了这栋充满了“修罗场”气息的公寓楼。 IU的算盘打得很精： 这栋楼里住着这么多人，就算她不在的时候，“后宫团”的其他人也能帮着照看朴智妍。 尤其是宋雨琦。 这孩子性格开朗，社牛属性点满。 IU特地把宋雨琦拉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 “雨琦啊，欧尼就把智妍交给你了。你没事多去楼下串串门，陪她说说话，带她打打游戏，千万别让她一个人乱想。” 宋雨琦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欧尼！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把智妍前辈哄得开开心心的！” …… 时间终于来到了9月下旬，蚕室主竞技场。 IU出道十五周年纪念演唱会。 现场座无虚席，应援棒汇聚成了一片海洋。 梁赟站在后台的侧幕，看着舞台中央那个光芒万丈的小小身影，听着全场几万人震耳欲聋的合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那个在舞台上掌控一切、让无数人疯狂的女神，是他的女人。 这种“我的女人就是这么耀眼”的自豪感，比他自己拿了大赏还要强烈。 “下面这位嘉宾，对我来说很特别。” 舞台上，IU拿着麦克风，脸上带着一丝羞涩而甜蜜的笑容。 “他不仅是这次演唱会的音乐总监，也是……嗯，我很重要的人。” “让我们欢迎——L.Y！” 全场尖叫声差点把顶棚掀翻。 梁赟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他先是独唱了一首《Lovely》。 随后，IU重新走上舞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Some》。 这首曾经引爆全网绯闻的定情曲，再次唱响。 这一次，没有了当初的试探和暧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夫老妻般的默契和甜蜜。 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和声的重叠，都甜得让人想报警。 台下的粉丝们一边尖叫一边哀嚎： “这哪里是演唱会！这是大型屠狗现场啊！” “虽然很嫉妒，但是……真的好配啊呜呜呜！” …… 演唱会圆满结束。 庆功宴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了。 保姆车里，IU靠在梁赟的肩膀上，虽然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依然紧绷着。 “赟啊……” “嗯？” “智妍她……今天没来看演唱会。” IU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我还是有点担心。虽然雨琦说她在陪着，但……” “放心吧。” 梁赟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着。 “我刚刚发信息问过雨琦了。她说智妍前辈今天晚上吃了半碗饭，还跟宁宁一起看了会儿电视，情绪还行。” “真的？” “真的。雨琦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听到这话，IU才稍微松了口气。 …… 回到汉南洞公寓。 梁赟和IU并没有直接回顶层，而是先去了底层的复式。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电视上正放着搞笑综艺，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 朴智妍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笑容，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宋雨琦和宁艺卓一左一右地陪在她身边，正在说着什么趣事，逗得宁艺卓哈哈大笑。 看到梁赟和IU进来，三人都抬起了头。 “欧尼！老公！你们回来啦！” 宋雨琦第一个跳起来，像个邀功的小狗一样跑过来。 “怎么样？演唱会大发吧？” “必须大发！” 梁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看向朴智妍。 “智妍前辈，还没睡啊？” 朴智妍看到梁赟，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几分。 哪怕住着人家的房子，哪怕知道这人是IU的男朋友，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渣男”的厌恶，还是让她没办法给他好脸色。 不过，毕竟是寄人篱下，而且IU还在旁边。 “嗯。” 朴智妍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梁赟也不在意，笑了笑，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走到沙发边。 此时，宁艺卓坐在中间，宋雨琦原本坐在她的右边，朴智妍坐在她的左边。 梁赟走过去，对着宋雨琦扬了扬下巴。 “老婆，让一下。” 出乎朴智妍意料的是，那个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在综艺里谁都不服的宋雨琦，竟然没有一点生气或者不耐烦。 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为什么”。 她非常听话地、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地站起身把宁艺卓右边的位置让了出来，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 梁赟顺势坐到了宁艺卓的右边。 朴智妍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举动有些奇怪。 这沙发明明很大，旁边还有空位，为什么非要让宋雨琦让座？ 而且宋雨琦居然还这么配合？ 这是什么“后宫”等级制度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朴智妍一直在暗中观察。 她发现，梁赟的行为真的很奇怪。 大家在聊天吃水果。 宁艺卓伸手想要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她的手刚伸出去一半，梁赟的手就已经先一步拿起了水杯，递到了她的手里。 “小心烫。” 梁赟轻声说道。 过了一会儿，宁艺卓想要拿遥控器换台。 她的视线刚在茶几上扫了一圈，梁赟就已经把遥控器塞进了她手里。 “在抱枕下面。” 又过了一会儿，宁艺卓站起身，想要去厨房拿点饮料。 梁赟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的右侧，用身体挡住了茶几的尖角，然后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慢点，地上有雨琦扔的抱枕。” “哎呀没事的！” 宁艺卓有些娇嗔地推了他一下，似乎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了。 “我又不是看不见，这里我都住熟了！” “我知道。” 梁赟笑了笑，没有松手，依然坚定地护在她的右侧。 “但我已经习惯了嘛。” 看着这一幕幕，朴智妍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不仅仅是宠爱那么简单了。 这简直就像是……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可是宁艺卓明明好好的啊，眼睛又大又亮，跳舞也没问题，怎么…… 趁着梁赟陪宁艺卓去厨房的空档，朴智妍终于忍不住了。 她凑到坐在旁边的IU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知恩啊……” “嗯？怎么了？” IU正在剥橘子，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梁赟他……” 朴智妍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他为什么一直要粘在宁宁的右边？” “你是没看到，刚才宁宁只是拿个水杯，他都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走路也是，非要挡在右边。” “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吗？还是说宁宁的右边有什么结界？” 听到这个问题，IU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厨房里那个正小心翼翼地帮宁艺卓打开冰箱门、并且始终用身体护住她右侧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智妍呐。” IU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朴智妍，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宁宁的眼睛……有点问题。” “莫？” 朴智妍愣住了。 “她的右眼……小时候得过阿米巴角膜炎。” IU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朴智妍的心上。 “几乎是看不见的。” “虽然平时生活没什么大碍，但在光线暗或者环境复杂的地方，她的右侧视野是有盲区的。” 朴智妍手里的橘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那个在舞台上自信满满、眼神犀利的主唱，竟然……右眼几乎失明？ “梁赟他……” IU看着那个背影，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他在和宁宁在一起后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跟宁宁说过一句话。” “他说：‘我来做你的右眼。’” “所以，只要他在，他永远都会坐在宁宁的右边，走在宁宁的右边。” “哪怕是在家里，哪怕宁宁说她看得见。” “这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朴智妍呆呆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此时，宁艺卓正拿着一瓶可乐走出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而那个在她眼里是“绝世渣男”、“花心大萝卜”的梁赟，正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时刻准备着挡开可能出现的障碍物。 那个眼神，专注、温柔、小心翼翼。 就像是在守护着这世上最珍贵的易碎品。 朴智妍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出轨的丈夫。 那个曾经说过无数甜言蜜语，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背叛了她的男人。 再看看眼前这个“脚踏九条船”的男人。 到底什么是渣？什么是深情？ 人和人的差别，居然真的可以这么大。 第278章 他就是啊。 看着梁赟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宁艺卓，甚至连喝水都要先试一下温度，朴智妍的心里就像是被塞了一团沾了醋的棉花，酸涩又难受。 这种难受不仅仅是因为嫉妒，更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讽刺。 那个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个人、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丈夫，在她生病的时候只会说“多喝热水”；而眼前这个被她视为“渣男”的男人，却在用每一个细节诠释着什么叫“把你放在心尖上”。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感到窒息。 “知恩啊……” 朴智妍突然抓住了IU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她指着那个还在给宁艺卓剥橘子的梁赟，声音颤抖地说道： “让他出去……” “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 正在剥橘子的梁赟动作一僵，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拿着半个剥好的橘子，一脸懵逼地看着朴智妍，又看了看IU。 我说大姐！ 我从进门到现在，跟你说过一句话吗？ 我没招惹你吧！ 我甚至都没正眼看你啊！ 至于吗？！ IU自然知道朴智妍这是怎么了。 这叫“触景生情”，也叫“对比产生伤害”。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梁赟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宝贝，先上去早点休息吧。” “智妍她……情绪不太好。” 梁赟相当无语，但看着IU那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神，他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行吧。” 梁赟放下橘子，拍了拍手。 “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上来，今天演唱会已经很累了，别熬太晚。” “嗯，我知道。” IU笑着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晚安。” …… 梁赟离开后，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IU坐回沙发上，拉着朴智妍的手，轻声问道： “是不是……想到那个男人了？”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洪水的闸门。 朴智妍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扎进IU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IU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对着旁边的宋雨琦和宁艺卓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丫头很懂事地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把空间留给了这对闺蜜。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IU温柔地抚摸着朴智妍的头发。 “为了那种不值得的人，不值得再流一滴眼泪了。” …… 另一边。 被赶出来的梁赟并没有回顶层的公寓。 他想了想，转身去了中间层的复式公寓。 推开金秋天的房门，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金秋天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梁赟进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芒。 “欧巴？” 她放下手机，有些惊喜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楼下陪IU前辈吗？” “被赶出来了。” 梁赟无奈地耸了耸肩，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里，把她抱进怀里。 “那个智妍前辈看我不顺眼，嫌我碍眼。” “噗嗤。” 金秋天忍不住笑了出来，乖巧地趴在他的胸口，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 “智妍前辈也是心情不好嘛……欧巴你就多担待一点。” “我知道。” 梁赟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我们最懂事的秋天求安慰了吗？” 金秋天脸一红，往他怀里缩了缩。 即使和梁赟在一起了，她也依然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很少去争什么，很少去闹什么。 即使在当初崩溃坦白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让元英杀了我”，而不是去责怪梁赟或者怨恨别人。 “今天演唱会怎么样？” 金秋天轻声问道。 “顺利吗？智恩欧尼累不累？” “还有智妍前辈，她情绪好点了吗？” 听着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全是在关心别人，梁赟突然觉得心里一酸。 “宝贝啊。”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没别的话跟我说吗？” “嗯？” 金秋天愣了一下，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什……什么话？” “比如说……你想我了？” 梁赟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金秋天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咬了咬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我很想你。” “特别特别想你。” 梁赟笑了，笑得无比温柔。 “我知道。” 他在她的唇上落下深深的一吻。 “我也想你。” …… 第二天中午。 梁赟是被IU叫醒的。 “起床啦！懒猪！” IU一把掀开梁赟身上的被子，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怀里的金秋天被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梁赟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拍了拍被子里的那一团，安抚了一下金秋天，然后揉着眼睛问IU： “怎么了知恩啊？今天不是没事吗……” “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儿。” IU无奈地摇了摇头。 “快起来吧。智妍说为了感谢大家昨晚的照顾，请我们吃东西，外卖都送到了。” “你们赶紧洗漱一下，下来吃饭啦。” “哦……” 梁赟打了个哈欠，起身在IU脸上亲了一口。 “早安，宝贝。” 然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牵着一脸害羞的金秋天的手往浴室走去。 “走，洗脸去。” IU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朴智妍正站在那里。 她看着IU从金秋天的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面对家人时才会有的轻松笑容。 朴智妍的心里依旧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IU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甚至是从别的女人的房间里走出来，会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还能柔声细语地叫他起床吃饭？ 这不科学！这不合理！这简直……有病！ “智妍啊。” IU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朴智妍的手，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道： “我知道你在奇怪什么。” 朴智妍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着她来到了底层的公寓。 客厅里，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 梁赟的“后宫团”们——除了还在楼上和梁赟一起洗漱的金秋天——全员到齐。 很快，梁赟也牵着金秋天的手下来了。 朴智妍坐在角落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梁赟依旧自然地照顾着每一个人。 一会儿和宋雨琦、宁艺卓有说有笑，互相抢一块肉吃； 一会儿被张元英和安宥真轮流抱着胳膊撒娇求喂食； 一会儿贴心地去给田小娟倒了一杯温水，让她别吃太辣的保护嗓子； 一会儿又被金泰妍拉着非要让他尝尝那个看起来就很奇怪的甜点。 那种氛围，和谐、自然、温馨。 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朴智妍越看越觉得，她那个只会嘴上说好听话、实际上自私透顶的渣男老公，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如梁赟。 可是！ 梁赟这样脚踏九条船、还让所有人都这么开心的状态，也让她非常不爽！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所谓专一的男人是个渣男，而这个花心的男人却能给这么多人幸福？ 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啪！” 朴智妍突然放下了筷子，声音不大，但在热闹的餐桌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她。 “你们……” 朴智妍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 “你们和梁赟在一起，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吗？” “你们现在这个状态……真的不觉得有问题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而，让朴智妍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在这些女人的脸上看到羞愧、尴尬或者愤怒。 相反，她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前辈。” 田小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哪里都有问题！” 朴智妍有些抓狂了。 “爱是自私的！爱是排他的！你们现在把自己爱的男人分享出来，跟这么多人一起……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智妍啊。” IU叹了口气，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觉得，爱到底是什么？” 朴智妍愣住了。 “爱……爱难道不是独享的吗？是满心满眼都只有对方的吗？” “是啊。” IU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正在给金秋天夹菜的梁赟。 “他就是啊。” “他和我们每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私下里，他就是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们的啊。” “就像他对宁宁那样，就像他对我那样……对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 朴智妍感觉自己要疯了。 “那……爱难道不应该是独占吗？你们难道不想独占他吗？” “想啊。” 张元英一边咬着排骨，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想把他锁在屋里，只给我一个人看。” 朴智妍摊手，一脸“你看吧”的表情。 “那为什么呢？” “前辈。” 宋雨琦突然插嘴。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就是独占他了啊。” “只不过……独占的人有点多而已。” “……” 朴智妍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这算什么独占啊？这不是共享单车吗？！” “前辈。” 一直没说话的柳智敏突然开口了。 她看着朴智妍，眼神犀利得像把刀。 “你觉得的独占是什么呢？是一张结婚证吗？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吗？” “您觉得……您现在的婚姻，算独占吗？” 这句话，精准地扎在了朴智妍的心窝上。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爱情跟婚姻，跟誓言，其实没多大关系。” 柳智敏继续说道，语气平静而冷酷。 “结婚可以出轨，誓言可以背叛。那个男人发誓只爱你一个，结果呢？他背着你找了小三。” “最重要的是看行动，看心。” 朴智妍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们，胸口剧烈起伏。 “智妍啊。” 金泰妍也开口了。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前辈，她的话最有分量。 “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是他逼我们的？” “你错了。” 金泰妍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是我们逼他的。” “是我们一步步让他爱上我们的，是我们赖着不走的。” “你可能觉得这是歪理，但我要告诉你。” 金泰妍指了指梁赟，又指了指在座的所有人。 “分成几份的、但每一份都是真心实意的爱，比那种虚情假意、带着面具、满嘴谎言的所谓的‘完整的爱’，要强一万倍！” “至少，我们在他这里，得到的都是真的。” 朴智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难道……” 她咬着牙，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难道他就不会欺骗你们吗？他就不会对你们隐瞒什么吗？” “毕竟……他有这么多女朋友，想要瞒着其中一个做点什么，太容易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IU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对着梁赟伸出手。 “宝贝呀，把你的手机给我。” 梁赟正在喝汤，听到这话，连顿都没顿一下，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了IU手里。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丝慌乱。 IU拿着梁赟的手机，在朴智妍面前晃了晃。 “孩子们。” IU看着众人，笑着问道： “梁赟的手机密码是多少？” “五个7！” 九个女人，异口同声，整齐划一。 然后，IU当着朴智妍的面，输入了解开了梁赟的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她们九个人的大合照。 “看见了吗？智妍。” IU把手机递到朴智妍面前，语气平静而坚定。 “不止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梁赟的手机密码。” “只要我们想，随时都能检查。他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行程表……一切的一切。” “梁赟也知道我们的密码。” “但他从来没主动要求检查过。” “因为在这个家里，没有秘密。” “也没有欺骗。” 朴智妍看着那个亮着的手机屏幕，看着那张笑得灿烂的大合照。 她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啥。 第279章 我说的哪句话伤害到你了？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五个“7”的密码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朴智妍有些发懵。 但她毕竟是朴智妍，是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t-ara忙内。短暂的震惊过后，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手机密码共享？ 哼，那只能说明他坦荡，或者说……他把这群女人pUA得太好了！ 朴智妍咬着嘴唇，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正被金泰妍拉着喂了一口马卡龙、一脸无奈却又宠溺的梁赟身上。 那种和谐的画面，怎么看怎么刺眼。 “我不信。” 朴智妍抱着双臂，声音冷冷的，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 “梁赟。” 她直接点名。 梁赟刚咽下嘴里甜得发腻的马卡龙，听到这声呼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内，前辈。” “你别跟我扯什么手机密码。” 朴智妍指着坐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试图从内部瓦解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 “你老实说，这九个人里，你最爱谁？” 这个问题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零点一秒。 虽然大家都知道梁赟是个端水大师，但“最爱”这个词，永远是多角关系里的禁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梁赟身上。 梁赟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都爱啊。” “哪有什么最爱？手心手背都是肉，左眼右眼都是眼。” “……” 朴智妍被这无赖的回答气笑了。 “哈！都爱？” “梁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人的心就那么大，怎么可能分得那么平均？我不信一个人能把自己的感情像切蛋糕一样，切得丝毫不差！” “没有就是没有啊。” 梁赟一脸无辜，甚至还顺手给旁边的金秋天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为什么一定要选出一个最爱的？大家在一起开心不就好了吗？” “开心？” 朴智妍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感情才没那么容易分得这么平均！” “就算现在……你对每个人的爱都是平均的，那以后呢？” 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以后……万一有人怀孕了呢？” “万一有人给你生了孩子呢？！” “咳咳咳咳咳——！！！” 正在喝汤润喉的梁赟，这次是真的差点把自己送走。 一口热汤呛进气管，他咳得撕心裂肺，脸涨得通红。 “老公！没事吧？！” 坐在左边的宁艺卓赶紧给他拍背，坐在右边的金泰妍赶紧给他递纸巾，一阵手忙脚乱。 梁赟咳了足足半分钟，才勉强缓过气来。 他抬起头，一脸荒唐地看着朴智妍，声音还有些沙哑： “生……生孩子？！” “前辈，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而且……” 梁赟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 “就算生孩子了，那也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为什么会让我的感情有什么区别呢？难道我会因为孩子就不爱其他人了吗？” “我会爱孩子，当然也会爱经受痛苦生下孩子的母亲。” “你……” 朴智妍被怼得一时语塞，刚想反驳说“母凭子贵”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侧面单人沙发上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的柳智敏突然开口了。 “前辈多虑了。” 柳智敏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自信。 她放下咖啡杯，视线像雷达一样，慢悠悠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从田小娟的胸前，扫到金泰妍的胸前，再扫到IU的胸前……最后甚至连张元英都没放过。 除了宁艺卓。 然后，她收回视线，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曲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梁赟的感情会不会有变化，我不知道。” “但是……” 柳智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怜悯： “这几位姐妹们要是生了孩子……” “怕是要把孩子给饿死哦。”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客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朴智妍张大了嘴巴，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魔法攻击”中缓过神来。 而其他的女人们，则是在这几秒钟的沉默里，慢慢地、一点点地品味出了柳智敏这句话里的深意。 然后—— 火山爆发了。 “哈！” 田小娟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 “柳智敏。” 田小娟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柳智敏，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你再说一遍呢？” 面对“娟总”的死亡凝视，柳智敏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非常嚣张地再次挺了挺胸。 那波澜壮阔的曲线，在紧身针织衫的包裹下，显得极具压迫感。 她嘲讽地又看了田小娟居家服下那略显平坦的部位一眼，无辜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小娟欧尼？” “我说的哪句话伤害到你了？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西八——！！！” 这下，连金泰妍都坐不住了。 这位平时在后辈面前还算端庄的大前辈，此刻直接跳了起来，毫无偶像包袱地爆了粗口。 “柳智敏你在优越什么呢！啊？！” “大就了不起啊！大就能当饭吃啊！” “就是！” 宋雨琦也跳了起来，虽然她其实不算小，但这种时候必须统一战线。 “柳智敏你这是人身攻击！我要告你职场霸凌！” “？雨琦前辈，我们都不是一个公司的，我霸凌你什么了？” “而且，大能不能当饭吃……你得问梁赟咯。” “呀！别把我算进去啊！” 安宥真捂着胸口一脸悲愤。 “我还在发育期呢！我还能长的！” “你个老女人胡说八道什么呢！” 张元英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指着柳智敏就开始反击。 “我才刚成年！我还有无限可能！” “不像某些人，二十多岁了，已经长到头了！以后只会下垂！” “呀！张元英你说谁下垂？！” “就说你！老女人！略略略！” 场面瞬间失控。 IU在这方面显然也是弱势群体。 她红着脸（气的），试图用理智来挽回局面： “呀！都冷静点！” “现在……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又不是非要……不能买奶粉吗！！！” 然而，这句辩解在柳智敏那充满压迫感的身材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其中田小娟最激动。 作为(G)I-dLE的队长，作为掌控雷电的制作人，她在才华上从没输过，但在身材上……这是她永远的痛！ “柳智敏！我要跟你决斗！” 田小娟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梁赟抱着头，缩在沙发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刚才还在讨论严肃的爱情观，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孩子营养来源辩论赛”？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坐着的的金秋天，突然过来轻轻拉了拉梁赟的衣角。 梁赟转过头，看到金秋天正用一种无比委屈、又带着几分决绝的眼神看着他。 “欧巴……” 金秋天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去……”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外面。 “我可以去做的……” “！！！” 梁赟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 “宝贝啊！祖宗啊！” 梁赟压低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不要胡说八道！千万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真的！纯天然最好！” 开什么玩笑！ 要是让这群女人知道金秋天为了他要去动刀子，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祸事来！ 安抚好金秋天，梁赟赶紧起身，试图阻止这场即将升级为肢体冲突的战争。 “那个……大家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冷静个屁！” 田小娟正在气头上，看到梁赟站起来，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他。 “梁赟！你自己说！柳智敏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有宁艺卓！” 田小娟指着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但因为身材同样傲人而被柳智敏眼神划入“友军”阵营的宁艺卓。 “宁艺卓你在那笑什么笑！你也是一伙的吧！” “莫？！” 宁艺卓本来只是在吃瓜，突然被战火波及，瞬间上火了。 “欧尼，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笑了！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我……” 宁艺卓也是个暴脾气，既然被拉下水了，那就战吧！ 她站起身，挺了挺胸，站在了柳智敏身边。 “行吧，既然欧尼非要这么说。” “那我也没办法。毕竟……这是天赋，羡慕不来的。” “哇——！！！” 这下彻底炸锅了。 好好的一顿饭，瞬间变成了柳智敏和宁艺卓组成的“双塔奇兵”，对抗以田小娟、金泰妍为首的“平原游击队”。 抱枕满天飞，尖叫声此起彼伏。 作为唯一的男性，也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劝架的梁赟最终也没能幸免。 “梁赟！你给我过来！” 宋雨琦趁乱冲过来，一把勾住梁赟的脖子，给他来了个标准的锁喉。 “我草……老婆啊……松手……要死了……” 梁赟被勒得翻白眼，双手胡乱挥舞。 “你说！” 宋雨琦恶狠狠地逼问道，脸几乎贴在梁赟的脸上。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大的？！” “是不是觉得柳智敏和宁宁比我们好？！” “说实话！不然我今天就勒死你！” “说是我也勒死你！” “我……我……” 梁赟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送命题啊！ 说喜欢大的，得罪一大片；说不喜欢，得罪柳智敏和宁宁，而且显得很虚伪。 “我都喜欢！只要是你们我都喜欢！” 梁赟发出了求生欲极强的呐喊。 “你放屁！我才不信！” 宋雨琦加大了力度。 …… 客厅的另一端。 引发了这场“第一次汉南洞世界大战”的罪魁祸首——朴智妍。 她完全没管自己引发的修罗场。 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咬着手指，眼神死死地盯着被几个女人围攻、被宋雨琦锁喉、一脸痛苦却又不敢反抗的梁赟。 看着他在女人堆里狼狈不堪的样子。 看着那些女人们虽然在吵闹、在打架，但眼神里却并没有真正的仇恨，反而透着一种别样的活力。 所以，爱情真的可以这样吗？ 第280章 朴智妍！你跟我这点菜呢！ 客厅里，战况依然焦灼。 宁艺卓为了争夺一个抱枕，正和IU进行着激烈的拔河比赛。 沙发垫子飞得到处都是，柳智敏凭借着身高优势，一只手按着田小娟的头，一只手还要防备金泰妍偷袭她的腰，嘴里还不停地输出着嘲讽技能。 “知恩啊……” 一直坐在沙发上咬着手指观战的朴智妍，突然开口叫住了正在龇牙咧嘴用力的IU。 这一声呼唤虽然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冷静。 IU下意识地一回头：“嗯？” 手上的劲儿一松。 “啊——！” 原本使出吃奶力气往后拽的宁艺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向后倒去。 “小心！” 一直像个裁判一样在旁边游走、时刻准备救火的梁赟眼疾手快，一个滑步冲过去，稳稳地接住了宁艺卓。 “呼……吓死我了。” 梁赟惊魂未定地拍了拍宁艺卓的后背，安抚了一下这只受惊的小可爱，然后又不得不马不停蹄地冲向另一边战场——那里，田小娟已经跳到了沙发上，正试图去抓柳智敏的头发。 “哎呀我的祖宗们啊！别闹了别闹了！”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个在幼儿园里劝架的卑微老师，心力交瘁。 这边，IU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朴智妍身边坐下，大口喘着气，缓了好几口才说道： “怎么了智妍啊？突然叫我？” 朴智妍没有笑，她转过头，双眼里此刻褪去了之前的愤怒和偏执，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湖水。 她看着IU，认真地问道： “知恩啊，你告诉我，你真的幸福吗？” “哪怕要跟这么多人分享，哪怕每天都要面对这种……混乱的场面，你也觉得幸福吗？” IU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客厅中央。 梁赟正被宋雨琦挂在背上，手里还拉着试图踢人的张元英，脸上虽然写满了“让我死吧”，但眼神里却透着对这群女人的纵容和宠溺。 IU收回视线，看着朴智妍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很幸福。” “智妍啊。” IU握住朴智妍冰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幸福的关系，没有必要一直执着。” “放手，对你自己更好，不是吗？” “与其去挽回一个心已经不在你身上、只会让你流泪和自我怀疑的男人，不如找一个……哪怕不够完美，但能真的把你放在心上、让你笑出来的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有点花心，有点忙，但他给你的爱，是热的，是活的。” 朴智妍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还没来得及摘下的婚戒，眼神复杂。 良久，她才轻声说道： “其实……我本来并不想离婚。” “总觉得……还有可能。总觉得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忍耐一点，他就会回心转意，回到以前那个样子。” “傻瓜。” IU心疼地抱住她。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那个渣男已经烂透了，你再怎么修补，也只是一座危房。” “你可是朴智妍啊，是t-ara的智妍啊！你在舞台上那么闪耀，为什么要在一个烂人身上耗尽自己的光芒？” IU的话，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朴智妍最后的幻想，也敲醒了她沉睡的自尊。 是啊。 她是朴智妍。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 几分钟后，朴智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我决定了。”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却无比坚定。 “回去就跟那个渣男离婚！” “让他带着他的小三滚蛋！” “太棒了！” IU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们智妍！” 然而，下一秒，朴智妍突然扭头，指着还在那边劝架的梁赟，话锋一转： “不过，知恩啊……” “那样的男人，你还有吗？” “哈？” IU一愣。 “就跟梁赟差不多的，比他长得帅，比他有才华，比他会疼人，做饭好吃，还把手机密码告诉我的那种。” 朴智妍一脸认真地提着要求，末了还补了一句： “最好……还是能专一点的！脚踏九条船这种，我还是有点吃不消。” “……” IU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呀！西……朴智妍！你跟我这点菜呢！” “还跟梁赟差不多的……这世界上有一个梁赟就已经是奇迹了好吗！” “我警告你啊！想要自己去找！别来跟我抢啊！我也没存货！” 说完，IU生怕朴智妍再语出惊人，赶紧起身冲向那边的战场。 “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 “梁赟快被你们累死了！啊西八！金泰妍！你都几岁了还和她们疯什么啊！也不怕闪了你的老腰！” …… 做出了离婚决定后的朴智妍，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看着眼前这群还在为了“谁的身材更好”而纠缠不清的女人们，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看来，需要我帮帮忙了。” 她站起身，大步走进战圈。 此时，张元英正仗着自己手长脚长，和宁艺卓头顶着头“顶牛”，嘴里还喊着：“我年轻！我是最年轻的！我还没发育完呢！”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张元英的肩膀上。 “元英啊。” 张元英一回头，就看到了朴智妍那张放大的、带着微笑的脸。 “前……前辈？” 张元英虽然疯，但毕竟没涉及到跟梁赟有关的原则性问题，她也不会真的拼命。 而且，这可是朴智妍啊！ 那是拥有跆拳道黑带三段硬实力的狠人！是曾经在综艺里一脚踢断木板的“龙崽子”！ “闹够了吗？” 朴智妍笑眯眯地问道，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点。 “够……够了……” 张元英瞬间秒怂，乖巧地缩回了脖子。 朴智妍单手镇压了张元英，转身又看向正骑在柳智敏背上的田小娟。 “小娟啊，下来吧，这样不雅观。” 田小娟看着朴智妍那双大长腿，咽了口唾沫，乖乖地滑了下来。 在朴智妍一个个单方面碾压的气场下，不到两分钟，梁赟的后宫们总算安静了下来。 除了朴智妍以外，九个女人都气喘吁吁、东倒西歪地瘫在沙发上、地毯上，毫无形象可言。 而梁赟，早就趴在地毯中央呈“大”字型，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 朴智妍站在客厅中间，拍了拍手，甚至连汗都没出。 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场，简直A爆了。 “谢……谢谢智妍前辈……” 梁赟像个僵尸一样爬起来，感激涕零地看着朴智妍。 要是没有这位女侠出手，他今天估计得被这群女人拆了。 “举手之劳。” 朴智妍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梁赟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梁赟啊。” “你……还认识什么朋友吗？” “嗯？” 梁赟一愣。 “什么朋友？” “就跟你差不多的。” 朴智妍比划了一下。 “比你长得帅，比你有才华，比你性格好……但是比你专一的？” “呃……” 梁赟挠了挠乱糟糟的脑袋，一脸为难。 “这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身边的朋友，好像……” 他还没说完，IU就像是防洪水猛兽一样跳了起来，一把将梁赟拉到身后，像只护崽子的母老虎一样瞪着朴智妍。 “朴智妍！我跟你讲我现在禁止你和梁赟说话！” “你这是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吗？还是想让梁赟给你拉皮条啊！” “哎呀，放心吧你。” 朴智妍无所谓地摆摆手，一脸嫌弃。 “我还是接受不了分享的，我有洁癖。” 她隔着IU对着梁赟喊话道： “梁赟啊，你要是认识不错的男人，记得给我介绍一下啊！” “别吃独食啊！” “……” 梁赟的脸瞬间皱成了“地铁老头看手机”的表情。 吃独食特么是什么鬼形容啊？ 妈的老子是直男啊！ 我藏男人干嘛啊！我又不是要开男后宫！ “走走走！赶紧走！” IU生怕朴智妍再说什么虎狼之词，拉着梁赟就往楼上跑。 …… 在搞定了朴智妍这个突发状况，并且成功让后宫团恢复了（暂时的）和平后，梁赟并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因为，夏日清凉巡演的“首尔最终舞台”，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这次A组的阵容，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让梁赟这个“鬼才”都感到头秃。 除了固定的主唱组、门面组、舞蹈组之外，还有各个组合自己的舞台（Apink、IVE、aespa等），还有为了增加看点而设计的“交换舞台”。 更别提还有好几个重量级的特别舞台需要重新编曲和排练。 光是协调这几十号女爱豆的行程，就足以让人崩溃。 更别说还要处理她们之间的“c位之争”、“服装分配”等琐碎问题。 待机室里。 梁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抓着一把刚掉下来的头发，一脸绝望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知恩啊……” 他窝在赶来探班的IU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我感觉我要秃了……” “你看，又掉了三根！三根啊！” “这可是我宝贵的毛囊啊！它们离我而去了！” IU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既心疼又好笑。 她轻轻抚摸着梁赟的脑袋，柔声安慰道： “没事没事宝贝，秃了我也爱你。” “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买最好的假发！” “呜呜呜……我不要假发……我要我的头发……” 梁赟把头埋在IU的胸口蹭啊蹭，试图寻求一点安慰。 “这群女人太难伺候了……” “不仅要写歌，还要当端水大师，还要防着她们打架……我太难了……” IU叹了口气，抱紧了他。 “辛苦了，我的大制作人。” “等这次舞台结束，我带你去植发，好不好？” “……真的？” “真的。” “还要那种最贵的！” “好好好，最贵的，把你掉下来的头发植回去，行了吧？我的大傻瓜。” 第281章 李知恩！你是不是怕我抢你男人啊！ mbc电视台的后台走廊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这热闹仿佛与裴珠泫无关。 她独自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手里握着一瓶早就温热的水，眼神却总是控制不住地飘向门外。 那里，梁赟正被几个女爱豆围着。 虽然隔着玻璃门听不见声音，但能看出来，那几个女孩笑得花枝乱颤，而梁赟虽然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营业假笑”，甚至眼神里还透着一丝“放我走吧”的绝望，但他至少是在互动的，是鲜活的。 不像面对她的时候。 公事公办，客气疏离，就像是对待一个刚认识的、需要保持安全距离的陌生人。 “唉……” 裴珠泫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抹布，闷得发慌。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呼吸都不顺畅。 “前辈啊，你怎么了到底？”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裴珠泫一跳。 她一抬头，就看到宁艺卓正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一脸探究地看着她。 “宁宁啊……” 裴珠泫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或者是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她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把最近的委屈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你说梁赟pd他是不是针对我？你看他对别人，哪怕是刚出道的新人，都还能开几句玩笑。怎么一到我这儿，就变成‘裴珠泫xi，请准备录音’、‘裴珠泫xi，这里音准有点问题’……” “我就想让他跟我好好说句话，哪怕是骂我也行啊，这种冷暴力的感觉太难受了！” 裴珠泫越说越委屈，眼眶都有些泛红。 然而，预想中的安慰并没有到来。 宁艺卓听完，只是淡定地剥开棒棒糖的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却一针见血地说道： “这不是前辈你自找的吗？” “什么？” 裴珠泫愣住了，那一瞬间甚至忘了委屈。 “前辈，你是不是忘了？” 宁艺卓指了指门外，眼神变得有些犀利。 “当初你是怎么对他的？那时候他对你的态度，可比现在他对你的态度好多了吧？结果呢？你不是把他当变态，就是当空气，要么当邪教头子。甚至还想报警抓他。” “现在你想让他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而且，前辈。” 宁艺卓顿了顿，补了一刀：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一个被人误解成变态、还差点被送进警察局的人，你会对那个误解你的人有好脸色吗？他现在能公事公办，没给你穿小鞋，已经是职业素养极高了。” 裴珠泫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是啊。 当初是她先入为主，把梁赟当成了那种猥琐男。 可是…… “可是……我现在就想他能好好说话……” 裴珠泫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那就别想了，前辈。” 宁艺卓摇了摇头，那表情像是个看破红尘的老僧。 “毕竟你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 “危险？” “他要是真的跟你好好说话，温柔地对你笑，哪怕只是像对待普通朋友那样……前辈，你就离沦陷不远了。” “什……什么意思？” 裴珠泫一脸茫然。 “字面意思啊。” 宁艺卓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那里，柳智敏正和张元英一人一边拽着梁赟的胳膊，像是在争夺什么玩具的所有权，而梁赟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她们摆布。 “你看那姐。” 宁艺卓指着柳智敏。 “这姐之前跟你的状态就差不多。一开始也是各种看不顺眼，各种警惕。后来呢？为了让梁赟跟她好好说话，那真是恨不得把三十六计都用上。什么苦肉计、美人计、欲擒故纵……只要能让梁赟多看她一眼，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前辈，你现在这种‘渴望被关注’的心态，就是沦陷的前兆。” 裴珠泫顺着宁艺卓的手指看过去。 柳智敏笑得那么灿烂，甚至带着……幸福？ 即使是在那种混乱的拉扯中，她的眼神也始终黏在梁赟身上。 “你们……” 裴珠泫收回视线，看着宁艺卓，眼神复杂。 “你们现在这个状态，真的开心吗？每天这么多人抢一个男人，还要时刻防备着新的竞争对手……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宁艺卓耸了耸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着它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的样子。 “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我们的状态呢？” 她突然转头，盯着裴珠泫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如果不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抢？如果不好，为什么连前辈你，现在都会因为他的冷淡而感到难受？” “这……” 裴珠泫语塞。 “前辈，我说真的，你真的别问了。” 宁艺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 “你就好好的完成这次舞台。然后回公司以后，跟梁赟老死不相往来，不好吗？这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宁艺卓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背对着裴珠泫，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心眼的女朋友也是小心眼……多一个情敌不如少一个。” 裴珠泫看着宁艺卓离去的背影，愣在原地。 老死不相往来？ 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 随着时间的推移，mbc《闲着干嘛呢》的首尔最终舞台终于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整个K-pop圈都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所有人都在为了这场盛宴而忙碌。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重磅新闻突然炸响，瞬间抢占了各大热搜榜首。 【t-ara朴智妍正式宣布离婚！】 新闻配图是朴智妍走出法院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走路带风，没有丝毫的颓废和悲伤，反而透着一股“老娘终于自由了”的霸气。 梁赟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忍不住感叹： “这姐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说离就离，绝不拖泥带水。 这种性格，确实很朴智妍。 晚上，梁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汉南洞的公寓。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灯火通明。 IU正拉着朴智妍的手，两人窝在沙发里，笑得前仰后合。 朴智妍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脸上带着久违的红润，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完全看不出刚离过婚的样子。 “哦？梁赟回来了？” 看到梁赟进门，朴智妍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 “怎么样？今天的舞台彩排顺利吗？” “还行吧，只要你们不打架，我就觉得挺顺利的。” 梁赟开了个玩笑，换了鞋走过来。 “智妍怒那看起来状态不错啊。” “那是，脱离苦海，重获新生嘛！” 朴智妍爽朗地笑道。 就在梁赟准备上楼洗澡睡觉，结束这劳累的一天时，朴智妍突然开口了。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IU，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知恩啊，我觉得你们这儿……真的挺好的。” “热闹，有人气，不像我那个家，冷冷清清的。” “让我再住一段时间嘛……好不好？” 说着，她甚至还抓着IU的手晃了晃，甜腻腻地叫了一声： “欧尼~” 这一声“欧尼”，叫得IU骨头都酥了。 IU看着闺蜜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也有些软了。 虽然朴智妍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不错，但毕竟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这时候让她一个人回去住那个空荡荡的房子，万一又抑郁了怎么办？ 可是…… 这里毕竟是梁赟的家，而且住着这么多…… IU有些为难。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正准备上楼的梁赟。 “宝贝啊……你看……” 梁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对朴智妍住不住这儿倒是无所谓。 反正这房子够大，多一个人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而且，朴智妍这性格，跟那群疯丫头应该也能玩到一块去，说不定还能帮着镇压一下张元英。 “知恩说行就行呗。” 梁赟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说完，他走过去，当着朴智妍的面，在IU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我先上去了，今天太累了。” “今晚……我是去陪雨琦吧？按照排班表？” 梁赟挠了挠头，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今天的“日程”。 “嗯，是雨琦，明天才是小娟。去吧去吧。” IU挥了挥手。 梁赟转身上楼，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里，朴智妍看着梁赟消失的方向，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转头抱住IU，开心地喊道： “太好了！谢谢欧尼！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 IU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然而，笑着笑着，IU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刚才梁赟答应得太痛快了！ 痛快得让IU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丝不爽，还有一丝警惕。 这男人平时不是最怕麻烦吗？ 怎么这次多住进来一个大美女，他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 而且，朴智妍刚才看梁赟的那个眼神……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作为女人的第六感，IU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行！ 这房子里已经够乱了！ 要是再加一个刚刚恢复单身、战斗力爆表、而且还对“专一版梁赟”抱有幻想的朴智妍…… 那这日子还能过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防火防盗防闺蜜啊！ 虽然她相信朴智妍的人品，但也架不住梁赟这个该死的“吸铁石体质”啊！ 万一呢？ 想到这里，IU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就在朴智妍还沉浸在可以继续留下来蹭吃蹭喝蹭热闹的喜悦中时，IU突然一把推开她，脸色一变。 “不行！” 这一声大喊，把朴智妍吓了一跳。 “啊？怎么了？” IU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真诚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微笑。 “智妍啊，我想了想，还是不行。” “为什么啊？梁赟不是都答应了吗？” 朴智妍一脸懵逼。 “他不当家！这事儿我说了算！” IU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你看啊，我们这栋楼，房间其实挺紧张的。而且你看，宁宁她们有时候晚上挺吵的，肯定会影响你休息。” “你刚离婚，需要静养！需要高质量的睡眠！” IU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 她指了指窗外。 “隔壁楼！那栋楼是泰妍欧尼她们买的！就在旁边！几步路就到了！” “那里也有空房间！而且装修得更好！更安静！更适合你这种高贵的单身女性！” “要不……你住隔壁楼吧？” “啊？” 朴智妍傻眼了。 “不是……知恩啊，隔壁楼……那不就是把我赶出去了吗？” “怎么能叫赶出去呢？那叫……那叫给你提供更优质的居住环境！” IU抓着朴智妍的肩膀，眼神坚定得像个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战士。 “听话！就这么定了！” “明天我就帮你搬过去！我亲自帮你搬！” “哎？哎？不是……李知恩！你是不是怕我抢你男人啊！”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为了你好！” “那你心虚什么？你眼睛别乱飘啊！” “我没有！我这是……我这是在思考怎么给你布置新房间！” 第282章 卧槽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搞出人命了 现场的灯光在这一刻汇聚成了首尔最耀眼的星河。 mbc《闲着干嘛呢》的“首尔最终舞台”，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帷幕。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了，这简直就是半个韩娱圈的年末颁奖典礼。 舞台上，巨大的LEd屏幕打出了“SEoUL FINAL”的字样。 两组mc根据分组，一字排开，气势如虹（虽然中间夹杂着几个搞笑艺人）。 左边是A组：一身嘻哈装扮却难掩短身本质的hAhA、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梁赟、身材火辣的柳智敏，以及虽然穿着礼服但表情依旧失控的李美珠。 右边是b组：国民mc刘在石、傻大哥郑俊河、以及为了这次舞台特意做了发型的申丰仙。 “哇——！！！” 台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刘在石拿着麦克风，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忍不住扶了扶眼镜，感叹道： “呀……各位，说实话，现在的感觉有点不真实啊。” “这次的企划……真的是搞得有点大了。” “是啊。” hAhA在旁边接话，一脸的苦笑。 “本来就是想做一个普普通通、大家聚在一起唱唱歌的企划。结果呢？硬是搞成了这么大的规模！这都快赶上奥运会开幕式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老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啊！” 梁赟站在旁边，毫不客气地举起麦克风吐槽道。 “明明随便搞搞就行了，非要比谁摇来的人多，比谁的舞台更炸。苦的可是我们这些干活的人啊！我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呀！梁赟！” 刘在石瞬间炸毛，指着梁赟喊道。 “说什么老头！哥还年轻着呢！而且这叫热情！热情懂不懂！” “就是！我们这是为了给观众呈现最好的舞台！” hAhA也跟着帮腔，虽然底气明显不足。 几个mc在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损了几句，把现场的气氛炒得火热。 玩笑过后，刘在石整了整衣领，换上了一副主持人的专业表情。 “虽然过程很辛苦，但是看到今天这个场面，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大家应该都很期待接下来的舞台了吧？” “内——！！！”台下齐声回应。 “真的吗？” hAhA故意做出一副怀疑的表情。 “可是我看网上的评论，舞台安排不是都泄露出去了吗？大家都知道了吧？” “呀！你闭嘴！” 刘在石一巴掌拍在hAhA的背上。 “那是剧透！是意外！我们要假装不知道！保持神秘感懂不懂！” “好了，废话不多说。这次舞台是A组和b组交替对决的形式。” 刘在石大手一挥。 “那就开始我们的舞台吧！首先开场的……呀……虽然是对手，但我还是要感叹一下这次A组的名单啊。” “他们上来就搞这么大啊。” “让我们掌声欢迎——A组的第一个舞台！永远的清纯妖精——Apink！《NoNoNo》！” 随着熟悉的音乐前奏响起，舞台灯光瞬间变成了粉色。 Apink的成员们升上舞台，那扭胯动作一出来，全场瞬间陷入了回忆杀。 趁着Apink在台上表演的功夫，梁赟把麦克风交给工作人员，转身就往后台跑。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仅仅是mc，还是A组的总制作人，更是这群姑奶奶们的“后勤部长”。 他马不停蹄地冲向了(G)I-dLE的待机室。 推开门，屋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宋雨琦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梁赟进来，立马像个弹簧一样跳起来，开心地扑了过来。 “老公！你来啦！” “嘘——！小声点！” 梁赟赶紧捂住她的嘴，看了一眼周围的工作人员，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安抚好热情的宋雨琦后，梁赟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田小娟。 她今天显得格外闷闷不乐。 她低着头，手里摆弄着舞台服装上的流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显然之前被柳智敏那句“把孩子饿死”的暴击伤害还在持续，再加上这几天“排班”一直没轮到她，梁赟又忙得脚不沾地，没怎么顾得上哄她，导致这位小队长现在满腹委屈。 梁赟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怎么了？我的天才制作人？” 梁赟伸手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 “谁惹我们小娟生气了？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他。” “哼。” 田小娟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 “没人惹我。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身材不好，还总是给你添麻烦。” “哎哟，这是哪儿的话啊。” 梁赟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娟啊，宝贝。” 他凑到田小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忘了当时做《hwaa》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了？” 田小娟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傻瓜。” 梁赟眼神温柔如水。 “我们不是已经有孩子了吗？” “莫？！” 田小娟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像铜铃，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你有孩子了！我……我没……” 旁边的宋雨琦也惊得手机差点掉了，一脸“卧槽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搞出人命了”的表情。 “想什么呢。” 梁赟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是说《hwaa》啊。” “你当时不是跟我说，这首歌就是我们两个共同的孩子吗？你说这首歌里有你的灵魂，也有我的骨血。” “这句话，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 田小娟的脸瞬间红透了。 那是她在为了安抚当时深陷抄袭风波的梁赟说出来的，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时候拿出来说。 不过…… 心里的那点阴霾，好像瞬间就被这句话给吹散了。 是啊。 柳智敏身材好又怎么样？ 她和梁赟之间，可是有着灵魂上的共鸣，有着共同创作的“结晶”！这是那种纯粹的肉体欲望能比的吗？ “那你……” 田小娟咬着嘴唇，眼神变得湿漉漉的。 “那你这次又不和我们一起上台……明明是我们的歌……” “小傻瓜，我这是因为忙啊，我要是上台了，谁给你们控场？” 梁赟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我保证！等会儿你们上台的时候，我一定在侧幕最近的地方看着！” “一眼都不眨地看着！” “真的？” “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田小娟这才破涕为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脸傲娇地说道： “那……盖个章。” 梁赟笑了笑，凑过去，重重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盖章生效。” …… 安抚完(G)I-dLE这边的情绪，梁赟又急匆匆地往外走。 刚走出待机室没多远，就在走廊拐角处碰到了迎面走来的裴珠泫。 她穿着Red Velvet的打歌服，妆容精致，美得惊心动魄。 看到梁赟，裴珠泫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 梁赟只是目不斜视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嘴里吐出一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 “Irene xi，辛苦了。” 然后，脚下生风，直接擦肩而过。 连一秒钟的停留都没有。 裴珠泫僵在原地。 她转过身，看着梁赟那毫不留恋、甚至带着一丝“逃跑”意味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 “呀！梁赟！” 她在心里怒吼。 “我是洪水猛兽吗？！多看我一眼会死啊！” “恨恨地”跺了跺脚，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裴珠泫咬着牙，心里那个原本还想“老死不相往来”的念头，有点动摇了。 好啊。 你越是不理我，我越是要让你看见我！ …… 此时，台上的Apink舞台已经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接下来轮到b组的回合。 刘在石在台上大声宣布： “接下来这位，可是不得了啊！b组的秘密武器！” “让我们欢迎——twIcE！《cheer Up》！” 梁赟在后台碰到了正准备候场的twIcE成员们。 九个元气满满的少女站在一起，那画面简直赏心悦目。 “pdnim！我们是twIcE！” “哦！前辈们好！” 梁赟笑着打招呼。 momo站在队伍里，看到梁赟，眼睛亮晶晶的。 之前IVE在日本出道的时候，梁赟作为制作人随行，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梁pd！好久不见！” momo朝他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momo xi。” 梁赟笑着回应。 “今天的舞台要加油哦！我很期待你们的改编。” “内！我们会努力的！” 简单寒暄了几句，twIcE就匆匆上台了。 梁赟也没时间多聊，他又马不停蹄地去找hAhA，核对接下来A组的串场词。 整个后台就像个巨大的战场，梁赟就是那个忙得团团转的指挥官。 就在他拿着台本，一边走一边背词的时候，突然感觉胳膊被人拉住了。 “哦？这不是我们梁大制作人吗？” 一个独特的声音响起。 梁赟一回头，差点把手里的台本扔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极具设计感的香奈儿外套、戴着墨镜、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贵”气息的男人。 权志龙。 Gd。 “哦！前……前辈！” 梁赟赶紧鞠躬。 “哎一股，别这么客气。” Gd笑着拍了拍梁赟的肩膀，并没有那种大前辈的架子，反而透着一股随性。 他拉着梁赟，就像是见到了感兴趣的玩具一样，眼神里满是好奇。 “刚才在待机室听了你的那首《Skin》。” Gd摘下墨镜，那双犀利的眼睛盯着梁赟。 “有点意思啊，那个编曲的走向……” “你是怎么想到的？那个切分音的处理，很绝啊。” 面对这位乐坛大佬的突然提问，梁赟有些哭笑不得。 这怎么说啊？ “那个……就是……” 梁赟挠了挠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编造创作理念）： “就是那天洗澡的时候，突然觉得水流的声音很有节奏感，然后就……” “洗澡？” Gd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果然，天才的灵感都是来源于生活啊。” 他拍了拍梁赟的胳膊，眼神里多了一份欣赏。 “不错，我很喜欢。有机会的话……一起合作一下？” 这句话的分量，在韩娱圈简直比拿了大赏还要重。 梁赟受宠若惊。 “荣幸之至！前辈！” 第283章 工作起来真是谁都拦不住 后台的走廊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搬运道具的吆喝声、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此起彼伏。 梁赟刚结束了一段串场主持，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眼底全是红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就像是一辆油箱已经见底，却还在靠着惯性狂飙的赛车。 “知恩啊！” 在通往登台口的狭窄通道里，梁赟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上台的IU。 他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一把拉住IU的胳膊，语速飞快地说道： “正好碰到你了！那个……之后你和智妍前辈的合作舞台，我又想了一下，那个结尾的定点光……” “停！” IU反手扣住梁赟的手腕，强行把他拖到了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 她皱着眉头，看着梁赟那双布满红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心里一阵抽痛。 “你现在先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IU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语气严肃却又透着无限的温柔。 “深呼吸。梁赟，深呼吸。” “你现在的状态太紧绷了。为了这场决战，你这段时间耗费的精力太大了。不仅要写歌、编曲、排练，还要花时间去陪……陪那些家伙。” 说到最后一句，IU的语气里多少带了点怨念，但更多的是心疼。 “听话，冷静下来。舞台的事情已经定好了，大家都是专业的，不会出乱子的。” 梁赟眨了眨眼，那种狂躁的劲儿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涌上来的疲惫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试图让她安心的笑容。 “我没事，知恩啊。” “这种时候哪能放松啊？要放松也要等到结束再放松。” 说着，他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 “对了，智妍前辈呢？那个《23》的安排我还要再跟她……” “呀！” IU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你少跟她说话！” “有什么事告诉我，我来转告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闭嘴，休息！”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崽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给我离她远点！” 梁赟哭笑不得，只能举手投降。 “行行行，都听你的，老婆大人。” “哼，这还差不多。” IU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转身走向舞台。 “我上台了，你给我老实待着！” …… 舞台上，灯光骤亮。 IU一身复古的紫色连衣裙，俏皮又迷人。 《Jam Jam》。 这首充满甜蜜陷阱气息的歌曲，在IU独特的嗓音演绎下，瞬间抓住了全场观众的心。 梁赟站在侧幕，只看了一会儿，那种身为制作人的强迫症又犯了。 “不行，接下来的转场……” 他转身就走，又马不停蹄地跑去找hAhA核对接下来的舞台流程。 IU的舞台结束后，是“腿精”宣美的《Siren》。 那标志性的警报声响起，全场沸腾。 而梁赟此刻正在aespa的待机室里。 “智敏啊，那个高音部分，记得麦克风拉远一点点……” “宁宁，你的耳返声音还行吗？” 紧接着又是IVE的待机室。 “元英啊，表情管理！表情管理！别太用力了！” “宥真，那个ending pose……” 宁艺卓、柳智敏、张元英、安宥真、金秋天…… 所有女孩都看出了梁赟的状态不太对。 他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额头上全是虚汗，甚至手都在微微发抖。 “欧巴，你没事吧？” 金秋天心疼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没事！好着呢！” 梁赟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是有点热，哈哈。” …… 宣美的舞台结束后，是A组的IVE带来的《Love dive》和b组的NmIxx带来的《o.o》。 两个女团的碰撞，火花四溅。 后台，hAhA看着梁赟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一会儿去灯光师那里吼两句，一会儿又跑去道具组搬东西。 这位平时在节目里最喜欢偷奸耍滑、这次却因为胜负欲把事情搞大的“罪魁祸首”，心里那点所剩无几的良心终于开始痛了。 “呀！梁赟啊！” 在梁赟准备再次冲上台去串场的时候，hAhA一把拦住了他。 “哥？怎么了？” 梁赟喘着粗气，一脸茫然。 看着这张憔悴的脸，hAhA心里一阵愧疚。 本来这就是个综艺节目，大家嘻嘻哈哈玩玩就行了。结果因为他一句“要搞就搞大的”，硬是把梁赟逼成了这样。 “你行了行了！” hAhA强行抢过梁赟手里的台本，把他往后推。 “串场主持你别弄了！我来就行！” “反正也就是报个幕，耍个宝，这可是哥的强项！”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是哥还是你是哥？” hAhA瞪起眼睛，拿出了大哥的威严（并没有）。 “你赶紧去休息会儿！别忘了，你今天还有首新歌要唱呢！” “你要是现在累倒了，到时候唱劈叉了，丢的可是我们A组的人！” “去去去！赶紧消失！” 被hAhA强行赶走，梁赟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最后无奈地笑了笑。 “谢了，东勋哥。” 既然不用主持了，那确实有了点空闲时间。 梁赟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已经结束团体舞台的(G)I-dLE待机室。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老公！” 看到梁赟进来，宋雨琦眼睛一亮，但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天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田小娟也赶紧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怎么搞成这样啊……” 田小娟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快，过来躺会儿。” 两人把梁赟拉到沙发上。 宋雨琦坐在沙发上，让梁赟把头枕在她的腿上，田小娟则蹲在一旁，轻轻帮他按摩着太阳穴。 “我不累，就是有点……” 梁赟还想嘴硬。 “闭嘴！” 田小娟凶了他一句，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再说话我就亲晕你。” “……” 梁赟乖乖闭上了嘴。 宋雨琦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温柔地梳理着。 “休息会儿吧，哪怕只有十分钟也好。” 在两个女孩温柔的包围下，梁赟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放松了一点点。 不到五分钟，他就“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接下来的合作舞台太重要了。” “呀！梁赟！” 田小娟气得想打人。 “你就不能老实待一会儿吗？” “我想看嘛。” 梁赟拉着田小娟的手，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而且，那是IU和智妍前辈的舞台，我得去盯着点。” 田小娟和宋雨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这男人，工作起来真是谁都拦不住。 “行吧，服了你了。” 宋雨琦叹了口气，站起身。 “走吧，我们陪你去。” “要是你晕倒了还能多个人把你扛回来！” …… 舞台侧幕。 梁赟左边站着田小娟，右边站着宋雨琦，像两个保镖一样把他夹在中间。 此时，台上的灯光变得迷离而梦幻。 A组和b组的团体个人舞台已经全部结束。 接下来，是万众期待的特别合作舞台。 大屏幕上打出了两个名字： IU x 朴智妍。 全场瞬间爆发出了今晚最热烈的尖叫声。 这对相识超过十年的神仙闺蜜，终于再次同台了！ 音乐响起。 轻快、俏皮，又带着一丝叛逆的节奏。 《23》。 这首IU在23岁时创作的、充满自我剖析和反讽意味的歌曲，在如今两人都已经步入30岁的年纪唱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舞台左边，IU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帅气逼人。 舞台右边，朴智妍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裙，性感妩媚。 两人像是黑白双煞，又像是的一体两面。 “Im twenty three~” “难解的谜题~” 两人在舞台中央汇合，背靠背，眼神交汇，火花四溅。 那种默契，那种经历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和自信，让整个舞台都在发光。 梁赟在侧幕看得入了迷。 “真好啊……” 他忍不住感叹。 “这才叫舞台啊。”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梁赟啊。” 梁赟回头，看到了正拿着麦克风准备上台的刘在石。 大神看着梁赟那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掩盖不住的憔悴脸色，眉头紧锁。 “你没事吧？” 刘在石关切地问道。 “我看你刚才走路都有点飘了。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哎一股，在石哥。” 梁赟直起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我没事！真的！” “就是有点兴奋过头了。” “您快上台吧，接下来的环节还需要您控场呢！” 刘在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硬撑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知道。” 梁赟点了点头。 看着刘在石走上舞台的背影，梁赟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田小娟和宋雨琦。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啊。” 第284章 我的眼睛被净化了！ IU和朴智妍的《23》刚刚落下帷幕，那股属于成熟女性的帅气与妩媚还未散去，b组的反击就已经开始了。 “呀！既然A组打出了情怀牌，那我们b组也不能示弱啊！” 刘在石拿着麦克风，一脸神秘地坏笑。 “这位可以说是我的亲弟弟，虽然平时总是唠叨我，但在舞台上……那是真的猛兽啊！” “让我们欢迎——turbo！金钟国！金正男！《黑猫》！” 随着那标志性的复古迪斯科前奏响起，现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80年代舞厅。 金钟国一身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炸裂，那高亢的蚊子音一出来，全场都跟着抖起了腿。金正男那仿佛还没醒酒的独特舞步更是引发了阵阵爆笑。 趁着台上群魔乱舞的功夫，后台A组的待机室里，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这是A组的杀手锏之一——门面组特别舞台。 梁赟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眼前这几位换上了统一亮银色打歌服的女孩们，眼里的红血丝仿佛都在发光。 这套服装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 银色的流苏、贴身的剪裁、恰到好处的露肤度，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而高级的光泽，既有未来感，又不失女性的柔美与性感。 “大发……真是大发……” 梁赟一边搓着手，一边围着她们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像个欣赏自己绝世藏品的疯子艺术家。 “元英啊！这个腰线！绝了！待会儿那个转身动作一定要把裙摆甩起来！” “智敏啊！你的眼神！就是这种看垃圾……啊不，看镜头的眼神！太对味了！” “允儿怒那！您就是定海神针！这个c位非您莫属！只要您往那一站，这舞台的格调就上去了！” “珉周啊，笑容再甜一点！对对对对对！就是这样！要融化摄像机！” “舒华啊！自信点！把你的自信拿出来！” “小婷啊！优雅！保持你的优雅！你是白天鹅！” 梁赟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输出着彩虹屁，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亢奋。 五代女团的两大神颜张元英、柳智敏，加上金珉周、叶舒华，再配上沈小婷，最后由二代女帝林允儿坐镇c位。 这阵容，光是站着不动都能杀人！ 然而，在这漫天的彩虹屁中，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得到“宠幸”。 裴珠泫站在队伍的边缘，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手机壳都因为她的压力咯吱作响。 她看着梁赟像个花蝴蝶一样在其他人身边飞来飞去，夸了这个夸那个。 唯独对她。 当梁赟转到她面前时，那张刚才还笑得像朵花的脸，瞬间切换成了标准的“工作模式”。 “Irene xi，耳返声音没问题吧？走位记得别抢拍。好，准备上场。” 简洁、高效、毫无感情。 就像是在对一个没有生命的舞台道具说话。 裴珠泫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质问他，想要大声喊出自己的委屈，甚至想要冲上去咬他一口。 但是，看着梁赟那满头虚汗、眼神狂热却又透着深深疲惫的样子，那些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呼……” 裴珠泫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嘴唇，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心底。 行。 梁赟，你行。 公事公办是吧？惜字如金是吧？ 那我就在舞台上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最耀眼的！ 她恨恨地瞪了梁赟一眼，一言不发，赌气般地转身率先走出了待机室。 “哎？Irene前辈？” 沈小婷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跟梁赟打了声招呼后也追了出去。 而此时，张元英和柳智敏虽然被夸得心花怒放，但看着梁赟这副样子，脸上的担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欧巴……” 张元英伸出手，轻轻拉住梁赟的衣袖，那双平时总是忽闪忽闪亮的迷人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心疼。 “你真的没事吗？你的手都在抖……” “去休息一下吧，好不好？哪怕就在椅子上坐一会儿。” 柳智敏也皱着眉头，走上前一步，挡住了梁赟想要继续检查道具的视线。 “欧巴，你这样真的很不对劲。舞台我们会好好表现的，你不用一直盯着。” “没事儿！我好着呢！” 梁赟大手一挥，甚至还原地跳了两下展示自己的活力（虽然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 “这舞台的歌可是我写的！编曲是我做的！连衣服都是我选的！” “这是我为你们每个人量身定制的作品！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孩子首秀，当爹的怎么能不在后台看着？！” “我必须盯着！一秒钟都不能错过！”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两女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劝不动，那就只能……在舞台上用最好的表现来回报他了。 …… 前台，灯光骤暗。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道冷冽的银色光束从天而降，打在舞台中央。 林允儿站在c位，银色的亮片长裙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那张十年如一日的脸在特写镜头下美得让人窒息。 音乐响起。 这是一首充满了Future bass风格的舞曲，节奏强劲，旋律洗脑。 随着鼓点落下，舞台两侧的灯光同时亮起。 左边，是张元英。 右边，是柳智敏。 两个在台下为了梁赟恨不得拆了对方、在排练时为了一个走位可以吵到顶牛的五代神颜，此刻却像是两把最锋利的银剑，同时出鞘。 张元英的一个wink，甜美中带着一丝侵略性； 柳智敏的一个挑眉，高冷中透着一股野性。 当两人同时走向舞台中央，与林允儿汇合，形成“三c鼎立”的画面时，现场的尖叫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牛逼！牛逼啊！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啊！” 后台侧幕，梁赟死死地盯着监视器，拳头紧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厚到完全看不清画面了：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净化了！】 【杀疯了！这审美绝了！】 【张元英和柳智敏同框竟然这么和谐？这就是金钱……啊不，这就是L.Y的力量吗？】 甚至因为瞬间涌入的人数太多，mbc的油管官方直播间直接卡顿了一下，差点掉线。 舞台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金珉周的回眸，温婉动人； 叶舒华的独舞，气场全开； 沈小婷的旋转，优雅至极； 还有裴珠泫。 她像是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舞台上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力度十足，每一个眼神都凌厉无比。那种带着“杀气”的美，反而让她在这个舞台上显得格外突出，像个高傲的女王。 整首歌，没有一个人被埋没。 每个人的特色都被发挥到了极致，镜头分配得如同教科书般精准。 这就是梁赟作为“端水大师”的深厚功力——哪怕是拼盘，也给你拼出满汉全席的效果！ …… 一曲终了，定格画面美得像是一幅世界名画。 台下的观众已经喊哑了嗓子。 刘在石拿着麦克风，一脸“受到了冲击”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hAhA，忍不住吐槽道： “呀……hAhA啊。” “怎么了哥？” “你们这特别舞台……也太过分了吧？！” 刘在石指着台上那群闪闪发光的女孩。 “这让我们b组怎么接？啊？这简直就是犯规啊！” “虽然是对手，但这个舞台是真的养眼啊……看完觉得心情都美好了起来，连刚才跳舞闪到的老腰都不疼了！” “嘿嘿，这就是我们A组的实力！” hAhA一脸骄傲，虽然这跟他没啥关系，全是梁赟的功劳。 “呀！那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不都是梁赟的功劳吗！” “我也是A组的啊！鱼有荣烟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叫与有荣焉你个文盲！” …… 下了台，女孩们还没来得及擦汗，张元英和柳智敏就第一时间冲向了侧幕。 “欧巴！”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梁赟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手还在微微发抖。看到她们过来，他立马站直了身体，露出一个笑容。 “做得好！太棒了！” “累不累？刚才那个高音我看你们有点喘……” “我不累！” 张元英直接打断了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全是冷汗……欧巴，你别撑着了。” “是啊。” 柳智敏也一脸担心，甚至有点生气。 “b组的舞台还有好一会儿呢，你去躺一下吧。” “没事，真没事。” 梁赟轻轻推开张元英的手，摇了摇头。 “你们先去休息，赶紧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台本，眼神依然坚定得可怕。 “b组的舞台结束后，就轮到A组主唱组的特别舞台了。” “那个舞台……难度很大，配合要求很高。” “我得盯着啊。” “万一出点什么差错，我这几天的头发就白掉了。” 看着他这副顽固的样子，两女气得直跺脚，却又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裴珠泫走了过来。 她看着梁赟，眼神复杂。 刚才在舞台上，她看到了侧幕里的他。 他一直盯着监视器，嘴里跟着歌词在动，每一个节拍都在点头。 那种专注，那种对作品的热爱，让她心里的那点委屈，突然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梁赟xi。” 裴珠泫开口了，声音虽然还是冷的，但语气却软化了很多。 “喝口水吧。” 她把手里还没开封的水递了过去。 梁赟愣了一下，接过水。 “哦……谢谢Irene xi。” 还是那个称呼，还是那个语气。 但这一次，裴珠泫没有生气。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傻子。”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为了个舞台连命都不要的傻子。” 第285章 梁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A组主唱组的特别舞台即将开始。 这是一场汇聚了四代女团顶级Vocal的盛宴。 梁赟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一样，飘到了主唱组的待机区域。 孙承完、minnie、赵美延、郑恩地、许允真、金泰妍、宁艺卓、金智垣，还有Kep1er的金彩炫和徐永恩。 这一排人站在一起，光是声压就能把屋顶掀翻。 “彩炫啊，永恩啊，别紧张。” 梁赟走到两个新人面前，脸上挂着那个现在看来却有些虚浮的笑容。 “你们的声线很棒，只要正常发挥就行。” 正在帮妹妹们整理衣服的崔有真，一抬头看到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此时的梁赟，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眼神虽然还是亮的，但那种亮光更像是一种濒死前的回光返照，仿佛吊着最后一口气在硬撑。 “老公……” 崔有真刚想说话，旁边的宁艺卓已经忍不住了。 这位来自东北的虎妞直接伸手，一把拽住梁赟的胳膊，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贴上了他的额头。 滚烫。 像个火炉一样。 “你他妈！” 宁艺卓瞬间炸毛，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直接爆了粗口。 “你他妈这不是发烧了吗！” “这温度都能煎鸡蛋了！你这还唱个屁啊！” 周围的前辈们都被宁宁这突如其来的暴躁给吓了一跳，但随即也都围了上来，一脸担忧。 “没事……就是有点热……” 梁赟试图把宁宁的手拿开，却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力气。 他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个搅拌机在转。 “我挺好的，就是腿有点软……可能是没吃饭饿的。” “饿你个大头鬼！” 宁艺卓气得想打人，但看着他那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又下不去手。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我了，准备上台！” 梁赟摆了摆手，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升降机。 “这是我的舞台，我必须唱完。” …… 灯光聚焦。 梁赟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立麦。 音乐响起，是那首充满了破碎感与力量感的《Skin》。 只要音乐一响，他就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魔力，声音依然稳得可怕，情感依然充沛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在侧幕看着的金泰妍和IU等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们清楚地看到，梁赟抓着麦克风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全靠上半身的力量在支撑。 《Skin》结束后，灯光变暗，变成了一片深邃的星空蓝。 接下来的这首歌，是梁赟为了这次舞台特意写的一首未公开的新歌——一首日语歌，《几亿光年》。 前奏的钢琴声流淌而出，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孤寂与深情。 梁赟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身体却猛地晃了一下。 那种眩晕感像海啸一样袭来，他差点没站住。 “不行！他站不住了！” 侧幕里，金泰妍脸色一变。 她左右看了看，一把抓住正蹲在旁边看热闹的hAhA。 “欧巴！椅子！快拿个椅子上去！” “啊？现在？” hAhA一脸懵逼。 “这还在直播呢！” “管什么直播！你是想看他摔死在台上吗？！” 金泰妍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直接一脚踹在hAhA的屁股上。 “快去！” 于是，在全场几万名观众和直播间几百万网友的注视下，一个极其诡异却又莫名感人的画面出现了。 就在梁赟唱到第一句歌词的时候，A组的队长hAhA，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折叠椅，猫着腰，一脸委屈巴巴地从侧幕溜上了台。 他轻手轻脚地把椅子放在梁赟身后，然后拍了拍梁赟的肩膀，指了指椅子，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梁赟愣了一下，转头看到hAhA那张写满了“是被逼的”的大脸，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感激的笑。 他没有逞强，顺势坐了下来。 这一坐，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抱着麦克风，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在那片星空般的灯光下，唱完了这首《几亿光年》。 声音温柔，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 台下的观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hAhA送椅子的那一幕，再结合梁赟坐着唱歌的样子，莫名觉得这是一种舞台设计，甚至觉得这种“破碎感”更绝了。 …… 一曲终了。 掌声如雷。 梁赟站起身，对着观众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下去，他差点没起来。 他咬着牙，凭着最后的意志力走下舞台。 刚一走进昏暗的后台通道，那种强撑着的精气神瞬间崩塌。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扭曲，就像是小时候那种信号不好的老电视，全是雪花点，滋啦滋啦地响。 每走一步，雪花就加重几分。 直到最后，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梁赟xi？”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梁赟下意识地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倒去。 “砰。” 并没有预想中摔在地上的疼痛，而是跌进了一个带着淡淡花香的、并不算宽阔但却意外结实的怀抱里。 然后他就彻底断片了，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呀！梁赟！？” 裴珠泫刚准备去洗手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她本能地张开双臂，接住了倒下来的梁赟。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但她还是死死地扣住了梁赟的腰，没让他滑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 这边的动静瞬间引爆了后台。 此时台上正在进行LE SSERAFIm和Apink的交换舞台，而梁赟的“后宫团”们几乎都在后台呆着。 看到梁赟倒在裴珠泫怀里，一群人疯了一样围了过来。 “老公！” “欧巴！” “梁赟！” 田小娟冲在最前面，看着双眼紧闭、满头冷汗的梁赟，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伸出手，想要从裴珠泫手里把梁赟接过来。 “我来……让我来……” “你来什么来！” 裴珠泫此时展现出了身为Red Velvet队长的惊人魄力。 她瞪了田小娟一眼，虽然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毕竟梁赟是个大男人，真的很重），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你那小身板，扛得住吗你就接？！砸着他怎么办！” “别废话了！先送他去医院啊！” “对！去医院！我去开车！” 宋雨琦转身就要跑。 “不行！我也要去！” 张元英拉着梁赟的手不放。 “我也去！” 柳智敏也挤了进来。 眼看这群女人就要为了“谁陪护”这种问题在急救现场吵起来，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 “都给我闭嘴！” 这一嗓子，直接镇住了全场。 毕竟是二代女帝的队长，那种威严不是盖的。 “行了！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个个穿着打歌服，妆化得这么浓！” 金泰妍指着她们，语速飞快： “谁去？啊？谁去被拍到了都不行！明天头条全是绯闻，你们想让他醒过来以后还要处理这种烂摊子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躺在这儿吧！” IU急得直跺脚。 金泰妍眼神一扫，精准地锁定了正躲在人群后面、试图降低存在感的hAhA。 “欧巴！” “啊？我？” hAhA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你送他去医院！” IU二话不说，冲过去拽住hAhA的领子就把他往梁赟那边拖。 “我？不是……我还得主持啊！” hAhA此时真的很想哭。 “A组现在就剩我一个主持了啊！” “主持什么主持！” 金泰妍走过来，气势汹汹地指着hAhA的鼻子。 “这里这么多人呢！在石哥也在，甚至随便拉个爱豆上去都能主持！还怕找不到人拿麦克风吗！” “他身体透支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瞎承诺！瞎拉人！非要把场面搞得这么大！” “本来就是个综艺，你非要搞成奥运会！” “我跟你讲，河东勋！” 金泰妍咬着牙，放出了狠话： “梁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我也是！我也拼命！” 宋雨琦、田小娟、宁艺卓……九个女人，十八只眼睛，像十八把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hAhA。 那种压迫感，比面对十个金钟国还要恐怖。 hAhA咽了口唾沫，感觉腿都软了。 “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hAhA含泪接过裴珠泫怀里的梁赟，在几个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梁赟架了起来。 “快去！别磨蹭！” IU在后面推了他一把，末了还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还有！医药费你自己来！” “记在你账上！算是你的赎罪！” “……” hAhA架着昏迷不醒的梁赟，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出口，心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为什么要搞这么大啊！ 我图什么啊！ 这下好了，不仅要当苦力，还要当钱包，还要被这群姑奶奶威胁…… 这大概是他做综艺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第286章 面子？你还好意思要面子？ 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薰味。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费力地眨了几下，视线才从那种老电视雪花屏的状态逐渐恢复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然后，是一张放大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的脸。 “醒了？醒了！雨琦啊！他醒了！” 田小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像是感冒了一样，但那语气里的惊喜却是藏不住的。 梁赟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到了站在床另一边的宋雨琦，以及…… 像两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贴着墙根罚站的hAhA，和正叉着腰、一脸怒容的星（hAhA老婆）。 “哎一股…还好还好…终于醒了。” 星看到梁赟睁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她几步走到床前，看着脸色依然苍白的梁赟，眼里满是歉意： “梁赟xi，真的对不起。我们家那口子这次真的是……” 说着，她转过身，一把精准地拧住了hAhA的耳朵。 “疼疼疼！老婆！老婆轻点！还有人在呢！给点面子！” hAhA龇牙咧嘴地求饶，但在老婆大人的威压下，根本不敢反抗。 “面子？你还好意思要面子？” 星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一分。 “我就跟你说不要随便代替人家做决定！就算是弟弟，你也不能这么弄啊！那是人命啊！不是你的机器！” “他在台上都那样了，你居然还让他坐着唱完？你是想让他死在台上给你那个破节目破企划祭天吗？！有你这么坑弟弟的吗！”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啊……” hAhA委屈巴巴地辩解。 “当时气氛都烘托到那儿了……而且梁赟自己也说能唱……” “他还说能唱你就让他唱？他要是说能上天你是不是还要给他装个翅膀啊！” 星恨铁不成钢地又拧了一圈。 “愣着干什么！道歉啊！” hAhA捂着耳朵，挪到病床前，看着虚弱的梁赟，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但眼神里却是实打实的愧疚。 “梁赟啊……哥……哥真的对不起。” “确实是我上头了。只想把节目搞好，没考虑到你的身体……” “哥当时也是急昏头了，真的，哥给你跪下都行……” 说着，hAhA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别别别！哥！使不得！” 梁赟吓了一跳，想要起身去扶，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劲。 “没事，哥，我真没事。” 梁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能在那种状态下把歌唱完，看着台下那么多观众……说实话，也挺有成就感的。” “你看！我就说这小子享受舞台吧！” hAhA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转头对星说道。 “啪！” 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享受你个大头鬼！闭嘴！人家那是给你台阶下！你还顺杆爬上来了！” 教训完老公，星转过头，温柔地对梁赟说道： “梁赟xi，你别替他说话。这次就是他的错。” “你放心在这儿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用最好的药，吃最好的饭。” 星指了指缩在后面的hAhA，霸气地说道： “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全都让欧巴来掏！掏空他的私房钱！” “内……我掏……我都掏……” hAhA苦着脸点头，像是签下了卖身契。 …… 送走了这对活宝夫妇，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梁赟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一直守在床边的两个女孩。 田小娟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显然是哭了很久。宋雨琦虽然没哭，但眼底的青黑也说明她守了很久。 “你们怎么来了？” 梁赟有些心虚地看了看门口。 “傻瓜，这里是医院啊。万一被拍到怎么办？那我们之前藏得那么辛苦不就白费了吗？” “没事的。” 宋雨琦走过来，帮他掖了掖被角。 “这是三星医院的VIp特护病房，隐私性很好的。而且泰妍欧尼早就打点过了，连护士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直憋着的田小娟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抓起梁赟那只还扎着输液针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针头，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亲了又亲。 温热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到梁赟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里发颤。 “你吓死我了……” 田小娟哽咽着，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心脏都停了。” “你不能有事……梁赟，你绝对不能有事……” “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啊……” 看着田小娟此刻像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哭得稀里哗啦，梁赟的心都要化了。 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 “傻瓜。” 梁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只是累了，睡了一觉而已。” “不哭了，嗯？再哭眼睛就要肿成桃子了，到时候上舞台可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就不好看！我只要你没事！” 田小娟抬起头，吸了吸鼻子，那副倔强的样子让梁赟忍不住笑了出来。 …… 接下来的五天，梁赟觉得自己仿佛穿越到了古代，体验了一把真正的“皇帝”生活。 他不想住院，想回家，但被九个女人联手镇压了。 理由是：家里没人看着不放心，医院里设备齐全，还能轮流陪护。 于是，梁赟被迫开启了“五日皇帝体验卡”。 周一，是金泰妍和IU。 这两位大姐大负责统筹全局，跟医生沟通病情，制定营养餐单。金泰妍甚至亲自给他喂粥，那温柔的样子让梁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周二，是(G)I-dLE组。 田小娟和宋雨琦几乎是寸步不离。田小娟负责给他读粉丝的留言（当然过滤掉了那些骂hAhA的），宋雨琦则负责给他讲笑话解闷，虽然大部分笑话都很冷。 周三，是IVE组。 张元英和安宥真、金秋天这三个小的，虽然还没前辈那么会照顾人，但胜在养眼啊！ 张元英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虽然削得坑坑洼洼，皮比肉还厚，但那一句句甜甜的“欧巴吃一口嘛”，让梁赟觉得这苹果比蜜还甜。 周四，是aespa组。 柳智敏和宁艺卓这对活宝，与其说是来照顾人的，不如说是来演小品的。 宁艺卓一边吐槽医院的饭难吃，一边偷偷给他点外卖（被护士发现后没收了）。柳智敏则是一直在研究那个心率监测仪，试图通过挑逗梁赟来看看心率会不会飙升，结果被刚好进来的医生训了一顿。 周五全都来了，还好高级医院的VIp病房隔音还算不错，但也几次被查房的医生说她们太吵了。 这五天里，梁赟真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喝水有人喂，上厕所……咳咳，有人扶到门口。 每个女人都对他柔声细语，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那种被爱意包围的感觉，让梁赟在感动之余，也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再这么住下去，他怕是不仅骨头要酥了，连生存能力都要退化了！ “不行！我要出院！” 在周六的早晨，梁赟终于爆发了。 “我真的没事了！你看！我能跳！能跑！还能做俯卧撑！” 为了证明自己，他当场在病床上做了两个（并不标准的）仰卧起坐。 在经过医生的一番详细检查，确认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只需要回家静养后，后宫团们终于松了口。 …… 回到汉南洞的公寓。 久违的家，久违的空气。 虽然只离开了五天，但梁赟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刚一进门，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朴智妍（因为还没搬走）甚至夸张地在他进门的地方撒了一把盐，说是要驱驱晦气。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群热情的女人们，梁赟终于得以躺在自己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夜深人静。 窗外的首尔夜景依旧璀璨。 IU洗完澡，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钻进了梁赟的怀里。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调皮，而是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还是家里舒服吧？” IU的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 “那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梁赟笑着搂紧了她，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清新的洗发水香味。 “而且，医院的床太硬了，哪有抱着你舒服。” “油嘴滑舌。” IU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旖旎，梁赟的手开始不老实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梁赟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金智妍部长】。 这么晚了打电话？ 梁赟和IU对视一眼。 “接吧。” IU坐直了身子，帮他整理了一下睡衣。 梁赟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金部长nim，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哎一股，梁赟啊，没打扰你休息吧？” 电话那头，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亲切，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听说你今天出院了？身体怎么样？恢复得还好吗？” “多谢部长关心，已经没事了，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你可是我们星船的大功臣，身体一定要保重啊。” 寒暄了几句毫无营养的废话后，金智妍终于切入了正题。 “那个……梁赟啊。” 金智妍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这时候不应该打扰你养病，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 “你和公司的制作人合约……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到期了。” “公司这边呢，非常重视你，希望能和你谈一下续约的事情。” “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想尽快把新的合同敲定下来。待遇方面你放心，绝对是业内顶级的……” 听到这里，梁赟下意识地就要开口答应。 毕竟星船对他有知遇之恩，而且IVE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没理由拒绝。 然而。 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他的嘴唇。 IU看着他，眼神冷静而锐利。 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做了一个“拖延”的手势。 梁赟愣了一下。 虽然不明白IU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对IU有着绝对的信任。 于是，到了嘴边的“好啊”硬生生地转了个弯。 “啊……关于续约的事啊。” 梁赟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还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部长nim，实在不好意思。” “我现在脑子还有点晕，医生说不能过度用脑。”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想等我身体彻底好了，脑子清醒了再谈，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金智妍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闪过一丝焦急，但很快又掩饰住了。 “啊……理解理解！当然是身体最重要！” “那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再谈！不急，不急的！” 挂断电话，梁赟把手机扔到一边，不解地看着IU。 “知恩啊，为什么不让我答应？” “反正我肯定是要续约的啊，IVE还在星船呢。” IU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傻瓜。” “你是要续约，但怎么续，这是个学问。” “现在是你身价最高的时候，首尔决战刚结束，你的《Skin》和《几亿光年》还在榜单上挂着呢。” “星船现在比你更急。他们怕你被别的公司挖走，更怕你自己单干。” “你现在答应得太快，就失去了谈判的主动权。” IU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是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练就的生存法则。 “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清楚你的条件。” “不仅仅是钱，还有……自由度，以及对IVE的话语权。” “门道大着呢，小傻瓜。” 第287章 利益计算 汉南洞公寓的客厅里，气氛严肃得像是在召开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 一张巨大的移动白板被推到了电视机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和关系图。 梁赟穿着睡衣，像个犯了错被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坐在沙发正中间。 而在他对面，坐着两位气场全开的“女大佬”。 左边是戴着金丝眼镜、手拿教鞭（其实是痒痒挠）的IU。 右边是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一脸高深莫测的金泰妍。 “听好了，小傻瓜。” IU用痒痒挠敲了敲白板上那个大大的“LY StUdIo”字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次续约谈判，我们的底线只有一个——成立你的个人工作室。” “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是星船的一个签约制作人了。你要做自己的老板，拥有对自己作品的绝对控制权。” 梁赟点了点头，像个捣蒜的机器。 “内，老婆大人说得对。” “别嬉皮笑脸的！” IU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看向金泰妍。 “欧尼，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金泰妍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放心吧。之前去美国录音的时候，环球音乐的亚洲区负责人就跟我打听过梁赟。” “他们对梁赟那种能融合东西方元素的曲风非常感兴趣。我已经跟那边通过气了，他们表示只要梁赟愿意独立，他们非常乐意入股，并且提供全球发行的渠道。” “环球？” 梁赟愣了一下。 “那可是世界三大唱片公司之一啊……玩这么大？” “不玩大点，怎么让星船那帮老狐狸松口？” 金泰妍白了他一眼。 “星船现在把你当摇钱树，肯定想把你绑死。如果我们只跟星船谈，他们肯定会用各种情感攻势或者画大饼来压低你的权限。” “但如果引入环球这个外部资本，星船就会有危机感。为了不失去你，他们只能妥协，接受我们提出的‘稀释股份’方案。” “高！实在是高！” 梁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混了十几年娱乐圈的顶级前辈，这招“驱虎吞狼”玩得溜啊！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股权分配了。” IU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圆饼。 “我和泰妍欧尼商量了一下。星船那边，为了安抚他们，我们要给一部分股份，但不能太多，而且要限制他们的投票权。” “环球那边也是一样，只给分红权和发行权，不给经营权。” “剩下的……” 还没等IU说完，梁赟突然举起了手。 “那个……我有个提议！” “驳回。”IU头也不抬。 “呀！我还没说呢！” “你能有什么好提议？肯定又是那一套‘大家都是一家人’的理论。” IU叹了口气，放下痒痒挠，看着他。 “说吧，你想干嘛？” 梁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虽然其他人不在，但他感觉她们都在看着）。 “那个……既然是我的工作室，那能不能……让大家都入股啊？” “小娟、雨琦、元英、智敏……大家都分一点嘛。” “反正我的钱就是大家的钱，与其以后分来分去麻烦，不如直接写进合同里，大家都是老板娘，多好？” 话音刚落，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泰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IU则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想把痒痒挠敲在他脑门上的冲动。 “梁赟xi。” IU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啊？” “你让她们入股？你是嫌她们现在的公司不够乱吗？” IU指着白板，语速飞快地开始输出： “田小娟和宋雨琦是cube的，张元英是星船的，柳智敏和宁艺卓是Sm的！” “你让她们持有你个人工作室的股份？这叫什么？这叫竞业禁止！这叫利益冲突！” “一旦被她们的公司知道，信不信第二天律师函就能堆满你家门口？你是想让她们都被公司雪藏还是想赔违约金赔到破产？” “而且！” 金泰妍在旁边补刀： “股东太多，管理起来非常麻烦。万一哪天……我是说万一啊，大家吵架了，或者有人要退股，那工作室还运不运转了？” “这……” 梁赟被怼得哑口无言，缩了缩脖子。 “我……我这不是想给她们一点保障嘛……” “保障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给股份。” IU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重感情，想对大家都好。但商业归商业，感情归感情。” 她拿起笔，在白板上重新画了几条线。 “这样吧，折中一下。” “我和泰妍欧尼，各自持股10%。” “我们两个现在的身份比较自由，而且我们有经验，可以帮你处理很多事情。” “但是！” IU加重了语气。 “我们不出钱。这股份是你‘送’给我们的。” “而且，这20%的股份，由你代持。也就是说，名义上是我们的，但投票权全部在你手上。” “我们只拿分红。” “这笔分红，就当作是……嗯，‘后宫家庭基金’。” IU说到这里，脸稍微红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或者以后……反正就从这个基金里出。这样既规避了法律风险，又能让大家都享受到工作室的收益。” “这个主意好！” 金泰妍眼睛一亮，拍手赞同。 “我是大姐，知恩是大管家，我们两个管账，谁也不敢说什么。而且投票权都在你手里，你也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梁赟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自己变成了给老婆们打工的……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最完美的方案了。 既不用担心被其他公司找麻烦，又能把钱分给大家，还能保证自己的话语权。 “行！就这么定了！” 梁赟一拍大腿。 “那具体的比例呢？” IU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了最终的分配方案： **【股权结构】** 1. **星船娱乐（Starship）**：10%（普通股）+ 10%（无投票权优先股）。 * *目的：维持老东家关系，锁定IVE资源。* 2. **环球唱片（Universal）**：15%（普通股）+ 10%（无投票权优先股）。 * *目的：引入国际资本，制衡星船，拓展海外渠道。* 3. **金泰妍**：10%（由梁赟代持，仅享分红权）。 4. **IU（李知恩）**：10%（由梁赟代持，仅享分红权）。 * *目的：后宫基金池。* 5. **梁赟**：35%（普通股）。 “等等……” 梁赟看着白板上的数字，突然反应过来。 “那我只有35%？这怎么控股？” “傻瓜。” 金泰妍白了他一眼。 “星船和环球那20%的优先股是没有投票权的。剩下的80%里，你手里有35%，再加上代持我和知恩的20%，你手里的投票权高达55%！” “再加上星船和环球不可能穿一条裤子，你这就是绝对控股！在公司里你就是皇帝！想干嘛干嘛！” “哦……原来是这样。” 梁赟恍然大悟，随即又挠了挠头。 “那……启动资金呢？成立工作室得要不少钱吧？还要租场地、买设备、招人……” 他现在虽然歌很红，但之前的版权费大部分都还没结算，而且买了这套汉南洞的公寓后，兜里其实比脸还干净。 “钱的问题嘛……” IU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这套豪华公寓的天花板上。 “你不是还有这套房吗？” “抵押了。” IU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抵押的不是一套价值300亿韩元的豪宅，而是一个二手玩具。 “啊？！” 梁赟瞪大了眼睛。 “我才刚住进来没几天啊！这就要抵押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金泰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想当老板，就得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再说了，以你现在的写歌速度，只要工作室一开张，这钱分分钟就赚回来了。” “就是。” IU把笔一扔，双手抱胸，女王范儿十足。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还是怕以后还不起贷款，让我们这群弱女子流落街头？” “开什么玩笑！” 梁赟被激起了男人的胜负欲。 “我可是梁赟！K-pop现在的hit maker！怎么可能还不起！” “抵押就抵押！明天就去办！” “这还差不多。” IU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个结果，没有让梁赟持有太多的股份导致被资本围猎，是完全可以让多方都接受的。 至于梁赟之前的那些歌（如《ELEVEN》、《Love dive》等），分成依旧按照之前的旧合同走。 而从工作室成立这一刻起，之后所有的歌曲收益（包括那首还没正式发行的《几亿光年》），都将按照工作室的股份进行分成。 一场关乎未来的商业豪赌，就在这个温馨的客厅里，被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用一种近乎儿戏却又无比严谨的方式敲定了。 第288章 她在确认，确认自己是被允许被爱的 秋天总是来得很急，几场雨一下，街道上的银杏叶就铺满了一地金黄。 梁赟的个人工作室——LY Studio，就在这样一个清爽的季节里，在距离星船大楼仅隔两条街的一栋高级写字楼的大平层里正式挂牌成立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对外官宣，但圈内有点门路的人都已经收到了风声。 Sm娱乐的练习室走廊里。 刚结束练习的宁艺卓正准备去买杯冰美式续命，结果刚一出门，就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拦住了。 “那个……宁宁啊。” 裴珠泫站在走廊拐角，眼神有些飘忽，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那副样子就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哦？Irene前辈？” 宁艺卓挑了挑眉，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脸上却装作一脸茫然。 “有什么事吗？是要借充电器吗？” “阿尼……” 裴珠泫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别别扭扭地开口： “就是……那个……” “听说梁赟……我是说梁赟pd，他出院了？” “那个……他身体怎么样了？没有什么……后遗症吧？” 问完这句话，裴珠泫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天知道她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拦住宁宁。 那天在后台，梁赟倒在她怀里的重量，还有那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这几天一直在她脑子里晃悠，赶都赶不走。 看着这位平时高冷得像冰山一样的队长此刻如此纠结，宁艺卓心里倒是莫名的暗爽。 让你之前对他爱答不理！ 让你之前对他冷暴力！ 宁艺卓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挺好的啊。” “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昨天还在工作室熬夜搬砖呢，看起来壮得像头牛。” “所以……” 宁艺卓凑近了一点，笑眯眯地看着裴珠泫： “就不劳前辈挂念了哈。” “毕竟前辈那么忙，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回归吧。” 说完，宁艺卓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留下裴珠泫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呀！这死丫头！” …… 汉南洞，梁赟的公寓。 因为工作室刚起步，很多设备调试、人员招聘的事情都需要梁赟亲力亲为，这几天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IU正和朴智妍窝在沙发上，两人手里捧着热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自从决定离婚后，朴智妍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虽然还没有搬走，但她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老娘单身老娘快乐”的气场。 “回来了？” 看到梁赟进门，IU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累坏了吧？” “还行，就是脑子有点涨。” 梁赟把外套一扔，直接瘫倒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是金秋天。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到梁赟，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主人的小猫。 她快步走过来，却在离梁赟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欧巴，你回来了。”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嗯嗯，宝贝呀，来，过来。” 梁赟笑着伸出手。 金秋天这才走过去，乖巧地缩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这一幕在朴智妍看来，其实也没什么。 毕竟这屋子里住着好几个梁赟的女朋友，这种搂搂抱抱的场面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接下来的对话，却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欧巴……” 金秋天仰起头，看着梁赟的下巴。 “我能不能……喝口水？” 梁赟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当然可以啊，想喝温的还是凉的？” “温的……” “好，我去给你倒。” 过了一会儿。 “欧巴……” “嗯？” “我能不能……换个台？” “当然可以，遥控器就在你手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 “欧巴……” “怎么了？” “我能不能……晚上吃拉面？” “当然可以，没问题呀。想加鸡蛋还是火腿？” 朴智妍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相处模式？ 金秋天就像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或者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宠物，连喝水、换台这种小事都要先征求梁赟的同意。 而梁赟呢？ 他就像是一个有着无限耐心的老父亲，每一次，注意是每一次！ 他都会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金秋天的眼睛，听完她的问题，然后笑着告诉她： “可以” “当然可以” “没问题呀” 没有一次不耐烦，没有一次敷衍。 “欧巴……我饿了。” 金秋天摸了摸肚子。 “好，我去给你煮面。” 梁赟说着，直接把金秋天抱了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哎？欧巴……” 金秋天吓了一跳，赶紧勾住他的脖子，小脸通红。 “我……我能自己走的……知恩欧尼和智妍前辈都看着呢……” “那怎么了？” 梁赟一脸理所当然。 “你平时在宿舍又要负责盯着元英和宥真别吵架，又要照顾好那三个小的，昨天我还听说你去陪李瑞她们到半夜。” “你是大姐，平时操心最多。” “但在我这儿，你就只是秋天。你就好好休息，腿长在我身上，我抱你走。” 说完，他把金秋天抱进厨房，轻轻放在椅子上，然后卷起袖子开始烧水煮面。 金秋天坐在椅子上，看着梁赟忙碌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依恋。 “可是欧巴最近也很累啊……”她小声嘟囔道。 “那你别管。” 梁赟头也不回地说道。 “煮个面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 客厅里。 朴智妍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伸出手，做了一个鼓掌的动作。 “啪啪啪。” “哇…大发……真是大发……” “你又发什么神经？” IU有些好笑地看着闺蜜。 “呀，知恩啊。” 朴智妍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一脸感慨。 “你看看秋天那孩子，眼睛都要粘梁赟身上了啊……那眼神，啧啧啧。” “诶你说，这家伙不嫌累啊？” “既然每次秋天的要求，他的回答都是同意，那干嘛不直接说一句‘你想干嘛都可以，不用问我’？” “为什么非要每次都停下来，听完她的话，再回答一遍？”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IU抿了一口茶，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你不懂。” “秋天这孩子，性格闷，没那么开朗，也很少争抢什么。” “在IVE里，元英和宥真太耀眼了，她总是默默地站在后面，做那个兜底的大姐。” “甚至……” IU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甚至当初她跟梁赟表白后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开心，而是求元英杀了自己。” “莫？！” 朴智妍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杀了自己？为什么？这孩子疯了吗？” “因为愧疚。” IU叹了口气。 “这孩子的感情压抑太久了。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妹妹，抢了妹妹喜欢的人。” “在和梁赟在一起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有好几天不敢正眼面对元英和宥真，甚至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份感情。” “她那种‘能不能’的句式，不是因为她真的不能做主，而是她在潜意识里寻求一种‘许可’。” “她在确认，确认自己是被允许被爱的，确认自己在这个家里是有位置的，确认梁赟是依然在意她的。” “而梁赟做的，就是不厌其烦的每一次都给她肯定的答案。” 朴智妍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暖黄色的灯光下，梁赟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金秋天面前，还细心地帮她把筷子掰开。 金秋天仰起头，对着梁赟甜甜地笑了一下。 那一刻，她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那就算这样……” 朴智妍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梁赟这耐心也太好了点吧？” “我前夫……在刚恋爱和结婚那会儿，也许也能做到。” “但是始终如一？还要面对这么多个女人？恐怕没人能做到吧？” “这就是梁赟啊。” IU放下茶杯，看着厨房里那个男人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骄傲，也带着一丝无奈。 “梁赟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他现在有那么多女朋友，表面看起来，随便少了哪一个，对他这个‘海王’来说，似乎都无伤大雅，反正还有别人。” “可是，反过来想呢？” IU转过头，看着朴智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于秋天，对于元英，对于这里的每一个女孩来说……” “她们都只有他一个人啊。” “如果连他都不给她们足够的耐心和关注，那她们在这个拥挤的关系里，该有多孤独？” 朴智妍沉默了。 她看着厨房里那个正在给金秋天吹面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群优秀的女孩，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看起来荒唐的“家”里了。 因为在这个家里，虽然爱被分成了很多份。 但在每一份爱里，你都是被珍视的，是唯一的。 第289章 没事，你可以慢慢理解的 十一月的首尔，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梁赟的个人工作室——LY Studio，就在这个萧瑟的季节里，低调而又奢华地正式挂牌营业了。 按理说，新店开张，怎么也得大干一场，或者至少发个通稿炒作一下。 但是，梁赟没有。 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 自从工作室挂牌那天起，这位新晋老板就进入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冬眠”状态。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 “都要过年了，还工作个屁啊！” 哪怕现在只是公历的十一月，离中国的春节还有好几个月，但这并不妨碍梁赟提前进入“中国式年底心态”。 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别说是星船的金智妍部长来催歌，就算是尹统领亲自打电话来约歌，得到的回复也只有一句： “等着吧，年后再说。” 毕竟，对于一个纯正的中国人来说，天大的事儿，那都得等过了年再说！ 而且，宋雨琦那丫头早就吵吵着要过完元旦带他回北京。 “你看你虚的那个样！必须得去看老中医！把脉！针灸！拔罐！一条龙服务！” 这是宋雨琦的原话。 宁艺卓在旁边听了，也是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表示必须同行，顺便回哈尔滨看雪。 于是，梁赟就更加心安理得地躺平了。 …… 虽然工作室没有招员工，空荡荡的大平层里只有几张昂贵的办公桌和顶级的录音设备，但这并不代表这里冷清。 相反，这里成了某些人的“秘密基地”。 因为离星船大楼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安宥真和张元英这两位，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要没有行程，哪怕只有半个小时的空档，这两个丫头也会溜到达这里来。 “欧巴~” 安宥真推开录音室的门，熟练地跳到梁赟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今天好累哦~练舞练得腿都酸了。” “乖，我给你揉揉。” 梁赟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腿肚，手法专业得堪比老技师。 “对了，今年的年末舞台，你们要跑几个？” “哼，别提了。” 安宥真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撒娇地蹭了蹭。 “KbS、SbS、mbc……三大台的歌谣大祭典都要去。” “今年的年末舞台，因为那个‘夏日巡演’的原因，各大电视台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拉人，非要搞大场面。” “挺好的呀。” 梁赟笑着亲了亲她的耳朵。 “宁宁、小娟她们也都有年末舞台，到时候你们可以在后台开茶话会了。” “那你呢？欧巴你去不去？” 安宥真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我？” 梁赟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不去。我都说了，我要休息。三大台的pd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我全推了。” “唉……” 安宥真叹了口气，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 毕竟自家男人前段时间确实累坏了。 …… 虽然拒绝了所有的年末舞台，但梁赟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干。 至少，他得给自己找个靠谱的助理。 现在的他，身份不一样了，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更不能让IU和金泰妍这种级别的“老板娘”去给他跑腿买咖啡吧？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人。 方子珩。 他的兄弟，那个和他一起住鸽子笼、一起吃泡面、一起看女团直拍的铁哥们。 这哥们现在一直处于一种“薛定谔的打工”状态。 一会儿去开货车，一会儿去干代驾，主打一个体验生活（其实就是没定性）。 梁赟一个电话打过去： “喂，方子，别开货车了。我这儿开了个工作室，缺个助理，你来不来？” “工资？随你开。包吃包住，还能看见女团。” 最后一句话，直接击穿了方子的心理防线。 …… 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划掉），这是一个首尔难得没有雾霾的晴朗夜晚。 LY Studio的大平层里，灯火通明。 除了有行程实在赶不回来的IU，剩下的八位“老板娘”——金泰妍、田小娟、宋雨琦、安宥真、张元英、柳智敏、宁艺卓、金秋天，齐聚一堂。 她们或是坐在沙发上聊天，或是围在吧台吃零食，或是拿着麦克风在试音。 整个工作室，莺莺燕燕，香气袭人，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盘丝洞”。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风尘仆仆的方子珩，背着个破包，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儿砸！我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方子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正在往宋雨琦嘴里塞薯片的田小娟。 他看到了正在和张元英比腿长的安宥真。 他看到了正在和宁艺卓抢麦克风的柳智敏。 如果不算这几位，虽然震惊，但方子毕竟是梁赟的好兄弟，之前也多少知道点梁赟和(G)I-dLE、IVE那几个人的“猫腻”，心理素质还算过硬。 但是！ 当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正在低头玩手机、一头金发、皮肤白得发光的小个子身影时…… “boom——” 方子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颗原子弹。 那个身影抬起头，露出了那张他魂牵梦绕、在海报上看了无数遍、在梦里喊了无数遍的脸。 金泰妍。 少女时代的队长。 K-pop永远的教科书。 也是方子珩这辈子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女神。 “泰……泰……泰……” 方子指着金泰妍，手指颤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整个人筛糠一样发抖。 “泰妍xi！！！！！！！”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工作室的宁静。 方子扔下包，一个滑跪（是真的滑跪，膝盖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的那种），直接冲到了金泰妍面前。 “我是你的粉丝啊！！！！！！！” “泰妍xi！！！！！！！” “我是看着你的综艺长大的！我是听着你的歌考上大学的！呜呜呜呜呜！” 方子一把抓住金泰妍的手（虽然很快就被理智拉回来只敢抓衣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做梦都没想到能见到活的泰妍xi！呜呜呜！我死而无憾了！” “呃……” 金泰妍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热给吓了一跳。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男人，求助地看向梁赟。 这谁啊？神经病吗？ 梁赟捂着脸，简直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兄弟。 太丢人了。 “那个……你好。” 出于职业素养，金泰妍还是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试图把自己的袖子从方子的手里扯出来。 “谢谢你的支持……那个，你先起来……” …… 好不容易，在梁赟的暴力镇压（物理踹屁股）下，方子终于平复了情绪。 但他依然像个受惊的小媳妇一样，缩在沙发角落里，眼神时不时地偷瞄一眼金泰妍，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脸红得像猴屁股。 “咳咳。” 梁赟清了清嗓子，站在客厅中央，像个传销头目一样开始介绍。 “方子，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这几位，安宥真、张元英、田小娟、宋雨琦，你都认识，我就不废话了。” “这几位，宁艺卓、金秋天、柳智敏，还有你的女神金泰妍前辈，你应该也知道吧？” “废话！” 方子虽然怂，但嘴还是很硬。 “我能不知道吗！这都是神仙啊！老梁你牛逼啊！你居然能把这么多神仙叫到一个屋子里！” 说到这里，方子突然反应过来，一脸狐疑地看着梁赟。 “不是……老梁，你把这么多爱豆叫来干啥？” “跟我炫耀你的人脉？” “还是说你要搞什么大型合作舞台？” 方子心里还在想，自家兄弟虽然花心了点，跟田小娟她们几个不清不楚的，但他应该也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混混。 至于金泰妍这种级别的大神，那肯定是纯洁的工作关系！ 肯定是梁赟花了大价钱请来合作的！ 方子甚至还自以为很够义气地给了梁赟一个“我都懂，我会帮你保密你那点破事”的眼神。 然而。 梁赟看着他，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拍了拍方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兄弟啊。” “既然你要做我的助理了，以后就要帮我处理很多私事。” “有些事情，你必须得知道。不然以后容易出乱子。” 方子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什么事？” 梁赟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这个圈，把在场的所有女人——包括正在吃薯片的、正在玩手机的、正在聊天的、甚至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的金泰妍女神——全部圈了进去。 “嗯……” 梁赟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很难理解。” “没事，你可以慢慢理解的。” “只要别晕过去就行。” 在方子越来越惊恐、越来越狐疑的目光中，梁赟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又坦诚的笑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方子世界观彻底崩塌的话： “她们，现在都是我女朋友。”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方子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他看了看梁赟，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田小娟和宋雨琦。 再看了看正在对他微笑的柳智敏和宁艺卓。 最后，他颤抖着把目光投向了他心中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金泰妍。 金泰妍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然后…… 轻轻地点了点头。 方子感觉天塌了。 地陷了。 宇宙爆炸了。 他的cpU在这一刻彻底烧干，冒出了缕缕青烟。 “我敲里吗！” 第290章 那我就跟知恩说你对我图谋不轨！ “我敲里吗！梁赟！你个畜生啊！” LY Studio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此刻正在上演一出限制级的“动作片”。 方子珩，这位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打工皇帝，此刻正骑在梁赟的身上，双手死死地卡住梁赟的脖子（虽然没真用力，但表情十分狰狞），一边摇晃一边咆哮： “虽然说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老子虽然不在意你特么开路虎，那你也不能特么直接开着大劳来碾我的脸啊！！！！！！！！！” “金泰妍啊！那是金泰妍啊！那是我的神啊！你特么居然……居然……” 方子说到这里，悲愤欲绝，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毕竟是天天开货车、搬快递、干代驾练出来的麒麟臂，那发起狠来，一身力气大得惊人。 “咳咳…卧槽…松……松手…真的要死了…” 梁赟被掐得直翻白眼，舌头都要吐出来了，两只手在空中乱挥。 “呀！你干什么！快松手！” “你会掐死他的！” “救命啊！杀人啦！” 周围的九个美女瞬间乱作一团。 田小娟和宋雨琦冲上去拽方子的胳膊，安宥真和张元英抱住方子的腰，宁艺卓和柳智敏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就连金秋天都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但是，没用。 处于狂暴状态的方子就像是一块磐石，任凭这群身娇体柔的女爱豆怎么拉怎么拽，愣是纹丝不动。 眼看梁赟的脸色越来越红，出气多进气少，一直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金泰妍终于急了。 她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女神形象了，冲着方子大喊一声： “呀！西八老马！” “你要是掐死梁赟，我就死给你看！” 这一嗓子，简直比高音还要穿透力强。 方子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眼神坚定的金泰妍，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女神……要死给我看？ 为了这个……这个畜生？ “噗通。” 方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手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 重获新生的梁赟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哎一股……吓死我了……” 众女七手八脚地把梁赟从地上拉起来，扶到沙发上坐下，有的给他顺气，有的给他递水，有的给他擦汗。 然而，气还没顺过来呢，方子又“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他冲到沙发前，一把揪住梁赟的衣领，开始新一轮的疯狂摇晃： “你特么的到底什么时候和泰妍在一起的！！！！！” “说！你个狗东西！到底是哪一天！哪一分！哪一秒！” “呕……” 梁赟差点被晃吐了，感觉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 “就……就是给你要少时签名后面没多久……” 他艰难地说道，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 “我陪IVE去日本跑出道行程的时候……咳咳……” “好啊！你个出生东西！” 方子悲愤地大吼，唾沫星子喷了梁赟一脸。 “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那你为啥不跟我讲！！！！” “我们还是不是兄弟！啊？这种大事你居然瞒着我！” “我咋跟你讲啊？” 梁赟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跟你讲了你不得掐死我啊？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是要吃人吗？” “你现在才跟我讲我更要掐死你！！！！！” 方子松开衣领，双手抱头，一脸痛心疾首，仿佛错过了几个亿。 “妈的你早说啊！你要是早说，我不就能早点问你多要点泰妍的亲签啊！” “你知道现在的行情吗？一张普签都能卖好几百！要是to签，还是那种定制内容的to签……我特么不得赚疯了？！” “我这半年累死累活开货车是为了啥啊！我不就是为了攒钱买周边吗！结果周边就在我身边，我还不知道！” “……” 梁赟看着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兄弟，嘴角抽搐了两下。 “6嗷。” 他竖起中指，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瞧你那点出息……” “你给我干助理，一个月工资顶你开半年货车，还不比你倒腾那点签名赚得多？” “而且，以后你想见泰妍，那不是天天都能见？还需要签名？” 方子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计算这笔账。 工资高……包吃包住……还能天天见女神…… 下一秒，方子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谄媚的笑容。 他伸出手，帮梁赟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乱的衣领，甚至还贴心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哎呀，老梁啊，梁总啊，你看你，咋不早说呢。” “那个……你和泰妍一定要百年好合啊！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吩咐！兄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这变脸速度，把在场的韩国妹子们都看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川剧变脸吗？ 然而，有人不乐意了。 “哦？就祝泰妍欧尼和梁赟百年好合？” 宋雨琦抱着胳膊，一脸不爽地用中文说道。 “不是，哥们儿，咱们做人要讲道理。算时间，我可比泰妍欧尼早好吗！” “就是！” 宁艺卓也凑了过来补刀。 “咋的？我们就不是嫂子了？我们就不用百年好合了？” 方子一听，赶紧摆手，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都合都合！有多少都合哈！” “只要是梁总的女朋友，那都是我嫂子！我都祝百年好合！祝大家一起好合！合家欢乐！” “噗……” 梁赟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神特么合家欢乐！ …… 解决了方子的工作问题（主要是解决了他的心理问题）后，梁赟的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 有了方子这个全能助理（兼保镖兼司机兼出气筒），梁赟轻松了不少。 时间一晃，离年底越来越近了。 首尔的街头已经挂起了圣诞装饰，各大电视台的年末歌谣大战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家里的女人们都越发忙碌起来。 IVE要准备三大台的连轴转，张元英和安宥真每天累得回家倒头就睡。 (G)I-dLE也有不少行程，田小娟和宋雨琦经常在工作室熬通宵。 aespa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柳智敏和宁艺卓连发消息的时间都变少了。 只有一个人闲得发慌。 朴智妍。 这位刚刚恢复单身的姐姐，仿佛是为了弥补之前那段压抑的婚姻生活，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没有接任何年末行程，也没有急着回归工作。 于是，她就把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在了一件事上——喝酒。 而且，她还给自己找了个固定的酒搭子——梁赟。 “梁赟啊~下来喝酒~” 几乎每天下午，只要梁赟在家，楼下就会传来朴智妍那慵懒的声音。 “大姐……这才下午三点啊……” 梁赟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客厅里已经摆好了红酒、香槟、炸鸡、猪蹄的朴智妍，一脸无奈。 “下午怎么了？这叫下午酒（Afternoon Alcohol），懂不懂情调？” 朴智妍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神迷离地冲他招手。 得，已经喝了个五六分了。 “快点下来！知恩今天有行程不回来，没人陪我喝。” “我不喝，我要养生。” 梁赟试图拒绝。 “雨琦说了，让我少喝酒，多喝枸杞泡茶。” “切，没劲。” 朴智妍撇了撇嘴，然后突然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要是不下来，我就给知恩打电话，说你趁她不在，偷偷带别的女人回家。” “……你打呗？你看我怕不怕？” “那我就跟知恩说你对我图谋不轨！” “卧槽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梁赟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走了下去。 “喝！我喝还不行吗！” 但这姐们儿虽然喜欢喝，酒量却实在是一般。 而且，虽然说不上酒品不好（不打人不骂人），但她有个毛病—— 喜欢拉着人忆往昔。 “呜呜呜……梁赟啊……你说男人为什么都那么大猪蹄子啊……” 几杯酒下肚，朴智妍就开始抱着梁赟的胳膊哭诉。 “我对他那么好……为了他学做饭……为了他减少行程……结果呢……” “是是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梁赟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我也是男人啊姐。 “你也一样！” 朴智妍突然抬起头，指着梁赟的鼻子。 “你看看你！那么多女朋友！你也是个花心大萝卜！” “是是是，我是萝卜。” “但是……” 朴智妍突然又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但是你比他好。至少……至少你对她们都挺好的。不像那个混蛋……”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头一歪，直接靠在梁赟的肩膀上睡着了。 看着这张即便睡着了依然美艳动人的脸，梁赟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把朴智妍放平在沙发上，给她盖好毯子。 然后，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跑。 “呼……太可怕了……” 梁赟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姐们儿喝多了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以后还是尽量躲着点吧。 然而，第二天下午。 “梁赟啊~下来吃夜宵~今天是烤肠哦~” 楼下再次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梁赟：“……” 我现在报警告她私闯民宅还来得及吗？ 第291章 你就当……做好人好事？ 十二月末的首尔，寒风凛冽，但这丝毫没有冷却各大电视台年末歌谣大战的热度。 KbS、SbS、mbc，三大台的演播厅里灯火通明，爱豆们穿着单薄的打歌服，在舞台上挥洒着汗水。 而位于汉南洞的梁赟豪宅里，却是一片……诡异的祥和。 或者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家里空荡荡的。 安宥真和张元英去录制mbc歌谣大祭典的特别舞台了；(G)I-dLE全员出动去跑KbS的行程；aespa远赴日本参加红白歌会；就连金泰妍也被拉去当了特邀mc。 偌大的复式公寓里，只剩下两个闲人。 一个是打死不工作的梁赟。 另一个是还没复工的朴智妍。 “梁赟啊~来嘛~喝一杯嘛~” 朴智妍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吊带睡裙蜷缩在羊毛地毯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梁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一脸的生无可恋。 “姐……大姐……咱能换个活动吗？” “这都连着喝了一个星期了，我肝都要硬化了。” “少废话！快下来！” 朴智妍长腿一伸，直接踢掉了梁赟手里的手柄。 “大家都去工作了，就咱俩孤家寡人，不喝酒干嘛？难道你想跟我大眼瞪小眼？”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滑下沙发，盘腿坐在她对面。 “喝喝喝，喝死拉倒。” 酒过三巡。 朴智妍的眼神开始迷离，脸颊泛起了酡红。 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还要拉着梁赟划拳，而是双手托腮，直勾勾地盯着梁赟看。 “喂，梁赟。” “干嘛？” 梁赟正在剥花生米，头也不抬。 “你和知恩……平时都聊什么？” “聊音乐啊，聊赚钱啊，聊以后去哪养老啊。” “那……和小娟呢？” “聊创作，聊概念，聊怎么把cUbE炸了。” “那……和那个小元英呢？” “聊吃什么，聊穿什么，聊她腿是不是又长了。” 梁赟如实回答，主打一个坦诚。 朴智妍听着听着，嘴巴就瘪了起来，眼里的光也黯淡了下去。 “真好啊……” 她喃喃自语，仰头干了一杯酒。 “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话……每个人都被你放在心上……” “不像我……”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姐们儿又要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惨）”了 果不其然，朴智妍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和怨气凑到了梁赟面前。 “我就搞不懂了。” “我对他那么好……我也很漂亮啊……我也很有才华啊……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样？” “梁赟，你老实告诉我。” 朴智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梁赟的胸口。 “这世界上，真没有那种……比你帅、比你温柔、比你有才华、然后还比你专一的男人了吗？” 梁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她的手指拨开。 “没有！” “绝种了！” “我就是天花板了！你要是找比我好的，建议去火星看看！” “真是的……问这种废话……” 梁赟吐槽完，刚想伸手去拿酒瓶给自己倒一杯。 然而，手还没碰到酒瓶，就被一只滚烫的手给按住了。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 只见朴智妍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但她抓着梁赟手腕的力度，大得惊人。 “那个……智妍怒那？” 梁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突然，朴智妍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梁赟从未见过的，应该说是“渴望”或者是“毁灭”的火焰。 “知恩跟我说过……”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她说……和你在一起……很解压。” “是真的吗？” 梁赟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解压？呃……可能吧？毕竟我幽默风趣又善解人意……” “我是说那种解压。” 朴智妍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丝绒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贴合在身上，勾勒出那副曾经让无数二代粉疯狂的魔鬼身材。 随着骨骼发出的一声轻响，长期冷战的压抑、离婚后的空虚、酒精的麻痹、以及眼前这个男人对其他女人无微不至的对比……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洪流。 “既然知恩可以……那我也可以吧？” 朴智妍喃喃自语，“我们是好闺蜜嘛。” “什……什么？” 梁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黑。 “砰！” 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扑倒在地毯上。 “卧槽！” 梁赟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朴智妍可是二代女团里的“恐龙”啊！那是练过跆拳道的！核心力量强得离谱！ 再加上此刻她处于一种“借酒行凶”的狂暴状态，梁赟这个平时缺乏锻炼的战五渣，竟然真的被她死死地按住了手腕。 “怒那！你冷静点！这是犯罪啊！” “我很冷静。” 朴智妍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迷离又霸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滋润过了。” “你就当……做好人好事？” “神特么好人好事！这词儿是能用在这地方的吗？！唔——” 梁赟的抗议声消失在了一个带着红酒味的吻里。 那一晚，汉南洞的公寓里，虽然没有歌谣大战的喧嚣，却上演了一场更为激烈的“肉搏战”。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力量和压抑已久的欲望面前，男人的反抗……有时候真的显得很无力。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照亮了一地狼藉。 酒瓶、抱枕、被撕坏的丝袜、还有不知道是谁的内衣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但此刻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 梁赟正抱着膝盖，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他身上裹着一条毯子，露在外面的脖子上还带着几个明显的草莓印，眼角挂着泪痕，正在小声地抽泣。 “呜呜呜……我不干净了……” “我脏了……呜呜呜……” 在他身边，宋雨琦和宁艺卓一左一右地坐着，手里拿着纸巾，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柔声安抚。 “哎呀，老公，别哭了别哭了。” 宋雨琦拍着他的后背，虽然嘴上在安慰，但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啊不，被恐龙咬了一口。” “就是就是。” 宁艺卓也是憋笑憋得肚子疼，强行做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往好处想，那可是朴智妍啊！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啊！你也不亏……咳咳，我是说，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梁赟听了更委屈了。 “我不亏个屁！我是被强迫的！我是受害者！” “我万万没想到，喝顿酒居然他妈的也会被……呜呜呜……这以后让我怎么在这个家立足啊！” 而在客厅的另一边角落里。 朴智妍正双手抓着耳朵蹲在墙角，低着头一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在她面前，站着两个气场全开的女人。 刚赶完行程回来、连妆都没卸的IU，此刻正指着朴智妍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呀！西八！朴智妍！” IU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你发什么神经啊？！” “那是梁赟！那是你闺蜜的男人！你……你居然……” “知不知道女性强迫男性也是犯罪啊？！你要死啊？！西八想吃牢饭了是吧！” “你是有多饥渴啊？！欲望这么强吗？！你是要把他榨干吗？！” IU简直要崩溃了。 她千防万防，防住了外面的狂蜂浪蝶，防住了公司里的后辈新人，甚至防住了金泰妍的独占欲。 结果万万没想到，最后被自己最好的闺蜜给偷了家！ 而且还是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我就说不应该留着她住下来吧！！！！” 金泰妍双手抱胸，站在旁边冷笑补刀。 “这姐们儿离婚后精神状态就不正常！我就知道迟早要出事！” “唉西！呀！李知恩！你看看你！” 金泰妍指着IU，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就是你引狼入室的后果！现在好了吧？全乱套了！” 眼看着金泰妍和IU就要因为“责任归属问题”吵起来了，一直蹲在地上装死的朴智妍突然弱弱地举起了一只手。 “哎呀……那个……” “你们别吵了……” 朴智妍抬起头，虽然脸上带着宿醉的浮肿，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无赖）。 “我……我会负责的！” “哈？！” IU和金泰妍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吼了回去： “你负责个屁！” “你怎么负责？啊？你是能娶他还是能嫁给他？” “他现在女朋友够多了！不需要再多你一个酒鬼！” 被两人劈头盖脸一顿骂，朴智妍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梗起了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那怎么办嘛！” “睡都睡了！生米都煮成爆米花了！” “总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她指了指沙发上还在哭唧唧的梁赟。 “你看他哭得那么伤心……我要是不负责，那我成什么人了？我不成渣女了吗？” “你本来就是渣女！” IU气得抓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朴智妍！我今天非得替天行道不可！” “救命啊！杀人啦！梁赟救我！” 客厅里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 而沙发上的梁赟，看着这一幕，哭得更大声了。 “不想活了，真的。” 第292章 不需要您负责任 随着行程结束，安宥真、张元英、柳智敏、金秋天、田小娟陆陆续续回到了家。 原本应该是温馨的迎接时刻，却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给冻结了。 梁赟像个受了奇耻大辱的小媳妇一样缩在沙发角落，宋雨琦和宁艺卓一脸尴尬地陪着。 而另一边，二代神颜朴智妍正蹲在墙角，面对着众人的审视。 “所以……” 安宥真把外套一扔，直接走到了朴智妍面前。 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安狗狗”，此刻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智妍前辈的意思是，您喝多了，情不自禁，然后您会负责？” “额……是这样的……” 朴智妍缩了缩脖子，虽然她是前辈，但在这种理亏的情况下，气场完全被安宥真压制了。 “哈！” 安宥真发出了一声极其荒唐的冷笑。 “负责？怎么负责？给钱吗？” “前辈，您把欧巴当什么了？” 安宥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朴智妍，语气咄咄逼人： “当成一个发泄欲望的炮友了？还是一个随叫随到的鸭子了？！” “呀！你怎么说话呢！” 朴智妍猛地抬头，脸上挂不住了。 “你从哪儿听出来这意思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安宥真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她。 “只是觉得无所谓？只是觉得反正欧巴有那么多女朋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朴智妍前辈。” 安宥真蹲下身，视线与朴智妍平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嘲讽。 “您难道不是在潜意识里，觉得欧巴既然能接受这么多人，就一定是个随便的男人吗？” “您难道不是觉得，这种拥有多个伴侣的男人，就不配拥有被尊重的贞操观念吗？” “我问您一句。” 安宥真伸手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语的IU。 “如果欧巴一开始就只是知恩欧尼一个人的男朋友，专一、深情、只有她一个。” “您还会这么做吗？您还敢借着酒劲把他强了吗？” “……” 朴智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我没有这么想”。 但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下意识地看向IU。 IU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包容，只有深深的失望。 那种眼神，比任何指责都让朴智妍感到刺痛。 她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安宥真。 是的。 如果梁赟只是IU一个人的，她绝对会把那种欲望锁到心底里，绝对会保持距离，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越界的事情。 正因为梁赟身边有这么多人，正因为这种看似“荒唐”的关系，让她在潜意识里产生了一种“廉价感”和“可得性”。 这是一种傲慢。 一种对梁赟，也是对在场所有爱着梁赟的女人们的傲慢。 “前辈。”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安宥真身后的张元英开口了。 这位少女此刻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冷酷。 她没有像安宥真那样情绪激动，声音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 “不需要您负责任。” 张元英理了理自己的长发，淡淡地说道： “欧巴不需要您这样纯肉体、没有感情基础、甚至带着施舍意味的关系。” “欧巴已经有足够多爱他的人了。” 她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女人们。 “也有足够多能够满足他的人。” “所以，请收起您的那份‘负责’吧。我们这里，不缺人。” 这番话，简直就是把朴智妍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朴智妍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作为“受害者”的梁赟，此刻正被田小娟捧着脸。 这位(G)I-dLE的队长，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看过朴智妍一眼。 仿佛那个角落里蹲着的不是一个大前辈，而是一团空气，或者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疼吗宝贝？” 田小娟的手指轻轻抚过梁赟脖子上的红印，眼神里满是心疼。 “不疼……就是……心里苦……” 梁赟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道。 田小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朴智妍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朴智妍感觉浑身发冷。 随后，田小娟转过头，脸上瞬间换上了那个只属于梁赟的、温柔到能滴出水的笑容。 “宝贝呀。” 她牵起梁赟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走。” “我陪你去洗个澡吧，好不好？”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把身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洗掉。” “还有衣服，也都扔了吧，沾了脏东西，不能要了。” 梁赟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田小娟牵着，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往楼上走去。 安宥真、张元英、柳智敏等人也纷纷跟了上去，簇拥着她们的男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留下朴智妍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客厅的角落里。 …… 许久。 客厅里只剩下了IU和朴智妍两个人。 IU叹了口气，走到沙发旁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呀，哑巴了？” 朴智妍依然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 “不是……”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 “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 IU冷笑了一声。 “朴智妍，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我自问对你掏心掏肺，你离婚我也把你接来住，怕你孤单怕你难过。” “但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做出这种事的。” IU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酒精上头也好，把梁赟当成了随便的男人也好。” “智妍啊，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我原本以为，作为我的闺蜜，你至少能够尊重我的爱情，尊重我爱的人。” “什么叫‘知恩可以那我也可以’？” “我是因为爱他！是因为我们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是因为我们灵魂契合！” “你呢？” “你这算什么？发泄？还是跟风？” “你把我当什么了？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朴智妍？” 说完这些话，IU站起身，似乎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转身准备上楼。 “知恩啊！” 朴智妍猛地站起来，冲过去拉住了IU的手。 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脸上的妆都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想了想，宥真那孩子说得……可能真的没错。” 朴智妍低下头，声音颤抖。 “我潜意识里……真的还是觉得梁赟是一个随便的男人。” “我觉得他既然能有那么多女朋友，那多我一个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如果他只是你的男朋友，如果他是任何一个普通人的男朋友，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是我太傲慢了……是我太自私了……” 看着哭得像个泪人的闺蜜，IU眼里的冰冷终于融化了一些。 她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朴智妍。 “啊西…擦擦吧，丑死了。” “呜呜呜……” 朴智妍接过纸巾，哭得更凶了。 “知恩啊……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我真的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们的故事。”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爱他。” “我想知道，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才会对他产生那么大的误解。” IU看着她，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吧。”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从头给你讲一遍。” “从那个傻瓜还只是个社恐留学生的时候开始……” …… 接下来的几天，汉南洞的公寓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朴智妍这位二代神颜，开始了自己的“赎罪之旅”。 她不再喝酒，也不再睡懒觉。 每天一大早，她就端着亲手泡好的咖啡（虽然很难喝），守在某个女孩的房门口。 “那个……小娟啊，对不起。” 朴智妍对着刚起床、一脸起床气的田小娟90度鞠躬。 “之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梁赟。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可以吗？” 田小娟虽然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梁赟在旁边劝（和稀泥），她还是勉强答应了。 于是，朴智妍听到了那个关于“抄袭风波”中互相救赎的故事，听到了那个醉酒后的夜晚，听到了那句“我要分期付款”的承诺。 接着是安宥真。 朴智妍听到了那个关于“解散演唱会后的约定”、关于“病态的占有欲与成长”的故事。 然后是张元英。 当朴智妍端着草莓牛奶出现在张元英面前时，把这孩子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这位前辈又要发疯。 但在朴智妍诚恳的道歉下，张元英还是傲娇地讲起了那个关于“剪刀与成年礼”、关于“只要你需要我永远是你的欧巴”的故事。 还有宋雨琦的“同居乌龙”、宁艺卓的“阳台互通”、柳智敏的“掌掴与神交”、金秋天的“卑微与许可”…… 朴智妍一个一个地道歉，一个一个地倾听。 她像是一个迟来的观众，补完了这部名为《梁赟与他的女人们》的长篇连续剧。 随着故事的拼图越来越完整，朴智妍心里的那个“随便的男人”形象彻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才华横溢却又敏感脆弱、深情专一却又博爱无边、在每一个关键时刻都挺身而出、用尽全力去托举每一个女孩梦想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优秀的女孩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因为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里，梁赟给她们的，不仅仅是爱，更是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一份独一无二的懂得。 “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最后一个故事，朴智妍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正在和安宥真张元英打闹的梁赟，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愧疚、羡慕、敬佩…… 可能还有点心动吧。 第293章 这段时间禁欲 汉南洞的豪宅里最近正在上演一出真人版的《猫和老鼠》。 猫，是刚刚“洗心革面”的朴智妍。 老鼠，自然是我们的男主角，梁赟。 自从那天听完了所有人的故事，朴智妍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或者说，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喝酒忆往昔的怨妇，也不再是那个因为一时冲动而愧疚的前辈。 她变成了一个直球怪。 “梁赟啊，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约会吧？” “梁赟啊，我新买了一套睡衣，你要不要帮我参谋一下？” “梁赟啊，知恩今晚不回来，我的房门也不锁哦。”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攻势，梁赟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尴尬。 极其尴尬。 毕竟上次被“霸王硬上弓”的心理阴影还在，他现在看到朴智妍那张美艳的脸，第一反应不是欣赏，而是护住自己的裤腰带。 而IU，这位始作俑者，现在正处于一种“悔不当初”的状态。 “我说……” IU看着正对着镜子试口红，准备去堵梁赟的朴智妍，忍不住扶额叹息。 “我当时跟你讲那些故事，是为了让你理解我们的感情，不是让你来加入我们的！” “我知道啊。” 朴智妍抿了抿嘴唇，转过头冲IU抛了个媚眼。 “所以我理解了啊。” “既然你们都觉得他那么好，那我也觉得他好，这很合理吧？” “既然你们都能和他在一起，那我为什么不行？我又没比你们差哪儿去。” “再说了……” 朴智妍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 “睡都睡了，我也得对自己负责嘛。” “呀！西八！” IU气得直呲牙，恨不得穿越回去抽那个多嘴的自己两巴掌。 …… 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梁赟终于熬到了元旦过后。 当宋雨琦拿着三张飞往北京的机票出现在他面前时，梁赟简直觉得这丫头背后长出了天使的翅膀。 “走！马上走！现在就走！” 梁赟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抓起护照就要往外冲，仿佛后面有恐龙在追。 “哎哎哎！急什么啊！” 宋雨琦一把拉住他。 “看把你吓得，智妍欧尼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真的会吃人的！物理意义上的！” 梁赟一脸惊恐。 “我都被吃过一次了！” …… 飞往北京的航班上。 商务舱里，梁赟坐在中间，左边是宁艺卓，右边是宋雨琦。 回想起上一次三个人一起回国的时候，那时候的关系还相当简单。 而现在…… “老公，我要吃这个坚果，你喂我。” “老公，我肩膀酸，你给我捏捏。” 两个丫头一左一右，像两只壁虎一样挂在他身上，腻歪得让路过的空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梁赟一边享受着齐人之福，一边感慨万千。 这就是人生啊。 虽然在首尔被“恐龙”追杀，但在万米高空，他依然是那个让无数人羡慕的人生赢家。 …… 落地北京首都机场。 一出舱门，那股熟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啊！北京！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宋雨琦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咳咳……这味儿对了。” 三人熟练地戴上帽子、口罩、墨镜“三件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直奔市区。 宋雨琦早就安排好了，第一站——簋街。 麻辣小龙虾、馋嘴蛙、烤鱼…… 一顿胡吃海塞之后，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走吧，回酒店。” 宋雨琦擦了擦嘴，大手一挥。 “酒店？” 宁艺卓愣了一下。 “姐，你都回北京了，不能回家睡吗？叔叔阿姨不想你吗？” “想啊，但我今晚不回去。” 宋雨琦坏笑着看了梁赟一眼。 “我好不容易把梁赟拐回来，今晚必须得看着他，省得他半夜跑了。” “切，你想得美！” 宁艺卓翻了个白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独占他？门儿都没有！” 于是，在两女的“友好协商”（互相拆台）下，三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前台。 当梁赟拿出三张护照，并要求开一间总统套房时，前台小姐姐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她看了看全副武装的一男两女，又看了看护照上的名字（虽然是拼音，但经常追星的人还是能认出来的）。 那一刻，梁赟仿佛听到了小姐姐心里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 “那个……先生。” 小姐姐努力维持着职业假笑，但眼神里的光芒根本藏不住。 “只要一间吗？我们的套房虽然很大，但是……” “就要一间！” 宋雨琦压低声音，语气坚定。 “快点开，别磨叽。” “好的好的！马上就好！” 小姐姐手速飞快地办理入住，递房卡的时候，那眼神仿佛在说：大佬，牛逼，注意身体。 电梯里。 宁艺卓还在吐槽： “雨琦姐，你看看刚才前台那个眼神，明天咱们肯定上热搜。” “上就上呗，反正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上了。” 宋雨琦毫不在意，转头看着梁赟，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再说了，今晚可是关键时刻。” “明天一早就要去看老中医，今晚必须得让他好好休息（并不），不能让他乱跑。” 梁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 第二天一大早。 还没睡醒的梁赟就被宋雨琦和宁艺卓从被窝里拖了起来。 “快点快点！号很难挂的！” “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约到了西苑医院中医内科的大主任！” “听说这老爷子看那方面特别准！号称‘京城第一圣手’！” 宋雨琦一边给梁赟套衣服，一边兴奋地碎碎念。 梁赟一脸生无可恋。 “不是……我真的没病……” “我就是累点，休息休息就好了……” “少废话！有没有病医生说了算！” 宁艺卓在旁边补刀。 “你看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还说没病？” …… 西苑医院。 作为全国最顶尖的中医院之一，这里永远是人山人海。 梁赟三人虽然全副武装，但在这种地方，反而显得更加可疑。 好在是特需门诊，环境相对安静一些。 诊室里。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中医正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梁赟战战兢兢地坐下，伸出手腕。 老中医推了推眼镜，并没有急着把脉，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梁赟一番。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梁赟，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宋雨琦和宁艺卓。 “这两个……都是家属？” 老中医慢悠悠地问道。 “呃……是……是朋友。” 梁赟心虚地回答。 “哼。” 老中医轻哼一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朋友？我看不仅仅是朋友吧？” 说完，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梁赟的脉搏上。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雨琦和宁艺卓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老中医的脸，仿佛在等待宣判。 一分钟。 两分钟。 老中医的眉头皱了起来，又舒展开，然后又皱了起来。 最后，他收回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看着梁赟，摇了摇头。 “小伙子啊。你这身体按理说是不应该的啊。”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虚成这样了？” “噗……” 后面的宁艺卓没忍住，笑出了声。 梁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大夫……我……我真的很虚吗？” “虚？” 老中医瞥了他一眼。 “你这已经不是虚的问题了。” “肾气不固，阴阳两虚，心火还旺。” “就像是一盏油灯，油快干了，火还烧得特别大。” 老中医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刷刷刷地写着，一边写一边说道： “年轻人，我知道你们娱乐圈诱惑多，压力大。” “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这要是再不节制……” 老中医停下笔，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的上方看着梁赟，语气严肃： “不出三年，你就得拿着保温杯跟我一样坐这儿了。” “而且，我看你这脉象……” 老中医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最近是不是受过什么惊吓？或者……被强迫过？” “咳咳咳咳咳！” 梁赟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神了！ 这特么是神医啊！ 连被朴智妍强迫过都能把出来？！ 宋雨琦和宁艺卓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憋笑。 “行了，给你开点药。” 老中医把药方递给梁赟。 “回去按时吃，忌辛辣，忌熬夜。” “最重要的是……” 老中医指了指站在后面的两个女孩。 “这段时间，禁欲。” “至少一个月，离女色远一点。” “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梁赟拿着药方，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走出了诊室。 身后，传来宋雨琦和宁艺卓肆无忌惮的笑声。 “哈哈哈哈！禁欲一个月！” “老公啊，你听到了吗？医生让你离我们远点！” “哎呀，这下某人要难受死咯！” 梁赟仰天长叹。 “哎呀，我说真的，我是无所谓禁欲不禁欲的，最近和谁都总是提心吊胆的…” “不过你们确定是我要难受死了，还是其他人要难受死了？” 笑声戛然而止。 第294章 是不是给我奶茶里下药了？ 北京的冬天那风里都带着刀子。 但此刻，走在西苑医院外的人行道上，宋雨琦和宁艺卓的心里却比这寒风还要凉。 梁赟戴着口罩，双手插兜，一脸“我佛慈悲”的淡定模样走在中间。 而他的左右两边，宋雨琦和宁艺卓虽然挽着他的胳膊，但两人的眉头都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全程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就在五分钟前。 当梁赟那句“你们确定是我要难受死了，还是其他人要难受死了？”轻飘飘地落地时，两个女人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天灵盖。 如梦初醒！ 恍然大悟！ 醍醐灌饼！ 是啊！ 梁赟这货现在是被医生官方认证的“虚”，他本来就需要养生，禁欲对他来说那是遵医嘱，是保命。 可对她们来说呢？ 好不容易回趟国，好不容易没有其他姐姐妹妹争抢，好不容易开了个总统套房…… 结果只能看不能吃？！ 这特么不是守着满汉全席啃窝窝头吗？！ 于是，两个女人二话不说，拖着梁赟就往回跑，直接冲回了诊室。 “大夫！大夫！” 宋雨琦气喘吁吁地扒着桌子，眼神里满是求知若渴的光芒。 “那个……有没有什么不用禁欲的方法啊？” “比如吃点什么特效药？或者针灸一下？” “哪怕稍微……稍微那什么一点点也行啊？” 正在喝水的老中医手一抖，差点把保温杯给扔了。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着眼前这两个长得漂漂亮亮、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姑娘，彻底整无语了。 “小姑娘。” 老中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们要是想让你们这位男……男性朋友英年早逝，想让他三十岁就挂在墙上，那你们就随便整。” “想怎么整怎么整，不用问我。” “但你们要是想让他好好活着，想让他将来还能……嗯，那什么。” 老中医敲了敲桌子，掷地有声： “那就给我忍着！” “忍忍吧！一个月都忍不了吗？一个月我都往少了说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被老中医一顿训斥，两个平时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爱豆，此刻只能灰溜溜地低着头，委屈巴巴地牵着梁赟走出了医院。 …… 回到酒店，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刚进房间没多久，宋雨琦的手机就响了。 是宋妈妈打来的。 “喂？妈……啊？回家吃饭？今晚？” 宋雨琦看了一眼梁赟，一脸的不情愿。 “那个……我能不能……” “不能！你个死丫头回北京了不着家，想造反啊？赶紧给我滚回来！你爸把烤鸭都买好了！”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连梁赟都听得一清二楚。 “行行行，我回，我这就回……” 宋雨琦挂了电话，一脸悲愤地看着宁艺卓。 “宁宁，便宜你了。” “今晚你看着他，别让他乱跑，也别让他……那什么。” “放心吧姐。” 宁艺卓拍着胸脯保证。 “我是那种人吗？医生都说了要禁欲，我肯定严格监督！” 宋雨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梁赟和宁艺卓两个人。 窗外是北京璀璨的夜景，屋里暖气开得很足。 梁赟换了身舒服的睡衣，靠在床头，拿着平板在那儿刷视频，看的是那种极其无聊的“修驴蹄子”解压视频，看得津津有味。 而宁艺卓，正趴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在看，但眼神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往旁边飘。 奇怪。 真是奇了怪了。 平时在首尔，大家挤在一起，甚至有时候也没少被他抱着睡觉，那时候也没觉得有这么难熬啊？ 怎么今晚这男人看着……这么诱人呢？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 他微微低着头，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甚至连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此刻都像是什么强力催情剂一样，一个劲儿地往宁艺卓鼻子里钻。 这就是传说中的“禁果效应”吗？ 越是不让吃，就越觉得香？ “咕咚。” 宁艺卓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梁赟听到动静，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宁艺卓那种直勾勾、绿油油、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的了老婆？” “我脸上长痔疮了？还是有眼屎？” 宁艺卓完全没接话。 她就这么盯着梁赟的脸，眼神迷离又危险。 突然，她开口问道： “老公。” “嗯？” “你刚才……是不是给我奶茶里下药了？” “哈？！” 梁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平板一扔。 “神经病啊你？” “我给你下药？我用得着给你下药吗？再说了，我要是想下药，我至于现在自己在这儿看修驴蹄子吗？” “那特么你今天怎么看着这么诱人呢？！” 宁艺卓抓狂地挠了挠头发，一翻身坐了起来，指着梁赟控诉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你这睡衣领口开这么大干嘛？你喉结动什么动？你呼吸声那么大干嘛？” “……” 梁赟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宁艺卓，你没病吧？” “我有病！我相思病犯了行了吧！” 宁艺卓崩溃地大喊一声，然后光着脚跳下床，指着另一间卧室的门。 “滚！” “赶紧滚到那个屋去睡！” “再不滚我真的要犯罪了！到时候把你榨干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梁赟：“……” 这年头，做个遵医嘱的好病人也这么难吗？ …… 第二天中午。 宋雨琦回到了酒店。 刚一进门，就被宁艺卓拉住了。 “姐！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宁艺卓顶着差点让宋雨琦以为动物园的熊猫跑出来了的黑眼圈，一脸严肃地摇着头。 “咱们赶紧回去吧！回首尔！或者回哈尔滨！” “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怎么了？” 宋雨琦一脸懵逼。 “梁赟欺负你了？还是他偷偷跑出去了？” “不是……” 宁艺卓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你别管，你今晚和他呆一晚上就知道了。” “切，神神叨叨的。” 宋雨琦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定力可比你强多了。再说了，我是姐姐，我还能管不住自己？” 于是，当天晚上。 宋雨琦自信满满地接过了“看护”梁赟的任务。 结果…… “老公，你能不能别喝水了？你吞咽的声音吵到我眼睛了。” “老公，你能不能别翻身了？你睡衣摩擦的声音吵到我耳朵了。” “老公，你能不能去把澡再洗一遍？我觉得你身上有味儿……什么味儿？男人味儿！” 这一晚，对于宋雨琦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炼狱级的修行。 看得见，摸得着，就是不能吃。 这种折磨，比让她连跳十场演唱会还要累。 …… 第三天一早。 宋雨琦顶着比昨天宁艺卓更重的黑眼圈，像个游魂一样飘到了客厅，一屁股坐在宁艺卓身边，加入了“逃离北京”阵营。 “走。” 宋雨琦咬牙切齿地说道。 “回首尔。立刻。马上。” “我受不了了。再待下去，我要么憋死，要么把他弄死。” 正在吃早餐的梁赟一脸懵逼。 他看着这两个精神萎靡、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的女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你们俩咋的了？” “中邪了？” “少废话！收拾行李！回首尔！” 宋雨琦拍着桌子吼道。 “我不回！” 梁赟把筷子一摔，态度坚决。 “坚决不同意！” “这才回来几天啊？而且回去干嘛？回去跟朴智妍玩捉迷藏吗？” “你们是不知道那姐们儿现在有多恐怖！我宁愿在这儿看修驴蹄子，也不回去面对她的直球！” “而且过两天还要陪宁宁回哈尔滨看雪呢！票都订好了！你们俩发啥神经呢？？” 宋雨琦和宁艺卓对视一眼。 也是。 回首尔虽然能避开这种独处的诱惑，但那里有朴智妍那个大麻烦，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姐妹。 与其回去受气，不如…… “行！” 宋雨琦当机立断。 “那就去哈尔滨！” “那里冷！零下三十度！我就不信冻不住我这颗躁动的心！” “现在立刻买机票！直奔哈尔滨！” “那也不行。” 梁赟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晃了晃。 “起码要等到后天。” “为什么？这破酒店你还没住够啊？” “不是酒店的事儿。” 梁赟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有件事要去办。至于是什么事……你们别管，反正后天才能走。” “哈？你在北京还有什么秘密情人？” 宋雨琦狐疑地看着他。 “胡说八道什么呢。” 梁赟没有解释，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私信的界面。 发送者的Id是一串乱码，头像是一片灰暗的天空。 私信的内容很简短，甚至还出现了很多错别字，看起来发信人似乎是在一种很艰难的状态下打出来的： 【良晕老师，你回北京了麻？】 “就两天。” 梁赟抬起头，看着两个女人，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陪我再待两天。然后我们就去哈尔滨。” 看着梁赟突然变得认真的神情，宋雨琦和宁艺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安静了下来。 “行吧……” 宋雨琦嘟囔了一句。 “那就再忍两天。” “不过说好了啊，这两天你睡沙发！别靠近我们三米以内！” 第295章 特殊的粉丝服务 （本章是有感而发，不求礼物。） 事情还得从一周前说起。 那时候梁赟刚被朴智妍那惊天动地的直球吓得恨不得连夜游泳回国，正处于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 微博私信列表里，那个顶着灰暗天空头像的Id，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小蜗牛，慢吞吞却又执着地往上爬。 第一次看到那满屏的错别字时，梁赟的第一反应是——现在的营销号为了骗回复，连这种“文盲人设”都搞出来了？ 【良晕老师，你好。】 【我系你的粉丝。】 【我想问一下……】 梁赟当时正烦着呢，手指一滑就划过去了。 直到第三天，那只小蜗牛又爬上来了。 【对不起，打扰了。】 【我打字很慢，经常打错。】 【如果你看到了，能不能……】 这一次，那种礼貌到近乎卑微的语气，终于勾起了梁赟的一丝好奇心。他耐着性子回复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结果这一聊，差点没把梁赟的眼泪给聊出来。 屏幕那头的女孩叫小雅，是一名小脑萎缩症患者。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住着一个不听话的灵魂，手指不听使唤，说话含糊不清，甚至连走路都像是在踩棉花。 在梁赟像做阅读理解一样，连蒙带猜地看完她发来的那几百个字后，一个关于《Isolation》的故事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2020年的那个夏天，疫情像是一层灰色的雾霾笼罩着世界。 小雅因为病情加重，把自己封闭在网络世界里。而另一个城市的男孩小谢，也因为封控独自在出租屋里发霉。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一款音乐App的评论区相遇了。 那首歌，正是梁赟的《Isolation》。 “这首歌写得真好，就像是在说我自己。”小雅留下了这条评论。 “是啊，那种被世界隔离的感觉。”小谢回复了她。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聊天。从音乐聊到电影，从三观聊到人生。 他们惊奇地发现，彼此就像是失散多年的拼图，严丝合缝地契合在一起。 后来，小谢提出见面。 小雅拒绝了。她怕，怕见面就是结束，怕那个有着温暖声音的男孩，会被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吓跑。 但小谢没有放弃。他坐了一夜的绿皮火车，来到了小雅的城市。 当他看到那个努力想要站直却还是歪歪倒倒的女孩时，他没有转身，也没有露出那种让人刺痛的怜悯。 他只是走过去，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笑着说：“原来你走路像企鹅啊，挺可爱的。” 那一刻，小雅心里的那座冰山塌了。 从此，小谢辞去了老家的工作，来到了北京，找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一边赚钱，一边照顾小雅。 这次联系梁赟，是因为小谢的生日快到了。 小雅想送给他一份特别的礼物。她知道小谢最喜欢的歌手就是梁赟，所以她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求到一个签名，或者一段祝福视频。 看完这个故事，梁赟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一拍大腿，直接回了一句： 【签名算个屁啊！】 【把地址发给我！我要把自己快递给你们发过来！】 那豪爽的语气，吓得小雅半天没敢回话。 她拿着手机，手抖得更厉害了，反复确认那个黄V认证是不是p上去的，甚至还怀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高仿号骗子。 直到梁赟发了一张自己拿着写有“小雅你好”纸条的自拍过去，对面才发来一串长长的感叹号。 …… 北京的六环外，是一个和繁华都市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也没有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只有低矮的自建房，狭窄的巷弄，和为了生活奔波劳碌的人们。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巷口。 梁赟带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盒子。 身后跟着同样戴着口罩、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和水果的宋雨琦和宁艺卓。 “就是这儿？” 宋雨琦看着眼前这栋有些破旧的二层小楼，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嗯，二楼左手边。”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最轻松、最灿烂的笑容。 “走，咱们去给那哥们儿一个大惊喜。”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屋里传来了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的年轻男人。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有些黑，眼神里透着一股长期奔波的疲惫，但嘴角却挂着温和的笑意。 “您好，外卖放门口就……” 小谢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那个摘下墨镜、笑得一脸欠揍的男人，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梁……梁……梁赟？！”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梁赟张开双臂，给了这个还在发懵的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生日快乐啊兄弟！我是你女朋友叫来的‘特快专递’！” 屋里，坐在轮椅上的小雅正努力想要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她捂着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宁艺卓和宋雨琦赶紧跑过去，蹲在她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抚着。 原本有些清冷的出租屋，瞬间被填满了。 不大的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是小谢做的几道家常菜，虽然卖相一般，但香气扑鼻。 梁赟带来的大蛋糕摆在正中间，插上了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五个个人围着桌子，拍着手，唱着那首最简单的歌。 烛光摇曳中，小谢闭着眼睛许愿。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小雅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爱意，那是比任何言语都要动人的告白。 吹灭蜡烛后，大家开始分蛋糕。 宋雨琦和宁艺卓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细腻。她们陪着小雅聊天，聊化妆品，聊追剧，聊八卦。 虽然小雅说话很慢，有时候一个词要重复好几遍才能听清，但她们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始终耐心地倾听着，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而梁赟，则拉着小谢来到了外面那个朝北的小阳台。 阳台上堆满了杂物，只有两个小马扎。 寒风呼呼地吹着，但这会儿谁也没觉得冷。 梁赟递给小谢一罐啤酒，自己也开了一罐，“咔哒”一声，白色的泡沫涌了出来。 “敬你。”梁赟碰了碰他的罐子。 “敬……敬您。”小谢还有点拘谨，双手捧着啤酒罐。 “别您您的，叫我梁赟，或者你爱叫啥都行。” 梁赟喝了一大口酒，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随口问道： “累吗？” 小谢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 “累啊。怎么不累。” 他指了指楼下停着的那辆送外卖的电动车。 “有时候跑单跑到半夜，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回来还要给小雅做饭，帮她洗澡，按摩……” “但我一看到她对我笑，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到小雅，小谢脸上的疲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光芒。 “你是不知道，她虽然身体不好，但她比那些所谓的健全人健康多了。” 小谢喝了一口酒，打开了话匣子。 “她特别乐观。有时候我送餐超时被投诉了，心情不好，回家板着脸。她就会故意做鬼脸逗我笑，或者用她那半身不遂的手给我画画。” “虽然画得跟鬼画符似的，但我知道，那是她在哄我。”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吵过架。真的，一次都没有。” 梁赟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在这个快餐爱情盛行的年代，在这个动不动就说“不爱了”、“累了”的世界里，眼前这个普通的男人，正在用他粗糙的双手，书写着最动人的情书。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梁赟转过头，看着小谢。 “一直这样送外卖也不是个事儿吧？” “之后？” 小谢看着手里的啤酒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之后……我准备向她求婚。” “求婚？” 梁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嗯。” 小谢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力量。 “医生说，因为小脑萎缩的并发症，她的身体可能会越来越差。也许过几年，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想在她还能记得我的时候，给她一个名分。我想给她一个保证，让她知道，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绝对不会离开她。” “我想给她穿上婚纱，哪怕是租来的。我想让她做一次最漂亮的新娘。” 说到这里，小谢的眼眶红了。 他仰起头，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像是要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梁赟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小谢的肩膀。 “行啊兄弟，纯爷们儿！” “到时候办事儿的时候，可一定要告诉我。” “不管我在哪儿，不管我在干什么。” 梁赟指了指自己，语气极其认真： “哪怕我在太平洋里游泳呢，我也要游过来给你当伴郎！” “真的？”小谢惊喜地看着他。 “废话！我梁赟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梁赟站起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雨琦宁宁！别聊了！这哥们儿说要娶媳妇儿了！咱们是不是得随个份子钱啊？” 屋里传来了宋雨琦和宁艺卓的惊呼声，紧接着是小雅带着哭腔的笑声。 那个夜晚，六环外的风依旧凛冽。 但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却有着比春天还要温暖的温度。 那是关于责任，关于承诺，关于爱的温度。 …… 从出租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回酒店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宋雨琦和宁艺卓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老公。” 过了许久，宁艺卓突然开口了。 “嗯？” “我突然觉得……” 宁艺卓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你今天……好像真的有点帅。” “切，我哪天不帅？” 梁赟臭屁地甩了甩头发，试图打破这有些沉闷的气氛。 “我是说真的。” 宋雨琦也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 “以前总觉得你是个海王，是个渣男。但今天看到你跟那个小谢聊天的时候……” “我觉得，如果你认定了一个人，应该也会像他那样吧？” 梁赟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北京的夜空依旧看不到星星。 “谁知道呢。” 第296章 这是我作为一个朋友，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为了给小谢和小雅这对苦命鸳鸯腾出求婚的时间和空间，原本定好的哈尔滨之行被迫延期。 梁赟倒是乐得清闲，毕竟只要不回首尔面对朴智妍那只恐龙，在哪儿待着都是天堂。 接下来的两天，北京的天气出奇的好。 宋雨琦那个惨孩子被家里的太后老佛爷连环夺命call给召回了家。 “妈！我都多大了！还要回家过门禁啊！哎呀我没有带别人回来！” 宋雨琦在电话里哀嚎，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打车回去了。 临走前，她扒着车窗，用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眼神看着宁艺卓： “宁宁，看好他！别让他乱吃东西！也别让他……那什么！” “放心吧姐！保证完成任务！” 宁艺卓敬了个礼，脸上笑嘻嘻，心里……其实有点小九九。 没了宋雨琦这个电灯泡，这两天简直就是她和梁赟的二人世界。 两人裹得像两只粽子，把北京城逛了个遍。 去故宫看雪（虽然雪化得差不多了），去南锣鼓巷吃文宇奶酪，去后海滑冰车。 梁赟虽然身体“虚”（医生认证），但玩心却大得很，拉着宁艺卓在冰面上像个傻子一样转圈，笑得没心没肺。 …… 晚上，玩累了的两人回到了酒店。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暖气足得让人想穿短袖。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城璀璨的万家灯火，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梁赟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杯冰可乐，惬意地叹了口气。 “哎呀，这才是生活啊。” 宁艺卓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梁赟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散发着好闻的洗发水味。 她走到梁赟面前，也没说话，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唔？” 梁赟刚想喝可乐，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重负”给压得手一抖，差点洒身上。 “干嘛？想谋杀亲夫啊？” 宁艺卓没有理会他的贫嘴。 她伸出双手，捧住梁赟的脸，那双大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水汪汪的，像是藏着一汪加了料的春水。 “老公。”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 “嗯？” “我想你了。” 还没等梁赟反应过来这句话的逻辑（明明就在眼前想什么想），宁艺卓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像平时那样蜻蜓点水，也不像在外面那样遮遮掩掩。 它热烈、湿润、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 梁赟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秒。 然后，男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搂住了宁艺卓纤细的腰肢，回应着她的热情。 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直线上升。 宁艺卓的手指穿过梁赟的发丝，身体紧紧地贴着他，那种柔软的触感让梁赟心里的那把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就在两人啃得难解难分，甚至梁赟的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衬衫下摆里探的时候…… 一道白光（并不是）闪过梁赟的脑海。 那是西苑医院老中医推着眼镜、一脸严肃的那张脸。 ——“年轻人，不想三十岁挂墙上，就给我忍着！” ——“禁欲！一个月！” “卧槽！” 梁赟猛地睁开眼，像是触电一样，一把抓住了宁艺卓正在解他睡衣扣子的手。 “别别别！停停停！” 他喘着粗气，把头偏向一边，躲开了宁艺卓的追吻。 “怎么了？什么别停？” 宁艺卓迷离着双眼，脸颊绯红，嘴唇微肿，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停？” “不是……老婆，你冷静点。” 梁赟咽了口口水，艰难地把宁艺卓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这……这一个月还早呢！” “咱们刚看了医生没两天啊！医嘱啊！那是圣旨啊！” “我不想英年早逝啊！我还想多给你写几首歌呢！” 宁艺卓愣住了。 她看着梁赟那副誓死扞卫贞操的怂样，眼里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梁赟！” 宁艺卓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从他身上跳下来，抓狂地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你有病啊！” “都这时候了你跟我提医嘱？！” “我看你就是不行！你就是虚！你个大虚比！” “我……” 梁赟刚想辩解，就被一个抱枕狠狠地砸在了脸上。 “滚！” 宁艺卓指着卧室的门发出了河东狮吼： “滚去隔壁房间睡觉！” “今晚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你我就来气！” “不想那什么是吧？行！以后都别想了！我要让你当一辈子和尚！” 梁赟抱着抱枕，灰溜溜地往次卧跑，一边跑还一边小声嘀咕： “那我也得有那命当和尚啊……这不是为了长远发展嘛……” “砰！” 主卧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震得墙皮都抖了三抖。 梁赟叹了口气，躺在次卧冰冷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 第二天。 顶着两个熊猫眼的梁赟，带着同样一脸怨气（欲求不满）的宁艺卓，还有终于从家里被放出来的宋雨琦，再次来了六环外的那个出租屋。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喜气洋洋的氛围。 不大的屋子里贴了几个红色的“喜”字剪纸，虽然剪得歪歪扭扭，但看着特别喜庆。 小谢正蹲在地上给小雅按摩腿，看到梁赟他们来了，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 “梁赟！宁宁！雨琦！你们来了！” “快快快，吃糖吃糖！” 小谢抓起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三人手里。 “成功了？” 梁赟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笑着问道。 “嗯！” 小谢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小雅的手举了起来。 小雅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素圈的银戒指。虽然不是什么大钻戒，但在阳光下却闪闪发光。 “恭喜啊！” 宋雨琦和宁艺卓立刻围了上去，拉着小雅的手看个不停，嘴里说着各种祝福的话。 小雅笑得有些羞涩，虽然说话还是含糊不清，但那双眼睛里的幸福是藏不住的。 “那个……梁赟。” 小谢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谢谢你们那天……真的，要是没有你们，我可能还没那个勇气。”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嘛。” 梁赟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对了，既然求婚成功了，不得庆祝一下？” 他看着小谢和小雅，突然问道： “你们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见的明星？” “啊？” 小谢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我没有了。我已经见到你了，你就是我最想见的明星。” “那小雅呢？” 梁赟转头看向轮椅上的女孩。 小雅眨了眨眼睛，有些费劲地比划着。 “她……她喜欢看女团。特别羡慕那些能尽情跳舞的感觉。” 小谢在旁边当翻译。 “她特别喜欢Red Velvet的裴珠泫，觉得她长得特别好看。” “还有少女时代的允儿，她以前经常看允儿演的电视剧。” 听到这两个名字，梁赟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裴珠泫？那个见了他像见了鬼一样的“恐梁症”患者？ 林允儿？那个金泰妍的队友，每次看他眼神都意味深长的女人？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不过…… 梁赟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 他打了个响指。 “那就这么定了。” “作为你们求婚成功的贺礼，也作为我对粉丝的回馈。” 梁赟看着这对小情侣，语气豪横得像个暴发户（褒义）： “我请你们去韩国玩一圈吧！” “吃喝玩乐、机票酒店、签证手续，我全包了！” “什么？！” 小谢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那怎么行！这太贵重了！” “我们不能要！梁赟，你来看我们我们已经很高兴了，真的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哎呀，你听我说。” 梁赟按住小谢的肩膀，收起了嬉皮笑脸，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不要觉得这是什么施舍。” “这是我作为一个朋友，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仅此而已。” “而且……” 梁赟指了指小雅。 “小雅不是喜欢RV和少时吗？” “正好，Sm那边，我认识人。” 说到“认识人”这三个字的时候，旁边的宁艺卓和宋雨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止是认识人啊！ 那简直是……那啥窝啊！ 梁赟瞪了她们一眼，继续一本正经地忽悠（划掉，承诺）： “到时候，我可以安排小雅去Sm公司参观，甚至可以让她见到Irene和允儿，给小雅一个惊喜。” “你想想，小雅平时出门也不方便，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带她出去散散心，圆个梦，不好吗？” 这句话击中了小谢的软肋。 他看着坐在轮椅上、正一脸向往地听着宁艺卓讲韩国趣事的小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是啊。 小雅自从生病后，就很少出远门了。 如果能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见见她喜欢的偶像…… “谢谢你……梁赟。” 小谢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真的……谢谢你。” “哎呀，都说了别客气。” 梁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正好，你这两天收拾一下，把你那外卖工作先请个假，或者辞了也行，回头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我们过两天要去哈尔滨看雪，票都订好了。” “你们俩也一起去呗？” “从哈尔滨飞韩国也方便，咱们先去冰雪大世界冻一冻，再去首尔吃烤肉，怎么样？” 小谢看着梁赟，又看了看小雅。 小雅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光芒。 “好！” 小谢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去！我们去！” “这就对了嘛！” 梁赟笑得像个孩子王。 “走走走！今晚咱们再去吃顿好的！庆祝咱们的‘逃离北京计划’正式升级为‘哈尔滨-首尔豪华游’！” 一旁的宁艺卓和宋雨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这男人啊。 有时候怂得让人想踹他。 但有时候，又暖得让人想嫁给他。 第297章 今天这些都是咱梁总买单 既然决定了要带小谢和小雅去哈尔滨陪宁宁和雨琦“冷冻欲望”，顺便再去首尔圆个梦，梁赟这几天的行动力简直拉满。 小谢那边的动作也快，外卖站点的站长一听说这小子要带女朋友（现在应该叫未婚妻了）出国玩，还以为他中了彩票，二话没说就批了长假。小谢一边道谢一边收拾行李，把那辆陪了他几千公里的电动车锁进了车库，眼神里透着股重获新生的光亮。 “我说雨琦姐啊，你确定这几件衣服够吗？” 宁艺卓拎着一件厚得像充气城堡一样的羽绒服，在小雅身上比划着。 此时的北京某高端商场里，宁艺卓和宋雨琦正推着小雅开启“扫货模式”。对于这两个在韩国时尚圈摸爬滚打的爱豆来说，给粉丝挑衣服简直就是专业对口。 “这件不行，虽然看着显瘦，但哈尔滨那零下三十度的风一吹，保准把小雅冻成冰棍。” 宋雨琦把一件亮银色的长款羽绒服扔进购物车，又顺手拿了一双毛茸茸的大雪地靴。 “小雅，别心疼钱，今天这些都是咱梁总买单，咱们主打一个保命又漂亮。” 小雅坐在轮椅上，有些局促地抓着扶手，小声说道： “雨琦姐，宁宁姐，这真的太贵重了……其实我穿旧的也可以……” “那可不行！” 宁艺卓一边往篮子里塞发热内衣，一边义正严辞地说道： “你现在是准新娘，得穿得红红火火的。再说了，哈尔滨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物理攻击加魔法穿透。你平时不出门不知道，要是没这身行头，落地你就得感冒。你感冒了不得把小谢给心疼死啊？” 宋雨琦拿着一大堆衣服到收银台，就在前台报了价格后，宋雨琦直接拿出了梁赟的信用卡熟练地按了密码支付。 两个女孩子在商场里杀气腾腾地购物，而另一边的梁赟，却带着小谢来到了三里屯一家极其高档的电竞网咖。 “哥啊，这……这儿太贵了吧？” 小谢看着那清一色的外星人电脑和人体工学椅，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贵什么贵，这儿安静，没人打扰。” 梁赟苦着脸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来的银行短信，摇了摇头调了震动，然后直接开了个双人包间，轻车熟路地刷卡上机。 “小雅跟我说了，你自从跟她在一起，为了随叫随到，连游戏都戒了。今天晚上，你不用管她，宁宁和雨琦带着她去酒店住了，有两个女孩子照顾，你还不放心？” 小谢坐在椅子上，摸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机械键盘，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我……我确实好久没碰过这玩意儿了。” “行了，别煽情了，赶紧上号，让哥带你飞！” 梁赟熟练地登录了《英雄联盟》，一脸自信地拍着胸脯。 半小时后。 “不是，哥啊……你这走位，是认真的吗？” 小谢看着屏幕里梁赟那个被对面辅助单杀的亚索，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咳，失误，这是战术性勾引，你不懂！” 梁赟老脸一红，强行解释。 “这哪是勾引啊，你这是送外卖啊，比我平时送得都快。” 小谢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起来。 原本有些生疏的操作，在几分钟的适应后，仿佛唤醒了肌肉记忆。小谢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疲惫的外卖员，而是一个冷静、精准、甚至带着杀气的顶级玩家。 “我靠！你这手速！” 梁赟看着小谢操纵的盲僧在人群中七进七出，一个神龙摆尾踢回了对面四个人，整个人都看傻了。 “你以前真是国服？” “混过一阵子国服前五十。” 小谢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后来为了生活嘛，游戏哪有吃饭重要。再加上照顾小雅需要随时待命，这种需要全神贯注的游戏，我就再也没碰过了。” 梁赟看着小谢专注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哥们儿，是真的把一切都给了那个女孩。 “哥啊，其实我挺好奇的。” 趁着回城补给的空档，小谢转头看了一眼梁赟，八卦地问道： “你和雨琦还有宁宁……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记得她们俩不是一个团的吧？我看她们看你的眼神，不太像普通朋友啊。” 梁赟正忙着买装备，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大件卖了。 “咳，那什么，就是好朋友，特别铁的那种。” 梁赟一口咬定，眼神飘忽。 “你看我这人，仗义，才华横溢，长得又帅，招女孩子喜欢很正常吧？她们就是觉得我这人靠谱，拿我当大哥看。” “是吗？” 小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倒也没戳穿。 “那梁总你这大哥当得挺成功，两个顶流女团成员陪你回北京看中医，这待遇，全中国也没几个吧？” “少废话，赶紧打大龙！对面过来了！” 梁赟赶紧转移话题，心里却在暗暗擦汗。 开玩笑，要是现在告诉小谢这俩都是他女朋友，等到了首尔再看到另外七个，这哥们儿不得当场三观崩裂？为了保护粉丝的小心脏，还是先瞒着吧。 …… 出发去哈尔滨的那天，北京刮起了大风。 但在航空公司的VIp贵宾通道里，梁赟一行人倒是走得顺风顺水。 头等舱内，小雅第一次坐飞机，更别提头等舱了。 看着那能完全平躺的座椅和精致的餐食，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雅，喝点果汁，一会儿起飞要是耳朵不舒服，就嚼个口香糖。” 宁艺卓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着她，完全没了一点平时舞台上那个主唱的样子。 梁赟坐在后排，看着前面的温馨画面，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加温枸杞水，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梁赟，你叹什么气啊？” 宋雨琦凑过来，一脸坏笑地戳了戳他的腰。 “是不是觉得这一个月太长了，看着我们俩大美女在眼前晃悠，心里痒痒啊？” “去去去，我那是忧国忧民。” 梁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是在想，到了哈尔滨，你们俩别玩疯了，正事儿别忘了。” “正事儿不就是吃嘛！” 宁艺卓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连计划都做好了，铁锅炖大鹅、锅包肉、酸菜粉条、还有那个冰糖葫芦和冻梨！” “你们俩是真打算把我当成摆设了是吧？” 梁赟一脸的无语。 …… 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流瞬间灌了进来。 “卧槽！” 梁赟打了个冷颤，赶紧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头。 “这风是刀子做的吧？怎么还带破甲属性的？” “哈哈，这就是家乡的味道！” 宁艺卓兴奋地跳下了飞机，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小谢推着裹得像个圆球一样的小雅，走在VIp通道里，两人都被这极寒的天气惊呆了。 “哥啊，这哈尔滨……真不是开玩笑的啊。” 小谢说话的时候，嘴里冒出的白气像烟雾弹一样。 “废话，这可是北国冰城。” 梁赟安排的车早已在出口等候。 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家极具东北特色的铁锅炖饭店。 屋里暖气开得极足，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巨大的灶台中间，一口黑漆漆的大铁锅正冒着热气，里面炖着大鹅、排骨、油豆角，锅边还贴了一圈金灿灿的玉米饼子。 “哇！就是这个味儿！” 宋雨琦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玉米饼。 “小雅，快尝尝这个，这是东北的灵魂。” 宁艺卓给小雅盛了一碗浓郁的汤，细心地吹凉。 梁赟看着这几个女人围着大铁锅吃得热火朝天，完全把他这个“金主”给晾在了一边，心里那个气啊。 “喂，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受害者？” 梁赟指了指自己，一脸控诉。 “我为了带你们来这儿，可是牺牲了在首尔的‘性福’生活的！” “哎呀，行行行，那你多吃点大鹅补补。” 宁艺卓随手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头也不抬地说道。 “医生不是说了嘛，让你养生。这铁锅炖最养生了，纯天然，无公害。” “就是就是，多吃点，把精力都花在消化上，你就没心思乱想了。” 宋雨琦补了一刀，笑得花枝乱颤。 梁赟：“……6嗷，你们可真牛嗷”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鹅肉，心里暗暗发誓： 等回到首尔你们等着的，哥们儿要把自己变成苦行僧！不近女色的那种苦行僧！我……我馋死你们！ 而一旁的小谢和小雅，看着梁赟被两个大美女联手“欺负”的样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热气腾腾的铁锅边，那些关于疾病、关于疲惫、关于未来的忧虑，似乎都被这浓郁的汤底给化开了。 “梁赟，谢谢你。” 小谢端起一杯大白梨汽水，认真地看着梁赟。 “谢什么，吃你的肉。” 梁赟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都说了朋友之间谢什么谢。” 第298章 反正今晚我很生气，火气很大 哈尔滨的夜冷得那叫一个嘎嘣脆。 宁艺卓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被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给召唤回去了。临走前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上刑场，而不是回家吃锅包肉。 送走了宁宁，剩下的四个人站在中央大街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台。 梁赟手里捏着身份证，眼神飘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虽然还有一对），要是住一间房，那是对自己定力的极大考验，也是对老中医医嘱的公然挑衅。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前台小姐姐竖起了三根手指： “那个……美女，麻烦开三间……” 话音未落。 一股足以将身后松花江冻住的寒气，从他右侧幽幽地飘了过来。 梁赟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对上了宋雨琦那双看似笑意盈盈、实则藏着四千米大刀的眼睛。 “你敢开三间试试？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就去松花江里喂鱼？” “咳咳！” 梁赟猛地咳嗽了两声，硬生生地把那个“房”字咽了回去，手指也极其自然地弯下去一根。 “两间！开两间房！” “一间大床房，一间……还是大床房！” 前台小姐姐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手脚麻利地办好了入住。 旁边的小谢推着小雅，嘴角挂着那种“我懂、我都懂”的姨母，哦不对，是姨夫笑，接过房卡就溜了。 “那哥，嫂子，我们先回去了啊，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完，这小子推着轮椅跑得比兔子还快，深怕晚一秒就会被杀人灭口。 …… 进了房间。 暖气热得让人想脱皮。 梁赟刚把外套挂好，就看见宋雨琦已经踢掉了雪地靴，整个人像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瘫在了大床上。 “哎呀，累死我了。”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两条腿在空中晃啊晃的。 “老公，去洗澡。” “……哦。” 梁赟认命地拿起浴袍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宋雨琦也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了一件真丝睡裙。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梁赟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姿势安详得像是在等待入殓，嘴里还念念有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老中医说了，保命要紧……” 突然，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了过来。 宋雨琦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乱摸。 “梁赟。” “干嘛？我跟你说啊，别乱动，我定力很差的。” “你说……” 宋雨琦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少有的伤感。 “这两天看着小谢和小雅，我总是控制不住地会想……” “如果你也能像小谢那样专一，那样只对一个人好，满眼都是她，那该多好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会是什么样的呢？” 梁赟愣了一下。 他停止了念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宋雨琦柔顺的长发。 “其实……” “我也挺想知道的。” 如果当初没有那些阴差阳错，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制作人，如果他只遇到了其中一个…… 或许，生活会简单很多，也会平静很多吧？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梁赟的文艺细胞。 宋雨琦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得了吧！” “你现在想选都选不了了！” “怎么？听你这语气，还挺遗憾是吧？是不是后悔招惹我们了？” “我没有……” “你有！” 宋雨琦突然一个翻身，直接骑跨在了梁赟的身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发垂落在梁赟的脸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但她的眼神却燃着两簇小火苗。 “不行！” “我现在越想越气！” “我老是脑补你只对一个人好，结果脑补到最后，总是他妈的想到你选了别人！选了泰妍前辈，或者选了田小娟！” “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一股子的火气！” 梁赟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逻辑鬼才。 “不是……大姐，你自己脑补出来的剧情，为什么要怪我啊？这也太冤了吧？！” “我不管！” 宋雨琦蛮不讲理地扭了扭腰。 “嘶——！” 梁赟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床单。 “老婆！别……别乱蹭！” “这是危险动作！会出人命的！” “干嘛！” 宋雨琦没停，眼神挑衅。 “医生说的是让你禁欲，让你别那什么。” “他又没说别的事情不能做了，又不是让你出家！” “难道我现在连碰你一下都不行了吗？我有毒啊？” “你……我草……” 梁赟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那是理智与本能在进行殊死搏斗。 “你能不能……嘶……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 宋雨琦俯下身，红唇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反正今晚我很生气，火气很大。” “你得把我哄好了。” “不然，我就让你直接英年早逝了，我去改嫁！” “别别别！我哄！我哄还不行吗！” 梁赟彻底投降了。 他是真怕了这姑奶奶了。 “怎么哄？” 宋雨琦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若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梁赟的手。 梁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宋雨琦那期待的眼神，瞬间秒懂。 “这……这不好吧？很累的……” “累？我都没嫌累！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累？” 宋雨琦抓起他的手，捧着自己的脸。 “快点！快点哄我！” “这是命令！不然我就告诉宁宁你刚才在想裴珠泫！” “我特么什么时候想裴珠泫了？！” “我不管！快点！” “我真是服了……你真是个活阎王……” 于是。 在这个寒冷的哈尔滨冬夜。 在温暖如春的酒店房间里。 梁赟虽然坚守住了老中医给出的底线，但也付出了即为惨痛的代价。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酒店餐厅里，宁艺卓端着一盘满满当当的早餐走了过来。 “早啊姐，早啊老…梁赟。” 她一屁股坐在对面，刚咬了一口红肠，动作就停住了。 只见梁赟正用左手拿着勺子，极其别扭地喝着粥。 而他的右手，正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时不时还抽搐一下，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断臂求生。 “哥啊？你手受伤了？” 旁边的小谢也端着盘子过来了，看到这一幕，一脸关切地问道。 “昨天还好好的啊，怎么今天看着……跟废了一样？” “是不是睡觉没睡好？把手臂压了？” 梁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麒麟臂”的由来。 “咳咳……”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宋雨琦开口了。 今天的宋雨琦，那是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皮肤好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被久旱逢甘霖后的满足感。 她伸出手极其温柔、极其贤惠地帮梁赟按摩着那条酸痛的右臂，笑眯眯地说道： “对对对！” “就是压着了！” “昨晚这傻瓜非要抱着我睡，结果一晚上没动地方，就把手给压麻了。” “哎呀，老公你也真是的，我都说让你换个姿势了，你非不听，非要抱着我……” “噗——” 梁赟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小谢是个老实孩子，听完恍然大悟：“哦，那确实，压一晚上是挺难受的，哥你多活动活动。” 但宁艺卓是谁？ 她看看梁赟那条废掉的手臂，再看看宋雨琦那副吃饱喝足的满足样，又联想到医生的禁欲令…… 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宁艺卓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盯着梁赟的手，嘴里的红肠都忘了嚼，喃喃自语道： “我草……” “原来还能这么玩……”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种不用破戒也能爽的方法呢？！” 宁艺卓懊悔地拍了一下大腿，看着宋雨琦的眼神里充满了“姜还是老的辣”的敬佩，以及“错亿”的痛心。 梁赟感受着宁艺卓那赤裸裸的目光，恨不得把头埋进粥碗里。 …… 虽然手臂酸痛，但行程还得继续。 接下来的两天，梁赟拖着那条残臂，带着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逛遍了哈尔滨的大街小巷。 冰雪大世界里，他们看着晶莹剔透的冰雕，冻得鼻涕横流却笑得像个孩子。 圣索菲亚大教堂前，他们喂着鸽子，拍下了无数张游客照。 松花江上，他们坐着雪圈从高坡上冲下来，尖叫声响彻云霄。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小谢和小雅。 对于这对从未出过远门的小情侣来说，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小谢推着轮椅，虽然手冻得通红，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小雅的脸。而小雅，虽然行动不便，但在大家的照顾下，体验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快乐。 直到第三天下午。 一行人站在太平国际机场的国际出发口。 “走吧。” 梁赟回头看了一眼这片银装素裹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站，首尔。” “去带你们见见真正的女明星。” 宁艺卓和宋雨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幸灾乐祸。 只不过，宁艺卓的期待里还夹杂着一丝摩拳擦掌： “回了首尔，我也要试试那个‘压手臂’的玩法！” 第299章 番外七： 我骗你的，前辈 《闲着干嘛呢》录制现场。 摄像机红灯亮起的时候，金秋天是那个完美无瑕的IVE大姐，笑容甜美，反应机敏，配合着刘在石大神的抛梗接梗，每一个Reaction都恰到好处。 “cut！休息二十分钟！”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红灯熄灭。 几乎是同一瞬间，金秋天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一样“啪”地一下消失了。 她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漂亮布娃娃，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肩膀也垮了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勿扰、想家、想男人”的颓废气息。 自从梁赟为了躲避朴智妍的“追杀”逃回中国，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虽然每天都有视频通话，虽然知道他在那边是为了陪粉丝圆梦，但那种思念就像是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挠得人心慌。 “秋天啊，喝点水。” 柳智敏递过来一瓶水，看着自家这位魂不守舍的“姐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次通告本来没金秋天什么事，是柳智敏看她天天在宿舍像个望夫石一样，怕她憋出病来，硬把她拉出来透透气的。 结果倒好，人是出来了，魂还在哈尔滨飘着呢。 “谢谢智敏欧尼。” 金秋天接过水，勉强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又迅速恢复了那种放空的状态。 而在不远处，另一位嘉宾——Red Velvet的队长裴珠泫，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金秋天。 作为着名的（并不是）“恐梁症”患者，裴珠泫对梁赟那个圈子的人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但今天，她心里的好奇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怎么也压不住。 她还记得在大田的那场巡演后台。 那时候的金秋天，面对她的询问，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喜欢他。” 那眼神清澈得像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泉水，让裴珠泫深信不疑。 可现在呢？ 看看这孩子那副“相思成疾”的死样子！ 这哪里是不喜欢？这分明是爱到骨子里、爱到没了他就要死要活的程度了好吗！ “这太奇怪了……” 裴珠泫喃喃自语，终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趁着柳智敏去洗手间的功夫，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金秋天的手腕。 “前……前辈？” 金秋天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仓鼠一样看着这位大前辈。 “跟我来一下。” 裴珠泫不由分说，把金秋天拉到了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角落里。 这里相对安静，只有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前辈，您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金秋天缩了缩脖子，虽然她现在也是大势女团的成员了，但在Irene这种气场全开的前辈面前，还是本能地感到一丝压迫感。 裴珠泫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金秋天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道： “秋天啊，你老实告诉我。” “这也太奇怪了！” “从你在大田跟我说你不喜欢他，到现在你这副……这副样子，才过去多久啊？” “你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死心塌地了？果然还是被那个渣男下蛊了吗？” 金秋天愣了一下。 她看着裴珠泫那张因为困惑而微微皱起眉头的神颜，脑海里闪过大田后台的那个画面。 “啊……” 金秋天眨了眨眼睛，原本空洞的眼神里慢慢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前辈，您还记得那天的话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道： “我骗你的。” “什……什么？” 裴珠泫懵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答案，比如“日久生情”，比如“他追我太猛了”，甚至“我被威胁了”。 唯独没想过这个。 “我骗你的，前辈。” 金秋天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坦然和平静。 “我早就喜欢上他了。” “早在那个时候，甚至更早以前。” 这一句话直接给裴珠泫整不会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那是什么时候？” 这回轮到金秋天被问懵了。 什么时候？ 她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是当初在那个关着灯的工作室里，他把她逼到墙角壁咚的时候吗？那时候心跳得好快，快到让她以为自己生病了。 还是当初IVE出道前他站在她们面前告诉她们说不要慌，只管上台去唱就行的时候吗？ 又或者是看着他像个老妈子一样，温柔地安抚着因为他争的水火不容的宥真和元英的时候？ 金秋天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温柔的让裴珠泫差点恍惚了的笑意。 “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什么叫不知道？”裴珠泫更晕了。 “也许是壁咚的时候，也许是出道的时候，也许是看着他对妹妹们好的时候……” 金秋天轻声细语地数着那些细碎的瞬间。 “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就像春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夏天，晴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阴天一样。” “但是……” 金秋天的眼神突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温柔的春水，那现在就变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寒冰。 “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他，而且是非他不可的，我记得很清楚。” 她看着裴珠泫，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恬淡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裴珠泫瞬间打了个冷颤。 “就是那天，在他的工作室门外。” “我听到元英和欧巴在里面……做那种事的时候。” 裴珠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卧槽，这么劲爆的吗？ “在门外听着那些声音的时候……” 金秋天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当晚的刺痛。 “我真的想死。” “我想拿把刀，捅烂我的耳朵。” “我想，如果聋了就好了，聋了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心也就不会那么疼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珠泫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平静的女孩，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多大的痛苦和绝望，才能让一个人在回忆起那种时刻时，露出这样释然的笑容？ “那……为什么呢？” 裴珠泫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那么痛苦，如果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或者……离他远点？” “因为我不敢啊。” 金秋天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自嘲。 “前辈，这些话，我当初也问过元英。” “我不敢告诉欧巴，更不敢让元英和宥真知道。” “那时候的我，特别特别讨厌自己。” “我讨厌那个想要和妹妹们抢男人的自己。我觉得自己好脏，好卑鄙。” “而且……” 金秋天低下头，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元英和宥真那么耀眼。她们是天生的c位，是舞台上的焦点。” “而我呢？我只是金秋天。” “平平无奇，没有那么高的个子，没有那么惊艳的脸蛋。” “欧巴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闪闪发光的人，他又凭什么会接受我这样一颗黯淡的星星呢？” 这番话，说尽了她在爱情里的卑微。 裴珠泫沉默了。 她突然有些理解这个女孩了。在那个光芒万丈的梁赟身边，在那些争奇斗艳的“后宫”里，像金秋天这样性格内敛的女孩，确实容易被淹没。 “欧巴才不是那样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柳智敏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靠在转角的墙边，手里拿着那瓶还没喝完的水。 她走过来，伸手揽住了金秋天的肩膀，像是在给她力量。 “对啊。” 金秋天抬起头，看着柳智敏，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欧巴不是那样的人。” “当我终于崩溃，把这一切都告诉他的时候。” “他没有嫌弃我，也没有觉得我不自量力。” “他只是抱着我，告诉我……” 金秋天模仿着梁赟当时的语气，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 “他说，‘金秋天就是金秋天。不是谁的陪衬，也不是谁的影子。’” “他还问我，‘又是谁规定的，不如妹妹们耀眼，就不能拥有爱情了呢？’” “他惹出的眼泪，他会负责擦掉。” 说到这里，金秋天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那不是委屈，而是幸福。 她转过头，看着裴珠泫，一字一顿地说道： “前辈。” “欧巴爱的，是我这个人。是那个会为了他在深夜等他回家、会默默在他身后支持他的金秋天。” “而不是那个舞台上的爱豆金秋天。” “而我……” 金秋天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这半个月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我也爱他。” “哪怕他是渣男，哪怕他身边有很多人。” “只要他还需要我，我就永远都在。” 裴珠泫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时不争不抢、毫无攻击性的后辈，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那是爱情的光芒。 虽然卑微，虽然拥挤，但却真诚得让人动容。 “疯了……” 裴珠泫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你们这群人，真的都疯了。” “不过……” 她看了一眼柳智敏，又看了一眼金秋天。 “能遇到一个让你们疯成这样的人……大概，也是一种幸运吧。” “好了，休息时间到了。” 柳智敏拍了拍手，打破了这份有些沉重的氛围。 “走吧，秋天，该去录制了。” “嗯！” 金秋天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当她转身走向摄影棚的时候，那个充满活力的IVE大姐又回来了。 而且，比之前更加鲜活。 因为她知道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很快就要回来了。 第300章 既然我们出了6个伴娘，你就得找5个伴郎出来凑数。 仁川国际机场的VIp通道里，一行人低调地走了出来。 虽然梁赟现在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老子回来了”，但考虑到身边不仅跟着两个顶流女爱豆，还有一对素人小情侣，他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宁宁，雨琦，你们先回去。” 梁赟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把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丫头塞进了车里。 “记住了啊，回去先别乱说话，尤其是关于那个……咳咳，手臂的事儿。” “知道啦！啰嗦！” 宋雨琦冲他做了个鬼脸，车门一关，扬长而去。 送走了这两尊大佛，梁赟亲自打车，把小谢和小雅送到了早已安排好的江南区一家五星级酒店。 “哥，这……这也太豪华了吧？” 小谢看着窗外繁华的江南夜景，手都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 “豪华什么，安心住着。” 梁赟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你们先好好休息，倒倒时差（虽然也没啥时差）。明天我来接你们，咱们去干大事。” 安顿好小两口，梁赟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汉南洞的公寓。 电梯门一开，他原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某种修罗场，或者是朴智妍的突然袭击。 但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片“泪海”。 顶层复式豪宅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仿佛刚举办完一场葬礼。 茶几上堆满了用过的纸巾团，像是一座座白色的小山。 金泰妍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个核桃，手里紧紧拉着刚回来的宁艺卓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太感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孩子……” 另一边，IU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位平时在舞台上霸气侧漏的国民天后，此刻正红着兔子一样的眼睛，拉着宋雨琦，一边听她讲小谢和小雅的故事，一边在那儿抹眼泪。 “然后呢？然后他就真的为了她放弃了这么多？呜呜呜……傻瓜，真是个傻瓜……” 至于其他的姐妹们——金秋天、柳智敏、田小娟，一个个也都眼泪汪汪的，拿着纸巾在那儿吸鼻子。 只有梁赟，站在玄关处，手里提着给大家带的哈尔滨红肠，一脸懵逼。 “不是……怎么了这是？” 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换了鞋走进来。 “谁欺负你们了？还是哪部韩剧大结局了？至于哭成这样吗？” 听到梁赟的声音，金泰妍猛地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委屈，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怒。 “你！” 金泰妍指着梁赟，上气不接下气地吼道： “你出去！” “啊？”梁赟傻了。 “下楼去！去去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金泰妍抓起一个抱枕就扔了过来。 “看见你我就来气！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梁赟接住抱枕，一脸无辜地看向其他人，结果发现大家的眼神都差不多——一种“你为什么不是小谢”的幽怨。 “好好好，怒那别气，别气。” 梁赟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错了，但求生欲让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我这就下去，这就消失。” 说完，他放下红肠，灰溜溜地转身，顺着楼梯下到了底楼的那层公寓。 看着梁赟狼狈逃窜的背影，客厅里的哭声稍微小了一些。 宁艺卓抽了一张纸巾，递给金泰妍，叹了口气。 “欧尼啊。” “我虽然大概知道你为啥生梁赟的气，但他其实……” “我知道他没办法。” “他要是真的像小谢那样，只对一个人好，那我们……我们算什么呢？”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眼泪又下来了。 “我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像个孩子。 “我不是气他。” “我只是气我自己。” “气我自己没有早点遇到他，没有在他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就拥有他。” “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他，在他还没遇到你们，还没遇到知恩，甚至还没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前……” 金泰妍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神迷离。 “说不定，我就能独占他了……” “那样的话，他就会像那个男孩子一样，把他所有的爱，毫无保留地、完整地，都给我一个人了……”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金泰妍的心声，也是在场每一个女人的心声。 如果能独占，谁愿意分享呢？ 宁艺卓看着金泰妍，又看了看周围沉默的众人，突然苦笑了一声，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欧尼。” “在这个屋子里，哪个女人不是这么想的呢？”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种名为“嫉妒”和“遗憾”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眼看着气氛就要从“感人肺腑”转变为“修罗场大乱斗”。 “好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IU突然拍了一下手。 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恢复了那个掌控全场的感觉。 “过去的事情没法改变，想再多也没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梁赟既想帮人家，给人家个惊喜，我们就得把这事儿办漂亮了！” IU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众人。 “我们要给小谢和小雅，一个最美好、最难忘的婚礼！” “这是梁赟的礼物，也是我们作为他的女朋友应该做的。”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是啊，与其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搞点实事。 “婚礼需要伴娘！” 宋雨琦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当伴娘！我也算是他们的媒人之一（自封的）！” “我也要！” 柳智敏不甘示弱。 “这种感人的时刻，怎么能少了我？” “还有我！”金秋天也举起了手，声音虽然不大，但态度坚决。 场面瞬间变成了“伴娘争夺战”。 金泰妍看着这群跃跃欲试的妹妹们，眉头一皱，大姐大的威严瞬间上线。 “停！” 她挥了挥手。 “伴娘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而且要考虑到小雅的身体情况，需要细心的人。” “首先，我是肯定的。” 金泰妍当仁不让地指了指自己。 “我是大姐，这种场合我得镇场子。” 众人：“……”（行吧，你年纪大你有理。） “其次，秋天。” 金泰妍指了指金秋天。 “秋天性格稳重，细心，适合照顾小雅。” 金秋天开心地比了个耶。 “雨琦和智敏……” 金泰妍犹豫了一下，看着这两个眼神热切的家伙。 “行吧，你们俩平时鬼点子多，活跃气氛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耶！”两人击掌欢呼。 “那还有两个名额呢？” 宁艺卓数了数手指。 “一般这种规格的婚礼，六个伴娘比较合适吧？” 金泰妍眼珠子一转，突然一拍大腿。 “对了！” “雨琦不是说，小雅特别喜欢Red Velvet的Irene吗？” 她拿起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正好，我这就给珠泫打电话！” “让她也来当伴娘！这绝对是给小雅最大的惊喜！” 众人：“？？？” 把“恐梁症”患者拉进这个狼窝？欧尼你是认真的吗？ 但金泰妍显然已经上头了，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喂？珠泫啊？我是泰妍欧尼啊……对对对，有个事儿，特别感人……那个粉丝特别喜欢你……对，就是梁赟那个……哎呀你别怕，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就这么定了啊！拒绝？没有拒绝这个选项！” 挂了电话，金泰妍一脸得意。 “搞定！” “还剩最后一个名额……” 金泰妍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着剩下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突然警觉起来。 不行。 不能再让这些“情敌”上位了。 伴娘这个位置，离梁赟（他肯定得当伴郎）太近了，必须得找个“自己人”，或者绝对安全的人。 于是，她再次拿起了手机。 “喂？帕尼啊？你在哪儿呢？……哦，在做美甲？别做了！赶紧过来！……对，有好事儿！当伴娘！……哎呀你别管谁的婚礼，反正好玩！……对对对，给你留个c位！” 挂断电话，金泰妍长舒了一口气。 把黄美英这个大大咧咧、对梁赟暂时应该可能也许或者八成没啥非分之想、而且还是自己死党的家伙拉进来占个坑，简直是完美的战略部署！ “好了，伴娘团齐了！” 金泰妍大手一挥。 “泰妍、秋天、雨琦、智敏、珠泫、帕尼！” “这阵容，这排面，啧啧啧，绝对是半岛最强伴娘团！” “那主持人呢？” 宁艺卓问道。 “主持人嘛……” 金泰妍想了想，又拿起了手机。 “小雅不是还喜欢允儿吗？” “喂？允儿啊？……对，有个婚礼主持的活儿……什么？没空？推了！这可是大事！……啊我不管！林允儿！你必须得来！” “搞定！允儿加宁宁，双主持！” “祝歌呢？” “我来吧。” IU微笑着举手。 “正好我最近写了一首新歌，很适合婚礼。” “完美！” …… 半小时后。 被赶下楼的梁赟，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突然被金泰妍一个电话叫了上去。 “怎么样？怒那消气了？” 梁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消气了。” 金泰妍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拍在他胸口。 “看看，这是我们刚才商量的婚礼方案。” 梁赟拿起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 “伴娘：金泰妍、金秋天、宋雨琦、柳智敏、裴珠泫、黄美英？！” “主持：林允儿、宁艺卓？！” “祝歌：IU？！” 梁赟震惊了。 这阵容，要是放出去，门票不得炒到天上去？ “少废话。” 金泰妍抱着胳膊，一脸傲娇。 “我们女方这边的人都出齐了，而且都是顶配。” “现在，轮到你了。” “我？”梁赟指了指自己。 “对。” 金泰妍指了指纸上的空白处。 “新郎新娘的父母都离世了，又没有什么朋友，你作为梁赟，作为他的偶像兼朋友，你得当主伴郎。” “而且，既然我们出了6个伴娘，你就得找5个伴郎出来凑数。” “要帅的，要有名气的，不能给我们伴娘团丢脸。” “啥？！” 梁赟彻底傻眼了。 “5个伴郎？！” “还要帅的？还要有名气的？！” “怒那，你杀了我吧！” 梁赟苦着脸，摊开双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韩国这几年，除了跟你们混，我哪有什么男性朋友啊？！” “我通讯录里翻到底，男的除了外卖小哥就是快递员，再就是公司那帮大叔制作人！我认识最有名的怕不就是在石哥，hAhA哥，俊河哥…且不说年龄的事儿，这三个哥当不了伴郎啊！！！” “我上哪儿给你变5个男爱豆出来啊？！” “那不管。” 金泰妍耸了耸肩。 “这是你的任务。” “不过嘛……” 她想了想，还是大发慈悲地给出了一个建议。 “金希澈那家伙最近正好闲出屁了，而且他最喜欢凑热闹。我给他打个电话，他肯定来。” “希澈前辈？行，这是一个。” 梁赟点了点头，算是有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还差4个啊！” “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宝剑。” 旁边的IU突然开口。 “宝剑？哪个宝剑？我…卧槽？！” “朴宝剑？！” 梁赟惊了。 “这……这咖位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没事，我跟他还挺熟的，而且他性格好，这种成人之美的事儿他愿意来的。” IU淡定地说道。 “行！太行了！知恩你就是我的神！” 梁赟感激涕零。 “那还差3个……” 梁赟掰着手指头，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在脑海里疯狂搜索着自己那贫瘠的男性交际圈。 “哎西……” 梁赟抓了抓头发，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早知道平时就多出去搞搞社交了……” “这年头，找个男人怎么比找个女朋友还难啊？！” 客厅里，众女看着梁赟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该！ 让你天天在外面到处勾引女人！ 现在遭报应了吧！ 第301章 你想把我累死，这样你就少个情敌是吧！ 阳光透过汉南洞公寓的落地窗洒进来，却照不暖梁赟那颗焦虑的心。 距离那个“秘密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伴郎团的坑还空着好几个，这让他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客厅里，金泰妍已经换好了一身低调又不失时尚的私服，脸上戴着个大墨镜，手里拎着车钥匙，正一脸不情愿地看着梁赟。 “真的不能不去吗？” 金泰妍嘟着嘴，那张童颜上写满了“宝宝有情绪了”。 “我也想帮你找伴郎啊，我也想陪着你啊。让宁宁一个人带他们去逛不就行了吗？” “哎呀怒那，宁宁那孩子路痴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给带到京畿道去了怎么办？” 梁赟苦口婆心地劝道。 “再说了，小雅最想去的是Sm公司，你可是Sm的一姐，有你带着，那排面能一样吗？” “哼，说得好听。” 金泰妍别过头，显然不吃这一套。 “你就是嫌我烦，想把我支开。” 梁赟看着软硬不吃的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祭出杀手锏。 他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拉住金泰妍的袖子，把头凑过去，用一种平时绝对不会用的、甜腻腻的、甚至有点夹子音的语气说道： “怒那~” “泰妍怒那~” “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嘛” “为了我们的粉丝，也为了让我能专心搞定伴郎团，你就辛苦一下嘛~” 说完，他还眨巴了两下眼睛，做了一个极其做作的wink。 金泰妍只觉得大脑里仿佛有一颗原子弹爆炸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才华横溢的“鬼才”制作人，此刻却像个求抱抱的大金毛一样对自己撒娇。 那种反差萌，瞬间击穿了她的心脏防线。 大脑？化掉了。 理智？离家出走了。 现在的金泰妍，只觉得晕乎乎的，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天去把星星摘下来塞到梁赟手里。 “好……好好好……” 金泰妍捂着发烫的脸颊，声音都在颤抖。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别说带他们逛首尔了，带他们去月球都行！” “别别别，怒那，用不着摘星星，也用不着去月球。” 梁赟看着反应过激的金泰妍，哭笑不得地把她往门口推。 “你就帮我陪他们好好玩一天，让他们感受一下首尔的热情，这就够了。” 送走了晕头转向的金泰妍和一脸“没眼看”的宁艺卓，梁赟立刻掏出手机，开启了“摇人模式”。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hAhA。 “喂？梁赟啊！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hAhA的声音，背景音还有孩子的哭闹声。 “东勋哥，有个事儿，想求你帮个忙。” 梁赟把小谢和小雅的故事，原原本本、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 从两人的相识，到小谢的不离不弃，再到这次的求婚和秘密婚礼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了hAhA吸鼻子的声音。 “呀……你小子……” hAhA的声音有点哽咽。 “怎么不早说啊！这种事儿……这种纯爷们儿的事儿……” “行！没问题！包在哥身上！” “秘密婚礼是吧？场地我来找！好歹我也是干餐饮的，我有办法！保证给他们整一个又温馨又有排面的地方！” “甚至我还可以把你嫂子也带去！她最喜欢这种热闹了！” “谢谢哥！太感谢了！” 梁赟松了一口气，场地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是伴郎。 梁赟看着通讯录里“刘在石”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哦？梁赟啊？” 刘在石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听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在石哥，忙着呢？” “还行还行，刚录完节目。怎么了？是不是想哥了？还是又写出什么好歌了？” “那个……哥，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什么……没结婚的、人品好的、长得还过得去的男艺人？” “我想找几个伴郎。” “伴郎？！” 刘在石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呀！你小子要结婚了？！跟谁？泰妍？还是IU？还是……” “不是不是！哥你误会了！” 梁赟赶紧解释，又把小谢和小雅的故事讲了一遍（这已经是第三遍了，梁赟觉得自己快成复读机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 刘在石感叹道。 “真是个感人的故事啊。我们梁赟也是个有心人啊。” “没结婚的男艺人是吧？我想想……”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在石思考的嘀咕声。 突然，他大喊一声： “有啊！” “金钟国嘛！” “这小子都快五十了还没结婚！正好让他去沾沾喜气！说不定沾完喜气他也能嫁……哦不对，娶出去了！” “啊？钟国哥？” 梁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金钟国穿着紧身西装、肌肉把扣子崩开的画面。 这……这伴郎是不是有点太“重量级”了？ 万一有人闹伴郎，钟国哥一拳过去，婚礼变葬礼怎么办？ “怎么？嫌弃你钟国哥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钟国哥能来那是我的荣幸！” 梁赟赶紧否认。 开玩笑，敢嫌弃金钟国？不想活了吗？ “那就这么定了！我去跟他说！这小子虽然看着凶，其实心最软了，这种事他肯定答应！” “对了！” 刘在石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正好光洙那兔崽子最近也没什么事，天天在家抠脚。我跟他说说，让他也来！” “李光洙？！” 梁赟惊了。 “光洙哥……他……他那身高，会不会把新郎挡住了啊？” “没事！让他站边上！或者让他蹲着！在旁边劈叉也行！” 刘在石大包大揽。 “这小子虽然傻了点，但个子高，站那儿当个吉祥物也行啊！让他也来沾沾喜气！” “行！那就谢谢在石哥了！” 挂了电话，梁赟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算算人数。 自己是主伴郎。 金希澈（泰妍联系的）。 朴宝剑（IU联系的）。 金钟国（在石哥推荐）。 李光洙（在石哥赠送）。 正好五个！ 伴郎团就差一个了！ 而且这阵容…… Running man能力者+长颈鹿，宇宙大明星金希澈，国民男友朴宝剑，再加上自己这个“鬼才”制作人。 可以可以，好歹没丢了牌面！ …… 晚上，首尔江南区某高档韩牛烤肉店。 梁赟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热火朝天了。 但他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小谢和小雅正坐在对面，两人看着走进来的梁赟，那眼神…… 怎么说呢？ 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偶像、看恩人的眼神了。 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崇拜”、“难以置信”以及“哥你真牛逼”的复杂眼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行走的……海王。 而金泰妍，正坐在他们旁边，一边帮小雅烤肉，一边笑眯眯地聊着天。 “所以说啊，梁赟这人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其实特别细心……” “真的吗？泰妍姐姐……那你们是怎么……” 小雅虽然说话慢，但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而在泰妍和小雅中间，夹着一个生无可恋的宁艺卓。 宁艺卓此时头发凌乱，眼神呆滞，手里机械地拿着夹子翻动着烤肉，嘴里还要不停地输出： “泰妍欧尼说梁赟很细心……小雅问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泰妍欧尼说是因为一首歌……小雅说好浪漫……” 看到梁赟进来，宁艺卓像是看到了救星，差点没哭出来。 “哎呀欧尼！你就不能说慢点吗！” “我又不是专业的翻译！我也不是同声传译机器！” “你这连个气口都不给我留！你想憋死我啊！” 宁艺卓把夹子一摔，一脸怨气地看着金泰妍。 “哦我懂了！你想把我累死，或者让我缺氧抽过去，这样你就少个情敌是吧！” “啧，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金泰妍摆了摆手，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聊得开心嘛。哎呀行了行了，我说我的，你翻译你的呗，哪那么多废话。” “你……” 宁艺卓气结，转头看向梁赟，眼神里写满了“管管你老婆，救救你老婆”。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宁艺卓的头。 “行行行，辛苦了我们宁宁大宝贝。” “你休息一下，吃点肉，接下来的翻译活儿我来吧。” 有了梁赟这个同样精通中韩双语的“正主”加入，聊天的效率瞬间提升了。 当然，这也意味着梁赟要亲自面对小谢和小雅那充满了探究欲的眼神。 “那个……梁赟哥。” 小谢喝了一口烧酒，壮着胆子问道： “泰妍姐说……她是你的女朋友？” “嗯……是。” 梁赟硬着头皮承认。 “那……雨琦姐和宁宁姐……” 小谢欲言又止。 梁赟干咳了一声，眼神飘忽。 “那个……大家都是好朋友，好朋友……” 小谢和小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我不信”三个大字。 好朋友能为了你争风吃醋？好朋友能为了你的伴郎团忙前忙后？ 哥，你这“好朋友”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太宽泛了？ 就在这时，金泰妍凑到梁赟耳边，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刚才希澈欧巴给我回电话了。” “他说没问题，知道你缺伴郎，一个人来不够意思。” “他说他把利特也叫来了。” “Super Junior的队长利特？” 梁赟眼睛一亮。 “对！他经验丰富，而且人特别好。” “太棒了！” 梁赟一拍大腿。 “那伴郎就彻底齐活了！” “希澈、利特、宝剑、钟国、光洙。” “再加上我。” “这阵容，咱们这秘密婚礼，虽然没有媒体，但牌面绝对是拉满了！” “那是！” 金泰妍得意地扬起下巴。 “也不看看是谁在操办。” 看着泰妍那副骄傲的小模样，梁赟心里一暖。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和宁艺卓碰杯、笑得一脸幸福的小谢和小雅。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虽然伴郎团奇怪了点（肌肉男+长颈鹿+宇宙大明星+SJ队长+国民男友）。 但只要能给这对在苦难中相守的恋人一个完美的瞬间。 这一切，就都值了。 “来！干杯！” 梁赟举起酒杯。 “为了爱情！” “为了爱情！” 众人齐声欢呼，清脆的碰杯声在包厢里回荡。 只是宁艺卓在喝完酒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为了爱情……累死翻译……” 第302章 这对我来说，就是有意义的事情。 首尔的节奏很快，但当一群闲得发慌（或者特意挤出时间）的顶级艺人凑在一起搞事情时，效率更是快得惊人。 梁赟回到家后，就像个战前指挥官一样，手机就没有放下过。 先是跟hAhA确定了场地——弘大附近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餐厅，那是hAhA的一个隐藏据点，平时不对外开放，正好适合这种“秘密行动”。 紧接着拉了个群。 群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金希澈：【伴郎服要统一吗？我有套粉红色的西装能不能穿？】 利特：【呀！你那是去砸场子的吧！穿黑的！大家都穿黑的！】 李光洙：【那个……哥，我有双皮鞋找不到了，能不能穿运动鞋？】 金钟国：【穿什么运动鞋！正好，婚礼前大家先去我那儿练练，把肌肉充起来，撑起西装才好看！】 朴宝剑：【我都行……哈哈……哈哈哈……】 看着这群活宝，梁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婚礼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累了一半了。 …… 两天后，狎鸥亭的一家高档包厢里。 “圆梦突击队”全员集结。 六个伴娘（泰妍、秋天、雨琦、智敏、Irene、tiffany），五个伴郎（希澈、利特、钟国、光洙、宝剑），再加上两个主持（允儿、宁宁）和祝歌歌手（IU）。 这阵容，要是此刻有个狗仔闯进来，估计能当场兴奋到脑溢血。 “流程很简单。” 梁赟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颇有点制作人开策划会的气势。 “因为是秘密婚礼，那些繁文缛节全砍掉。” “不用接亲，不用堵门（主要是怕金钟国把门拆了），直接进入仪式环节。” “重点在于惊喜和温馨。宁宁和允儿负责控场，知恩负责煽情，我们伴郎团负责……负责帅就行了。” “噗——” 台下的金希澈没忍住笑了出来，指着李光洙说道： “我们负责帅没问题，但这只长颈鹿负责什么？负责高吗？” 李光洙一脸委屈：“哥！我也是有颜值的好吗！”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确定完流程，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梁赟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长舒了一口气，拧开一瓶水猛灌了一口。 “很累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梁赟转头，看见裴珠泫正抱着手臂，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还行，主要是心累。” 梁赟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下。 裴珠泫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但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安全距离。 “我还是搞不懂。” 她看着梁赟，眉头微蹙。 “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呢？” “出钱让他们来旅游，这已经是很大的恩情了。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欠这么多人情，给他们办这场婚礼？” “甚至……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梁赟愣了一下，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中。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正和宁艺卓打闹的宋雨琦身上，又移到了正和tiffany聊美甲的金泰妍身上。 “为什么？” 梁赟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因为我羡慕他们啊。” “羡慕？”裴珠泫一脸不解，“你？羡慕他们？你是梁赟啊，你是现在的歌谣界点金手，你有什么好羡慕一对普通情侣的？” “我是梁赟，但我也是个……怎么说呢，混蛋吧。” 梁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很羡慕小谢。他做到了我没有做到的事情。” “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种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的坚定，那种眼里只有彼此的纯粹……” “小雅为了小谢，坚持给我发私信。小谢为了小雅，放弃了原来的生活。” “看着他们，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特别无耻。” 梁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拥有了这么多人的爱，但我却给不了她们任何一个人完整的爱。”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贪心，我自私，我放不下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所以，我想帮小谢和小雅。我想给他们一个最难忘的婚礼。” “这不仅仅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我自己。” “这是我能做的，为数不多的，让自己觉得稍微‘干净’一点的事情了。” 裴珠泫听着这番话，眼神里的困惑逐渐变成了震惊。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的男人，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的自我厌恶。 “那你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呢？” 裴珠泫叹了口气。 “你明明可以……” “累归累，但是有意义啊。” 梁赟打断了她，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虽然我是个混蛋，但我至少是个能让她们开心的混蛋。” “你看。” 他指了指房间里那些笑语嫣然的女人们。 “我一个人，能让她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开心快乐，为了同一件事努力。” “这对我来说，就是有意义的事情。” “至于我自己……” 梁赟耸了耸肩。 “我爱她们，她们也爱我。这就足够了。” “哪怕这份爱是拥挤的，是残缺的，但它是真实的。” 裴珠泫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逻辑上，她是无法接受这种诡辩的。但在情感上，她却被梁赟眼底的那份坦诚给震慑住了。 “宝贝啊~” 就在这时，一个甜腻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重。 金泰妍像只漂亮的布偶猫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蹭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挤进了梁赟和裴珠泫中间，双手抱住了梁赟的胳膊。 “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她抬头看着梁赟，眼神里满是依赖。 “说好的晚上陪我的……” “怒那啊。” 梁赟无奈地看着她，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我现在可是遵医嘱，要禁欲的。老中医的话你忘了？你想让我挂墙上啊？” “没事~” 金泰妍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只要你人在就行。我不乱动，真的。” “你知道吗？这两天你不在，我每次睡觉都会心慌，还会出虚汗……” 说着，她抓起梁赟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你看，现在还有点虚呢。” 梁赟感受着手心里那微微湿润的触感，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这就是长期处于这种不安全感中的代价吗？ 他心疼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细致地给金泰妍擦了擦额头。 “好好好，我的宝贝怒那。” “今晚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给你当抱枕，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金泰妍满意地笑了，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 裴珠泫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这就是少女时代的队长？这就是那个泰妍前辈？ 这简直就是个离不开大人的小孩啊！ “呀！梁赟！” 突然，一声怒吼从另一边传来。 只见金希澈正一脸痛苦地被金钟国捏着肩膀，那表情仿佛正在经历满清十大酷刑。 “钟国哥！我真的不行了！我这老腰受不了深蹲啊！” 金希澈一边惨叫，一边眼珠子乱转，突然看到了这边的梁赟，顿时眼睛一亮。 “哥！你看梁赟！” “这小子最近虚得很！还去看中医了！他才是最需要锻炼的人啊！” “你看他那小身板，以后怎么照顾那么多……咳咳，怎么照顾弟妹啊！” 这一招“祸水东引”简直完美。 金钟国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梁赟。 “哦？虚？” 金钟国松开金希澈，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让所有Running man成员都闻风丧胆的“慈祥”笑容。 “梁赟啊，希澈说得对。” “男人，下盘一定要稳！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来来来，反正离婚礼还有两天，今晚跟哥去健身房，哥给你特训一下！” “别！哥！我……” 梁赟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后脖颈。 “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什么时候就一家人了？！那个……怒那！救我！” 梁赟绝望地看向金泰妍。 金泰妍眨了眨眼睛，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一想到金钟国那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竟然可耻地犹豫了。 “那个……钟国欧巴也是为了你好……” “去练练也行，练好了……以后身体好。” “？？？” 梁赟难以置信地看着“背叛”自己的金泰妍，然后像只待宰的小鸡仔一样，被金钟国拖向了地狱（健身房）。 包厢里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等到梁赟被拖走，大家笑够了，各自散去准备。 金泰妍正准备拿包走人，突然被一个人叫住了。 “泰妍前辈。” 裴珠泫站在她身后，表情有些纠结，又有些认真。 “嗯？怎么了珠泫？不想当伴娘了？”金泰妍心情不错，笑着问道。 “不是。” 裴珠泫摇了摇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有些事情，我实在搞不懂。” “我想……跟您请教一下。” “关于梁赟，也关于……你们。” 第303章 番外八：金泰妍的药 狎鸥亭的包厢里，喧闹声随着男人们的离开而消散，空气中只剩下烤肉残留的香气和咖啡的微苦。 金泰妍看着被金钟国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走的梁赟，嘴角挂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她收回视线，看着坐在对面、表情严肃得仿佛要进行某种学术研讨的裴珠泫，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坐吧，别站着了。” 金泰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拿起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轻轻搅动着。 “想问什么就问吧，看把你憋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裴珠泫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坐下。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前辈……” 裴珠泫斟酌着词句，生怕哪句话说重了，触碰到这位大前辈的敏感神经。 “您现在这样……和那么多后辈，甚至还有宁宁这样的孩子，去争……争那个男人。” “对您的……病情，真的没关系吗？” 说到“病情”两个字时，裴珠泫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担忧。圈内人都知道金泰妍这几年过得并不容易，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消沉，是用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的。 金泰妍愣了一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裴珠泫那双清澈却充满困惑的眼睛，突然笑了。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 裴珠泫语塞了。这还需要理由吗？抑郁症患者最需要的是安全感和稳定的环境，而梁赟身边这个环境，怎么看都跟“稳定”沾不上边吧？那是修罗场啊！ 金泰妍喝了一口凉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让她觉得格外清醒。 “珠泫啊。”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抑郁症病情，现在之所以能稳定下来，甚至有了好转的迹象，全都是因为他在……” “你信吗？” “什么？” 裴珠泫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前辈，我不是质疑您，我只是……” “没事。” 金泰妍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 “每个人听到这话都会惊讶的。连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转头看向窗外首尔的夜景，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多到我已经懒得去解释了。” “自从生病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了。那时候的世界对我来说，是灰色的，没有声音的。” 金泰妍收回目光，看着裴珠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想和他在一起的。” “为什么？”裴珠泫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我有病啊。” 金泰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自己的心。 “我是一个随时会崩溃、随时会陷入情绪黑洞的人。我怕我会拖累他，我怕我会把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男孩子也拖进我的黑暗里。” “可是……” 金泰妍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眼里的光芒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你知道吗？他就像一道强光，蛮不讲理地撕开了我的内心，照得我无处可逃。” “刚开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很焦虑，很焦躁。抑郁症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我总是患得患失，看着他身边那些年轻漂亮的后辈，看着你们，我会自卑。我控制不住自己想靠近他，汲取他的温暖，可是也同样控制不住自己害怕他有一天会厌倦我，会离开我。” 裴珠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金泰妍话语里那种窒息般的拉扯感。 “可是，他不一样。” 金泰妍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像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男人，永远做不到自己说的话。” “在我发病的时候，在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觉得全世界都抛弃我的时候。” “他一次次地推开那扇门抱着我，一遍遍地在我耳边说：‘泰妍，我在。’‘我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在生病后我有了很严重的容貌焦虑，总觉得自己老了，不漂亮了。” “但他会一次次地捧着我的脸，哪怕我那时候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丑得要死，他也会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告诉我：‘金泰妍，你在我眼里就是最美的样子。’” “他问我爱不爱他，我说爱啊。” “他说：‘既然爱我，就不要去想别人会怎么看你。你只要记住，你金泰妍在我眼里就是最美的，不需要什么整容来证明什么。’” 说到这里，金泰妍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那不是悲伤，而是被爱意填满的感动。 “他用了最大的耐心来包容我，来抚慰我，来保护我。” “他把自己变成了我的精神支柱。” “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在忙什么，只要我需要，他就会像个超级英雄一样出现在我身边。” “他告诉我：‘那些发生的事情不是你的过错。你是人，是人就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泰妍啊。’” 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那个男人的名字刻进骨髓里。 “珠泫啊，你问我为什么能接受现在的局面？” “因为对我来说，他就是我最好的良药。” “只要他在，我就能活下去。只要他还爱我，我就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 “尽管……那个傻瓜从来没有因此对我提出过任何要求，甚至还总觉得自己亏欠了我。” 金泰妍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裴珠泫，笑了笑，站起身来。 “问完了吗？” 裴珠泫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瘦小，但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的前辈，缓缓地点了点头。 “谢谢前辈…告诉我这些。” “……走了。” 金泰妍挑了挑眉，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包厢。 那一刻，裴珠泫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所谓的“正常”爱情，在某种极致的救赎面前，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 晚上十一点。 汉南洞顶层公寓。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身影从里面“爬”了出来。 没错，是爬。 梁赟扶着墙，两条腿抖得像是在弹棉花，每走一步都要发出“嘶”的一声惨叫。 金钟国那个魔鬼！ 说什么“特训”，那简直就是谋杀！ 两个小时的深蹲、硬拉、卧推，中间还不让喝水只能喝蛋白粉，梁赟现在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已经离家出走了，剩下的只有酸痛和乳酸。 “哎哟……我的老腰……” 梁赟龇牙咧嘴地挪到了大门口，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屋里静悄悄的，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只有泰妍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暖黄色的灯光。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想要直接瘫在地板上睡过去的冲动，拖着残躯直奔金泰妍的房间。 推开门。 金泰妍正穿着睡衣蜷缩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神有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坐了起来。 看到梁赟的那一瞬间，她眼里的空洞瞬间被惊喜填满。 “宝贝！你总算回来了……” 金泰妍几乎是扑了过来，直接撞进了梁赟的怀里。 “嘶——！哎一古哎一古，我们宝贝怎么啦？” 梁赟被撞得倒退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但双手还是下意识地接住了她，紧紧搂住。 “怎么了怒那？还没睡？” “睡不着……” 金泰妍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和淡淡汗水的味道。 她抓起梁赟的手，用力地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一样。 “你摸摸……” 金泰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哭腔。 “我心好慌，跳得好快……” “你不在，我就觉得屋子里好空，好像空气都变稀薄了……” “我又开始出虚汗了……” 梁赟感受着手掌下那急促的跳动，还有金泰妍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心疼得不行。 只要自己离开视线太久，她的身体就会产生这种应激反应。 “所以我立刻就回来找你啦，我的宝贝怒那。” 梁赟忍着浑身的酸痛，把她抱起来（虽然腿抖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走到床边坐下。 他抽过床头的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额头和脖颈上的虚汗。 “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而且是带着一身的‘伤’回来的。” 梁赟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腿。 “钟国哥差点没把我练废了。我现在腿肚子都在转筋。” 听到这话，金泰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活该，谁让你平时不锻炼。” 她把头重新埋进梁赟的怀里，呼吸终于变得平缓，那种濒死般的焦虑感如潮水般退去。 “怒那。” 梁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霸道。 “你一点都不麻烦，也不是累赘。” “以后不许我的宝贝怒那胡思乱想，脑子里只许想着我，知道吗？” “不然……” 梁赟低下头，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然我就吃醋给你看！” “到时候我就不理你了，我就去找钟国哥健身，练成一个肌肉猛男吓死你！” “不要！” 金泰妍吓得赶紧抱紧了他的腰。 “不要肌肉猛男！就要软软的宝贝……” “好好好，软软的，都听你的。我们金软软喜欢软软的哈！” 梁赟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顺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 “睡吧，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黑暗中，金泰妍紧紧贴着这个男人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听过的最动听的安眠曲。 第304章 我的工作室开张第一个客户就是你们ITZY！行了吧？ 弘大的街头依旧喧嚣，但在弘大一家高级餐厅今天却大门紧闭，挂上了“内部整修”的牌子。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后门。 “到了，下车吧。” 梁赟率先跳下车，转身招呼着还一脸懵逼的小谢和小雅。 “哥，咱们这是……来吃烤肉？” 小谢推着轮椅，看着这就差贴封条的大门，心里直犯嘀咕。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营业的样子啊。 “吃什么烤肉，带你们来干大事。” 梁赟神秘一笑，还没等小谢反应过来，早就埋伏在门口的“突击队”就冲了出来。 “喔！新娘子来了！” 宋雨琦像个土匪一样，带着柳智敏二话不说就接管了小雅的轮椅。 “哎？你们这是……新…新娘是……” 小雅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小谢，却发现自己的未婚夫正面临着更严峻的考验。 “快快快！新郎官这边走！” 梁赟一把拽住小谢的胳膊，直接把他往另一边的包厢拖。 “不是……哥！咱们到底要干嘛啊？小雅她……” “放心吧，小雅那边有全韩国最豪华的保姆团伺候着，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梁赟一脚踹开包厢门，把小谢推了进去。 小谢踉跄了两步站定，一抬头，整个人瞬间石化，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只见不大的包厢里，站着一排男人。 金希澈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那骚包的发型，利特在核对流程单，金钟国正在展示他的肱二头肌似乎在以此撑开西装，李光洙因为个子太高正佝偻着背在系鞋带，而朴宝剑则带着一脸治愈的笑容冲他挥手。 “这……这……” 小谢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哎一古！新郎官终于来了！” 金希澈眼尖，第一个冲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套黑色的西装。 他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生疏感，直接上手就开始扒小谢的外套。 “快快快！时间紧任务重！赶紧把这身换上！” “换……换衣服？” 小谢死死拽着自己的领口，一脸惊恐地看向梁赟。 “哥！这……就在这儿换吗？这么多人……” “哎呀！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金希澈大嗓门一吼，直接把西装塞进小谢怀里。 “这不是关着门吗！赶紧的！钟国哥，帮把手！” “来了！” 金钟国狞笑着走过来，那气势仿佛不是要帮人换衣服，而是要帮人拆骨头。 “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小谢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衣服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梁赟靠在门边，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没办法，这里只有他能当翻译，他想躲都躲不掉。 …… 另一边的“新娘待机室”里，气氛则温馨得多。 小雅看着满屋子的顶流女爱豆激动得手都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别哭，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黄美英拿着粉扑，温柔地帮她补妆。 “来，试试这个。” 宋雨琦捧着一件洁白的婚纱走了过来。 “这是hAhA哥特意让他老婆星姐借来的，星姐说和她当初的婚纱是同一家的。希望能把她的幸福也传递给你。” 在众人的帮助下，小雅换上了婚纱。 当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那个平日里因为病痛而自卑的女孩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将嫁给爱情的新娘。 “真漂亮。” 裴珠泫站在身后轻轻帮她整理着头纱，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 …… 半小时后。 餐厅大堂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婚礼现场。 没有奢华的水晶灯，也没有繁复的鲜花拱门，只有温暖的烛光和几束素雅的满天星。 刘在石穿着正装，虽然行程繁忙，但他还是坚持赶了过来。 “呀，这氛围真不错啊。” 刘在石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你小子，这事儿办得漂亮。” 随着音乐声响起，宁艺卓和林允儿拿着麦克风走上台。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这个特别的婚礼现场。” 允儿流利的韩语和宁艺卓自带喜感的中文翻译，让现场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伴郎团率先入场。 当小谢穿着合体的西装，在金钟国和李光洙这两个“左右护法”（一个太壮一个太高）的夹击下走出来时，虽然紧张得同手同脚，但眼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紧接着，是新娘入场。 这是小雅强烈请求的环节。 她不想坐着轮椅嫁给他，她想站着，哪怕只有几分钟。 “准备好了吗？” 柳智敏和金秋天一左一右地站在轮椅旁。 在这个伴娘团里，柳智敏是最高的，而金秋天虽然娇小，但为了配合小雅的身高差，她特意穿了一双恨天高，此时正咬着牙充当着最坚实的拐杖。 “嗯。” 小雅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臂，搭在两人的肩膀上。 “起。” 柳智敏和金秋天同时发力，稳稳地架住了小雅。 小雅的双腿在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在两位顶流爱豆的搀扶下，坚定地走向那个在红毯尽头等她的男人。 现场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艰难却无比神圣的一幕。 金泰妍捂着嘴，眼泪早就把刚补好的妆给哭花了。 IU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唱起了那首《每天和你》。 当小谢冲过来，从柳智敏和金秋天手中接过颤抖的小雅，紧紧抱住她的那一刻，掌声雷动。 刘在石摘下眼镜，偷偷擦了擦眼角，然后走上前，送上了简短却真挚的祝福，随后因为行程不得不匆匆离开。 仪式简单，却足够震撼。 …… 仪式结束后，餐厅恢复了热闹。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hAhA店里的招牌烤肉，喝着烧酒，聊得热火朝天。 小谢和小雅被明星们包围着，虽然语言不通，但在梁赟和宁艺卓的翻译下，竟然也聊得毫无障碍。 “出来透透气？” 裴珠泫端着两杯香槟，走到梁赟身边，指了指外面的露台。 梁赟奇怪的挠了挠下巴，点点头，跟着她走了出去。 首尔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屋里的酒气。 裴珠泫把一杯香槟递给他，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他。 “跟泰妍前辈聊完之后，我更加好奇你这个人了。” 她的眼神很直白，没有了之前的防备，多了一丝探究。 “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看看你的大脑构造到底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 “为什么你能一边做着最渣的事情，一边又让人觉得……你好像是个好人？” 梁赟喝了一口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大姐，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谋杀我啊？还打开脑袋看看，你是法医吗？” “呵呵。” 裴珠泫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动人。 “我可没那个胆子。我要是伤害了你，怕不是要被里面那群人追杀到天涯海角。” 她指了指屋里正和泰妍拼酒的宋雨琦，还有正抱着小雅哭的IU。 梁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真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贪财，好色，怕死，想过得舒服点。” “最多……就是感情经历不那么普通罢了。” “而且，我也在赎罪啊。” 梁赟晃了晃酒杯。 “对小谢和小雅，对泰妍怒那，对她们每一个人。我都在用我的方式，去弥补我的贪心。” 裴珠泫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梁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梁赟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梁赟啊！我是JYp啊！” 梁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哦！朴振英前辈！您好您好！” 梁赟赶紧站直了身体，虽然对方看不见。 “梁赟啊，听说你都成立个人工作室了？” 朴振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幽怨。 “我们ItZY的孩子们……那个合作……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看你给IVE写歌，给aespa写歌，甚至给Kep1er都写了……是不是把我们ItZY给忘了啊？” “这孩子们天天在练习室里念叨着梁赟老师，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梁赟无奈地扶额。 这哥们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自己这工作室还没正式挂牌呢，催债的电话就打来了。 “行行行！大哥！前辈！” 梁赟赶紧求饶。 “我没忘！绝对没忘！” “这样，我的工作室开张，第一个客户就是你们ItZY！行了吧？”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明天就让人把合约发过去！一定要那种……那种能拿一位的歌哦！” “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梁赟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比刚才搞婚礼还累。 “怎么？有新工作了？” 裴珠泫在一旁听了个大概，挑了挑眉问道。 “嗯，ItZY。” 梁赟把手机塞回口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朴振英前辈亲自催债，我敢不答应吗？” 裴珠泫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啊，还真是女人缘不断。” “刚搞定这边的伴娘团，那边ItZY又要送上门了。” “这回又是哪位成员？礼志？留真？还是有娜？” “别胡说了！” 梁赟赶紧摆手，一脸正气凛然。 “都是一群妹妹！00后甚至是03年的孩子！我可没那种心思！” “我现在的精力，光是应付屋里这几位祖宗就已经透支了，再来？我会死的！” “是吗？” 裴珠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记得今天这句话。” 说完，她转身走回了屋内，只留下梁赟一个人在露台上，对着首尔的夜空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妈的，又要干活了……” 第305章 既然落到你手里了，你就拿着吧。 弘大的这家隐秘餐厅里，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那个一直乐呵呵的餐厅老板突然神神秘秘地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粉色花球。 “那个……各位大明星，虽然咱们这是个秘密婚礼，但婚礼该有的流程还是得有吧？”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 “怎么能没有抛花球环节呢？这可是传递幸福的大事啊！”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拼酒聊天的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股诡异的气流在空气中盘旋。 梁赟正拿着鸡腿啃着，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他抬头一看，只见自家的那几位——金泰妍、宋雨琦、柳智敏、金秋天，甚至连一向淡定的IU，眼神瞬间都变了。 那眼神，犀利、专注，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杀气，仿佛她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花球，而是奥林匹克百米决赛的发令枪。 至于伴郎团的那几位男士，金希澈、金钟国、李光洙，那是何等的人精，感受到这股杀气后，立刻整齐划一地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头埋进盘子里装死。 “来来来！小雅！” 宋雨琦第一个跳了出来，推着小雅的轮椅就往空地上走。 “背对着我们！往后扔！使劲扔！” 小雅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但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还是羞涩地笑了笑，背对着众人，举起了手里的花球。 “准备好了吗？” “3——” 金泰妍脱掉了高跟鞋，赤脚站在地板上，甚至居然扎了个稳稳当当的马步。 “2——” 柳智敏利用身高优势，占据了有利地形，眼神死死锁定花球。 “1——” “扔！” 随着一声令下，粉色的花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我的！” “呀！别挤我！” “欧尼你犯规！” 一瞬间，几个平时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女爱豆，此刻完全不顾形象地挤成了一团。 花球就像个调皮的精灵，先是被金泰妍的手指尖碰到，弹了一下；紧接着被柳智敏的长臂一捞，又滑了出去；然后砸在宋雨琦的脑袋上，再次弹起。 就在大家乱作一团的时候。 一直站在外围看热闹、手里还端着半杯啤酒的裴珠泫，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啪。” 一个东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她的怀里。 裴珠泫下意识地伸手抱住。 全场死寂。 裴珠泫低头，看着怀里那束娇艳欲滴的花球，整个人都傻了。 她缓缓抬头，正好对上了几双“如狼似虎”的眼睛。 金泰妍头发微乱，眼神幽怨；宋雨琦揉着脑袋，一脸不甘；柳智敏咬着嘴唇，满脸遗憾。 裴珠泫只觉得怀里的花球瞬间变成了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还是马上就要爆炸的那种。 “那个……” 裴珠泫的手都在哆嗦，她小心翼翼地把花球捧起来，递到金泰妍面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前……前辈……” “要不……给您？” “这东西……我也用不上……” 金泰妍看着那个花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大前辈的风度。 虽然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把这花球吃了，但在后辈面前，面子不能丢。 “行啦。” 金泰妍摆了摆手，强行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这是天意。” “既然落到你手里了，你就拿着吧。” “让来让去的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玩击鼓传花呢。” “恭喜你啊，珠泫啊。” 最后那句“恭喜”，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裴珠泫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把这颗“炸弹”抱在怀里，心里默默祈祷这几位姐姐今晚回去别给她扎小人。 …… 闹剧过后，婚礼继续。 小雅今天真的很开心，在酒精和幸福的催化下，她说话都顺畅了不少。她拉着林允儿的手，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宋雨琦在一旁充当着尽职尽责的翻译。 而梁赟则被金希澈和利特这两个话痨抓了壮丁，给他们和小谢当翻译。 三个男人加上一个小谢，聊得从天南到海北，从游戏到健身，最后竟然聊到了“如何在女朋友生气时跪得更有尊严”。 一直闹到大半夜，看着小雅实在有些累了，小谢也露出了疲态，梁赟这才站起身来。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咱们的新郎新娘该回去休息了。” 就在大家准备散场的时候，梁赟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刘在石。 “喂？在石哥？” “梁赟啊，婚礼结束了吧？” “嗯，刚结束。” “那个，关于小夫妻的蜜月旅行，我想了想，小雅身体不方便，也不好跑太远。” 刘在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热心肠。 “我刚才跟孝利通了个电话，说了这事儿。” “孝利一听就急了，说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叫她。” “她说正好让他们来济州岛，住她那个民宿！她和尚顺一定会把他们照顾得好好的！” “真的？！” 梁赟惊喜道。 “那太好了！谢谢在石哥！也替我谢谢孝利怒那！” 挂了电话，梁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小谢。 小谢一听是去李孝利的民宿，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哥，这……太麻烦人家了吧？而且我们……” “哎呀！” 梁赟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都说了，你们这次来韩国，所有开销我全包。” “而且这是在石哥和孝利前辈的一番心意，你要是拒绝了，那才是真的不给面子。” “去吧！济州岛风景好，正好带小雅去散散心。” 在梁赟的强硬“镇压”下，小谢终于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 送走了去济州岛度蜜月的小两口，梁赟也结束了这几天的“婚礼策划师”生涯。 但他并没有迎来假期，反而迎来了更苦逼的打工生活。 休息了一天，调整好时差（没有的事）和状态，梁赟背着吉他，来到了JYp的大楼。 刚进大门，就被前台小姐姐热情地拦住了。 “梁赟制作人！朴振英pd已经在练习室等您了！” 梁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心里默念着家里的“家规”： 不许乱放电。 不许主动加私人联系方式。 工作就是工作，严禁发展出工作以外的关系。 “呼……” 梁赟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莫得感情的写歌机器。 “叮。” 电梯门开。 朴振英立刻出现在眼前。 “哎一古！梁赟啊！终于把你盼来了！” 朴振英给了梁赟一个热情的拥抱，那力道大得差点把梁赟勒断气。 “来来来，孩子们都在里面等着呢！” 朴振英拉着梁赟推开了练习室的大门。 “孩子们！看看谁来了！” “梁赟pd！！！” 五声整齐划一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ItZY的五个女孩正穿着练习服，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眼里闪烁着见到偶像的光芒。 尤其是站在最中间的队长黄礼志。 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此刻瞪得溜圆，亮得惊人，简直就像是看到了肉骨头的小狗。 “梁pd您好！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黄礼志！” 黄礼志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起身后脸蛋红扑扑的，根本不敢直视梁赟的眼睛，但又忍不住偷偷瞄他。 “你好你好……当然记得了……哈哈哈……” 梁赟礼貌地回礼，心里却在打鼓。 这孩子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太热烈了？ “pdnim，您的每一首歌我都听过！尤其是给IVE写的《ELEVEN》，真的太棒了！” 黄礼志激动得手都在比划。 “还有您和IU前辈合作的《小丑》，那个吉他Solo简直帅呆了！” “谢谢，谢谢。” 梁赟干笑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热情，真的有点招架不住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梁赟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迷妹的攻势”。 只要他一开口说话，黄礼志就会立刻拿出小本本狂记，仿佛他在讲什么至理名言。 只要他稍微咳嗽一声，黄礼志就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递上一瓶水。 “pdnim，喝水！” 那眼神真诚、崇拜、毫无杂质。 梁赟拿着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能感觉到，这孩子对自己应该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就是那种对偶像的狂热喜爱。 但问题是…… 他家里那几位祖宗可不管这些啊！ 要是让泰妍或者雨琦知道自己在JYp被这么“伺候”着，那回去估计又要跪搓衣板了。 “那个……礼志啊。” 梁赟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水瓶，一脸严肃地说道。 “咱们是来工作的，不用这么……这么客气。” “你就把我当成普通的制作人就行。” “那怎么行！” 黄礼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您可是我的偶像！是神！” “……” 梁赟看着那一双双崇拜的眼睛，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裴珠泫说得对。 这真的是……作孽啊。 “行吧行吧。” 梁赟叹了口气，拿起了吉他。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用专业来武装自己了。 只要我足够专业，只要我心无杂念，我就能…… “哇！pdnim拿吉他的样子好帅！” 黄礼志小声地跟旁边的留真说道，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梁赟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一抖，差点把吉他弦给崩断了。 这一天，对梁赟来说，注定是漫长且煎熬的。 第306章 PDnim！您太厉害了！ 梁赟几乎是逃出的JYp大楼。 如果说以前去电视台打歌是被粉丝围堵的“物理逃亡”，那今天在JYp就是一场“精神逃亡”。 黄礼志那孩子的眼神太清澈了，清澈得像一汪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泉水。她看着你的时候，眼里只有崇拜、信任和满心满眼的欢喜。 这种眼神，放在以前，梁赟会觉得很享受，那是作为制作人的成就感。 但现在，已经和那么多女爱豆女明星谈恋爱的他，只觉得这眼神像是一把无形的刀，一刀刀扎在他的良心上。 “哎西……” 梁赟坐在保姆车里，用力抓了抓头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回到个人工作室，梁赟把自己扔进那张昂贵的人体工学椅里，咬着笔头，对着电脑屏幕上空白的工程界面发呆。 ItZY的新歌。 风格要劲爆，要Girl crush，要有态度。 但他现在的脑子里全是那双闪闪发光的狐狸眼，还有家里那几位祖宗拿着剪刀（并没有）的幻影。 “这歌怎么写啊……” 就在梁赟准备拔掉自己第十根头发的时候，工作室的门“滴”的一声开了。 一阵熟悉的香水味伴随着初春夜晚的凉意飘了进来。 还没等梁赟回头，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已经熟门熟路地脱掉了鞋子，像只倦鸟归林般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哎哟！” 梁赟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但在看清来人后，瞬间放松了下来。 田小娟正闭着眼睛，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处，呼吸有些沉重。 “怎么了这是？” 梁赟心疼地伸手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纤薄的背。 “辛苦我们女王大人啦，这是去哪儿征战了？” “还能是哪儿……” 田小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疲惫。 “跟那帮神经病开了一天的会，脑子都要炸了。” 她像只小猫一样在梁赟的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有新工作了？” 她微微睁开眼，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空白的工程文件。 “是啊，ItZY的新歌。” 梁赟叹了口气，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完全没头绪，脑子里一团浆糊。” 田小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感受着身后这个男人胸膛的温度。 “那……陪我一会儿。” “那个……宝贝啊。” 梁赟刚想开口解释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主要是心理阴影），田小娟就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要禁欲。” 她没好气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虽然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我也没力气干别的。就这么抱着我，让我充会儿电就好。” “好。” 梁赟心头一软，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你想抱多久都行，抱到天荒地老都行。” “贫嘴。” 田小娟没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工作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脑主机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昏黄的台灯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过了好一会儿，田小娟似乎充满了电，从梁赟怀里坐直了身体，揉了揉有些乱的头发。 “还是没有思路吗？” 她看着那个依然空白的界面问道。 “嗯，脑子有点乱。” 梁赟老实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因为ItZY那个你的小迷妹？” 田小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戏谑。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这帮女人的直觉比克格勃还恐怖。 “是啊……” 梁赟苦笑了一声，也不打算隐瞒。 “那孩子太热情了，眼神太真诚了。看着她，我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负罪感？” 田小娟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梁赟的眼睛。 “怎么？你对那孩子有感觉？” “有个锤子感觉！” 梁赟差点跳起来，赶紧举手发誓。 “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现在看到女人都想绕道走！” “只是……” 梁赟颓然地靠回椅子上。 “只是面对那种清澈的、毫无保留的崇拜眼神，我觉得我现在……真是一个万古不易的大渣男。” “我甚至都不敢看她的眼睛，怕玷污了人家孩子的梦想。” “噗嗤。” 田小娟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捏了捏梁赟那张写满了纠结的脸颊。 “没错啊，你就是啊。” “你不仅是渣男，还是个有自知之明的渣男。” “呀！田小娟！” 梁赟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 “是是是，我知道！不用你再强调一遍！” “你啊……” 田小娟重新躺回他的怀里，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只要别随便对人散发你的魅力，别再给我招惹什么姐妹回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那个小迷妹……” 田小娟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那是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受着吧。” “当然了！” 梁赟赶紧表忠心。 “我哪儿敢啊？我现在恨不得把脸蒙上去JYp！” ……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工作还得继续。 第二天，梁赟再次踏入JYp的练习室时，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强烈了。 尤其是当黄礼志再次用那种“pdnim说什么都是对的”、“pdnim喝水姿势都好帅”的眼神看着他时，梁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就连ItZY的其他成员——Lia、留真、彩领、有娜，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家队长的异常，以及这位大制作人的……僵硬。 “那个……pdnim。” 趁着休息的空档，黄礼志犹豫了许久，终于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她绞着手指，那双平时凌厉的狐狸眼此刻耷拉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是不是……哪里惹您生气了？” “啊？” 梁赟正对着乐谱发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转头一看，好家伙，这孩子眼眶都红了，眼看着小珍珠就要掉下来了。 “没……没有啊！” 梁赟赶紧摆手，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绝对没有！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那……那您为什么……” 黄礼志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您为什么都不敢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很烦？还是我的实力太差了？” “哎一古……” 梁赟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这就是所谓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哭”吗？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误会而伤心的女孩，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是因为“崇拜”而产生的压力，那只要打破这种崇拜不就行了吗？ 如果让她知道，她眼里的“神”，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那她是不是就会失望？就会幻灭？就会变回正常的合作关系了？ 对！就是这个！ 自爆！ 梁赟一拍大脑袋，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自以为很深沉、很沧桑、甚至有点邪恶的表情。 “礼志啊。” 梁赟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问道。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您说。”黄礼志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 “网络上那些……关于我和几位女艺人的绯闻，你应该听过吧？” “内……” 黄礼志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烁。 “那个……pdnim，我相信那都是谣言！是黑粉编造的！您这么有才华，这么专注音乐，怎么可能……” “不。” 梁赟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他自以为的）。 “那不是谣言。” “那是真的。” “莫？”黄礼志愣住了。 “是的，都是真的。” 梁赟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试图把每一个字都变成摧毁偶像滤镜的重锤。 “我和泰妍怒那，和知恩，和我的那些……红颜知己们，确实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就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玩弄女性感情，不知廉耻的……渣男。” 梁赟说完，长舒了一口气，等待着黄礼志脸上出现震惊、厌恶、鄙夷的表情。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梁赟啊梁赟，为了工作，你连名声都不要了，真是太敬业了！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黄礼志脸上的表情确实变了。 但不是厌恶，也不是鄙夷。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震撼？ “pd……pdnim……” 黄礼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您是说……您真的同时……和那么多顶级前辈……” “对！” 梁赟赶紧点头，试图加把火。 “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礼志啊，你还是不要这么崇拜我了。离我远点，对你有好处。” “大发……” 黄礼志捂住了嘴巴，眼里的光芒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pdnim！” 她突然往前凑了一步，用一种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激动的语气说道： “那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哈？！”梁赟傻了。 “就是……怎么做到让那么多优秀的、性格完全不同的前辈……我的天哪！” 黄礼志的眼里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那架势仿佛不是在问八卦，而是在问怎么练高音。 “这……这一定需要非常高的情商，还有非常强大的人格魅力吧？！” “天哪！怪不得您的情歌写得那么好！原来是因为您有这么丰富的实战经验！” “pdnim！您太厉害了！” “我……” 梁赟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少女，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喂！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常人听到这种话不应该报警或者泼我一脸水吗？ 你怎么还崇拜上了？而且崇拜的点是不是有点歪了？！ “不……不是……” 梁赟试图挽救一下自己濒临崩塌的计划。 “礼志啊，这……这是不对的，是不道德的……” “我知道我知道！” 黄礼志连连点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艺术家的世界嘛！总是与众不同的！” “pdnim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而且……” 她突然羞涩地笑了笑，小声说道： “其实……我也觉得像pdnim这么有才华的人，只属于一个人太可惜了……” “……” 梁赟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我草 这JYp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养出来的孩子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他看着黄礼志那双依旧闪闪发光、甚至带上了一丝“我也要努力成为这种有魅力的人”的坚定眼神，只能在心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自爆失败。 不仅失败，还特么起到了反向安利的效果。 第307章 我嗑的CP是真的！ 自从梁赟在JYp遭遇了黄礼志的“反向安利”后，他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回家就跟金泰妍哭诉了一番。 “怒那啊，JYp太可怕了。” “那孩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我好罪恶啊！！！我不是人啊！！！……” “什么？！” 金泰妍一听这话，那还了得？ 虽然她知道梁赟现在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但作为正宫（自封的）之一，危机意识必须要有。 于是，金泰妍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最高指令： “以后别去JYp了！就在你的工作室里创作！” “让那帮孩子过来！” “还有，我也要去！” “我去给你当……当助理！给你端茶倒水！” 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当助理，分明就是去当“监工”兼“人形挂件”的。 …… 梁赟的个人工作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而又诡异的气氛。 ItZY的五个女孩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歌词本，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她们对面的制作人椅子上，梁赟正戴着耳机，眉头紧锁地听着demo。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工作场景。 如果不看那个整个人挂在梁赟身上，手里还拿着一颗剥好的葡萄往梁赟嘴里塞的金泰妍的话。 “啊~张嘴。” 金泰妍笑眯眯地看着梁赟，那眼神简直能直接拿去炒拔丝香蕉。 梁赟无奈地张开嘴，吃下葡萄，含糊不清地说道： “怒那，我在工作呢……” “我知道啊。” 金泰妍理直气壮地在他脸上蹭了蹭。 “你工作你的，我喂我的，不冲突啊。” “而且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嘛，补充点维生素。” 对面的黄礼志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比大。 这就是传说中的泰妍前辈吗？ 这就是那个高音掀翻屋顶的少女时代队长吗？ 这分明就是个粘人精啊！ 而且…… 黄礼志偷偷瞄了一眼梁赟。 面对泰妍前辈这种近乎“骚扰”的行为，pdnim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宠溺地任由她折腾，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回头亲亲她的手背。 “大发……” 黄礼志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不愧是我的偶像！ 居然能把传说中性格敏感、极其挑剔的泰妍前辈哄得如此服服帖帖！ 这就是人格魅力啊！这就是渣男…海王…哦不，是情圣的实力啊！ “咳咳。” 梁赟终于听完了demo，摘下耳机，看了一眼对面那五个表情各异（主要是黄礼志一脸崇拜，其他四人一脸没眼看）的女孩。 “那个……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我去楼下买点喝的，顺便补点零食。”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挂在身上的金泰妍。 “怒那，先下来好不好？我去去就回。” “不要~” 金泰妍嘟着嘴，把头埋在他怀里。 “我也要去。” “乖，外面风大，你穿得少。” 梁赟耐心地哄着。 “就在这儿等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在梁赟许诺回来给她带最爱的软糖后，金泰妍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像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缩回了沙发里。 梁赟一走，工作室里的气压瞬间变了。 ItZY的几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说话。 毕竟对面坐着的可是金泰妍啊！ 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黄礼志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炸碉堡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金泰妍身边。 “那个……前……前辈。” 金泰妍正盯着门口发呆，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警觉起来，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干嘛？” “那个……” 黄礼志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我就是想问问……pdnim他……平时也这么……这么温柔吗？” 一听到“梁赟”两个字，金泰妍眼里的警惕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炫耀”的光芒。 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金泰妍的话匣子瞬间打开了。 “温柔？那你是没见过他真正温柔的时候！” 金泰妍坐直了身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只要他在，我就能睡得着。” “他就像是我的安眠药，是我的光，是我的救赎！” “有一次我发病，他衣不解带地陪了我三天三夜，连眼都没合一下！” “还有啊，他写的那些歌，每一首都是有灵魂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懂女人！他懂我的心！” “他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是神话！” 金泰妍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狂热的粉丝在安利自家的爱豆，恨不得把梁赟夸成一朵花，夸成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圣人。 黄礼志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成了“o”型，不停地点头，眼里的崇拜之光更盛了。 原来pdnim这么伟大！这么深情！ 我果然没有粉错人！ 就在金泰妍讲到“梁赟为了给我买我想吃的蛋糕跑遍了整个首尔”的时候，工作室的门开了。 梁赟提着两大袋零食和饮料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金泰妍正站在沙发上，像个演说家一样慷慨激昂，而黄礼志正蹲在下面，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仰望着她。 “……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没有之一！” 梁赟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完美男人？ 圣人？ 谁？！ 这不会是在说我吧？ 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耶稣啊？ 梁赟一脸黑线地走过去，轻轻戳了戳金泰妍的肩膀。 “那个……怒那？” 金泰妍正说得起劲呢，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哎呀干嘛呀！别打断我！正讲到高潮呢！” “……” 梁赟实在是无语了。 这再让她讲下去，估计明天整个JYp都要流传“梁赟肉身成圣”的传说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直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金泰妍的腰。 “啊！” 金泰妍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梁赟就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旁边的小厨房。 “砰”的一声，把她放到了大理石的料理台上。 “怒那呀。” 梁赟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把她圈在怀里，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你是来干嘛的啊？” “不是说好来当监工的吗？怎么变成我的粉丝见面会了？” 金泰妍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梁赟，脸“腾”地一下红了。 刚才的那股兴奋劲儿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懊恼和自责。 “我……” 金泰妍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是不是……又把事情搞砸了？” “我本来……本来是想让那孩子知道……你已经有很多人了，让她知难而退的……” “结果……说着说着就……” “就忍不住想夸我是吧？” 梁赟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这是泰妍的病情在作祟。 极度的不安全感让她迫切地想要向全世界证明梁赟的好，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同时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梁赟是属于她的。 “傻瓜。” 梁赟打断了她的自责，伸出手，温柔地捧起了她的脸。 “宝贝，宝贝，宝贝。” 他连叫了三声，声音一声比一声温柔。 “怒那啊，我不是怪你哦。” “我知道你爱我，总是忍不住想夸我。” “我很开心的，真的。” 梁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被金泰妍夸诶！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刚才在门口听到你说我是你的光，我心里都要美上天了。” “真的？” 金泰妍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兔子。 “真的！没有比这更真的了！” 梁赟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但是呢，咱们也要低调一点嘛。” “万一那孩子听了你的话，更崇拜我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更危险了？” “啊？！” 金泰妍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起到了反作用。 “那……那怎么办？” “没事没事。” 梁赟把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宝贝啊，不理她就好啦。” “剩下的交给我。” “乖，不哭不哭。我们怒那这么好看，哭了就不漂亮了哦。” 在梁赟满分的情绪价值安抚下，金泰妍终于破涕为笑，乖乖地点了点头。 “嗯，我不哭了。” “那你……还要去工作吗？” “当然要工作啊，不然怎么赚钱养你这个小馋猫？” “谁要你养了……” 梁赟刮了刮她的鼻子，把她从料理台上抱了下来。 “去，乖乖坐着吃软糖，看我怎么收拾那帮孩子。” …… 回到客厅，梁赟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的“严师”面孔。 他走到还一脸意犹未尽的黄礼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黄礼志。” “内！pdnim！”黄礼志立刻站直了身体。 “刚才听得很过瘾是吧？” “内！……啊不！不是！”黄礼志慌乱地摆手。 “行了，别解释了。” 梁赟板着脸，指了指录音室的大门。 “刚才泰妍前辈说的话，你听听就算了。” “别问，问了我也不回答。”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准备录音！” “要是唱不好……” 梁赟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魔鬼制作人’！” “内！我这就去！” 黄礼志吓得一激灵，赶紧拉着队友们冲进了录音室。 只是在关门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刚才还一脸凶相的梁赟，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剥了一颗软糖，笑眯眯地喂到了金泰妍的嘴里。 “啧啧啧……” 黄礼志在心里感叹道。 果然是神话啊。 这变脸速度，这宠妻程度。 我嗑的cp是真的！ 第308章 听得我都想给你立个碑了 JYp的大楼里，空气净化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录音室的隔音棉吸收了所有的杂音，让这个空间显得格外压抑——至少对梁赟来说是这样的。 金泰妍表现得异常乖巧，甚至乖巧得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她没再试图跟黄礼志搭话，也没再输出那些足以让梁赟肉身成圣的“彩虹屁”。她就那么静静地、像个连体婴一样窝在梁赟的怀里。 梁赟坐在制作台前，金泰妍就坐在他大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如果不是梁赟还得腾出手来操作调音台和电脑，金泰妍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梁赟的身体里。 于是，画风相当诡异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 录音室内部，ItZY的五个女孩子正对着麦克风挥汗如雨，她们唱着那首充满自信和挑衅意味的《Not Shy》。 而录音室外面，梁赟一脸严肃地盯着波形图，耳朵里塞着监听耳机，怀里却挂着一个少女时代的顶级天后。 “那个……礼志啊，刚才那句‘ItZY’的尾音再稍微往上挑一点，要那种‘老娘最拽’的感觉，懂吗？” 梁赟按住通话键，声音平稳而专业。 “内！pdnim！我明白了！” 隔着玻璃，黄礼志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的光芒，让梁赟下意识地想低头躲避。 自从听了金泰妍那番“救赎与光”的演说后，黄礼志看梁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质了。如果说之前是看偶像，现在简直是在看一个活着的图腾。在她眼里，梁赟怀里抱着泰妍前辈工作，不仅不是不专业，反而是一种“深情与专注并存”的极致体现。 “哎西……” 梁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首歌录完，然后逃离这个充满“智慧眼神”的地方。 然而，老天爷显然不想让他这么轻松。 “滴滴滴——” 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梁赟扫了一眼屏幕，是张元英。 他揉了揉太阳穴，按下了接听键，同时示意录音室里的孩子们先休息五分钟。 “喂，元英啊。” 梁赟的声音瞬间切换到了“温柔大哥哥”模式，那种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嗯……我在JYp录音呢。吃过饭了，泰妍怒那也在。乖，别闹，晚上回去给你带好吃的。嗯，那个啊……我知道了，一定带。好，挂了，亲一个，么么。” 挂掉电话，梁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安宥真。 “喂，宥真啊……没，刚才在跟元英说话。没厚此补彼，真的，我发誓。周末的约会记得呢，不会忘的。好，你在练习室也要注意休息，别练太晚。嗯，爱你，拜拜。” 梁赟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开始发烫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的手机就像是被安装了什么自动拨号装置。 宋雨琦打来抱怨泰妍把梁赟“独占”了；柳智敏打来隐晦地查了个岗；……最后甚至连远在济州岛度蜜月的小雅小谢都发来视频，兴奋地展示李孝利送给她的礼物。 梁赟像个陀螺一样，在这些电话之间疯狂旋转。他一边要应付这些性格迥异、诉求不同的女人，一边还要保持着极高的耐心和温柔。 “怒那，别闹，这个电话得接，是知恩的。” 梁赟温柔的轻轻地拍了拍金泰妍那双不安分的手，接通了IU的电话。 “喂，知恩啊……嗯，听说了。泰妍怒那那是太紧张了，你别笑话她。好，我知道，守好本心嘛。行，晚上回去再说。嗯，拜。” 等到这一轮“电话轰炸”结束，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了。他端起手边的冰美式猛灌了一口，试图让发热的脑门降降温。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黄礼志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录音室里出来了，正站在操作台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温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pdnim，您辛苦了，喝点温水吧，冰的对嗓子不好。” 黄礼志把水递过来，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实质化了。 梁赟看着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礼志啊，你刚才……都听到了？” “内！都听到了！” 黄礼志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由衷的赞叹。 “pdnim，您真的太牛了！” “哈？” 梁赟愣住了，他本以为这孩子会因为看到他这种“海王”行径而感到幻灭，结果她居然说牛？ “不是，礼志啊，你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啊？” 梁赟放下水瓶，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你难道没听出来吗？我刚才在跟好几个女孩子打电话，而且语气都……都很暧昧。” “我是个脚踏很多条船的渣男啊！是那种会被网友寄刀片的烂人！你难道不应该讨厌我吗？不应该觉得我玷污了你的偶像滤镜吗？” 黄礼志歪了歪脑袋，那双狐狸眼里充满了清澈的困惑。 “为什么要讨厌您？” “pdnim虽然和很多女孩子在一起，但是您和那些玩弄女孩子感情、骗财骗色的真渣男完全不一样啊！” “我刚才全程都在看，您接每一个电话的时候，眼神都是那么温柔，语气都是那么有耐心。哪怕您已经很累了，哪怕您还在忙着录音，您都没有对任何一个前辈表现出不耐烦。” “您甚至记得元英前辈想要的吃的，记得宥真前辈的约会时间。” 黄礼志越说越激动，甚至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这种对每一个女孩子都全心全意负责、都给予满分情绪价值的行为……这怎么能叫渣男呢？” “这分明是‘博爱’啊！真正的博爱！” “而且我说过，我也觉得像pdnim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果只被一个人独占，那对其他女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太可惜了！” “……” 梁赟张着嘴，手里还拿着那瓶温水，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他转过头，看向怀里的金泰妍。 金泰妍也正一脸懵逼地看着黄礼志，似乎也没想到这孩子的脑回路能清奇到这种程度。 “怒那，你听到了吗？” 梁赟僵硬地问道。 “听到了……” 金泰妍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说你是‘博爱’，是‘拯救’……听得我都想给你立个碑了。” “哎一古……” 梁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把头深深地埋进手里。 救命啊！ 为什么这种足以毁掉任何一个艺人职业生涯的丑闻，在这孩子眼里居然变成了“人格魅力”的证明？ “pdnim，您别难过。” 黄礼志还以为梁赟是被自己的“自责”给打动了，赶紧安慰道。 “我会为您保密的！绝对不会让外面知道的！” “而且，看到您这么努力地在宠妻，我反而觉得更应该努力练歌了，不能让您的辛苦白费！” “我去录音了！这一遍我一定唱出那种‘Not Shy’的灵魂！” 说完，黄礼志像个充满了电的小马达一样，斗志昂扬地冲回了录音室。 梁赟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新消息提醒，最后看了一眼怀里正对着他耳朵吹气的金泰妍。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跟“正常”这两个字无缘了。 “行吧……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梁赟自暴自弃地重新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喊道： “ItZY！准备！这一遍唱不好，谁也不许吃饭！” “内！！！” 录音室里传来了五个女孩响彻云霄的回应。 梁赟叹了口气，爱咋咋地吧…… …… 录音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梁赟的耳朵已经快要失灵了，嗓子也因为不停地讲解而变得沙哑。 金泰妍早就支撑不住睡着了，被梁赟抱到了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呼吸均匀。 黄礼志是最后一个走出录音间的，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得吓人。 “pdnim，辛苦了。” 她走到梁赟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生怕吵醒了泰妍。 “嗯，你也辛苦了。今天表现得很好，这首歌……会爆的。” 梁赟疲惫地笑了笑。 黄礼志看着梁赟那张写满了倦意的脸，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揉一揉他紧锁的眉头。 但在手指即将触碰到梁赟皮肤的一瞬间，她又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那个……pdnim，我先走了！” “明天见！” 看着黄礼志落荒而逃的背影，梁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轻轻抱起熟睡的金泰妍，走出了JYp大楼。 首尔的夜风很凉，但怀里的身体很暖。 梁赟抬头看着星空，心里默默地想： ItZY这首歌结束，哥们儿一定要好好休息几天…… 再这么“端水”下去，我怕我真的会英年早逝。 …… ItZY的宿舍里，黄礼志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想着梁赟接电话时的样子。 “博爱……温柔……神话……” 她喃喃自语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我果然没粉错偶像，又温柔又博爱又有耐心又有才华……” 远在汉南洞的梁赟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谁在骂我？” 他紧了紧怀里的金泰妍关上了灯。 第309章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JYp的录音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因味道，混合着电子设备散发的微热。 《Not Shy》的录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混音收尾阶段。梁赟坐在控制台前，双眼布满了血丝，手里还攥着半块已经化了的能量棒。这首歌的风格极其强烈，那种“老娘就是不害羞”的劲头，让梁赟在制作过程中不得不反复打磨每一个鼓点的力度。 让他感到欣慰（或者说更恐惧）的是，黄礼志这孩子虽然依旧会用那种亮得让他想戴墨镜的眼神盯着他看，但确实没再纠结他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史了。 甚至，这孩子还进化出了一个让梁赟哭笑不得的新技能：打掩护。 “pdnim，泰妍前辈打视频过来了！” 正在喝水的黄礼志眼尖地瞄到了梁赟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立刻像个专业的哨兵一样，一个箭步冲到录音室门口，熟练地把门锁死，然后对着还在练习舞蹈动作的成员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快！pdnim，您可以接了！留真她们在后面跳舞，声音很大，前辈听不见细节的！” 梁赟看着黄礼志那副“我办事您放心”的忠诚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接通了金泰妍的视频，屏幕里泰妍那张写满了“我想你了”的小脸凑得极近。 “宝贝，在忙吗？怎么感觉背景声音那么吵？” 金泰妍在电话那头狐疑地眯起眼睛。 “啊……在试音响，ItZY的孩子们在排练，怒那，我这边还得忙一会儿，晚点回去给你带你爱吃的蛋糕好不好？”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黄礼志使了个眼色。 黄礼志立刻心领神会，故意在旁边大声喊了一句：“pdnim！这句歌词的重音是不是在这里啊？” “你看，怒那，我真的在忙，乖，挂了。” 梁赟飞速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雷区里跳了一场华尔兹。 “pdnim，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黄礼志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梁赟，那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表现得很好，下次别这样了。” 梁赟扶着额头，他觉得自己这个“渣男”的名头，在黄礼志的助攻下，已经朝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 终于，在经历了一周的高强度“端水”与录音后，《Not Shy》的总谱正式封存，梁赟在JYp的阶段性打工任务也算告一段落。 “总算完成了……” 梁赟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嘎吱作响。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开溜，却发现黄礼志并没跟其他成员一起去休息，而是静静地站在录音室的角落里，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 “礼志啊，还有事？” 梁赟一边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一边随口问道。 黄礼志慢慢走过来，在梁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没有了平时那种咋咋呼呼的迷妹劲儿，反而显得有些沉静，甚至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感。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掰着。 “pdnim，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也一直在思考。” “莫？思考什么？”梁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在思考您的选择标准。” 黄礼志抬起头，眼神清澈得让梁赟心慌。 “泰妍前辈是那种柔弱又坚韧的女帝，IU前辈是那种清冷又温柔的才女，小娟前辈是霸气的女王，雨琦前辈是活泼的小太阳，柳智敏是AI一样的完美神颜，宁宁是古灵精怪的妹妹，元英和宥真又是那种……嗯，很有占有欲的后辈……” 她一口气念出了一长串名字，听得梁赟冷汗直流。 “我仔细思考了很久，把这些前辈们的性格、外貌、职业、甚至星座都对比了一遍，发现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黄礼志皱着眉头，一脸纠结地看着梁赟。 “所以，我很想知道，pdnim您选择女朋友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是看心情吗？还是您其实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梁赟听得脑瓜子嗡嗡的。他翻了个白眼，把包拉链拉上，一屁股坐在控制台上，无奈地看着这个好奇宝宝。 “标准？礼志啊，你觉得我有资格谈标准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丝卑微的沧桑。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这个关系网里，我从来都不是那个‘选择者’？” 黄礼志愣住了，歪着头，显然大脑还没转过弯来。 “那有没有可能，不是我选择了她们，而是她们……选择了我呢？” 梁赟叹了口气，掰着指头跟她算。 “泰妍怒那是生病了需要我陪，我就去了；知恩是觉得跟我合拍，我就留下了；小娟是直接拿着约定来‘买断’我；元英那是拿着剪刀……咳咳，那是那种性格，我不哄着不行……” “我这哪是选妃啊，我这就是个大型的‘被动接受现场’。” “我这种性格，最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也最怕身边的人不开心。她们一个个都对我这么好，把心都掏出来给我了，你让我怎么推开？我推开一个，我就是人渣；我全都要，我就是……万古不易的大渣男。既然都是渣，那还是当个渣男吧，总好过让所有人伤心。” 梁赟摊了摊手，一脸的摆烂相。 “所以啊，别找什么标准了。我的标准就是‘谁也别哭’。只要她们开心，我这张脸，这身肉，哪怕被她们分了也行。” 录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黄礼志低着头，那双狐狸眼在阴影里不停地闪烁着。她似乎在极力消化梁赟这段近乎“自暴自弃”的渣男自白。 梁赟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动静，便拍了拍屁股准备离开。 “行了，别想了，这种事情想多了会变笨的。录音结束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拍mV呢。” 他刚迈出两步。 “原来是这样啊……” 黄礼志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地响起，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通透感。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梁赟脚下一个踉跄，回头看着猛地站起来的黄礼志。 “你懂什么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要成为pdnim的女朋友，必须得是那种顶天立地的超级大明星，或者是各方面都完美无缺的存在。” 黄礼志越说越兴奋，大步走到梁赟面前仰着头，眼神里的光芒不仅回来了，而且比之前还要炽热一百倍。 “但听完您刚才的话，我才发现，原来关键不在于我够不够优秀，而在于我够不够……够不够主动？” “哈？！”梁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pdnim刚才说，是她们选择了您，对吧？” 黄礼志一把抓住了梁赟的衣角，力气大得让梁赟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背着他练过举重。 “既然她们可以选，那……”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蛋涨得通红，但那双狐狸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怯，反而全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与疯狂。 “那pdnim，我可不可以也选择你呢？” “噗通——” 梁赟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撞在了旁边的饮水机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你……你说什么？！” 梁赟顾不得后背的疼痛，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女。 “我说，我也想选择你！” 黄礼志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录音室里激起了一阵阵回音。 “反正您都已经被选了那么多次了，多我一个也不多吧？！” “我也会对您很好的！我也不会吵架！我也能帮您打掩护接电话！” “而且……而且我觉得我这种类型的，您的名单里好像还没有重样的！” 梁赟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快离体了。 他看着黄礼志那张认真的、甚至带着点“我也要分一杯羹”的执着小脸，又想到了家里那几位正虎视眈眈的祖宗，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礼志啊……” 梁赟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额头。 “你是不是……录音录傻了？还是JYp的空气净化器滤芯该换了，产生幻觉了？” “我没开玩笑！” 黄礼志倔强地仰着脖子。 “我是认真的！pdnim，既然您是被动的，那我就主动一点！” “从今天开始，我也选择您了！您不许拒绝！因为您刚才说了，您最见不得女孩子不开心！” “如果您拒绝我，我现在就哭给您看！大声哭！把朴振英pd都招过来的那种！” “……” 梁赟看着黄礼志那已经开始蓄水、随时准备爆发的眼眶，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我自爆是为了让你幻灭，结果你居然想原地转正？！ “那个……礼志啊，咱们冷静点，真的，你还小，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黄礼志捂住耳朵，一脸的无赖样。 “反正我已经选好了！您看着办吧！” 梁赟看着这个逻辑已经彻底崩坏、却又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正义感”的少女，只觉得腿肚子都在抽筋。 他二话不说，拎起包，一个闪身绕过黄礼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大门。 “那个！我还有急事！泰妍怒那叫我回家吃晚饭！先走了！再见！不对，再也不见！！！” “呀！pdnim！你别跑啊！” 黄礼志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梁赟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 妈的！JYp的孩子太可怕了！ 这地方我这辈子再也不来了！！！ …… 与此同时，汉南洞的公寓里。 正在敷面膜的金泰妍突然打了个冷颤。 她揭下面膜，狐疑地看了一眼窗外。 “怎么回事？总觉得……家里好像又要多副碗筷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宋雨琦。 “雨琦啊，你有没有觉得，梁赟那家伙今天回来的格外的晚？” 宋雨琦头也不抬地回道：“估计是被那个小狐狸缠住了吧。” “……” 而还在大街上狂奔的梁赟，此刻正绝望地发现，他的手机又响了。 梁赟眼一闭，手一抖，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反正马上就回家了。 第310章 我等会儿给你发个地址 汉南洞顶层公寓的客厅里，灯光柔和得有些诡异。 梁赟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跪在昂贵的长毛地毯上。不过，比起以往那种硬生生的“体罚”，这次他的膝盖下面多了一个粉嫩粉嫩的、绣着卡通猫图案的厚垫子。那是宁宁趁着田小娟去厨房倒水的空档，偷偷从卧室里拿出来塞给他的。 “哎哟，我的膝盖……” 梁赟小声嘀咕了一句，双手自觉地捏住自己的耳朵尖。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正中央的“审判团”，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金泰妍此刻完全没有了在工作室时的那种大前辈架势。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哭得梨花带雨，鼻尖红通通的，手里的纸巾已经湿了一大团。 “呜呜……都怪我……呜……要不是我那天在那孩子面前胡说八道……非要把你说成什么拯救我的光……她也不会那么快就沦陷啊……” 金泰妍抽噎着，眼神里满是自责。 “我本来是想宣示主权的……结果……结果我居然成了助攻……我真是个笨蛋……呜呜……” 坐在泰妍旁边的IU一脸无奈。她一边轻轻拍着泰妍的背，一边叹了口气，眼神深邃地盯着梁赟。 “唉，我就知道，只要你放出去工作，就一定会有这一天。哪怕你主观上没动心思，你那该死的‘被动体质’也会像磁铁一样把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吸过来。” “知恩啊，我真的冤枉啊！” 梁赟扯着嗓子喊冤，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今天在录音室都自爆了！我说我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我说我脚踏N条船！结果那孩子非但不跑，还说我这是‘博爱’！她说我这是‘人格魅力’！你说现在的孩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闭嘴！” 田小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咔哒咔哒”地按个不停。这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粉丝怎么了？迷妹怎么了？你的粉丝从首尔排到巴黎，难道每一个都要收进这间屋子吗？宁宁，你刚才说什么？梁赟没主动？” 宁宁正半蹲在梁赟旁边，心疼地帮他揉着因为跪姿而有些发麻的小腿。听到田小娟点名，她吓得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回答。 “我……我就是觉得，那个小狐狸本来就是他的死忠粉……这种事……确实防不胜防嘛……” “防不胜防不是借口。” 田小娟把笔往桌上一拍，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练习生。 “重点在于梁赟的态度！如果你一开始就冷脸相待，如果你不表现得那么‘温柔’、那么‘耐心’，她会有这种幻想吗？” “妈的，别吵了，我这儿正算着呢！” 一旁的宋雨琦拿着手机，正对着日历和备忘录疯狂计算。她眉头紧锁，嘴里嘟囔着。 “原本咱们这几个人分，一个月我就能摊上不到四天。现在要是再加一个黄礼志，那不是又要缩水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梁赟，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脾气太好了，想让我回北京给你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用你的胸口碎！” 柳智敏坐在另一侧，虽然没说话，但她那双精致的双眸里也写满了“我很不爽”。她伸手帮梁赟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动作虽然温柔，但指尖划过梁赟脖子时，梁赟还是感到了一阵寒意。 “行啦，都别难为他了。” IU终于开口了，作为这个家里隐形的一号位，她的话有着绝对的权威。 “梁赟，起来吧。宁宁给你垫那么厚的垫子，你跪着也不嫌硌得慌。” 梁赟如蒙大赦，双手捏着耳朵慢吞吞地站起来，腿肚子还有点转筋。 “知恩，还是你疼我……” “少来这套。” IU瞪了他一眼，指了指还在哭鼻子的金泰妍。 “你先去把这位祖宗哄好。她现在钻了牛角尖，觉得是她亲手把竞争对手招进来的，你要是哄不好她，今晚你就在客厅跟地毯过夜吧。” “得令！” 梁赟赶紧一溜烟跑到泰妍身边，从李知恩怀里接过那个软绵绵的身体。 金泰妍一到梁赟怀里，哭声就更大了，两只小手死死揪住梁赟的衬衫领口，把头埋进他胸前，把鼻涕眼泪全蹭了上去。 “宝贝……呜……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帮不上忙还给你添乱……” “胡说八道什么呢？” 梁赟柔声细气地哄着，大手轻轻抚摸着泰妍的后脑勺，那种满分的情绪价值瞬间倾泻而出。 “怒那啊，我不是怪你哦。我知道你那是爱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好。我心里美着呢！真的，能被金泰妍这么夸，我这辈子值了。” “可……可是那孩子……” “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小狐狸嘛。咱们怒那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还怕输给一个小孩子？乖，不哭了，哭肿了眼睛明天录节目就不上镜了。” 梁赟一边哄着，一边对着IU使了个眼色。 李知恩心领神会。她熟练地从梁赟刚才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衣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几十条未接来电和消息提醒密密麻麻地跳了出来。全是黄礼志打来的。 李知恩冷笑一声，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pdnim！你总算接我电话了！我刚才都快急疯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或者……或者你真的讨厌我了……” 电话那头，黄礼志的声音带着哭腔，又透着一股子找到主心骨的兴奋。 李知恩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 “礼志xi，我是IU，李知恩。”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才传来黄礼志惊慌失措的声音。 “IU……IU前辈？！您好！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 “行啦，客套话就免了。” 李知恩的声音清冷而专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情况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梁赟刚才把你在录音室里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都交代了。礼志xi，你自己应该明白，你刚才做出的那个所谓‘选择’，意味着什么吧？” “我……我知道。” 黄礼志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语气却变得异常坚定。 “我知道前辈们都在pdnim身边。我也知道这很不合常理，甚至……很不道德。但我控制不住。如果我不说出来，我觉得我会后悔一辈子。我想选择他，哪怕只是站在角落里看着他。我也想被我的偶像那样宠着喜欢着……” IU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她看了一眼正抱着泰妍低声呢喃的梁赟，又看了一眼正虎视眈眈盯着手机的田小娟和宋雨琦。 “既然你这么坚定，那我也懒得在电话里跟你废话。” IU淡淡地说道。 “我等会儿给你发个地址。那是我们在汉南洞的公寓。” “你现在，立刻，直接过来。不用带经纪人，也不用告诉公司。” “如果你在见完我们这群‘前辈’之后，还能坚定你的选择，还能不被吓得尿裤子……” “那我们也不阻止你。” “至于最后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的本事，也看这个混蛋的心情。” 说完，李知恩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姐大，你这招够狠的啊。” 宋雨琦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 “直接让人家小姑娘上门面对咱们这一屋子的‘妖魔鬼怪’，这心理压力，啧啧，估计得折寿十年。” “这叫面试。” 李知恩把手机扔回沙发。 “如果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那她以后怎么在这个家里活下去？梁赟，你说是吧？” 梁赟正亲着泰妍的额头，闻言浑身一僵，尴尬地笑了笑。 “知恩啊……你这……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刺激？” 田小娟冷哼一声。 “更刺激的还在后头呢。雨琦，去把客厅的灯调亮一点。智敏，宁宁，去把咱们那些‘规矩’整理一下。既然要来，那就得按规矩办。” …… 与此同时，JYp宿舍楼下。 黄礼志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整个人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那是IU啊！ 那是金泰妍啊！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地址？汉南洞？ 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一群传说中的顶级前辈？ 这哪里是面试，这简直就是去闯关东，去赴鸿门宴啊！ “呼……吸……呼……吸……” 黄礼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一点。 她想起了梁赟在录音室里温柔地安抚每一个电话的样子。 想起了他那句“博爱”。 想起了他看着自己时，那种虽然无奈却始终包容的眼神。 “黄礼志，你不能怂！” 她猛地站起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既然已经跨出了第一步，那就没有退路了！” “不就是大明星吗？不就是前辈吗？我也是ItZY的队长啊！” 虽然腿肚子还在转筋，虽然手心全是冷汗，但黄礼志还是毅然决然地报出了那个地址。 …… 四十分钟后。 汉南洞顶层公寓的门铃响了。 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客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梁赟正坐在地毯上给泰妍剥橘子，听到铃声，手一抖，橘子汁直接滋到了眼睛里。 “哎哟！” “坐好！” 田小娟低喝一声。 梁赟赶紧擦了擦眼睛，正襟危坐。 金泰妍也止住了哭声，在IU的帮助下整理好了头发，换上了一副清冷的大前辈表情（虽然还肿着眼睛）。 宋雨琦抱着肩膀，柳智敏和宁宁一左一右站在沙发后面，那阵仗，活脱脱就是黑手党家族的内部会议。 李知恩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门口，黄礼志穿着一件简单的卫衣，背着个小包，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看到李知恩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还是强撑着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前……前辈好！我是ItZY的黄礼志！” “进来吧。” 李知恩侧过身，语气平淡。 黄礼志低着头，像个待宰的小羔羊一样走进了客厅。 一抬头，她就看到了那幅让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金泰妍、田小娟、宋雨琦、柳智敏、宁宁…… 这些平时只能在颁奖典礼最高位看到的女神们，此刻正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用一种审视、探究、甚至带着一丝敌意的目光盯着她。 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正缩在沙发角落里，眼神飘忽，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路人”的怂样。 “扑通。” 黄礼志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梁赟刚才跪过的地方。 “前辈们好！请多关照！” 这一跪，倒是把屋里的女人们给整愣了。 “我靠……这孩子这么熟练的吗……” 宋雨琦挑了挑眉，小声嘀咕了一句。 “礼志xi，坐吧。” IU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跪着说话，我们压力也挺大的。” 黄礼志颤巍巍地站起来，半个屁股坐在沙发边缘，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头埋得很低。 “礼志xi。” 田小娟率先发难，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礼志。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你已经想好了。那我现在问你，你对梁赟了解多少？” “你知道他有多少个女朋友吗？” “你知道如果你加入进来，你可能一个月都见不到他几次吗？” “你知道这会毁掉你的事业，毁掉ItZY的前途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射向黄礼志。 黄礼志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迎着田小娟的目光。 “我知道。” “但我不在乎。” “我从pdnim出道就开始听他的歌。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个天才，是个遥不可及的神。” “但这些天，我看到了真实的他。” “我看到他为了哄前辈们开心，可以一边录音一边接几十个电话。我看到他明明累得快要虚脱了，还是会记得帮泰妍前辈买蛋糕。” “我觉得，这样的男人，值得我去赌一把。” “至于事业……” 黄礼志眼神一暗，随即变得坚定。 “我会更努力地练习，更努力地活动。我会让ItZY变得更强，强到哪怕恋情曝光，粉丝也会因为‘对方是梁赟’而选择原谅。” “而且……” 她偷偷看了一眼梁赟，脸蛋微微一红。 “我也想成为能帮他分担压力的那个人。我想在他累的时候，也能像前辈们一样，给他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金泰妍看着这个眼神里闪烁着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光芒的女孩，心里的那点敌意突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同情。 “傻孩子……” 金泰妍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黄礼志的头。 “这条路，可比当爱豆难多了。” 黄礼志感受着头顶那温柔的触感，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前辈……我不怕难，我只怕没有机会。” 梁赟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站起身，走到黄礼志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 “礼志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pdnim！” 黄礼志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炽热。 “你刚才说了，你最见不得女孩子哭。我现在哭了，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我…在这等着我呢…” 梁赟哑口无言。 “行了。” 李知恩拍了拍手，结束了这场“面试”的闹剧。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不过，礼志xi，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家，有这个家的规矩。” “雨琦，把排班表拿过来。” 宋雨琦兴奋地跑进屋，拿出了那张贴满了各种颜色标签的巨大日历。 “来来来，礼志妹妹，咱们先来研究一下，你以后该在哪天‘上岗’……” 梁赟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排班表，又看了看已经开始和宋雨琦热烈讨论的黄礼志，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别搞啊！我还在禁欲期呢！” 他仰天长叹，却发现柳智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欧巴，别叹气了。既然又多了一个帮手，那咱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什么时候可以结束禁欲了？” “柳智敏！你杀了我吧！！！” 汉南洞的夜空，回荡着梁赟绝望而又幸福的惨叫声。 第311章 朴智妍！你讲不讲道理了？！ 这套顶层公寓，本该是梁赟在首尔最安静、最私密的避风港，但此刻却像极了某个大型选秀节目的后台，充满了火药味和莫名其妙的亢奋感。 就在梁赟好不容易安抚住“面试成功”的黄礼志，几个女人正准备坐下来重新分配那张惨无人道的排班表时，玄关处的电子锁突然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 “哐当！” 大门被一股巨力推开，那架势不像是回家，倒像是特警查水表。 “梁赟！你给我滚出来！” 一个清冷中带着浓浓怨气的声音瞬间席卷了整个客厅。朴智妍穿着一件宽大的皮夹克，头发略显凌乱，甚至连墨镜都没戴，就这么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抱着金泰妍好言好语安慰的梁赟，以及坐在沙发边缘和宋雨琦讨论排版、一脸清纯模样的黄礼志。 “好哇！你果然在偷吃！” 朴智妍指着梁赟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他眼睛里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啊！啊？！这个妹妹才认识多久？ItZY的队长是吧？你连她都接受了，我呢！”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指着黄礼志对梁赟吼道。 “你睡完我就跑去北京，回来之后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倒好，直接把人领家里来了？梁赟，你当我是什么？我是那种用完就扔的抽纸吗？！” “我睡你？！我？！睡你？！朴智妍！你讲不讲道理了？！谁睡谁啊！？” 梁赟人都傻了。 “朴智妍！” 坐在沙发主位上的IU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没好气地打断了这只暴走的“恐龙”。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睡不睡的，这种话能乱说吗？我早晚得找个针线包把你那张没把门的嘴给缝起来！” IU转头，踢了踢还在努力缩小存在感、正抱着金泰妍小声哄着的梁赟。 “你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搞定！别指望我再给你打掩护！” 梁赟此刻真是恨不得原地消失。他怀里抱着抖得像筛子一样的金泰妍，另一边坐着个虎视眈眈的黄礼志，现在又杀出一个讨债的朴智妍。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朴智妍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疲惫。 “行了行了，姐啊，你爱掺和就掺和吧……我真是服了你们了。只要你不把这房顶掀了，你想坐哪儿坐哪儿，行了吧？” 朴智妍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小脸这才稍微和缓了一点。她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旁，一屁股挤在宋雨琦和柳智敏中间，顺手还抓起桌上的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 她一边嚼着橘子，一边斜着眼打量着黄礼志。 黄礼志此刻正处于一种“信息量过载”的状态。她眨巴着那双狐狸眼，好奇地凑到朴智妍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智妍前辈，刚才您说……您把欧巴给……那个了？” 朴智妍冷哼一声，带着一种莫名的自豪感点了点头。 “没错，就在他回北京之前。这男人属木头的，你要是不主动点，等他开窍估计得等到下辈子。” “？不是你酒后把梁赟……”宋雨琦还没说完就被朴智妍塞了个橘子。而柳智敏没有说话，目光在黄礼志和朴智妍的胸前扫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而黄礼志听完朴智妍的话，非但没有露出幻灭的表情，反而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巴，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哇……欧巴居然这么厉害……连前辈您都忍不住要……我果然没有喜欢错人！这种被争夺的宿命感，简直就是艺术啊！” “噗——” 梁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抱着金泰妍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现在的女团成员，脑回路都这么清奇的吗？这种事难道不应该觉得恶心或者反感吗？为什么会觉得是艺术啊！ 然而，还没等梁赟吐槽完，怀里的金泰妍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呜咽。 “呜……呜哇……” 金泰妍像是终于绷不住了，她死死地抱着梁赟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对她来说，今晚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本来一个黄礼志就够让她焦虑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战斗力爆表的朴智妍。一晚上多了两个情敌，而且一个比一个猛，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梁赟……呜……你是不是……是不是很快就要不要我了……” 金泰妍哭得浑身发软，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梁赟的衬衫。那种绝望的、卑微的哭声，听得屋里其他几个女人都有些动容。 “不会的不会的，宝贝啊，好怒那，不会不要你的，乖啊乖啊……” 梁赟心疼得心尖儿都在打颤。他太清楚泰妍的性格了，这个姐姐平时看着清冷，实际上心里比谁都脆。 “知恩，我先带她进屋。” 梁赟对着IU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把横抱起金泰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主卧。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里的喧闹似乎被物理隔绝了。 梁赟把金泰妍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 “宝贝，不哭了，不哭了啊。” 梁赟亲吻着泰妍那湿漉漉的睫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你是我的宝贝怒那。外面那些人，不管是新来的还是旧到的，谁也越不过你去，知道吗？” 金泰妍抽噎着，断断续续地问道： “那……那她们……她们都要住进来吗……” “那是她们的事，我只管你。” 梁赟耐心地提供着最高等级的情绪价值。 “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外面那些吵闹，咱们不理她们。乖，怒那，看着我，我发誓，我梁赟这辈子要是敢丢下金泰妍，就让我出门被JYp的空气净化器砸死，行不行？” 泰妍被他这无厘头的誓言逗得破涕为笑，虽然还挂着泪珠，但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一些。 …… 而在门外的客厅里，气氛则变得有些商务化。 IU拍了拍手，像个主持会议的cEo。 “行了，戏看完了，都散了吧。” 她看向朴智妍和黄礼志。 “智妍，你既然要掺和，那就去把你的东西搬到楼下那层去，别在这儿挤着。礼志xi，你也该回宿舍了，明天ItZY不是还有行程吗？” 黄礼志却突然举起了手，眼神坚定。 “那个……前辈，我能不能也搬进来？” 原本准备回房休息的宋雨琦和柳智敏脚下一滑，齐刷刷地回过头。 “哈？搬进来？” IU皱着眉头看着她。 “礼志xi，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们ItZY现在可是上升期，你们不是住宿舍吗？你一个队长，莫名其妙搬出来住，你让朴振英pd怎么想？” “我可以跟pd说……说我想潜心研究音乐！” 黄礼志理直气壮地说道，脑后的长发一甩一甩的。 “而且，我刚才看到了，各位前辈都和欧巴住在一起。如果我不搬进来，那我岂不是在起跑线上就输了？” “我也想每天睁开眼就能见到欧巴，我也想在他累的时候给他倒水，我也想……我也想参加你们的排班表讨论！”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该买什么样的床单了。 “你想得美。” 田小娟冷哼一声。 “ItZY的宿舍管理有多严，你心里没点数吗？你今天晚上偷跑出来，估计经纪人已经快把电话打爆了吧？” “我关机了！” 黄礼志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搬进来！哪怕是偷偷摸摸的，我也要在这里占个坑！” IU看着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迷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兴致勃勃准备看热闹的朴智妍，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行吧，你想住就住。” IU摆了摆手，一副摆烂的架势。 “只要你能搞定朴振英pd，只要你能保证不被狗仔拍到，哪怕你把JYp的大楼搬过来，我也没意见。” “不过……” IU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在这个家里，梁赟是核心，但规矩是我的。你要是敢乱来，干扰到他的创作，或者让泰妍再像刚才那样哭，我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大前辈的愤怒。” 黄礼志吓得一缩脖子，但随即又挺起了胸膛。 “内！我一定会守规矩的！我还会帮前辈们分担家务！” “家务就算了。” 宋雨琦在一旁吐槽道。 “你只要别在欧巴接电话的时候故意弄出动静，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 这一晚，汉南洞的公寓注定无眠。 主卧里，梁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金泰妍哄得睡着了。他看着泰妍那还带着泪痕的睡颜，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客厅里，黄礼志正拉着朴智妍，兴奋地请教着关于“如何有效引起欧巴注意”的实战技巧。 朴智妍倒是也不吝啬，一边吃着零食，一边传授着自己的“恐龙哲学”。 “记住，对付梁赟这种男人，不能等，要抢！” “抢？” 黄礼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看向主卧的方向，闪烁着一种让梁赟不寒而栗的精光。 第二天一早。 梁赟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准备去厨房找点水喝。 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黄礼志穿着一套粉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个锅铲，正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女偶像笑容。 “欧巴！早安！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爱心早餐哦！” 梁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盘被煎成心形、却明显已经糊了一半的鸡蛋，又看了看黄礼志身后那个正抱着肩膀看好戏的朴智妍。 “你……你怎么还没走？” “我不走了呀！” 黄礼志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 “我已经跟经纪人说了，这段时间我要在您的工作室进行闭关创作，所以……我就暂时寄宿在这里啦！” “朴振英pd同意了？” 梁赟一脸不可置信。 “pdnim说，只要能写出像《Not Shy》那样的神曲，让我住进青瓦台他都没意见！” 黄礼志嘿嘿一笑，凑到梁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欧巴，以后请多关照哦，新房客黄礼志，正式报到！” 梁赟看着这个充满活力（且混乱）的早晨，又想到了还在屋里睡觉的泰妍，以及隔壁正准备过来“查岗”的田小娟。 他默默地走回房间，反锁上门，然后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我草……” 汉南洞的阳光很灿烂，但梁赟的世界，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修罗场。 第312章 你怎么能……怎么能让这头猪拱了呢？！ 汉南洞的公寓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修罗场混战后的硝烟味。 梁赟此刻正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是一张被反复揉搓、最后又被强行拉平的废纸。他的大脑皮层还在隐隐作跳，那是高强度提供情绪价值后的后遗症。 “老公，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 宁宁端着杯子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心疼。她看着梁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 “泰妍欧尼也真是的，缠了你一整天，连上厕所都要在门口等着，我都怕她把你给憋坏了。” “嘘……” 梁赟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往卧室方向瞟了瞟。 “小点声，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着。她现在敏感得像个瓷娃娃，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现场给你哭出一条汉江出来。” 确实，为了安抚金泰妍那颗因为黄礼志和朴智妍双重打击而碎成渣渣的少女心，梁赟这两天简直是把这辈子的温柔都提前透支了。他不仅要忍受金泰妍二十四小时的“物理挂件”模式，还得在空隙时间安抚田小娟的闹别扭、宋雨琦的排班表质问，以及柳智敏时不时的“动手动脚”。 “欧巴，你过来一下。” 柳智敏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赤着脚走到梁赟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带着一股凉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圈。 “欧巴，你说……礼志那孩子，真的能守规矩吗？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比张元英还要疯狂。” 梁赟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苦笑一声，刚想说话，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在茶几上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大字：朴振英。 梁赟的心瞬间慌得一批。 “喂？前辈……” 电话刚接通，朴振英那愤怒的声音就顺着无线电波炸了过来，音量大得连旁边的柳智敏都听得清清楚楚。 “梁赟！你刑啊！你真有冢啊！！” 朴振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火药桶里爬出来，气得都在打颤。 “我让你给ItZY写个歌，是看中你的才华！结果你倒好，你把我家的队长当成创作费给收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朴振英老了，拎不动刀了？！” 梁赟脑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前辈，您听我解释，这事儿它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朴振英在电话那头咆哮着，背景里还能听到拍桌子的声音。 “礼志刚才都跟我坦白了！她说她要住在你的工作室，要跟你‘潜心研究音乐’！我还纳闷呢，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奋了？结果一问经纪人，好家伙，她昨晚关机失踪，是跑去你那儿了？！” “梁赟啊梁赟，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那绯闻都快把南韩娱乐圈给淹了，你还敢对我家孩子下手？！”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JYp来！要是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我朴振英发誓，这辈子跟你没完！！！”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梁赟拿着手机，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黄礼志这孩子居然实诚到了这种地步。这哪里是坦白，这简直是自杀式袭击啊！她难道不知道朴振英把ItZY当成心头肉吗？ “怎么了？” 原本在补觉的金泰妍被吼声惊醒，穿着睡衣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梁赟惨白的脸色。 “JYp……朴振英前辈知道了。” 梁赟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众女。 “他让我现在过去，听那语气，估计已经准备好要把我剁成肉馅喂鱼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哦。” 田小娟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圆珠笔往桌上一拍。 “去就去，怕他干什么？礼志是成年人，她自己的选择，朴振英管得着吗？” “就是！” 宋雨琦也跳了起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咱们这儿这么多人呢，还能让他把你给欺负了？走！咱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朴振英打算怎么个‘没完’法！” IU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神冷静而深邃。 “雨琦说得对。梁赟，你一个人去肯定会被他喷死。这种时候，咱们得表现出态度来。” 她转头看向柳智敏。 “智敏，在群里发消息。除了在日本的那几个和在JYp的礼志，所有人，三十分钟后在JYp大楼门口集合。” 柳智敏一脸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表情，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动。 “明白，这就发。” 梁赟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女人，只觉得腿肚子抽筋抽得更厉害了。 “内个……咱们能不能温柔点？那毕竟是大前辈……” “闭嘴！” 众女整齐划一地呵斥道。 梁赟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去换衣服了。 …… 三十分钟后，JYp大楼门口。 几辆保姆车低调地停在路边，但从车上下来的阵容，却一点都不低调。 金泰妍、IU、田小娟、宋雨琦、宁宁、柳智敏、朴智妍。 这群人走在一起，那气场简直像是要去参加格莱美，又像是要去端掉某个跨国犯罪集团。 路过的JYp练习生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练舞太累产生了幻觉。 “那是……少女时代的泰妍前辈？” “还有IU前辈？！(G)I-dLE的娟总和雨琦？！” “大发……aespa的Karina和宁宁也来了？她们这是要干嘛？JYp要倒闭了吗？” 梁赟走在这一群女神中间，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像针扎一样刺在他的背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了电梯，直奔朴振英的办公室。 “咚咚咚！” 宋雨琦当仁不让地充当了先锋，敲门声震天响。 “进来！” 朴振英愤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梁赟看到朴振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格外萧瑟且愤怒。而黄礼志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站在办公桌旁，眼眶红红的。 “梁赟，你还真敢……” 朴振英转过身，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看着那一个个走进办公室的身影，原本想好的连珠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金泰妍、IU、田小娟…… 朴振英的目光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那双原本就有些下垂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什么情况？” 朴振英懵了，彻底整不会了。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战战兢兢、满脸愧疚的梁赟，结果却看到了一支足以统治整个K-pop的“全明星联军”。 “pdnim，好久不见。” IU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种大姐大的从容。 “听说您找梁赟有事，我们正好顺路，就一起过来看看。” “顺路？！” 朴振英指着这一屋子的顶级女爱豆，声音都变了调。 “顺个屁！……你们组团来我这儿旅游呢？！” 他看向金泰妍，只见这位后辈此刻正紧紧抓着梁赟的手臂，半个身子都贴在梁赟身上，眼神里满是警惕，仿佛朴振英是什么要抢她玩具的大坏蛋。 “泰妍啊，你……你这是干嘛？” 金泰妍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pdnim，您别吓唬他，他这两天累坏了。”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心疼的拿宋雨琦的衣袖给梁赟擦冷汗。 “啊我草！欧尼！拿你自己的衣服啊！！！！！” “噗——” 朴振英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窗户上。 他颤抖着手指着梁赟，又指了指这一屋子的女人，最后看向一直低着头的黄礼志。 “礼志啊，你之前跟我说的是真的？这小子……真的跟这么多……谈恋爱？！” 黄礼志抬起头，虽然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内，pdnim。欧巴他……他确实很有魅力，而且前辈们都对他很好。” “pdnim，这还不够明显吗？” IU淡淡地补了一刀。 “梁赟的为人您应该清楚，他从来不主动招惹谁，但……有些事情，确实是缘分到了。” “神他妈缘分到了……” 朴振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作为圈内大佬，他不是没见过乱的，但他真没见过乱得这么理直气壮、乱得这么“和谐统一”的。 “这不科学啊……” 朴振英喃喃自语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一个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梁赟，你是超人吗？你不用睡觉吗？你不用写歌吗？” 梁赟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走上前，对着朴振英鞠了一躬。 “前辈啊……您要我给交代，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礼志这孩子，她真的是自己……”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朴振英摆了摆手，像是在驱散什么邪祟。 他环顾了一圈，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荒诞的语气问道： “我就问一句，你们……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他女朋友？” “是。” 整齐划一的回答，清脆悦耳，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朴振英脆弱的小心脏上。 朴振英看着黄礼志，眼神里充满了痛心疾首。 “礼志啊……你可是ItZY的队长啊！你可是我的骄傲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让这头猪拱了呢？！” “pdnim！” 黄礼志不乐意了，撅着嘴反驳道。 “欧巴才不是猪呢！他是天才！是神话！” “……” 朴振英彻底无语了。他看着梁赟，又看了看那些如花似玉、每一个拿出去都能撑起一家公司的女艺人们，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梁赟，你赢了。” 朴振英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的妥协。 “我本来想把你封杀了，或者至少让你离我家孩子远点。但现在看来……我要是动了你，估计明天我JYp的大门都得被这群女人给拆了。” 他指了指门口。 “滚吧，带着你的‘后宫团’赶紧滚！我不想再看见你！至少在《Not Shy》回归结束之前，别让我看见你！” “那个……前辈，那礼志她……” 梁赟小心翼翼地问道。 朴振英瞪了一眼黄礼志，没好气地吼道： “她还回得去吗？！心都长在你身上了！让她滚！滚去你的工作室‘潜心研究’去吧！”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ItZY这次回归成绩不好，要是礼志因为你分了心……” “pdnim放心！” 黄礼志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梁赟的另一只胳膊。 “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会带着欧巴的爱，把舞台都炸掉的！” 梁赟看着朴振英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心里默默地道了个歉： 前辈，对不住了，白菜自己非要来拱我，我也没办法。 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地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宋雨琦兴奋地拍着梁赟的肩膀。 “哈哈！梁赟，你看朴振英那老头刚才的表情没？简直跟见了鬼一样！笑死我了！” “雨琦，别闹了。” 金泰妍紧紧搂着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随即又变得有些忧郁。 “……宝贝，今晚你要好好补偿我。” 梁赟看着电梯镜子里映出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这一群风华绝代却又麻烦不断的女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补偿……拿什么补啊？我这存货都快见底了。” “柳智敏，你别乱摸！这在电梯里呢！” “欧巴，我只是在帮你检查身体嘛……” 第313章 哈哈哈……这孩子……平时有点粘人 首尔的阳光透过汉南洞公寓的落地窗，本该是明媚而治愈的，但在梁赟眼里，那光线简直比舞台上的聚光灯还要刺眼。 他此刻正瘫坐在沙发上，感觉灵魂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正俯视着下面那个被金泰妍死死搂住、像个大型抱枕一样的躯壳。 “宝贝，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小狐狸？” 金泰妍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危险的甜美，她整个人缠在梁赟身上，下巴抵在他的锁骨处，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没……哪儿能啊，怒那。” 梁赟干笑两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刚生吞了一把沙子。 “我这脑子里全是五线谱，真的，我现在连礼志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哼，骗子。” 金泰妍不满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显然对这两天的“补偿”还没完全满意。为了安抚这位因为一晚上多了俩情敌而差点退化成“林黛玉”的前辈，梁赟这两天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待命。陪看电影、陪聊天、陪发呆，还得随时提供高频率的情绪价值，顺便还得应付田小娟那带着刀子般的眼神，以及宋雨琦时不时飘过来的“排班表警告”。 梁赟觉得，自己现在的腰椎间盘可能已经不是突出了，而是快要离家出走了。 就在他以为这种“居家修行”还要持续下去的时候，朴振英的电话再次救（坑）了他。 …… JYp大楼，社长办公室。 朴振英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推门而入、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脚步虚浮得像是刚从某个修仙现场回来的梁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梁赟啊，你这……是不是有点太透支了？” 朴振英用一种复杂眼神看着他，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同情。 “前辈，您有话直说，我这脑子现在转速有点慢。” 梁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头人。 “行，那我就直说了。” 朴振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礼志的事，我认栽了。白菜自己非要往猪身上撞，我拦也拦不住。但是，你作为‘拱了我们家白菜’的补偿，得给twIcE……不，给miSamo写首歌。” “miSamo？” 梁赟愣了一下，原本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名井南（mina）、凑崎纱夏（Sana）、平井桃（momo）。twIcE里的日本三人组。 “对，她们要准备日本出道。” 朴振英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我本来想让你给整个twIcE写歌的，但我想了想……还是算了。你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后宫磁铁’。我得把损失降到最小，不能让整个团都陷进去。” 他指着梁赟，一脸严肃地警告道： “这三个孩子性格都比较……嗯，比较有特色。尤其是Sana，她那性格你懂的。我警告你，梁赟，写歌归写歌，你要是敢再给我带走一个，我朴振英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在星船门口拉横幅抗议你！” 梁赟一脸黑线。 “前辈，您把我当什么了？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 “你不是吗？” 朴振英反问道，眼神里写满了“你心里没点Ac数吗”。 “行了，别废话了。人我已经叫过来了，就在隔壁会议室。我把她们交给你，我就先撤了。我这心脏这两天受不了刺激，看见你我就觉得胸口疼。” 朴振英说完，真的就跟逃命一样，拎起包就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记住！专业！一定要专业！别用你那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睛盯着她们看！” “砰！” 大门关上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谁都深情……我又不是梁朝伟……” 梁赟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写歌……日本出道……哎，又要干活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在家里汇报这个消息时，田小娟那要把朴振英生吞活剥了的表情，以及宋雨琦那句“那朴振英是不是有毛病，还嫌你身边女人不够多吗”，只觉得腿肚子又开始抽筋了。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梁赟强打起精神，换上一副自认为还算专业的制作人面孔走了进去。 “诶，你说pdnim找的那个大才子长什么样啊？” 一进门，他就听到一个带着甜甜关西腔的声音。 梁赟抬头一看，miSamo三人已经整整齐齐地坐好了。 名井南（mina）长发披肩，气质优雅得像个刚从古堡里走出来的公主，正安安静静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平井桃（momo）则抱着一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零食，嘴里正嚼着什么，眼神有些放空，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而凑崎纱夏（Sana）则最先反应过来，她歪着头，一双灵动的眼睛在梁赟那张写满了疲惫的脸上扫来扫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啊，您就是梁赟pdnim吧？” Sana站起来，非常有礼貌地鞠了个躬，但起身后，那双眼睛里的好奇却怎么也藏不住。 “pdnim，您没事吧？感觉您的脸色……比我们通告连轴转的时候还要差呢。” “没……没事。” 梁赟干咳一声，走到主位坐下，尽量避开Sana那带有“杀伤力”的目光。 “最近闭关创作，熬了几个通宵。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关于这次日本出道的曲风……” “那个，pdnim。” 一直没说话的mina突然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 “社长刚才走的时候……好像一直在揉胸口，他是不是生病了？” 梁赟嘴角抽了抽。 “他……他那是老毛病了，看见我就容易心律不齐。不用管他，咱们看曲谱。” “哦……” mina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在梁赟那乱糟糟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礼貌地移开。 “pdnim，喝点这个吧。” Sana突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蜂蜜水，动作自然地放在了梁赟面前。 “这是我刚才特意准备的，对嗓子好。看您的样子，感觉随时都会晕倒呢，那样我们会很困扰的哦~”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梁赟的鼻腔。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甜美，让梁赟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梁赟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双手捧起水瓶，眼神死死地盯着桌面。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主要是Sana单方面的试探和梁赟单方面的防守）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哐当！” 门被撞开了。 “欧巴！！！”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暧昧和尴尬。 黄礼志像只看到了主人的小狐狸一样，直接无视了会议室里的miSamo三人，一阵风似地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欧巴！你总算来了！我刚才在练习室听说你跟前辈们开会，我就赶紧跑过来了！” 黄礼志搂着梁赟的脖子，在那张写满了“尴尬”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完全没有了在公司里身为ItZY队长的自觉。 “礼志啊……你前辈都在呢……” 梁赟感觉自己的老脸已经丢到太平洋去了。他一边努力地想把黄礼志从身上扒拉下来，一边对着一脸震惊的miSamo三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哈哈哈……这孩子……平时有点粘人……”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momo停下了嚼零食的动作，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干，懵懵地看着这一幕。 mina则是微微张开了嘴，清冷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眼里写满了“原来绯闻都是真的”的震撼。 而Sana，她看着紧紧贴在梁赟身上的黄礼志，又看了看梁赟那副虽然无奈却又纵容的表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 “哎呀，礼志啊。” Sana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对。 “现在整个JYp谁不知道你和pdnim的关系呀？” “不过……” Sana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pdnim现在正在和我们谈工作哦，你这样霸占着他，我们可是会吃醋的呢~” “嘿嘿，欧尼们别介意嘛。” 黄礼志转过头，对着三位前辈露出了一个灿烂（且宣示主权）的笑容。 “欧巴他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我得看着他点。你们谈你们的，我就坐在旁边，绝对不吵架！” 说着，她真的就在梁赟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衣角，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护食的小狐狸。 梁赟看着这一桌子的女人，又想到了家里还没搞定的那几位，只觉得天旋地转。 “那个……咱们还是谈谈日本出道的曲风吧。” 梁赟颤抖着翻开笔记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朴振英前辈，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真的承受不来啊！！！ 第312章 因为触碰了可能会被前辈…还有后辈们撕碎吧？ JYp的会议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和“荒诞”的混合气息。 梁赟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支已经快被捏断的电容笔，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全是《do Not touch》的编曲轨道。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现在就像是一个超负荷运转的cpU，风扇狂转却依旧降不下温，甚至隐约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而在他对面，miSamo三人组正用一种“在三体动物园看外星人参观地球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这种目光，已经持续了一周了。 自从她们开始频繁出入梁赟的个人工作室进行录音准备工作后，这三位来自日本的顶级女偶像，就经历了一场堪称“三观粉碎机”的心理历程。 “内个……pdnim。” Sana歪着头，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得快要溢出来的光芒。 “我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真的，我憋了好几天了，再不问我感觉我要得内伤了。” 梁赟揉了揉几乎要掉到下巴上的黑眼圈，叹了口气。 “问吧，反正我这张脸在你们这也丢得差不多了。” “就是……” Sana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崇拜。 “网上的那些绯闻……关于您和泰妍前辈、IU前辈、……甚至还有我们家礼志……那些全都是真的吗？我是说，‘同时’是真的吗？” 梁赟手一抖，电容笔直接在平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斜线。 还没等他回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宝贝！我给你带了参鸡汤，趁热喝点，你脸色太差了。” 金泰妍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衫，素颜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她旁若无人地走进来，把保温桶往梁赟面前一放，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他椅子扶手上，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怒那，我在工作呢……” 梁赟卑微地提醒。 “你干你的，我喂我的，又不耽误。” 金泰妍对着miSamo三人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大前辈的从容，以及一种“这是我男人”的绝对主权。 第二天，来送饭的是IU，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乐谱，一边跟梁赟讨论和声，一边顺手帮他整理凌乱的头发。 第三天，田小娟和宋雨琦直接拎着外卖杀进了工作室，两人一边吐槽梁赟最近“端水”不均，一边当着miSamo的面开始争论周六晚上梁赟到底该归谁。 第四天，柳智敏和宁宁更是过分，直接在工作室的休息室里玩起了“谁先被梁赟亲”的游戏。 miSamo三人组从第一天的“瞳孔地震”，到第二天的“怀疑人生”，到第三天的“三观重组”，直到今天，她们看梁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pdnim……” momo盯着梁赟面前那桶还没喝完的参鸡汤，又看了看梁赟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以前觉得您只是个天才制作人，现在我觉得……您简直是个奇迹。在这么多位前辈的‘围攻’下，您居然还能写出这么好听的歌，您的体力……不对，您的意志力，真的太让人崇拜了！” mina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敬畏。 “确实……这种‘管理’能力，哪怕是朴振英pdnim看了，估计也要写进JYp的员工手册里吧。” “行了，别损我了。” 梁赟一脸想死地把平板电脑转过来。 “《do Not touch》的初稿完成了，你们听听看。这首歌的意境就是‘高岭之花，不可触碰’，你们要唱出那种拒绝感，懂吗？” “懂了！” Sana笑嘻嘻地应道，“就像pdnim您现在这样，虽然被这么多前辈围着，但我们这种普通女孩子……确实是‘do Not touch’呢，因为触碰了可能会被前辈…还有后辈们撕碎吧？” 梁赟：“……” …… 就在梁赟加班加点，总算把miSamo的日本出道曲搞定，准备回家睡个三天三夜的时候，朴振英的一个电话直接把他推进了深渊。 “梁赟啊，歌写得太棒了！不愧是你！” 电话里，朴振英的声音透着一股奸计得逞的兴奋。 “不过，这可是miSamo的日本出道，意义重大。你作为总制作人，得跟着她们一起去日本，盯一下现场录音和初舞台的排练。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后天出发！” “什么？！” 梁赟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前辈！您开玩笑吧？我去日本？跟她们三个？！” “废话！你不去谁去？就这么定了，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挂了！” 梁赟看着挂断的电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太清楚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了。 这特么不是日本行，这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啊！ …… 果不其然，当梁赟回到汉南洞公寓，把这个消息在“后宫委员会”例会上公布后，整个公寓的房顶差点被掀开。 “你要去日本？！” 刚从日本跑完行程回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张元英，听到这个消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甚至带上了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幽光。 “欧巴，你再说一遍？你要跟那三个日本前辈，去那个……我们刚回来的日本？！” 张元英一步步逼近梁赟，手里的矿泉水瓶被她捏得咯吱作响，塑料瓶身已经严重变形。 “我才刚回来！我为了早点见到欧巴，连庆功宴都没参加就飞回来了！结果欧巴现在要跟别人去日本？！” “元英啊，你冷静点，这是工作……” 梁赟一边后退，一边疯狂给旁边的安宥真和金秋天使眼色。 然而，这两位这次也没打算帮忙。 安宥真抱着肩膀，语气酸溜溜的。 “欧巴，日本那边的温泉挺多的吧？miSamo前辈们肯定也会带你去体验一下当地特色的，对吧？” 金秋天则叹了口气，幽幽地补了一刀。 “看来我……终究是比不过外面的‘新鲜感’啊。” “我不许你去！！！” 张元英彻底爆发了，她像个发狂的小猫一样猛地扑向梁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 “欧巴，你哪儿也不许去！我要把你锁在房间里！我要把你的护照烧掉！你只能看着我，只能陪着我！！！” 说着，她竟然真的开始在梁赟身上摸索护照，眼神里的疯狂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呀！张元英！你疯啦？！” 就在梁赟快要被勒死的时候，一声暴喝从沙发那边传来。 朴智妍站起身，像个拎小鸡一样把张元英从梁赟身上拎开，顺手往沙发上一扔。 “小疯子，给我老实点！那是工作！你想让梁赟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吗？” 朴智妍作为曾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t-ara成员，气场全开的时候，哪怕是病娇状态的张元英也被震住了一秒。 “可是……可是……” 张元英委屈地瘪着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没什么可是的。” IU走过来，拍了拍张元英的头，然后看向梁赟，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自求多福”的怜悯。 “梁赟，去日本可以，但你一个人去，我们谁也不放心。万一你那‘被动体质’在日本又招惹了什么小樱花、小梅花…这花那花的，这屋子真的住不下了。” “那怎么办？” 梁赟缩着脖子问道。 后宫团陷入了长达十分钟的沉默。 最后，还是田小娟拿出了那个贴满标签的日历。 “开会！讨论陪同名额！” 经过一个小时的激烈争论、权衡利弊（主要是看谁最近没通告），最终的方案终于出炉了。 “行了，别吵了。” IU敲了敲桌子，宣布了最终审判结果。 “这次日本行，由泰妍欧尼和智妍陪着梁赟一起去。” “为什么是她们？！” 宋雨琦不服气地叫道。 “因为泰妍欧尼最近需要静养，日本的温泉对她的情绪有好处。至于智妍……” IU斜了一眼正美滋滋对着镜子补妆的朴智妍。 “她是唯一能物理镇压这屋里那几个小疯子的人，带上她，梁赟的安全才有保障。” “我同意！” 朴智妍举起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会好好‘照顾’梁赟的，保证让他每天除了录音，连看一眼路边美女的力气都没有。” 金泰妍也乖巧地挽住梁赟的手臂，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宝贝，那咱们快去收拾行李吧。” 梁赟看着面前这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麻烦的女人，又看了看沙发上正咬着抱枕、眼神依旧阴沉的张元英，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去日本……我这就去给朴振英打电话，行程推迟两天。” “为什么推迟？” 众女齐声问道。 “因为……” 梁赟欲哭无泪地看着她们。 “我得花两天时间，把你们这群祖宗一个一个都哄好，不然我怕我还没到机场，护照就真的被烧了啊！！！” 汉南洞的公寓里再次传来了梁赟卑微的求饶声和众女不依不饶的娇嗔。 第313章 它真的看起来很暖和啊 东京，羽田机场。 一月份的日本，海风带着一股钻心的凉意。梁赟缩在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里，拉链一路拉到了下巴尖，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黑眼圈深得能跟大熊猫拜把子的眼睛。 “宝贝，围巾歪了。” 金泰妍那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像个灵活的小松鼠，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梁赟的左臂上，双手熟练地帮他把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又紧了一圈，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易碎品。 而在梁赟的右侧，朴智妍则是一副冷艳女特工的打扮，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双手插在兜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她不仅是来陪同的，更是来当“物理护卫”的——毕竟汉南洞那个小疯子在梁赟临走前的眼神，让她到现在都觉得后背发凉。 为了安抚家里那群快要炸锅的祖宗，这次日本行，梁赟可是签下了无数不平等条约。 首先就是“物理隔绝”。 miSamo三人组坐的是JYp安排的商务舱，而梁赟则带着泰妍和智妍坐了另一班飞机。甚至连酒店，梁赟都没敢跟miSamo定在同一层，就怕哪天早晨推开门，刚好撞见穿着睡衣的Sana，那他在汉南洞的“端水生涯”估计就得当场宣告终结。 …… 新宿的一家高级酒店，总统套房。 当miSamo三人拎着小行李箱，准备去前台办理入住时，正好撞见了正从电梯里出来的梁赟三人组。 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 mina优雅地提着手袋，原本清冷的表情在看到梁赟左右各挂着一位顶级女团前辈时，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momo嘴里正嚼着刚才在便利店买的饭团，腮帮子鼓鼓的，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复读机。 而Sana，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在梁赟、金泰妍、朴智妍三人之间来回扫视了足足三个来回，最后目光定格在梁赟那张写满了“我想睡觉”的苦瓜脸上。 “哇哦……” Sana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梁赟桑，泰妍前辈，智妍前辈……你们三个人……住一间房吗？” 梁赟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老脸瞬间红得发紫。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一下这是为了“安全管理”和“节约资源”（虽然他自己都不信），旁边的金泰妍却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对呀，我们要照顾他嘛。” 金泰妍紧了紧搂着梁赟手臂的力道，语气理所当然。 “他最近身体虚，一个人住我们不放心。对吧，智妍？” 朴智妍酷酷地推了推墨镜，言简意赅。 “嗯，我负责防止欧尼把他累死。” miSamo三人：“……” momo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饭团，看向梁赟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近乎看外星人的敬畏。 “pdnim……您真的，太辛苦了。” 梁赟无力地摆了摆手，感觉灵魂已经快要从头顶飘出去了。 “行了，你们快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场馆排练，迟到了我可是会骂人的。” …… 次日，代代木竞技场。 《do Not touch》的伴奏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梁赟坐在控制台前，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神犀利地盯着舞台上的每一个走位。 只要进入工作状态，他那个“端水大师”的卑微模样就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鬼才制作人”。 “mina，刚才那个转身的动作，肩膀再往下沉一点，要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感，你现在太温柔了！” “momo，力量！我要的是那种含蓄的爆发力，不是让你去拆迁！” “Sana！眼神！别对着镜头放电！这首歌的主题是‘拒绝’！你现在的眼神像是在邀请别人去吃宵夜！” 梁赟的声音通过音响在场馆里炸开，miSamo三人被训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金泰妍和朴智妍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手里拿着咖啡，安静地看着台上的梁赟。 “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挺帅的。” 朴智妍喝了口水，语气平淡。 “就是太累了。” 金泰妍看着梁赟那单薄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 排练间隙，梁赟瘫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感觉腿肚子都在抽筋。 Sana见缝插针地凑了过来。她拿了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笑眯眯地递给梁赟，然后顺势坐在了他旁边。 “梁赟桑，辛苦啦。” Sana歪着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满是探究。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和泰妍前辈、智妍前辈的关系……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吗？我是说，她们真的能接受彼此的存在？” 梁赟接过水猛灌了一口，自嘲地笑了笑。 “不然呢？你觉得我现在的黑眼圈是怎么来的？那是被她们联手弄出来的。” “可是，这不科学啊。” Sana掰着手指头算着。 “泰妍前辈是少女时代的灵魂，智妍前辈是t-ara的前辈，还有IU前辈……她们每一个人都是那种可以独立支撑起一个时代的女性。为什么会愿意……愿意共享一个男人呢？” 梁赟放下水瓶，看着远处正在补妆的mina和momo，长长地叹了口气。 “Sana啊，你觉得我很爽吗？” “难道不爽吗？” Sana眨了眨眼，“这可是全韩国男人的梦想吧？” “梦想个屁。” 梁赟翻了个白眼，语气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 “你只看到了我身边的美女，没看到我为了维持这个平衡，每天要死多少个脑细胞。” “泰妍怒那缺乏安全感，我得随时确认我在她视线范围内；智妍性格硬，我得顺着她的毛捋；家里那个病娇小疯子张元英，我要是少回一条消息，她能把我拆了。” “我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想今天要写什么歌，而是想今天要怎么‘排班’，怎么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梁赟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 “虽然我有这么多女朋友，但在我心里，她们每一个人都是唯一的。因为她们把最珍贵的感情都给了我这个‘渣男’，所以我才要竭尽全力地去爱她们每一个。哪怕这会让我折寿，我也得撑着。” “因为，我输不起，她们更输不起。” 梁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别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跳舞的时候还能把眼神控制得那么‘勾人’的？那是你的本能吗？” Sana愣住了。她看着梁赟走向控制台的背影，心里那股原本只是好奇的火苗，突然变成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她见过很多成功的男人，也见过很多花心的男人。 但她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把“出轨”说得像是在服兵役一样沉重，又像是在守护圣火一样虔诚。 “竭尽全力的爱吗……” Sana喃喃自语着，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 接下来的几天，Sana开始了非常认真的观察。 她观察梁赟如何在排练间隙，熟练地帮金泰妍撕开暖宝宝的包装纸。 她观察梁赟如何在接到家里“查岗”电话时，那种瞬间切换的温柔语气。 她观察梁赟在面对朴智妍偶尔的小脾气时，那种近乎无底线的包容。 甚至，她还观察到，梁赟在深夜回酒店的路上，哪怕已经困得快要撞电线杆了，还会因为金泰妍的一句“想吃草莓大福”跑遍半个东京去寻找。 “这家伙……真的是个怪物啊。” 在一次拍摄间隙，Sana对着正在吃零食的momo说道。 “什么怪物？” momo一脸懵逼。 “一个能把‘博爱’这种事，做得比‘专一’还要累、还要细致的怪物。” Sana看着远处正被金泰妍拉着拍照、笑得一脸无奈却又宠溺的梁赟。 “momo啊，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有点理解那些前辈了。” “理解什么？” “理解为什么她们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要争先恐后地跳进去了。” Sana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演出服。 “因为这个火坑，它真的看起来很暖和啊。” momo：“这么冷吗？？？不至于吧？？？” …… 日本行程正式开启。 随着《do Not touch》的预告片引爆社交媒体，梁赟作为制作人，也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在东京的一场小型Showcase后台。 梁赟正忙着给miSamo做最后的心理辅导。 “记住，你们是女王。别去管下面的尖叫，你们只需要享受这个舞台。” 梁赟拍了拍mina的肩膀，又对着momo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最后，他走到Sana面前。 还没等他开口，Sana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梁赟桑，如果我也想跳进那个‘火坑’，您会给我留个位置吗？” 梁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在音响线上。 他惊恐地看着Sana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又看了看正等在出口处的金泰妍和朴智妍。 “我草……你……你别搞我……我没惹过你吧！” “呵呵，开玩笑的啦。” Sana调皮地眨了眨眼，转身走向舞台。 “不过，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梁赟站在阴影里，看着舞台上那三个闪闪发光的少女，只觉得东京的冷风，似乎吹得更猛烈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默默地退回了后台。 第314章 这种‘负债式\’的恋爱真的看着都好辛苦啊 后台休息室里，空气中混合着发胶、昂贵香水以及淡淡的咖啡香气。中央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催眠。 梁赟此刻正整个人横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脑袋枕在朴智妍那双匀称且富有弹性的腿上，睡得昏天黑地。他那双黑眼圈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浓重，呼吸均匀而沉重，仿佛哪怕此刻外面发生里氏八级地震，也无法将他从这深沉的黑甜乡里拽出来。 朴智妍坐姿端正，一只手轻轻搭在梁赟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梁赟的脸颊上划过。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冷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母性的温柔与心疼。 而在沙发的另一头，金泰妍正缩成一团，那张精致的小脸垮得比外面的阴天还要阴沉。她死死地盯着梁赟的后脑勺，两只手不停地绞着羽绒服的下摆，嘴巴撅得能挂起一个油瓶，眼神里写满了“全世界都欠我五百亿”的委屈。 “咔哒。”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刚刚结束了精彩舞台和冗长媒体采访的miSamo三人组鱼贯而入。她们还穿着那套闪闪发光的演出服，脸上的舞台妆还没来得及卸，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热烈的灯光下退场。 “呼……总算结束了，日本的记者真的好热情啊。” Sana一边擦着汗，一边随口说着。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沙发上的那一幕时，话语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被朴智妍抱在腿上、睡得像个死人一样的梁赟，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快要化身“怨灵”的金泰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梁赟桑……这是从我们上台一直睡到现在吗？” Sana压低了声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朴智妍抬头看了一眼miSamo，眼神示意她们动作轻点。她微微点头，压低嗓音回道： “是啊，你们上台前他就已经快断气了。刚才采访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这傻瓜，在家里被那群祖宗折腾得够呛，到了日本还得盯着你们的每一个音准，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么耗啊。” “那欧尼还想挂在他身上呢。” 朴智妍斜睨了一眼对面的金泰妍，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要不是我刚才强行把她按在那边，这会儿梁赟估计得被她压得做噩梦。” “我挂我男朋友身上有什么问题！” 金泰妍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火药味却一点都不少。她瞪着朴智妍，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已经因为这件事吵过一轮了。 “他是我男朋友，我缺乏安全感，我贴着他怎么了？朴智妍，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他是你男朋友，难道就不是我男朋友了？” 朴智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生怕惊扰了梁赟。 “我说欧尼啊，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这几天恨不得把自己长在他身上，他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连去个厕所你都要在门口守着。他这是来出差工作的，不是来给你当人体挂件的！他一天天的负重前行，你也不怕把他那点老腰给累折了？” “那我离不开他啊……” 金泰妍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带上了哭腔。 “一闭上眼我就想到家里又多了两个情敌，一睁开眼我就怕他被外面的小樱花给勾走了。我只有贴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我才能感觉到他是属于我的。我有什么错……” “那你陪在他身边就行了，非得一天天的挂在他身上干嘛啊！” 朴智妍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往上升。 “你看看他现在这副死样，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变人种了呢！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他？”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却显得火花四溅。 mina和momo站在一旁，交换了一个“这种场面是我们能免费看的吗”的眼神。mina整理着裙摆，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眼神深邃地观察着。而momo则从包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一边补充体力，一边像看韩剧一样盯着沙发上的修罗场。 Sana则显得更有兴致。她歪着头，看着梁赟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也显得有些焦虑的脸，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可是智妍前辈，如果梁赟桑真的觉得累，他为什么不拒绝呢？以他在业内的地位，加上他又是你们的男朋友，只要他开口说‘我想一个人静静’，大家应该都会听的吧？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是大非问题……” “拒绝？” 朴智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指了指膝盖上的梁赟。 “哈！礼志那孩子没告诉你吗？这傻瓜要是会拒绝，这屋子能挤得下这么多女人吗？” 朴智妍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梁赟的眉头立刻皱了皱，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朴智妍吓得赶紧伸手轻轻捂住梁赟的耳朵，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碎。 “没事没事，宝贝安心睡嗷……” 她等梁赟的眉头重新舒展开，嘟囔了两句再次睡过去才重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这个白痴啊，总觉得他亏欠了我们所有人。他觉得泰妍欧尼受过伤，他得补上；他觉得知恩等了他那么久，他得还债；他觉得小娟为了他连事业都敢赌，他得负责。甚至连你们家那个小狐狸礼志，他都觉得是因为他没把持住才让人家陷进来的。”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膀上，所以他几乎从不拒绝我们每个人的要求。欧尼要挂着，他就让她挂着；雨琦要排班，他就乖乖去陪她。他觉得自己只要再努力一点，再温柔一点，就能让大家都开心。” “结果呢？结果就是把自己搞到精疲力尽，像现在这样，只要坐下来就能秒睡。他这就是典型的‘自我毁灭式温柔’，明白吗？” 休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Sana听着朴智妍的话，目光落在梁赟那乱糟糟的头发上。她想起这几天在排练场，梁赟虽然累得随时要倒下，但只要看到她们三个有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会打起精神，一遍又一遍地耐心指导，甚至连语气都舍不得重一点。 他会在她们嗓子不舒服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刚好入口的温蜂蜜水。他会在她们因为压力大而流露出一丝疲态时，用那种虽然疲惫却依旧温暖的眼神给她们鼓励。 “天呐……” Sana喃喃自语着，眼神里的好奇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佩，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在这个名利场里，多的是自私自利的人，多的是玩弄感情的高手。可像梁赟这样，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情感垃圾桶”和“人形充电宝”，宁愿把自己耗干也要维持周围人情绪稳定的男人，简直就比恐龙混血哥斯拉还要稀有。 “这种‘负债式’的恋爱真的看着都好辛苦啊。” mina轻声感叹了一句，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家才更舍不得离开他吧？因为知道他是真的在用命去爱每一个人。” “谁说不是呢。” 朴智妍叹了口气，低头在梁赟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所以啊，我才得拦住那欧尼。不然，这傻瓜真的会累死的。”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梁赟动了动。 他先是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闻到了周围熟悉的香水味，然后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唔……几点了？” 梁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感觉到自己枕在什么柔软的地方，下意识地蹭了蹭，然后才反应过来，猛地坐了起来。 “哎哟，我的腰……” “醒了？” 朴智妍顺手递过去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舞台结束了，采访也结束了。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去参加完马拉松呢。” 梁赟接过水猛灌了几口，这才看清屋里的情况。 他先是看到了正对着他露出“死亡凝视”的金泰妍，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在身上。 “怒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睡得好香啊。” 金泰妍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身体却已经不自觉地挪到了梁赟身边，一只手迅速占领了他的腰间。 “智妍不让我抱你，说我会把你累死。梁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烦，特别累赘？” “哪儿能啊！绝对没有！” 梁赟的求生欲瞬间上线，他顾不得还没清醒的脑袋，熟练地揽过金泰妍的肩膀，开启了满分安抚模式。 “我那是……我那是怕我睡相不好，万一踢到怒那怎么办？智妍那是心疼你，怕你坐着太累。乖啊，不气了。” “哼。” 金泰妍虽然还噘着嘴，但身体已经顺从地靠在了梁赟怀里，那副“全世界我最委屈”的表情总算消散了一点。 梁赟这才转过头，看向miSamo三人，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那个……舞台怎么样？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哦，pdnim。” Sana站起身，走到梁赟面前。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那种钓系的眼神去逗他，而是非常认真地鞠了一个躬。 “辛苦您了，梁赟桑。真的。” 梁赟愣了一下。他总觉得今天的Sana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少了一份戏谑，多了一份……沉重？ “不辛苦，应该的。你们表现得好，我这个制作人才有面子嘛。” 梁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个，既然舞台结束了，咱们也别在休息室待着了。东京的夜景不错，晚些时候大家一起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吧？我请客！” “好耶！我要吃和牛！” momo第一时间举手响应，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我要吃寿司。” mina也轻声附和。 “那我就要……” Sana看着梁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就要pdnim一直陪着我们，直到晚饭结束，不许接家里的查岗电话，也不许提前开溜去哄前辈，可以吗？” “这……” 梁赟看了一眼怀里的金泰妍，又看了一眼旁边正似笑非笑盯着他的朴智妍，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要求……难度有点大啊。” “智妍前辈刚才不是说，您几乎从不拒绝要求吗？” Sana调皮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挑衅。 “难道，对我们这些辛苦工作的后辈，您就要拒绝我们吗？” “你们又不是我女朋友！” “那我……”Sana欲言又止，然后跺了跺脚“您不答应的话，我就告诉社长nim您对我图谋不轨！” “？我……不是……你……我草……你讲不讲道理了？！” 第315章 你这个胆小鬼！！ 东京港区，一家隐于闹市、需要熟人引荐才能入内的顶级怀石料理店。 包厢内点着淡淡的熏香，榻榻米散发着清新的草席味。精致的漆器餐具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光，每一道菜品都美得像艺术品。然而，对于坐在主位上的梁赟来说，这一顿庆功宴简直比上刑还要折磨人。 他此刻正面对着misamo三位足以让全日本男人疯狂的极品美人，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几乎没离开过放在膝盖上的手机。 屏幕每隔几分钟就会亮起，虽然已经调成了静音，但那微弱的蓝光在梁赟眼里却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智妍刚才发消息说，泰妍怒那又开始对着窗外发呆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梁赟心里犯着嘀咕，手指下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拉着，脑子里全是汉南洞那群祖宗要是知道他在东京和三个美女吃私房菜，会不会直接包机杀过来的恐怖画面。 “梁赟桑。” 一个带着甜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梁赟的胡思乱想。 Sana此刻正跪坐在他左侧，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连衣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如天鹅般的颈项和一抹若隐若现的白皙。她微微歪着头，鬓角的一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里此刻却盛满了不满。 她的身材在连衣裙的包裹下显露无疑，那是典型的日系甜美中带着肉感的极致诱惑。圆润的肩头由于侧身的动作显得格外柔和，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在灯光映照下散发着如象牙般的质感。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混合了樱花与高级甜点的甜香正不安分地往梁赟的鼻腔里钻。 “你可是答应过我们要好好吃这顿饭的。” Sana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梁赟的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下撇。 “从进门到现在，你已经看了不下五十次手机了。难道我们三个坐在你面前，还不如那块冷冰冰的屏幕有吸引力吗？” “哈哈……哪儿能啊。” 梁赟干笑两声，把手机反扣过去，老脸微微一红。 “我这不是……这不是怕家里出什么急事儿嘛。你们也知道，泰妍怒那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我得随时盯着点。” “那你就关机。” Sana不依不饶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 “我不能关机！” 梁赟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要是关机了，智妍联系不上我，她能直接把酒店房门给拆了。再说了，家里那群祖宗要是发现我失联，明天东京塔估计就得挂上我的寻人启事。” “你要拒绝我的要求吗？” Sana微微眯起眼睛，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拉满。 “梁赟桑，你之前在休息室可是答应过我的。难道制作人nim说话不算话吗？” “我再说一遍，你不是我女朋友，我没必要对你保持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情绪价值输出。” 梁赟揉了揉眉心，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我陪你们吃饭，讨论舞台，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Sana酱，咱们能专业一点吗？” “专业？” Sana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她突然坐直了身体，红唇微启，吐出了一句让全场死寂的话： “那我就做你女朋友！” “噗——咳咳咳！” 正在努力对付面前那块顶级和牛的momo直接被呛到了，憋得老脸通红，疯狂地拍着胸口。 一直安静喝茶、一副“我只是个背景板”模样的mina也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晃出来几滴，眸子里写满了“我草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玩”的震撼。 梁赟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着Sana，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疲劳产生了幻觉。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呢？这种玩笑能乱开吗？” Sana自己也被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她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端起面前的水杯猛喝了一口。 但日本女孩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和胜负欲，在这一刻却诡异地占据了上风。 她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对上梁赟的视线。 “我……我就做你女朋友一天！就今天！就在这个包厢里！” Sana的声音越来越顺畅，眼神也变得愈发炽热。 “你刚才在休息室说，你对每一个女朋友都是竭尽全力的爱。那好，今天剩下的时间，你也要像对她们那样对我！我要看看，那种‘竭尽全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没病吧？” 梁赟一脸荒谬地看着她，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却被Sana灵巧地躲开了。 “这玩意儿还能按天来的？我又不是什么陪玩陪聊的牛郎！我不干！这事儿要是传回首尔，我真的会被知恩她们撕成碎片的！” “你都拒绝我两次了！” Sana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榻榻米发出一声闷响。 “梁赟桑，你对泰妍前辈那么温柔，对智妍前辈那么包容。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难道我不可爱吗？我不漂亮吗？还是说，你其实是个胆小鬼，怕自己真的爱上我？” “我说了你不是我女朋友！这跟可爱不可爱没关系！” 梁赟也火了，这种逻辑陷阱他这辈子见多了。 “本人工作室没有‘一日男友’这种廉价业务！我的爱是很贵的，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 “那我就不要一天！” Sana像是彻底豁出去了，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低矮的餐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梁赟，那双原本甜美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我就做你女朋友！正式的那种！不限期的那种！” “哪怕要排班，我也认了！哪怕要跟那群大前辈抢时间，我也认了！” “梁赟桑，你不是不忍心拒绝女人吗？那我现在正式向你告白，你敢当面拒绝我吗？！” 包厢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有旁边炭火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提醒着众人这不是在拍电视剧。 梁赟张着嘴，手里还拿着一根没放下的筷子，整个人像是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 他看着面前这个眼神炽热、呼吸急促的日本少女，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mina和momo，只觉得腿肚子抽筋抽得快要断了。 “……你真的没病吧？” 许久之后，梁赟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疯病我治不了的啊！” “我没疯。” Sana重新坐下来，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但眼神却死死锁死在梁赟身上。 “这几天我观察了你很久。我发现，跟着你虽然会很累，虽然要分享，但那种被你全心全意呵护的感觉，是任何名利都换不来的。我凑崎纱夏想要的男人，不需要他百分之百属于我，我只要他在属于我的那一刻，是真的爱我就够了。” “所以，给个准话吧？” 就在梁赟还在疯狂搜索逃跑路线的时候，旁边一直没动静的momo终于有了动作。 她放下筷子，一脸担忧地挪到Sana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贴在了Sana的额头上。 “怎么了这是……Sana酱，你是不是刚才酒喝多了？还是生病了？发烧了？？” momo一边摸着，一边转头对梁赟说道： “pdnim，要不咱们先送她回去吧？她平时虽然爱撒娇，但今天这脑回路明显是不在服务区啊。她居然想加入您的那个‘地狱排班表’？这比让她戒掉零食还要离谱啊！” “我没喝多！我也没发烧！” Sana一把拍开momo的手，气得脸都白了。 “桃酱！你到底是哪头的啊！” “我当然是常识那一头的啊！” momo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口。 “你想想看，智妍前辈那种武力值，知恩前辈那种智商……你确定你这身板进去了能活过第一集？我这是在救你的命啊！” “我不管！我就要！” Sana像个抢不到玩具的小孩子，竟然直接扑过去抓住了梁赟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梁赟桑，你说话呀！你答应不答应？” 梁赟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热度，又闻着那股近在咫尺的甜香，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就在这时，他扣在榻榻米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梁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甩开Sana，一把抓起手机。 “喂？！智妍啊！救命……不对，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朴智妍略显焦急的声音： “梁赟，你快回来！泰妍欧尼刚才洗澡的时候滑倒了，虽然没受伤，但她现在哭得停不下来，非说是因为你不在她身边她才倒霉的。你再不回来，我真的压不住她了！” “我马上回去！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到！” 梁赟挂断电话，逃也似地站起身，连外套都顾不得穿好，对着misamo三人胡乱鞠了个躬。 “那个……家里出急事了！泰妍怒那受伤了，我得赶紧回去！单我已经买了，你们慢慢吃！Sana酱，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回首尔呢！拜拜！” 话还没说完，梁赟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包厢。 “梁赟！！你这个胆小鬼！！” Sana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大声喊道，气得把手里的湿纸巾狠狠扔在了地上。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mina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幽幽地说道： “Sana酱，你刚才那招‘以进为退’，好像失败了呢。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谁说失败了？” Sana重新坐回原位，虽然脸上还带着红晕，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冷静。 她看着门口的方向，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刚才没正面拒绝我，不是吗？他只是说‘当没听见’。这说明，他的心里已经乱了。” “只要乱了，我就有机会。” Sana转头看向momo，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桃酱，你刚才那波助攻其实挺不错的。让他觉得我是在‘发疯’，这样他回去之后才会反复琢磨我的话。” “哈？我刚才是在助攻吗？” momo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又拿起了一块天妇罗。 “算了，你们高端局的玩法我不懂。” 第316章 就一小会儿……求你了…… 东京的冬夜，街头的霓虹灯在冷风中略显疏离。 自从那晚在料理店被Sana“强行告白”后，梁赟就开启了最高等级的“贞操保卫战”。他简直把朴智妍当成了随身携带的物理护盾，但凡Sana出现在方圆五米之内，他准能以一种极其丝滑的走位，瞬间平移到智妍那修长匀称的身影后面。 “Sana酱，关于明天打歌舞台的那个高音位，你可以直接和智妍欧尼沟通，她在这方面是绝对的权威。”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缩在朴智妍身后，只露出一双写满了“莫挨老子”的眼睛，动作之熟练，让旁边的金泰妍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跟智妍前辈有什么好说的！这歌又不是她写的！” Sana看着那个恨不得把脸埋进朴智妍后背的男人，气得牙痒痒。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露肩的小毛衣，本想借着讨论歌词的机会再接再厉，结果连梁赟的衣角都没摸着。 “梁赟桑，你是不是觉得智妍前辈能护你一辈子？” Sana把手里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一股泼辣劲儿，眼神却幽怨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我只是想问问副歌部分的呼吸处理，你躲什么躲？我是会吃了你，还是会当众把你绑架回大阪？” “咳……专业，我们要专业。” 梁赟在智妍身后小声嘀咕着，手却死死抓着智妍的羽绒服下摆。 朴智妍转过头，看着梁赟那副怂样，又看了看气得满脸通红的Sana，忍不住露出一抹冷艳的笑。她伸手拍了拍梁赟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大熊猫，然后转头对Sana说道： “Sana xi，他最近脑子不太好使，可能是日本的冷风吹傻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反正他的曲谱我都能看懂。” Sana看着朴智妍那副“正宫巡视”的姿态，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跺了跺脚，转身走向练习室的角落。 “哼，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梁赟看着Sana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腿肚子总算不抽筋了。 然而，这份暂时的安宁并没能持续太久。 当晚，回到酒店套房的梁赟，刚准备去哄哄那个已经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金泰妍，手机却突然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许久未曾联系，却又深深刻在他记忆里的名字：崔有真。 梁赟的脸色瞬间变了。 白月光的电话，想不接你也很难忍得住啊。 “喂，怒那？” 梁赟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一种本能的温柔。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轻响，紧接着是压抑的抽泣声。 “梁赟……你在日本对吧？我看新闻了……你在给miSamo写歌。” 崔有真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到了极点，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 “我也在日本……Kep1er的行程刚结束，我一个人在酒店。梁赟，我好累……我感觉我快要被压垮了。你能来看看我吗？就一小会儿……求你了……” 梁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太了解崔有真了，这个在cLc解散后受尽冷落却依旧保持笑容的女孩，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极限，绝不会在深夜给他打这种电话。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床边偷听的金泰妍和朴智妍。 “那个……怒那，有真怒那她……状态好像不太对。” 梁赟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恳求。 “她也在日本，就在离这儿不远的酒店。我想去看看她。” 金泰妍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咬着嘴唇，眼眶里迅速积蓄起泪水。 “又是女人……梁赟，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的眼泪还不够多？你又要去见谁？那个选秀出来的崔有真吗？你要干什么啊……” “欧尼，冷静点。” 朴智妍站起身，按住了快要爆发的金泰妍。她看着梁赟那副焦虑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叹了口气。 “那是他的偶像，是他还没出名的时候就喜欢的白月光。欧尼，你拦不住的。你要是今天不让他去，他这一辈子都会觉得亏欠那个女人，到时候更麻烦。” 朴智妍转头看向梁赟，眼神凌厉。 “去吧。但是梁赟，我警告你，我是相信你才放你去的。你要是再给我勾个情敌回来，回去之后知恩要怎么‘替天行道’，我可就不拦着了，说不定还要给她递个刀什么的。” “谢谢！谢谢智妍！谢谢怒那！” 梁赟如蒙大赦，在金泰妍额头上胡乱亲了一口，抓起外套就冲出了房间。 …… 东京涩谷附近的一家高层酒店。 梁赟站在房间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才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开了。 崔有真穿着一件松垮的浴袍，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那张原本甜美的小脸此刻苍白得吓人，眼睛红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桃子。 看到梁赟的一瞬间，她所有的伪装都立刻崩塌。 “梁赟……”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猛地扑进梁赟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梁赟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中，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怒那……你别哭啊，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公司欺负你了？还是Kep1er的孩子们……” “我好累……梁赟，我真的好累。” 崔有真哭得全身都在颤抖，泪水很快浸透了梁赟的衬衫，冰凉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以前在cLc的时候，我觉得只要努力就有希望。现在在Kep1er，明明每天都很忙，可我却觉得更孤独了。我是队长，我要照顾所有人，可是谁来照顾我啊？每天睁开眼就是跑不完的行程，闭上眼就是合约到期的倒计时。我感觉我像个被拧干的抹布，一点水分都没有了……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啊……” 梁赟听着怀里传来的哭声，那股压抑已久的对白月光对偶像的情结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他慢慢放下了双手，轻轻环住了崔有真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怒那，你做得很好了。真的，你是全世界最棒的队长。” 崔有真哭了很久，直到力气耗尽，才渐渐平息下来。她依然赖在梁赟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种混合了各种香水的味道。 “梁赟，你现在是大才子了。” 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梁赟，手轻轻抚摸着他胸口的泪痕。 “偶像在你怀里，你连抱她一下都不愿意吗？还是说，你现在身边美女太多了，已经看不上我这种过气的老女人了？” “怒那，你胡说什么呢。” 梁赟苦笑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我这锅里已经够乱了。泰妍怒那、智妍、知恩……我每天过得跟走钢丝没区别。把你拉进来，那不是爱你，那是害你。你是我的偶像，我不想让你沾上这些事儿。” “可是，如果我非要沾呢？” 崔有真突然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贴在了梁赟的鼻尖上，呼吸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梁赟，你知不知道，在那些没人的深夜，我是靠着听你写的歌才熬过来的？你觉得你是欠了她们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欠我的更多？你当初还跟我说，你会一辈子支持我。现在呢？你就是这么支持我的？你都多久没有联系过我了？是不是如果我不主动联系你，你真的就一辈子不理我了？” 梁赟语塞了。这种来自偶像的灵魂质问，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我……” “别说话。” 崔有真伸出手指，轻轻抵住梁赟的嘴唇。 “我不需要你给我名分，我也不需要你为了我跟她们吵架。我只是……我只是想在这个冰冷的东京，找一个能让我靠一会儿的肩膀。就一会儿，行吗？” 看着崔有真那双充满祈求和破碎感的眼睛，梁赟所有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他长叹一口气，重新把崔有真按回怀里。 “行……那我陪你一会儿。就一会儿哈。” 梁赟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任由崔有真像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他看着窗外东京灿烂却又寂寞的夜景，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梁赟啊梁赟，你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些女人手里了。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另一家酒店里，金泰妍正抱着手机，死死盯着梁赟的手机定位坐标。 “智妍……他已经在那儿待了一个小时了。” 朴智妍慢条斯理地敷着面膜，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 “欧尼，淡定点。白月光这种东西，你越拦，他在心里就记得越深。等他回来，咱们有的是办法让他‘肉偿’这一个小时的债。” 金泰妍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委委屈屈地钻进了被窝。 “……那我要他明天陪我去迪士尼！不带智妍你！” “行行行，只要你有体力带他去，我没意见。” 东京的夜，依然漫长。 第317章 智妍啊！救命啊！ 东京涩谷的高层酒店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把梁赟包在里面，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梁赟此刻正僵硬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正俯视着下面那个被命运狠狠捉弄的倒霉蛋。 他现在终于实打实地体会到了当初黄礼志的感觉——妈的,偶像在你怀里,你还不能碰她,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崔有真此刻正趴在他身上,那件本就松垮的浴袍随着她的动作彻底滑落到了肩头,露出一大片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锁骨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那若隐若现的弧度让梁赟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自燃了。 怒那……怒那……衣服……衣服穿好啊…… 梁赟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拼命地把视线往天花板上移,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扔到窗外去。 怎么了? 崔有真抬起头,那双原本哭得红肿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她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的笑意。 不喜欢看我了吗?梁赟,偶像在你怀里,你居然真的无动于衷吗? 我哪儿敢啊! 梁赟简直要哭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绑在火刑架上的圣人,下面是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而他只能拼命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有贼心也没那贼胆啊!怒那,你清醒点!你喝多了!明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 崔有真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苦涩。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梁赟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怎么?是你的女朋友们看多了,对我没兴趣了?我可是看到你好多绯闻了。确实,比起你身边那些女人,我确实是不配…… 怎么会! 梁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看着崔有真那双写满了自卑与不甘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永远是我的偶像!你是最棒的!怒那,你别这么说自己! 崔有真愣住了。 她看着梁赟那张写满了真诚与焦急的脸,眼眶再次湿润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出来,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炽热。 那你要怎么证明? 证明什么? 梁赟一脸懵逼。 既然你说我配得上你,那就证明给我看。 崔有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她整个人往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刚刚是那个意思吗!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他现在严重怀疑崔有真是不是喝了假酒,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那是什么意思? 崔有真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还是说,我配不上你? 我…… 梁赟觉得自己简直百口莫辩。他在心里疯狂地求神拜佛,求求柳下惠、求求关二爷、求求所有能帮忙的神仙赶紧上他的身,这场面他真的扛不住啊! 就在梁赟几乎就要顶不住崔有真的诱惑,准备破罐子破摔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天降的救命稻草。 梁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伸手去够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朴智妍的名字,那三个字此刻在梁赟眼里简直比佛光还要神圣。 喂!智妍啊!救命啊! 梁赟接起电话,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在哪儿? 朴智妍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泰妍欧尼刚才哭了一个小时,现在睡着了。你还要在外面待多久?我警告你梁赟,你要是敢在外面过夜,明天我就亲自去把你拖回来,顺便把那个崔有真也一起带回来让知恩！ 我马上回去!马上! 梁赟像是得到了圣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差点把崔有真掀翻在地。 怒那,我得走了!家里出事了! 然而,就在梁赟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崔有真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股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该有的。 梁赟。 崔有真抬起头,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吓人。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梁赟的手背上,烫得他心脏一阵抽搐。 你还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那种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 明明两情相悦,你凭什么不能接受我!凭什么!我都说了我不管你那些女朋友!你耳朵聋吗!耳朵聋吗! 崔有真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她死死地抓着梁赟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我知道你很花心!我知道你是个渣男!可是我不在乎啊!我只是想要一个位置,哪怕是最后一名也好!为什么连这个你都不肯给我? 每次看到你的新闻,我都会偷偷保存下来。我会在深夜一个人听你写的歌,幻想着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你却告诉我你不能接受我? 梁赟,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 崔有真说着说着,整个人又崩溃了。她松开梁赟的手腕,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梁赟站在床边,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 他真的要哭出来了。 他可看不得女人哭,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偶像,他的白月光。 怒那…… 梁赟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穷追不舍的猛兽。 你别哭了……你这样我……我真的…… 你真的什么? 崔有真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赟。 你真的会心软?你真的会接受我?还是说,你只是想哄我几句,然后转身就走,从此以后再也不联系我? 我…… 梁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无论他今天做出什么选择,都会有人受伤。 如果他接受了崔有真,那么汉南洞那群祖宗估计会直接把他大卸八块。 如果他拒绝了崔有真,那么这个已经脆弱到极点的女人,可能真的会彻底崩溃。 梁赟,我问你最后一次。 崔有真站起身,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她就这么站在梁赟面前,眼神里满是决绝。 你到底要不要我? 梁赟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后,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怒那,你给我一点时间。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挣扎与痛苦。 我不是不想接受你,我是怕害了你。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有多乱吗?知恩、泰妍、智妍、小娟、雨琦……她们每一个都是能把人撕碎的存在。我要是现在把你拉进来,你会被她们生吞活剥的。 我不怕。 崔有真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滑落。 我只怕你不要我。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cLc七年，kep1er再出道到现在，我得到了什么？现在我喜欢的人也要拒绝我是吗！ 我…… 梁赟感觉自己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他看着崔有真那双写满了祈求与绝望的眼睛,最后,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怒那,你先休息。等你清醒了,我们再好好谈,行吗? 崔有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梁赟,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许久之后,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梁赟小心翼翼地把崔有真扶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他看着她那张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怒那,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会给你答复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崔有真低低的声音。 梁赟,如果明天你还是拒绝我,那我就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梁赟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之后,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打开门,走进了东京冰冷的夜色中。 冷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与混乱。 梁赟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朴智妍发来的催命连环call,只觉得腿肚子又开始抽筋了。 我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些女人手里了。 他喃喃自语着,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师傅,去xx酒店。麻烦开快点,我赶着回去受死。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年轻人,忍不住笑了。 小伙子,女朋友在家等着呢? 何止一个啊…… 梁赟苦笑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端水大师的东京修行,今晚算是彻底翻车了。 第318章 你啊，早晚死在女人手上。 深夜，酒店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声。 梁赟站在房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手指在门把手上停留了足足十秒,才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只有落地窗外东京的夜景透过玻璃洒进来一些微弱的光。 朴智妍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着,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而金泰妍则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纤细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梁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腿肚子又开始抽筋了。 但他现在已经是身经百战的修罗场老兵了,该有的觉悟还是有的。 噗通—— 梁赟二话不说,直接来了个标准的滑跪,膝盖与地毯摩擦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滑到了朴智妍面前。 智妍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梁赟双手合十,脸上写满了我是罪人的悔恨。 朴智妍看着他这副熟练得让人心疼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放下酒杯,朝着梁赟扬了扬下巴,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站在窗边的金泰妍,压低声音说道: 先哄那个去。 梁赟感激地看了朴智妍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的真挚。 他深吸一口气,膝行到金泰妍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的双腿,脑袋在她的小腿上轻轻蹭了蹭,声音里满是讨好。 怒那……我…… 宝贝。 金泰妍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但那股压抑的情绪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喜不喜欢她? 梁赟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金泰妍那张依旧背对着他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说不喜欢,金泰妍或许会好受一点。 但他做不到。 他不是那种会用谎言来敷衍女人的渣男。至少,在感情这件事上,他想保留最后一点真诚。 喜欢。 梁赟低下头,声音沙哑。 那是我的白月光。我说不喜欢,我自己都不信…… 话音刚落,金泰妍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转过身,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已经红得吓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梁赟的头顶上。 西八!喜欢!喜欢!我让你喜欢! 金泰妍像是彻底失控了,她拼命地捶打着梁赟的肩膀、胸口,力气大得惊人。 梁赟!你就吃准了我金泰妍这辈子非你不可了,可劲欺负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是不是又去找别的女人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的那些绯闻,心里有多疼! 我已经够卑微了!我已经接受了知恩、智妍、小娟、雨琦……我已经把自己的骄傲踩在脚下了!可你还要让我接受更多!你还要让我接受你的白月光! 梁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金泰妍一边哭一边打,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梁赟没有躲,也没有反抗,只是紧紧地抱住了金泰妍,任由她发泄。 怒那……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声音里满是愧疚。 我知道这次确确实实是我的错。怒那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真的!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甚至……甚至你要是想离开我,我也…… 你敢! 金泰妍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赟。 你敢说离开! 你! 敢! 跟! 我 !说! 离! 开! 梁赟,你要是敢离开我,我……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地抱住梁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许久之后,金泰妍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 这是你说的。我要怎么惩罚你,你都认了? 认了!绝对认了! 梁赟拼命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 接下来一个礼拜,你哪儿都不许去。除了工作,你必须待在我身边。我要你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我,晚上闭上眼最后一个想的也是我。 没问题! 还有,你要给我写一首歌。一首只属于我的歌。不许给别人听,不许发表,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 最后…… 金泰妍咬了咬嘴唇,声音变得很轻。 如果……如果你真的要接受那个崔有真,你必须先跟我说。不许瞒着我,不许偷偷摸摸。我……我不想最后一个知道。 梁赟看着金泰妍那张写满了卑微与不甘的脸,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 怒那…… 别说了。 金泰妍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卧室。 我累了。你…你…你今晚睡沙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梁赟跪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唉…… 身后传来朴智妍的叹息声。 梁赟转过头,看着朴智妍那张写满了你真是个祸害的脸,苦笑着爬起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怒那…… 怎么?欧尼哄完了,我不用管了? 朴智妍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梁赟无力地趴到朴智妍怀里,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声音里满是撒娇。 哎呀智妍啊……你就不要损我啦……我现在真的快要散架了…… 朴智妍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梁赟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狗。 怎么样?比欧尼的蹭着舒服多了吧? 梁赟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朴智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我……我没有……我只是…… 你少跟我来这套。 朴智妍戳了戳梁赟的额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梁赟啊,你这演技,骗骗泰妍欧尼还行,骗我?差远了。 哎呀……不说这些不说这些…… 梁赟赶紧转移话题,紧紧抱住朴智妍,把脸埋进她怀里。 朴智妍看着他这副鸵鸟样,忍不住笑了。她捧起梁赟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啊,早晚死在女人手上。 死就死呗……我现在还怕死吗？ 梁赟自暴自弃地说道。 早晚都要死……死在你们的手里，总比孤独终老舒服多了。 行啦,我也不为难你。 朴智妍松开手,舒展了一下身体,那曼妙的曲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不过,今天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哪儿都别想去了。泰妍欧尼累了睡了，我可不累，你啊，得陪到我累了为止。 明白! 梁赟像个听话的小学生,拼命点头。 朴智妍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去洗澡吧。你身上一股酒味,还有…… 她凑近梁赟,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还有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梁赟浑身一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飞快地冲进了浴室。 …… 与此同时,在另一家酒店里。 崔有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梁赟刚刚发来的消息: 怒那啊,你可要想好啦,这进的可是修罗场啊……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修罗场…… 她喃喃自语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打开了搜索网站搜索了梁赟的名字。 上面全是他和各种女明星的合照、互动、绯闻。 IU、金泰妍、田小娟、宋雨琦、柳智敏…… 每一个名字都是现在的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我真的配吗? 崔有真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哭泣而显得憔悴的脸,眼神里满是迷茫。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 梁赟,修罗场我也认了。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哪怕是地狱,我也愿意去。 发送。 做完这一切,崔有真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眼泪再次滑落。 至少还有喜欢的人能在身边…… …… Sana站在梁赟房间紧闭的房门前,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躲?之后还有那么多行程呢，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她轻笑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梁赟,这里是日本,是我的主场。你以为躲在房间里就安全了?天真。 挂断电话,Sana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 梁赟啊梁赟,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我凑崎纱夏看上的男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放你走的。 等着吧。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我有的是时间！ 东京的夜,依旧漫长。 而梁赟的修罗场离落幕可还早得很。 第319章 你是不是瞎！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从小饿习惯了吗！！！ 东京，早晨九点的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道激光直射在梁赟那张写满了“生活不易”的脸上。 梁赟是被一阵轻柔但极具节奏感的敲门声惊醒的。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感觉腰椎发出一声清脆的抗议。昨晚被金泰妍“发配”到沙发，又被朴智妍“调戏”到深夜，他现在的状态基本等同于一块被拧干的抹布。 “谁啊……大早上的……” 梁赟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打着哈欠拉开了房门。 门外，崔有真穿着一套规整的深蓝色小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手里还提着两盒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东京限定和果子。 “梁赟，早安。我是来跟泰妍欧尼和智妍欧尼打招呼的。” 崔有真的声音清脆，眼神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她简直堪称“懂事教科书”，在昨晚达成那种“口头协议”后，她思考了整整半宿，最后决定：既然要跳进这口大锅，那就得先拜码头。 梁赟整个人都傻了，他看着崔有真，脑瓜子嗡嗡的。 “怒那……你这……你这业务也太熟练了吧？” “进来吧。” 屋里传来朴智妍慵懒的声音。 崔有真对着梁赟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目不斜视地绕过他，走进了套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梁赟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白月光社交”。崔有真进了屋，先是给还没睡醒、穿着丝绸睡裙一脸懵逼的金泰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双手奉上礼物，语气卑微到了尘土里。 “泰妍欧尼，我是崔有真。以前在cLc的时候就一直视您为偶像。我知道我加入进来给您添麻烦了，但我真的……真的离不开梁赟。以后我会好好听您和智妍欧尼的话，绝对不给家里添乱。” 金泰妍本来还憋着一肚子起床气，结果被崔有真这一通“偶像、欧尼、听话”的连招打得哑口无言。她看着崔有真那张写满了诚恳和委屈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朴智妍，最后只能求助地看向梁赟。 “哇……西……梁赟啊……她……她平时都这么勇吗？” 梁赟捂着脸，坐在沙发角落里，闷声闷气地回道： “她是我的白月光啊，怒那。白月光这种生物，本身就是不讲逻辑的。” 朴智妍倒是挺受用，她慢条斯理地撕开一盒和果子，塞了一个进嘴里，评价道： “挺好，比汉南洞家里那个小疯子懂礼貌多了。有真啊，坐，别站着。既然梁赟认了，我们也不好当恶人。不过规矩你得懂，雨琦那儿有份排班表，回去之后你得去备案。” 崔有真乖巧点头：“内，智妍欧尼，我记住了。” …… 然而，这和谐（诡异）的一幕，在十分钟后被彻底打破。 Sana今天特意起了一大早，画了最精致的妆容，准备再接再厉去“狙击”梁赟。结果她刚走到梁赟房间门口，就看到崔有真一脸笑意地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正在送客的梁赟。 更关键的是，崔有真在看到Sana的一瞬间，竟然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梁赟的手臂。 那一刻，Sana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由于过载而瞬间短路了。 “崔有真……你为什么会从他房间里出来？！” Sana的声音尖锐得像是在拉小提琴，她指着崔有真的手，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sana xi，早安。” 崔有真挺直了脊背，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硬气。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把梁赟的手臂往怀里搂得更紧了。 “我和梁赟的感情早就开始了，只是之前一直没公开。sana xi，要是羡慕你就自己去找一个，大早上的来梁赟房间门口大呼小叫干什么？作为后辈，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吧？” “感情早就开始了？！” “后辈！？什么后辈！你们Kep1er才出道多久！我才是前辈！” “别闹了，我15年就出道了。” “我们也是15年出道的！” “你们是10月，我是3月，怎么？这么简单的算术都不会吗Sana xi？” Sana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她才直球追梁赟多久啊？今天就被“白月光”截胡了？而且对方还是以一种“正宫”的姿态在教训她？ “凭什么！梁赟！你告诉我凭什么！我那天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当我是空气吗？！” Sana气疯了，左右看了看，竟然想去搬走廊转角处的装饰椅子。 “sana！冷静！冷静啊！” momo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手里还抓着一个吃到一半的面包，死死地抱住Sana的腰。 “那是红木的！很重的！砸坏了我们要赔钱的！” “放开我！我要砸死这个厚脸皮的女人！她凭什么抢我的位置！” Sana在momo怀里疯狂挣扎，头发都散乱了几根，大阪女孩的野性彻底爆发。 “凭我是他的偶像！” 崔有真半步不退，眼神犀利。 “sana xi，偶像在梁赟心里的地位，不是你这种刚认识没多久的女人能比的。你懂什么叫情结吗？” “偶像？偶像了不起啊！” Sana一把推开momo，冲到崔有真面前，气势汹汹地挺了挺胸口。 “梁赟！你睁大眼睛看看！我哪里不如她了？论人气，我是twIcE的Sana！论长相，我是全球百大最美面孔！论身材……” Sana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挺了挺那傲人的曲线，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哪个条件不比她强！你是不是瞎！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从小饿习惯了吗！！！！”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寂。 梁赟看着近在咫尺的Sana，又看了看旁边由于愤怒而脸色通红的崔有真，整个人都麻了。 这回轮到崔有真破防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看了一眼Sana那极具压迫感的规模，眼眶瞬间红了，那是被气出来的。 “大怎么了！大能当饭吃吗！Sana，你这种肤浅的比较简直是在侮辱梁赟的品味！” “大就是比你大！大就是正义！” Sana口不择言，彻底开启了暴走模式。 “梁赟！你说话啊！” “停！！都给我停下！！” 梁赟终于忍不住了，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猛地把两人隔开。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酒店走廊！你们在特么酒店走廊里比什么啊我的妈呀！你们还要不要职业生涯了？！”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半强迫地把崔有真推回了电梯口。 “怒那，你先回去，乖，听话。排班的事儿咱们回去再说。” 崔有真委屈巴巴地看了梁赟一眼，最后还是听话地进了电梯。 走廊里只剩下气喘吁吁的Sana，和一脸淡定继续啃面包的momo。 梁赟走到Sana面前，看着这个平时娇滴滴、现在却像头愤怒小狮子一样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Sana女士，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真的不能理解啊。你当我女朋友图什么呢？” “图我长得帅？我对于自己的长相好歹还是有点数的。图我有钱？你自己挣的也不少。图我有才华？有才华的制作人又不止我一个。” 梁赟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里满是不解。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要在泰妍和智妍之间玩杂技，还要应付汉南洞那群祖宗。我这生活质量基本等于零。你一个顶级女团的top成员，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往我这火坑里跳？你疯了吗？” Sana原本还在生气，听到梁赟这话，眼神却突然黯淡了一下。 她看着梁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疲惫而略显颓废的样子，突然伸出手，轻轻帮他理了理凌乱的领口。 “梁赟，你觉得我是图那些外在的东西吗？” Sana的声音变软了，带着一种大阪女孩特有的倔强。 “在这行待久了，听到的好话太多，见到的虚伪也太多。可是只有在你面前，我觉得我像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被包装好的商品。” “你会因为我跳错舞步而真心地生气，也会因为我嗓子不舒服而默默给我准备热水。你对那些前辈的爱虽然混乱，但那是真的在用命去填。梁赟桑，这种‘被需要’到极致的感觉，你觉得我不想要吗？” Sana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 “我不想当什么全球百大美脸，我只想当那个能在你累到想死的时候，让你抱一抱的Sana。” “至于崔有真……大不了我也去拜码头！她能做的，我也能做！回首尔我就去找她们！” “哇……我草……” 梁赟呆立在原地，整个人被Sana这番直球轰炸得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旁边的momo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幽幽地补了一刀： “pdnim，我觉得您还是从了吧。Sana要是真的倔起来，全JYp的牛都拉不回来。而且……她刚才说得对，她确实比有真前辈大啊。” “平井桃！！你闭嘴！！” 梁赟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东京的早晨，阳光依然灿烂。 但梁赟的人生可能没那么灿烂。 第320章 你觉得这样下去，他还能撑多久？ 东京的早晨，阳光似乎也带着一种疲惫的色彩，透过酒店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梁赟那张写满了“我快要碎了”的脸上。 梁赟刚把崔有真送走，正打算趁着金泰妍还没醒，赶紧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结果，他那双刚闭上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进入深度睡眠，酒店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 那声音沉稳而有节奏，不像是Sana那种带着挑衅的急促，也不像是崔有真那种带着试探的轻柔。 梁赟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由于过度的肌肉疲劳而显得有些滑稽。他揉了揉发青的眼眶，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是朴振英杀过来了？还是JYp的保镖要把他赶出去？ 当他拉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身影时，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由于过度劳累产生幻觉了。 田小娟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皮夹克，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贝雷帽，眼神犀利得像是在审稿。而她身边的宋雨琦则推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穿着一身亮眼的运动套装，扎着高马尾，元气满满地对着他挑了挑眉。 田小娟的身材娇小却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那件皮夹克勾勒出她紧致的腰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娘是来解决问题的”女王气场。 而宋雨琦则更显灵动，运动装下的腿笔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种狡黠与心疼，随着她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水香气瞬间冲淡了屋里那种压抑的氛围。 “老公啊，你这副死样，是准备直接在东京出殡吗？” 宋雨琦一进门，看着梁赟那乱糟糟的头发和深陷的眼窝，直接把行李箱往旁边一甩，没好气地吐槽道。 梁赟愣了三秒，然后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一头扎进了宋雨琦的怀里。 “雨琦……小娟……你们怎么来了……我真的……我真的快要顶不住了……” 梁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那是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疲惫在大坝决堤后的爆发。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宋雨琦的胸口，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眼泪不争气地打湿了她的运动装。 “行啦行啦，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宋雨琦叹了口气，虽然嘴上嫌弃，但手却温柔地环住了梁赟的后脑勺，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从你去给那个什么Kep1er写歌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那点偶像情结，迟早得把你这把老骨头给折腾散了。” 田小娟没说话，她先是打量了一下凌乱的客厅，然后转头看向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朴智妍。 “智妍欧尼，辛苦了。” 田小娟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制作人对制作人的专业礼貌。 “不辛苦，就是某些人太能折腾。” 朴智妍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智妍欧尼，咱们可是说好了，他在日本期间得‘禁欲’调养，你是怎么监工的？” 宋雨琦抬起头，眼神犀利地看向朴智妍。 “你昨天在群里说，他昨晚深夜才回来的，还是从崔有真的酒店那里回来的？而且，我看他现在的脚步虚浮，眼圈发黑，明显是精气损耗过度啊。你不会折腾他到早上吧？” “我可没折腾他很久好吗！” 朴智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他自己要当圣人，去拯救他的白月光，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把他锁在马桶上吧？再说了，我偶尔‘收点利息’，也是为了维持他的心理平衡。” “你那叫收利息？你那叫竭泽而渔！” 宋雨琦翻了个白眼，然后推着梁赟坐到沙发上。她蹲下身，利索地打开了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哗啦”一声，行李箱里并没有什么名牌包包或者化妆品，而是装了满满一大袋已经塑封好的、深褐色的药包。 “这是什么？” 梁赟抽了抽鼻子，一股浓郁的、带着苦涩和草本气息的味道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让他原本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中药！上次去看的西苑的老中医开的，我专门找人熬好真空包装带过来的。” 宋雨琦拿出一包药，在梁赟面前晃了晃。 “每天早晚两包，监督你吃！这是补气养血、宁心安神的。梁赟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剩一滴，我就直接用漏斗给你灌进去！” “老婆……你对我真好……” 梁赟看着那一堆药包，感动得快要哭了。虽然这玩意儿肯定苦得要命，但这种被人在乎、被人管着的感觉，让他那颗在修罗场里飘荡的心总算找到了锚点。 “你少来这套！” 宋雨琦拧了拧梁赟的脸。 “谁是你老婆？排班表排到我了吗？真是的……我早就跟你说过要学会拒绝吧？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眼袋都快垂到下巴了。你想把我心疼死，然后好去找那个Sana是吗？” “我真的没有……Sana那是……那是她单方面碰瓷……” 梁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这时，田小娟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梁赟，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去跟泰妍欧尼谈谈。你啊……你就在这儿乖乖喝药，雨琦会看着你。” 卧室里，金泰妍正坐在床边，抱着枕头生闷气。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是田小娟和宋雨琦来了，心里那股委屈又翻涌了上来。 田小娟轻轻推开门，走进去，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金泰妍对面。 “欧尼。” 田小娟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觉得梁赟现在快乐吗？” 金泰妍愣了一下，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他应该很快乐吧？身边有这么多美女围着……” “屁。” 田小娟难得爆了一句粗口。 “他现在快要崩溃了。欧尼，你也是生过病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精神压力大到一定程度会是什么后果。梁赟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他就是太温柔，太怕伤害别人，所以才把自己逼到了死角。” “我们这些女人，说是爱他，可实际上呢？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向他索取。索取关怀，索取名分，索取那点可怜的安全感。欧尼，你觉得这样下去，他还能撑多久？” 金泰妍沉默了，她抓着枕头的手指紧了紧。 “我也知道……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他离开我……” “他不会离开你的。” 田小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金泰妍冰凉的手。 “欧尼，你要相信他，更要相信我们。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如果梁赟倒下了，我们谁都没有好日子过。你现在的这种‘惩罚’，除了让他更愧疚、更疲惫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你也不想让他和你一样生病，对不对？” “我们过来，不是来抢人的，是来帮他挡灾的。那个Sana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你继续这么折磨他，只会给外人可乘之机。欧尼，我们就好好陪着他，把他的身体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金泰妍看着田小娟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的那股怨气竟然慢慢消散了。她知道，在管理梁赟这方面，田小娟确实比她更有远见。 “我知道了……我以后……尽量不折腾他了。” 金泰妍嘟着嘴，声音细如蚊呐，但终究是松了口。 客厅里，宋雨琦正拿着一碗刚用热水温好的药包，剪开一个口子，递到梁赟嘴边。 “喝！趁热！” 梁赟看着那黑乎乎的液体，咽了口唾沫，然后心一横，接过碗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呕……真苦……” 梁赟苦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宋雨琦赶紧塞了一个蜜饯进他嘴里。 “苦就对了！良药苦口利于病，懂不懂？” 宋雨琦顺势坐到梁赟身边，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接下来的行程，我和小娟欧尼会一直陪着你。那个Sana要是敢再过来碰瓷，我直接用北京话喷得她怀疑人生。你就负责好好写歌，好好休息，听到了吗？” “听到了……” 梁赟感受着宋雨琦身上的温度，闻着那股淡淡的蜜饯甜味和中药的苦香，只觉得这几天的紧绷感终于彻底消失了。 “老婆，有你们在真好。” “滚蛋！你少给我来这套啊！” 宋雨琦虽然在骂，但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此时，Sana正悄悄从自己房间探出头，看着梁赟房间进去了的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援军”，气得用力跺了跺脚。 “西八……怎么又来了两个？还是(G)I-dLE那两个难缠的……” Sana咬着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梁赟，你以为请了救兵就安全了？咱们日本的行程，可还没结束呢！” 而房间里，梁赟在宋雨琦的怀里，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做噩梦。 第321章 主场了不起啊？主场也得讲基本法啊 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海盐味和高档酒店特有的熏香。 梁赟躺在宽大得能打滚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浮雕，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安详。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古代那种被架空了实权、却被好吃好喝供着的昏君。 毕竟他现在的这个状态，和董卓的酒池肉林差的也不多了。 虽然没酒池，但是肉林可一点都不少。 左边是刚睡醒、正像只无尾熊一样缠在他胳膊上的金泰妍；右边是已经洗漱完毕、正拿着一叠曲谱在他身上比划的田小娟。 另一边的沙发上，刚洗了澡的朴智妍就裹着一条浴巾侧躺在沙发上，胸前被浴巾和身体挤压出的惊心动魄的弧线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而在床尾，宋雨琦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糊糊液体，笑得像个准备喂武大郎吃药的潘金莲。 “来，老公，趁热把这碗‘续命汤’喝了。我刚刚用开水给你烫过了。” 宋雨琦吹了吹碗里的热气，语气温柔得让梁赟后背发凉。 “雨琦啊……小娟啊……” 梁赟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刚从沙漠里爬出来。 “你们能不能跟我透个实底？我这身体……是不是真的出什么大毛病了？是不是医生说我活不过这个日本行程了？你们这态度，我总觉得我是在吃‘最后的晚餐’啊。” 梁赟是真的慌。 自从田小娟和宋雨琦抵达东京后，他的待遇直接从“端水奴隶”起飞到了“国宝熊猫”。金泰妍不作了，朴智妍不冷嘲热讽了，连他想下地倒杯水，宋雨琦都能直接一个箭步冲过来把他按回沙发上。而田小娟的变化更让梁赟觉得心慌。平时傲娇的娟总，这两天对他的态度简直可谓宠溺。几乎对他做到了百依百顺，甚至梁赟没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主动陪他玩手机陪他聊天，陪他洗澡，陪他睡觉（没有破戒）。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 田小娟放下了手中的曲谱，翻过身直接骑在梁赟腰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双凌厉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由于过度心疼而产生的恼怒。 “梁赟我告诉你，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一个死字，我就把你嘴咬下来挂在东京塔上风干！” 说完，田小娟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猛地俯下身，对着梁赟那张还带着点干皮的嘴唇狠狠地啃了下去。 “唔——！” 梁赟由于缺氧，脑瓜子嗡的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想推开，却被田小娟死死地按住。 这一吻（或者说这一啃）带有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田小娟的牙齿在梁赟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疼得梁赟倒吸凉气，但随之而来的那种属于田小娟特有的、带着一点咖啡香气的香味，又让他整个人软了下来。 过了足足一分钟，田小娟才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的杀气。 “听懂了吗？你是老娘这辈子最大的投资，你还没给我赚够本呢，谁准你死的？我告诉你你死也要跟我报备，没有我的同意你要是敢死，我就追到下面写歌diss你！把你在阴间的名声都搞臭！” “听……听懂了……” 梁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旁边的金泰妍被这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田小娟和梁赟的姿势，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动“哭泣攻击”，反而只是扁了扁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娟啊，你咬轻点，他明天还要上节目露脸的……” 梁赟看着这一幕，心里的荒诞感更重了。 田小娟这劝人（洗脑）的本事，真的能去当传销头目了。 …… 接下来的日子，梁赟过上了真正的“堡垒生活”。 misamo的日本出道行程还在继续，但梁赟除了必须他本人出镜或者去录制现场盯着的环节，几乎全程被锁在酒店套房里。 而他的房门，成了整个东京最难攻破的天守阁。 “对不起，Sana前辈，梁赟桑现在正在进行深度的艺术创作，不方便见客。” 宋雨琦双手抱胸，像尊门神一样挡在房门口，脸上挂着营业感十足、却又透着“你滚远点”气息的微笑。 “艺术创作？他写什么歌！他是来日本帮我们做技术指导的的！《do Not touch》难道不是他写的歌吗！还写歌……他在里面写了一整天了！我是这首歌的主唱，我找他讨论一下和声的处理，这很合理吧？！” Sana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显身材的短裙，睫毛由于气愤而剧烈颤抖着。她手里拿着曲谱，恨不得直接用这叠纸把宋雨琦那张写满了“防贼”二字的脸给糊住。 “和声的事儿，智妍欧尼在里面看着呢。她也是顶级主唱，您跟她聊一样的。” 宋雨琦丝毫不退，北京大妞的底气让她在面对twIcE这种顶级前辈时也完全不虚。 “我就要找梁赟！你们凭什么拦着我！这里是日本！我是主场！” Sana气疯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闭门羹？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她凑崎纱夏勾勾手指，这世界上还没几个男人能坐得住的。 可现在，她连那个男人的面都见不着！ “主场了不起啊？主场也得讲基本法啊。再说了，他又不是日本人！” 田小娟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斜着眼睛看着Sana。 “Sana xi，我们这也是为了梁赟的身体着想。他最近为了给你们写歌，心力交瘁。如果您真的爱护他，就请回吧。” “你们……你们简直是……独裁！” Sana指着田小娟，声音都带了哭腔。那是由于极度的自尊心受挫而产生的愤怒。 “我就不信了！梁赟！你给我出来！梁赟！！” Sana对着门缝大喊，结果还没喊两声，就被冲过来的mina死死地抱住了腰往后拖。 “Sana酱！冷静点！会被狗仔拍到的！那是(G)I-dLE啊！闹大了对公司名誉不好的！到时候手心手背都是屎，你让公司和cUbE怎么办啊！” mina费力地拖着Sana，脸上全是由于用力过度而产生的红晕。 而另一边，朴智妍也从屋里探出头，看着走廊里这乱成一团的景象，又看了看正准备撸袖子的宋雨琦，赶紧出来拦住了自家姐妹。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Sana啊，你也先回去，他今天真的很累了。” 朴智妍对着Sana使了个眼色，虽然那是竞争对手，但同为女爱豆，她多少能理解那种想吃却吃不到的抓狂感。 毕竟当初在她睡了梁赟后那个王八蛋也是回了国躲了好久。 …… 半个小时后，Sana房间。 “嘭！” Sana把手里的名牌包包狠狠地摔在床上，整个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满脸阴沉的自己。 “くそ野郎！！！” 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眶红红的。 “我到底差哪儿了？我有哪点不如她们？我主动说要做他女朋友，他躲着我？他！竟！然！躲！着！我？！” Sana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眼神里满是荒谬。 “桃酱，你说，他是不是身体真的有什么问题？或者说，他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坐在一旁正拆着一盒章鱼小丸子的momo愣了一下，嘴里还塞着半颗丸子，含糊不清地回道： “不喜欢女人？那他身边那一堆女人是怎么回事？Sana酱，我觉得你就是想太多了。他现在明显是被那两个(G)I-dLE的成员给‘物理绑架’了啊。” momo咽下丸子，一脸同情地看着Sana。 “而且，我真的不理解，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他长得也就还行，才华倒是顶天，但这种‘端水’端到把自己快端死的男人，跟着他真的很累吧？” “我哪儿都没看上！我就是不爽！” Sana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燃起了一股大阪女孩特有的、近乎偏执的胜负欲。 “凭什么！全亚洲的男人都在盯着我，他凭什么敢这么对我！他越躲我，我就越要让他知道，在日本的地界上，没有我凑崎纱夏拿不下的男人！” “我要让他求着我做他女朋友！我要让那两个挡门的女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主场优势’！” Sana站起来，走到窗边，俯瞰着东京繁华的街景。 “梁赟，你以为躲在房间里就安全了？明天拍特别mV是在户外，我看那两个女人怎么拦得住我！”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指甲在窗户玻璃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而此时，在隔壁套房里，梁赟正被宋雨琦逼着喝下最后一口苦得想自杀的中药。 “老婆……我真的觉得，我的人生可能要在东京画上句号了。” 梁赟感受着舌尖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苦味，流下了两行清泪。 “少废话，洗澡去！今晚我和小娟欧尼陪你睡，泰妍欧尼去跟智妍欧尼睡，这是组织决定！” 宋雨琦拍了拍梁赟的屁股，语气不容置疑。 梁赟看着窗外的月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322章 一个个都问问自己！你们谁现在还能离得开他！ 东京的冬日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防紫外线落地窗，均匀地铺在梁赟那张写满了“我真的没病吗”的脸上。 梁赟现在很煎熬。 不是那种被几个女人围着修罗场、恨不得当场切腹自尽的煎熬，而是一种……诡异的、让他毛骨悚然的“宠溺式煎熬”。 从昨天田小娟和宋雨琦抵达东京开始，梁赟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似乎直接拐向了某种《临终关怀：如何让死者走得安详》的剧本。 田小娟不再逼着他熬夜陪她改demo，甚至会在他想拿起平板看一眼编轨时直接一个“锁喉”把他按回枕头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贝乖，这些音符音轨现在不配占用你的脑细胞，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睡觉。” 宋雨琦更离谱，北京大妞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全变成了嘘寒问暖。她不仅一天三顿盯着他喝那苦得能让人直接转世投胎的中药，甚至连梁赟想下地去卫生间，她都一副想过来背他的架势。 “雨琦啊……小娟啊……” 梁赟靠在床头，看着宋雨琦正细心地剥着一颗进口葡萄，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他嘴边，他没敢张嘴，反而缩了缩脖子，眼眶红红地问了一句： “你们跟我说实话，我真的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吗？是不是医生说我活不过这个日本行程了？你们跟我说实话，我顶得住。你们这态度……我总觉得我是在吃‘最后的晚餐’，还是那种吃完就得直接拉去火化的那种。” “呸呸呸！梁赟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嘴缝上！” 宋雨琦翻了个白眼，把葡萄强行塞进梁赟嘴里，顺势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我们心疼你、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怎么？非得让我们天天跟你吵架，把你那点cpU彻底干烧了你才觉得正常？你这人是不是天生欠虐啊？” “不是……主要是你们这转变太突然了，我这心里虚得慌啊。” 梁赟感受着嘴里葡萄的甜味，心里却是一阵阵发毛。他转头看向坐在窗边正跟朴智妍低声交谈的田小娟，又看了看正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的金泰妍。 这气氛，太和谐了。和谐得让他觉得下一秒这酒店就得爆炸。 他哪里知道，这诡异的和谐，完全源于几天前首尔汉南洞公寓里的一场“女王级”风暴。 …… 时间倒回到几天前，首尔汉南洞，梁赟的那套豪华大公寓。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中央空调开到了二十六度，却依然挡不住那一群漂亮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 朴智妍在群里发了消息，不仅报告了梁赟“主动”带回了白月光崔有真，还顺便提了一嘴那个在日本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偷家”的大阪女孩Sana。 这一下，汉南洞直接炸了锅。 “西八！他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是古代的皇帝了？去一趟日本带回来一个，现在还要再勾搭一个？！” 安宥真气得把手里的靠枕狠狠摔在地板上，那双平日里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全是由于愤怒而产生的火苗。 “欧尼们，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了！我们要去日本！我们要去把那个王八蛋抓回来，关在地下室里，除了写歌和看我们，哪儿都不许让他去！” 张元英也咬着嘴唇，虽然没说话，但那双修长的腿不断地踢着沙发边缘，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宁。 “就是！他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排班表都已经排到明年了，他还要加人？他那身体还要不要了？！” 一群女爱豆、女歌手聚在一起，那场面简直比年末颁奖礼后台还要混乱。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怎么组团杀向东京、给梁赟一个深刻教训的时候，一直坐在主位沙发上、闭目养神的IU突然动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IU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磕在理石茶几上。 “吵够了没有？！” IU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眼睛，此刻凌厉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欧尼……” 安宥真小声叫了一句，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都给我闭嘴！坐下！” IU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群在娱乐圈呼风唤雨、却在感情里像个乱撞的小鹿一样的女人们。 “你们不开心，你们觉得委屈，你们觉得梁赟在外面拈花惹草。那我问你们，你们觉得梁赟现在开心吗？他现在这种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IU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震得众人说不出话来。 “你们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你们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们给了他多少情绪价值？！” IU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窗外首尔的夜景，语气愈发激昂。 “想要的时候就找他，不开心的时候就找他，开心了更要找他！他天天排着班的陪我们，我们要吃什么他去买，想要什么他给什么，他对我们每一个人都百依百顺！哪怕他自己累得在录音室里吐了，回来还得哄着我们这些祖宗！” “你们别忘了，他原本是一个人的！他原本只是个来留学的学生，是我们一个一个、一步一步把他变成现在这样的！是我们贪恋他的温柔，是我们舍不得他的才华，是我们强行把他拉进了这个名为‘爱’的泥潭里！” “现在他主动找了一个女人回来又怎么了？那是他的白月光，是他还没成名时的精神寄托！你们自己说，他给我们的爱还不够吗？他给的情绪价值还不够多吗？！” IU走到安宥真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后辈，眼神里满是心疼。 “宥真啊，你觉得欧巴现在找了其他女人是背叛。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在求救啊！他接受了我们每个人的负面情绪，他接受了我们每个人的任性和贪婪，可他自己的呢？你们哪一个接受了他的负面情绪的？你们哪一个在他累得想死的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抱抱他，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说的？！”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安宥真低下了头，眼眶红了。张元英也停下了踢沙发的动作，手指绞在一起，脸色苍白。 “一个个的，非要去逼疯他吗！！逼疯了他，让他彻底崩溃，再让我们回到以前那种没有他的、冷冰冰的生活吗！” “一个个都问问自己！你们谁现在还能离得开他！” IU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然沉重。 “如果你们真的爱他，那就像个女朋友那样包容他一下吧。他包容我们的已经够多了。这一次，他去日本，面对的是他曾经的偶像，面对的是一个对他发起冲锋的日本女孩。他现在比谁都煎熬，比谁都怕伤害我们。这种时候，我们不该是去兴师问罪的，我们应该是去告诉他：梁赟，累了就歇会儿，我们都在。” 说完这番话，IU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捂住了脸。 过了很久，田小娟才站起来。这位(G)I-dLE的队长眼神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行了，都别再说了。” 田小娟看向宋雨琦，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和雨琦去日本。我们不是去算账的，我们是去护航的。我们要让那个王八蛋知道，哪怕全世界都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咱们汉南洞的人，也会护着他的人。” …… 回忆结束。 东京酒店的房间里，梁赟看着宋雨琦那双带着笑意和心疼的眼睛，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那股由于“受宠若惊”而产生的焦虑，竟然一点点地平复了下来。 “老婆……” 梁赟反手抓住了宋雨琦的小手，声音有些哽咽。 “我是不是真的很让人操心啊？” “废话，你就是个巨型婴儿。” 宋雨琦顺势钻进梁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不过没办法啊，谁让我是你老婆呢。梁赟你给我记住了，这次日本行程结束，回了首尔，你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省得带出去总让人觉得我们家虐待天才制作人。” “好，都听你的。” 梁赟抱着宋雨琦，感受着那份久违的、不带任何索取的温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在另一边，田小娟和朴智妍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智妍欧尼，看来泰妍欧尼那边，是真的安稳了。” 田小娟小声说道。 “嗯，知恩欧尼给她发的那番话，杀伤力确实大。泰妍欧尼都被唬住了。” 朴智妍笑了笑，眼神看向卧室紧闭的门。 “不过，Sana那边……咱们可得看紧了。那丫头，可不是几句话就能劝退的。” “放心吧，有我在，她连梁赟的头发丝儿都摸不着。” 田小娟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属于制作人的绝对的掌控欲。 东京的夜渐渐深了。 而梁赟，在这一片诡异却温馨的氛围中终于沉沉地睡去。 梦里没有修罗场，只有那一碗虽然苦、却暖到了心底的中药。 第323章 就是因为要回首尔了，我才更不能放过他 东京的阳光在经历了几场细雨后显得格外透彻，透过酒店套房那扇几乎能俯瞰半个涩谷的落地窗，均匀地洒在梁赟的脸上。 在宋雨琦那苦得能让人直接重开的中药和几个女人近乎“临终关怀”的悉心照料下，梁赟原本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 不仅是血色，甚至连原本凹陷下去的脸颊都圆润了不少。 “怒那，我真的觉得，我这辈子积攒的福报可能在这几天都用光了。” 梁赟坐在床边，任由金泰妍拿着一把精致的小梳子，像是在打理某种珍稀动物的毛发一样，轻柔地帮他打理着发型。 金泰妍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微微下滑，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幽怨的眼睛，此时此刻却盛满了温顺。 她听到梁赟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放下梳子，极其自然地牵起梁赟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划着圈，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刚出锅的年糕。 “宝贝……今天去电视台做采访，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看Sana？” 金泰妍微微仰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卑微的祈求，那是她在田小娟那番“大局观”洗脑后，努力维持的最后一点占有欲。 “怒那啊，我本来也没打算看。” 梁赟看着泰妍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酸。他反手握住泰妍那只微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我是去工作的，采访完我就直接隐身，保证连个眼神都不跟她对视，行了吧？” “我知道……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嘛……” 泰妍咬着嘴唇，顺势倒进梁赟怀里，像个撒娇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宋雨琦直翻白眼。 “行了行了，泰妍欧尼，你再这么蹭下去，他今天这采访就别想去了。中药还没喝呢！梁赟，赶紧的，一滴都不许剩！” 宋雨琦端着碗走过来，那一股深褐色的苦涩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让温馨的气氛瞬间带上了一丝“人间疾苦”的味道。 …… 东京电视台，miSamo出道单曲《do Not touch》的宣传采访现场。 后台的灯光灼热而明亮，空气里充满了发胶和各种高级香水的混合味道。 梁赟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长风衣，整个人显得修长而清冷。作为这首单曲的制作人，他必须在采访中露脸，谈谈创作理念。 采访的过程中，梁赟表现得完美得像个人形AI。 他坐在采访椅上，目光始终保持在主持人或者摄像机红灯的位置。无论坐在对面的Sana如何用那种带着钩子的眼神试图捕捉他的视线，梁赟都像是一个开了“物理屏蔽”的僧侣，目不斜视。 “关于这次的曲风，我更多的是想展现一种‘触不可及’的高级感，正如歌名所说，do Not touch。” 梁赟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声音磁性而稳重。 坐在侧方的Sana，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边短裙，那双修长的腿在灯光下闪烁着瓷器般的光泽。她原本以为，梁赟在经历了前几天的躲避后，在镜头面前总该给她留点面子，哪怕是一个礼貌的对视也好。 可她错了。 梁赟全程把她当成了一个会发声的人形立牌。 采访刚一结束，主持人那句“辛苦了”还没落地，梁赟就像是屁股下面着了火一样，猛地站起身。 “各位辛苦了，我还有个越洋会议要开，先失陪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梁赟已经以一种参加百米冲刺的架势，消失在了演播厅的侧门。 那速度之快，连跟在后面的助理都没追上。 演播厅里，miSamo的三位成员和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 十分钟后，miSamo的休息室。 空气凝固得像是灌了铅。 Sana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甚至被评为“全球百大最美面孔”的自己，双手死死地攥着卸妆棉，指尖因为用力而白得吓人。 “嘭！” 她猛地把卸妆棉拍在桌上，那张甜美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非要这么躲着我吗？非要这样对我吗！！” Sana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意。 “我是什么瘟疫吗？我是长得太丑让他反胃吗？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好好好，梁赟，你真是好样的！” “Sana啊，你冷静点。” momo坐在一旁，手里正拆着一盒刚买的章鱼烧，虽然嘴馋，但看着Sana那副要杀人的样子，也只能先放下签子。 “他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你，更别说接受你了。你看看他那天逃跑的样子，那简直是求生欲拉满了。要不……要不就算了吧？你又不缺男人追。怎么就非要吊在那棵树上了呢……” “算了？？” Sana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燃起了一股大阪女孩特有的、近乎偏执的胜负欲。 “我都跟他表白了！我凑崎纱夏跟男人表白！他居然把我当成空气？！” “可你那天说的是要做他女朋友，你又没说你喜欢他……”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mina幽幽地补了一刀。 “这有什么区别！！这是女朋友！是名分！！” Sana气得跺脚，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凭什么把我的表白当成空气！他凭什么觉得我就一定比他家里那些女人差！论身材，论人气，论赚钱能力，我有哪点输给她们了？！” “那你的表白也没有感情基础啊。” momo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 “他就不能是因为不想破坏现在的关系才拒绝你的吗？” “我就不信他那么多女朋友，每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有感情基础！” Sana咬牙切齿地说道，脑子里全是梁赟那张写满了“莫挨老子”的脸。 “他越是躲我，我就越是不爽！凭什么！只有男人围着我转，什么时候我在男人这儿吃过这么大的瘪？！” “哎呀，咱们日本行程没剩多少了，你就放弃吧。” mina叹了口气，走过来轻轻拍了拍Sana的肩膀。 “等回了首尔，你不是更没理由找他了吗？到时候你搞不好连大门都进不去。” “回首尔……” Sana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就是因为要回首尔了，我才更不能放过他。在日本的地界上，如果我都拿不下一个男人，那我凑崎纱夏的名字干脆倒过来写！” “我就不信了，他能躲一辈子！” …… 而另一边，完全没管Sana是如何愤怒的梁赟，此时已经坐上了回酒店的出租车。 他一进酒店房间，就像是终于回到了安全区的难民，直接一个飞扑，把自己埋进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朴智妍怀里。 “智妍啊……救命……我感觉我刚才在电视台快要窒息了……” 梁赟把脸埋在朴智妍那带着淡淡清香的胸口，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使劲蹭了蹭。 朴智妍被他撞得闷哼一声，随后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书，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指尖轻柔地梳理着他那有些凌乱的头发。 “怎么？Sana又在那儿用眼神非礼你了？” 朴智妍调侃道，胸前的起伏随着呼吸轻轻触碰着梁赟的脸颊，那种温软的触感让梁赟瞬间觉得活过来了。 “她那是眼神非礼吗？她那是想把我当场生吞活剥了。” 梁赟闷声闷气地回道，感受着朴智妍怀里的温度，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哎哟，智妍欧尼的怀里蹭着舒服吧？” 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梁赟抬头一看，田小娟正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斜着眼睛看着他。那双凌厉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吃醋了”四个大字。 梁赟赶紧松开朴智妍，一个滑跪蹭到田小娟身边，抱住她的腰，仰着头，眼神真诚得能滴出水来。 “哎呀宝贝，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醋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去在田小娟那有些冰凉的嘴唇上猛亲了几口。 “我又不是为了你的身材和你在一起的。我喜欢的是你的人，是你那无人能及的才华，还有你这股子傲娇劲儿。不要老是把我想得这么肤浅嘛，身材什么的，那是智妍欧尼的加分项，但你是我的核心竞争力啊！” “呸，你就长了一张好嘴。” 田小娟虽然嘴上在骂，但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她顺势按住梁赟的脑袋，把他的脸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又不是真的生气……我就是看你这副如鱼得水的样子不爽。梁赟我警告你，Sana那儿你给我守住了。你要是敢在日本破了戒，回去之后，我第一个把你阉了做成标本。” “绝对守住！我梁赟现在就是东京塔上最坚固的堡垒！” 梁赟拍着胸脯保证道，心里却在流泪。 这哪是堡垒啊，这分明是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但他看着身边这几个虽然吵闹、却真心实意护着他的女人，心里那股子因为Sana而产生的烦躁，终究还是被这一室的温馨给化解了。 “宝贝们，今晚咱们吃什么？我想吃寿喜烧了。” “吃药！先把晚上的药喝了再谈吃饭的事！” 宋雨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中药那熟悉的苦味。 梁赟一头栽倒在田小娟怀里，发出了灵魂的哀嚎。 “……我还是死在Sana手里算了。” “你敢！！” 四个女人异口同声的咆哮，震得酒店的天花板似乎都抖了三抖。 梁赟的生存挑战，还在继续。 不过起码没有那么煎熬了。 第324章 疼就说明不是做梦！ 东京，成田机场的贵宾休息室。 梁赟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入口处瞟。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躲避国际刑警的追捕。 实际上，他在躲避一个比刑警恐怖一百倍的生物——凑崎纱夏。 “行了，别看了。她今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JYp的经纪人现在估计正把她按在美容室里做造型呢，没功夫来机场堵你。” 朴智妍坐在一旁，优雅地翻阅着一本时尚杂志，头也不抬地说道。 “智妍啊，你是不知道大阪女孩的执着。我刚才在酒店退房的时候，总觉得走廊的尽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阴森森的，跟特么拍咒怨似的。” 梁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直到广播里传来到首尔的航班开始登机的声音，他才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的囚犯，拎起背包就往登机口跑。 “快快快！起飞！立刻起飞！只要离开了日本领空，我就是安全的！” 朴智妍看着他那副恨不得自己下去推飞机的架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在东京的另一头，某间高档美容室里。 Sana坐在椅子上，任由发型师在她的长发上折腾。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原本甜美可人的脸蛋此时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水来。 她刚收到经纪人的消息，说梁赟已经提早一天办理了退房，现在估计已经在飞往首尔的万米高空上了。 “躲？梁赟，你以为回了首尔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Sana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右手的大拇指指甲被她咬得有些变形。 “sana啊，他摆明了不想理你，更别说接受你了。要不……要不就算了吧？咱们回了首尔，行程也多，哪有时间去他那儿堵他啊。” momo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饭团，有些担忧地劝道。 “算了？我凑崎纱夏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Sana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燃起一股近乎魔怔的胜负欲。 “他凭什么把我的表白当空气！他凭什么觉得我就一定比他家里那些女人差！我就不信了，回了首尔，就算是在南韩的地界上，我还能拿不下一个男人了？！” “哎呀，你没救了……” momo叹了口气，继续啃她的饭团。而坐在角落里的mina则一直保持着沉默，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首尔，汉南洞。 当梁赟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闻到屋子里那股淡淡的、由IU亲自挑选的檀香味道时，他整个人都瘫在了玄关的地毯上。 “我回来了……我终于活着回来了……” 梁赟发出一声灵魂的呻吟。 然而，预想中的冷嘲热讽或者“跪搓衣板”环节并没有出现。 “欧巴，你回来啦。” 一道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响起。 金秋天穿着一件宽大的浅灰色居家服，光着脚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双拖鞋。她那张美丽且乖巧的小脸上满是心疼，蹲下身子，极其自然地帮梁赟解开了鞋带。 “辛苦了。智妍欧尼说你在日本都没怎么睡好，我帮你放了热水，先去洗个澡吧？” 梁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虽然听话、不争不抢，但不会这么“卑微”的服侍他的金秋天，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屋里是不是埋伏了五百个刀斧手？ “秋天啊……你……你没事吧？是不是知恩怒那给你下药了？” 梁赟小心翼翼地问道。 “欧巴胡说什么呢。” 金秋天俏脸微红，轻轻推了推他。 “快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走进客厅，梁赟再次遭受了视觉和心灵的双重冲击。 柳智敏正坐在沙发上削着苹果，宁艺卓在旁边摆弄着茶具，黄礼志则在整理他的行李箱。而在阳台边，安宥真和张元英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看到梁赟进来，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张元英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衬托得那双长腿愈发惊人。她咬着下唇，慢吞吞地走到梁赟面前，小手有些局促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对不起……欧巴。” 这位平日里傲娇得像只小孔雀的顶级爱豆，此刻竟然低下了头，声音小的梁赟差点听不清。 “以前……只管对你倾泻自己的情绪，总是要求你这样那样，却忘了欧巴也会累，也会不开心……对不起，欧巴，我以后会乖一点的。” 安宥真也走过来，虽然没说话，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歉意，她伸出手，轻轻抱了抱梁赟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梁赟彻底整不会了。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每一个女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疼和包容。 “你们……你们这是集体中邪了？” 梁赟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一脸淡定的IU。 “知恩怒那，你到底跟她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让她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想让你这个天才制作人多活几年，她们就得学会当个人。” IU抿了一口茶，嘴角挂着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笑意。 梁赟看着这群围过来要抱抱、要亲亲的女友们，心里那股子在日本积攒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他心疼地一个个亲过去，抱过去，甚至还把娇小的宁艺卓举高高，惹得屋子里响起了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种感觉，真的像是在做梦。 …… 《闲着干嘛呢》录制现场。 柳智敏今天显然状态大好，在镜头前活力四射。因为梁赟的回归，她那种美貌中多了一丝灵动的人间烟火气。 “哎呀，看来咱们智敏啊，是见到了想见的人了。” 刘在石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露出了标志性的慈父笑。 “在石前辈，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平时没精神似的。” 柳智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摄像机后面的梁赟身上瞟。 “那可不一样。” hAhA在一旁起哄道。 “前几天录制的时候，智敏那眼神跟丢了魂儿似的。今天这眼神，啧啧，简直是在拉丝啊！梁制作人，你这一趟日本出差，是不是带了什么神药回来？” “hAhA前辈，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梁赟坐在监视器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什么神药，我看是‘定心丸’吧！” 李美珠也跟着调侃道。 “大神，我看今年的mbc演艺大赏，‘最佳情侣奖’又是咱们节目的囊中之物了。梁制作人和智敏这氛围感，绝了！” “那是，那是。” 刘在石点点头，笑得一脸灿烂。 “梁赟啊，你可得好好对我们智敏，不然粉丝们可不答应！” 录制现场一片欢声笑语，梁赟看着镜头里那个自信放光的女孩，心里也美滋滋的。这种工作和生活都重回正轨的感觉，真特么爽。 …… 深夜，汉南洞。 梁赟躺在主卧巨大的床上，感觉整个人都陷进了云端。 由于家里的人数确实是已经突破了天际，IU在经过深思熟虑后，联合田小娟、宋雨琦，制定了“排班制2.0”。 “老公，经过我们一致讨论，以后不再按人头排班了。” 宋雨琦趴在梁赟左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表格。 “那样你每天跑来跑去的，cpU早晚得烧了。以后按组合或者公司来安排。比如，这三天是‘Starship时间’，你就负责陪宥真、元英和秋天她们。接下来的三天是‘Sm时间’，你就陪智敏和宁宁还有泰妍前辈。再后面是‘cUbE时间’，你就归我和小娟欧尼。以此类推。” “这样大家在一起的时间能分到更多，你也不用每天在那儿算时间了。” 田小娟躺在梁赟右边，身上穿着一件丝绸睡裙，手不安分地在梁赟腹肌上游走。 “至于知恩欧尼和智妍欧尼她们这些‘散户’，我们会根据她们的行程插空安排。怎么样，欧巴，我们贴心吧？” 梁赟听着这份极具职场色彩的排班计划，看着左右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冲上头顶。 “贴心……简直太贴心了。” 梁赟感叹道，张开双臂把两个女人搂进怀里。 “我真的觉得……我这辈子是不是在做梦啊？这种生活，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做梦？” 宋雨琦和田小娟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坏笑。 下一秒，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地伸出手，狠狠地拧住了梁赟的左右耳朵。 “哎哟！！疼疼疼！！” 梁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瞬间清醒。 “疼吗？” 宋雨琦挑了挑眉。 “疼……疼死我了……” “疼就说明不是做梦！” 田小娟又加了一把劲，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娟总”的霸气。 “梁赟你给我记住了，这种生活是我们给你的，你得好好珍惜！要是敢在外面再勾搭什么大阪女孩，我们就不是拧耳朵这么简单了，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老婆饶命！！” 梁赟的求饶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 虽然耳朵很疼，但他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汉南洞的夜终于不再是修罗场，而是他真正的港湾。 当然，如果药能少喝一点就更好了。 第325章 番外九：妹控的跟踪日记 风里还带着点扎人的冷意，但汉南洞公寓里的暖气却开得足足的。 梁赟躺在主卧那张宽大得能跑马的床上，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安详。自从“排班制2.0”推行以来，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终于从“极限生存”拐向了“养老度假”。 “欧巴，喝点参茶，这是知恩欧尼特意嘱咐我泡给你的。” 金秋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宽大t恤衫，赤着脚走过来，动作轻柔地把杯子递到梁赟嘴边。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让梁赟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在南韩当制作人，而是在古代当什么土财主。 “秋天啊，你再这么对我好下去，我真的会怀疑这茶里是不是放了什么让我慢性死亡的药。” 梁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欧巴胡说什么呢，大家只是想通了，想让你多活几年而已。” 金秋天掩嘴轻笑，眼神里满是柔和。 梁赟叹了口气，心里美滋滋的。虽然柳智敏、宁艺卓她们依然偶尔会闹腾，但在IU那个“女王级演讲”后，这群女人确实变得讲道理多了。连平时最爱撒娇要抱抱的安宥真，现在看到他累了都会乖乖帮他按按肩膀，而不是闹着要去逛街。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张元英。 这小妮子最近几天表现得太反常了。 以往张元英要是看到他闲着，准会缠着他拍几百张照片或者去打卡什么网红餐厅。可这几天，她虽然也粘着他，但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总闪烁着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愧疚感。 甚至有时候，他能感觉到张元英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稀世珍宝。 “欧巴，今天下午陪我去南山走走好不好？我想吃那边的手工冰淇淋了。” 张元英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屋子，从后面搂住梁赟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小心翼翼的，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试探。 “去，只要你想去，上天摘星星我都给你搬梯子。” 梁赟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 …… 南山公园，下午三点。 阳光虽然明媚，但风还是吹得人脸颊生疼。 梁赟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而旁边的张元英则是一身粉嫩的装扮，虽然也戴了口罩，但那股子顶级爱豆的气场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欧巴，我想吃那个，你去帮我买好不好？” 张元英指着远处的一个小摊位，对着梁赟眨了眨眼，那副娇滴滴的模样让梁赟根本没法拒绝。 “行，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啊。” 梁赟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往摊位走去。 就在梁赟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一瞬间，张元英脸上的甜美笑容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几十米外一棵大树后面的身影。 看到她向这边走过来，那个身影一惊，试图逃跑。 “张真瑛，你给我站住！” 张元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那个躲在树后的身影僵了一下，随后有些尴尬地从树后走了出来。那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女人，虽然也戴着口罩，但那双和张元英如出一辙的眉眼里此刻全是无奈。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和张元英有六分相似、却更加成熟美艳的脸。 “元英啊，你怎么认出我的啊？我明明已经穿得很普通了。” 演员，也是张元英的姐姐——张真瑛。此刻她正有些心虚地抓着自己的相机包。 “认不出来才奇怪吧？欧尼，你这跟踪技巧在电影里演演还行，在我面前玩，是不是太看不起你的亲妹妹了？” 张元英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胸，那股子病娇的气场彻底全开，压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我警告你张真瑛。你要是敢对欧巴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是我亲姐姐。” “元英啊，你怎么能这么跟姐姐说话？” 张真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占有欲。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那个男人，他有什么好？他除了那点才华，还有什么？他身边围着整整十一个女人！那是十一个！他是把你当成什么了？集邮册吗？我的宝贝妹妹怎么能被这种海王糟蹋！” “糟蹋？” 张元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欧尼，你错了。欧巴没有糟蹋我，是我在贪恋他。那十一个女人又怎么样？我知道她们每一个人，我甚至知道她们排班的时间。可那又如何？只要欧巴心里有我的位置，只要他每天回来还会抱抱我，我就觉得值了。” “你疯了！张元英你彻底疯了！” 张真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元英的鼻子喊道。 “我是疯了。从遇到欧巴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疯了！我这性格还不是你害的！！！” 张元英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张真瑛，我告诉你！欧巴是我的命！你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就先宰了你，然后再自杀。我说到做到！” “你……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杀我？” “不信你可以试试。” 张元英幽幽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动着，仿佛在演练某种危险的动作。 “你要是动了他，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张家家法’。我会陪着欧巴一起去死，但在那之前，我会先把你送下去探路！” 姐妹俩就在这南山的寒风中对峙着，一个比一个疯批，一个比一个病娇。 最终，作为骨灰级妹控的张真瑛还是败下阵来。她看着妹妹那双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毁灭欲的眼睛，心里那点杀心瞬间变成了深深的无力。 “行了行了，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张真瑛叹了口气，把口罩戴回去。 “如果他敢抛弃你……” “他不会的。” 张元英瞬间恢复了那副甜美的口吻，只是眼神依然冰冷。 “就算真的有那一天，我会让他死在我的怀里。这辈子，他只能是我的。生是我的制作人，死是我的死鬼。” “行了，你赶紧走吧。电影拍摄中途还跑出来跟踪，你也真是不嫌累。别让导演等急了，到时候传出什么大牌演员旷工的消息，到时候还要影响到我。” 张元英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张真瑛看着张元英那副“见色忘姐”的模样，气得跺了跺脚，最后还是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就在张真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的那一刻，张元英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她揉了揉脸颊，让笑容重新变得生动起来，眼神里的冰冷瞬间融化成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欧巴！你买好啦！” 看到梁赟拎着两个冰淇淋和一袋热气腾腾的辣炒年糕跑过来，张元英欢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冲过去，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梁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慢点慢点，别摔着。” 梁赟被撞得一个踉跄，转过身摸了摸她的脸。 “怎么了？就这一会儿没见，就这么想我？” “嗯，想得快要死掉了。” 张元英抬起头，眼神里亮晶晶的，那是纯粹到极致的依赖。 “刚才跑哪儿去了？我一回头看你没在原地，吓死我了。” 梁赟把冰淇淋递给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去哪儿呀，刚才看到一只长得很难看的野猫，我就去把它赶走了。” 张元英舔了一口冰淇淋，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那猫长得特别凶，还想过来抓欧巴呢，我就把它吓跑啦。” “南山还有野猫？” 梁赟挠了挠头，没多想，把一颗热乎乎的年糕塞进张元英嘴里。 “好了，吃完咱们就回去。风太大了，别感冒了，不然秋天她们又该说我没照顾好你了。” “内！都听欧巴的！” 张元英挽着梁赟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而在远处，还没走远的张真瑛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幸福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那张张元英睡觉时的偷拍壁纸，自言自语道： “没事的元英，只要你真的幸福就行……不过那个男人要是敢让你掉一滴眼泪，我一定会宰了他给你出气的。” 电话铃声响起。 “导演吗？嗯嗯，我知道的，刚才去处理了一点‘家事’，马上就回来。放心吧导演，下一场戏我一定状态全开。” 张真瑛脸上的病娇表情瞬间散去，恢复了那副专业演员的清冷模样，大步朝山下走去。 而梁赟，依然沉浸在自己“汉南洞土财主”的幸福生活里。 他哪里知道，刚才他离“被妹控大姨子分尸”和“被病娇女朋友殉情”这两个结局仅仅只有一线之隔。 “欧巴，明天的排班是不是该轮到我们啦？” “好像是吧……元英啊，你能不能别把排班说得跟上刑场似的？” “嘻嘻，因为我想欧巴想得心都要碎了嘛。” 第326章 厨艺比赛 首尔，梁赟的个人工作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懒洋洋地铺在地板上。屋子里弥漫着一种高档香氛和淡淡咖啡豆混合的味道，音响里正流淌着一段还没填词的轻快采样。 梁赟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电竞椅里，手里拿着手柄，正对着屏幕上的游戏奋战。而他的怀里，宁艺卓正像只小猫咪一样缩成一团。 宁宁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杉，领口很大，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她那张肉嘟嘟的小脸贴在梁赟的胸口，随着梁赟操作手柄时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眼神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老公，你这走位也太烂了，又要死啦！” 宁宁一边咯咯笑着，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故意在梁赟的胳膊肘上挠了一下。 “哎呀老婆，你别闹！这boss我打了一中午了！” 梁赟手一抖，屏幕上的角色瞬间被boss一记重锤砸成了碎片，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死”字。 梁赟哀嚎一声，把手柄往桌上一扔，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罪魁祸首，没好气地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我就说你是我的幸运值克星，你还不信。” “哼，那是你自己菜，怪我喽？” 宁宁皱了皱鼻子，不仅没起身，反而往梁赟怀里钻得更深了，双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那股让她无比安心的温度。 坐在旁边的金泰妍放下手中的杂志，看着这对闹腾的情侣，嘴角挂着一抹温婉的笑意。她今天穿得极其居家，灰色的运动裤配上简单的吊带背心，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就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宝贝，你这游戏瘾也太大了，该休息会儿了。” 金泰妍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站在梁赟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柔地揉捏着。 “怒那，我这是在寻找创作灵感。现在的游戏配乐也是艺术啊。” 梁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顶级主唱的按摩服务，整个人舒服得快要化了。 而在另一边的长条沙发上，柳智敏正蜷缩着身子补觉。听到动静，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修长的双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那件紧身的黑色长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即便只是一个起床的动作，也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欧巴，宁宁在你怀里待得够久了吧？” 柳智敏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磁性又撩人。 宁宁吐了吐舌头，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在那双凌厉又温柔的眼神注视下，委屈巴巴地从梁赟怀里爬了起来，还顺手顺走了桌上的一包薯片。 “让给你啦，欧尼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妹妹。” “我还不够心疼你啊？” 柳智敏轻笑一声，直接走过去，极其霸道地坐在了梁赟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欧巴，这叫主权轮换，懂吗？” 梁赟老脸一红，刚想说点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喂？珉浩啊？” 梁赟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哥，有个紧急情况。” 经纪人金珉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又有些无奈。 “SbS《Running man》的pd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他们这周要录制一个‘厨艺比赛’特辑。梁世灿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了，现在缺一个代班mc。pd说，是在石哥和钟国哥联名推荐的你，让你务必救个场。” “厨艺比赛？Rm？” 梁赟愣住了，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节目组各种整人的画面。 “哥，你跟pd说，我这厨艺也就糊弄糊弄家里这几位，上节目比赛……我怕把那帮前辈给送走啊。” “欧巴你这厨艺也就一般般，居然还会有这种企划来找你？” 柳智敏坐在他腿上，听到电话内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手不安分地伸进他的领口里乱摸。 “哎呀，这个不是很正常吗。” 宁宁在一边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道。 “在南韩人眼里，中国人都会做饭，这都成刻板印象了。你就当是去发扬中华美食文化了呗。” “不过宝贝，你去了真的没问题吗？” 金泰妍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Rm的录制可是很辛苦的，而且在那石哥面前，你又不能偷懒。” “哎呀你们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饭。虽然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美味珍馐，至少不算难吃吧？” 梁赟对着电话叹了口气。 “行吧珉浩啊，在石哥和钟国哥都开口了，我哪敢拒绝啊。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 两天后，江原道某海滨录制现场。 海风带着一股咸腥味，吹得梁赟的头发乱七八糟。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配上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绿色的Rm标志性马甲。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今天代替世灿哥的临时mc，梁赟。” 梁赟一个人站在沙滩上对着镜头开场，虽然在《闲着干嘛呢》已经磨练了很久，但这种一个人挑大梁的开场还是让他觉得尴尬得脚趾扣地。 “在石哥，钟国哥，你们这哪是提携我啊，这分明是想看我出丑啊……” 梁赟对着镜头吐槽道，逗得后面的pd和摄像师一阵偷笑。 “好了，梁赟xi。今天你的任务不仅是主持，还要作为队长带领你的搭档完成厨艺挑战。现在，请去海边的栈桥迎接你的搭档。” 担当pd在后面喊道。 梁赟揉了揉太阳穴，心说千万别是hAhA或者王鼻子哥，不然这节目效果是有了，饭估计是吃不上了。 他慢慢走上木质的栈桥，海浪拍打着桥柱，发出阵阵轰鸣。 在栈桥的尽头，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款风衣，长发随风飘动，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清冷美感。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梁赟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哈……我草……”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裴珠泫。 裴珠泫显然也没想到她的搭档居然是梁赟。她原本以为按照Rm的套路，要么是金钟国这种体力怪，要么是hAhA这种搞笑男。 当她看清是梁赟那张熟悉的、甚至带着点憨气的脸时，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眼睛里，竟然奇迹般地闪过一丝松了口气的神色。 “梁赟xi，你好。” 裴珠泫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带着一点点由于紧张而产生的颤抖。 “你好。我是今天的代班mc……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梁赟赶紧回礼。他看着裴珠泫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心里却在打鼓：这位姐姐在综艺里可是出了名的“安静”，要是再加上他这个“跑路专家”，这节目还能剪出分量吗？ “好了，两位搭档已经汇合。现在请抽取你们今天的主食材。” pd递上来一个抽奖箱。 梁赟看了裴珠泫一眼，示意她来抽。裴珠泫犹豫了一下，伸出白皙的手指，从里面夹出了一张纸条。 “猪……猪蹄？” 裴珠泫读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崩塌。 “猪蹄好啊！大补！” 梁赟干笑两声，心里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pd接下来的话让两人彻底石化。 “今天的规则是‘回归原始’。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所有的主要食材和配料，都要由嘉宾亲自去获取。” “所有的配料都要自己找？那猪蹄……” 梁赟弱弱地问了一句。 “猪蹄当然要从猪身上拿。” pd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 “在距离这里三公里的地方有一个生猪养殖场。你们的任务是：去那里，抓到一只属于你们的猪，并协助农户完成……宰杀和取蹄的工作。” “……抓猪？” 裴珠泫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八度，那张神颜上写满了“你特么在逗我”的荒诞感。 “还要……杀？！” “是的，材料都要自己去找。要猪蹄就要自己去抓猪杀猪。” pd面不改色地补充道。 梁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裴珠泫穿着高档风衣在泥地里跟猪搏斗的画面了。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pd大人，我觉得我现在的肠胃也开始有点不舒服了，能申请去跟世灿哥住一个病房吗？” 梁赟看着镜头，眼神里充满了死志。 “不行。现在，请两位出发吧！” 海风依旧吹着，但梁赟觉得，这风里现在全是猪圈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裴珠泫，发现这位神颜姐姐正面色苍白地盯着自己的小白鞋，眼神里透着一种“世界毁灭吧”的绝望。 “那个……珠泫xi，咱们走吧？放心，抓猪这种事，我来，你负责在旁边加油就行。”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往前走去。 裴珠泫看着梁赟的背影，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梁赟xi……你会杀猪吗？” “……我只会杀音轨，前辈。” 录制现场响起了一阵无情的嘲笑声。 梁赟这辈子的英名可能就要折在那四个猪蹄子上了。 第327章 农场拔葱 江原道的海风虽然带着咸腥味，但一旦深入农场，那股子混合着新鲜泥土和发酵肥料的味道就成了主旋律。 梁赟站在农场入口处，看着远处那个若隐若现的生猪养殖场，只觉得自己的脑壳一阵阵生疼。 “pd大人，咱们商量商量。” 梁赟一个箭步冲到担当pd面前，双手合十，脸上堆满了那种在《闲着干嘛呢》里练就的、死乞白赖的讨好笑容。 “您看，珠泫前辈这可是南韩神颜，是咱们kpop的瑰宝。您让她去抓猪？万一那猪不长眼，对着前辈那张价值连城的脸来一下，您赔得起吗？你们SbS的预算够付这医疗费吗？” pd推了推黑框眼镜，丝毫不为所动： “梁赟xi，Rm的宗旨就是真实。猪也是生命，它也会欣赏美的。” “它欣赏个狗屁啊！它只会欣赏猪饲料！” 梁赟急得直接爆了粗口，惹得后面的摄像师镜头都晃了一下。 “这样，咱们折中一下。先易后难，行不行？我们先去把大葱、生姜、大蒜这些辅料搞定，给我的心理一个缓冲期。抓猪这种‘大戏’，咱们留在最后压轴，行吗？” pd看了看旁边正一脸局促、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裴珠泫，又看了看梁赟那副“不答应我就当场死给你看”的架势，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们先去北边的葱田，拔够二十斤大葱。” “二十斤？！你特么要腌咸菜啊？！” 梁赟哀嚎一声，但好歹是逃过了立刻进猪圈的命运。 …… 十分钟后，临时收拾出来的简易更衣室门开了。 裴珠泫走了出来，那一瞬间，梁赟觉得周围那些灰扑扑的农舍似乎都亮了一下。 她换下了那件优雅的外套和裙子，换上了一套节目组准备的深蓝色运动装。这种在普通人身上穿起来像校服一样的衣服，套在裴珠泫身上却显出一种别样的清爽感。 她把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了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脚上蹬着一双明黄色的胶质雨靴。那张被誉为神颜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对未知劳动的忐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梁赟xi，我这样……没问题吗？” 裴珠泫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角，雨靴踩在泥地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没问题！前辈，您现在就是这江原道最美的农花。” 梁赟竖起大拇指，自己也换上了一身同样款式的绿色运动装，还特意在腰间系了个装工具的布袋，看起来活像个经验丰富的土着。 “走吧，前辈，葱田在前面。一会儿您就负责在旁边看着，或者帮我拎着袋子就行。那种出力气的活儿，交给我这个代班mc。” “那怎么行，我也是来参加录制的。” 裴珠泫轻声反驳道，虽然声音细细软软的，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她跟着梁赟走在泥泞的小路上，看着梁赟在前面一蹦一跳地试图踩在干草堆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物理防御”、“泥地漂移”之类莫名其妙的词，忍不住偷笑。 她想起出发前，在公司里金泰妍拉着她聊天时的场景。 当时金泰妍拉着她的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裴珠泫从未见过的温柔。 “珠泫啊，这次去录Rm，如果是跟梁赟一组，你就放一百个心。” 金泰妍当时是这么说的。 “他那个人啊，虽然嘴碎了点，有时候还爱跑路，但他比谁都会照顾人。他会注意到你鞋子是不是湿了，会注意到你是不是累了。在他身边，你不需要当那个什么完美的神颜队长，你只需要当个女孩子就行。……但是你不许喜欢上他啊！” 而现在，看着梁赟为了不让她踩到深坑，正撅着屁股用铲子在那儿垫路的背影，裴珠泫心里的那份好奇，像是被春雨淋过的种子，再次悄悄探出了头。 …… 葱田里的泥土比想象中要粘稠得多。 “嘿！哈！” 梁赟双手握住一捆大葱的根部，像是在拔河一样，整个人往后仰。 “哎哟我去！” 由于用力过猛，大葱被拔出来的瞬间，一团湿漉漉的黑泥顺着惯性直接飞到了梁赟的脸上。 “噗——” 裴珠泫正蹲在旁边认真地捡葱，看到梁赟那张脸瞬间变成了“泥猫”，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是裴珠泫在节目里极少出现的、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她笑得弯了腰，眼睛眯成了一弯新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生动。 “前辈，您这就不厚道了啊。” 梁赟抹了一把脸，结果泥巴越抹越匀，最后只剩下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在泥洞里闪烁。 “我这可是为了咱们的菜品在拼命啊。您这笑声，是对劳动人民极大的不尊重，懂吗？” “对不起……噗，对不起梁赟xi。” 裴珠泫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包湿纸巾，小跑着挪过去。由于泥地太滑，她走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滑倒，吓得梁赟赶紧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慢点慢点，怒那，您要是摔了，我今天就真的得在这儿谢罪了。” 梁赟的手心很热，带着一股长期握笔和弹琴留下的薄茧。隔着运动服的袖子，裴珠泫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沉稳的力量感。 她站稳后，并没有立刻缩回手，而是近距离地看着梁赟那张满是泥巴的脸。 “别动，我帮你擦擦。” 裴珠泫撕开湿纸巾，身体微微前倾。 那一瞬间，两人的距离极近。梁赟能闻到裴珠泫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某种高级木质香水和洗发水混合的味道，清冷又好闻。而裴珠泫则能看到梁赟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泥点，以及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喉结。 “那个……怒那，我自己来就行。” 梁赟老脸一红，眼神有些飘忽。 “别动。” 裴珠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但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细心地擦拭着梁赟眼角和鼻翼的泥巴，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手术。 “泰妍欧尼说得没错。” 裴珠泫一边擦，一边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 “什么？” 梁赟愣了一下。 “她说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裴珠泫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梁赟有些呆滞的身影。 “她说在你身边，会让人觉得很安心。哪怕是在这种满是泥巴的地方。” “前辈，泰妍怒那那是对我带有严重的‘男友滤镜’，您可千万别信。” 梁赟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突然变得有些暧昧的气氛。 “她还说我爱偷懒、爱跑路呢，这些她怎么没跟您说啊？” “说了。” 裴珠泫收回手，看着被擦得差不多了的梁赟，嘴角微微勾起。 “但她说，你跑路是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东西。梁赟xi，我觉得……你现在好像就是在保护我？” “我这是在保护咱们节目的收视率，还有我的小命……怒那。” 梁赟赶紧转过身，重新投入到“拔葱大业”中，动作甚至比刚才还要猛烈。 “快快快！二十斤大葱！咱们得赶紧干完，不然一会儿pd真的要把咱们扔进猪圈了！” 裴珠泫看着梁赟那有些慌乱的背影，心里那股探究欲愈发浓烈了。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有一种魔力。他能把最狼狈的场景变得充满喜感，也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给人一种被温柔包裹的错觉。 …… 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完成了大葱的采集任务。 梁赟瘫坐在田埂上，看着那两大袋沾满泥土的战利品，感觉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前辈，怎么样？这农活儿的滋味儿，还行吧？” “挺有意思的。” 裴珠泫坐到他身边，虽然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神色却显得很兴奋。她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巴的雨靴，突然觉得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比站在闪光灯下要轻松得多。 “梁赟xi，谢谢你。” “谢我干嘛？葱又不是我一个人拔的。” “谢谢你让我觉得……今天不是在工作，而是在玩。” 裴珠泫转过头，阳光洒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美得像是一幅画。 梁赟看着她，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前辈，您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人定力不好，万一我一会儿为了表现，真的一个人去把那头猪给杀了，您可别拦着我。” “噗——” 裴珠泫再次笑开了花。 “行，我不拦着。我会在旁边帮你录音，当成Red Velvet下一首歌的背景采样。就算是你给我们写的歌了。” “……前辈，您学坏了。真的。” 梁赟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感叹：刘大神啊刘大神，您这哪是给我送大礼啊，您这是给我送了个“好奇宝宝”过来啊。 而远处的pd看着监视器里两人互动的画面，露出了一个老奸巨猾的微笑： “不错，这cp感，直接起飞啊。好了，准备下一场！” 第328章 你比她说的，还要离谱…… 如果说刚才拔大葱只是江原道给梁赟的一道开胃小菜，那么现在站在生猪养殖场门口闻到的那股味道，简直就是直接把梁赟的灵魂塞进了发酵桶里。 那是一种混合了陈年饲料、新鲜排泄物以及某种不可言说的酸臭味，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让梁赟的胃部瞬间发起了一场名为“拒绝进入”的起义。 “pd大人，我觉得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梁赟脸色铁青地指着栅栏里那群正哼哧哼哧乱窜、浑身沾满泥浆的“两百斤肉弹”，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这哪是猪啊？这特么是坦克吧！你看看那体型，你再看看那眼神，那是看食材的眼神吗？那是看杀父仇人的眼神啊！” pd推了推口罩，眼神冷酷得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梁赟xi，时间不等人。再过两个小时天就黑了，如果拿不到猪蹄，你们今晚就只能吃大葱蘸泥巴了。” 梁赟转头看了一眼裴珠泫。 这位神颜姐姐此时此刻正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她那张价值连城的脸蛋已经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双手死死地抓着风衣的下摆，雨靴踩在猪圈外围的干草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珠泫前辈，您……您要是实在不行，就在外面给加油？” 梁赟试探着问道。 “不……不行，我……我能帮忙。” 裴珠泫咬着下唇，眼神里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倔强。虽然她的腿肚子正在疯狂打转，但作为Red Velvet的队长，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梁赟面前表现得像个彻底的废柴。 “行！那咱们上！” 梁赟一咬牙，拎起一个特制的套索，翻身进了猪圈。 …… 事实证明，梁赟还是太年轻了。 他以为抓猪只需要力气和技巧，却忽略了猪在绝境下爆发出的那种“物理降温”级别的战斗力。 “嘿！别跑！哎哟！” 梁赟刚瞄准一只看起来稍微温顺点的白猪，那猪突然一个加速，两百斤的体重带着泥浆直接撞在了梁赟的小腿上。 梁赟整个人在泥地里打了个趔趄，还没等他站稳，旁边的裴珠泫尖叫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梁赟xi！它过来了！它过来了！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珠泫本意是想帮梁赟驱赶，结果她那双白皙如玉的手在空中乱挥，手里的饲料袋子一个没拿稳，直接天女散花般地扣在了梁赟的脑袋上。 那一瞬间，梁赟觉得自己成了整个猪圈最受欢迎的明星。 十几头猪闻到了饲料的味道，像是收到了冲锋号的士兵，哼哧哼哧地朝着梁赟发起了集群冲锋。 “前辈！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帮猪啊？！” 梁赟满头满脸都是玉米渣和豆粕，他抹了一把脸，眼睁睁看着一头黑猪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个“肉弹冲击”。 “嘭！” 梁赟被顶得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了泥浆里。 “对不起！对不起梁赟xi！” 裴珠泫急疯了，她想冲进去扶梁赟，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也往后倒去。 “小心！” 梁赟顾不得屁股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在裴珠泫落地的一瞬间，用自己的身体当了垫背。 “唔——” 裴珠泫那娇小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梁赟的胸口，而梁赟的后背则直接撞在了坚硬的木质围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一刻，裴珠泫能清晰地听到梁赟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心跳声，以及他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压抑的抽气声。 “梁赟xi！你没事吧？对不起，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裴珠泫慌乱地撑起身子，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梁赟那张沾满了泥巴和饲料碎屑的脸，以及他因为痛苦而紧紧皱起的眉头，心里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没事……死不了……” 梁赟缓了好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前辈，您这‘辅助’能力，真的可以直接送我上西天。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您就站在那个角落里，无论发生什么，千万别动，行吗？” “我……可是……” “别可是了，前辈，你行行好，就好好待着吧，好不好？”梁赟耐着性子，拿出了哄自家祖宗们的耐心和语气对裴珠泫说道。 裴珠泫虽然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着梁赟这副模样，最终还是抿着嘴，乖乖地退到了猪圈的一角。她看着梁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泥浆，眼神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毅。 这个男人明明刚才被撞得那么重，第一反应居然还是保护她不被泥弄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成了梁赟一个人的“困兽之斗”。 他不再追求花哨的技巧，而是利用围栏的死角，像个真正的猎人一样耐心地等待机会。 终于，在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中，梁赟一个恶虎扑食，整个人直接压在了一头肥猪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扣住了猪的耳朵。 “给我！过来吧你！！” 梁赟发出一声近乎野蛮的怒吼，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他的卫衣被扯烂了，脸上全是黑乎乎的泥，但在那一刻，裴珠泫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原始的、充满野性的生命力，简直帅到了极点。 …… 一个小时后，战斗结束。 梁赟瘫坐在养殖场的休息区，两只新鲜的猪蹄摆在旁边的托盘里，那是他用血汗（以及一身报废的衣服）换来的战利品。 他现在的样子惨不忍睹。 头发里夹杂着草屑，脸上的泥巴干了之后裂成了不规则的纹路，右边的肩膀因为刚才的撞击，现在连抬起来都费劲。 “那个……梁赟xi。” 裴珠泫端着一盆温水，有些局促地走了过来。她已经洗干净了手，原本神颜的清冷感在这一刻全变成了小女人的温柔。 “我帮你……擦一下吧。” “不用不用，前辈，我这身上脏，别蹭您一身。” 梁赟下意识地想躲，结果牵动了肩膀的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 裴珠泫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她蹲在梁赟面前，拧干了毛巾，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梁赟的额头上。 毛巾的温度很舒服，裴珠泫的指尖偶尔会滑过他的皮肤，那种微凉的触感让梁赟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真的很谢谢你。” 裴珠泫垂着眼帘，睫毛在眼眶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我真的没想过会帮倒忙……我看到那些猪冲过来，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了。” “正常，前辈。您要是会抓猪，那才是不正常。” 梁赟看着近在咫尺的裴珠泫，能看到她鼻尖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小汗珠。 “不过您刚才那一袋饲料，真的差点让我成了kpop历史上第一个被猪创死的人。” “噗——” 裴珠泫被他逗得笑了一下，随后眼神又变得忧郁起来。 “肩膀……很疼吗？” “还行，估计就是有点淤青。” 梁赟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转过去，我帮你按按。” “不用了前辈，我没事的，咱们还是赶紧……” “行了！别动了！” 裴珠泫站起来，走到梁赟身后。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搭在梁赟的肩膀上，虽然力气不大，但按压的位置却很准。 “泰妍欧尼说你是个很靠谱的人，我一直都只觉得那是她的个人的滤镜。是她因为爱你才会这么说的。” 裴珠泫一边按，一边低声说道。 “现在我觉得……她还是说保守了。你比她说的，还要离谱……” “前辈，您这评价太高了，我受宠若惊。” 梁赟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心里却在打鼓。 这气氛，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不是Rm吗？这不应该是搞笑综艺吗？怎么录着录着，录出一股子《我们结婚了》的味道来了？ 那不行啊！这走向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梁赟xi，回了首尔之后……我也能去你的工作室坐坐吗？” 裴珠泫的手停在了他的肩胛骨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进了梁赟的耳朵。 “啊？当然……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梁赟咽了口唾沫，老脸又红了。 远处的pd看着镜头里这极其唯美的一幕，转头对副导演说道： “看到没？这就是顶级制作人的魅力。抓完猪还能顺便把神颜给撩了。这期节目的收视率稳了！哎呀，说不定还能再捧出一对cp呢！” 而此时的梁赟只觉得后背上一阵阵发凉。 他仿佛看到了汉南洞那群女人正拿着菜刀，在电视机前等着他回去。 “那个……前辈，咱们还是赶紧去做饭吧。这猪蹄还是得趁新鲜的做，晚了就不好吃了。” “嗯，听你的。” 裴珠泫收回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江原道的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空气里那股猪圈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闻了。 第329章 你看她那样子像跟我关系好的吗！！ 江原道农场临时搭建的露天烹饪会场，空气中除了海风的咸腥，还多了几分紧张的火药味。 梁赟此时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Rm马甲，但头发里偶尔掉出来的草屑，依然昭示着他刚才在猪圈里经历了怎样的“人间疾苦”。他手里拎着那两个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猪蹄，感觉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他那差点碎了一地的尊严。 “梁赟xi，咱们这次一定要做出最好吃的猪蹄。” 裴珠泫站在他身边，已经洗干净了脸上的泥点，那张被誉为“南韩神颜”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清冷美感。她看着梁赟，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放心吧前辈，为了这两个蹄子，我可是连命都快搭上了，要是做得不好吃，那头猪在九泉之下都不会放过我的。” 梁赟开了个冷笑话，惹得裴珠泫掩嘴轻笑，眉眼弯弯的样子让现场的摄像师都忍不住多给了几个特写。 然而，这份和谐的气氛在梁赟踏入会场中心的那一刻，瞬间被一股极寒的冷空气给冻结了。 “哟，我们的‘屠猪勇士’回来了？” 刘在石那标志性的调侃声响起，但在梁赟听来，却像是某种催命符。 梁赟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会场的另一侧，其他几组人都已经就位。而那个站在宋智孝身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死死盯着他的女人，不是凑崎纱夏又是谁？ “哈……我真的，现在去住院还来得及吗？” 梁赟看清Sana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cpU差点当场干烧了。 Sana今天的造型很甜美，粉色的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但那张原本应该写满“元气”的俏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云。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梁赟身边那个正体贴地帮梁赟拍掉肩头草屑的裴珠泫身上时，梁赟甚至觉得那把菜刀在夕阳下闪过了一道血色的寒芒。 裴珠泫愣了一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对面那个后辈眼神里的敌意。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演艺界的前辈，倒像是在看一个抢了她最心爱玩具的仇人。 “梁赟xi，那位Sana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裴珠泫压低声音，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没误会，她可能就是……今天剁肉剁得有点累，间歇性面部神经失调。” 梁赟擦了口冷汗，拉着裴珠泫赶紧往自己的灶台走。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物理隔绝，只要不说话，只要不眼神对视，他就还是那个安全的代班mc。 可惜，Sana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智孝欧尼，咱们这次的主食材是牛肉对吧？” Sana开口了，声音虽然甜得发腻，但手上的动作却狠得惊人。 “对啊，Sana啊，你慢点，那牛肉跟你有仇吗？” 宋智孝看着Sana对着那块无辜的里脊肉疯狂输出，案板被剁得“砰砰”响，整个人都懵了。这位Rm的“Ace”还是第一次见到后辈在录制厨艺特辑时，散发出这种像是在参加《杀出个黎明》的杀气。 “没仇，我就是觉得，有些东西如果不剁碎了，它就总想着往别的锅里跳。” Sana一边说，一边用那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斜着扫向梁赟。 梁赟缩了缩脖子，假装没听见，开始专注地处理手里的猪蹄。 “前辈，帮我拿一下那个喷火枪，我得把这上面的细毛烧干净。” 梁赟对着裴珠泫说道。 “内，是这个吗？” 裴珠泫乖巧地递过工具。她虽然在抓猪时帮了倒忙，但在厨房里却表现得异常勤快。她看着梁赟熟练地操纵着喷火枪，蓝色的火焰在猪蹄上跳跃，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她忍不住又想起了金泰妍的话。 “梁赟xi，你做饭的样子……很有魅力。” “啊？你怎么看出来的？？？”梁赟看着自己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疑惑的扭头看向裴珠泫。 裴珠泫轻声赞美完，还顺手拿起旁边的湿纸巾，自然而然地帮梁赟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 这一幕，彻底成了压垮Sana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一声巨响，Sana手里的刀重重地剁进了案板里，半截刀身都陷了进去。 “Sana啊！！你吓死我了！！” 宋智孝惊叫一声，拍着胸口差点跳起来。 “不好意思欧尼，这刀太快了，没收住力。” Sana转过头，对着摄像机露出了一个灿烂得让人发毛的“职业假笑”。 “梁制作人，看来你和Irene前辈配合得很默契嘛。在日本的时候，怎么没听说你还有这种‘居家暖男’的一面呢？” 会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在石和金钟国对视一眼，两人老奸巨猾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有瓜”的兴奋。 这瓜不吃他还叫什么国民mc啊！ “哎呀，Sana啊，你这话里有话啊？” 刘在石立刻开启了助攻模式。 “梁赟啊，你在日本的时候，是不是对Sana隐瞒了什么厨艺秘籍啊？” “就是啊”金钟国开口帮腔，这两个人只有在给人添堵的时候才会如此默契 “梁赟啊，你是不是在日本给人家Sana做了什么黑暗料理啊？” “在石哥，我哪儿敢啊。” 梁赟干笑两声，手里的动作一刻不停。 “我那点手艺，在Sana面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我这不是怕露怯嘛。” “是吗？我看你现在露得挺开心的呀。” Sana咬着牙，一把把案板上的刀又拔了出来，对着案板上的牛肉就是一顿乱剁。 “智孝欧尼，咱们这牛肉，干脆剁成泥吧，做丸子。我最喜欢把那种不听话的东西，捏成团，然后扔进滚水里煮了。” 宋智孝咽了口唾沫，往旁边挪了挪，小声嘀咕道： “呀一西……这孩子……是不是在日本受什么刺激了？这哪是做饭啊，这分明是在处理分尸现场啊……”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被Sana的目光烧穿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裴珠泫，发现裴珠泫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梁赟xi，你和Sana小姐……关系很好？” “你看她那样子像跟我关系好的吗！！就普通……普通朋友。” 梁赟心虚地回答道。 “是吗？可是我觉得，她好像很想把我给剁了。” 裴珠泫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属于神颜的从容。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靠近了梁赟一点，甚至还亲手帮梁赟系紧了有些松动的围裙带子。 “既然是比赛，那我们就更要努力了。梁赟xi，加油。” 裴珠泫对着梁赟露出了一个绝美的鼓励笑容。 那一刻，梁赟清楚地听到了对面灶台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不知道是牛肉被切断了，还是Sana的理智彻底断了。 “呀！Sana啊！这刀不是剁骨刀啊！不能拿来剁骨头啊！！” “好了！各位嘉宾！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pd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僵局。 梁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专业状态。他把处理好的猪蹄放进巨大的高压锅里，加入了他特制的香料包和一大瓶黑啤。 “前辈，火候就交给你看了，我要开始调酱汁了。” “好，交给我。” 裴珠泫乖巧地蹲在火炉边，认真地观察着压力阀的跳动。 而在另一边，Sana已经把牛肉剁成了几乎看不出形状的肉泥。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梁赟和裴珠泫有说有笑的背影，转过头对宋智孝说道： “智孝欧尼，咱们这丸子，我要往里面加最辣的青阳辣椒。” “为什么啊？那样会破坏牛肉的鲜味吧？” “因为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有些东西看着甜，吃下去……是会烧心的。” Sana冷笑一声，抓起一把青阳辣椒，狠狠地扔进了盆里。 宋智孝彻底放弃了劝说的念头。她现在只想赶紧录完这期节目，然后离这个正处于“暴走状态”的后辈远一点。 夕阳彻底沉入了海平线，会场里的灯光亮起。 梁赟看着高压锅里冒出的阵阵香气，心里却在打鼓。 这盘猪蹄，待会儿要是端上去，他到底该先给谁吃呢？ 给刘在石？给金钟国？ 还是……给那个正拎着菜刀，像是准备随时冲过来跟他拼命的凑崎纱夏？ “梁赟xi，你的脸……又红了。” 裴珠泫站起身，看着满头大汗的梁赟，再次伸出手，温柔地帮他擦掉了鼻尖上的汗珠。 “是……是吗？可能是这火太旺了。” 梁赟尴尬地笑着，心里却在呐喊： 救命啊！这哪是厨艺大赛啊！这分明是江原道版的《甄嬛传》啊！ 而远处的刘在石，正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各位观众，看来今天的优胜者，不仅要看厨艺，还要看命啊！” 第330章 你为了两个猪蹄就要抛弃你的队友吗？！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取而代之的是会场四周明亮的探照灯。 高压锅发出的“嘶嘶”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伴随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酱香与麦芽香的味道，迅速占领了整个录制现场。 梁赟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候。他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勺，不时撇去汤汁表面的浮沫。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奇特，仿佛周围的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这锅猪蹄。 当然，这种“入定”的状态大半是装出来的。 因为他能感觉到，斜对面那个灶台传来的杀气，已经快要凝结成实质，把他后背的马甲给割裂了。 “梁赟xi，酱汁的颜色好像已经够了。” 裴珠泫站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她今天在抓猪环节虽然表现得像个“废物点心”，但在这种细致活儿上却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她不仅帮梁赟剥了整整两斤大蒜，还精准地计算了加入黑啤的时间。 “嗯，最后收个汁，让皮质产生那种琥珀色的透亮感就行。” 梁赟头也不回地答道，语气专业得像个在米其林后厨待了十年的主厨。为了这次比赛，他特地给老妈打了电话临时抱佛脚。 他必须表现得这么专业，必须表现得这么忙碌。只有这样，他才能理直气壮地无视掉Sana那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视线。 此时的Sana，正对着案板上那堆牛肉泥进行最后的“物理超度”。 她看着梁赟和裴珠泫那副“夫唱妇随”的模样，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在日本的时候，这个男人躲她跟躲瘟疫一样；回了南韩，居然在镜头面前跟另一个女人这么亲昵？ 那女人都不是他女朋友！都没跟他表白过！ “Sana啊，你这丸子捏得……是不是太紧实了点？” 宋智孝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看着Sana手里那个被捏得几乎要变形的牛肉丸，总觉得那不是丸子，而是梁赟的脑袋。 “智孝欧尼，只有捏得紧，煮的时候才不会散。” Sana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些东西，就是要紧紧地攥在手里，才不会被别人抢走。” “你说的最好是牛肉丸……行吧，你开心就好。” 宋智孝彻底放弃了沟通。 就在这时，刘在石那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 “好了！各位！烹饪时间结束！现在，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特别评委——来自twIcE的momo，以及Red Velvet的姜涩琪！” 随着一阵欢快的背景音乐，momo和姜涩琪笑着走进了会场。 momo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一进场，那双大眼睛就精准地锁定了空气中那股最浓郁的味道来源。她那灵敏的鼻子动了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某种“觅食模式”。 “哇！好香啊！是猪蹄的味道吗？！” momo发出一声惊呼，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而姜涩琪则显得有些局促，她一进场就看到了自家队长裴珠泫那看似温柔、实则充满了“你要是敢不给满分就死定了”意味的核善眼神。 “涩琪啊，一定要公正地评价哦。” 裴珠泫微笑着说道，语气轻柔，却让姜涩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评审环节正式开始。 当前面的几组嘉宾端上那些奇形怪状的料理时，momo虽然也礼貌地尝了尝，但眼神始终往梁赟这边瞟。 终于，轮到了梁赟和裴珠泫。 梁赟端着那盘色泽红润、颤巍巍、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猪蹄走上前。 “这是我和裴珠泫前辈共同完成的——黑啤秘制猪蹄。” 梁赟揭开盖子的瞬间，那股霸道的香气直接在momo面前炸裂开来。 momo的眼睛直了。 她甚至没等刘在石说完介绍词，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直接塞进了嘴里。 那一瞬间，momo仿佛看到了天堂。 猪蹄皮质q弹，肉质软糯，黑啤的苦涩转化为了一种深沉的甘甜，彻底去除了猪肉的腥腻。 “唔！！！！！！” momo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整个人幸福得快要冒泡了。 “太好吃了！梁赟xi！你是厨师吗？！这绝对是我在南韩吃过最好吃的猪蹄！没有之一！” momo一边说，一边又抓起了一块，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录节目。 “呀！平井桃！注意形象！” 刘在石在旁边看得直乐，赶紧提醒道。 “形象什么的不重要！猪蹄才是正义！” momo含糊不清地喊道，直接在打分板上写下了一个巨大的“10”。 而旁边的姜涩琪，在尝了一口后，正准备给个客观的分数，却再次撞上了裴珠泫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涩琪啊，味道怎么样？” 裴珠泫歪着头，笑得非常灿烂。 “……好！非常好吃！满分！” 姜涩琪含着泪，在板子上也写下了“10”。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Sana积压已久的怒火。 “平井桃！！！！！！” 一声尖锐的日语咆哮响彻整个会场。 Sana跨前一步，手里还拎着那把没放下的菜刀，对着momo喊道： “你这个叛徒！你为了两个猪蹄就要抛弃你的队友吗？！你知不知道谁才是跟你一个组合的？！” momo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抖，手里还没啃完的猪蹄差点掉地上。她看着Sana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求生欲瞬间爆表，想都没想，直接一个闪现躲到了梁赟的身后。 “Sana酱好可怕！梁赟xi救命！” momo抓着梁赟的马甲，探出一个小脑袋，嘴里还咬着一根骨头。 梁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左边站着一脸淡定、甚至带着点胜利者姿态的裴珠泫，后背贴着一个正瑟瑟发抖、满嘴油光的momo，对面是一个拎着菜刀、眼里冒火的Sana。 这画面，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那个……Sana酱，输了要认啊。” 梁赟咽了口唾沫，试图用一种长辈关怀后辈的语气缓解尴尬。 “大家都是朋友，一顿饭而已，没必要动刀动枪的吧？” “谁跟你是朋友！！！” Sana气得眼眶都红了。 梁赟这话在她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在日本躲着我，回了首尔不仅和裴珠泫打得火热，现在连队里的那个单纯吃货都被你用猪蹄给收买了？ “梁赟，你真是好样的……你真是太好样的了！” Sana死死地握着菜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她盯着梁赟，又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momo，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挫败感让她几乎要当场崩溃。 “好了好了，录制呢，录制呢。” 刘在石赶紧出来打圆场，他虽然爱看戏，但也怕真的闹出什么放送事故。 “看来今天的优胜者已经很明显了！让我们恭喜梁赟和裴珠泫组合！” 在一片尴尬又欢快的欢呼声中，录制终于落下了帷幕。 …… 录制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 梁赟正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却被momo给拦住了。 此时的momo已经擦干净了嘴，但眼神里的渴望却一点没减。她抓着梁赟的手，仰着头，那双圆滚滚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梁赟xi！那个猪蹄……真的太好吃了。” “谢谢夸奖，momo酱。” 梁赟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宋智孝拉着安慰的Sana。 “那个……以后我能去你的工作室找你吃猪蹄吗？” momo一脸期待地问道。 “啊？我那儿又不是饭店……” 梁赟下意识地想拒绝。 “求求你了！我保证不捣乱！我就安静地吃！” momo双手合十，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梁赟这种对可爱生物防御力极低的人瞬间缴械。 “行吧行了……你要是乐意来就来吧，不过得提前打招呼，我平时挺忙的。” “太好了！梁赟xi你是大好人！” momo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梁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发现裴珠泫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梁赟xi，看来你的‘食客’又要增加了。” “前辈，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里，把这身猪圈味儿给洗了。” “明天记得来公司。” 裴珠泫走近一步，帮梁赟理了理衣领，声音压得很低。 “既然今天配合得这么好，作为奖励，我请你喝咖啡。” 梁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裴珠泫已经优雅地转身走向了保姆车。 梁赟站在江原道的冷风中，看着天边最后的一丝余晖，脑子里一团乱麻。 Sana的愤怒、momo的邀约、裴珠泫的暗示…… 他总觉得，这次Rm录制之后，他原本以为已经稳定下来的“排班制2.0”，似乎又要面临新的冲击了。 那可不行！他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保姆车里。 Sana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梁赟的身影，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饭团。 “梁赟，你给我等着。猪蹄是吧？momo是吧？咱们回了首尔慢慢算！” “哈嚏！” 梁赟猛地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 “怎么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第331章 别什么人都往工作室领 首尔，梁赟的个人工作室。 空气里原本流淌着的是昂贵的咖啡豆香气和昂贵的电子器材散发出的金属味，但此刻，这里却被一种刺鼻的、带着浓郁中药味的药膏气息给彻底占领了。 梁赟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上，半个肩膀露在外面，上面贴着两块明晃晃的绿色药膏。他歪着头，右手费力地在键盘上敲击着，每动一下，那张脸就忍不住抽搐一下。 “梁赟xi，别乱动，这药膏得贴够四个小时才有效。” 裴珠泫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袋还没开封的进口贴剂。她今天穿得极其朴素，一件针织衫配上浅色牛仔裤，长发随意地用鲨鱼夹扎在脑后，那张神颜上写满了专注和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愧疚。 “那个……珠泫前辈，其实真的不用。我这肩膀就是被猪撞了一下，又没骨折，就是有点淤青。养两天就好了。”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想把衣服拉上去，结果手还没碰到布料，就被裴珠泫轻轻拍了一下。 “不行。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裴珠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独属于队长的固执。 然而，就在这温馨（或者说诡异）的氛围即将进一步发酵时，工作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哎哟，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一道带着一丝戏谑、却透着凉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金泰妍穿着一件露肩的黑色短裙，踩着高跟鞋，双手环胸地靠在门框上。在她身后，柳智敏和宁宁一左一右，像两个忠实的护法，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裴珠泫那只还搭在梁赟肩膀上的手上。 工作室里的空气瞬间下降到了冰点以下。 “前辈好。” 裴珠泫看到来人，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刻缩回来，而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珠泫前辈，你这‘照顾’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柳智敏往前跨了一步，那张建模般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职业假笑，眼神却利得像刀子。 “欧巴的肩膀，我们已经找了最好的理疗师，甚至连Sm内部的按摩团队都预约好了。这种‘贴膏药’的小事，就不劳烦Red Velvet的队长大人亲自动手了吧？” “就是呀。” 宁宁在一旁帮腔，她今天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活泼可爱，但嘴里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欧巴的工作室可是有很多机密demo的，外人待久了，万一泄露了什么，那责任可就大啦。” “梁赟xi答应过，我可以来工作室的。” 裴珠泫挺直了脊梁，虽然面对着三个人的压力，但那种神颜自带的清冷气场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株在寒风中挺立的雪莲。 “我只是想尽到我的责任，毕竟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作为一个受照顾的人，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份感谢。” “他脑子坏了，我们没坏。” 金泰妍走进来，直接坐在了梁赟对面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眼神幽幽地看向梁赟。 “梁赟，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觉得我们照顾得不好，还是觉得这位神颜的药膏有魔法，贴一下就能原地飞升？” 梁赟此时觉得自己不仅肩膀疼，连脑壳都要裂开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四个在kpop翻云覆雨的女人，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四头狮子盯上的肥肉。 “那个……大家冷静点。珠泫前辈确实是之前说想来看看，我当时……我当时随口就答应了。” “看看没事，照顾就不需要了。” 宁宁直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把裴珠泫手里的药膏袋子拿了过来，顺便用肩膀把裴珠泫往旁边挤了挤。 “欧尼，我们要开始给欧巴进行‘物理降温’了，这种中药味太冲了，万一影响了欧巴的创作灵感怎么办？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Red Velvet不是马上要回归了吗？” 裴珠泫站在原地，手里空落落的，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委屈。 她看着梁赟，又看了看那三个对自己严防死守的同行，咬了咬下唇。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 裴珠泫的声音低落了下来，她对着梁赟微微鞠了一躬。 “梁赟xi，药膏记得按时换。既然泰妍她们在，那我就先走了。打扰了。” 说完，裴珠泫转身快步走出了工作室，那背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落荒而逃的萧索。 “呼——” 梁赟长出了一口气，刚想把衣服穿好，却发现三道目光依然死死地锁在自己身上。 “欧巴，你很舍不得吗？” 柳智敏凑过来，那张绝美的脸蛋离梁赟只有几厘米，温热的呼吸喷在梁赟脸上，却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没！绝对没！我刚才一直都在想怎么让她赶紧走，真的！” “哼，量你也不敢。” 金泰妍站起身，有些心疼地看了看梁赟肩膀上的青紫，语气软了下来。 “下次这种事，直接叫我们。别什么人都往工作室领，这地方现在是我们的‘共同领土’，懂吗？” “懂懂懂……”梁赟的头点的比小鸡啄米还快。 …… 然而，梁赟的安生日子还没过够二十四小时。 第二天中午，当梁赟正准备和黄礼志一起去吃午饭时，工作室的门铃又响了。 梁赟通过监控看了一眼，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谁呀？欧巴？” 黄礼志穿着一件粉色的t恤衫，正乖巧地帮梁赟整理桌面，看到梁赟那副见鬼的表情，有些疑惑地凑了过来。 “是……是momo。” 梁赟咽了口唾沫，认命地按下了开门键。 门一开，一股清新的元气感就扑面而来。 “梁赟xi！！！！！！” momo探出个小脑袋，看到梁赟后，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两百瓦的灯泡。她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里面隐约透出一股让梁赟极其熟悉的香气。 “我来找你吃猪蹄啦！” “momo酱……你怎么会过来的？？？” 梁赟看着这个完全无视了现场尴尬气氛、径直走进来的吃货，彻底整不会了。 “我你不是答应过我可以来找你吃猪蹄的吗！。” momo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正一脸委屈地看着她的黄礼志。 “咦？礼志酱也在啊？要一起吃吗？我买了很多哦！” 黄礼志抿着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幽怨。她今天好不容易排到了班，原本想和梁赟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结果先是被裴珠泫搅和了心情，现在又来了一个twIcE的同公司前辈。 “不用了，momo欧尼，我不饿。” 礼志的声音闷闷的，活像一只受了气的小奶狗。 “欧巴，你不是说……你这儿不是饭店吗？” “我也没说我是来吃饭店的呀。” momo已经熟练地拆开了包装盒，那股浓郁的猪蹄香气瞬间占领了高地。她抓起一块猪蹄，幸福地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是来找梁赟xi的！梁赟xi做的猪蹄太好吃了，我昨晚做梦都梦到了。” momo一边嚼，一边对着梁赟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纯粹的笑容。 “梁赟xi，我觉得你一定是个大好人！能做出那么好吃猪蹄的人，绝对不会是坏人的！” “……你这逻辑，真的是无懈可击。那你也不用买猪蹄来我这啊……” 梁赟看着momo那满嘴油光的样子，心里那股子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消了大半。 面对这种大脑里只有“食欲”这么一个分区的生物，你真的没法跟她讲道理。 “梁赟xi，我能不能天天来找你吃猪蹄呀？” momo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嗝，神情认真地问道。 “我发现只要吃了你做的猪蹄，我跳舞都有劲儿了！真的！我可以给你交伙食费，或者我教你跳舞也行呀！” “天天来？你当我是开食堂的啊？再说了我学跳舞干什么？？？” 梁赟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 momo揉了揉头，笑嘻嘻地又抓起一块。 “大不了，我以后帮你挡着Sana酱？她最近看你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哦，如果你每天给我做猪蹄，我就帮你盯着她，怎么样？” 坐在一旁的黄礼志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似乎在权衡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而梁赟则看着这一桌子的猪蹄，又看了看身边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孩，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不可控的方向飞奔而去。 “momo酱，吃完赶紧走，不然一会儿别人来了，我也救不了你。” “知道啦知道啦，我吃东西很快的！” momo含糊不清地应着，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那块肥美的皮质。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一块。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先吃个饱吧。 毕竟猪蹄是真的香。 第332章 猪蹄是底线！ 首尔的初春，风里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寒意，但梁赟的个人工作室里，此刻正热气腾腾得像个刚揭锅的蒸笼。 “咕嘟，咕嘟……” 砂锅里深红色的汤汁正欢快地翻滚着，浓郁的酱香味混合着黑啤特有的麦芽甜气，顺着排风扇的缝隙往外钻。梁赟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长柄勺，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猪蹄，眼神里透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儿卤猪蹄”的深深迷茫。 “梁赟xi！还要多久呀？味道已经完全透出来啦！” 坐在餐桌边的momo，此刻正像只等待投喂的浣熊，两只手托着下巴，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厨房的方向，瞳孔里倒映着砂锅的影子，亮得让人发毛。 “大姐，这已经是你这周第五次来了。” 梁赟无奈地回过头，看着桌上那堆相当齐全的猪蹄原材料——全是momo自己买来的。 “我这儿是工作室，是做音乐的地方，不是汉南洞猪蹄分店。你看看这满屋子的精密器材，要是哪天被这油烟给熏坏了，你赔得起吗？” “没关系呀，坏了我赔你呀。我可以把twIcE下张专辑的结算都给你！” momo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摸了个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而且梁赟xi你做的猪蹄真的有魔力！昨天我跳舞练习了十个小时，腿都快断了，结果回来吃了一块，今天早上起来我觉得我能去参加马拉松！” “你那是心理作用，不是兴奋剂。最多算安慰剂……” 梁赟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不得不承认，momo的执行力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自从江原道录制结束，这姐们儿几乎只要一没通告就往他这儿钻。 而且，她还无意中帮梁赟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时间回到两天前，当时梁赟正在工作室里为了一个编曲抓耳挠腮，门口的监控突然响了。 画面里，Sana穿着一身极具攻击性的黑色长裙，手里拎着两瓶昂贵的红酒，那副表情摆明了是来找梁赟“深度谈心”的。 就在梁赟脑壳疼得想直接装死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啃着饭团的momo极其自然地站了起来，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啊，好像有人按门铃，我去看看。” 门一开，Sana那副“顶级猎手”的架势还没摆出来，就被momo那张沾满饭粒的脸给整懵了。 “momo？你怎么在这儿？” Sana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在等猪蹄呀。” momo眨了眨眼，极其诚恳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梁赟xi在里面忙着呢，他说现在是关键时刻，谁都不能进去打扰。Sana酱，你要进来一起等吗？不过今天可能不够吃哦，我只买了两公斤。” Sana看着momo那副“我才是这儿的常客”的淡然模样，又闻着屋子里那股充满生活气息的猪蹄味，整个人气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在日本准备了那么久，回了南韩又策划了半天，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自家队里的“铁憨憨”给物理隔离了？ “平井桃！你……你这个只知道吃的笨蛋！” Sana跺了跺脚，眼泪差点掉下来，最后在momo一脸“你为什么突然骂我”的无辜注视下，愤然转身，拎着那两瓶红酒落荒而逃。 躲在监控后的梁赟，简直想给momo颁发一个“年度最佳防火墙奖”。 …… “老公，猪蹄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一道略显沙哑、却带着十足磁性的烟嗓打断了梁赟的回忆。 梁赟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只见工作室的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飒爽气质的女孩，正推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那里。 宋雨琦摘下墨镜，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对着她挥手的momo身上。 “哟，这不是twIcE的momo前辈吗？怎么，咱们工作室改行做外卖了？” 宋雨琦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赟，那语气里的酸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梁赟赶紧关掉火，手忙脚乱地解下围裙，小跑着过去想帮她接行李。 “我要是提前说了，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吗？” 宋雨琦侧身躲过梁赟的手，径直走到沙发边，重重地把行李箱一甩。 “我在国内累死累活地录综艺，你在首尔倒是滋润啊。又是神颜姐姐送药，又是twIcE的前辈蹭饭。梁赟，你这工作室的门槛，现在是不是比青瓦台还高啊？” “青什么瓦台青瓦台，都是误会，误会……” 梁赟干笑着，眼神疯狂地往沙发另一侧示意。 坐在沙发上的田小娟，此刻正拿着一份曲谱，整个人陷在阴影里，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周围那股子能冻死人的低气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了雨琦，让她吃吧。” 田小娟合上曲谱，淡淡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疲惫后的冷淡。 “这位前辈好歹真的干活。昨天工作室的垃圾桶满了，是她去倒的。刚才录音室的线乱了，也是她帮着理的。只要有猪蹄，她比咱们公司的实习生都好使。” “姐啊，你这就妥协了？” 宋雨琦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队长。 “那不然呢？把她扔出去？” 田小娟叹了口气。 “她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你骂她，她以为你跟她抢吃的；你不理她，她能在那儿坐一天。只要梁赟不嫌烦，随她去吧。” “我不行！我忍不了！” 宋雨琦冷哼一声，转过头看着正端着猪蹄走出来的梁赟。 梁赟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把那盘琥珀色的猪蹄放在桌上，刚想招呼大家一起吃，就被宋雨琦一把拽住了领口。 “老公，这么多天没见，你就不想我？” 宋雨琦挑了挑眉，那双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占有欲。 “想……肯定想啊。” 梁赟的话还没说完，宋雨琦就直接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梁赟的脸，极其霸道地吻了上去。 “唔——” 梁赟的大脑瞬间陷入了空白，cpU直接处于宕机状态。 宋雨琦这个吻来得极猛，带着一种北京女孩特有的不管不顾。她不仅吻得深，而且还故意发出了那种极其响亮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吮吸声。 那是赤裸裸的示威。 是在向这个屋子里所有的女人——无论是冷淡的田小娟，还是那个只知道吃的momo，宣誓主权： 这个男人，是老娘的！ 田小娟坐在沙发上，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后还是默默地转过头去，假装在看天花板上的吊灯。 而正在努力和一块大骨头作斗争的momo，在听到那阵响亮的动静后，动作僵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沾满了油光的脸上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着正亲得难分难解的两人。 梁赟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双手无处安放地在空中挥舞着，而宋雨琦则像是一只得胜的公鸡，一边亲还一边斜眼瞟着momo。 “吧唧。” momo咽下了嘴里的最后一口肉。 她没有尖叫，没有尴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停留一秒。 她默默地伸出一只手，抓住椅背，连人带椅子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把后背留给了那对正在“激战”的情侣。 “那个……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momo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闷闷的，却透着一种极致的专注。 “只要不抢我的猪蹄，你们就算在工作室里那啥我也没意见……” 说完，她再次低下头，对着手里那块肥美的皮质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 宋雨琦终于松开了梁赟，看着momo那个“我自岿然不动”的背影，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憋屈得快要爆炸了。 “老公！你看她！她这是什么反应啊！” 宋雨琦指着momo的背影，气得直跳脚。 “行了雨琦，认输吧。” 田小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走过来拉住宋雨琦的手。 “在吃货的世界里，你的吻戏还没那两块猪蹄皮值钱。赶紧洗手吃饭吧，我也饿了。” 梁赟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老脸通红。 他看着这个乱成一团的工作室，看着那个依旧在努力干饭的背影，又看着身边这两个正虎视眈眈的自家女人。 他知道，这次宋雨琦回来，他的“养老生活”估计又要告一段落了。 “那个……雨琦啊，要不……你也吃块猪蹄？” “吃！我要吃两块！不对，我要吃一锅！我要把那个平井桃的那份也吃了！” “哎？那不行！” momo瞬间转过头，眼神犀利得像个保卫领土的战士。 “猪蹄是底线！宋雨琦xi，我们可以共享梁赟xi，但不能共享猪蹄！” “神他妈共享梁赟！你特么想得美！！！！” 工作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声。 梁赟抬头看着天花板，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第333章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他女朋友！！！ 首尔，汉南洞。 梁赟的工作室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奇妙的复合空间。左边是价值数亿韩元的顶级录音设备，右边是散发着浓郁卤水香气的“临时食堂”。 “吧唧，吧唧……” momo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抓着一只色泽红润的猪蹄，啃得那叫一个旁若无人。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愤怒和无奈后，无论是崔有真、黄礼志这两个最后来的，还是安宥真、张元英这些twIcE的后辈，还是金泰妍、柳智敏、宁宁这些“常驻嘉宾”，甚至连偶尔过来巡视领地的IU和田小娟，都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事实： 只要有猪蹄，平井桃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物理屏蔽器”。 她不参与争宠（主要她也不是梁赟的女人），不打小报告（没啥可打的），甚至在你和梁赟腻歪的时候，她能为了不影响食欲而主动背过身去。这种极致的吃货精神，硬生生地让这只浣熊在梁赟的后宫团里获得了一种奇妙的“居留权”。 “梁赟xi，你确定不来一口吗？今天的皮质特别q弹哦。” momo百忙之中抬起头，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你吃吧，大姐，我现在的血管里流的估计都是酱油了。” 梁赟坐在巨大的曲面屏前，手里没拿曲谱，也没拿吉他，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动漫。 音箱里播放着《头文字d》那让人血脉偾张的《Space boy》，画面正停留在高桥凉介那辆白色的mazda Rx-7 Fc3S侧滑过弯的瞬间。转子发动机那独特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嘶鸣声，在工作室里回荡着。 “帅啊……太特么帅了。” 梁赟喃喃自语，双手不由自主地在空气中做出了一个握方向盘的姿势，右脚还在地板上虚空踩了一下。 “转子发动机，白色的Fc，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想学车了？” 一道慵懒且性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朴智妍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露脐背心，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棒球外套，修长的双腿在热裤下晃得人眼晕。她走到梁赟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贴了上去。 “宝贝，你要是喜欢这种老车，首尔可不好找。不过你要是想学车……你早说呀，怒那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车神’。” 这话听的在沙发上坐着的IU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智妍怒那，你那是‘狂野时速’，我怕我还没拿到驾照，就先被交警给扣了。” 梁赟老脸一红，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正坐在不远处沙发上喝茶的IU。 “怎么？看不起怒那的技术？” 朴智妍俯下身，红唇凑到梁赟耳边轻声吹气。 “学车这种事，手把手教才最有意思。尤其是那种只有两个人的密闭空间……我可以教你很多‘课外知识’哦。” “咳咳！” IU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咳嗽声，眼神幽幽地扫了过来。 “智妍啊，收收你的神通。梁赟是要去考驾照，不是要去参加什么19禁综艺。你带他去学车？我怕到时候车子晃得太厉害，路人会报警的。” “知恩啊，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朴智妍转过头，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嫉妒我能手把手带他去兜风？” “我那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考虑。” IU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梁赟现在可是咱们的宝贝，万一被你带到什么荒郊野外‘学坏了’，谁负责？” 梁赟正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工作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裴珠泫拎着两袋新鲜的水果走了进来。她显然是刚从美容室出来，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那种清冷的神颜在看到屋子里这副“二女争一男”的画面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珠泫欧尼，你来得正好。” IU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招了招手。 “梁赟突发奇想想去学车，智妍非要‘手把手’教他。你评评理，这合适吗？” 裴珠泫放下水果，听完了前因后果，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在梁赟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看了一眼正一脸不爽的朴智妍。 “学车确实需要一个细心的人。” 裴珠泫轻声开口，声音温婉。 “我这几天正好是休假……如果梁赟xi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练习场。” “裴珠泫，你这是打算半路截胡啊？” 朴智妍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了点火药味。 “我只是觉得，多一个人在车上，安全性会更高一点。” 裴珠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眼神里却透着一种“我也很想参与”的固执。 IU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如果让朴智妍一个人带梁赟去，那后果几乎是可以预见的——这姐姐绝对会直接把车开到汉江边，然后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到时候再给d社拍到，发个新闻说《朴智妍携新欢汉江边车内约会》，那乐子就大了。 但如果让裴珠泫一个人去……这姐们儿最近看梁赟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了，那种“愧疚感”正在迅速向某种奇怪的方向转化。 “行吧！” IU拍了拍手，做出了最后的裁决。 “那就这么定了。智妍你负责教技术。珠泫欧尼你负责在后座盯着……啊不，是负责监督。你们两个一起陪梁赟去，互相有个照应，也省得某些人动歪脑筋。” “三个人？” 朴智妍愣住了，随即有些抓狂。 “李知恩，你是打算在车里开三人会议吗？后座坐个人，我怎么‘手把手’教？” “那就别手把手，用嘴教。” IU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珠泫欧尼，辛苦你了，帮我盯着点。要是智妍有什么越轨的行为，立刻给我打电话。” “内，我会好好看着的。” 裴珠泫对着IU点了点头，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由于计划通而产生的愉悦。 梁赟坐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女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学车大计”变成了“双重监视下的劳动改造”，只觉得脑壳更痛了。 “那个……其实我报个驾校也行……” “不行！” 智妍和裴珠泫异口同声地拒绝道。 “驾校的教练有我漂亮吗？” 朴智妍瞪了他一眼。 “驾校的教练会为了保护你被猪拱吗？” 裴珠泫紧随其后，虽然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杀伤力巨大。 梁赟彻底闭嘴了。 “不对啊……被猪拱的不是我吗……” …… 第二天一早，首尔郊外的某私人练习场。 一辆黑色的SUV缓缓停在空地上。 梁赟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宝贝，别紧张，放轻松。” 朴智妍坐在副驾驶，为了“教学方便”，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清凉的吊带衫，一侧身，那惊人的事业线就直接在梁赟的余光里晃来晃去。 “来，手放在这儿，对……感受一下挡位的力度。” 她伸出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直接覆在了梁赟握着挡杆的手背上。 “咳咳！” 后座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咳嗽。 裴珠泫穿了一件严实的白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鼻梁上还架了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活像个铁面无私的考官。 “朴智妍xi，请注意你的肢体动作。根据教学大纲，现在应该是讲解离合器的原理，而不是进行身体接触。” “我说裴珠泫，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朴智妍回过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这是在帮他建立‘肌肉记忆’，懂吗？你一个开自动挡的人，懂什么手动挡的浪漫？” “我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裴珠泫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让人发毛。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他女朋友！！！” “……梁赟xi，别管她，你先尝试慢慢松开离合。我会帮你记录下每一次熄火的原因。” 梁赟此时觉得自己不是在开车，而是在开坦克，还是那种随时会爆炸的坦克。 “那个……两位怒那，咱们能不能先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左脚，慢慢抬起离合。 “轰——轰——” 引擎发出两声闷响，随后车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直接熄火了。 “哎呀，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 朴智妍趁机又往梁赟身边凑了凑，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他胳膊上了。 “来，怒那再带你感受一下……” “朴智妍xi，请坐回你的位置。” 裴珠泫在后座幽幽地开口，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梁赟xi，刚才熄火是因为你抬得太快了。还有，请不要被副驾驶的干扰因素分散注意力。” “干扰因素？” 朴智妍气笑了。 “裴珠泫，你说谁是干扰因素呢？” “……谁……谁接话谁就是。” 裴珠泫抬起头，隔着后视镜，和朴智妍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梁赟坐在中间，听着两女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看着前方空旷的场地，突然觉得高桥凉介那种冷酷的帅气离自己好遥远。 “凉介啊……你当初学车的时候，后座没坐着个裴珠泫，副驾驶没坐着个朴智妍吧？”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再次拧动了钥匙。 而在工作室里，momo正啃着梁赟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个猪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道： “学车真的有那么好玩吗？连猪蹄都不吃了……” 说完，她又开心地咬了一大口。 “算了，没人抢更好。” 首尔的阳光洒在练习场上，伴随着引擎的熄火声和女人们的争吵声，梁赟的“车神之路”，注定充满了坎坷。 第334章 他真的这么说？ 午后的阳光透过梁赟工作室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原本应该是一派静谧祥和的创作氛围。然而，此时的工作室里，空气却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滋滋地冒着火星。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momo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梁赟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大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限定版蜂蜜黄油薯片。她那张原本就圆润的脸蛋，此刻因为塞满了食物而显得更像一只囤货的仓鼠。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由于刚吃完一大盘猪蹄而显得油光锃亮、甚至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的嘴唇。 “平井桃！！！！！！” 一声尖锐的、带着强烈穿透力的怒吼，直接震碎了momo脑子里的多巴胺循环。 Sana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两瓶上次没送出去的红酒。她今天穿了一件收腰的黑色风衣，脚下的细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笃笃笃”的急促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梁赟的心尖上——如果梁赟在场的话。 “啊？Sana酱？你怎么又来了？” momo有些迷茫地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片薯片碎屑。她看着杀气腾腾的队友，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透着一种“你要不要也来一片”的真诚。 “他人呢？！梁赟呢？！你不要告诉我他被你给吃了！” Sana几步跨到momo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阴云。她看着这个吃得满嘴流油的队友，气得肺都要炸了。自己在外面憋了一肚子火，这个铁憨憨居然在这里把人家的存货都快翻空了？ “唔……什么人？” momo歪了歪头，腮帮子还在有节奏地蠕动。 “废话！还能是谁！梁赟呢！我问你梁赟人去哪儿了！” Sana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像是一只即将扑食的小黑猫，死死地盯着momo。 “哦，他啊。” momo咽下了嘴里的薯片，慢条斯理地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片。 “他去学车去了呀。说是最近对什么转子发动机着了迷，非要去考驾照。” “学车？” Sana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 “学车需要学到现在？他跟谁去的？经纪人？还是金泰妍柳智敏宁艺卓？” “都不是哦。” momo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露出了一个极其单纯的笑容。 “是和朴智妍前辈，还有裴珠泫前辈一起去的。” “裴……珠……泫？！” 这两个字从Sana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Sana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阴沉，甚至比刚才被挡在门外时还要难看。如果说朴智妍作为二代团的大姐大，又是梁赟公开承认过的“姐姐”，她还能勉强接受，那么裴珠泫的出现，简直就是直接踩在了她的红线上。 那个女人，那个被称为“南韩神颜”的女人，明明都不是梁赟的女朋友，甚至连绯闻都还没传得满天飞，凭什么能在这个时候陪在他身边？凭什么那个男人对我就像防贼一样，对她却能大开绿灯？ “凭什么啊……” Sana喃喃自语，手里的红酒瓶被她攥得咯吱作响。 “那个老女人……她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她懂什么车？她怕不是连离合器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裴珠泫前辈人很好哦。” momo在旁边精准地补了一刀。 “梁赟xi说，有她在后座盯着，他学车的时候会安心很多。好像是因为之前在农场抓猪的时候，裴珠泫前辈帮他擦过脸？” 这孩子纯粹把梁赟和裴珠泫的话记岔了。梁赟说有裴珠泫在会安心很多，纯粹是因为怕自己一个人和朴智妍去练车最后练到浑身酸痛。 “抓猪？擦脸？！”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momo那只还在扇动的耳朵。 “哎哟！痛痛痛！Sana酱你干嘛呀！” momo被揪得整个人都歪了过去，手里的薯片袋子撒了一地，但她第一反应居然是赶紧把掉在腿上的几片抓回嘴里。 “在哪儿？！地址！立刻给我报出来！” Sana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就在郊外那个练习场……哎呀你松手，我都说不清楚话了！” momo含含糊糊地报出了地址，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耳朵。 Sana松开手，冷哼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 “等等！Sana酱！” momo揉着耳朵，有些好奇地喊道。 “你这么着急干嘛呀？？？” Sana停下脚步，转过头，那眼神利得像要把momo剐了。 “你怎么知道他在哪儿练车的？” “他告诉我的呀。” momo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他临走前跟我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说他在练车。他还特意跟我说，如果是Sana来，千万不要告诉她具体地址，不然他会‘死得很惨’……” momo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闭上了嘴。 “……他真的这么说？”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momo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我我……我胡说八道的！！！！” Sana气极反笑，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凄凉。 “好你个梁赟，防我防到这个地步，却把地址告诉这个只知道吃的猪蹄星人？你是觉得平井桃的嘴比保险柜还严吗？” “其实是因为我答应帮他看家，他才给我的奖励呀。” momo又从兜里翻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 “他说只要我不告诉别人，等他回来就给我做一整只酱猪蹄。Sana酱，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哦，不然我的猪蹄就没了。” “吃！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吧！！！气死我了！！！！” Sana彻底爆发了，她一把将手里的红酒瓶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料理台上（好在没碎），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工作室。 “嘭！”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三晃。 momo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看着满地的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Sana酱的脾气越来越差了。不就是个地址嘛，至于吗？” 她弯下腰，捡起一片还没沾到灰的薯片，放进嘴里。 “不过……梁赟xi，这可不能怪我哦。是Sana酱太暴力了，我的耳朵现在还疼呢。为了补偿我，那只猪蹄你得给我加两个蛋……” …… 此时的Sana，已经冲到了楼下。 她站在路边，疯狂地挥着手，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让好几个空车的出租车司机都下意识地踩了油门——这姑娘看起来不像是要去打车，倒像是要去打劫。 终于，一辆有些破旧的橙色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 “去郊外xx练习场！快点！钱不是问题！” Sana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位漂亮得过分、却满脸写着“我要去杀人”的小姑娘，咽了口唾沫，没敢多废话，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Sana坐在后座，双手死死地抓着包包的带子，双腿由于极度的愤怒和焦虑而不断地抖动着。 “裴珠泫……” 她咬着下唇，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你以为坐在那辆车里，就能占有他了吗？你们以为那个男人真的需要你们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照顾吗？” Sana想起在日本时，梁赟虽然躲着她，但在她步步紧逼的时候，那个男人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慌乱。 那是对她的反应。 虽然是恐惧，但也是反应！ 总比面对裴珠泫时那种客客气气的“安心感”要强一百倍！ “梁赟，你给我等着。” Sana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想学车是吧？你想感受速度与激情是吧？行，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修罗场速递’！” 出租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带着一个女孩积压已久的嫉妒与怒火，朝着那个正处于“双重监视”下的练车场疾驰而去。 而此时，正在练习场上为了离合器而满头大汗的梁赟，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今天的风怎么吹着这么冷呢？” 他缩了缩脖子，看着副驾驶上正准备对他进行“手把手”教学的朴智妍，又看了看后座上正拿着笔记本严阵以待的裴珠泫，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正从四面八方袭来。 “梁赟xi，专注一点。” 后座的裴珠泫幽幽地开口。 “你的心跳加快了，这不符合平稳起步的心理要求。” “我……我这是激动的，前辈。不是，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心跳的？” 梁赟干笑着，再次拧动了钥匙。 他并不知道，一个比转子发动机还要狂暴的“干扰因素”，已经在路上了。 第335章 不要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胜负欲，去糟蹋你自己的感情 首尔郊外的私人练习场，原本空旷的场地上，一辆黑色的SUV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一顿一顿地往前“挪动”。 “轰——轰——” 引擎再次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响，随即彻底熄火。 “梁赟xi，离合器和油门的配合需要更平稳的心理状态。” 后座上，裴珠泫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手里拿着那个精致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冷酷的横线。 “你刚才的脚部动作太过于急躁了，这不符合你平时创作音乐时的那种细腻感。” “前辈，我也想细腻，但这玩意儿它不听使唤啊……” 梁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正准备再次拧动钥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从练习场的入口处传来。 一辆橙色的出租车以一种近乎漂移的姿态停在了SUV旁边，车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带着冲天的怨气杀了出来。 “梁赟！！！！！！” Sana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脚下的细高跟在水泥地上踩出了一串急促且愤怒的鼓点。她由于跑得太快，呼吸有些急促，原本整齐的刘海在冷风中显得有些凌乱，但那双眼里闪烁着的火光，却足以点燃方圆十里的易燃物。 “卧槽……” 梁赟手一抖，钥匙差点掉进缝隙里。他看着那个杀气腾腾冲过来的“大阪小恶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比刚才熄火时还要剧烈。 “嘭！” Sana一巴掌拍在SUV的引擎盖上，巨大的声响震得车身都晃了晃。 “你给我出来！梁赟！你给我解释清楚！” 梁赟硬着头皮推开车门走下去，还没站稳，Sana就直接逼到了他面前，那股带着淡淡香水味和浓烈火药味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凭什么？！” Sana指着车里正一脸茫然地走下来的裴珠泫，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凭什么她可以陪在你身边？凭什么裴珠泫可以陪在你身边？你宁愿把地址告诉那个只知道吃猪蹄的平井桃，也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裴珠泫站在车门边，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后辈，神情有些尴尬，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 “那个……Sana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裴珠泫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解释道。 “我只是因为之前的约定，过来帮梁赟xi练车的。这并不是什么……‘陪在身边’这种暧昧的事情。” “你闭嘴！” Sana猛地转过头，眼神利得像要把裴珠泫剐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帮着练车’？这种借口也就梁赟这种笨蛋会信！你都不是他女朋友，你凭什么离他这么近！凭什么你可以堂而皇之地进他的工作室，我却要像个贼一样被他防着？！” “Sana，你冷静一点。” 梁赟终于开口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女孩，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惊的冷静。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Sana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梁赟，眼眶里开始有晶莹的液体在打转。 “梁赟，你到底讨厌我哪一点？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我堂堂twIcE的Sana，在男人面前勾勾手指，谁不主动贴上来？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你要把我推得那么远？！”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你了？” 梁赟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Sana吼了出来，那是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和不甘。 “接受你什么？” “我都跟你表白了！在日本的时候！在工作室的时候！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表白？”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 “Sana前辈，咱们都是成年人，别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了。你那是表白吗？你那分明是气话，是不甘心，是由于你身为顶级偶像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而产生的应激反应。” Sana愣住了，她看着梁赟，嘴唇颤抖着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你那叫喜欢我？” 梁赟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她的眼睛。 “不，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因为我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在你勾勾手指的时候就主动贴上来，甚至还躲着你，所以你生气了。你觉得你的魅力在我这儿失效了，你觉得你输了。” “我没有……” “你有。” 梁赟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之所以想做我的女朋友，并不是因为你想跟我一起生活，想跟我一起分享快乐和痛苦。你只是想在我这儿证明，你的魅力对所有男人都有用，哪怕是我这个所谓的‘海王’，最终也得跪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Sana前辈，不要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胜负欲，去糟蹋你自己的感情，也别来糟蹋我的时间。”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Sana的心口。她原本积攒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梁赟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剖析给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羞耻感和无力感。 “我是渣男没错，我有不少女朋友也没错。” 梁赟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温度，却更加伤人。 “可是我的每个女朋友，无论是知恩、智妍怒那，还是雨琦和小娟，或者是宥真、元英、秋天、礼志、有真、宁宁、智敏、泰妍怒那，她们看我的眼神里是有爱的。她们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而不是像你这样，拎着两瓶红酒，带着一身杀气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接受你的‘恩赐’。” “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看看你心里那点东西，到底叫爱，还是叫‘不甘心’。” 梁赟说完，不再看Sana那张惨白的脸，而是转过身，朝着正靠在车边看戏的朴智妍伸出了手。 朴智妍会意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的从容和挑衅。她极其自然地走过来，挽住了梁赟的胳膊，整个人都依偎在了他的肩膀上。 “走吧，宝贝，咱们继续练车。某些不相干的人，就让她在这儿吹吹冷风吧。” 朴智妍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进了Sana的耳朵。 “你回去吧。” 梁赟最后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Sana，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你到底是想要我这个人，还是想要那份‘赢了’的感觉再说吧。现在，你只会让我觉得……很累，很麻烦，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了。” Sana站在空旷的练习场中央，看着梁赟和朴智妍重新坐进车里，看着那辆SUV在裴珠泫的指挥下再次缓缓发动，最后只留给她一个绝情的背影。 冷风吹过，带走了她身上仅存的一点温度。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宣誓主权”的女王，可现在看来，她更像是一个在舞台上表演拙劣、最后被观众无情拆穿的小丑。 “我……只是为了证明魅力吗？” Sana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由于用力过猛，那双手此刻白的有些吓人。 她想起刚才梁赟看她的眼神，没有厌恶，也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疲惫。 那种眼神，比任何拒绝都要让她心碎。 “梁赟……你这个混蛋……” Sana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 而在SUV的后座上，裴珠泫合上了笔记本，看着窗外那个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又看了一眼正专注（或者说假装专注）开车的梁赟。 “梁赟xi。” “内，前辈。” “你刚才……说得有点重了。” 裴珠泫轻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重吗？” 梁赟苦笑一声。 “如果不说重一点，她永远都走不出那个牛角尖。前辈，你不知道，有些人如果不被狠狠地摔一下，她是看不见地上的路有多崎岖的。” “那你对我呢？” 裴珠泫突然问道，声音很轻，却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觉得我陪在你身边，也是为了证明什么吗？” “吱——” 梁赟一个急刹车，车子再次熄火。 他坐在驾驶座上，感受着后座传来的那道清冷却灼热的视线，只觉得脑壳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前辈……咱们还是先讨论一下，刚才那个起步为什么又失败了吧。” “梁赟，你逃避话题的本事，和你的厨艺一样好。” 裴珠泫重新打开笔记本，划下了一个新的记号。 这一天的江原道，风虽然冷，但某些东西，似乎正在这冷风中慢慢发酵。 而此时，在首尔的工作室里。 已经吃的快反刍了的momo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叹了口气。 “梁赟xi怎么还不回来呀……肚子又饿了。Sana酱应该已经接到他了吧？不知道会不会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单纯的吃货并不知道，她口中的“Sana酱”，此时正经历着人生中最严重的一次职业滑铁卢。 第336章 番外十：朴智妍：嗯，他喜欢长发 首尔郊外的练车场，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荒凉的空地。 SUV的远光灯在黑暗中劈开两道白色的光柱，照亮了前方由于反复急刹车而留下的黑色胎印。 “呼——” 梁赟松开方向盘，整个人像脱了水一样瘫在驾驶座上。他现在的感觉比写了一整天的交响乐还要累，尤其是左脚，因为长时间控制离合器，现在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抽筋。 “宝贝，辛苦啦。” 朴智妍坐在副驾驶，伸出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在梁赟满是汗水的脸上轻轻抚摸着。她今天陪练了一整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后座的裴珠泫斗嘴，但眼神始终没离开过梁赟。 梁赟顺势抓住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宠溺。 “怒那，你该出发了。前辈她们估计都等急了吧？” “哎呀，我不想去嘛。” 朴智妍扁了扁嘴，整个人黏了上来，红唇在梁赟的脸颊上蹭来蹭去。 “宝贝，你真的不跟我去吗？欧尼她们人很好的，而且她们也一直想见见我的新男友呀。” “怒那，饶了我吧。” 梁赟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又不认识她们，这种姐妹聚会我一个男人跑过去干嘛？而且我现在的脑子里全是离合器和刹车，去了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怒那玩的开心点，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你一进门就能看到我啦。” “真的？你会在家里等我？” 朴智妍眼睛一亮。 “嗯，等你回来。” 梁赟再次亲了亲她的指尖。 朴智妍这才依依不舍地推开车门，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后座的裴珠泫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练习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赟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转过头，看着依然稳稳坐在后座、手里拿着笔记本的裴珠泫。 “那个……前辈，要不您也先回去？这大晚上的，这边挺不好打车的，要不我送您到路口？” “你送我？” 裴珠泫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梁赟xi，你确定你现在的水平，能把我平安送到路口？而不是直接送进汉江？” “咳……那倒也是。” 梁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可是我总不能让您一直在这儿待着吧？智妍怒那都走了，咱们这练车……也该收工了。” “我可是来陪你练车的，你就这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大半夜在荒郊野外打车回去？” 裴珠泫放下笔记本，神情淡然得像是在讨论乐谱。 “既然你答应了她要在家里等她，那不如……先送我回市区吧。当然，是我开。” 梁赟看着裴珠泫那副赖定你的模样，只觉得脑壳又开始隐隐作痛。这神颜姐姐自从抓猪事件后，性格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变得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但也更难对付了。 …… 与此同时，首尔江南区某私密餐厅的包厢内。 “智妍怎么还没到？这孩子离了婚后，时间观念越来越差了。” 朴孝敏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对着身边的咸恩静抱怨道。 “行了，她现在可是大忙人。听说最近和那个鬼才制作人走得很近，估计正忙着谈恋爱呢。” 咸恩静喝了一口大麦茶，眼神里带着一丝老大的稳重。 “恋爱？你是说那个梁赟？” 坐在对面的李居丽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点审视。 “那家伙最近的绯闻可不少啊。我前几天还看到新闻说他和IVE的几个成员不清不楚的，智妍这刚从火坑里跳出来，别又掉进另一个火坑吧？”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了。 朴智妍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长发披散在肩头。她今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神采，那种经历了婚姻磨难后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爱情滋润后的娇艳。 “欧尼们！我来晚啦！” 朴智妍大大咧咧地坐下，直接抓起面前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智妍啊，你这……离了婚反而更漂亮了啊。” 咸恩静打量着她，啧啧称奇。 “那说明离得好，离得该！” 朴孝敏在一旁帮腔。 “那种不值得的男人，就该趁早扔进垃圾桶里。智妍啊，你这头发……怎么突然留长了？” “嗯，他喜欢长发。” 朴智妍夹了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回答得极其自然。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他？梁赟？” 李居丽放下了筷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智妍啊，咱们是好姐妹，我得提醒你。那个梁赟……虽然有才华，但在圈子里的风评可不太好。我看他的绯闻几乎把半个韩娱圈的女爱豆都包圆了。你可别又被那种渣男给骗了。” “渣男？” 朴智妍停下动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说的没毛病，他确实是个渣男。” “那你还……” 朴孝敏急了，刚想劝阻，却被朴智妍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虽然是渣男，但他是那种……非常有魅力的好男人。欧尼，别拿那个人渣去碰瓷他，那是在侮辱他。” “智妍，你没事吧？” 咸恩静伸出手摸了摸朴智妍的额头。 “知道是渣男还往上贴？你这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卤水吧？” “哎呀，欧尼你们不懂。” 朴智妍放下筷子，看着三个满脸担忧的姐姐，决定给她们来一个深水炸弹。 “你们看到的那些绯闻……基本上都是真的。” “噗——” 朴孝敏刚喝进去的汤差点喷了出来。 “什么？！都是真的？！你是说他真的跟IU、跟宋雨琦、跟IVE那些孩子……” “对啊。” 朴智妍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知恩、雨琦、小娟、宥真、元英、秋天、礼志、有真、宁宁、智敏、泰妍欧尼……算上我，现在一共是12个人。”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咸恩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她闯荡演艺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惊世骇俗的消息。 “现在是……12个？” 恩静的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叫‘现在是’？你的意思是，以后还要再增加？！” “这谁说得准呢。” 朴智妍耸了耸肩。 “毕竟他那么优秀，总会有女孩子主动贴上来的。就像裴珠泫，今天还陪着他练了一整天的车，我看那样子，离沦陷也不远了。” “智妍啊！你清醒点！” 朴孝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11个女人啊！你要跟11个女人去抢一个男人？你疯了吗？！” “不是抢，是分享。” 朴智妍纠正道，语气淡定得让人害怕。 “欧尼，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疯，也没病。” “这孩子怕不是被下蛊了吧？” 李居丽喃喃自语。 “智妍啊，你真的开心吗？跟这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你心里就不难受？” “开心呀。” 朴智妍笑了，那笑容很纯粹。 “虽然当初我强上他的时候……咳，确实带了点偏见。但在真正了解了他和那些女孩子的故事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随后，朴智妍开启了“说书模式”，将IU为了梁赟的抄袭风波发声、梁赟和宋雨琦在隔离期间的故事等等等等……捡着能说的讲了一遍。 三个女人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海啸。 “这……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朴孝敏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精力？他难道不需要睡觉吗？” “所以我们有排班呀。” 朴智妍理所当然地说道。 “虽然人确实多了点，但对比一下前夫那个背着我偷吃还满嘴谎言的狗杂种，梁赟这种把一切都摊在阳光下的真诚，反而让我觉得很踏实。至少，他对我是真心的，他给我的每一分爱都是真的啊。”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咸恩静看着朴智妍那双闪烁着幸福光芒的眼睛，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端起酒杯。 “智妍啊，既然你觉得幸福……那欧尼们除了尊重祝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万一受了委屈，一定要回来跟我们说，知道吗？” “放心吧欧尼，我厉害着呢。” 朴智妍俏皮地眨了眨眼，和姐妹们碰了一杯。 …… 凌晨两点，汉南洞。 朴智妍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轻手轻脚地推开了IU房间的大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微弱的壁灯。 梁赟此时正侧躺在巨大的双人床上，怀里紧紧搂着已经陷入熟睡的IU。IU那张清秀的小脸埋在梁赟的胸口，呼吸均匀，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朴智妍心里的那点酒意瞬间化作了浓浓的柔情。 她脱掉外套，穿着吊带衫就直接一个虎扑跳上了床，从另一边死死地抱住了梁赟。 “宝贝呀！想死我啦！” “唔……” 梁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给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朴智妍，紧绷起来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怒那……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 朴智妍像只小狗一样在梁赟脖颈处蹭来蹭去，长发扫过梁赟的皮肤，弄得他痒痒的。 “前辈她们没说什么吧？” “她们能说我什么？她们都被你的故事给吓傻了。” 朴智妍吃吃地笑着，手开始不老实地往梁赟衣服里钻。 “宝贝，我今天在她们面前可威风了。我说我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她们最后都得羡慕死我。” “怒那……你先去洗个澡呀，这一身酒味……” 梁赟有些无奈地按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要，我要先抱抱。” 朴智妍固执地搂紧了他。 此时，被吵醒的IU也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看着钻进被窝的朴智妍，嘟囔了一句： “智妍啊……你吵死了……” “知恩啊，分我一半嘛，我也很累的。” 朴智妍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累个屁，你今天一天净勾引他了！我告诉你朴智妍，他现在还得禁欲呢！” “哎呀我知道！这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那你把手给我抽出来！” 梁赟躺在两个顶级女星之间，感受着左拥右抱的重量，听着耳边两个女人的呢喃，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就是他的生活。 荒谬、混乱、惊世骇俗，却又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自拔的、真实的温暖。 “真是……造孽啊。” 梁赟喃喃自语着，却下意识地把两个人都搂得更紧了一些。 第337章 你觉得，梁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IU房间那层轻薄的真丝窗帘，化作一片片朦胧的金色碎影，静谧地洒在巨大的双人床上。 梁赟是被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给弄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白腻得晃眼的肤色。朴智妍整个人横跨在被窝里，一只腿大喇喇地压在梁赟的腰上，而她的上半身则因为睡姿的缘故，几乎完全贴在了梁赟的脸侧。 由于昨晚睡得太匆忙，这姐们儿显然没换正经睡衣，那件松松垮垮的吊带衫在翻身的过程中早已失去了它应有的遮蔽功能。梁赟一转头，视线就精准地撞进了那道幽深且惊心动魄的沟壑之中。 “嘶——” 梁赟倒吸一口冷气，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紧接着又燃起了一团火。 早晨，正是成年男性生理机能最活跃的时刻。感受着左边朴智妍那温热且富有弹性的娇躯，以及右边正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的IU，梁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疯狂涌动。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梁赟紧闭双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自创的“清心咒”。他试图通过大脑中模拟复杂的编曲公式来物理降温，但朴智妍似乎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那只原本搭在他胸口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摸了摸，指尖划过梁赟的腹肌。 “妖精……这绝对是妖精转世。” 梁赟咬着后槽牙，老脸通红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唔……宝贝，你醒啦？” 朴智妍发出一声慵懒的呢喃，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她半睁着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眸，看到梁赟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早上的，你在那儿念经呢？” “怒那，你先把衣服穿好行吗？我这还没考驾照呢，别让我先领了‘超速’罚单。” 梁赟无奈地指了指她那摇摇欲坠的吊带。 “干嘛？你又不是没看过。” “可是……” “哎呀，怕什么，反正知恩还在睡。” 朴智妍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往前凑了凑，整个人缠住了梁赟，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和诱惑。 “宝贝，你脸好红哦。是不是……不舒服呀？” 她坏心地用膝盖碰了碰梁赟的腿。 “朴智妍，你给我收敛点！” 另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IU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头，眼神幽幽地看着正打算“吃独食”的朴智妍。 “大早上的，别在我的床上发情。梁赟今天还得去练习场，要是被你弄得腿软开不了车，我就把你打包送回你家里！” “知恩啊，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朴智妍吐了吐舌头，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梁赟，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美好的曲线在阳光下一览无遗，看得梁赟赶紧转过头去盯着墙上的挂画看。 “行了，宝贝，去洗漱吧。” IU拍了拍梁赟的手背，眼神里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笑意。 “别理这只小恐龙，她就是离了婚后憋坏了。早餐想吃什么？我叫外卖送过来。” “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是猪蹄。” 梁赟如蒙大赦地跳下床，逃也似地冲进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朴智妍和IU对视了一眼，包厢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共犯”才懂的默契。 “知恩啊，你真的能忍得住？” 朴智妍一边梳理着长发，一边问道。 “都跟你说了他现在要禁欲。” “而且……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IU看着卫生间的门，眼神温柔且深邃。 “他这个人，你逼得越紧，他跑得越快。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这儿是他的港湾，他自然就离不开了。” …… twIcE的宿舍。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Sana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份已经彻底冷掉的早餐。她手里拿着一把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灵动光芒的双眸，此时却显得有些空洞。 昨晚从练习场回来后，她就一直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梁赟在冷风中对她说的那番话，像是一道反复播放的录音，不断地在她脑海里回响。 “胜负欲……不是爱吗？” Sana低声呢喃着，指尖由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Sana酱？你还没吃完吗？” momo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裙，正兴致勃勃地往自己的双肩包里塞东西。除了水壶和毛巾，更多的居然是几袋还没开封的黑豆和生姜。 “你又要去他那里？” Sana抬起头，看着活力满满的momo，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对呀！梁赟xi说今天教我做秘制卤汁的进阶版！这可是核心机密哦！” momo拍了拍背包，一脸自豪。 “momo啊。” Sana叫住了正准备换鞋出门的队友，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 “你在他那里待了这么多天……你觉得，梁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诶？” momo停下动作，歪着脑袋想了想。 “梁赟吗？他人很好呀！虽然嘴巴毒了一点，经常吐槽我吃得多，但每次我带过去的食材，他都会很用心地处理。而且……他做饭的时候样子真的很帅哦。” “我不是问这个。” Sana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挣扎。 “我是问……他对他那些女朋友，真的都那么好吗？真的……每个女孩子都那么爱他吗？哪怕知道他有那么多女朋友，也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这个问题让momo这个单细胞生物难得地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思。 “爱不爱的，我可能不太明白。” momo转过身，看着Sana那张写满了迷茫的脸，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但是Sana酱，我在工作室里看到的那些女孩子……无论是知恩前辈，还是雨琦她们，或者是那个总是看起来冷冰冰的柳智敏。她们在梁赟xi面前的样子，和在镜头面前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怎么说呢……” momo挠了挠头，试图组织语言。 “感觉她们好黏他哦。就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缝在他身上一样的感觉。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看他的眼神，哪怕只是帮他理一下衣领，都感觉周围的空气是甜的。” “缝在……身上？” Sana重复着这个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对呀。” momo继续说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对Sana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而且梁赟xi对她们也真的很温柔。不是那种客气的温柔，而是那种……好像能看穿她们在想什么，然后默默地把一切都准备好的那种感觉。就像上次雨琦回来，他嘴上说着嫌弃，结果一整晚都在帮雨琦揉腿，因为他知道雨琦在国内录节目很辛苦。”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解释。反正我看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挤，反而觉得……挺和谐的？” momo说完，看了看表，发出一声惊呼。 “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要迟到了！梁赟说他最讨厌别人迟到了！” 看着momo风风火火冲出门的背影，Sana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缝在身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 她想起自己以前面对那些追求者的时候，总是在计算。计算对方付出了多少，计算自己展现了多少魅力，计算这场“狩猎”什么时候能够收网。 她从未想过，有一种感情是不需要计算，只需要“缝”在一起的。 “梁赟，你说的对。” Sana苦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自嘲。 “我确实不懂什么叫爱。我只是想赢，想看到你为了我发疯的样子。” “可是……如果我也想试试那种‘缝’在一起的感觉呢？” 她站起身，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略显憔悴、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自己。 “既然你觉得我是为了胜负欲，那我就赢给你看。” Sana对着镜子，缓缓勾起一个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只是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决绝。 “不过这一次，赌注是我自己。” …… 首尔郊外，练习场。 “阿嚏！” 梁赟坐在驾驶座上，猛地打了个喷嚏。 “梁赟xi，请保持专注。” 裴珠泫坐在后座，手里依然拿着那个笔记本，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 “刚才那个喷嚏导致你的方向盘右偏了三度，这在高速行驶中是非常危险的。” “前辈，我怀疑有人在背后咒我。” 梁赟揉了揉鼻子，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副驾驶。 朴智妍今天换了一件紧身的运动装，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车载音响。 “宝贝，别管那些。来，咱们今天尝试一下坡道起步。要是成功了，怒那晚上给你奖~励~哦~” “奖励就免了，只要别再让我念清心咒就行。” 梁赟叹了口气，再次发动了引擎。 他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首尔市区，一个觉醒了某种奇怪属性的“小恶魔”，正准备对他发起新一轮的、更加致命的攻势。 而momo，正拎着她的猪蹄原料，快乐地走在通往工作室的路上。 首尔的春天，似乎变得越来越热闹了。 第338章 你……也要赶我走吗？ 首尔，汉南洞，梁赟工作室。 当梁赟拖着那条快要因为控制离合器而废掉的左腿，推开工作室大门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宁静，而是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 当然，在这股杀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极其不合时宜的、让人垂涎欲滴的排骨香味。 “梁赟xi！你终于回来啦！” 坐在餐桌边的momo第一个跳了起来，那双大眼睛亮得像两颗功率全开的探照灯。她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了一小叠零食包装袋，显然在梁赟练车的这段时间里，这位大食神已经把梁赟刚补上的工作室的库存清理得差不多了。 “大姐，你这是装了GpS吗？我刚进门你就闻着味儿了？” 梁赟扶着门框，只觉得脑壳一阵阵生疼。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面色各异的众女，又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正努力维持着女神端庄却眼神闪烁的裴珠泫，只觉得这一刻的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因为梁赟xi说今天要做秘制排骨呀，我可是期待了一整天呢！” momo完全无视了屋子里紧绷的气氛，径直跑过来，极其自然地接过梁赟手里的车钥匙，顺便吸了吸鼻子。 “唔……梁赟xi身上有裴珠泫前辈的味道哦，淡淡的香水味，是那款限定版吗？” “……平井桃，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梁赟老脸一红，感受着从沙发那边射过来的几道足以把他烧成灰烬的视线，赶紧低头钻进了厨房。 “别废话了，去洗手！吃饭！” 在这个工作室里，唯有厨艺是梁赟最后的避难所。 半小时后，一盆色泽红润、香气扑鼻的秘制排骨被端上了桌。 momo发出一声幸福的欢呼，抓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那副“世界毁灭也得先吃饱”的架势，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缓解了尴尬，但也仅仅是缓解而已。 “前辈。” 宁宁放下手里的汤匙，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梁赟斜对面的裴珠泫。虽然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枚精准制导的鱼雷。 “车都练完了，天也黑了。欧巴现在很累需要休息，您……是不是该回去了？Red Velvet的宿舍离这儿挺远的吧？” 裴珠泫夹排骨的动作僵了一下。她看着宁宁那张写满了“不欢迎”的粉嫩脸庞，心里那股子神颜的傲气让她并没有立刻退缩。 “宁宁啊，你这是在替梁赟xi下逐客令吗？” 裴珠泫放下筷子，嘴角挂着一抹清冷的笑意。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首先，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当然有权利下逐客令。”宁宁说着还示威般的搂着梁赟的胳膊往自己胸前挤了挤。 “其次，我不是在赶前辈，我只是觉得前辈好像不太适合这么自然的留在这里吧？” “你……” “不是不欢迎。” 一直保持沉默的柳智敏突然开口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V的t恤衫，锁骨在灯光下闪烁着精致的光泽。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静音的动作。 她放下了碗，突然侧过身伸出那双如玉般的手，直接捧住了梁赟的脸。 “唔？智敏……” 梁赟还没反应过来，柳智敏那张绝美的脸蛋就贴了上来。紧接着，一股温热且带着排骨汤清香的触感，直接封住了他的嘴。 柳智敏并没有深吻，而是像哺育雏鸟一般，将口中那点温热的汤汁缓缓喂进了梁赟嘴里。 “咕咚。” 梁赟下意识地咽了下去，整个人处于一种大脑宕机的状态。 柳智敏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晶莹，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直视着目瞪口呆的裴珠泫。 “前辈啊，这里……除了momo前辈，全都是欧巴的女朋友。我们在这里腻歪，那是情趣。您在这儿待着，不觉得稍微有点……挤吗？” 这一招“降维打击”，简直是物理与心理的双重暴击。 裴珠泫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那种赤裸裸的、带着原始野性的主权宣誓，让她这个一向走清冷路线的女神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 “你也说momo也不是他的女朋友，她为什么能呆在这？” 裴珠泫咬着下唇，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 momo从堆成山的骨头里抬起头，嘴唇被油渍浸得反光，含含糊糊地说道： “我吃完就走呀。梁赟xi说今天剩下的排骨可以让我打包，我带回去给Sana酱她们尝尝。” “听到了吗，珠泫啊。” 金泰妍优雅地放下了擦嘴的纸巾，虽然语气平静，但那种“大姐大”的压制感却无处不在。 “吃完饭，确实该回去了。毕竟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哦不，是众女一男，你一个‘外人’留宿，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对吧？” 裴珠泫的眼眶微微红了。她转过头，用那种带着一丝绝望和委屈的眼神看向梁赟。 “梁赟xi，这里是你的工作室。你……也要赶我走吗？” 这一声“梁赟xi”，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充满了让人心碎的破碎感。 “那个……什么赶不赶的……” 梁赟感受着左边宁宁那双快要把他手臂箍断的小手，又看着柳智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求生欲让他果断选择了战术性模糊。 “吃饭……大家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哈哈哈……这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老公老公！我要吃那个带软骨的！” 宁宁见状，直接整个人贴在了梁赟的左臂上，那对柔软的弧度在梁赟胳膊上肆意变形。她撒娇地张开嘴，声音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要你喂我！就像智敏欧尼刚才那样喂我也行哦！” “咳咳咳！” 梁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只能颤抖着手，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宁宁嘴里。 “吃你的吧，小祖宗！” “欧巴，我也要。” 柳智敏不甘示弱地凑了过来，那双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于是，在裴珠泫的注视下，梁赟开始了一场极其社死的“端水表演”。他喂完左边的宁宁，又得照顾右边的柳智敏，还得时不时回应一下金泰妍那幽深的目光。 而对面的momo，依然在心无旁骛地和骨头作斗争，仿佛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不是修罗场，而是一场精彩的默剧。 裴珠泫看着梁赟在那几个女孩子中间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看着宁宁那充满胜利者姿态的笑容，看着柳智敏那毫不避讳的亲昵。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走错了片场的临时演员。 这里的空气，这里的温度，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写满了“梁赟”和“她们”的名字。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因为“愧疚”而强行闯入的闯入者。 “我吃饱了。” 裴珠泫突然站起身，动作有些剧烈，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发出一声闷响，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梁赟xi，谢谢你的晚餐。车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多练习吧。” “前辈，这就走啦？” 梁赟刚想起身送送，就被宁宁和柳智敏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 “欧巴，你还没喂完呢！” “就是，前辈是大人了，会自己打车的。” 裴珠泫没有回头。她抓起自己的包，几乎是踩着凌乱的步伐，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工作室的大门。 “嘭！” 随着大门关上的声音，工作室里那种压抑的竞争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呼——” 梁赟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你们几个……至于吗？人家好歹陪我练了一整天的车。” “怎么不至于？” 金泰妍斜了他一眼。 “梁赟，你是不是觉得这种‘神颜姐姐’委屈巴巴的样子特别招人疼？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那种心思，明天我就让全韩国都知道你是个始乱终弃的大渣男。我直接爬上汉江大桥跟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男人！！！” “就是！”宁艺卓也附和着，“我直接开直播说你是我男人！！！” “哎呀别闹了……我哪敢啊……” 梁赟苦笑着，看着依然在努力干饭的momo。 “大姐，你还没吃饱？” “快了快了。” momo抹了抹嘴，看着梁赟，眼神里透着一种大智若愚的通透。 “梁赟xi，虽然她们很凶，但她们真的很爱你哦。那个裴珠泫前辈……刚才看你的眼神，我都觉得有点可怜了呢。” “你快吃你的排骨吧！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梁赟没好气地往她碗里塞了最后一块肉。 首尔的夜晚，灯火辉煌。 而裴珠泫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梁赟……你这个混蛋……乌龟王八蛋！” 她轻声呢骂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记录了梁赟所有熄火原因的笔记本。 第339章 尴尬能当饭吃吗？不能。但是梁赟xi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首尔，江南区驾驶执照考试场。 当梁赟手里攥着那张还带着塑封余温的、印着他那张帅气证件照的驾驶证走出大门时，他觉得首尔那略显浑浊的空气瞬间都变得清新得如同阿尔卑斯山的雪后初晨。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有证了！” 梁赟忍不住对着天空挥了挥拳头，那副兴奋劲儿，活脱脱像个刚在期末考试中拿了满分、正等着回家领奖状的小学生。 站在门口的田小娟和宋雨琦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那种藏不住的快要满溢出来的宠溺。 “行了行了，梁大制作人，注意点形象。” 宋雨琦走上前，虽然嘴上在吐槽，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都是笑意。她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踮起脚尖，动作极其熟练地给梁赟挂在了耳朵上。 “你现在好歹也是个走在大街上能引发交通堵塞的人物，要是让粉丝看到你这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不得到你工作室下面拉横幅啊？” “拉就拉吧，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的快乐！” 梁赟隔着口罩，直接伸手将宋雨琦和田小娟一左一右揽进怀里。他由于太激动，力道稍微重了点，直接把两个女孩带得撞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唔……啊西……你轻点。” 田小娟被撞得闷哼一声，但她并没有挣扎，反而顺势伸出手，隔着口罩在梁赟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 “就这么开心？不就是个驾照吗？” “这哪是驾照啊，这是通往自由的钥匙！是男人的勋章！” 梁赟低头，隔着层薄薄的无纺布口罩对着田小娟的额头重重地亲了一下，接着又转头在宋雨琦的侧脸上也补了一个。 “走！回家！我要开启我的‘头文字d’时代了！” 两个女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孩子气的亲昵弄得老脸一红，虽然隔着口罩，但那种温热的触感还是让她们的心跳快了几分。她们一左一右挽着梁赟的手臂，像是护送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带着这个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男人钻进了保姆车。 …… 半小时后，汉南洞公寓。 梁赟一进家门，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利索，就直接冲进了书房，那架势像是要去抢救什么绝密音轨。 然而，客厅里的气氛却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和谐。 巨大的L型沙发上，安宥真和张元英正并排坐着，两双足以让全世界模特嫉妒的大长腿交叠着。她们此时正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嫌弃、无奈以及“这人怎么还没走”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坐在她们对面的那个生物。 momo正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梁赟的宽大t恤，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毯上。她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面装满了刚拌好的韩式凉面，那双沾满了酱汁的筷子正在盆里欢快地搅动着。 “吧唧，吧唧……”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前辈。” 安宥真终于忍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还算礼貌，但那双不断抖动的手臂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焦躁。 “您不觉得，您在这个家里待的时间……稍微有点长了吗？twIcE的前辈们难道不需要练习吗？” “唔？” momo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根面条。她眨了眨那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安宥真。 “不奇怪啊。梁赟xi说今天会有庆祝活动，让我一定要留下来。而且这凉面是他走之前调好的料，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那是欧巴跟你随口客气一下！客气你分不清吗！！！” 张元英气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懑。 “前辈，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和欧巴的私人空间！你天天来这里吃，天天在这里睡，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顶级偶像的自觉啊！你难道不觉得尴尬吗？！” “不尴尬呀。” momo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顺手又从旁边的果盘里叉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尴尬能当饭吃吗？不能。但是梁赟xi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再说了，你们干你们的，我吃我的，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你们就算在沙发上那个啥，我都能当成是在拍mV，绝对不报警。” “谁要那个啥啊！你想得美！再说了就算我们真的那个啥了你也报不了警！这是我们家！！！” 安宥真感觉自己的血压直接起飞了。面对这种物理防御点满、心理素质接近神灵的“吃货型Npc”，她们那些引以为傲的攻击性言论简直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西八……这女人真的……没救了。” 张元英无力地跌回沙发里，看着momo那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只觉得大脑阵阵发晕。 就在这时，书房里传来了梁赟那穿透力极强的欢呼声。 “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哈！Fc3S！白色的！完全按照高桥凉介的规格复刻的！” 梁赟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极其低调的汽车收藏家论坛。 “宝贝你冷静点。” 田小娟走过去，试图接过他的平板，却被梁赟一把抱住转了一圈。 “冷静不了！宝贝！你看这线条，这翻灯，这完美的转子发动机！那个收藏家就在首尔近郊，他说只要我给出的价格合适，今天就能让我开走！” “现在就去？” 宋雨琦微微皱眉。 “现在都快晚上了，要不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不行！这种极品，晚一秒钟可能就被别人抢走了！” 梁赟此时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热情，那是独属于男人的、对机械和梦想的执着。 “你们在家等我！谁都别跟着！我要一个人去迎接我的梦中情车！这是我和Fc的第一次约会！” 安宥真和张元英原本还想借机跟出去，顺便摆脱momo这个“大电灯泡”，但看到梁赟那副“谁跟谁死”的坚决表情，只能乖乖地把话咽了回去。 “行啦行啦……那你注意安全。” 田小娟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顺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驾照刚拿到，别开太快。还有，记得戴好口罩，别被那个收藏家给认出来敲竹杠。” “放心吧！我是谁？我可是梁赟！” 梁赟对着众女挥了挥手，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正端着盆的momo喊了一句： “momo啊！锅里还有排骨，你自己热一下！别给我剩啊！” “好哒！梁赟xi万岁！” momo挥舞着筷子，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傻子。 “欧巴！！你居然还给她留了排骨！！！” 张元英的尖叫声在门口响起，但梁赟早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电梯间里。 …… 首尔郊外，某私人车库。 当梁赟亲眼看到那辆静静停在阴影中的白色mazda Rx-7 Fc3S时，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一辆车，那是一段青春，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车漆白得发亮，在落日的余晖下泛着一种圣洁的光泽。经典的翻灯设计，流畅得如同艺术品般的侧面线条，以及车尾那标志性的、代表着转子发动机灵魂的标识。 “高桥凉介……” 梁赟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车身，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伙计，我终于找到你了。” 收藏家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他看着梁赟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原本有些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年轻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能感觉到你对它的爱。这辆车在我这儿待了十年，我一直在等一个真正懂它的人。” “我会带它去它该去的地方。” 梁赟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它不该在车库里吃灰，它属于夜晚，属于山道，属于转子发动机咆哮的每一个瞬间。” …… 半小时后，一辆白色的残影划破了首尔郊区的宁静。 转子发动机那独特的、如同金属咆哮般的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梁赟坐在驾驶座上，感受着那直接通过底盘传来的震动，听着那让人肾上腺素激增的轰鸣。 他没有开启任何车载音响，因为对他来说，这台发动机的嘶鸣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交响乐。 “赤城的白色彗星……” 梁赟握紧方向盘，嘴角勾起一个狂放不羁的笑容。 “首尔的夜晚，准备好迎接我了吗？哥们儿来辣！！！！” 而此时，在汉南洞的公寓里。 安宥真和张元英正对着那盆空空如也的排骨锅欲哭无泪，而momo正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躺在沙发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唔……梁赟xi怎么还不回来呀，我想看他开车回来的样子，一定很帅吧……” “帅你个头！帅也不是你的！” “吃饱了就给我回去啊！真想在这过夜啊！！！” 第340章 不能做你吃的饭我会死掉的！！！我真的会死掉的！！！ 深夜，汉南洞的街道被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影。 “轰——轰——” 一种区别于普通往复式发动机的、带有独特金属质感的低沉咆哮声在地下车库中回荡。白色的mazda Rx-7 Fc3S稳稳地停进了梁赟的专属车位，那对经典的翻灯在熄灭前最后闪烁了一下，仿佛是这头沉睡的野兽在向它的新主人致敬。 梁赟坐在驾驶座上，双手依然紧紧握着那三幅式的赛车方向盘，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比转子发动机还要快。他熄了火，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排气管由于高温而发出的细微“哒哒”声。 “帅，真特么帅。” 梁赟摸了摸怀里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驾照，又看了一眼仪表盘上那个红线区高达8000转的转速表，整个人兴奋得快要原地起飞。这种感觉，比他当初拿到第一个音乐节目一位的时候还要爽上一百倍。 他推开车门，哼着《Space boy》的旋律，几乎是蹦跳着进了电梯。 而此时，在顶层公寓的门口，一场属于女团成员之间的“领地保卫战”正进入白热化阶段。 “我不走！我不走！梁赟桑说了他回来要弄夜宵的！我要吃完夜宵再走！！！” momo那双肉感十足的手死死地扒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她整个人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地吸附在门框上，任凭身后的两股巨力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 “西八！！！前辈！您要点脸行吗？！” 安宥真整个人都快挂在momo的腰上了，她那双傲人的大长腿在地板上不断蹬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外拽。 “这都几点了！你们twIcE的宿舍难道是摆设吗？您在这儿待着，我们怎么休息啊！欧巴回来看到你还在，他也会困扰的！” “就是！没夜宵！一口都没有！” 张元英则在正面推着momo的肩膀，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活像一只愤怒的小兔子。 “欧巴刚才那是客气！客气你懂吗？！你天天来蹭饭，我们家的伙食费都要超标了！前辈您可是大明星，能不能稍微有点作为爱豆的矜持啊！” “矜持能吃吗？不能！” momo梗着脖子，眼神极其坚定，那种对食物的执着在这一刻化作了无敌的防御力。 “梁赟做的饭可好吃了！那排骨，那凉面，那秘制酱汁……我不管！吃不到夜宵我会死掉的！我真的会死掉的！” “叮——”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像是一道停战指令。 梁赟刚走出电梯，看到的就是这副“二塔拽一浣熊”的荒谬画面。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股从买车开始就一直积压在胸口的兴奋感瞬间爆发了。 “宝贝们！我回来啦！哈哈哈哈！” 梁赟大喊一声，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现在看谁都觉得亲切，看谁都觉得可爱。 他先是一把抱住了正气喘吁吁的安宥真，在那张写满了惊讶的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直接把这具高挑的娇躯举高高转了一圈。 “欧巴？！你干嘛呀……哎呀，放我下来！” 安宥真惊呼一声，原本的怒气在这一瞬间被梁赟那股炽热的快乐给冲散了，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有些羞涩地搂住了梁赟的脖子。 还没等安宥真反应过来，梁赟又放下了她，转身把张元英也抱了起来。 “元英啊！欧巴拿到Fc了！那是真正的Fc！改天带你去兜风！” 他在张元英的额头和脸颊上连着亲了好几下，亲得小公主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任由他抱着，原本准备用来赶momo的话全烂在了肚子里。 最后，梁赟甚至连还扒着门框的momo也没放过。 他像是个赢了球的疯子，直接从后面抱住momo，在那张油光锃亮的脸颊上也亲了一下。 “momo前辈！夜宵有！管够！今天我高兴，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敞开了吃！” “诶？真的？！” momo原本还在抵抗，听到这话瞬间松开了门框，转过身一脸惊喜地看着梁赟。 “梁赟桑万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欧巴！！你居然还亲她！！” 张元英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梁赟那副“普天同庆”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哎呀，欧巴今天高兴！！！” 梁赟大笑着推开门，领着一众女孩子进了屋。 “去去去，洗手准备干饭！今天欧巴给你们露一手，做个‘转子发动机’特制炒面！” …… momo的幸福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种天天在梁赟家大快朵颐、完全不顾及热量的日子，很快就在物理层面上产生了反馈。 这天下午，twIcE的宿舍里。 mina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喝着红茶，看着正哼着小曲、拎着包准备再次前往汉南洞“打卡”的momo。 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在momo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皱。 “momo酱。” “嗯？怎么了mina酱？” momo停下动作，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那个……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mina放下了茶杯，语气很是委婉，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momo那明显圆润了一圈的下巴，以及那件原本宽松、现在却显得有些紧绷的私服。 “感觉胖得好明显啊……尤其是腰部，你刚才弯腰穿鞋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 “没有！你看错了！” momo像是被踩到底的弹簧一样瞬间蹦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腰。 “那是衣服的问题！这件衣服显胖！我可是天天在练舞，怎么可能会胖呢！哈哈……哈哈……” 她干笑着，逃也似地冲出了宿舍，心里却开始有些发虚。 …… 半小时后，梁赟的公寓。 momo正坐在餐桌边，手里抓着一根鸡腿啃得正欢。 坐在她对面的是黄礼志和金秋天。这两个平时很少争抢的女孩子，此刻正用一种极其统一的、若有所思的眼神打量着momo。 “前辈。” 黄礼志撑着脑袋，眉头微蹙。 “您最近……是不是真的胖了？我记得上次打歌舞台见到您的时候，您的锁骨还没这么…呃…模糊？” “噗——” momo差点被鸡腿骨头噎住，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没有！你也看错了！你们这些小孩子，懂什么叫‘健康美’嘛！” “可是前辈。” 金秋天把碎发挽到耳后，语气非常诚恳。 “您现在的脸颊，感觉比上次录节目的时候肿了一圈。而且您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您裤子缝隙处传来的…嗯…挣扎声？” “哪有挣扎声！那是风声！是风声！” momo彻底急了，她求救般地看向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梁赟。 “梁赟桑！你快帮我说说话！她们都欺负我！说我胖了！” 梁赟解下围裙，手里拿着一个电子体重秤，面色凝重地走到了momo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体重秤放在了地毯上，然后指了指。 “站上去。” “不……不要吧。” momo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那个白色的体重秤是一个吞噬灵魂的黑洞。 “梁赟桑，咱们有话好说，别动不动就搞这种‘人间疾苦’的东西……” “可是前辈，你不能这么个吃法啊。” 梁赟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这半个月的转账记录和我的买菜账单。你一个人吃掉的分量，抵得上宥真和元英两个人加起来的总和。而且你就爱吃肉，不怎么吃菜。” “那是因为你做的肉太好吃了嘛……” “这不是理由。” 梁赟板起脸，拿出了制作人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JYp对你们的体重管理有多严格，你应该比我清楚。要是被朴振英社长知道我把你喂成了一头猪，他非跟我拼命不可。到时候他直接封杀我的歌，或者不让你们跟我合作，你负责吗？” “没……没那么严重吧？” momo心虚地对手指。 “从明天开始。” 梁赟狠下心，做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决定。 “每天吃饭前，你必须先量体重。我会去查JYp对你的体重要求。只要你超出一公斤，当顿饭你就只能看着，一口都不许吃。直到你的体重降回红线以内，你才能重新拥有‘干饭权’。” “什么？！！！” momo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她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用那双沾满了油渍的手死死地抓着梁赟的裤腿。 “别啊！！！梁赟桑！！！不能做你吃的饭我会死掉的！！！我真的会死掉的！！！我的灵魂会枯萎的！！！” “大姐，你话都说反了，是不能吃我做的饭……哎呀反正不行！” 梁赟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毫无形象的顶级女团舞王。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也是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考虑。你等下消完食就赶紧回去，明天开始，达不到要求，你就给我回宿舍啃你的生菜叶子去！” “呜呜呜……梁赟桑你太狠了……” momo瘫在地上，像是一滩失去了梦想的烂泥。 坐在一旁的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欧巴万岁！” 张元英欢呼一声，挑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momo。 “前辈，听到了吗？以后想吃夜宵，先看看你的体重答不答应吧！” 首尔的深夜，公寓里回荡着momo悲痛欲绝的哀求声，以及梁赟那铁面无私的拒绝。 第339章 你真的是为了梁赟做的饭吗？ JYp大楼，twIcE专属练习室。 “呼——哈——呼——哈——” 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伴随着动感的舞曲节奏，镜子由于室内温度的升高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momo正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露脐训练服，汗水顺着她那线条分明的马甲线不断滑落，打湿了脚下的地板。她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每一次踢腿、每一次转胯都带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狠劲。 “啪嗒。”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mina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矿泉水走了进来。她看着那个已经在跑步机和舞池之间无缝切换了整整四个小时的身影，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mina走到音响旁关掉了音乐，震惊地看着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的momo。 “momo酱，你没事吧？你之前可是连社长亲自盯着你做体重管理都会偷偷在被窝里吃零食的人啊。这一个星期……你到底吹了什么邪风？居然开始这么主动地管理体重了？” momo直起腰，随手抓起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她那张原本圆润了一圈的脸蛋，在短短七天内竟然奇迹般地消肿了，下颌线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锐利。 “呼……因为梁赟桑说了……” momo拧开水瓶，吨吨吨地灌了大半瓶，才抹着嘴说道： “如果我不能把体重控制到公司要求的标准，他就不许我去吃他做的饭啦！mina酱，你不知道，那种只能看照片、只能闻味道却吃不到嘴里的感觉，简直就是人间疾苦！是职业ptSd啊！” “真的是因为他的饭吗？” 一道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Sana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精光。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长裙，显得既优雅又充满了侵略性。 momo的动作一滞，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那种呆萌且无辜的笑容。 “对呀！梁赟xi做的饭可好吃了！那排骨，那凉面，那秘制酱汁……哎呀，说得我又饿了。” “呵，平井桃，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Sana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在那面巨大的镜子前站定，目光如炬地盯着momo。 “以前也没见你因为哪儿的饭这么积极地控制体重。以前在日本的时候，那家你最喜欢的怀石料理也没见让你这么拼命。你老实说，你这一个星期拼了命地练舞、吃沙拉、蒸桑拿，真的只是为了那几口吃的？” “那以前那些饭店餐厅又没有体重要求嘛。” momo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虽然现在的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种顶级舞者的自信感已经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再说了，梁赟桑那是为了我的身体健康着想。社长要是知道我胖了，肯定又要克扣我们的休息时间了。我这是为了大家的幸福在努力哦！” 说完，momo像是怕被Sana继续追问一样，飞快地抓起包包和外套。 “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洗个澡，然后去汉南洞‘复命’！今天我要吃两碗……不，三碗排骨！” 看着momo风风火火冲出练习室的背影，Sana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思索。 “mina酱，你觉得呢？” “我觉得……” mina看着镜子里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轻叹一口气。 “momo酱这次，好像是真的栽了。她以前吃东西的时候，眼里只有食物。但现在她提到‘梁赟做的饭’时，眼里闪烁的东西……比食物要亮得多。” …… 一小时后，汉南洞，顶层公寓。 梁赟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响声，一股浓郁的黄油蒜香鸡的味道在客厅里弥漫。 “叮咚——” 门铃声响得急促且富有节奏感。 梁赟放下锅铲，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打开门。 “谁啊……大早上的……卧槽？！” 梁赟的下巴直接掉在了地上。 站在门口的momo，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衫和一条超短的热裤。原本那张圆润得像个包子一样的脸蛋，此刻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精致。最让他感到震撼的是，那一周前还若隐若现的腰间赘肉，此刻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清晰深邃的马甲线。 “前辈……你……这么快？！” 梁赟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熬夜出现了幻觉。 “这才一个星期吧？你这是去抽脂了还是去参加特种兵训练营了？” “嘿嘿，梁赟桑，你看！” momo像是个在向家长展示满分试卷的小学生，得意地在梁赟面前转了个圈，展示着自己那毫无死角的完美身材。 “我现在可以吃你做的饭了吧？这一周我全靠想你做的饭撑下来哒！每天晚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你在锅里翻炒排骨的样子，还有你那秘制酱汁的味道……呜呜呜，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努力过。” 梁赟看着momo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这大姐顶多坚持三天就会放弃，没想到美食的力量（或者说某种未知的力量）竟然能让一个懒散的吃货爆发这种程度的执行力。 “吃是可以吃。” 梁赟侧过身，让momo进屋，但语气依然保持着一种“严父”般的冷静。 “但是你不能跟之前那样没有节制的吃了。暴食暴减对身体危害很大的，万一你哪天在舞台上晕倒了，朴振英社长真的会带着全公司的练习生来拆了我的工作室的。” “以后每天定量吃，保持运动，把身材保持住。能做到你就进来吃吧。” “能做到！绝对能做到！” momo欢天喜地地换上拖鞋，熟门熟路地冲向了餐桌。 此时的客厅里，黄礼志、金秋天，以及赶回来的崔有真都已经坐在那儿了。 “哇！momo前辈！你这是变魔术吗？” 黄礼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缩水”了一圈的顶级前辈。 “前辈，你这身材……简直是我的奋斗目标啊！” 金秋天也忍不住赞叹道，她看着momo胸前惊人的弧度，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怎么减肥了还能那么大……” “哪里哪里，都是梁赟桑的功劳。” momo一坐下，眼睛就死死地盯着厨房里正准备出锅的黄油蒜香鸡。那种渴望的眼神，简直要把盘子都看穿了。 梁赟端着盘子走出来，给每个人分好了份量。给momo的那一份，他特意多加了一些西兰花和胡萝卜，以平衡热量。 “吃吧，慢点吃。” “呜呜呜……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 momo刚吃下一口，整个人就露出了那种近乎升天的幸福表情。她闭着眼睛，嘴巴不停地蠕动着，眼角甚至隐约有泪光闪烁。 “梁赟桑，你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厨神……太好吃了……” “你啊……给我把西兰花和胡萝卜吃了！” 梁赟笑着看着momo把给她做的都吃完了，连盘底的一点酱汁都没放过。他摇了摇头，起身收拾盘子进厨房洗碗。 客厅里，三个女孩子围坐在沙发上。 momo心满意足地摸着自己平坦（虽然刚塞进了不少食物）的小肚子，靠在靠垫上打着小小的饱嗝。 “momo xi。” 一直保持沉默的崔有真突然开口了。她那双带着一丝成熟韵味的眼睛隔着咖啡杯的热气，静静地注视着momo。 “内？有真xi，怎么了？” momo眨了眨眼，笑容依旧灿烂。 “你真的是为了梁赟做的饭吗？” 崔有真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黄礼志和金秋天对视一眼，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玩手机。 “还是为了他的人？” 崔有真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momo xi，这种为了吃一口饭就拼了命减掉那么多重量的行为，逻辑上虽然说得通，但感性上……是不是稍微有点过了？” “你是在利用这种方式，在梁赟面前刷存在感吧？” momo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看着崔有真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脑子里飞速旋转着。 “诶？有真xi你在说什么呀？” momo歪着脑袋，重新露出了那种呆萌的表情，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就是喜欢吃好吃的嘛。梁赟桑做的饭真的是世界第一好喝……哦不，好吃。如果不让我吃，我真的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的。” “至于梁赟桑的人……” momo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狡黠。 “他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我和他不是好朋友吗？有真xi，你是不是想多了？” “是吗？” 崔有真轻笑一声，重新端起杯子。 “希望真的是我想多了。不过momo xi，你要知道，在这个家里，‘装傻’虽然是一种很好的防御，但如果一直装下去，可能会错过很多东西哦。” “我不装呀，我本来就很笨的。” momo吐了吐舌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对着厨房大喊： “梁赟桑！晚上的夜宵我想吃那个秘制鸡爪！我可以再多跑十公里！真的！！！” 厨房里传来梁赟没好气的吐槽声：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先去把那边的地给我拖了！” “好哒！” momo欢快地跳起来，抓起拖把就开始干活，那副勤劳的样子，简直让安宥真和张元英看了都要流泪。 崔有真看着momo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而此时的梁赟，正对着水池里的泡沫发呆。 他能感觉到客厅里那种微妙的、如同静电般的张力，但他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 “Fc的机油该换了，今天下午得抽空去一趟改装店……” 直男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且枯燥。 第340章 是我害了她吗？ 公寓内，原本应该沉浸在静谧的梦乡中，但梁赟却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的一本乐谱半天没翻动一页。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餐厅的方向。 在那里，momo正对着一盘已经见底的炸鸡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这已经是她今晚进食的第四轮了。 “前辈。” 梁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沉重。 “你今晚吃的分量，已经足够一个成年男性三天的热量摄入。而且，你刚才去洗手间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momo的动作僵了一下，她嘴里还塞着一块鸡肉，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显得有些空洞。她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呆萌笑容，但那笑容在梁赟看来，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虚假。 “哪有……梁赟桑你太夸张啦。我今天练舞练了六个小时呢，能量消耗很大的。而且你做的炸鸡真的太好吃了，我控制不住嘛。” “控制不住？” 梁赟站起身，走到餐桌边，直接伸手夺过了她手里的最后一只鸡腿。 “你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你的脸色很苍白，但眼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的边缘。momo前辈，听我的，今晚不能再吃了。” “可是我还没饱……” momo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哀求，那种对食物的渴望近乎一种病态的执念。 “没饱也得停下来。去喝点温水，然后回房间休息。如果你再这样，我明天就给Sana打电话，让她把你接回去。” 听到Sana的名字，momo的神情明显瑟缩了一下。她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吃就不吃嘛，梁赟桑真凶……” 梁赟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担忧。他看着momo慢吞吞地挪回了客房，才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收拾残局。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平息。 凌晨两点，正当梁赟刚刚陷入浅眠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塑料包装袋摩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梁赟的神经瞬间紧绷。他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梁赟看到一个黑影正蜷缩在料理台旁，那是momo。她正疯狂地撕开一袋原本属于宁宁的芝士饼干，往嘴里塞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那不是饼干，而是救命的稻草。 “momo！” 梁赟压低声音喊了一声，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momo整个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手里的饼干袋掉落在地，碎屑撒了一地。她惊恐地回过头，嘴边还沾着饼干屑，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顶级爱豆的光彩，活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窃贼。 “我……我只是有点饿……” 她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捂住腹部，整个人由于剧烈的疼痛而蜷缩成了一团，冷汗瞬间布满了她的额头。 “唔……好痛……” “momo！你怎么了？！” 梁赟冲过去扶住她，发现她的身体冷得出奇，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短促。 “胃……好痛……像是有针在扎……” 看着momo那副痛苦到快要昏厥的样子，梁赟知道不能再拖了。他一把抱起这个已经蜷缩成大虾的女孩，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睡衣，只套了一件长款风衣就冲向了电梯。 …… 深夜的地下车库。 白色的Fc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转子发动机那独特的嘶鸣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但这正是梁赟此刻心情的写照。 他小心翼翼地把momo放在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看着她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的身体，心如刀绞。 “坚持住，前辈，我们马上就到医院。” “轰——” Fc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接冲出了车库出口。 凌晨两点的首尔街头空无一人，梁赟将这台老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他虽然刚拿到驾照，但此刻那种对朋友安危的极度关切，让他仿佛车神附体，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 二十分钟后，首尔江南区某私立高级医院急诊室。 由于梁赟提前打过电话，医生和护士已经带着担架车在门口等候。momo被迅速推进了诊室，而梁赟则穿着睡衣和风衣，脚上还踩着拖鞋，有些狼狈地站在走廊里。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这种冷冽的气息让梁赟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一个小时后，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化验单，神情严肃。 “你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她的……朋友。” 梁赟连忙走上前。 “医生，她怎么样了？” “急性胃炎，加上严重的胃痉挛。”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犀利。 “病人最近是不是在进行极端的饮食控制？或者说，她是不是有那种……吃完之后高强度运动，或者干脆催吐的行为？” 梁赟的心沉了下去，他脑海里浮现出momo这一周来疯狂练舞、然后又疯狂进食的画面。 “她……她最近吃得很多，但运动量也大得惊人。每天练舞至少六小时以上。” “那就对了。” 医生叹了口气，将化验单递给梁赟。 “这种症状在演艺圈并不罕见。长期处于高压力的体重管理下，心理会产生一种补偿机制。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暴食症’倾向。他们会通过大量进食来缓解焦虑，但紧接着又会因为恐惧体重增加而进行自虐式的运动。长此以往，胃部功能会严重受损，甚至会导致内分泌失调和心理崩溃。” “暴食症……” 梁赟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momo下的那个“体重要求”，想起自己还沾沾自喜于帮她恢复了身材。 “原来……是我害了她吗？” …… 病房里，静悄悄的。 momo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 梁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此时的momo，褪去了舞台上的光芒，褪去了平时的呆萌，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渺小。 似乎是感觉到了梁赟的视线，momo的长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梁赟桑……” 她的声音很虚弱，带着一丝沙哑。 “醒啦？” 梁赟站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 momo眼神有些躲闪，她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啊，我就是没忍住，那些饼干太香了……” “前辈，别再演了。”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医生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这是暴食症的症状。我还奇怪，就算我做的菜再好吃，一个顶级女团的成员，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自控力都没有。” “告诉我，这种情况，是不是早就有过了？” momo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没有的事……我就是最近太累了，胃口比较好而已。梁赟桑你别听医生瞎说，他们最喜欢夸大其词了。” “别骗我了，前辈。” 梁赟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那么多女朋友在身边我还能跟个木头一样啊？我自己做饭的水平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虽然还算不错，但绝对没到能让人丧失理智、甚至引发暴食症的程度。” “告诉我，前辈，到底是怎么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momo没有反驳什么。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儿，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洁白的枕头。 那种一直以来被她小心翼翼隐藏在呆萌外壳下的焦虑和渴望，在这一瞬间，被梁赟无情地撕开了。 “我……我只是不想回去。” momo终于开口了，声音颤抖得厉害。 “在宿舍里，每个人都在努力，每个人都在计较。只有在你那里，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个活着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跳舞的机器。我怕我一旦瘦下来，一旦不需要‘蹭饭’了，你就再也不会用那种无奈又宠溺的眼神看我了……” “梁赟桑……我真的好累啊。” 看着泣不成声的momo，梁赟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站起身，不顾她手上的针头，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了。” “想留下来，直接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 “可是她们都那么优秀……知恩前辈、智敏、宁宁、还有Sana酱……我除了吃，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谁说你只会吃的？” 梁赟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twIcE的momo，是韩娱圈公认的dancing machine。你的光芒，从来都不需要靠‘吃货’这种人设来维持。” “听着，前辈。从今天开始，我会监督你进行科学的饮食和心理治疗。不许再为了留下来而折磨自己的身体。” “哪怕你一口都不吃我的饭，只要你想来，那个公寓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momo愣愣地看着梁赟，那双满是泪水的眼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真的吗？不吃饭……也能去吗？” “真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吃，我也会给你做。但必须是我规定的份量，多一口都不行。” 梁赟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现在，闭上眼睛，睡觉。明天一早，我会去跟朴社长请假，你就安心在这儿住几天。” “嗯……” momo乖巧地闭上了眼，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真实的、如释重负的笑。 梁赟坐在床边，看着渐渐入睡的女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暴食症的康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他身后的那个修罗场，似乎也因为momo的这次“爆发”，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预测了。 “真他妈要命啊。” 梁赟喃喃自语着，眼神却不自觉地望向窗外。 第341章 我男人的温柔，不应该被用来填补你这种病态的欲望 深夜的私人医院走廊。 惨白的长明灯光将地面映照得像是一面冰冷的镜子，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梁赟靠在病房门口的墙壁上，风衣的领子微微竖起，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 “知恩啊，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挺混蛋的？” 梁赟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上的拖鞋，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为我是在帮她，结果差点把她送进手术室。暴食症……这种词听起来就像是那些黑暗小说里的桥段，怎么就真的发生在我身边了呢？” IU站在他身侧，轻轻伸出手，握住了梁赟那只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冰凉的手。她的掌心很温润，带着一种能让人瞬间安静下来的魔力。 “宝贝，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momo那是积压了太久的压力，你的饭只是一个引信。就算没有你，这种事早晚也会爆发的。”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另一边、脸色略显苍白的金泰妍突然动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整个人缩在衣服里，显得格外娇小。自从来到医院，她就一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宝贝呀。” 金泰妍走上前，伸出双手捧住了梁赟的脸。她的手心有些潮湿，指尖微微颤抖着，那双原本灵动的双眼此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是典型的“梁赟戒断反应”开始发作的征兆。 “你跟知恩去吃点东西吧。折腾了一宿，你这胃也受不了。这里交给我，我来照顾momo。” “！？” IU有些震惊地看着金泰妍。 作为后宫团里的大姐姐，金泰妍对梁赟的依赖程度几乎是病态的。平时只要梁赟离开她的视线超过半小时，她就会开始心慌、出冷汗，甚至呼吸困难，简直把梁赟当成了移动的人形氧气罐。 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主动把独处的机会让出来？ “怒那，你行吗？” 梁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比momo也好不到哪儿去。要不还是知恩在这儿守着，我带你去休息？” “哎呀，我哪儿有那么脆弱。” 金泰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推了推梁赟的胸口。 “快去吧，知恩为了陪你也一晚上没睡了。我就在这儿坐着，没事的。难道你还怕我趁你不在，把momo给生吞活剥了？” 梁赟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 “那倒不至于……怒那，那你千万别对她说什么重话啊，她现在心理挺脆弱的。” “知道啦，快走快走！” 金泰妍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IU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二人世界机会，她对着金泰妍投去一个感激（且带着疑惑）的眼神，拉着梁赟的手就往电梯间走去。 “宝贝，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汤饭店，味道很正宗的。” …… 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金泰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种因为梁赟离开而迅速上涌的窒息感。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大脑中仿佛有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疯狂轰鸣。 “呼……冷静，金泰妍，你可是大姐头。” 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内，momo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点滴液一滴一滴地落下，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听到开门声，momo还以为是梁赟回来了，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下意识的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梁赟桑……” 然而，当她看清进来的人是金泰妍时，那个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前……前辈。” momo有些慌乱地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腹部的抽痛而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重新跌回了枕头上。 “行啦，别演了。” 金泰妍拉过一把椅子，动作优雅地坐在了床边。她没有看momo，而是低头整理着自己卫衣的袖口，语气平淡。 “梁赟被知恩带去吃饭了，没个一两小时回不来。平井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些话，我觉得咱们得摊开聊聊。” momo紧紧地抓着被角，眼神有些躲闪。 “前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胃病犯了……” “胃病？” 金泰妍冷笑一声，终于抬起头，那双犀利的眼眸直刺momo的心底。 “暴食症这种东西，瞒得过那个木头梁赟，你觉得瞒得过我吗？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我也经历过那种为了体重恨不得把牙抠掉的日子。” “但我问你，你现在的暴食，真的是因为压力吗？” 金泰妍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momo。 “你喜欢他，对吧？”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momo没有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出卖了她内心的动荡。 “或许你一开始来找他，真的是为了那口吃的。” 金泰妍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momo。 “但是后来呢？在那间工作室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看着他为了逗你开心而变着花样做菜，看着他那种明明很无奈却又不得不宠着你的眼神……你真的只是为了吃饭？” “为了吃饭，不惜弄坏自己的身体？平井桃，你又不是什么没谈过恋爱的小雏鸟，这种‘苦肉计’，你玩得挺溜啊。” “我没有！” momo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我没想过要骗他！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留在他身边。我没有知恩前辈的才华，没有小娟那种能跟他产生共鸣的音乐细胞，我除了吃，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所以你就让他内疚？” 金泰妍的语气陡然变冷。 “你知不知道他刚才在走廊里跟我说什么？他说他是个混蛋，他说你的病都是他害的。他现在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补偿你，你看着他那副自责的样子，心里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赶你走。” 金泰妍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变得越来越差。由于离开梁赟的时间太久，她的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痉挛，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短促。 “我只是很不爽。我男人的温柔，不应该被用来填补你这种病态的欲望。你既然喜欢他，那就要么大大方方地跟他坦白，要么就等病好了彻底滚出他的视线。这种利用自己的病痛来绑架他感情的行为，让我觉得恶心。” 金泰妍说着，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她猛地抓住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了脖颈里。 “前……前辈？你没事吧？” momo被金泰妍的状态吓坏了，她顾不得自己还在挂水，伸手想要去扶。 “别碰我……” 金泰妍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这是‘物理断电’了……那个混蛋……居然真的去了这么久……”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怒那！我带了你最爱吃的……” 梁赟拎着两个打包盒冲了进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正瘫在椅子上、几乎快要虚脱的金泰妍。 “卧槽！怒那！” 梁赟把打包盒随手一扔，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将金泰妍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那家店排队的人太多了……”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金泰妍紧紧地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双手不断地揉搓着她冰凉的手心。 随着梁赟身上那种特有的、混合着各种香水味的味道将金泰妍包裹，她那种剧烈的颤抖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 “呼……呼……” 金泰妍像是一条缺水的鱼重新回到了大海，她死死地揪着梁赟的衣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贪婪地吸吮着他的气息。 “你……你这个坏人……你要是再晚回来五分钟……我就要物理超度了……” “我的错，我的错。” 梁赟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转头看了一眼正呆坐在床上的momo，有些疑惑地问道： “怒那，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怎么感觉氛围怪怪的？” “没说什么呀~” 金泰妍在梁赟怀里扭了扭，瞬间恢复了那种撒娇小女人的姿态。 “我就是跟momo分享了一下当爱豆的心得嘛。对吧，momo酱？” 金泰妍从梁赟怀里探出头，对着momo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momo看着正在梁赟怀里像个孩子一样索要亲亲的金泰妍，又想起刚才那个冷酷如女王般的女人，只觉得大脑一阵宕机。 “你们……能不能出去亲？” momo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得出奇，顺手抓起被子蒙住了头。 “我想好好静一静。梁赟桑，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啊？” 梁赟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被子里那个隆起的小山包。 “前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又不舒服了？要不要我叫医生？” “不用！我很好！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 momo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声闷气的，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决。 金泰妍深深地看了被子一眼。她拉了拉梁赟的手，娇声说道： “好啦宝贝，既然人家想清静，咱们就别在这儿碍眼了。走吧，回公寓，我想吃你做的宵夜了~” “可是……” 梁赟还想说什么，却被金泰妍硬生生地拉出了病房。 走廊里，梁赟一步三回头。 “怒那，你真的没对她做什么吧？我怎么觉得她对我态度的突然变化，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哎呀，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金泰妍搂着梁赟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走啦走啦，我的充电宝，快回家给我充电！” “知恩啊，你打车回去吧？” “凭什么？！” “那宝贝的车只能坐两个人啊~而且我刚刚都把宝贝给你这么长时间了。” “西八！金泰妍！呀！还不给我站住！” …… momo躲在黑暗的被窝里，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第342章 幸好你有我们这几个守门员 首尔，江南区私立医院。 清晨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道整齐的阴影。空气中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在早晨显得格外清冷，偶尔传来的查房护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mina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份刚买的清淡粥点。她看着正靠在病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地盯着窗外麻雀的momo，心里那声叹息终究还是没忍住。 “还没睡吗？momo酱。” mina走过去，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优雅且轻柔。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显得既稳重又温柔。 “mina酱……” momo转过头，那张原本精致的脸蛋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由于挂了一晚上的点滴，她的手背上还留着明显的青紫痕迹。 “梁赟桑呢？他回去了吗？” “他被知恩前辈和泰妍前辈带回去休息了，他一整晚没合眼，整个人看起来都快虚脱了。” mina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注视着momo。作为朝夕相处的团员，她太了解这个看起来呆萌、实则内心极其执着的日本队友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许久，mina终于还是轻声开口，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甚至让整个twIcE宿舍都有些不安的问题。 “momo啊，你老实告诉我。你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真的是为了吃他做的饭吗？” mina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犀利。 “或者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梁赟xi了？” momo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原本抓着被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过了许久，她才自嘲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 “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mina没有说话，只是又叹了口气。那种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 “momo，你知道他身边有多少人，你也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泥潭。你这样……值得吗？”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 momo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我只知道，在他那里，我不用去想下周的回归，不用去想mV的播放量，也不用去想那些永远跳不完的舞步。我只要坐在那儿，看着他为了我忙碌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 “mina酱，这种感觉，是会上瘾的。比炸鸡和排骨，都要上瘾一百倍。” mina看着momo那副近乎偏执的神情知道自己再劝也没有意义了。在这个旋涡里，陷进去的人，从来都没有回头的打算。 …… 汉南洞，顶层公寓。 梁赟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累的梦，梦里他开着那辆白色的Fc在秋名山上狂奔，但副驾驶坐着的不是拓海，而是拎着猪蹄不断试图砸死他的朴振英。 “唔……” 梁赟皱着眉头，感觉到胸口一阵沉重，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带着体温的石头。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怀里，正缩着一个软绵绵的身体。金秋天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臂弯里。那头短发有些凌乱，发丝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清甜水果的洗发水香气。她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嘴角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恬静笑意。 然而，梁赟很快就发现，沉重的来源并不止这一个。 “宝贝呀……你终于醒了……”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充满了撒娇意味的声音在梁赟的耳边响起。 梁赟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金泰妍正赤着脚，整个人以一种极其高难度的姿势“飞扑”在自己身上。她的双手死死地扣住梁赟的脖子，两条白皙的细腿则缠住了梁赟的腰。 由于她是刚从外面跑进来的，脚尖还带着一丝晨间的微凉，蹭在梁赟的腿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怒那……你这是干嘛啊？” 梁赟压低声音，生怕吵醒了怀里的金秋天。 “你不是在隔壁房间睡吗？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我睡不着嘛……” 金泰妍把脸埋在梁赟的颈窝里，贪婪地吸了一大口他身上的味道。随着这口气的吸入，她原本因为“戒断反应”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红润。 “没有你的气息，我感觉整个房间的氧气都是稀薄的。宝贝，快让我抱抱，我感觉我快要‘物理断电’了。”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只手轻柔地安抚着怀里因为动静而微微皱眉的金秋天，另一只手则熟练地在金泰妍的背上轻轻拍打着。 这种“人形充电宝”的工作，他现在已经做得越来越顺手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在吗？你先下来，这样压着秋天，她会不舒服的。” “我不！我就要在这儿！” 金泰妍不仅没下来，反而搂得更紧了。她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在梁赟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齿痕。 “今天知恩去拍广告了，其他人都去赶通告了。今天这儿……是我的领地。” 梁赟看着怀里这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粘人的女人，只觉得大脑阵阵发晕。这种“排班”方式，到底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一个是极度依赖的顶级大前辈，一个是温柔如水的怪物新人，这哪是休息啊，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加班”！ ……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慵懒。 梁赟好不容易从两个女人的“封锁”中挣脱出来，去厨房简单做了几道菜。 然而，到了吃饭的时候，场面再次失控。 梁赟坐在餐桌主位上，还没来得及动筷子，金泰妍和金秋天就一人一边，极其自然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宝贝啊，我想吃那个虾仁。” 金泰妍搂着梁赟的脖子，张开那张红润的小嘴，眼神里全都是“快喂我”的期待。 “欧巴……我也想要。” 金秋天则显得有些羞涩，但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她靠在梁赟的怀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桌上的糖醋肉，小声地抗议着。 “不是……两位宝贝，你们这样我真的没法吃东西了啊。” 梁赟两只手被她们压着，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大型抱枕。 “我这左拥右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哪儿来的昏君呢。咱们能不能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好好干饭？” “那不行！” 金泰妍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口。 “平时都是你喂我们的，今天你辛苦了，我们喂你也没事啊。来，宝贝，啊——” 说着，金泰妍夹起一颗虾仁，极其温柔地塞进了梁赟嘴里。 金秋天也弱弱地点点头，不甘示弱地夹起一块糖醋肉递到梁赟唇边。 “欧巴，多吃点，你在医院跑来跑去，肯定累坏了。” 提到医院，梁赟原本有些放松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他嚼着嘴里的食物，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脑海里全都是momo蜷缩在病床上那个脆弱的影子。 “哎……说真的，我还是觉得挺对不起momo前辈的。” 梁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长叹一声。 “如果不是我非要搞什么‘体重要求’，如果不是我非要显摆我那点厨艺，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暴食症啊……这得受多少罪才能得这种病。” 金泰妍看着梁赟那副内疚自责的样子，心里那股子心疼瞬间盖过了醋意。她伸出手，轻轻抚平梁赟紧皱的眉头。 “宝贝呀，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那个小狐狸给骗了。” “怒那，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梁赟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人家现在还生着病呢，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了哦。” 说着，梁赟在金泰妍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算是不轻不重的惩罚。 金泰妍被亲得老脸一红，但嘴上依然不肯松劲。她转过头，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金秋天。 “秋天啊，你告诉这个傻男人。你觉得那个momo，真的只是因为想吃他做的饭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的吗？” 梁赟也转过头，看向怀里的金秋天。 “秋天，你平时最客观了，你说呢？” 金秋天抿了抿嘴唇，她看着梁赟那双清澈却在这个问题上显得格外愚钝的眼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欧巴……我觉得，momo前辈，应该是喜欢欧巴的。” 金秋天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 “她看欧巴的眼神，和看食物的眼神是不一样的。看食物的时候是渴望，但看欧巴的时候……是那种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依赖感。这种感觉，我也有过，所以我能看出来。” “别开玩笑了宝贝。”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大手在金秋天的脑袋上胡乱揉了揉。 “那姐脑子里除了猪蹄就是排骨，怎么可能喜欢我？她之前还因为我没给她留炸鸡跟我闹脾气呢。你们啊，就是想太多了。” “傻瓜呀。” 金泰妍恨铁不成钢地掐了掐梁赟的脸颊。 “你真以为她是那个只会跳舞只会吃的机器？平井桃可是twIcE里第一个爆出恋情的，你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她这是在利用你的同情心，在利用你的负罪感，试图在你的心里占领一块永久的领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梁赟还是摇头，语气极其笃定。 “她那性格，真要是喜欢我，早就直接把我按在墙上强吻了，哪儿会搞这些弯弯绕绕的。她就是单纯的贪吃，加上职业压力太大，才产生了这种病态的依赖。” 金泰妍看着梁赟那副“老子就是不信”的轴劲儿，气得直发笑。 “行，梁赟，你就继续当你的木头吧。幸好你有我们这几个守门员，要不然啊，你早就被那个momo给‘生吞活剥’喽。” 说着，金泰妍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所有权一样，突然捧住梁赟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极其热烈且缠绵，金泰妍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不安和依赖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梁赟被吻得有些窒息，手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的腰。 直到金泰妍快要喘不过气来，才脸色潮红地放开了梁赟。她迷恋地看着梁赟那双有些失神的眼睛，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傻瓜，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欧巴……” 就在这时，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金秋天弱弱地开口了。她的脸蛋通红，眼神里全都是羡慕。 “我也想要……欧尼那样的亲亲。” 梁赟看着金秋天那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他捏了捏秋天那肉乎乎的脸蛋，温柔地笑了笑。 “好，我们宝贝要什么都行。” 梁赟说着，就准备俯身亲下去。 “等等！” 金泰妍突然伸出一只手，挡在了两人的嘴唇之间。她对着金秋天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充满了警告）的笑容。 “亲亲可以。但是秋天啊，你可得记住了。除了亲亲，其他的事情……他现在还得继续‘禁欲’呢！要是敢背着我偷偷‘偷吃’，我可是会告诉宥真的哦！” “哎呀……欧尼！” 金秋天羞得直接把脸埋进了梁赟的颈窝里，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梁赟看着这两个活宝，只能无奈地仰头望向天花板。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金泰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只要梁赟还是那个“木头”，她就有信心守住这份属于她的病态却又甜蜜的爱。 第343章 番外十一：黄礼志的宇宙理论 巨大的补光灯将整个布景映照得如同白昼。工作人员正忙碌地调整着机位，导演的喊声不时在空旷的影棚里回响。 “卡！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组镜头！”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原本紧绷的拍摄氛围瞬间松弛了下来。 黄礼志像是脱了水的鱼重新回到了大海，第一时间并没有走向休息区的按摩椅，而是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冲到了助理身边，一把抓过了自己的手机。 点亮屏幕，指纹解锁，动作行云流水，快到甚至带出了残影。 “呼……” 当看到屏幕上那条来自“欧巴”的简单回复——“我刚醒，宝贝今天的工作也要加油呀，我在家等你。”时，黄礼志那张平日里写满了“干练队长”四个字的脸蛋，瞬间像是被春风吹皱的湖水，绽放出一个甜得能让牙医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笑容。 她捧着手机，眼神迷离，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名为“恋爱脑晚期”的粉红色气场。 “啧啧啧，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李彩领端着一杯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的美式咖啡，慢悠悠地晃到了黄礼志身边。她看着自家队长那副恨不得钻进手机屏幕里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礼志欧尼，虽然我已经习惯你这种‘间歇性神游’了，但我还是很好奇。你，堂堂ItZY的队长，JYp的骄傲，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彻底沦陷在梁赟欧巴那个旋涡里的？” 黄礼志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她看着彩领，眼神里透着一种“你不懂，你真的不懂”的深邃感。 “彩领啊，你不懂。有些吸引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拉着彩领坐到休息区的阴影里，避开了摄像头的捕捉，语气变得有些飘渺。 “我很喜欢他的歌，你知道的。从他还没有进星船的时候开始到他成为制作人，甚至出道之后，他写的每一首歌，哪怕是给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爱豆写的收录曲，我都会听。他真的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那种音符里跳动的灵性，是骗不了人的。” “才华横溢的男人多了去了，咱们公司的朴振英pd也才华横溢啊，也没见你对他这样。” 彩领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那能一样吗！！！社长他……” 黄礼志有些急切地辩解着，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对自己老板的吐槽。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在那次巡演见到他之前，我以为他会和其他那些高傲的顶级制作人一样，鼻孔朝天，说话带刺。但是他真的……彩领，他真的很可爱，你知道吗？” “可爱？” 彩领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欧尼，你用‘可爱’来形容一个能把IU、泰妍、柳智敏全都收入囊中的男人？你是不是对‘可爱’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那是反差萌啊！” 礼志拉住彩领的手，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懂那种感觉吗？你的偶像，那个在音源榜上呼风唤雨的神，真的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却表现得比你还要紧张。他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说话的时候还会局促地抓衣角，耳朵尖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那一瞬间，我心里的防线就直接崩了。” “那种‘明明很牛逼却觉得自己很平凡’的脆弱感，简直是女人的天敌好吗！” 彩领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壳阵阵发疼。 “行，就算他反差萌。那他的绯闻呢？欧尼，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知恩前辈、泰妍前辈、智敏、宁宁……现在又加了个momo前辈。他那工作室都快成‘半岛女团博物馆’了，你就不介意？” 黄礼志沉默了片刻。她抬头看向影棚顶端的灯架，眼神里透着一种超脱年龄的通透。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了，我甚至比你了解得更清楚。” 她摆了摆手，打断了彩领想要继续劝说的话。 “但是彩领，像他那样的男人，如果真的被某一个人独占了，那才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遗憾吧？” “哈？！” 彩领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欧尼，你没烧坏吧？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这才不是胡话呢！” 礼志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彩领。 “你还记得咱们录《Not Shy》的时候吗？那时候他亲自来给咱们录音。那是他最忙的时候，一边要盯着咱们的呼吸和咬字，一边还得接那么多电话。” “我当时就坐在录音室外面的沙发上，亲眼看着他怎么在那一个小时里，把那么多个不同性格、不同情绪的前辈们一个个安抚下来。他说话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哪怕对面在无理取闹，他也只是无奈地笑笑，然后轻声细语地哄着。”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男人的女友标准到底是什么呢？那么多女人性格长相都不一样，甚至有些还是死对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彩领皱着眉，试探性地问道： “所以，结论呢？他是海王之王？” “不，他告诉我，他才是那个被她们选中的人。” 礼志自嘲地笑了笑。 “那一瞬间，我豁然开朗。他不是在主动狩猎，他只是太温柔了，温柔到不忍心拒绝任何一个向他伸出手的人。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温暖的避风港，那些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身心俱疲的女人，只要靠近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停靠下来。” “你明白那种感觉吗？你的偶像不仅是个有才华的人，更是那种只要你主动，他就没法拒绝你的人。这种‘只要我够努力，就能在他心里占个位子’的机会，谁能拒绝？” 李彩领看着黄礼志的这副模样，觉得自己的头好痒，感觉好像要长脑子了。 她呆呆地看着礼志，试图消化这套逻辑极其自洽却又极其荒诞的“后宫哲学”。 “欧尼……你的意思是，他不是渣，他只是……太软了？”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黄礼志猛地点头，那双狐狸眼亮的放光。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 “他对我真的很好，彩领。他会记住我不爱吃香菜，会记住我练舞时习惯在哪边膝盖上戴护具，甚至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专门给我写一段只有几秒钟的、只属于我的旋律。那种被他全身心注视着的瞬间，哪怕只有几分钟，也足够我回味好几天了。” 礼志滔滔不绝地说着梁赟的种种好处，说他怎么在深夜给她发鼓励短信，怎么在JYp社长面前护着她们，说他那种笨拙却真诚的关心。 她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化作实质的粉红色液体把彩领给淹没了。 彩领大受震撼。她看着礼志那张写满了“我愿意”的脸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苦涩的咖啡。 “如果……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男人，有才华，温柔到了骨子里，还永远不会主动抛弃你，只会因为你的主动而变得更加宠溺……” 彩领喃喃自语着，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茫。 “那……那有那么多女友，好像真的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了啊。这简直是物理意义上的‘人间极乐园’吧？” “对吧！我就说你会懂的！彩领啊！欧巴就是这个宇宙里最温柔，最可爱的男人！没有之一！” 礼志欢呼一声，一把抱住了彩领。 “所以啊，彩领，你也别整天替我担心了。在这个圈子里，能遇到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降智’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幸运。我不需要独占他，我只需要在他那个庞大的星系里，当一颗离他最近的行星就好了。至少他给我的光是只属于我的。” “欧尼……你这逻辑，真的，我服了。” 彩领苦笑着推开礼志，看着不远处正朝她们招手的导演。 “行了，准备开工吧。不过欧尼，我得提醒你，我听朴志效前辈说momo前辈现在可是已经在医院里即将‘因病上位’了，你再不抓点紧，估计连行星的位子都要被挤到冥王星去了。” “哼，我才不怕呢！” 礼志骄傲地挺起胸膛，顺手又在手机上飞快地敲下几个字： “欧巴，晚上下班我想去你那里吃夜宵，不许拒绝哦！[亲亲]” 发完短信，她看都不看结果，直接把手机往助理怀里一扔，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了补光灯下。 那一刻，黄礼志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而留在原地的李彩领，看着手中已经彻底没有冰块的咖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是不是……也该去主动一下？万一……万一那儿真的有位子呢？”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疯狂的想法甩出去。 首尔的夜晚，依然繁华。 而在这个圈子里，关于梁赟的那个“星光宇宙”，似乎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继续扩张着。 第344章 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知道我的感情 清晨的空气里依然带着一股子能钻进骨缝里的寒意。 私人医院的走廊里，回荡着轻微的脚步声。梁赟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保温盒，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昨晚在公寓里被金泰妍和金秋天折腾了大半宿，今天一早他又爬起来钻进厨房，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 “呼……希望这道清蒸鲈鱼能让她胃口好点。” 梁赟自言自语着，站在momo的病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心里乱得很，金泰妍昨天那些话像是一根根细小的刺，时不时地扎他一下。但他转念一想，momo都病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心机？ “咚咚咚。” 梁赟轻轻敲了敲门，还没等里面回应，就推开了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 病房内，mina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水果刀，正全神贯注地削着一个苹果。阳光落在她那柔顺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得像是一尊从卢浮宫里走出来的雕塑。 而病床上的momo，脸色比昨天稍微红润了一些，正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蓝天出神。 “哟，都在呢。” 梁赟勉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拎着保温盒走了进来。 “mina啊，辛苦你了，这一大早就过来了。” “梁赟桑。” mina停下动作，对着梁赟微微点头示意，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我也刚到不久。momo酱刚才还在念叨，说不知道早餐会是什么呢。” “嘿嘿，今天绝对是健康餐！” 梁赟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一层层打开。 “你看，清蒸鲈鱼，我特意去了鱼刺，只用了极少量的海盐和姜丝。还有这个，清炒时蔬，一点油烟都没带。momo前辈，医生说了，你现在的胃得娇惯着，不能再吃那些重口味的东西了。”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鱼肉，细心地吹了吹，递到了momo面前。 “来，趁热吃点。这可是我跑了三个市场才买到的新鲜活鱼。” 然而，预想中的“食神归位”并没有发生。 momo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那种“看到食物就两眼放光”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那个保温盒上停留超过一秒钟。 她静静地看着梁赟，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呆萌雾气的眼睛，此刻却清亮得有些吓人，看的梁赟有些头皮发麻。 “梁赟桑。” momo开口了，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虚弱，但语气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内？怎么了？是不是味道不合胃口？我下次可以……” “你后面不用来啦。” momo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的空气瞬间凝固。 “啊？！” 梁赟端着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直接大脑宕机。 “不是……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医生说你还得观察几天呢。我这刚拿到驾照，接送你多方便啊。而且你的饮食……” “我的病不是你的错。” momo直视着梁赟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一种让梁赟感到陌生的坚决。 “梁赟桑，你也很忙。星船那边还有一堆曲子等着你，IVE的回归企划也快开始了。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蹭饭的’身上。” “这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呢……” “早点回去吧。” momo重新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这里有mina酱照顾我就行了。以后的饭，公司会安排营养师的。梁赟桑，谢谢你的照顾，但到此为止吧。” 梁赟讪讪地笑了笑，手里的碗放也不是，端也不是。他总觉得今天的momo像是变了个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让他这个习惯了被她粘着的“饲养员”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适应。 “那……那行吧。既然前辈想清静清静……” 梁赟放下碗，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 “这鱼你记得吃，凉了就腥了。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梁赟对着mina尴尬地打了个招呼，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 直到走廊里那轻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momo才猛地睁开眼。她看着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鱼肉，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抓起被子，直接蒙住了头，整个人在被窝里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包。 “唉……” mina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走到病床边，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那个微微颤抖的山包。 “momo啊，你这样真的可以吗？你刚才那个样子，我看着都觉得心疼，梁赟xi估计现在在电梯里都快怀疑人生了。” 被窝里传来了闷声闷气的回应。 “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他推开？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平井桃。” “哗啦”一声，momo掀开了被子。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得像只兔子，但眼神里的那股子狠劲儿还没散。 “你不懂，mina酱。” momo抓起一旁的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泰妍前辈那天说的对。我之前……确实是在利用他的歉疚。我装傻，我装贪吃，我把自己弄得像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残废，就是为了让他能多看我一眼。” “但我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爱，那是施舍。” momo看着桌上的保温盒，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全是内疚和责任。他觉得他欠我的。但我不想让他欠我的，我想让他……哪怕只有一点点，是因为‘平井桃’这个人而心动，而不是因为‘平井桃病了’而留下来。” “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知道我的感情。那太卑微了，mina酱。” mina听着这番话，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她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在一夜之间变了个人的队友，心里那种荒谬感却越来越强烈。 “我实在是不明白。” mina重新拿起水果刀，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梁赟的那几个女人也好，你也好，甚至连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知恩前辈也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会陷得这么深？甚至到了这种‘无怨无悔’、甚至要自我感动的地步？”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除了才华横溢点、做饭好吃点、性格温柔点……好吧，当我没说。” mina吐槽到一半，自己都觉得逻辑有些崩塌。 “你不明白。” momo重新躺了回去，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在他身边，你会觉得自己是被全世界包容着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冬天的深海里，突然抱住了一个发热的太阳。” “mina酱，等你真的靠近他，你就会发现，所谓的‘理智’和‘尊严’，在那种温暖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明白。” momo转过头，对着mina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笑容。 “因为一旦你明白了，你就再也逃不掉了。mina酱，我不想让你也变成像我这样的‘疯子’。” “哈？！” mina手里的水果刀差点削到手指。 她看着momo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是真病了？？？平井桃，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居然跟我说这种话？” “没病，我清醒得很。” momo拍开mina的手，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盒。 “把那碗鱼给我吧，虽然不让他来，但饭还是得吃的。这可是他亲手做的，不能便宜了医院的垃圾桶。” mina看着momo一边流着泪一边大口吞咽鱼肉的模样，只觉得大脑阵阵发晕。 “哇……一个个都病得不轻。” 她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窗外繁忙的首尔街头。 “那个男人……难道真的是什么外星生物吗？专门来收割女偶像灵魂的那种？” 而此时的梁赟，正坐在Fc的驾驶座上，对着方向盘发呆。 “我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说……她真的只是单纯地不想吃清蒸鲈鱼，想吃红烧肉了？” 梁赟叹了口气，发动了引擎。 转子发动机的咆哮声在地下室回荡，带走了这一室的沉闷。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个安静的病房里，一个关于“重塑尊严”的计划，正在悄然开启。 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让他这个“饲养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首尔的春天，似乎真的要来了。 但对于梁赟来说，这一年的春天，注定要在无数个修罗场的夹缝中，艰难地寻找呼吸的空间。 “妈的，还是回去吧。” 梁赟一脚油门，Fc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消失在了出口的尽头。 而他身后的医院大楼里，mina在走廊窗台边看着Fc驶离的画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要不……我也去试试？”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邪恶的种子，在mina那颗原本平静如水的心里悄悄地发了芽。 第345章 我真的很奇怪，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空气中流淌着一股被昂贵空气净化器过滤后的冷冽感。 梁赟手里拎着两个叠在一起的、印着粉色小猪图案的保温桶，正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这几天他简直成了这家医院最勤快的“外卖员”，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三次，每次都精准地避开momo醒着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刻。 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往里看了一眼。momo似乎正靠在枕头上发呆，那头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手里抓着一只毛绒公仔，眼神涣散得像是正在运行某种复杂的后台程序。 “呼……” 梁赟轻轻吐出一口气，刚要把保温桶放在门口的小推车上，病房的门却“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mina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长裙，优雅得像是刚刚从古典音乐会的画报里走出来。她看着手里拎着饭盒、正准备“作案”后逃离现场的梁赟，那双深邃如古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梁赟桑。” mina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特有的柔和质感，却让梁赟的脚尖瞬间钉在了原地。 “啊，mina前辈。” 梁赟讪讪地笑了笑，把手里的保温桶往前递了递。 “那个……这是今天的午饭。清炖的排骨汤，撇了油的，还有一份白灼虾。医生说她现在可以适量补充点优质蛋白了。” mina接过保温桶，却没有立刻放回屋里。她看着梁赟那副随时准备转身跑路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momo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她恢复得很快，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mina顿了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梁赟的眼睛。 “你不去看看她吗？她虽然嘴上说让你别来，但每天快到饭点的时候，她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长，就差没把病房门盯穿了。” 梁赟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既然前辈之前都下了逐客令了，我干嘛还进去惹她心烦呢。万一她一激动，胃病再犯了，那我不成了千古罪人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无名厨师’比较安全。” mina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几天momo几乎是吃完上顿等下顿，每一口排骨都嚼得像是要把你整个人吞下去一样，那种快乐和怨念并存的模样，你管这叫“不想见你”？ 但她终究没法把这种粗鲁的真相说出口。 她叹了口气，把保温桶放在一旁的导医台上，然后对着梁赟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赟桑，我们能聊聊吗？” “啊？” 梁赟愣住了，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前辈，咱们……好像也不是很熟吧？您这突然要跟我聊聊，我这心里有点发虚啊。是要聊曲子吗？” “聊聊……你。” mina没有给梁赟拒绝的机会，她率先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那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江南区的繁华，却也是此时整层楼最安静的地方。 梁赟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面，心里暗暗叫苦 这半岛的女人是不是都约好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搞这种“灵魂审判”？ 落地窗前，阳光有些刺眼。mina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在梁赟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穿透那件昂贵的皮夹克，直接剖析他的灵魂。 “你到底是什么人？” mina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严谨。 “哈？” 梁赟彻底整不会了，他指了指自己。 “前辈，我名字写在驾照上呢。梁赟，中国留学生，制作人，偶尔客串一下厨师和司机。我还能是什么人？难道我还能是潜伏在半岛的特工不成？”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mina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梁赟的社交安全距离。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们的氛围就变得非常奇怪。Sana酱，那个平时很懂得如何掌控情绪的人，现在每天魂不守舍的。只要一提到你的名字，她就开始念叨什么‘胜负欲’，什么‘爱不是竞技’。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还有momo酱。” mina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为了能待在你身边，为了能让你用那种‘无奈又宠溺’的眼神看着她，竟然把自己吃出了暴食症。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只要看着你笑着看她吃完你做的菜，她就觉得世界都明亮了。” “梁赟桑，你……你已经有很多女朋友了吧？” mina的问题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梁赟一直试图维持的伪装。 “momo都不肯跟我说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在乎你。她只跟我说，如果我知道了真相，我也一定会陷进去。我真的很奇怪，你到底有什么魔力？你是给她们下了蛊吗？还是你身上带着某种能让女偶像智商集体掉线的辐射？” 梁赟听着这一连串的指控，只觉得大脑阵阵宕机。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mina，双手摊开，满脸写着“我比你还懵逼”。 “什么魔力？前辈，你这越说越玄幻了啊！你看我像会什么魔法的样子吗？我要是会魔法，我第一件事就是变出一千万美金然后回老家躺平，我至于在这儿天天给你们这群姑奶奶当保姆吗？” 梁赟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直人辩护”。 “还有，你说momo前辈喜欢我？别逗了前辈！咱们讲讲逻辑好不好？我就是每天给她做顿饭，我其他什么都没干啊！我没送过花，没写过情书，甚至连个暧昧的短信都没发过！我每天在厨房里忙得跟孙子似的，满身都是油烟味，这也能叫‘下蛊’？” “前辈，我得郑重提醒你，诽谤是违法的啊！我梁赟行得正坐得直，我那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谁知道她会自己在那儿脑补出一部五十集的长篇连续剧啊！” “只是做饭？” mina冷笑一声，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审判的光芒。 “梁赟桑，你太小看你那种‘无意识的温柔’了。你这种男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你明明把别人的心都偷走了，你却还能一脸无辜地站在那儿，问别人为什么要丢了心。你这种‘我什么都没干’的姿态，才是对她们最大的杀伤力。” “你看着她们吃东西时的眼神，你随手递过去的一张纸巾，你在她们生病时那种哪怕穿着睡衣也要开车送医的果决……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比一万封情书都要命，你懂吗？！” “我不懂！” 梁赟硬着脖子反驳道，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比窦娥还冤。 “我那叫基本素质！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中国好青年都会这么干！难道我看着她疼死在沙发上才叫正常吗？前辈，你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不能因为我人品好、做饭香，你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吧？” “你……” mina被梁赟这套逻辑闭环给气笑了。她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愤慨、仿佛受到了巨大侮辱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男人，是真的觉得自己很清白。 而正是这种“清白”，让他身边那群女人变得愈发疯狂。因为她们发现，无论她们怎么努力，都没法在这个男人的心里留下一个“罪名”，只能在那种无边的温柔里不断沉沦。 “行，梁制作人，你清白。” mina重新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优雅。 “但你给我记住了。momo明天出院，如果你不想让她再次进医院，你就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处理你那‘该死的素质’。还有……” mina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芒。 “我倒要看看，你这种‘魔法’，到底对我有没有用。如果哪天我也陷进去了，我一定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告你‘非法侵占他人意志罪’。” “哈？前辈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小！” 梁赟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行了，饭送到了，我先走了！前辈再见！不对，最好别见！” 梁赟一秒钟都不敢多待，转身一溜烟地冲向了电梯间，那速度快得简直能去参加奥运会百米短跑。 mina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原本紧绷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真是个……有趣的混蛋。” 她喃喃自语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窗台上的纹路。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Sana发来的消息。 “mina酱，他……今天来过吗？” mina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陷进去了啊……全都陷进去了。” 她收起手机，拎起导医台上的保温桶，重新走向病房。 推开门，她看到momo正眼巴巴地盯着门口，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逐客”的狠劲，完全就是一只等待喂食的小奶狗。 “他走了？” momo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走了。留下了一缸排骨汤，还有一堆能气死人的‘正人君子’语录。” mina把饭盒打开，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吃吧，平井桃。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对付那个‘没魔力’的魔法师。” momo接过碗，狠狠地咬了一口排骨，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后悔把我推开……” “真是的……这不是你把他推开的吗……” mina坐在一旁，看着momo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心里那个“试试看”的想法却像是野草一样在阴影里疯狂滋长。 第346章 我给你的爱是一次付清的 汉南洞顶层公寓的玄关处，梁赟刚换好鞋，就感觉到客厅里的气压有点低。 田小娟正盘腿坐在那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她手里漫不经心地按着遥控器，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换得比幻灯片还快，显然心思根本不在电视上。 “哟，娟总，这是在视察工作呢？” 梁赟笑着走过去，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打破这沉闷的氛围。 田小娟抬起眼皮，那双细长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像是一只被抢了猫罐头的小黑猫。 “你非要在陪我的日子里，去给别的女人送饭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酸涩。 “雨琦那个疯丫头好不容易回国跑行程了，今天你是我一个人的。结果我一睁眼，旁边是凉的，厨房里只有你留下的便签。梁赟，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很大度、完全不在乎男朋友去照顾‘绯闻对象’的人？” “哎哟我的祖宗！” 梁赟一听这话，求生欲瞬间拉满，直接就是一个标准的“滑跪”姿势蹲在了沙发边。他伸手握住田小娟那有些冰凉的小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搓着。 “我这不是马上就回来了嘛！真的，一秒钟都没多待！我把饭盒往mina前辈手里一塞，转身就跑，连电梯都没等，直接跑楼梯下来的！你看我这汗出的！” 梁赟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层薄薄的汗珠，一脸的诚恳。 “而且momo前辈明天就出院了，以后我就彻底解放了。今天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我发誓，如果我再多看一眼，就让我的Fc爆缸！” 田小娟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焦急、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男人，原本积攒了一上午的怨气瞬间就散了一大半。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只是这几天看着梁赟为了另一个女人忙前忙后，心里那种独占欲稍微作祟了一下而已。 “哼，这次就原谅你了。” 田小娟把手从梁赟手里抽出来，顺势捏住了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让我等了一上午，那今天剩下的时间，你得全部补偿给我。” “没问题！宝贝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万死不辞！” 梁赟含糊不清地表着忠心。 “那……今天陪我去爱宝乐园。” “啊？” 梁赟愣了一下，揉了揉被捏红的脸。 “怎么又去爱宝乐园？而且今天周末，人肯定很多……” “怎么？你不想去吗？” 田小娟挑了挑眉，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去！必须去！只要你想去，哪怕是去火星我都陪你去！” 梁赟立刻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能去参加阅兵。 …… 爱宝乐园，这个承载了无数情侣回忆的地方，今天依然人声鼎沸。 两人都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但即便如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星味”依然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不过好在大家都在忙着排队和拍照，并没有人真的认出这对正牵着手在园区里闲逛的顶级爱豆和制作人。 “想玩什么？过山车？还是海盗船？” 梁赟低头看着身边的田小娟。 今天的田小娟显得格外粘人。她虽然不是那种会嗲声嗲气撒娇的类型，但她对和梁赟的肢体接触的执念简直堪比金泰妍。从和梁赟出门开始，她的手就没从梁赟的掌心里拿出来过，十指紧扣，像是要把彼此的指纹都刻进对方的皮肤里。 “先去坐那个！” 田小娟指着远处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大摆锤，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嘞，走着！” …… 十分钟后。 “呕……” 梁赟扶着路边的栏杆，脸色惨白，感觉自己的胃正在翻江倒海。 “不是……娟总，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好了吧？连坐三次大摆锤，你不晕吗？” 田小娟手里拿着两根刚买的吉事果，一脸淡定地看着正在干呕的梁赟，甚至还悠闲地咬了一口。 “这有什么晕的？在舞台上转圈可比这个快多了。来，张嘴，吃点甜的压压惊。” 她把吉事果递到梁赟嘴边，另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后背上拍着顺气。 “你也太弱了。看来以后得多带你出来练练，不然怎么跟得上我的节奏？” 梁赟勉强咬了一口吉事果，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稍微缓解了一下胃里的不适。他看着田小娟那副“幸灾乐祸”却又满眼关切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是是是，以后我就当你的专属陪练。只要你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就行。” 就在这时，梁赟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金泰妍打来的视频电话。 梁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田小娟。 田小娟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靠进了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对着手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接。 “喂，怒那？” 梁赟接通视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金泰妍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她似乎正在《惊人的星期六》的录制后台，背景有些嘈杂。 “宝贝呀！我想死你啦！” 金泰妍对着镜头嘟起嘴，完全不顾周围还有工作人员。 “你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我刚才录节目的时候差点没答出来题，都怪你不在我身边给我充电！” 梁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让田小娟也能入镜。 “怒那，我在爱宝乐园呢。和小娟一起。” 金泰妍看到田小娟，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挥了挥手。 “哟，小娟也在啊！玩得开心吗？记得帮我看着点这个傻瓜，别让他到处乱跑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哦！” 田小娟在梁赟怀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放心吧欧尼，我看着呢。他刚坐完大摆锤，现在正扶着栏杆怀疑人生呢。”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不行！宝贝你要多锻炼啊！好了不说了，导播催我了。记得想我哦！亲亲！” 挂断电话，梁赟松了口气。 “这就是你的‘端水大师’日常？” 田小娟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这哪是端水啊，我这是在走钢丝。” 梁赟苦笑着把手机收起来，顺手把田小娟搂得更紧了一些。 “不过还好，我有你这么个通情达理的好战友。” “少贫嘴。” 田小娟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 夜幕降临，爱宝乐园被无数彩灯装点得如梦似幻。 两人来到了城堡前的广场上，等待着最后的烟火秀。周围挤满了情侣和家庭，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和的香气。 “砰——” 第一束烟火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广场。紧接着，无数烟火接连升空，将黑夜染成了五彩斑斓的画卷。 梁赟看着天空，感叹道： “真美啊。” “是啊，真美。” 田小娟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她没有看烟火，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梁赟。她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梁赟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梁赟。” “嗯？” 梁赟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烟火的光芒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轮廓。 “你知道吗？其实我没那么喜欢烟火。” 田小娟的声音闷闷的。 “它太短暂了，虽然绚烂，但一眨眼就没了，只剩下一地的灰烬和刺鼻的硫磺味。就像……就像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东西一样。” 梁赟愣了一下，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那为什么还要来看？” “因为和你在一起看，就不一样了。” 田小娟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烟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她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精致的小脸，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烟火灭了，我也知道，我的世界依然是亮的。” “梁赟，我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也不需要你为了我放弃整片森林。我只要你像现在这样，在我需要的时候，能让我牵着你的手，能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你欠我的歌，你可以慢慢还。但我给你的爱……” 田小娟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梁赟的脸，在漫天的烟火声中，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震耳欲聋的声音说道： “是一次付清的。” “梁赟，我爱你。”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 梁赟看着眼前这此刻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人，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隔着口罩亲了亲田小娟的额头。 烟火在头顶炸裂，如同无数颗星辰坠落人间。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个灵魂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存，刻进彼此的生命里，直到永恒。 “我也爱你，小娟。” 第347章 不是因为饭，不是因为寂寞。是因为你 白色的Fc在汉南洞的夜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公寓楼下。 梁赟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上正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的田小娟。这一天的爱宝乐园之行，虽然最后那个烟火下的告白甜得发腻，但对于体力并不算顶尖的两人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到家了，宝贝。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梁赟笑着调侃了一句，顺手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田小娟睁开眼，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慵懒，她没说话，只是凑过去在梁赟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想得美，我自己有腿。不过……今晚你得抱着我睡。”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两人走进电梯，一路直达顶层。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热辣的火锅味伴随着女孩们的笑闹声扑面而来。 客厅里，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安宥真和张元英正在隔着茶几吵架+，金秋天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给她们剥着橘子。黄礼志和崔有真似乎在讨论电视上某个音综的赛制，宁艺卓和朴智妍则在沙发另一头抢着最后一一包限量版零食。 “哟，我们的‘大忙人’回来啦？” 宁宁嘴里塞着吃的，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眼神里全是调侃。 梁赟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只觉得脑壳阵阵发疼。这种“家”的感觉，温馨是温馨，但那种随时可能爆发的修罗场气场，也让他时刻处于“大脑红温”的边缘。 “你们慢慢吃，我得出去一趟。” 梁赟安顿好田小娟，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又去哪儿啊欧巴？这都几点了？” 张元英抬起头，那双大长腿晃得梁赟眼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去接泰妍怒那。她今天录《惊六》，这个点估计刚收工。你们也知道，她要是见不到我，今晚估计得在休息室里把自己憋死了。” 屋子里的女孩们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显然对金泰妍那种“梁赟依赖症”已经习以为常且深恶痛绝。 …… tvN电视台。 金泰妍此时正蜷缩在休息室宽大的皮沙发里，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外套，手里死死地攥着手机。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由于离开梁赟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二个小时，那种由于极度心理依赖引发的生理不适开始疯狂反噬。 “宝贝……怎么还不打电话……” 她喃喃自语着，指尖在屏幕上不断滑动，每隔几秒钟就要确认一下通话记录。 就在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即将陷入“戒断反应”的黑暗时，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 “喂……怒那，我到门口了。你在哪号门？”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金泰妍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拢。 “二号门！我马上出来！宝贝你别挂电话！就这样跟我说着话！”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休息室，连助理的呼喊都顾不上。 五分钟后。 金泰妍拉开车门，直接把自己砸进了副驾驶，然后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疯狂地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呼……呼……充电……快给我充电……” 她贪婪地吸吮着梁赟身上的气息，整个人抖得厉害。 梁赟叹了口气，反手将车门锁死，然后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大手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怒那，你这病得越来越重了啊。” “要你管！……呜……谁让你那么久都不理我……” 金泰妍在梁赟怀里蹭了半天，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梁赟，然后不由分说地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渴望与疯狂，像是在确认某种救命的补给。 梁赟无奈，只能在深夜的街道旁，配合着这位顶级大前辈完成了一次漫长的“能量传输”。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在主卧的大床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斑。 梁赟慢慢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两台重型机械给左右夹击了。 左边，是睡得正香的金泰妍。她即使在梦里也死死地抓着梁赟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本来昨晚的排班不是她，但她仗着宋雨琦不在，理直气壮地霸占了床的另一边。 右边，则是田小娟。 梁赟动了动脖子，正准备悄悄起床，却发现田小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撑着头，那头长发有些凌乱，一双细长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看，眼神里满是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侵略性。 “醒了？” 田小娟的声音带着一丝晨间的沙哑，听起来性感得要命。 “早啊，宝贝。你盯着我看多久了？” 梁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没多久。” 田小娟说着，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梁赟背心的领口，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 “给你一个早安吻。” 还没等梁赟反应过来，一个火辣辣的吻就直接印在了他的唇上。田小娟的吻和金泰妍那种依赖性的吻完全不同，她的吻充满了掌控欲，舌尖像是在巡视领地的将军。 两人吻得难分难解，田小娟的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顺着梁赟的腹肌往下探去。 “啪！” 一只白皙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了田小娟的手腕。 “行啊，田小娟。平时在群里跟我说什么‘宝贝身体虚，要禁欲不许碰’，怎么？轮到你自己了，就要带头破戒了？” 金泰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她半眯着眼，眼神里全是冷笑，语气酸得能直接酿醋。 “欧尼，你管得太宽了吧？按照排班他是我的！” 田小娟没松手，反而挑衅地看了金泰妍一眼。 “雨琦不在，他的另一半使用权本来就是我的。倒是欧尼你，昨晚不是已经‘充过电’了吗？怎么还赖在这儿不走？” “我是充电宝，他是电源，哪有充电宝离开电源的道理？” 金泰妍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跨坐在梁赟腰上，对着田小娟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宝贝，你说，今天早上你是要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梁赟躺在中间，看着这两个顶级女爱豆为了自己快要掐起来的模样，只觉得大脑一阵阵发麻。 “两位姑奶奶……咱们能不能先起床干饭？我这老腰真的要折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客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 梁赟如获大赦，赶紧趁着两个女人愣神的功夫，连滚带爬地跳下床。 “我去开门！肯定是送外卖的！你们先冷静一下！” 梁赟胡乱套上一件睡袍，踩着拖鞋冲向玄关。 打开门的一瞬间，梁赟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什么外卖小哥，而是刚刚出院的momo。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最让梁赟感到心慌的，是她的眼神。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雾气的、假装呆萌的、或者对食物充满病态渴望的眼神。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见底、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的坦诚。 “前辈……你怎么出院了？mina没跟着你吗？” 梁赟有些局促地抓了抓衣角，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敢直视此时的momo。 客厅里的女孩们听到动静，也纷纷围了过来。安宥真、张元英、金秋天……甚至连刚从卧室里杀出来的金泰妍和田小娟，也都停下了争吵，一脸“来了来了”的看戏表情。 momo看着这一屋子的竞争对手，没有任何退缩，反而微微一笑。 “我今天来，不是来吃东西的。” 她的声音清脆且坚定，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梁赟桑，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那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席卷全身。 “真相？什么真相？前辈你还是先进来坐吧，外面冷……” “不用了。” momo摇了摇头，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梁赟。 “我的暴食症，确实和你有关系。但你不用觉得是你的错，更不用觉得内疚。相反，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一开始我来找你，确实是因为你做的饭太好吃了。但在你这里待的时间越久，我越觉得你是一个神奇的人。” momo转过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些眼神复杂的女孩们。 “我开始借着‘吃饭’的名义，偷偷地观察你。观察你和每一个女人的相处方式。我看着她们每个人看着你时，眼睛里那种浓到化不开的爱意；看着你温柔宠溺、毫无不耐烦地对待每一个人；直到……我看到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她们为什么这么爱你了。” momo收回视线，重新盯着梁赟的眼睛。 “为了能多看到你，为了能让你多关注我，我开始每天拼命地吃饭。我以为只要我一直‘饿’，你就会一直让我留在你身边。” “可是我是个胆小鬼。我没有勇气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我更没想到，最后会把自己吃进医院。” “我之所以不让你在医院看我，就是不想让你在那种情况下知道我的感情。我不想让你因为‘歉疚’而对我好，更不想让你在同情的情况下做出什么违心的回答。” “平井桃……” 梁赟喃喃着她的名字，只觉得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块棉花。 “前辈……你想说什么？”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金泰妍收敛了笑容，田小娟也皱起了眉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日本女孩身上。 momo深吸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个梁赟从未见过的、最美、最灿烂的笑容。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梁赟桑，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饭，不是因为寂寞。是因为你，梁赟。” “所以，别再用那种看‘病人’的眼神看我了。从今天开始，我要以一个‘竞争者’的身份，重新加入这个战场。” 说完，momo不等梁赟有任何反应，潇洒地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电梯。 留下梁赟一个人呆立在门口，任由清晨的凉风吹乱了他的睡袍。 客厅里，张元英幽幽地叹了口气。 “啊西……西八！西八！！！又一个！” 金泰妍和田小娟对视一眼，原本的敌意竟然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识。 “宝贝。” 金泰妍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梁赟，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甜美。 “看来，咱们的‘禁欲计划’，真的得无限期延长了呢。” 这哪是春天啊。 这分明是核爆现场。 第348章 我们在帮她戒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豆烧焦的味道，那是梁赟为了熬过这个下午而灌下的第四杯美式。调音台上的指示灯有节奏地跳动着，像是一颗颗跃动的心脏。 梁赟正戴着耳机，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安宥真的这一句……那种‘神秘感’还是不够，得再压低半个八度，加一点点空气感。” 他自言自语着，修长的手指在推子上灵活地滑动。作为IVE正规一辑《Ive IVE》的总制作人，他最近几乎把家搬到了工作室。主打歌《I Am》的编曲他已经调整了不下五十遍。 “呼……” 梁赟摘下耳机，随手抹了一把脸。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Kakao的消息。 这很反常。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他离开家超过三个小时，金泰妍那个“粘人精”绝对会准时发来各种奇奇怪怪的自拍，或者干脆直接视频电话打过来“查岗”，要么干脆直接看他的定位杀过来把自己贴在他身上。 “今天是怎么了？转性了？” 梁赟挠了挠头，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是习惯了身边有个嗡嗡叫的小蜜蜂，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让他觉得空气冷得有些刺骨。 …… 与此同时，汉南洞顶层公寓。 客厅里的气氛严肃得像是正在召开什么联合国安理会。 IU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红茶，眼神清亮且深邃。在她对面，金泰妍正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梁赟经常用的靠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田小娟、柳智敏、宁艺卓、金秋天……甚至连刚从日本赶回来的崔有真，都围坐在一旁。 “欧尼，咱们得谈谈。” IU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知恩啊……能不能换个时间谈？我……宝贝不在我身边，我没心情……” 金泰妍弱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她的眼神时不时地往玄关瞟，显然在计算着梁赟结束工作下班回家的时间。 “不能。” 田小娟直接切断了她的退路。这位(G)I-dLE的队长在谈正事时，和在梁赟面前的小女人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欧尼，我们都知道你之前有抑郁症，也知道梁赟是你的救命稻草。但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简单的爱了，而是病态的依赖。你把他当成了生理意义上的‘呼吸机’，只要他不在，你就觉得全世界都断氧了。” “我……我没有……哪有这么夸张……” 金泰妍反驳得很无力，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靠枕上的纹路，那是典型的焦虑表现。 “你有。” 柳智敏轻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无奈。作为同公司的后辈，柳智敏知道这个姐姐的病，也知道她现在病情的好转是因为梁赟，可是她病情好转的后遗症就是把梁赟当成了呼吸机，那种病态的依赖已经给梁赟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欧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欧巴才走三个小时，你的手就开始抖了。你这样不仅是在折磨你自己，也是在给欧巴增加心理负担。他现在忙着IVE的回归，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还得时刻担心你会不会突然‘断电’。你忍心看他累死在调音台前吗？” 这句话像是击中了金泰妍的软肋，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我真的忍不住，只要见不到他，我就觉得心里有个大洞，风呼呼地往里灌……他不在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所以，我们制定了一个计划。” “欧尼，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一点点延长你脱离梁赟的时间。今天多半个小时，明天多一个小时。我们会轮流陪着你，帮你转移注意力。你得学会自己呼吸，而不是永远靠他的‘人工呼吸’。” “我不……” 金泰妍刚想拒绝，却被宁宁一把抱住了胳膊。 “欧尼！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今天就集体搬出去，让欧巴一个人在工作室住一个月！不许他联系你！” 宁宁使出了杀手锏。 “不要！！！！我……” 金泰妍看着这一屋子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此时却眼神坚定的女孩们，终于颓然地低下了头。 “好吧……我试一试。但要是……要是我真的不行了，你们一定得让他回来。” …… 下午17:30。 梁赟在工作室里坐立难安。 已经六个小时了。 别说电话，金泰妍连个表情包都没发。 “这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梁赟猛地站起身，心里那种“家里出事了”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顾不得还没存盘的工程文件，抓起手机就拨通了金泰妍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梁赟准备挂掉电话直接冲回家的时候，接通了。 “喂……宝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像是一只快要断气的幼猫。 “怒那？！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梁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一边抓起外套一边往外冲。 “呜……宝贝……我……我快要死掉了……” 金泰妍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们……她们不让我找你……她们说我是个粘人精……呜呜呜……我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了，我感觉我的肺都要炸了……” 梁赟听得心都要碎了。 他刚跑出录音室大门，电话那头却换了一个声音。 “欧巴，是我。” 柳智敏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宁宁正在努力哄金泰妍的声音。 “智敏？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对泰妍怒那做什么了？” 梁赟的语气有些严厉。 “我们在帮她戒断。” 柳智敏叹了口气，把刚才客厅里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欧巴，你先别急着回来。知恩欧尼说了，如果你现在回来，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泰妍欧尼现在确实很难受，但这是必经的过程。她的身体指标我们一直在监测，宁宁也在用游戏转移她的注意力，虽然效果一般。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欧尼出什么事情的。” 梁赟停下了脚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你们这群姑奶奶，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金泰妍缩在沙发角落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那种心疼感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心里来回地割。 “把手机给她吧。” 梁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温柔。 “宝贝……” 电话那头重新传来了金泰妍抽抽搭搭的声音。 “怒那，宝贝，你听我说。” 梁赟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道，那语气温柔得简直能把人淹死。 “知恩她们不是在欺负你，她们是心疼你，也是心疼我。你现在的难受，我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我也想你，我也想马上飞回去抱住你，亲亲你的脸颊。” “但是怒那，你是最棒的金泰妍啊。你是那个能在舞台上发光的女神，不应该被我这个小小的制作人给锁死在家里。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如果你觉得撑不下去了，就听听我的声音。” “我不会离开你的，知道吗？哪怕世界末日了，我也会背着你跑。所以，别怕，我一直都在。” “呜……你说真的吗？你不会……不会觉得我烦吗？”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听着梁赟的声音，她的气息稍微平稳了一点。 “傻瓜，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烦？” 梁赟对着手机亲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宝贝真棒，已经坚持了六个小时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这样，你再坚持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后你还觉得难受，我就马上回家，好不好？” “那……那你要说话算话。” 金泰妍抽泣着答应了。 “我保证。乖，去喝点温水，让宁宁陪你打一局游戏。宝贝是最棒的，放心，不怕，我爱你。” 挂断电话，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打了一场世界大战。 他重新回到调音台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妈的，这端水大师真不是人干的活。”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些女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着。有的在努力靠近，有的在努力克制，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份沉重的爱意面前，永远保持着那份不离不弃的温柔。 首尔的夜幕渐渐降临。 录音室的灯光依然亮着。 而远在汉南洞的公寓里，一个关于戒断与新生的故事，正在那些细碎的哭声与笑声中缓缓拉开序幕。 梁赟重新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这一次，音乐里那种危险而又迷人的诱惑力，似乎变得更加真实，更加动人心魄。 因为他知道，那不仅仅是旋律，那是他此时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第349章 那时候你问我，还会有下一次吗？ 首尔的夜晚总是带着一种电子乐般的律动感，而梁赟的个人工作室里，却只剩下空调风机微弱的嗡嗡声。 自从金泰妍在“后宫团”的集体施压下开始了名为“戒断梁赟”的心理干预，梁赟觉得自己头顶那片常年笼罩的“雷暴云”终于散去了一些。虽然每天接听泰妍怒那带着鼻音的“查岗电话”依旧是必修课，但至少他不用再担心自己录音录到一半，身后会突然贴上来一个处于“物理断电”边缘的顶级大前辈。 “呼……这一段的鼓组，还是得再清脆一点。” 梁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修长的手指在调音台的推子上轻轻拨动。屏幕上，IVE新专辑《Ive IVE》的主打歌工程文件密密麻麻，像是一座由音符堆砌的迷宫。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正如同实体一般死死地粘在他的侧脸上。 梁赟没有转头，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宝贝，你要是再这么看下去，我这脸都要被你烧出一个洞来了。” 坐在他身边的安宥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进他怀里。 她拉了一把人体工学椅，就坐在梁赟触手可及的地方，双手托着下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完全没有去看那些价值千万的设备，而是始终聚焦在梁赟的侧颜上。 听到梁赟调侃，安宥真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挪了挪，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肩膀。 “我只是在想，欧巴这张脸，到底有什么魔法呢？” 安宥真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娇憨，却又有着作为顶级偶像的从容。 “看穿了吗？” 梁赟转过头，对上了那双仿佛能倒映出星辰的眼睛。 “没看穿。” 安宥真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梁赟的眉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我只是想把欧巴现在的样子，一点点地刻在心里。这样等欧巴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哪怕闭上眼，也能看到欧巴在为我们忙碌的样子。” 梁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索性把转椅转了过来，面对着这个已经出落得倾国倾城的“大型犬”。他伸手一捞，极其自然地将安宥真抱进了怀里。 安宥真顺从地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像是一只找到了归宿的考拉，脑袋在梁赟的颈窝里用力蹭了蹭。 “欧巴，你还记得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清冷香水的味道。 “记得什么？” 梁赟一边顺着她那头柔顺的长发，一边轻声问道。 “记得……当初你还在给cRAVItY写歌的时候。” 安宥真抬起头，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怀念的色彩。 “那时候你刚出道没多久，整个人社恐得要命，天天躲在星船那个工作室里，连饭都忘了吃。是我，强行把你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拽出来的。” “我当然记得。” 梁赟笑了笑，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你那天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脸上戴着口罩” 梁赟准确的说出了那天安宥真的穿着打扮，让安宥真蹭他颈窝的动作都顿了顿。 “你说你要带我去吃全首尔最好吃的炸鸡，结果带我去了那个连导航都找不到的地下室。” “那家店虽然破，但味道是真的好啊！” 安宥真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伸手在梁赟的脸颊上捏了捏。 “我还带你去汉江边散步了呢。那时候你问我，还会有下一次吗？” 梁赟看着她，学着当年她的语气，压低了嗓音说道： “当时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安宥真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狡黠。 “我说：‘当然了，就算你不想，我也会把你拽出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乖巧地用脸颊蹭了蹭梁赟的掌心，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在舞台上的IVE队长的影子？完全就是那只最初的、只属于梁赟的“大型犬”。 梁赟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怀里这个眼神里写满了期待和爱意的女孩。 “那……要不要现在陪我去散散心？” 安宥真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现在吗？可是欧巴，你这一堆工程还没导出来呢，而且明天一早……” “怎么？我们宝贝不愿意？” 梁赟挑了挑眉，作势要放开她。 “愿意！当然愿意！” 安宥真尖叫一声，死死地搂住梁赟的脖子，生怕他反悔似的。 “我只是……我以为欧巴都忘了呢。毕竟你现在身边有那么多人，每天要安抚那么多前辈，还要应付momo前辈那种‘觉醒宣言’……” “小傻瓜。” 梁赟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 “你说过的话，我可从来没忘记过。走吧，趁着元英和秋天她们还没发现我‘旷工’，咱们去秘密约会。” …… 深夜23:30。 首尔某处极其偏僻的旧城区。 梁赟开着那辆低调却性能爆炸的Fc，在一处毫不起眼的破旧建筑前停了下来。 “哇……竟然还没倒闭啊。” 安宥真跳下车，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招牌。 两人轻车熟路地走下那道狭窄、阴暗且带着一股陈年油烟味的阶梯。地下室里的灯光依旧昏暗，三两张油腻的木桌子，几个正就着烧酒大声谈笑的上班族，一切都和当初一模一样。 “两份半半，一份原味，一份特辣！再来两瓶可乐！” 梁赟熟练地用韩语喊道。 …… “欧巴，这家店的味道，真的一点都没变。” 安宥真毫无形象地抓起一只鸡腿，顾不得烫，直接咬了一大口。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梁赟细心地拆开湿巾，替她擦掉嘴角沾上的酱汁。 “你不懂，这叫‘回忆的味道’。” 安宥真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偷到了大骨头的小狗狗。 “欧巴，其实我有时候挺怀念那个时候的。那时候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虽然大家都很难，但那时候的欧巴，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梁赟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他看着对面这个虽然在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落寞的女孩，心里那股子愧疚感再次翻涌上来。 “宥真啊……” “我知道欧巴要说什么。” 安宥真放下了鸡腿，隔着油腻的木桌，抓住了梁赟的手。 “我不在乎你有多少人，真的。在这个圈子里，像欧巴这样温柔到骨子里、却又能遮风挡雨的男人，本来就不可能属于某一个人。” “我只是希望，不管有多少人，不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在这个炸鸡店里，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永远是你的安宥真，你也永远是我的大狗狗。” “欧巴，你答应我好不好？” 梁赟看着她那双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睛，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直接在安宥真身边坐下，然后用力地将她搂进怀里。 “我答应你。”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嘈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管外面有多少修罗场，不管有多少人要加入。安宥真，永远是梁赟心中最特殊的那个领地。我也永远是你的大型犬，只要你一招手，我就会跑过来，永远不会改变。” 安宥真把脸埋在梁赟的胸口，眼眶红了，嘴角却绽放出一个最甜的笑容。 …… 凌晨一点，汉江边。 江风有些刺骨，梁赟脱下自己的皮夹克，严严实实地裹在安宥真身上。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空无一人的江边步道上。 “欧巴，你看，那边的灯光像不像咱们第一次来的时候？” 安宥真指着远处的南山塔，语气里满是欢快。 “像。不过那时候你还没我高呢，现在都快赶上我了。” 梁赟笑着调侃道。 “那是因为我为了追上欧巴的脚步，一直在努力长大啊！” 安宥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在路灯昏黄的光影下，定定地看着梁赟。 “欧巴，IVE会成功的，对吧？我们会成为半岛第一的女团，对吧？” “当然。” 梁赟伸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 “因为你们有我，而我……有你们。” 安宥真笑了，笑得灿烂夺目。她突然踮起脚尖，在梁赟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欧巴，这是给你的‘充电’。明天也要加油工作哦！” “这就够了？” 梁赟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坏笑。 “那……那你想怎么样？” 安宥真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梁赟没说话，只是猛地一步跨出，将她整个人按在了江边的护栏上。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带着江风的冷冽和炸鸡的余香，却甜得让人大脑宕机。 安宥真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衬衫领口，整个人像是要融化在这个吻里。 汉江的水静静流淌，见证着这对从微末中走来的恋人，在权利与欲望的旋涡中心，守着那份最初的纯粹。 “欧巴……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是。” 夜色渐深，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最甜蜜的乐章。 至于家里那群正在“戒断”或者正在“觉醒”的姑奶奶们……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安宥真一个人的“大型犬”。 第350章 欧巴，我现在可冷了，想要暖暖身体嘛～ 汉江边的冷风像是细小的刀子，顺着领口往里钻，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子还没完全褪去的、属于炸鸡和亲吻的甜腻味儿。 梁赟正搂着安宥真，感受着怀里那团温热的娇躯，刚想感叹一句“今晚月色真美”，兜里的手机就像是催命符一样，疯狂地振动了起来。 梁赟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元英宝贝”四个字，旁边还配了一个极其傲娇的兔子头头像。 “噗，雷达响了。”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看向身边的安宥真。 安宥真显然也看到了来电显示，她原本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深吻的余韵里，此时却瞬间恢复了那种“IVE队长”的感觉，顺便还奉送了一个标准的白眼。 “接吧，欧巴。你要是不接，我估计等会儿她能直接带着直升机降落在咱们面前。” 梁赟无奈，按下了接听键，顺便按下了扬声器。 “欧巴！！！” 张元英那带着独特甜腻、却又透着一股子“正宫抓奸”气势的声音，瞬间在空旷的江边炸响。 “你大半夜的在汉江边干什么？那个坐标点已经五分钟没动过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和外面的野女人约会？还是说……你又被哪个‘路过’的前辈后辈给顺手捡回家了？” 梁赟听着这连珠炮般的质问，脑壳阵阵发疼。 当初为了让这只小兔子有点安全感，他主动提议在手机里装个定位分享软件，毕竟就算他不让装这小妮子也有一百种办法在他身上装定位。结果现在这玩意儿成了张元英的“捕鱼雷达”，只要他稍微偏离轨迹，那边的警报声能响彻整个汉南洞。 “想什么呢，小傻瓜。” 梁赟熟练地切换到“端水模式”，语气温柔得让安宥真气的直跺脚。 “我能和谁约会啊？这大半夜的，除了汉江边的流浪猫，谁还会在外面晃悠？我和宥真出来散散心，顺便找找新歌的灵感。” 说着，梁赟把手机话筒往安宥真嘴边凑了凑。 安宥真又翻了个白眼，对着话筒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 “呀。” 电话那头，张元英似乎是听到了安宥真的声音，原本紧绷的语气瞬间松弛了一半，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更加委屈和娇蛮。 “欧巴……你偏心！为什么带那个老巫婆出去散心不带我？元英明明也可以陪欧巴找灵感的！元英的灵感比那个老巫婆多多了！” 安宥真听到“老巫婆”三个字，气得直接笑出了声。 “张元英，你这小狗崽子，嘴巴真是越来越脏了啊。我是老巫婆，那你是什么？你是专门在定位软件里偷窥别人的变态小兔子吗？” “呀！安宥真！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够吗？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 “西八！老巫婆！老巫婆老巫婆老巫婆！！！！！！！！” 张元英在电话那头尖叫着，显然已经从“查岗模式”切换到了“姐妹互撕模式”。 “行啦行啦，你们两个。” 梁赟赶紧打圆场，他可不想在大半夜的汉江边听这两个顶级偶像隔空对骂，万一被路过的私生饭录下来，那明天的头条又得多一条他的绯闻了。 “元英啊，听话，早点睡觉。我和宥真再走走，等会儿还得回工作室赶工呢。对了，泰妍怒那怎么样了？她睡了吗？” 提到金泰妍，张元英的语气才稍微正经了一点，带着一丝小骄傲。 “前辈已经被我们哄睡着了。知恩前辈给她讲了两个小时的故事，宁宁陪她打了三局游戏，最后还是我给她按摩了半天肩膀，她才勉强答应闭上眼睛的。欧巴，我们可是很努力在帮她‘戒断’哦，你可得好好奖励我们。” 梁赟松了一口气。 “辛苦你们了，宝贝。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带你们去度假。乖，快去睡吧，我也要开车了。” “那……那欧巴你回工作室之后要给我发个定位哦！不许关机！” “好好好，发发发，都听你的。” 挂断电话，梁赟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转头看向安宥真。 安宥真依旧抱着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欧巴，你这‘端水大师’的功力，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连元英那种小作精都能被你哄得服服帖帖的。” “我这哪是功力啊，我这是求生欲，连你也要取笑我呀？” 梁赟苦笑着牵起安宥真的手，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今晚真的得住在工作室了。那几段和声如果今晚不调出来，我明天估计得被金智妍部长杀过来把我吊起来打了。” …… 凌晨三点，梁赟个人工作室。 安宥真并没有回宿舍，而是执意跟着梁赟回到了工作室。按照她的说法，“与其回去跟张元英吵到天亮，不如在这里给欧巴当模特”。 此时，工作室里只剩下几盏昏暗的氛围灯，和调音台上不断跳动的绿色光点。 梁赟戴着耳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和推子上飞快地跳跃。音箱里传出的是《I Am》那极具中毒性的音乐。 安宥真蜷缩在录音室外面的真皮大沙发上，身上盖着梁赟的皮夹克。她并没有睡，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梁赟的背影。 那是她见过最帅气的背影，专注、专业，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一如当初她在电视上看到他出道舞台时的样子，一如她当初爱上他时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赟终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呼……终于搞定了。” 他关掉主显示器，只留下一点微弱的灯光。转头一看，发现安宥真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稳，像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梁赟走过去，动作轻柔地想帮她把衣服盖好，却发现这丫头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睡意？全是清醒的狡黠。 “忙完了？” 安宥真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顺势往沙发里挪了挪，腾出一个空位。 “忙完了。小祖宗，你怎么还不睡？” 梁赟看着这双盛满了爱意的狗狗眼，无奈的笑了笑。 他坐了下来，顺手把安宥真搂进了怀里。 安宥真像是一只找到了热源的小狗狗，整个人趴在梁赟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欧巴，你刚才工作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 她轻声呢喃着，手指不安分地在梁赟的衬衫扣子上打着圈。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男人。” 梁赟没脸没皮地得瑟了一句，眼皮却已经开始打架。 这一天一夜的折腾，再加上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让他现在的体力和精神都接近了极限。 “欧巴……” “嗯？” 安宥真突然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明亮，甚至带着一丝让梁赟感到危险的火热。 “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吧，知无不言。” 梁赟闭着眼，随口答道。 “你的‘禁欲’……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 梁赟原本已经快要进入梦乡的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一下，差点没直接摔到地板上。 他猛地睁开眼，一脸惊恐地看着怀里的安宥真。 “你……你说什么？！” 安宥真并没有退缩，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在梁赟的脖颈上，带起一阵阵战栗。 “我说，欧巴。自从你回了趟国看了中医说你要补身体，要喝中药，回来就说你要禁欲，还说也是为了让你专注工作，也为了让大家的心态都平衡一下。” 安宥真的手已经顺着梁赟的腰线往上滑，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可是欧巴……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看看我，再看看元英，还有知恩前辈她们……你真的觉得，这种‘物理降温’的方法，对我们有用吗？” “还是说……欧巴你其实已经快憋坏了，只是不敢说出来？” 梁赟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现在红得发烫，那种名为求生欲的警报器在疯狂乱响。 “那个……宥真啊，咱们得遵医嘱对吧？既然医生都说了，我作为男人，得……得为了我的身体健康……” “医生可没说不许‘意外’发生哦。” 安宥真轻笑一声，直接堵住了梁赟接下来的话。 工作室里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近在咫尺、眼神里满是挑衅和爱意的女孩，只觉得自己的所有理智都在崩塌的边缘。 “安宥真……你这是在玩火。” “对呀对呀，欧巴，我现在可冷了，想要暖暖身体嘛~ 我不仅在玩火，我还想……引火烧身呢。” “……宝贝，能等我睡醒吗？” “没关系的欧巴，你睡你的，我自己来。” “这能睡得着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长影。 而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内，一场关于禁欲与破戒的博弈，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至于那个医嘱？ 在这一刻，似乎已经成了最苍白无力的废纸。 第351章 欧巴，你老实交代 冬日末尾的阳光已经带上了几分刺眼的白，顺着工作室百叶窗的缝隙挤了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整齐的金色栅栏。 工作室的空气里，原本那股子冰冷的电子元件味和浓缩咖啡味，此时被一种淡淡的、像是雨后森林般的沐浴露香气所取代。 梁赟正陷在那张价值不菲的顶级真皮大沙发里，睡得像个刚跑完马拉松的流浪汉。他半张脸埋在靠垫里，呼吸沉稳而绵长，眼底那抹淡淡的青色显示出这位半岛鬼才制作人到底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无论是音乐上的，还是体力上的。 而安宥真就趴在他身边。 她单手托着下巴，那头略显凌乱的长发垂落在梁赟的肩膀上，一双平日里在舞台上充满英气的狗狗眼，此时却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她面色红润，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满足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在春雨里舒展开的嫩芽。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有些调皮地在梁赟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又顺着他的轮廓慢慢滑向嘴唇。 “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男人。” 安宥真无声地呢喃了一句，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她甚至觉得，就这样看着他睡上一整天，也比去拍什么时尚画报要有意思得多。 就在这时，放在调音台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尖锐的震动声。 “嗡——嗡——” 在那静谧的空间里，这声音简直像是防空警报。 安宥真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跃而起，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赶在梁赟被吵醒之前，一把抓过了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五个字：金智妍部长。 安宥真挑了挑眉，那是她们在星船的上司。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梦乡里挣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的梁赟，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危险且狡黠的笑。她随手抓起梁赟那件宽大的黑色t恤套在身上，领口松垮地斜向一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然后淡定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金部长nim。” 电话那头的金智妍显然愣住了。 “安宥真？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梁赟呢？” 金智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怀疑，哪怕是隔着无线电波，安宥真都能想象出那位女强人此时紧皱眉头的样子。 “欧巴……pd Nim昨晚通宵赶工，这会儿刚睡着。” 安宥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甚至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带上了一丝慵懒的磁性。 “我正好在这儿……嗯，对一下歌词，看他睡得太沉了，就没让他起来。部长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金智妍是什么人？安宥真这点小伎俩在她面前简直跟透明的一样。但有些事情，看破不能说破，尤其是涉及到这位祖宗级别的制作人时。 “……行吧。我就是想问问，主打歌《I Am》的最终母带是不是完成了？公司这边已经在催mV的后期剪辑了。” “差不多了，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等欧巴醒了，我会让他第一时间发给您的。” 安宥真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画着圈，那种胜利者的姿态，简直要顺着信号爬到金智妍的办公室里。 “……好。让他多注意休息，别真把身体搞垮了。还有，安宥真，别忘了你下午还有个个人代言的拍摄，别迟到了。” 金智妍意有所指地叮嘱了一句，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安宥真看着黑掉的屏幕，有些得意地皱了皱鼻子。 “哼，老女人，管这么多干什么。” 她刚想把手机放回原处，腰间却突然一紧，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呀！” 安宥真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向后拉去，直接撞进了一个宽阔且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里。 “宝贝，你刚才跟金部长说什么呢？” 梁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性感得让安宥真耳朵发痒。他从后面紧紧抱着安宥真，脑袋懒洋洋地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欧巴！你什么时候醒的？” 安宥真转过身，顺势勾住梁赟的脖子，在他那张还有些睡眼惺忪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从某人光着脚去接电话的时候就醒了。”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感受着怀里女孩那娇憨的温度。 “你啊，真是嫌我的名声还不够乱吗？让金部长知道你大清早穿着我的衣服接电话，我明天估计就得去社长办公室写检讨了。” “怕什么，反正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欧巴的，又不是什么秘密了。” 安宥真吐了吐舌头，笑得灿烂夺目。 “欧巴，你今天不是说要去见见那个给咱们拍mV的导演吗？” “不去了，推掉了。” 梁赟又往她怀里钻了钻，像是在寻找某种慰藉。 “我现在只想在这儿赖着。宝贝，你今天不是有拍摄工作吗？” “是啊，一会儿就得走了。经纪人已经在楼下催了。” 安宥真有些不舍地揉了揉梁赟的黑眼圈。 “欧巴，你再睡会儿吧。秋天欧尼说她给你带了饭，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 安宥真离开后没多久，工作室大门的密码锁传来了清脆的“滴滴”声。 梁赟此时正坐在调音台前，试图用冷水洗脸来强行启动大脑。 推门进来的是金秋天。 她穿着一件灰色收腰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餐盒。比起安宥真的侵略性，金秋天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感。 “欧巴，我没打扰你吧？” 金秋天温柔地笑了笑，把餐盒放在小茶几上，一层层地打开。 “宥真说你昨晚辛苦了，我特意去买了那家你最喜欢的参鸡汤。我还加了一点红枣和人参，给你补补气。”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温婉如水的女孩，心里那股子因为昨晚的“荒唐”而产生的愧疚感，突然像杂草一样疯长。 “秋天啊，辛苦你了。其实让外卖送过来就行，你还专门跑一趟。” “不辛苦。看着欧巴吃得开心，我就不辛苦了。” 金秋天坐在一旁，托着腮，静静地看着梁赟狼吞虎咽。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梁赟眼底的黑眼圈，眼神里满是心疼。 “欧巴辛苦啦。为了我们的回归，你真的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看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梁赟停下动作，笑着把金秋天的小手抓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 “不辛苦，为了我的宝贝们，这些算什么？只要《I Am》能拿一位，我就是再熬十个通宵也值了。” 金秋天没说话，只是那样温柔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梁赟略显凌乱的领口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沙发上那道还没完全恢复的褶皱，空气中那股子还没散尽的、属于安宥真的香气，对于心思细腻的她来说，简直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更何况，她在楼下见到刚离开的安宥真时，那副“春风拂面”、连路都不会走了的模样，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欧巴。” 金秋天突然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让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 “嗯？怎么了？” 梁赟嘴里塞着一块鲜嫩的鸡肉，有些含糊地问道。 金秋天凑近了一些，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欧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破戒了？” “咳！咳咳咳咳咳！！！” 梁赟差点没被嘴里那块鸡肉给直接送走。 他剧烈地咳嗽着，老脸憋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矿泉水狂灌了几口。 “秋……秋天啊，你说什么呢？什么破戒不破戒的，我这是在……在努力工作，物理禁欲……” “是吗？” 金秋天伸出手，帮他顺了顺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皮的小调。 “可是欧巴，你现在的反应，真的很心虚哦。而且……宥真刚才出去的时候，可是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呢。难道欧巴在工作室里，教她练了什么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吗？” 梁赟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金秋天那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只觉得大脑阵阵红温。 “那个……秋天啊，你听我解释。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昨晚的灵感太爆炸了，我们……我们只是在进行一些深入的艺术探讨……” “噗嗤。” 金秋天看着梁赟那副窘迫到恨不得钻进调音台底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重新把一勺热汤送到梁赟嘴边。 “好啦，我不问了。欧巴快吃吧。不过……既然宥真可以，那下次欧巴灵感爆炸的时候，能不能也找我进行一下‘艺术探讨’呢？我也很久没有跟欧巴‘探讨’过了呢” 秋天特地在探讨两字上加了重音。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温柔中带着一丝腹黑的女孩，只觉得自己的端水之路似乎变得越来越漫长且艰险了。 “……秋天啊，你学坏了啊。” “那也是跟欧巴学的呀。” 窗外，首尔的阳光依旧灿烂。 第352章 原来……我早在那么久以前，就已经陪在你身边了啊 首尔近郊的公路上，一辆白色的Fc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伴随着转子引擎特有的高亢声浪，划破了冬末春初的宁静。 副驾驶的车窗半开着，张元英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头顶系着一条丝质的复古头巾，任由海风将她那头标志性的长发吹得肆意飞扬。她手里拿着一根刚买的冰激凌，时不时地递到驾驶座梁赟的嘴边，脸上洋溢着那种只有在梁赟面前才会露出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欧巴！张嘴！啊——” 梁赟乖乖张嘴，咬了一口甜腻的香草冰激凌，眼神宠溺地看着身边这个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兔子的女孩。 为了在IVE正式回归、进入那地狱般的打歌行程前给这帮丫头最后放松一下，梁赟今天特意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充当起了张元英的专属司机。 “欧巴，这辆车真的太帅了！下次我也要考驾照，我也要开！” 张元英兴奋地拍着车门内饰，那一双逆天的大长腿在狭窄的跑车座舱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却又透着一股子别样的性感。 “你？算了吧。” 梁赟笑着摇了摇头，单手熟练地切档过弯。 “这车没电子辅助，方向盘沉得像磨盘，离合器硬得像石头。你要是开这车，估计还没出地库，腿就得抽筋了。到时候还得我把你抱出来。” “哼！欧巴就是看不起人！” 张元英娇嗔地哼了一声，摘下墨镜，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赟的侧脸。 “欧巴……宥真欧尼那天在工作室‘探讨’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哦。”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从“速度与激情”变成了“法制进行时”。 梁赟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Fc的车身随之晃了晃。 “咳……那个，元英啊，那天真的是意外。而且我们主要是为了工作……” “骗子。” 张元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小狐狸。 “秋天欧尼都说了，那天工作室里的空气都是甜的。欧巴，你既然已经‘破戒’了，那是不是说明……那个所谓的‘禁欲令’已经失效了？” 梁赟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帮丫头的情报网简直比cIA还恐怖，金秋天那个看似老实的“秋天欧尼”，没想到转头就把他给卖了！ “元英啊，这个……还得看具体情况……” “我不管！” 张元英打断了他的辩解，她伸出小拇指，在梁赟面前晃了晃。 “欧巴，我们来打个赌吧。这次回归，如果我们拿到了三大台的一位……”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狡黠而妩媚的光芒，声音变得软糯而危险。 “你就要陪我‘探讨’一下艺术。就像你和宥真欧尼那样。而且……时间不能比她短！” “这……” 梁赟看着前面蜿蜒的公路，又用余光瞟了一眼身边这个已经长开、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 “欧巴，你不敢吗？还是说……你不相信我们能拿一位？” 张元英使出了激将法，同时附赠了一个顶级的wink。 梁赟叹了口气，嘴角却扯出了一个宠溺的笑。 “行，我答应你。只要你们拿一位，别说探讨艺术了，探讨哲学都行。” “耶！欧巴最好了！” 张元英欢呼一声，直接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梁赟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这可是‘一位公约’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啦好啦，小傻瓜，安全带系好！” …… IVE的回归大幕正式拉开。 整个星船公司忙得像个巨大的蜂巢，所有人都在为了这张正规一辑连轴转。而梁赟作为总制作人，在把最后的主打歌母带交出去后，终于迎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按照那个该死的“排班表”，今天轮到崔有真陪他。 工作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崔有真穿着一件简单的紫色V领毛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居家裤，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一来就粘着梁赟要抱抱，而是安安静静地帮梁赟整理着乱糟糟的乐谱，又给咖啡机加满了水，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温馨感。 梁赟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如今却在他身边洗手作羹汤的“白月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怒那，别忙了，过来坐会儿吧。” 梁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崔有真温柔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依偎在梁赟怀里。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梁赟喜欢的味道，干净、温暖。 “累吗？” 崔有真伸出手，轻轻帮梁赟按揉着太阳穴。 “看见怒那就不累了。” 梁赟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贫嘴。” 崔有真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宝贝啊，我昨天在整理你的旧工程文件的时候，重新听了一遍《Isolation》。” 《Isolation》（隔离），那是梁赟的出道曲，也是让他一战成名的神作。 梁赟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突然想起听那个了？那是几年前的老歌了，现在的制作水平听起来有点粗糙。” “不粗糙，那是初心的声音。” 崔有真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在透过梁赟看着那个曾经在异国他乡独自奋斗的少年。 “歌词里，你写道了‘在无尽的黑暗中，你是唯一穿透墙壁的光。’赟啊，那个‘你’……到底是谁？” 梁赟愣住了。 这个问题，安宥真问过，田小娟问过，甚至连IU都旁敲侧击过。他当时的回答都很官方：那是对未来的期许，是想象中的救赎。 但面对崔有真，面对这个他曾经日夜投票、买专辑、在粉丝群里疯狂安利的“本命”，他突然不敢不说实话了。 “怒那……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 崔有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梁赟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老脸罕见地红了。 “其实……当初写这首歌的时候，正是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我被困在那个小出租屋里，每天吃着泡面，看着窗外的救护车。那种孤独感真的快要把人逼疯了。” “那时候，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看以前的打歌舞台。而我看的最多的……是cLc的舞台，是你的直拍。” 梁赟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那个‘你’，虽然确实是一个虚构的形象。但在我当时的脑海里……那个影子的轮廓，是你。是你崔有真。” “是你那标志性的笑眼，让我觉得，哪怕世界都被隔离了，至少还有光能照进来。” 工作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梁赟不敢看崔有真的眼睛，他怕看到失望，或者嘲笑。毕竟把偶像写进歌里意淫成救赎者，这事儿说出来多少有点羞耻。 然而，预想中的嘲笑并没有到来。 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傻瓜。” 崔有真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无尽的甜蜜。 “原来……我早在那么久以前，就已经陪在你身边了啊。” 梁赟抬起头，看到崔有真眼眶微红，嘴角却挂着最温柔的笑意。 “赟啊，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你的光。也谢谢你……后来真的来到了我面前，成为了我的光。”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开始疯狂发酵。 突然，崔有真的眼神变了。 那种温婉的“白月光”滤镜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一丝小恶魔属性的妩媚。 她跨坐在梁赟的大腿上，双手抓着梁赟的衣领，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梁赟的鼻尖。 “既然……我是你的光，是你当初日思夜想的‘本命’。” 崔有真凑到梁赟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让梁赟浑身一颤。 “而且……听说你已经在宥真那里‘破戒’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这个‘正主’了？” “怒……怒那？” 梁赟有些结巴了，他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名为“偶像塌房”……不对，是“偶像上位”的甜蜜暴击。 “怎么？你想赖账吗？” 崔有真眯起眼睛，手指在梁赟的胸口画着圈。 “从我们在一起到现在，你可是借着各种理由，一次都没真正碰过我呢。梁赟xi，你当初在粉丝群里喊‘有真老婆’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怂的哦。” “咳咳咳！怒那你怎么知道粉丝群的聊天的？！” 梁赟大惊失色，那是他的一级黑历史啊！ “那天你给我看了你手机里的群，我回去就找小婷帮我也加进去啦。群里说的话，还是小婷帮我翻译的呢。” 崔有真笑得像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 “你说……如果我现在去那个粉丝群里发一张照片，告诉他们，他们当年的‘群主’大大，现在正被他们的偶像坐在腿上，而且还怂得不敢动……他们会不会顺着网线爬过来，把你给生吞活剥了呀？” “别别别！怒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梁赟瞬间滑跪，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这简直就是社死界的核弹爆炸！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崔有真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挑逗。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既是初恋白月光、又是顶级偶像、更是自己深爱的女人的崔有真，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崩塌。 “知道……太知道了。” 梁赟反手搂住崔有真纤细的腰肢，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 他看着身下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怒那都拿粉丝群威胁我了，那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我当年给你刷的那些音源和销量？” “这就对了嘛……我的狂热粉。” 崔有真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工作室的百叶窗被拉上，将满室的春光与外界隔绝。 这一次，不再是粉丝对偶像的仰望，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征服与沉沦。 至于那个粉丝群？ 嗯，也许以后可以改名叫“梁赟和他的有真老婆”了。 虽然一定会被群里的粉丝寄刀片就是了。 第353章 知恩啊，要去旅游吗？ 工作室里的隔音棉仿佛能吸走世间一切嘈杂，只剩下中央空调风口传来的微弱嘶鸣。 梁赟坐在沙发边缘，半边身子还陷在柔软的垫子里。他低头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沉沉睡去的崔有真，心里那股子真实感像是被潮水反复冲刷后的礁石，轮廓分明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崔有真的睡颜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但即便是在梦里，她的双手依然紧紧抓着梁赟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有些泛青。 刚才在那场如同暴风雨般的缠绵中，这位平日里总是温婉得像是一汪清泉的“白月光”，展现出了让梁赟都感到心惊的爆发力。 她在梁赟耳边断断续续呢喃的那些话，此刻还像余音一样在屋子里盘旋。 “……我真的……等了你好久……” “为什么……总是轮不到我……”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主动……还是你真的……忘了当初那个粉丝群里的‘老婆’了……” 那些带着哭腔的委屈，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梁赟最柔软的心尖上。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指尖轻轻拂过崔有真鬓角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自从两人确立关系以来，崔有真默默地接受了那荒唐的排班表，在梁赟因为所谓的“医嘱禁欲”而保持物理降温的日子里，她也只是安静地陪在工作室，帮他整理乐谱，帮他泡咖啡，从不主动索取什么。 可越是懂事的女孩，心里的那个洞就越深。 她出道这么多年，从cLc到Kep1er，经历过组合的巅峰，也经历过近乎毁灭性的低谷。在她的世界里，梁赟不仅是爱人，更是她从黑暗中仰望到的唯一一束光。 而当这束光就在身边却无法触碰时，那种名为“患得患失”的折磨，足以让一个最温柔的人发疯。 “对不起，怒那。” 梁赟无声地吐出这三个字，俯下身，在崔有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沉且充满歉意的吻。 崔有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在睡梦中嘟囔了两句含糊不清的话，身体像是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又往梁赟怀里缩了缩，直到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胸口，才在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后再次恢复了平稳的呼吸声。 梁赟就这样抱着她，任由时间在静谧中流逝，直到窗外的霓虹灯火彻底取代了残阳。 …… 深夜。 梁赟开着那辆白色的Fc，稳稳地停在了汉南洞公寓的地下车库。 崔有真已经醒了，虽然身体还有些疲软，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忧郁的眼睛，此刻却明亮得惊人。她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着梁赟，眼神里满是那种事后的余温与依恋。 “宝贝，别太晚睡。” 崔有真凑过去，在梁赟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明天要是累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可以过来陪你……哪怕不是我的排班。”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那副小恶魔般的模样，让梁赟老脸一红。 “知道啦，快上去吧，外面冷。” 梁赟牵着崔有真的手走进电梯，那轻盈的步伐显示出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灿烂。 推开公寓大门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打在中央那组意式极简沙发上。 IU正盘腿坐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针织衫，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她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玩手机，只是那样静静地盯着玄关的方向。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清冷得像是汉江冬日的湖水。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刚从“白月光”温柔乡里拔出来的愉悦感，瞬间被拉回了现实的修罗场。 崔有真哪里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年的偶像生涯早就练就了一身的察言观色的本领。她没有像张元英那样揽着梁赟的手臂示威，而是踮起脚尖在梁赟的脸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宝贝，我先下去啦，你……早点休息。” “啊？啊……知道了怒那，你也早点睡，后天还有拍摄呢。” 梁赟尴尬的送走了崔有真，看向了还在沙发上坐着的IU。 他放下车钥匙，有些局促地走了过去，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打破这凝固的空气。 “知恩啊……还没睡呢？” IU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梁赟略显凌乱的领口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那双还没完全恢复神采的眼睛。身为顶级艺人的敏锐直觉，让她几乎瞬间就闻到了梁赟身上那股属于崔有真的、特殊的香水味。 “知恩……” 梁赟坐到她身边，试探着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这一次，IU没有像往常那样顺从地靠过来，而是微微侧了侧身，虽然没有推开他，但那种物理上的隔阂感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就仗着我爱你，可劲儿欺负我吧，梁赟。” IU放下茶杯，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疲惫感。 “哪儿敢啊！我的女王大人，我疼你都来不及呢。” 梁赟赶紧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强行将这个倔强的小女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知恩啊，你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和小娟一样用实际行动支持我的人。那些日子，要是没有你帮我站台，没有你力排众议的支持，没有你把我的歌发在社交媒体上，我估计早就被那些流言蜚语给淹死了。我梁赟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忘了你的好啊。” IU听着他的话，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稍微松弛了一点。 她伸出手，在梁赟的鼻子上用力捏了一下，直到捏得他连连求饶才松手。 “你啊，就哄我吧！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在想哪个妹妹呢。你现在身边这么多人，多的都要排班了，哪儿还顾得上我这个‘老前辈’啊？”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我今天在这儿坐了五个小时，就在想，我李知恩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排队等一个男人回家的地步了？” “我想不明白，但是想到要离开你，我心里更难受，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你就是知道我离不开你，你就使劲委屈我！” “哪儿有啊！知恩啊，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的！” “骗人！” 梁赟看着她那副虽然在抱怨、眼神里却写满了“快来哄我”的小女生模样，心里一阵柔软。 他知道，IU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名分或者承诺，她这种级别的女人，缺的是那种能让她暂时放下“国民女歌手”身份、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被宠溺的时刻。 “知恩啊，要去旅游吗？” 梁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且认真。 IU愣住了，她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梁赟。 “旅游？你……你疯了吗？IVE马上就要回归了，你这个总制作人跑了，金智妍部长能拿着刀从星船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管她呢。要杀我的人也不差她一个。我现在网上的名声，要杀我的人都能绕地球一圈了。让她排队去吧！” 梁赟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少年人才有的疯狂。 “我们去旅游，就明天一天。我们开车出去，不带经纪人，不带助理，不带手机……哦，手机还是带一个吧，万一车抛锚了。我们就开到哪儿算哪儿，去江原道看海，或者去山里看星星，只要你想去，哪儿都行。” IU盯着梁赟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倒影，也看到了那种久违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默契。 原本积攒了一整天的怨气，在这一刻，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的哦，开到哪儿算哪儿。” IU终于笑了，那一瞬间，整个客厅的灯光似乎都亮了几分。她把脑袋靠在梁赟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语气变得软糯而娇憨。 “只要你在，去哪儿都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六点，我准时在楼下车里等你。” 梁赟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怀里这具温热且熟悉的身体。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短暂的逃避。 等明天过后，他依然要面对IVE的回归、金泰妍的戒断、以及那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被暖黄灯光包围的客厅里。 他只想做李知恩一个人的梁赟。 “宝贝，早点睡吧，明天可是个大工程。” “嗯……那你今晚得抱着我。”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还有，安宥真已经在群里炫耀了一天了，雨琦气的恨不得马上飞过来阉了你呢” “……这小妮子……” “既然安宥真和崔有真这两个YUJIN都已经吃到了，那今晚我也要吃！” “……好好好……吃吃吃……” 窗外，首尔的夜色依旧繁华，而在这个小小的避风港里，一场关于自由与爱意的即兴旅程，正悄然萌芽。 第354章 有什么问题？ 首尔的清晨，天色还是一片暧昧的青灰色。 公寓里的暖气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梁赟睁开眼的时候，怀里正蜷缩着一只名为李知恩的“小猫”。昨晚的“探讨”显然有些超纲，这位国民女歌手此时正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地喷在梁赟的胸口，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梁赟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看了一眼手机。 置顶的聊天框里，金泰妍的小作文已经发了三条。 “宝贝，我醒了。感觉肺部还是有点缺氧。” “知恩是不是还没醒？你肯定又被她缠住了。” “呜呜呜……我已经在努力忍耐了，再过十分钟我就去洗脸，我是最棒的泰妍！” 梁赟看着这些文字，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种“戒断反应”虽然痛苦，但在后宫团的集体监督下，这位顶级大前辈确实在一点点找回自我。 他飞快地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怒那，宝贝真棒。今天我要带知恩出去办点事，你乖乖听小娟和宁宁的话，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么么。” 发完语音，梁赟低头亲了亲李知恩的额头。 “唔……几点了？” IU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手臂下意识地勾住了梁赟的脖子，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 “五点半。女王大人，再不起床，咱们的‘落跑计划’就要被那群小祖宗发现了。” 梁赟笑着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 IU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迷离的眸子瞬间聚拢了神采。她利索地翻身坐起，丝毫不顾忌自己此时的模样，直接在梁赟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走！出发！” …… 二十分钟后，那辆白色的Fc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像是一道幽灵，穿过了汉南洞还没苏醒的街道，一路向南。 车窗半降，清晨带着凉意的风灌了进来，吹散了IU最后一丝睡意。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宽大卫衣，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素面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 “宝贝，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IU把脚缩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梁赟在便利店买的热咖啡，笑得像个逃课的高中生。 “不知道。开到哪儿算哪儿。” 梁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覆在IU的手背上。 “哟，挺浪漫啊。要是让d社拍到咱们大半夜……哦不，大清早私奔，明天的头条估计要把服务器给挤爆了。” “怕什么，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上头条了。” 梁赟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阳光此时刚好越过地平线，金色的光辉洒在IU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轮廓。 “知恩啊。” “嗯？” “我一直想问你个事儿。” 梁赟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当初我刚出道没多久，深陷那个抄袭传闻的时候。我把《小丑》的初版弹唱旋律发给你，本来只是想让你给点意见。可你为什么……直接把它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梁赟顿了顿，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怀念。 “你当时配的那段话——‘天才的杰作，是对双耳的无上洗礼’。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时候我还没名气，而你是国民女歌手。万一我最后没洗清嫌疑，你也会被拉下水的。” IU听着他的话，并没有露出什么深沉的表情，反而有些俏皮地歪了歪头。 “宝贝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当时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IU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因为我喜欢那首歌，那是真的好听。作为一个音乐人，我没办法看着那样的旋律被埋没。更重要的是……” 她转过头，眼神里满是那种看透世俗的通透，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深情。 “因为我喜欢你啊。就那么简单。在我李知恩的世界里，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站在他身前，把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挡住。如果最后真的输了，那大不了我陪你一起退圈，咱们去济州岛种地去。” 梁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那股子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啊……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能写出那种旋律的你，不也是个疯子吗？我们这叫臭味相投！哈哈哈~” …… 上午十点，忠清南道附近的一个高速服务区。 Fc发出一声轻微的喘息，稳稳地停在了车位上。 “饿了。” IU摸了摸肚子，一脸无辜地看着梁赟。 “我想吃那个……辣炒年糕，还有炸酱面，还要那个长长的热狗！” “我的宝贝啊，你这胃口是跟momo学的吗？” 梁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利索地解开安全带。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戴好口罩和帽子，别被人认出来了。” “知道啦，快去快去！” IU撒娇地推了推他。 梁赟下车后，IU一个人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了Fc的旁边。 车门打开，气质清冷的女人走了下来。她戴着巨大的墨镜，却依旧掩盖不住那张被称为南韩神颜的脸。 是裴珠泫。 她显然是刚结束某个清晨的拍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倦意。 IU眼睛一亮，直接降下了车窗。 “Irene xi！” 裴珠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等看清车里坐着的是谁后，那张冰山脸才瞬间融化。 “前辈？你怎么在这儿？” 裴珠泫有些惊讶地走过来，看了一眼这辆极其拉风的白色跑车。 “这车……不像你的风格啊。” “当然不是我的，是某个‘绑架’我出来的男人的。” IU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那股子炫耀的味道，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绑架？” 裴珠泫挑了挑眉，眼神往休息站的方向扫了一眼。 “是梁赟xi吗？” “除了他，还有谁敢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一路开到这儿来吃辣炒年糕啊？” IU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裴珠泫看着面前这个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的IU，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隐藏感情，生怕被聚光灯灼伤。可面前这个女人，却像是要把“我恋爱了，我很幸福”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前辈，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裴珠泫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有什么问题？” IU反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谈论明天的天气。 “你是说那群小姑娘？还是说外界的眼光？” 她指了指刚好拎着一大堆食物、正穿过人群往这边走的梁赟。 “Irene xi，你看。那个男人，为了给我买一份喜欢的辣炒年糕，可以排队二十分钟。他可以为了哄我开心，推掉星船所有的工作带我‘私奔’。”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能有这么一份真实的偏爱，哪怕最后是悬崖，我也认了。” 裴珠泫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大步走来的男人。 梁赟此时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嘴里还咬着一个热狗，看起来毫无制作人的架子。 “知恩啊！你要的辣炒年糕！这家店人真多，我差点没挤进去……” 梁赟走到车边，才发现裴珠泫的存在。 “额……前辈？你好，好久不见。” 梁赟有些尴尬地把嘴里的热狗咽下去，老脸微红地打了个招呼。 裴珠泫看着他那副局促的模样，再看看IU那副“看，这就是我男人”的自豪表情，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好，梁赟xi。看来，我打扰到你们的‘私奔之旅’了。” “不打扰不打扰，要一起吃点吗？” 梁赟习惯性地开启了“端水”模式，递过去一块鱼饼。 “不用了，我还在管理期。” 裴珠泫礼貌地拒绝了，她看向李知恩，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前辈，祝你们……旅途愉快。” 说完，她转过身重新走回了保姆车。 车门关闭的一瞬间，裴珠泫摘下墨镜，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白色的Fc渐渐远去，轻轻叹了口气。 …… Fc重新上路。 IU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往嘴里塞着辣炒年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宝贝，你刚才给Irene递鱼饼的时候，手是不是抖了？” “哪有！我那是……那是刚排完队，累的！” 梁赟死鸭子嘴硬地辩解道。 “哼，你就是看人家漂亮。” IU哼了一声，却又夹起一个年糕递到梁赟嘴边。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再漂亮，现在也只能看着咱们两个‘私奔’。” “是是是，我的老婆大人，全半岛你最漂亮。” 梁赟张嘴咬住年糕，感受着那股子辛辣与甜蜜交织的味道。 前面的路还很长。 阳光彻底铺满了大地。 两人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拉得很长很长，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宝贝。” “嗯？” “咱们等下……去海边吧。” “好，听你的。” 转子引擎的高亢声浪再次响起，载着这两个逃离现实的灵魂，冲向了那片蔚蓝的自由。 至于首尔的那些喧嚣，那些修罗场，那些未完成的母带…… 管他呢。 今天，这里只有梁赟和李知恩。 第355章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江原道，束草。 春天的海风依然带着一丝凛冽，但当它拂过波光粼粼的东海海面，再吹向那片绵延的沙滩时，似乎也被正午的阳光揉碎了寒意，变得清爽而宜人。 那辆白色的Fc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稳稳地停在了海边一处偏僻的停车场。 车门刚一打开，IU就像是一只脱笼的小鸟，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哇——！是海的味道！” IU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那副陶醉的模样，让刚下车的梁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的大天后，你这副样子要是让d社拍到，他们肯定会写‘国民女歌手疑似精神失常，在海边疯狂吸气’。” 梁赟一边调侃着，一边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相机包。为了这趟“私奔”，他可是把工作室里那套顶级的徕卡设备都给顺了出来。 “拍就拍呗！反正我现在是‘失踪人员’，谁都找不到我，我现在只是梁赟的李知恩！” IU回过头，对着梁赟吐了吐舌头，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她突然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挽住梁赟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到了他身上。 “走！去沙滩！我要在沙滩上写你的名字，让海浪把咱们俩都卷走！” “别别别，海浪卷走你就行了，我还没活够呢，我那堆母带还没导出来呢。” 梁赟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任由她拽着往沙滩走。 沙滩上的人并不多，毕竟不是旅游旺季。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在细软的沙子上。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两个紧挨着的脚印。 “宝贝，看这里！” 梁赟举起相机，对准了正蹲在地上捡贝壳的IU。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镜头里的IU，手里抓着一枚被海水冲刷得圆润的贝壳，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阳光洒在她的发丝上，每一根都透着一种名为“幸福”的质感。 “拍得好看吗？给我看看！” IU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凑到相机屏幕前。 “唔……还行吧，主要是模特底子好。不过宝贝，你这拍照技术比起以前确实进步了不少，看来平时没少给那群小妹妹拍吧？” 她意有所指地斜睨了梁赟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调侃。 梁赟只觉得后颈一凉，那种“端水大师”职业ptSd瞬间发作。 “哪有！我那是……那是为了给她们找舞台灵感！拍你才是为了艺术，为了爱！”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IU哼了一声，却又极其自然地把脑袋靠在梁赟的肩膀上，指着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 “宝贝，你看那边，像不像咱们第一次合作《小丑》时的那个背景板？” “像。不过那时候的你，看我的眼神可没现在这么‘不怀好意’。” “胡说！我那时候看你的眼神明明充满了‘对天才的欣赏’！” “是是是，欣赏到想把我直接‘潜规则’了对吧？” “梁赟！你找死呀！” IU羞恼地挥起小粉拳，在梁赟身上一顿乱捶。梁赟笑着躲闪，两人在沙滩上追逐打闹起来，那欢笑声顺着海风传出老远。 玩累了，两人索性并肩坐在沙滩上。 IU脱掉鞋子，光着脚丫踩在沙子里，感受着那种微凉的触感。她突然伸出手，在面前的沙滩上用力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心形，然后在里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了“LY & IU”两个缩写。 “你看，盖章认证了。” 李知恩指着那个心形，语气里满是那种小女生才有的霸道。 “以后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让全半岛的粉丝都来讨伐你这个‘负心汉’。” 梁赟看着那个稚嫩的涂鸦，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塞得满满的。他转过头，看着IU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知恩啊。” “嗯？” “谢谢你。” 梁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谢我干什么？谢我带你出来逃课？” “谢你一直都在。谢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在全世界都怀疑我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身边。那时候的你，其实比现在的我要疯狂得多。” IU沉默了片刻。她看着远处不断翻涌的海浪，墨镜后的眼神变得温柔而深邃。 “宝贝，你要知道，我李知恩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不是当歌手，也不是拿大赏。而是在听了你那段还没成型的旋律后，决定这辈子都要赖着你。” 她转过头，主动凑过去，在梁赟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海盐味道的吻。 “所以，别觉得亏欠我。因为在爱你这件事上，我得到的快乐，远比我付出的要多得多。” 梁赟没说话，只是猛地伸出手，将这个让他心疼又心动的女人狠狠地搂进怀里。 这一刻，什么修罗场，什么一位公约，什么金泰妍的戒断反应，通通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的世界里，只有这片海，和怀里这个叫李知恩的女人。 …… 中午，两人在束草当地一家极不起眼的小渔村餐馆里落座。 为了不被认出来，梁赟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还让老板娘拉上了半截帘子。 “宝贝！这个鱼看起来好新鲜！” 李知恩看着满桌子的海鲜，眼睛都绿了。 “吃吧吃吧，今天我请客，管够。” 梁赟一边帮她剥着虾，一边宠溺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要喝烧酒！” “不行，我还得开车回去呢。光你喝我不能喝不是折磨我吗。” “就一口！一小口！” IU伸出小拇指，可怜巴巴地比划着。 “那……就一口。” 梁赟无奈地败下阵来。 两人就像一对普通的小情侣一样，互相喂着食物，偶尔为了抢一块最肥美的鲍鱼而争得面红耳赤。那种平凡而真实的烟火气让IU觉得，这比站在颁奖礼的舞台上还要让她感到踏实。 “宝贝，你说……咱们以后老了，也来海边买个房子好不好？” IU嚼着章鱼，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好啊。到时候我写歌，你唱歌，咱们就在院子里种点生菜，养只像宥真那样的大型犬。” “为什么要养像宥真那样的？养只像我的不就行了？” IU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因为宥真那样的能看门，你这样的……只能看家里的零食柜。” “梁赟！！！” …… 下午三点，两人来到了海边的一处断崖。 这里是束草着名的观景点，但因为位置偏远，此时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激起千层雪白的浪花。 梁赟拉着IU的手，站在断崖边，俯瞰着那片深邃的蔚蓝。 “宝贝，对着大海喊出你的愿望吧！” IU提议道，她率先双手拢在嘴边，对着无垠的大海大声喊道： “李知恩——要永远和梁赟在一起——！” 那声音清脆悦耳，在海风中传出老远，仿佛得到了大海的回应。 梁赟看着她那副激动的样子，也学着她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梁赟——要做李知恩一辈子的傻男人——！” 喊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种傻里傻气的行为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 夕阳开始缓缓下沉，将整个海面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红色。 IU靠在梁赟的怀里，两人静静地看着这场壮丽的日落。 “宝贝。” “嗯？”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IU轻声叹息道。 “停不下来的。” 梁赟紧了紧怀抱。 “但我们可以让每一刻都变得像这一刻一样。知恩，等IVE这次回归结束，我带你去美国吧。去看佛罗里达的阳光，去看纽约的夜景。” “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IU笑了，她转过身，双手勾住梁赟的脖子，在那金红色的余晖中，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这个吻，很长，很深。 带着大海的广阔，带着夕阳的炙热，也带着他们对未来的所有期许。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梁赟牵着李知恩的手，慢慢走回了停车场。 “走吧，女王大人，该回宫了。” “嗯。不过回宫之前……我要在车里听你唱那首《Isolation》。” “好，唱给你听。” 白色的Fc再次启动，载着这两个满载而归的灵魂，消失在夜色渐浓的沿海公路上。 这一天的“私奔”，虽然短暂，却足以支撑他们度过接下来的所有喧嚣。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世界如何变迁，这片蔚蓝色的记忆将永远刻在他们的心底，如同沙滩上那个永不褪色的心形。 回到首尔的公寓楼下。 IU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梁赟，眼神里满是那种还没完全褪去的甜腻。 “宝贝，今晚……不许去工作室。” “啊？可是那堆工程……” “工程文件重要还是我重要？” IU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当然是你重要！” 梁赟求生欲极强地改口。 “那就跟我上去。今晚……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上洗礼’。” 第356章 这对我来说，是最高级的占有。 汉南洞的公寓内，落地灯的光线已经调到了最暗，只剩下一圈暧昧的橘色光晕。 梁赟呈“大”字型瘫在宽大的主卧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额角滑入鬓角。他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吊灯花纹，只觉得大脑里像是有一万个电子合成器在同时炸响。 “知恩……我投降……我真的知道什么叫‘无上洗礼’了……” 梁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极致透支后的虚弱。 趴在他胸口的IU此时却像是一只刚吃饱喝足的波斯猫，慵懒地眯着眼，指尖在梁赟还算结实的腹肌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她那头海藻般的长发凌乱地散开，遮住了两人交叠的部分，却遮不住她眼角眉梢那股子大仇得报般的满足感。 “这就投降了？刚才在海边大声喊愿望的劲儿呢？” IU轻笑一声，凑过去在梁赟已经有些红肿的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宝贝，这才是第一阶段。以后你要是敢背着我带别的妹妹去‘私奔’，洗礼的规格可是会升级的哦。” “不去了……打死也不去了……” 梁赟苦笑着闭上眼。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圈内人都说IU是“小巨人”了，这种在情感博弈上的耐力和爆发力，简直让他感到了一种物理意义上的绝望。 又过了片刻，怀里的佳人终于发出了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IU彻底沉入了梦乡，双手却依然死死地环着梁赟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顺着窗户缝溜走。 梁赟忍着全身肌肉的酸痛，小心翼翼地把IU的手挪开，又帮她掖好被角。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客厅，看了一眼隔壁卧室。 通过门缝，他确认了金泰妍在宁宁等人的陪伴下已经安然入睡。那位顶级大前辈在梦里似乎还在呢喃着他的名字，眉头微微蹙着，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唉，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梁赟自嘲地摇了摇头，披上一件外套，拿上车钥匙，再次走入了首尔沉沉的夜色中。 …… 凌晨四点半，梁赟个人工作室。 工作室里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那是几十台顶级音频处理设备同时运作的哀鸣。 梁赟坐在调音台前，双眼布满了血丝，手里攥着一罐已经见底的浓缩冷萃咖啡。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每一个快捷键的敲击都精准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贝斯再压低三个分贝……和声的混响时间缩短0.2秒……对，就是这个感觉。” 随着最后一项参数设定完成，梁赟重重地按下了“Export”键。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向右移动。所有母带文件，终于在日出前彻底宣告完工。 当“Export pleted”的弹窗跳出来时，梁赟只觉得支撑着自己的最后一根弦断了。他连关掉设备的力气都没了，直接顺着转椅滑到了旁边的真皮大沙发上，脑袋刚一沾到靠垫，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梁赟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带着柑橘和秋叶味道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那不是IU那种柔和的香水味，也不是安宥真那种充满活力的清爽感，而是一种能让浮躁的灵魂瞬间沉静下来的温润。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匀称的双腿正交叠在一起。再往上，是金秋天那张温婉得近乎圣洁的脸。 她就坐在梁赟对面不到一米的地方，拉了一把椅子坐着，双手托着下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心疼。 “欧巴醒了？” 金秋天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动了清晨的露珠。 “秋天啊……你怎么在这儿？” 梁赟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羊毛毯，而金秋天已经先一步站起身，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再躺会儿。现在才早上九点。” 金秋天顺势坐在沙发边缘，微凉的手指轻轻覆盖在梁赟的额头上，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发丝。 “部长说你可能通宵了，我就带了吃的过来看看。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睡得像个……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可怜。” 梁赟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他顺势拉住金秋天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贪婪地嗅着那股治愈的香气。 “还是秋天最好……你是不知道，我昨晚经历了什么，简直是人间疾苦。” 金秋天听着他的抱怨，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她显然知道梁赟昨晚去了哪儿，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虚弱成这样，但她一句话都没多问。 “我知道。所以，我带了欧巴最喜欢的牛肉汤，还在里面加了补气的药材。” 她转过身，从旁边的保温盒里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细心地吹凉了，才递到梁赟嘴边。 “来，先把汤喝了。欧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比工作室的白墙还要难看？” 梁赟乖乖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部，让他感觉自己那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又旺了一点。 “秋天啊，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始终如一、安静得像一幅画的女孩，突然有些感伤。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想往上爬，每个人都想成为焦点。可你却总是愿意站在我身后，帮我收拾这些烂摊子。” 金秋天停下了喂汤的动作。她看着梁赟，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通透的光芒。 “欧巴，你觉得贪心是坏事吗？” “难道不是吗？” “在别人那里可能是，但在你这里，那是你的才华。” 金秋天放下碗，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捧住梁赟的脸，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你是鬼才制作人，你是能定义潮流的人。你的贪心，给了我们最好的舞台，给了我们在这个残酷圈子里活下去的底气。” “至于我……” 她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那种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我从来不想当什么焦点。我只想当那个在你累得走不动路的时候，能让你坐下来喝口热汤的人。欧巴，你觉得这是一种牺牲吗？” “难道不是吗？” “不，这对我来说，是最高级的占有。” 金秋天凑过去，在梁赟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最虚弱、最真实的梁赟，是只属于我金秋天的。安宥真看不见，IU前辈看不见，全半岛的粉丝都看不见。”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比谁都坚定的女孩，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 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腰间的酸痛，直接将金秋天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秋天……你这样，会让我变得越来越废人的。” “废了也没关系啊，这样反而更好，说明欧巴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金秋天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变得软糯而娇憨。 “欧巴，你刚才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喊‘对不起’。是在对谁说？” 梁赟僵了一下，求生欲瞬间上线。 “额……是在对那些还没面世的母带说！我觉得我把它们导出的时间太晚了，让它们在硬盘里受苦了！” “大骗子。” 金秋天在他怀里吃吃地笑了起来，却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她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诱惑的色彩。 “欧巴，既然你现在已经补完气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该进行一下‘静默疗愈’了？” “静默疗愈？那是什么新术语？” 梁赟有些懵。 “就是……不说话，只做事的疗愈呀。” 金秋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解开了自己连衣裙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欧巴，你昨晚被女王‘洗礼’了，今天……就让秋天的落叶，把你彻底埋起来吧。”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温婉如水、此时却散发着惊人魅力的女孩，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秋天啊……你学坏了，你真的被安宥真带坏了！” “我说过了，那也是欧巴教导有方呀。” 工作室的灯光被调暗。 窗外，首尔的阳光依旧灿烂，而在这间充满了音符与荷尔蒙的屋子里，一场关于“疗愈”的艺术探讨，正悄然进入高潮。 梁赟终于明白，在这个修罗场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避风港。 有的，只是不同风味的暴风雨。 而他，甘之如饴。 …… 两个小时后。 梁赟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眼神呆滞。 金秋天正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子补着口红，那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和梁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欧巴，主打歌的母带我已经帮你发给金部长了。你再睡会儿吧，下午我再来陪你回家。” “秋天……” “嗯？” “我申请……物理退休。” “申请驳回~晚上还要陪宁宁吃晚饭呢，欧巴加油哦！” 金秋天留下一个甜美的wink，踩着高跟鞋优雅地推门离去。 梁赟闭上眼，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第357章 今晚就让给你吧，宁宁 首尔的夜幕降临，江南区的霓虹灯将这座城市装点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游乐场。 一家隐蔽性极好的烤肉店包厢里，炭火正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梁赟正在专心致志地烤着一片顶级的韩牛，而坐在他身边的宁艺卓，正托着下巴，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在进门时，还是落座后，梁赟始终保持在宁艺卓的右侧。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约定，也是梁赟给她的承诺——做她的右眼。 在光线昏暗或者人多的地方，她总是缺乏安全感。而梁赟的存在，就是她最好的雷达。 “老公，肉要烤焦啦！” 宁艺卓突然伸出手，在梁赟眼前晃了晃。 “啊？哦哦！” 梁赟回过神，赶紧把那片稍微有点过火的牛肉夹起来，吹了吹，放进宁艺卓的碗里。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还在回味上午秋天欧尼的‘静默疗愈’？” 宁艺卓一边嚼着肉，一边意有所指地调侃道。她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子狡黠。 “咳……哪有的事。我在想……等下带你去看什么电影。” 梁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 “哼，算你识相。” 宁艺卓哼了一声，夹起一块肉喂到梁赟嘴边。 “老公你知道吗？以前在aespa宿舍的时候，每次你偷偷溜进来找智敏欧尼，我都得在外面给你们把风。那种感觉……真的很他妈不爽！” 她突然提起了旧账，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委屈。 “特别是你们在房间里……那个的时候。我还要戴着耳机假装听歌，还得时刻盯着经纪人欧尼有没有突然查房。我都快成‘职业僚机’了！” 梁赟听着她的抱怨，心里一阵愧疚。 那时候他和柳智敏处于热恋期，确实忽略了这个一直默默帮他们打掩护的小傻瓜。最主要的是，那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感情。 “对不起啊，宁宁。那时候……确实委屈你了。” 梁赟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得有实际行动！” 宁艺卓拍掉他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坏笑。 “今晚……我也要让智敏欧尼尝尝‘听墙角’的滋味！我要让她知道，听墙角到底有多痛苦！”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原本乖巧可爱、现在却满脑子“复仇计划”的小恶魔，只觉得脊背发凉。 “宁宁啊……这不太好吧？大家都是姐妹……” “姐妹怎么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说了，欧巴你难道不想看智敏欧尼吃醋的样子吗？” 宁艺卓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在梁赟的耳边。 “而且……欧巴你现在可是我的‘右眼’。既然是我的眼睛，那就得看着我，只看着我一个人。” …… 吃完饭，两人又去看了场深夜电影。 电影是部无聊的爱情片，但对于处于热恋的两人来说，剧情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黑暗的影厅里，十指紧扣的那种悸动。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推开门，客厅里依然亮着灯。 柳智敏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切换着频道。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张精致得的脸上，显得有些冷清。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视线在梁赟和宁艺卓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回来啦。”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梁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嗯，回来了。智敏啊，怎么还没睡？” 梁赟换好鞋，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在等泰妍欧尼醒过来吃药。不过她睡得很沉，我就没叫她。” 柳智敏淡淡地解释道，身体却没有躲开梁赟的触碰。 “辛苦你了。” 梁赟叹了口气，先是去卧室看了一眼金泰妍。那位大前辈依然睡得像个婴儿，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修罗场已经升级到了什么地步。 确认金泰妍没事后，梁赟重新回到客厅。 宁艺卓此时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一件略显宽大的睡衣。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欧尼还没睡呀？是在等他吗？” 宁艺卓笑眯眯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我……没有。只是睡不着。” 柳智敏关掉电视，站起身准备回房。 “那正好，我和他有些‘悄悄话’要说，欧尼要是睡不着，可以在客厅听听哦。” 宁艺卓说完，直接走过去挽住梁赟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走吧，老公。我的右眼有点累了，需要你帮我‘按摩’一下。” 梁赟尴尬地看了一眼柳智敏。 柳智敏的身形顿了一下，她背对着两人，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小点声。别吵醒泰妍欧尼。”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噗嗤。” 宁艺卓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公，你看到没？欧尼刚才那个背影，简直写满了‘我很不爽’四个大字！哈哈哈，太解气了！” “你啊……真是个小恶魔。” 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被宁艺卓拉着走进了主卧。 …… 主卧内，灯光昏暗。 宁艺卓把梁赟推倒在床上，然后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爬了上来。 “老公……” 她趴在梁赟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画着圈。 “你知道吗？以前在宿舍，每次你们在房间里……那个的时候。我就在外面想，等有一天我也成了你的女朋友，我一定要比智敏欧尼叫得还大声，让她也感受一下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宁宁……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啊？” 梁赟哭笑不得。 “这叫‘僚机的反击’！” 宁艺卓理直气壮地说道。她低下头，吻住了梁赟的唇，动作熟练又充满了热情。 “老公，今晚……你是我的。只属于我宁艺卓一个人的。” 梁赟感受着怀里女孩那毫无保留的爱意，心里的那点愧疚感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是啊，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既然当初让她当了那么久的僚机，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现在，就用加倍的爱来偿还吧。 “好，我是你的。” 梁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依然明亮的大眼睛。 “宁宁，我会做你一辈子的右眼。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 “嗯……老公……哎我……轻点……” …… 客厅里。 柳智敏并没有睡。她在梁赟和宁宁回到房间后又回到了客厅。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主卧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吗？ 当初她和梁赟在一起的时候，宁宁也是这样在门外听着的吧？ 那种明明就在一墙之隔，却仿佛隔着整个世界的孤独感。 “真是个……坏丫头。” 柳智敏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微微发红。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首尔夜景。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爱情本来就是一种奢侈品。而像他们这样纠缠在一起的关系，更是奢侈中的奢侈。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放手。 因为那个男人，是梁赟啊。 是那个能懂她所有奇奇怪怪想法，能在她最迷茫的时候拉她一把的梁赟。 “算了……今晚就让给你吧，宁宁。” 柳智敏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湿润。 “不过明天……哼，明天可是我的日子。”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梁赟醒来的时候，感觉右胳膊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宁艺卓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昨晚的“复仇计划”显然执行得很彻底，这丫头折腾到后半夜才肯罢休，最后还是累得直接在他怀里睡着了。 梁赟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关节。 他看着宁艺卓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心里充满了柔情。 虽然这丫头有时候像个小恶魔，但她对他的依赖和爱意，却是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 “早安，我的小傻瓜。” 梁赟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起身下床。 走出卧室，客厅里静悄悄的。 柳智敏已经不在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和一份简单的早餐。 “我去公司练习了。早餐记得热一下再吃。还有……泰妍前辈醒了，正在找你。” 字迹清秀有力，透着一股子傲娇。 梁赟看着纸条，忍不住笑了。 这群丫头啊，一个个都是嘴硬心软的主。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打开了。 金泰妍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一脸迷茫地看着梁赟。 “宝贝……我饿了。” “来了来了！怒那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梁赟赶紧把纸条揣进兜里，迎了上去。 新的一天，新的修罗场，又开始了。 但这就是他的生活，痛并快乐着。 第358章 我只想……把欧巴的声音，刻进我的灵魂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汉南洞公寓的实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道整齐的光栅。 厨房里，梁赟正系着围裙，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培根和煎蛋。昨晚在宁宁那里的“体力劳动”让他此时的腰椎隐隐有些发酸，但想到卧室里那位正处于“戒断期”的大前辈，他还是强打起精神，试图用一份完美的早餐来开启这一天。 “宝贝……好香啊。” 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梁赟的腰，金泰妍那头乱糟糟的短发在梁赟的背上蹭了蹭。她显然刚醒，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挂在梁赟身上。 “怒那乖，去洗脸，早餐马上好。” 梁赟侧过头，在金泰妍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想动……感觉身体里没有电了。” 金泰妍闭着眼，贪婪地嗅着梁赟身上那股子让她心安的气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梁赟就是她的移动充电宝，哪怕只是这样贴着，都能缓解她内心深处那种挥之不去的焦虑。 “听话，今天我还要去录《闲着干嘛呢》，不能陪你太久。宁宁和智妍怒那都在，你有事就叫她们。”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把煎好的蛋盛进瓷盘，顺手往金泰妍嘴里塞了一小块培根。 “唔……好吧。那你录完节目要早点回来，不许在外面跟那些小妹妹乱跑。” 金泰妍一边嚼着培根，一边有些含糊地叮嘱道，眼神里透着一丝像小孩子护食般的警惕。 “知道啦，我的宝贝怒那。快去洗漱！” 梁赟笑着把她往浴室的方向推了推。 …… “哎一古！看看谁来了！咱们的kpop之王，音源榜的常驻居民，梁赟pd！” 刘在石一看到走进棚里的梁赟，立刻夸张地张开双臂迎了上来。作为《闲着干嘛呢》的灵魂人物，他对于梁赟这个火得一塌糊涂的常驻mc可谓是偏爱有加。 “在石哥，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哪是什么王，我这就是个给公司打工的苦力。” 梁赟笑着和刘在石握了握手，又向旁边的haha美珠等人一一问好。 “苦力？你要是苦力，那全韩国的制作人都要去跳汉江了！” haha在一旁怪叫道，眼神却不怀好意地往梁赟身后瞄。 “哟！快看！咱们节目的另一位门面也到了！” 柳智敏穿着一件简单的修身白t恤和高腰牛仔裤，那头如瀑的长发顺滑地垂在肩头。她一进场，整个录影棚的亮度仿佛都提升了几个百分点。那种清冷中带着一丝高级感的AI美貌，让在场的男性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在石前辈好，各位前辈好。” 柳智敏礼貌地躬身问好，然后在路过梁赟身边时，极其自然地停下了脚步，眼神在梁赟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了半秒。 “欧巴，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又重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录影棚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喔——！” 美珠第一个尖叫了起来，一脸兴奋地凑到两人中间。 “智敏啊，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梁pd没睡好？难道你们昨晚……是在一起对稿子吗？” “美珠啊，你这问法太保守了。” 郑俊河在一旁补刀。 “梁赟这黑眼圈，一看就不是对稿子能对出来的，这得是‘深度合作’啊！” 梁赟只觉得脑壳疼，这种综艺常态化的调侃虽然是为了节目效果，但架不住他做贼心虚啊。 “各位前辈，我们只是在正常的聊天啊，真的。” 梁赟试图挽回一点局面，语气里满是无奈。 “聊天？聊到凌晨三点的那种吗？” 刘在石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录制正式开始。 这一期的主题是让mc们分成两组进行即兴歌曲创作比赛。梁赟和柳智敏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同一组。 在讨论环节，两人的互动简直成了全场的焦点。 “智敏啊，这段旋律你觉得加个电子合成器的音色怎么样？” 梁赟指着乐谱问道。 “我觉得可以，欧巴。不过……这里的转音我想稍微改一下，能不能更……温柔一点？” 柳智敏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梁赟身边靠了靠，长发掠过梁赟的肩膀，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 “温柔一点？像这样吗？” 梁赟随手拨弄了一下吉他，弹出一串柔和的音符。 柳智敏看着他专注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对，就是这种感觉。欧巴果然最懂我。” “呀！你们两个！这是在录节目，不是在拍《我们结婚了》！” haha在对对面那一组大声抗议道。 “在石哥！你看看他们！这种粉红泡泡都要把镜头给糊住了！咱们这节目以后改名叫《梁pd和他的女朋友》算了！” 刘在石也忍不住吐槽道：“梁赟啊，虽然我知道你才华横溢，但你这眼神……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你这哪是在看队友，你这分明是在看‘灵感女神’啊！” 梁赟老脸一红，只能尴尬地低头装作调音。而旁边的柳智敏却大方地笑了笑，甚至还顽皮地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因为欧巴真的很帅气呀，我也没办法嘛。” 柳智敏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社死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起哄声。 ……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漫长的录制终于告一段落。 梁赟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正准备去化妆间卸妆，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回头一看，柳智敏正站在他身后，眼神有些闪烁。 “欧巴，跟我来一下。” “去哪儿？我等下还得回公司……” “就一会儿。” 柳智敏不容置疑地说道，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梁赟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两人穿过曲折的走廊，避开了熙熙攘攘的工作人员，最后停在了一间挂着“旧道具室”牌子的房间门口。 柳智敏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迅速推门闪了进去。 梁赟一进门，就被一股陈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包围了。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年代久远的舞台背景板、破旧的皮沙发和奇形怪状的道具服，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 “智敏啊……这地方也太不安全了吧？万一有人进来……” 梁赟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周围。 “不安全吗？” 柳智敏转过身，反手锁上了门。她一步步逼近梁赟，将他推到一堆厚厚的幕布前。 “欧巴，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具室里带上了一丝回响，显得格外空灵。 “刺激是刺激，但……” “这里没人会来。” 柳智敏打断了他的话。她伸出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清冷的香气瞬间侵占了他的呼吸。 “也没人会听到。欧巴，昨晚宁宁在家里闹得很大声吧？我在客厅听得清清楚楚呢。” 梁赟僵了一下，那种“因果循环”的既视感让他瞬间冷汗直流。 “那个……宁宁她只是……” “嘘。” 柳智敏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梁赟的唇上。 “我不想听解释。我只想……把欧巴的声音，刻进我的灵魂里。” 她凑近梁赟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让梁赟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在这个充满虚假道具的房间里，我想听欧巴最真实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 “智敏……”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在黑暗中依然美得像个妖精的女人，心里的防线再次崩塌。 “欧巴，别说话。吻我。” 柳智敏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在这些陈旧的道具之间，一场跨越了综艺人设与现实身份的拉扯，在静谧中疯狂上演。 梁赟终于明白，柳智敏的这种“报复”，比宁宁那种直白的挑衅要高级得多，也危险得多。 她不是在争抢，她是在“刻印”。 她要让他在每一个工作的间隙，在每一个面对镜头的瞬间，都能想起此时此刻在这个阴暗角落里的心跳声。 “欧巴……你是我的。” 柳智敏在缠绵的间隙，声音沙哑地呢喃着。 “不管有多少人，这里……只能刻着我的名字。” 梁赟感受着对方那近乎偏执的爱意，只能用力地回抱住她。 这一刻，什么国民mc的调侃，什么音源榜的一位，通通都消失了。 只剩下这间道具室里两颗剧烈跳动的心。 …… 半小时后。 梁赟和柳智敏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道具室。 柳智敏依旧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样子，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只是脸色比录制时多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而梁赟则显得有些魂不守舍，领口那颗没扣上的扣子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欧巴，回公司路上小心。” 柳智敏在电梯口停下脚步，对着梁赟露出了一个职业且完美的微笑。 “嗯……你也是。” 梁赟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有几条未读信息。 金泰妍：“宝贝，我醒了，你在哪儿？” 张元英：“欧巴！你录制不是结束了吗！怎么定位还在mbc！” 田小娟：“宝贝，我累死了。你在哪儿？” 梁赟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大脑阵阵红温。 “这日子……真是一秒钟都闲不下来啊。” 他苦笑着走向停车场，白色的Fc再次发出了无奈的咆哮。 新的一天，新的修罗场正在前方等着他。 而他除了加速冲过去，别无选择。 第359章 粉丝服务 首尔，江南区某处隐蔽的练歌房。 这里没有顶级录音室里那种昂贵的隔音材料和精密设备，空气中反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爆米花甜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五彩斑斓的镭射光球在天花板上旋转，将细碎的光斑洒在两人身上。 梁赟手里攥着一个套着一次性防喷网的麦克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mV画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礼志啊，你确定要在这儿听我唱？我这嗓子昨天录了一天综艺，已经快要废掉啦了。” 坐在沙发上的黄礼志拼命点头，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此时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手里甚至还拿着两个不知道从哪儿要来的沙锤。 “当然要听！欧巴，你知不知道现在想听你的Live有多难？上次你和知恩前辈合作舞台的时候，我只能在待机室看转播，心都要碎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在点歌机上按下了那首梁赟的出道成名曲——《Isolation》。 “行行行，宠粉我是专业的。” 梁赟清了清嗓子，当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忧郁感的钢琴前奏响起时，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即便是在简陋的练歌房里，即便声带已经有些疲惫，但当他开口的那一刻，那种穿透灵魂的质感依然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在无尽的黑暗中，你是唯一穿透墙壁的光……” 黄礼志坐在那里，沙锤已经被她放在了一边。她双手托着下巴，眼神中那种名为“粉丝滤镜”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着梁赟在镭射光影中有些模糊的侧脸，听着那每一个转音里蕴含的情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已经完全被对方的节奏所掌控。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被各路女星争夺的“海王”制作人，也不是那个在综艺里插科打诨的mc。 他只是她的本命，是那个用音乐照亮了她演艺生涯的男人。 一曲终了。 “哇——！欧巴！最高！你是天才吗？你绝对是天才吧！” 黄礼志猛地跳起来，像个追星成功的小女生一样疯狂鼓掌，甚至还绕着梁赟转了两圈。 “好了好了，低调点，再夸我就要大脑红温了。” 梁赟放下麦克风，顺手拉住她的手腕，将这个兴奋过度的小狐狸拽回到沙发上。 “嗓子真的干了，休息会儿。” 黄礼志立刻变得乖巧起来。她挪动着身体，极其自然地靠进梁赟的怀里，小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有些心疼地在梁赟突出的喉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甚至还飞快地凑过去亲了亲。 “辛苦欧巴了。嗓子疼不疼？要不要我去买点润喉糖？” “不用，就这样抱着你就挺好。” 梁赟紧了紧怀里的娇躯，感受着黄礼志身上那股子充满活力的清香。 “礼志啊。” “嗯？” “我一直想问你……像你这么优秀、这么清醒的女孩子，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呢？而且……在那次汉南洞公寓的“见面礼”之后，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毕竟，跟着我这种男人，注定是要吃很多委屈的。” 房间里的镭射灯光依旧在旋转，但气氛却突然沉静了下来。 黄礼志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脸颊在梁赟的胸口蹭了蹭，像是在组织语言。 “欧巴，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 “其实……我有过后悔。” 黄礼志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一边回答，她一边偷偷的看着梁赟的侧脸，似乎有些害怕从他的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 而梁赟只是静静的听着，等着她的下文，甚至还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又轻抚她的脸颊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黄礼志松了口气，吐了吐小舌头，温顺地蹭了蹭梁赟的手心后，继续靠在他怀里。 “就在知恩前辈用你的手机把我叫到汉南洞，当我推开门看到那满屋子的‘竞争对手’时。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我当时在想，黄礼志，你是ItZY的队长，你是粉丝眼中的女神，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排队领号？你疯了吗？” 梁赟的心沉了沉，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黄礼志感受到了他的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 “但是……” 黄礼志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一种通透的光。 “当我看到你手忙脚乱地哄着正在哭的泰妍前辈，看到你虽然被大家围攻却依然下意识地护着每一个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你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骗子。你只是……太温柔了，温柔到不忍心拒绝任何一个对你付出真心的人。” “那种温柔，虽然很混蛋，但也很迷人。” 她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梁赟的脸。 “而且，之后的事实也证明了。哪怕你身边有那么多人，你依然记得我的生日，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记得在我不开心的时候给我发长长的安慰信息。” “所以，我不后悔。能从粉丝变成女朋友，我已经赢了全世界所有的粉丝了，不是吗？”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清澈、满是爱意的女孩，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厉害。 “那……辛苦我的小粉丝了。以后，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本命’的。” 他低下头，在黄礼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沉的吻。 …… 回到家的时候，公寓里静悄悄的。 宁艺卓和柳智敏似乎还有其他的拍摄要加班，而金泰妍也已经在IU和朴智妍的双重哄睡下睡熟了。 梁赟刚推开主卧的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一个温热的身躯就从后面贴了上来，双手熟练地钻进他的外套，环住了他的腰。 “欧巴……” 黄礼志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勾人。 “礼志啊？怎么了？还没玩够？” 梁赟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黄礼志正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欧巴……你都已经破戒了。” 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额……那个，是形势所迫……” 梁赟老脸一红，试图辩解。 “我不管什么形势！宥真欧尼破了，知恩前辈破了，连秋天和智敏都……可我们在一起之后，你都还没真正碰过我呢！” 黄礼志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一推，将梁赟推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她顺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眼神里满是那种“粉丝要讨债”的决绝。 “欧巴，你是不是觉得……粉丝和偶像之间做这种事，听起来怪怪的？” “确实……总有一种我在潜规则粉丝的罪恶感。” 梁赟实话实说，这种心态确实一直影响着他在黄礼志面前的发挥。 “哪里怪了？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是合法的！” 黄礼志俯下身，鼻尖抵住他的鼻尖，那股子女神的侵略感瞬间爆发。 “难道欧巴不喜欢我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的粉丝滤镜太重，会让你有压力？”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 “别觉得了！” 黄礼志打断了他的话，她伸手解开了自己卫衣的抽绳，眼神变得又纯又欲。 “欧巴，今晚……就把我当成那个普通的、爱了你很多年的小粉丝吧。” “作为‘本命’，你难道不应该给你的头号粉丝……一点特殊的‘粉丝服务’吗？”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彻底豁出去的小狐狸，听着那句杀伤力巨大的“粉丝服务”，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他苦笑着伸出手，扣住了黄礼志纤细的腰肢，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 “行……既然我的小粉丝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是再不给点福利，恐怕明天就要被开除偶像籍了。” “今晚，就舍命给你一个‘无上限’的粉丝服务吧。” “这可是你说的哦……欧巴，不许求饶！” 黄礼志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 月光洒在交叠的人影上，将那些关于崇拜、关于后悔、关于深爱的过往，通通融化在这个漫长且炽热的夜晚里。 梁赟终于发现，原来“粉丝服务”这种东西，一旦开始了，是真的会让人上瘾的。 尤其是当你的粉丝是黄礼志的时候。 夜色深沉。 黄礼志蜷缩在梁赟怀里，汗水打湿了她的鬓角，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极致释放后的慵懒与幸福。 “欧巴……” “嗯？” “我决定了，我要粉你一辈子。” “……那我的‘服务’压力很大啊。” 梁赟苦笑着吻了吻她的发旋。 “没关系，我可以分期付款，用我接下来的几十年，买你接下来的几十年。” “好，成交。” 在这个充满了汗水与爱意的房间里，新的一天，又在悄然酝酿着新的修罗场。 但至少在这一刻，梁赟觉得，当一个人的“本命”，其实也挺不错的。 毕竟这个粉丝名字叫黄礼志呀… 第360章 我就是个做音乐的，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细碎地洒在主卧大床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种淡淡的、属于欢愉过后的甜腻气息。 梁赟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感觉右侧的手臂被一个柔软且温热的身躯紧紧压着。他微微侧过头，看到黄礼志那张精致的小脸正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这位ItZY的队长，昨晚显然被他那场“无上限粉丝服务”给彻底折磨坏了，此时睡得像个终于如愿以偿的小狐狸。 梁赟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刚想伸手帮她把额前的乱发拨开，却突然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大型掠食者盯上了一样。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房门口。 只见宋雨琦正双手抱胸，整个人斜靠在门框上。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红色卫衣，下身是一条短到大腿根的运动裤，那头标志性的羊毛卷有些凌乱，却更显出一种野性的张扬。 那一双大眼睛里，此时正闪烁着一种“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的戏谑光芒。 “哎~呦~喂~！我们的大皇帝终于醒啦？” 宋雨琦一开口，那股子地道的北京腔就让梁赟的大脑瞬间红温。 “要不要臣妾去御膳房给陛下弄点什么‘神药’补补啊？看你这脸色，啧啧，比那刚出锅的豆腐还要白三分呢。” “老婆……你啥时候回来的？” 梁赟尴尬地拉了拉被子，试图掩盖住自己和黄礼志此时的狼狈。 “我啥时候回来的？我要是再不回来，估计都得在娱乐新闻里看到你‘精尽人亡’的消息了！” 宋雨琦冷哼一声，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你说说你，我这才回国内待了几天啊？安宥真那小妮子发的消息都快把我手机怼爆了！一会儿说你带她去吃炸鸡，一会儿说你跟她在工作室‘深入交流’，现在倒好，连礼志都被你给祸祸了？” “什么叫祸祸啊……我们那是自由恋爱。” 梁赟小声嘀咕着，却不敢直视宋雨琦的眼睛。 “自由恋爱？你这叫‘自由配种’吧！” 宋雨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 “过来过来，别躲。让我看看你这身子骨还剩几两肉。” “老婆，别闹，礼志还睡着呢……” “睡着了正好，省得她看到你这副虚样儿幻灭。” 宋雨琦嘴上虽然嫌弃，但身体还是极其诚实地坐到了床边。她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找准了梁赟后腰右侧肾脏的位置，然后用力一戳！ “嗷——！” 梁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腰。 “疼疼疼！宋雨琦你要谋杀亲夫啊！” “亲夫？我呸！你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待回收废品’。” 宋雨琦看着梁赟那副惨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语气依然强硬。 “亏我这次回国，还特意去了趟西苑给你续开了半个月的中药！那药方可是专门针对‘过度劳累’和‘精气亏损’的！你知道多难挂吗那个号！”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空包装的药袋，在梁赟眼前晃了晃。 “看到没？这颜色，够黑吧？这味道，够正吧？我刚才已经给你热上了，等会儿喝完，今晚你被我包了。” “不是……老婆，咱得讲道理啊。” 梁赟一脸苦相。 “你刚才还说这药是养肾的，怎么转头就要把我包了呢？这药效也没那么快啊！我申请物理停工一天，真的，我感觉我现在需要的是静脉注射葡萄糖，而不是中药。” “申请驳回！” 宋雨琦理直气壮地叉着腰。 “药我给你多热点，喝两袋！我就不信了，我宋雨琦的中药，还治不了你这一身的‘海王病’？”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霸道又可爱的北京大妞，只能无语地望向天花板。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皇帝都活不长了。这哪是后宫啊，这分明是大型人体极限挑战现场。 …… 梁赟坐在办公桌后，正皱着眉头修改着音乐。 这两天他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宋雨琦的中药确实够劲，苦得他怀疑人生，但也确实让他那快要散架的身体找回了一丝活力。只不过，代价就是他现在看到宋雨琦端着碗过来，就有一种想从窗户跳下去的冲动。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朴振英（JYp）。 “喂，前辈？怎么……” “前你妈个头！梁赟！！！你小子到底对她们下了什么药！！！” 电话那头，朴振英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手机屏幕。 梁赟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浪震得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在母带上。 “不是……前辈啊，你冷静点。什么药？我这两天除了在喝雨琦给我开的中药，我连感冒药都没碰过啊！” “你少跟我装蒜！” 朴振英在那头气得直跳脚，梁赟甚至能想象到他此时那张大脸上五官扭曲的模样。 “我问你！momo是怎么回事？她昨天录节目，居然对着镜头直接说你是她的理想型！还说要把你写进她的下一次歌词里！你知不知道那节目的收视率有多高？媒体电话都快把我们公司的公关部门打爆了！” “额……momo她可能只是开玩笑……” 梁赟心虚地抹了把汗。momo确实对他表白过，但他以为在那之后，这位单纯的霓虹少女会稍微收敛一点，没想到她直接来了个“全网公开”。 “开玩笑？那Sana呢！” 朴振英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Sana今天在练习室，跳着跳着舞就开始发呆！我问她在想什么，她居然红着脸跟我说，她在想你！” “……她想我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还有mina！” 朴振英此时已经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状态。 “mina那孩子平时多乖啊！可她今天一提到你的名字，那眼神躲闪得都能去演谍战片了！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制作人，我能看不出来那是陷进去了吗？” “梁赟！你小子是不是准备把我JYp的女团全祸祸了才甘心？先是礼志，现在又是misamo！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对我家ItZY的其他成员下手了？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这从哪说起的啊！！！mina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天地良心啊！！！” 梁赟听着电话那头几乎要断气的咆哮，只觉得大脑一阵阵红温。 “前辈啊，你真的误会了。我就是个做音乐的，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大家只是在音乐理念上有共鸣，对，共鸣！” “共鸣个屁！你那是共鸣吗？你那是共振！是把我家孩子的心都给震碎了！” 朴振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管！你现在立刻、马上，发个声明！或者干脆消失一段时间！总之，你不许再出现在JYp方圆五公里之内！” “那恐怕不行，哥。礼志还在我怀里……哦不，礼志还在我家住着呢。” 梁赟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 “梁赟！！！我要杀了你！！！” “嘟——嘟——嘟——” 电话被重重地挂断了。 梁赟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过头，看到宋雨琦正端着一碗冒着黑气的药汁，阴森森地站在他身后。 “怎么？朴振英找你算账呢？” 宋雨琦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没事儿，让他叫唤去。反正他家白菜已经被你拱得差不多了。来，大郎……不是……老公，先把这碗药喝了，趁热。” “老婆……我能不喝吗？” “不能。喝完这碗，咱们还得讨论一下今晚的‘包场’细节呢。” 宋雨琦勾起一个迷人的微笑，但在梁赟眼里，那简直就是恶魔的请帖。 梁赟看着那碗药，再想想朴振英的咆哮，突然觉得其实去JYp被朴振英打一顿，可能都比喝这碗药要轻松。 他端起药碗，视死如归地一饮而尽。 一股极致的苦涩顺着味蕾瞬间炸裂，梁赟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团，整个人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 而窗外，首尔的夕阳正红得滴血。 他知道，新的风暴，已经在酝酿中了。 不管是JYp的怒火，还是misamo的攻势，亦或是身边这群小祖宗的折腾。 …… 公寓主卧。 梁赟躺在床上，感受着药力在体内缓缓散开。 宋雨琦正趴在他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他的下巴。 “老公，你说朴振英会不会真的气出心脏病来？”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心率挺快的。” “那是药效上来了。来吧，陛下，让臣妾看看你的‘特殊服务’。” “…老婆啊，轻点，我肾疼。” “没事，药我还有，明天咱们继续喝。” 梁赟闭上眼，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就是他的生活。 痛并快乐着，苦并甜蜜着。 第361章 什么我就想了！？前辈你不能这么诽谤我啊！！！ 首尔JYp娱乐总部大楼。 梁赟站在那座充满了“有机农”气息的大楼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只感觉到一阵阵脑壳疼。 以前来JYp，他是来谈合作的，是座上宾；可今天，他总觉得自己像是那种在深夜翻墙进园子偷白菜，结果被看园子的老头当场抓获的贼。 前台的小姐姐看到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精光，满脸写着“就是他吧？那个祸祸了咱们公司半壁江山的男人。” “梁pd，朴社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梁赟总觉得那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送你去断头台”的悲壮感。 …… “咚咚咚。” “进！” 朴振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种几乎要破音的厚重感。 梁赟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以及桌子后面那张此时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的脸。朴振英今天没有穿他标志性的透明雨裤，而是一身极其严肃的黑西装，手里正死死地攥着一袋有机农饼干，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饼干直接捏成粉末。 梁赟也不说话，乖巧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低着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的复古花纹，活像一个因为早恋被班主任叫进办公室的小学生。 “梁赟啊。” 朴振英开口了，语气幽幽的，像是一只正在磨牙的老虎。 “你小子挺行啊。我这JYp大楼的门槛都要被你踩烂了吧？” “前辈，您看您说的，我这不是想您了，过来聆听您的教诲嘛。” 梁赟干笑两声，试图缓解一下这结冰的气氛。 “教诲？我哪敢教诲你啊！” 朴振英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围着梁赟转了两圈，那锐利的眼神像是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你说说，礼志那孩子才跟你在一起多久？这还没过保质期呢吧？这怎么去了趟日本，misamo三个孩子就全沦陷了？来来来，你个小王八蛋给我解释解释，你这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迷魂汤？还是你身上自带什么JYp女团吸引磁场？” “前辈，天地良心啊！” 梁赟终于忍不住抬起头，一脸冤枉地摊开手。 “momo那是性子直，她开玩笑的成分居多；Sana那是……那是她天生就爱撒娇，对谁都那样。可mina前辈到底是从何说起的啊！我和她一共都没说过几句话，我甚至连她的私人联系方式都没有啊！” “你还想要联系方式？！” 朴振英气得直接把手里的饼干袋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行了！别跟我在这儿装无辜！mina那孩子平时多安静啊？那是咱们公司的‘黑天鹅’！可她今天在练习室，听着你的《Isolation》，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我问她怎么了，她居然跟我说，她觉得那首歌里的孤独感只有你能懂！” “这他妈叫没说过几句话？这都灵魂共鸣了！这都跨越时空的心灵感应了！” 朴振英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在办公室里跳起了他自创的“愤怒之舞”。 “梁赟，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挑战一个老父亲的底线！你这是在我的雷区里蹦迪！你把我家礼志拐走了我也就认了，毕竟你确实有才华，可你现在这是要把我twIcE的三个人也给一锅端了？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去把NmIxx那几个孩子也给祸祸了？” “别别别，那是违法的……” “你还知道啊！……不对，你还真想啊！” “？什么我就想了！？前辈你不能这么诽谤我啊！！！！！！” 梁赟被喷得满脸唾沫星子，只能无奈地抹了抹脸“我要是真有那本事，我至于现在天天喝雨琦的中药喝到怀疑人生吗？！” “不是……前辈，大哥，咱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梁赟叹了口气，索性也破罐子破摔地坐在了沙发上。 “这种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再说了，我也没主动去招惹她们啊。这种魅力太大导致的意外，我也很苦恼的好不好？” “你苦恼？你苦恼个屁！” 朴振英气结，也跟着坐到了梁赟对面，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说说吧，你怎么赔偿我？” “赔偿？” 梁赟懵逼了，这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 “我赔偿你什么啊？我又没带她们去开房，也没让她们怀上梁家的种。大家就是纯粹的音乐交流，精神恋爱……哦不，连精神恋爱都算不上！” “你都拐走我四个爱豆的心了！这还不叫损失？” 朴振英一脸理所当然地敲着桌子。 “你知道twIcE和ItZY对JYp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咱们公司的命根子！现在她们一个个为了你魂不守舍的，练习效率下降了多少？那些绯闻的公关压力增加了多少？这些不都是成本吗？” “不是，前辈，你这赔偿要求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梁赟气极反笑，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 “那照你这么说，最该找我要赔偿的也不是你啊！应该是Sm的金英敏社长啊！你看，柳智敏、宁宁、还有泰妍怒那……我这在Sm祸祸的人数，起码是JYp的两倍吧？人家金社长都没把我叫过去枪毙，您这儿倒是先收上税了？” “那是他们Sm没出息！那是金英敏那个蠢货没本事！” 朴振英一脸傲娇地冷哼一声。 “我现在跟你说的是JYp！是我们家那些单纯善良的孩子！梁赟，你今天要是拿不出点诚意来，我就直接给d社打电话，就说梁pd深夜潜入JYp宿舍试图偷窃有机农大米，你看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靠！前辈你太狠了吧！” 梁赟彻底服了。他看着朴振英那副“不给好处绝不撒手”的嘴脸，终于意识到，这老头今天哪是来兴师问罪的啊，这分明是趁火打劫，想从他这儿抠点东西出来。 梁赟沉思了片刻，看着朴振英那双闪烁着精光的小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行行，我认栽。谁让我确实欠了礼志的呢，也确实让misamo受了点‘惊扰’。” 梁赟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种属于顶级制作人的气场瞬间全开。 “前辈，实在不行，我给您写首能闯美的歌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朴振英原本还在揉太阳穴的手猛地停住了。他看着梁赟，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比刚才咆哮时还要亮上一百倍。 “闯美的歌？那种能进billboard hot 100前五十的？” “那玩意儿我没法给您保证。” “不过，我要写的，是那种能让全美国的电台都在循环播放，能让那群老外一边跳舞一边喊‘JYp is back’的歌。我保准让JYp在北美的名声再翻一番！” 朴振英死死地盯着梁赟，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老脸瞬间像菊花一样盛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哎呀！梁赟啊！你看看你，早说嘛！早说我不就不发火了吗？” 他极其亲热地挪到梁赟身边，大手用力地拍着梁赟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梁赟刚喝的中药给拍出来。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什么赔偿不赔偿的，那都是见外的话！咱们这是什么关系？这是跨越公司的革命友谊啊！” “别别别，前辈，您这脸变得也太快了，我有点物理不适。” 梁赟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不过我有言在先，这首歌的制作费，我工作室那边该收的一分都不能少。而且，录制的时候，我得全权负责，您不许在旁边指手画脚！”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朴振英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 “只要能出成绩，你让我去录音室给你们送有机农外卖都行！” “那倒不必。” 梁赟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 “那就这么定了。等我手头这几个项目忙完，我就给您开工。至于礼志她们……前辈，您就多担待点吧。情情爱爱这种事，有时候确实是灵感的催化剂，对吧？而且misamo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朴振英亲自把梁赟送到了门口，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梁赟背下楼。 “梁赟啊，以后常来玩！JYp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有机农食堂随时欢迎你！” 梁赟落荒而逃。 走出JYp大楼，阳光洒在脸上，他却只感觉到一阵阵虚脱。 他自嘲地笑了笑，刚准备走向停车场，手机又振动了起来。 是田小娟发来的视频请求。 “宝贝，我刚才看到你进JYp大楼了。怎么，朴振英社长也想加入我们的‘制作人联盟’吗？还是说……你又去JYp偷白菜了？” 视频里，田小娟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梁赟，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梁赟看着屏幕里那个同样不好惹的女王，只觉得一阵阵眼发黑。 “小娟啊……如果我说我是去拯救世界的，你信吗？” “我信。不过在拯救世界之前，你得先来我的工作室拯救一下我。” “……好，我这就来。” 梁赟挂断电话，仰天长叹。 首尔的春天，风景确实不错。 但对于他这个“端水大师”来说，这满城的春色，每一朵都是债啊。 他坐进那辆白色的Fc，发动引擎，再次消失在江南区的车流中。 …… “所以，你答应给JYp写歌了？” 田小娟坐在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手写笔，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审视。 “没办法，朴前辈那架势，我要是不答应，他能直接在办公室里给我表演‘自挂东南枝’。” 梁赟虚弱地瘫在旁边的沙发上。 “写就写吧。反正最近灵感挺多。小娟，你那段bridge呢？拿来我看看。” “不急。” 田小娟站起身，走到梁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梁pd，你给JYp写闯美的歌。那我？你是不是也该准备点什么‘特殊’的补偿？” “我……我给你们写一整张专辑行不行？” “我说的不是这个补偿。” 田小娟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那张充满了攻击性的俏脸几乎贴到了梁赟的鼻尖。 “我要的，是你刚才在JYp没给出去的那部分。梁赟，今晚……你是我的专属制作人，不许接任何人的电话，听懂了吗？”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眼神里燃着火的女人，只能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听懂了，老婆大人。” 新的一轮“洗礼”又开始了。 而他的肾，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了。 第362章 大型限定女团 JYp社长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荒诞”的分子。 梁赟此时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沙发上，右手死死地按着太阳穴，仿佛那里正有一个微型核反应堆在爆炸。 “前辈……大哥……我求你别说了。” 梁赟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死寂。 “你刚才说啥？大型限定女团？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生活里的修罗场还不够热闹，非得把她们聚在一起？” 朴振英此时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移动白板前，手里攥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职业光芒。他猛地转过身，手里的笔在白板上敲得“哐哐”响。 “你懂个屁！这叫‘资源整合’！这叫‘流量变现’！” 朴振英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梁赟，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 “我可不敢再把自家的女团交给你了，回头你小子转个身的功夫，全给我拱了，我上哪儿哭去？你看看你现在的战绩，ItZY你已经拱了一个队长礼志了，twIcE你更狠，直接把misamo三个人全给打包了！你小子是不是自带什么‘收割机’的bUFF啊？” “大哥你真把我当猪了啊？还拱白菜？” 梁赟气得直接坐直了身子，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申冤。 “我那是……那是被动的好不好！是她们先动的手！我才是受害者啊！” “呸！你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王八蛋！” 朴振英啐了一口，又从旁边的有机农零食筐里抓起一根胡萝卜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不是猪？你看看你的女朋友们，再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走在JYp大楼里，那些练习生看你的眼神都带着防弹衣！我求求你放过孩子们吧，NmIxx那几个才多大啊？她们还没成年呢！你要是敢对她们下手，我朴振英就算拼了这把老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你别搞啊前辈！我不干违法的事情的！我梁赟虽然花心，但我有底线的好不好！” 梁赟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 “行了行了，底线这种东西在你这儿就是个橡皮筋，随时能拉长。” 朴振英摆了摆手，示意梁赟闭嘴，然后一脸严肃地指着白板上刚才画出的那个巨大圆圈。 “我详细思考了一下，你这个‘女友团’的配置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顶级缝合怪’，是‘K-pop复仇者联盟’！只要能把她们凑在一起，什么billboard通通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个个惊天动地的名字。 “来，你给我看好了。主唱：金泰妍！这不用说了吧？半岛顶级女SoLo，她只要一张嘴，那音源榜就得跪下叫爸爸。” “主舞：momo！JYp的骄傲，那腰肢，那力度，除了你，谁能降得住她？” “什么我就降住了……” “闭嘴！继续听！” “主Rap：Amber！f(x)的灵魂，那种中性帅气的魅力，能把全亚洲的女生都给掰弯了。” 梁赟听到这儿，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他瞪大眼睛，颤抖着手指着白板。 “等等！等等！！前辈！你说金泰妍怒那和momo我也就认了，这Amber前辈是怎么回事啊？我和她……我和她统共就见过两次面，连Kakao都没加过啊！” “你没加，你家里的帕尼没加吗？你家里的泰妍没加吗？” 朴振英一脸鄙夷地白了梁赟一眼。 “帕尼前辈不是我家的！！！！” “而且你这用词很危险啊大哥！” 梁赟老脸一红，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朴振英的目光煮熟了。 但朴振英显然已经进入了那种“制作人狂热”状态，根本停不下来。 “门面：裴珠泫！Irene啊！那可是南韩神颜！她只要站在那儿不说话，就是一出顶级偶像剧。副主唱：tiffany！帕尼的嗓音自带一种欧美范儿，正好适合咱们的闯美计划。” “副主舞：李彩领！哎呀，我也很大方的，把彩领也借给你。副Rap：田小娟！小娟的创作能力加上你的鬼才，你们两个凑在一起，那歌词不得把竞争对手全给喷死？” “最后，忙内：黄礼志！礼志那股子劲儿，配这群大前辈问题不大。怎么样？这配置，是不是直接无敌了？” 梁赟彻底瘫在了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大哥……你拿我当啥呢？你这名单里，Sm、JYp、cUbE、甚至还有已经处于自由身的……你这是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啊？而且，那个Irene前辈，还有姜涩琪前辈是怎么回事啊！裴珠泫前辈我一共也没见过几次，涩琪前辈更是了啊，你把这两位放进来干嘛啊？？？” “所以我让你去说啊！” 朴振英理直气壮地摊开手，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这张老脸在金英敏那儿已经不值钱了。但你不一样啊！你现在是‘鬼才制作人’，是你那群女朋友们心目中的‘英雄’。只要你勾勾手指，说‘宝贝，来跟我组团吧’，你觉得她们会拒绝吗？” “我说锤子我说！我拿什么脸去说啊！” 梁赟抓狂地挠着头。 “我跟人家说：‘嗨，漂亮姐姐，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女朋友想让你跟我一起组个团，顺便再跟我谈个恋爱’？你觉得我会被警察带走，还是会被粉丝打死？” “你家里的认识啊！” 朴振英凑了过来，那张大脸几乎贴到了梁赟的鼻尖，压低声音说道： “梁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的泰妍、帕尼跟Amber的关系都不错，只要你搞定了枕边人，这些大前辈还不是手到擒来？这叫‘内线作战’，懂不懂？” “我再说一遍帕尼前辈不是我女朋友！！！我懂你个有机农大西瓜啊！” 梁赟彻底崩溃了，他站起身，拎起外套就往门口冲。 “这活儿谁爱干谁干！我今天是来赔偿你闯美神曲的，不是来给你当‘皮条制作人’的！再见！不，再也不见！” “哎！梁赟！你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彩领不行的话留真也可以商量的！这孩子现在也很好奇你和礼志的事儿啊！诶！别走啊！” 朴振英在后面大声喊道，甚至还试图追出来。 梁赟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直到坐进那辆白色的Fc里，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写满了“疲惫”二字的脸，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大型女团……女友复仇者联盟……朴振英你这老狐狸，真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啊。” 他发动引擎，白色的跑车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消失在JYp大楼前的街道上。 …… 梁赟推开门，换好鞋，刚走进客厅，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金泰妍正抱着抱枕，一脸严肃地看着电视里的纪录片；而黄礼志则有些局促地坐在旁边，手里不停地绞着衣角。 听到开门声，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梁赟。 “……那个，我回来了。今天录制挺累的，我先去洗个澡。” 梁赟敏锐的职业本能告诉他，现在撤退是最好的选择。 “站住。” 金泰妍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听说……朴振英社长今天给你提了个很有趣的建议？” 梁赟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他转过头，看着金泰妍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只觉得心脏骤停。 “朴振英……那个老王八蛋，他动作怎么这么快？” 他在心里狂骂，脸上却不得不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哈哈，怒那你在说什么呀？他就是找我谈谈新歌的事儿，顺便请我吃了顿有机农午餐，那味道……啧啧，真是一言难尽。” “是吗？” 田小娟从房间里走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可我怎么听说，他连名单都列好了？主唱、主舞、门面……分工明确得很呢。而且，名单里好像还有几个泰妍欧尼很熟悉的‘好姐妹’呀？” 梁赟彻底麻了。 他看着面前这三个女人，再想想朴振英那个“女友复仇者联盟”的计划，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听朴振英的，给她们组个团。 至少，在舞台上打起来，总比在家里打起来要好……吧？ “那个……老婆们，听我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答应他！” 梁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没关系呀，欧巴。” 黄礼志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梁赟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一种让他看不懂的光。 “其实我也觉得，那个名单挺不错的。如果是和那些前辈们一起合作的话……我这个忙内，会很努力‘照顾’大家的。” 梁赟看着黄礼志那甜美中带着一丝杀气的笑容，只觉得后腰一阵阵发凉。 这哪里是组团啊。 这分明是朴振英给他挖的一个足以埋掉整个半岛的巨坑。 而他，已经一只脚踩进去了。 “救命……” 梁赟在心里发出了微弱的哀鸣。 窗外，首尔的夜景依旧璀璨。 而在这个充满了顶级女偶像的公寓里，一场关于“资源整合”的深度探讨，才刚刚拉开序幕。 …… “所以，珠泫和涩琪那边，你打算怎么开口？” 金泰妍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梁赟从朴振英那儿顺出来的名单，语气玩味。 “我不开口！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口的！” 梁赟此时正跪在床边的地毯上，帮金泰妍揉着小腿，求生欲拉满。 “哎呀，别这么抵触嘛。其实我也挺想看看，裴珠泫在那张冷脸下面，看到你会是什么反应。” 金泰妍伸手捏了捏梁赟的脸。 “实在不行，我去帮你说也行啊。” 梁赟闭上眼，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这日子，真是一秒钟都过不下去了。 第363章 只要公司那边没问题，我可以参加。 金泰妍今天的状态出奇地好。 自从梁赟昨晚把朴振英那份女友复仇者联盟的名单带回家之后，她就像是打了一针肾上腺素，整个人从那种萎靡不振的戒断状态中猛地弹了起来。 她甚至破天荒地化了个全妆，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配上一条修身的烟管裤，脚踩一双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这副打扮，让Sm大楼里遇到她的每一个后辈都吓了一跳——这哪是在养病的金泰妍前辈啊，这分明是准备去谈几个亿大项目的金泰妍社长。 泰妍前辈？你今天怎么来公司了？身体没事吧？ 在走廊里迎面撞上的金冬天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没事儿，精神好着呢。冬天啊，珠泫在吗？ 金泰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Irene前辈？在的，好像在三楼的个人练习室里。 好，谢啦。 金泰妍拍了拍金冬天的肩膀，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三楼走去，留下金冬天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写着发生了什么的困惑。 …… 三楼个人练习室。 裴珠泫正独自坐在练习室的木地板上，背靠着镜墙，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颜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但那种浑然天成的精致感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练习室里放着Red Velvet的《psycho》，音量调得很低，旋律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寂寥。 咚咚。 门被敲响了。 裴珠泫抬起头看到推门而入的金泰妍，微微挑了挑眉。 欧尼？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家休息吗？ 休息够了，出来透透气啊。 金泰妍毫不客气地在裴珠泫对面盘腿坐下，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直截了当地开口。 珠泫啊，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个事儿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 裴珠泫放下咖啡杯，那双清冷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金泰妍。 你听说过JYp{最近在搞的那个企划吗？ 哪个？他企划多了去了。 就是……跟我家那位有关的那个。 金泰妍说我家那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感，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了一下。 裴珠泫的眼神闪了闪。 你是说……梁赟pd？ 对。朴振英那老头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搞一个跨公司的大型限定女团企划。名单里有我，有你，还有涩琪、Amber、帕尼她们。 金泰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她巧妙地省略了女友团这个核心概念，只是把它包装成了一个以梁赟为总制作人的跨公司音乐合作项目。 裴珠泫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冰美式，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两下。 所以，欧尼是来问我愿不愿意参加的？ 公司那边呢？社长知道吗？ 还没正式谈，但以梁赟现在的影响力，加上朴振英那边的推动，公司没有理由拒绝。而且这种跨公司合作，对Sm的品牌价值也是加分项。 裴珠泫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金泰妍都有些意外的举动——她点了点头。 行，只要公司那边没问题，我可以参加。 ……就这样？ 金泰妍愣了一下。她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甚至还想好了如果裴珠泫拒绝该怎么迂回，结果对方答应得比她预想的要干脆得多。 就这样。 裴珠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波澜不惊。 欧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级别的合作，对谁都有好处。而且……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练习室角落里那台落满灰尘的音响上。 而且，我也挺好奇的。梁pd真的是歌很神奇的人。 金泰妍看着裴珠泫那张看不出任何多余情绪的脸，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说定了。等公司那边确认了，我再通知你具体的时间。 金泰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正准备离开，裴珠泫突然叫住了她。 欧尼。 你的状态……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裴珠泫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柔软。 是因为他吧。 金泰妍回过头，对着裴珠泫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当然了。之前也和你说过，那个笨蛋虽然到处惹事，但确实……挺会让人安心的。 说完，她推门离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裴珠泫独自坐在练习室里，看着紧闭的门，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上敲了两下。 挺会让人安心的……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 姜涩琪正抱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零食，哼着小曲儿往练习室走。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熊耳朵卫衣，配上一条运动裤和一双毛绒拖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今天不营业的慵懒气息。 刚拐过走廊的弯角，她就看到金泰妍正从裴珠泫的练习室里走出来。 泰妍前辈！好久不见！ 姜涩琪热情地挥了挥手。 涩琪啊！正好，我也有事想找你。不过不急，你先去找珠泫聊聊，她会跟你说的。 金泰妍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姜涩琪的肩膀就走了。 姜涩琪一头雾水地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欧尼？泰妍前辈刚才来找你了？说了什么？ 裴珠泫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姜涩琪的声音，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朴振英pd那边在搞一个跨公司的音乐合作项目，梁赟pd当总制作人。泰妍欧尼来问我愿不愿意参加，我答应了。 哦，这样啊……等等，什么？！ 姜涩琪手里的零食袋差点掉在地上。 欧尼你答应了？！就那个梁赟pd？就那个……那个你之前说看到他就浑身不自在的梁赟pd？ 裴珠泫终于抬起头，看了姜涩琪一眼。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可是欧尼！你之前看到他的时候，不是还说他眼神太油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吗？你还说他身边那些女孩子的关系复杂得像一团毛线球 姜涩琪急得直跺脚，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说过那种话吗？ 裴珠泫面不改色地否认。 你说过！你还说了这种男人离我越远越好！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大概是我当时心情不好，随口说的。 裴珠泫站起身，拿起外套披在肩上。 涩琪啊，人是会变的。而且，我只是答应参加一个音乐项目，又不是答应嫁给他。你紧张什么？ 我……我没紧张！我就是觉得…… 姜涩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反驳。 她看着裴珠泫那张依旧冷静自持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欧尼你开心就好。那我呢？我也要参加吗？ 泰妍欧尼说名单里也有你。 啊？我？可我跟梁赟pd更不熟啊！ 那正好，趁这个机会熟悉一下，不是挺好的吗。 裴珠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姜涩琪一眼。 涩琪，你不是一直说想尝试不同风格的音乐吗？梁赟pd的制作能力，在这个行业里是公认的顶级。这种机会不多的。 姜涩琪愣了愣，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也参加。不过欧尼，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那个梁赟pd真的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吓人，你得第一时间拉着我跑。 裴珠泫嘴角微微抽了抽。 放心，跑不了的话，我会先替你挡着。 ……欧尼！你这话怎么听着更吓人了！ …… Amber正坐在一家美式风格的咖啡厅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黑咖啡。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利落的中性魅力。 自从f(x)实质上解散之后，她一直在美国和韩国之间两头跑，做着自己的音乐和Youtube频道。虽然不再是聚光灯下的焦点，但她活得自在且通透。 手机屏幕亮了，是裴珠泫发来的消息。 Amber啊，方便见面聊聊吗？有个音乐合作的事情想跟你说。 Amber挑了挑眉。裴珠泫主动找她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是关于音乐合作了。 半小时后，裴珠泫出现在了咖啡厅门口。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裴珠泫直接切入正题，把那个跨公司限定合作的事情说了一遍。 总制作人是梁赟pd？就是那个最近特别火的中国制作人？ Amber的眼睛亮了起来。 哇，那挺厉害的啊。我在Youtube上听过他的好几首歌，编曲确实有一套。尤其是那首《Isolation》，吉他的tone简直绝了。 Amber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那股子爽朗劲儿让旁边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所以，你愿意参加？ 当然愿意啊！这种级别的合作，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而且我最近正好在找新的音乐方向，跟不同风格的制作人碰撞一下，说不定能擦出什么火花。 Amber痛快地答应了，甚至还掏出手机开始查梁赟最近的作品列表。 裴珠泫看着Amber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道。 Amber啊，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前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梁赟pd这个人……怎么说呢，他的私生活比较……丰富。 丰富？什么意思？有女朋友？ 不止一个。 哦，那挺正常的嘛，娱乐圈里谁还没个绯闻…… 不是绯闻。是真的。而且数量……比较可观。 Amber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珠泫啊，你这形容词用得也太含蓄了吧。比较可观是多少？三个？五个？ 裴珠泫沉默了两秒。 ……你别问了，到时候你自己数。 ……行吧，听起来挺刺激的。不过没关系，我又不是去谈恋爱的，我是去做音乐的。他私生活再怎么精彩，跟我有什么关系？ Amber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裴珠泫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等她亲眼看到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毕竟亲眼见的震撼她也挺想看看的。 …… 李彩领正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练习新编舞的分解动作。 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浸湿了运动背心的领口。她的身体柔韧性极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流水般的顺畅感。 彩领啊！ 门被推开，黄礼志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一种我有大八卦要分享的兴奋表情。 欧尼？怎么了？ 你知道朴社长最近在搞的那个企划吗？就是跟我家欧巴合作的那个！ 黄礼志一边说着，一边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练习室的地板上。 知道啊，社长昨天在群里提了一嘴。说是跨公司的音乐合作项目，让我们ItZY也出人参加。 对对对！社长点名让你和我去！ 黄礼志激动地抓住李彩领的手。 彩领，你一定要去！我跟你说，我家欧巴的制作能力真的是顶级的！你跟他合作一次，绝对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李彩领看着黄礼志那副恨不得把梁赟夸上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欧尼，你这彩虹屁也太夸张了吧。你天天在宿舍里念叨欧巴这个好欧巴那个棒，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那是因为他真的好啊！ 黄礼志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听听他给IVE写的《ELEVEN》，再听听他跟IU前辈合作的《小丑》，哪一首不是封神级别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反正社长都发话了，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李彩领用毛巾擦了擦汗，语气随意。 不过欧尼，我有个问题。 什么？ 这个合作项目里，除了我和你家欧巴，还有谁？ 黄礼志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金泰妍前辈、裴珠泫前辈、姜涩琪前辈、Amber前辈、tiffany前辈、momo前辈、田小娟前辈、还有我…… 李彩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等等，欧尼。这名单里……怎么全是女的？而且还都是各大公司的顶级前辈？这到底是音乐合作项目，还是选美大赛啊？ 当然是音乐合作啦！你想什么呢！ 黄礼志心虚地别过头，耳尖微微泛红。 李彩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既然是社长亲自安排的，她也不好多问。 行吧，我参加。不过欧尼，到时候你得罩着我，那些前辈们的气场太强了，我怕我会紧张…… 放心！有我在呢！欧尼们人都很好的！ 黄礼志拍着胸脯保证，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让李彩领莫名地安心了一些。 …… 金泰妍回到公寓的时候，梁赟正蜷缩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宝贝，我回来啦~ 金泰妍换好拖鞋，走过去坐在梁赟身边，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怒那……你今天去哪儿了？ 梁赟有气无力地问道。 去Sm办了点事。 什么事？ 帮你把珠泫、涩琪和Amber都搞定了。 梁赟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金泰妍。 你说什么？！你真的去了？！我不是说了那个计划是他瞎搞的吗？！ 瞎搞的又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金泰妍笑眯眯地凑过来，在梁赟的嘴角亲了一下。 宝贝，你就安心当你的总制作人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怒那……你到底跟她们说了什么？ 我说了实话啊。跨公司音乐合作项目，你当总制作人。多好的机会。 你没跟她们说……别的？ 别的？什么别的？ 金泰妍歪了歪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梁赟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修罗场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朴振英那种明面上的趁火打劫。 而是金泰妍这种，笑着把你推进深渊，还让你觉得她是在救你的温柔一刀。 怒那啊…… 我能不能现在就买张机票回国？ 不能哦。 金泰妍甜甜地笑着，伸手捏住了梁赟的脸颊。 因为你的护照，在我这里。 梁赟彻底死心了。 第364章 METIS 首尔，Sm娱乐总部大楼。 金泰妍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Sm的几位高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焦灼感。 “泰妍啊，关于这个跨公司女团的企划，公司原则上是支持的。” 一名高层推了推眼镜，语气显得有些为难。 “但是，涩琪那边的个人单曲的制作已经进入了冲刺阶段，这是公司今年对Red Velvet个人Solo计划的重头戏。如果让她现在分心去参加这个限定团，恐怕……” 金泰妍微微皱眉，她很清楚公司这种“优先保自家孩子”的逻辑。姜涩琪的Solo是Sm筹备已久的，确实没道理为了一个还没影子的限定团而让路。 “我明白了。那就让涩琪优先忙个人单曲吧。” 金泰妍倒也干脆，她知道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不过，这样一来，名单就空出了一个位置。朴振英社长那边……恐怕不太好交代。” …… “什么？！Sm那边把涩琪撤了？！” 朴振英在办公室内跳了起来，那双小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手里的一杯有机农绿茶差点泼在昂贵的地毯上。 “金英敏那老狐狸在想什么？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居然要放手？” “社长，人家是要保自家孩子的Solo，这很合理。” 梁赟在一旁摊了摊手，心里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少一个，修罗场的压力就能小九分之一，这是纯粹的数学题。 “合理个屁！这儿都把名单列好了，这少了一个人，阵型不就乱了吗？” 朴振英在办公室里转着圈，脑子飞速运转。 “不行，我得找个人顶上。但是……我可不敢再从twIcE或者ItZY里抽人了。梁赟你小子，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专门收割JYp女团的‘死神’，我得保护好剩下的小白菜。” 梁赟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吐槽。 “大哥，你至于吗？我哪有那么夸张？搞得我跟什么病原体似的。” “你不是病原体，你是顶级磁铁！” 朴振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pdnim，听说你在背后说我坏话？” 宣美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那双标志性的长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眼神中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与锐利。 “宣美啊？你怎么来了？” 朴振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狡黠的笑容。 “哎呀，正好！宣美啊，你去年不是跟我吐槽，说咱们那个年末舞台把你的名声都毁了吗？说大家都说你被我带偏了？” 宣美翻了个白眼，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难道不是吗？” “行行行，算我不对。” 朴振英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梁赟。 “那正好，我这儿有个能让你名声瞬间恢复，甚至直接冲向全球的超级企划。现在正好缺一个AcE，你愿不愿意来？” 宣美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梁赟身上。 “梁赟pd？” 她对梁赟并不陌生，在《闲着干嘛呢》的夏日巡演中，她曾亲眼见识过这个年轻人在舞台下的掌控力和那股子近乎妖异的才华。 “如果是梁pd当制作人，质量我倒是不担心。” “而且，这种集结了半岛顶尖力量的跨公司企划，听起来确实很有趣。我这个‘前女团成员’，偶尔回去体验一下团体生活也挺有意思的。” “那就这么定了！” 朴振英一拍大腿，生怕宣美反悔。 “梁赟，人我给你找齐了。宣美加入，这配置，简直是核武级别的！”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大前辈，只觉得一阵阵眼发黑。 宣美、泰妍、裴珠泫…… 老天爷天天往他手里塞这种大活啊。 …… 梁赟推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那是怎样的画面？ 九个在半岛拥有极高知名度的女人，正或坐或站地分布在宽敞的会议室里。 金泰妍正和黄美英凑在一起低声笑着，看到梁赟进来，金泰妍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momo正对着镜子压腿，那充满爆发力的曲线让梁赟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毕竟这位主舞大人前不久才刚跟他表白过； Amber正靠在音响旁，手里拿着一瓶水，对着梁赟爽朗地挥了挥手，她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误入了某人的传奇女友团里； 裴珠泫独自坐在一角，手里拿着一张乐谱，那种冷若冰霜的门面气场，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她抬头看了梁赟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一种让梁赟觉得背脊发凉探究感； 李彩领和黄礼志这两个ItZY的队友正凑在一起，礼志那双狐狸眼里满是爱意，而彩领则是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让自家队长天天挂在嘴边的男人； 田小娟正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作为mEtIS的副Rap和未来的创作协助，她看向梁赟的眼神里充满了又要和情敌抢男人时间的不爽； 而最后加入的宣美，正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对着梁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个，大家好。” 梁赟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误入了女儿国的唐僧，而且这个女儿国里的每一个妖精都能随手捏死他。 “梁赟xi，你终于来了。” 黄美英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们都在这儿等了半小时了，这九个女人的出场费，你打算怎么付啊？” “帕尼啊，别吓唬他了。” 金泰妍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梁赟的胳膊，宣布主权的意图明显得让在场的几个女人眼神微变。 “宝贝，朴振英社长把名单定下来了，你看看，还满意吗？” 梁赟看着这一屋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顶级偶像，心里只有两个字：要命。 他敢说不满意吗？ 这里面有他的正牌女友金泰妍、田小娟、黄礼志、，有已经跟他表白过，对他虎视眈眈的momo，有金泰妍的闺蜜黄美英，黄礼志的队友李彩领，还有那个总觉得看他眼神不太对劲的裴珠泫…… 这九个人聚在一起，简直就是修罗场的巅峰对决。 “满意……非常满意。” 梁赟强撑着笑脸，走到练功房中央的白板前。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这个限定团的名称，我决定叫——mEtIS。” 他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这五个字母。 “来源于希腊神话中的智慧女神墨提斯。她象征着谋略、智慧和千变万化。而这，正是你们这九个人聚在一起时所代表的意义。你们不再是某个公司的产品，而是定义K-pop智慧与力量的化身。” 这个高大上的概念暂时镇住了这群各怀心思的女人。 “mEtIS……听起来不错。” 田小娟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认可。 “那梁pd，我们的第一步计划是什么？先拍团综还是录音？” 梁赟深吸一口气，开始展现他作为“总制作人”的职业素养，试图用工作来掩盖社交的尴尬。 “在正式合体之前，我决定采取一种‘预热式’的策略。我会先为泰妍、Amber、宣美你们三位各自写一首Solo曲。作为二代和二点五代的代表，你们的Solo将为mEtIS这个品牌定下基调。” “给我也写Solo？” Amber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对，您的solo会为您量身定制，我要发掘出你声音里那种自由的力量。” 梁赟转头看向宣美。 “宣美前辈，你的Solo会延续你的‘Sunmi-pop’风格，但会加入更多的元素，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全能AcE回归了！” 最后，他看向金泰妍，眼神柔和了一些。 “怒那，你的歌我已经有了雏形。那是一首能展示你极致高音和情感控制力的作品。我要让这首歌成为mEtIS的‘灵魂之声’。” “那我呢？我呢欧巴？” 黄礼志忍不住跳了出来，一脸期待。 “你们剩下的六个人，会参与到这三首Solo的mV拍摄和Feat中。我要在正式出道前，就把你们九个人的这种‘羁绊感’通过视觉传达出去。” 梁赟的一套连招，暂时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好了，今天只是初步沟通。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闭关创作。这段时间，你们也要开始合体练习一些基础的默契。大家……加油吧。” 梁赟逃也似地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九个女人……九个顶级女人……” 他坐在车里，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大脑一阵阵红温。 这哪里是智慧女神mEtIS啊。 这分明是九位复仇女神的集结。 他拿出手机，看到朴振英发来的一条信息。 “梁赟，加油！我看好你！如果这团成了，你就是K-pop的上帝！如果没成……你就自求多福吧，毕竟这九个人的粉丝加起来，能把地球给掀了。” “朴振英……我谢谢你全家。” 梁赟咬牙切齿地关掉手机，发动了Fc。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为了在这一屋子修罗场里活下去，他必须写出那种足以让这九个女人都心服口服、甚至让女友们忘记争宠的“神曲”。 这是他作为制作人的最后尊严。 也是他作为男人的最后防线。 …… 当晚，梁赟的工作室灯火通明。 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五线谱和灵感碎片。 “泰妍的空灵……Amber的rap……宣美的魅惑……” 他自言自语着，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跳动。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轻轻响了。 梁赟回头，看到裴珠泫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盒有机农水果。 “梁赟xi，还没睡？” 她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冷，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前……前辈？你怎么来了？” 梁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泰妍欧尼说你最近太辛苦了，我正好顺路，就来看看你。” 裴珠泫走进房间，环视了一圈杂乱的工作室，最后视线停留在白板上那个巨大的“mEtIS”字样上。 “梁赟xi，我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在你的计划里，我这个‘门面’，除了漂亮，还有别的用处吗？” 她走到梁赟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距离近到梁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 第365章 早知道还不如当初在上海读大学呢……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一样让人窒息。 裴珠泫就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满脸写着“救命”的自己。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像是某种名贵的香水味，正顺着每一次呼吸侵占着梁赟的理智。 梁赟整个人已经死死地靠在了人体工学椅的背上，因为用力过猛，转椅的滑轮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裴珠泫前辈，您听我解释。” 梁赟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你是门面啊。在mEtIS这种配置里，门面就是门面，这有什么好疑问的吗？” “门面？” 裴珠泫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梁赟工作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那就是说，在你这位‘鬼才制作人’眼里，我除了这张漂亮脸蛋，就一无是处了？你是觉得我唱跳都不行，只能当个摆在台上的花瓶？” “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已经快要撞上后面的显示屏支架了，他拼命拉开距离，双手在自己胸前乱挥。 “那是什么意思？” 裴珠泫步步紧逼，语气轻快，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我没有什么意思啊！” 梁赟已经快要崩溃了，这种被顶级美女堵在角落里“灵魂拷问”的戏码，他宁愿去面对朴振英的咆哮。 “没有意思算什么意思？” 裴珠泫突然停下了动作，她就那样静静地盯着梁赟的眼睛。 工作室昏暗的氛围灯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神性的轮廓。梁赟看着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毛。他能感觉到裴珠泫在审视他，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制作人，倒像是看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研究的奇怪生物。 良久。 裴珠泫看着梁赟眼里那明晃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原本紧绷的嘴角突然毫无预兆地向上弯起。 “噗……哈哈哈。” 她竟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瞬间打破了刚才那种凝重到诡异的气氛，弄得梁赟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像个木头人。 “梁赟xi，我发现你真的很有意思。” 裴珠泫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揉了揉自己因为发笑而有些发酸的脸颊。 “什么意思？” 梁赟依旧是一脸警惕，他发现自己现在对“意思”这两个字已经快要产生职业ptSd了。 “意思就是……” 裴珠泫放开了工作台，站直了身体，眼神里那种冷冽的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 “你明明都已经有了这么多女朋友了，连泰妍欧尼都被你吃得死死的。为什么……你在面对我的时候，会这么怕跟我说话？你在恐慌什么？怕我吃了你？还是怕你自己会忍不住对我动什么歪心思？” “我没怕……” 梁赟嘴硬地反驳道，但那游离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已经出卖了他。 “是吗？那你的心跳声，连我都能听到了呢。” 裴珠泫调皮地眨了眨眼，然后优雅地转身，拎起那盒有机农水果放在了梁赟的键盘旁边。 “记得吃点东西，别把身体弄垮了。我们这九个女人的前途可都捏在你手里呢，要是歌写得不好听，我可是会带头‘起义’的。” 说完，她没再给梁赟说话的机会，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工作室。 “咔哒。” 门关上了。 梁赟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裴珠泫……这个女人，绝对是妖精转世。” 他揉着有些红温的大脑，看着那盒水果，半晌才吐出一句。 “早知道还不如当初在上海读大学呢……” …… 接下来的日子，梁赟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态。 而外界，由于九大顶级女偶像所在的公司达成了前所未有的战略合作，整个韩国娱乐圈爆发出了核弹级的效率。 官方社交媒体账号“mEtIS_official”毫无预兆地在零点开通。 第一张海报是一张纯黑背景下的金色剪影。 虽然只是个侧影，但那标志性的发型和清冷的轮廓，瞬间让全网陷入了疯狂。 “这……这是金泰妍吧？绝对是金泰妍吧？！” “Sm疯了吗？泰妍欧尼要组新团了？少女时代怎么办？” “欧尼这个年纪还要重新女团出道吗？” [第二天] 第二张剪影发布。 那一双逆天长腿和充满诱惑力的站姿，让宣美的粉丝集体失声。 “宣美？！宣美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SoLo吗？！” [第三天] 第三张剪影，那种中性且帅气的魅力穿透了屏幕。 “Amber？！f(x)的Amber？！我不是在做梦吧？” “JYp和Sm要合并了？” …… 一连九天，每天一个剪影。 全韩国的网民都在玩一个叫“猜猜她是mEtIS里的谁”的游戏。 直到第十天。 官方正式发布了九人的合照海报。 海报的正中央，梁赟定名为“智慧女神”的mEtIS九人组，以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站立。 主唱：金泰妍。 主舞：momo。 主Rap：Amber。 门面：裴珠泫。 副主唱：黄美英。 副主舞：李彩领。 副Rap：田小娟。 忙内：黄礼志。 AcE：宣美。 海报下方，一行金色的小字熠熠生辉： “prod. by L.Y.” 那一刻，整个韩网彻底瘫痪了。 “这配置……是人类能搞出来的吗？” “Sm、JYp、cUbE、星船……这几家公司是终于决定联手统治kpop了吗？” “梁赟pd是神吗？他到底是怎么把这群祖宗聚在一起的？” “楼上的，我听说这叫‘女友复仇者联盟’，虽然只是传闻，但我信了。” “全方位霸凌！这就是纯粹的全方位霸凌！谁能告诉我，如果这个团出道了，其他的女团还怎么活？” …… 就在韩网还在为这个“顶级缝合怪”女团疯狂的时候。 mEtIS的第一档团综《mEtIS LoG：智慧女神的诞生》第一期，在官方频道正式上线。 视频一开始，就是极其真实的“初次见面”（其实不是）场景。 练习室里。 金泰妍和黄美英这对老友正凑在一起疯狂吐槽朴振英的有机农果汁。 “帕尼啊，你尝尝这个，味道真的像是在喝草坪。” “唔……泰妍啊，我觉得我们可以建议梁赟把这个列入违禁品名单。” 旁边的裴珠泫正端坐着，保持着完美的门面形象，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 而momo和李彩领这对主舞，已经开始在角落里切磋起了高难度的舞蹈动作。 田小娟则抱着电脑，一脸严肃地在给黄礼志讲Rap的节奏。 “礼志啊，这里要更凶一点，你要想象你是在跟抢你零食的人吵架。” “哦哦！懂了，小娟欧尼！”黄礼志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姐姐的崇拜。 就在大家各忙各的时候，镜头给到了推门而入的梁赟。 视频里的梁赟，眼圈微青，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乐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深山老林里逃出来的野人。 “那个……大家，安静一下。” 梁赟弱弱地开口。 然而，九个女人没有一个理他的。 “哈哈哈哈，梁赟真的是网上传说谈了N个女友的渣男吗！？” “救命，我看出了梁pd眼里的绝望。”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九个顶级女人支配的恐惧’吗？” 弹幕瞬间刷屏。 视频最后，是梁赟对着镜头的一段独白。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组建mEtIS。” 他看着镜头，眼神虽然疲惫，却透着一种执着。 “因为我想看看，当智慧、美貌、才华和努力这四样东西在九个最顶尖的灵魂身上汇聚时，到底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这不是一个限定团。” “这是一个时代的开端。” …… 全网再次炸锅。 工作室里的梁赟，看着手机上疯涨的点赞和评论，只是默默地又开了一罐红牛。 “奇迹吗？” 他苦笑着看了一眼白板上那密密麻麻的音轨。 “奇迹的代价，可是我的心肝脾肺……肾啊。” 他揉了揉腰，再次投入到了疯狂的编曲工作中。 这只是开始。 mEtIS的真正威力，还没开始展现呢。 …… 金泰妍推开工作室的门，看到梁赟正趴在控制台上睡着了。 她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帮他披上一件外套。 看着他疲惫的睡脸，金泰妍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辛苦了，我的大傻瓜。” 她轻声呢喃着。 “等这个团火遍全球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的。” 睡梦中的梁赟，似乎听到了“奖励”两个字，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那大概是某种生物性的防御本能吧。 毕竟，金泰妍的奖励通常都伴随着体力的剧烈消耗…… 第366章 金泰妍，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工作室内弥漫着一种高强度工作后的燥热感，显示器的荧光映照在梁赟有些疲惫的脸上。他此时正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怀里却塞着一个软绵绵、香喷喷的“大号挂件”。 金泰妍蜷缩在梁赟怀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张正气鼓鼓的小脸。 “你说这些网民是不是脑壳有包？什么叫‘金泰妍怎么又出来组团了’？什么叫‘少女时代已经没落到要靠这种噱头续命了吗’？” 金泰妍一边刷着mEtIS官宣后的评论，一边把手机屏幕戳得“笃笃”响，那架势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给那些黑粉几个脑瓜崩。 “我都出道多少年了？我这种级别的重新出道，那叫‘降维打击’懂不懂？这群小黑子真是有毛病啊，气死我了……” 梁赟看着怀里这个平时在舞台上冷艳高贵、私下里却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小女孩一样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金泰妍的头顶轻轻晃了晃。 “好了好了，我的女帝大人。跟那群键盘侠生什么气啊？他们就是嫉妒，嫉妒你能有我这么优秀的制作人，嫉妒mEtIS这个名单能把整个K-pop的脊梁骨都给抽出来组在一起。” “嫉妒也没用！” 金泰妍在梁赟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声音变得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我就是不爽。他们说我老了，说我带不动新人……梁赟，你说实话，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再穿那种打歌服在台上蹦跶了？” 梁赟听着这话，心里一阵人间疾苦。 他伸手托起金泰妍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金泰妍，你给我听好了。你不是不适合，你是太适合了，适合到让那些后辈感到绝望。所以为了堵住他们的嘴，我专门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杀器’。” 梁赟说着，单手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点开了一个名为《monster》（Katie Sky，此处架空）的工程文件。 “这首歌，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它不是那种甜腻腻的口水歌，也不是那种无病呻吟的抒情曲。它叫《monster》，怪物。” 随着梁赟按下播放键，一阵极具侵略性的低音bass瞬间炸响，紧接着是充满工业感的合成器音效，那种压抑中带着爆发力的节奏，瞬间抓住了金泰妍的耳朵。 “这首歌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他们说你是老前辈，说你格格不入，那你就当一个吞噬舞台的‘怪物’。你在副歌部分的爆发，要有一种撕裂感，就像歌词里写的：Im a monster, Im ing for you。” 梁赟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金泰妍的表情。 金泰妍的眼神变了。那种原本纠结于恶评的负面情绪瞬间被职业歌手的敏锐所取代。她盯着音轨的起伏，手指不自觉地在梁赟的胳膊上打着节拍。 “这节奏……太带感了。梁赟，这真的是给我的？” “废话，除了你，谁能压得住这种编曲？” 梁赟宠溺地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金泰妍突然转过身，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在那张还在嘚嘚不停的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成交！这首歌，我要让它成为今年所有爱豆的噩梦。” …… 金泰妍推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老娘现在很爽”的强大气场。 客厅里，IU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袋薯片，正和旁边的朴智妍聊得火热。看到泰妍回来，IU斜着眼瞟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浓浓的调侃。 “哟，这不是我们即将‘二次出道’的传说级超级新人金泰妍xi吗？怎么，刚从梁大制作人的‘补习班’回来？看这满面春风的样子，是补习了什么特殊的知识点吗？” 朴智妍在旁边憋着笑，帮腔道：“泰妍欧尼，你这状态，说是去领大赏我都信。” 金泰妍也不生气，她优雅地踢掉高跟鞋，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顺手抢过IU手里的薯片塞进嘴里。 “羡慕啊？羡慕你也去组个团啊。可惜啊，mEtIS的名单已经满了，某些人想加都加不进来。” “切，我李知恩需要组团？我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好吗？” IU翻了个白眼，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金泰妍的包里瞄。 “说吧，那个笨蛋又给你开什么小灶了？看你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金泰妍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在手里晃了晃。 “也没什么。就是某人觉得我受了委屈，连夜给我写了一首Solo，说是要帮我‘镇压’一下现在的乐坛。智妍啊，去把音响开了，让咱们的知恩大人鉴赏一下。” 朴智妍唯恐天下不乱地跑去连上了音响。 当《monster》那极具冲击力的音乐在客厅里回荡开来时，原本还一脸不屑的IU，脸色瞬间僵住了。 作为顶级的创作人，她太清楚这种编曲的含金量了。那种华丽又充满了统治力的曲风，简直就是为金泰妍那副嗓子量身打造的。 一曲听罢，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混蛋。” IU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手里的薯片包装袋被她捏得咔咔作响。 “他居然把这种质量的歌给了你？他之前给我写《coin》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力！金泰妍，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啧啧，李知恩，承认别人的优秀有那么难吗？” 金泰妍得意地收起U盘，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这就是所谓的‘专属待遇’，懂吗？某些人啊，还是继续吃你的薯片吧。” “你放屁！！！” IU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抓起外套就要往门外冲，一张俏脸气得通红。 “我现在就去工作室把那家伙掐死！他偏心！他这是赤裸裸的偏心！我要让他知道，得罪一个女人，得罪我李知恩的后果有多严重！” “诶诶诶！知恩啊！冷静点！我的天力气怎么这么大……” 朴智妍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抱住IU的腰，整个人都被拖得在木地板上滑行。 “现在深更半夜的，你杀过去除了给梁赟增加‘体力负担’，还能干啥？泰妍欧尼那是故意气你的，你冷静啊！” “我冷静不了！明明我也很适合这首歌的！那个死梁赟，他竟然……他竟然……” IU在朴智妍怀里疯狂挣扎，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场面一度非常失控。 …… 梁赟坐在控制台前，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奇怪，空调开太大了？” 他揉了揉鼻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工作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黄礼志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尴尬、甚至带着点局促的宣美。 “欧巴！我把前辈带过来啦！” 黄礼志大大咧咧地跑到梁赟身边，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梁赟的肩膀上，甚至还顺手从桌上拿起梁赟喝剩的一半咖啡抿了一口。 梁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姐，宣美前辈还在后面看着呢！你这副“老板娘”的姿态是怎么回事啊！ “宝……礼志啊……你注意点形象。前辈在这儿呢。”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尴尬地站起身，对着宣美微微鞠躬。 “宣美前辈，不好意思，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没大没小的。” 宣美此时正站在门口，看着这对恋人之间毫无隔阂的互动，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的社死感。 作为顶级大前辈，哪个后辈见了她不是战战兢兢的？可现在，黄礼志这个ItZY的队长，竟然在制作人面前表现得像个撒娇的小狐狸……关键你们背着点人啊！！！！ “没关系，梁pd。” 宣美勉强维持着优雅的微笑，但那双长腿却有些局促地交叠了一下。 “礼志这孩子性格直爽，挺好的。倒是打扰你工作了。” “哎呀，欧巴，宣美前辈又不是小孩了，你不用这么客气。” 黄礼志转过头，对着宣美招了招手。 “前辈，您自己自便就好啦！这儿就像自己家一样。欧巴，快给前辈听听你写的demo，前辈可期待了呢！” 梁赟看着黄礼志那副“反客为主”的样子，大脑一阵阵红温。 什么叫“又不是小孩了”？ 什么叫“自己自便”？ 这种社交辞令你是跟谁学的啊！ 梁赟偷偷瞄了一眼宣美的脸色，发现这位优雅的AcE大人，此时正盯着地板上的一块污渍，仿佛那里开出了一朵花。 “那个……宣美前辈，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梁赟强撑着专业素养，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关于您的Solo曲，我初步构思了一个名为《imperfect for you》（Ariana Grande，此处架空）的歌曲。这首歌也是我听了您很多歌曲后为您量身定制的……” 梁赟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只有进入工作状态，他才能暂时忘记这种被“粉丝女友”带入社死现场的尴尬。 而宣美也逐渐被梁赟的专业性所吸引，原本尴尬的气氛在音乐的讨论中慢慢消散。 只是，黄礼志偶尔插进来的几句“欧巴这个地方真帅”、“欧巴你喝水吗”，依然让这间工作室维持着一种微妙而又紧张的修罗场氛围。 梁赟一边讲，一边在心里哀嚎。 mEtIS的这群女人们，正用她们各自的方式，将梁赟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这大概就是“智慧女神”降临前的阵痛吧。 第367章 ……妈的……早知道不来看了…… 梁赟的工作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足以让社交恐惧症患者当场切腹自尽的诡异氛围。 宣美此时正襟危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眼神虚浮地盯着显示器上跳动的音轨。 她觉得自己今天跟着黄礼志来梁赟的工作室绝对是她自出道以来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没有之一。 而在她对面，梁赟正在经历职业生涯最大危机……之一的窘境。 他整个人被困在人体工学椅里，而黄礼志——这位ItZY的队长，此时正整个人挂在梁赟的身上。她那双细长的狐狸眼里满是甜腻的笑意，下巴搁在梁赟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扫过梁赟的耳廓。 “欧巴，这段旋律太好听了，我觉得宣美前辈唱这里一定会有一种‘破碎感’。” 黄礼志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梁赟握着鼠标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梁赟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僵硬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宣美那如坐针毡的目光正时不时地扫过他的后脑勺。 “礼志啊……你先下来，前辈还在这儿呢，咱们在谈正事。” 梁赟压低声音，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作为总制作人的尊严。 “我不嘛，欧巴你讲你的，我听我的，又不耽误事儿。” 黄礼志不仅没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过去，在梁赟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发出的响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清晰得让人想原地去世。 “宣美前辈又不是外人，对吧，前辈？” 黄礼志转过头，对着宣美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近乎挑衅的笑容，看的宣美一脸莫名其妙。 她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茶泼在自己那条昂贵的长裙上。她干笑两声，眼神飘向天花板上的射灯，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超脱。 “啊……对，没关系，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正在……深度思考歌词的意境。”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看后辈秀恩爱？！ 她虽然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见过谈恋爱的艺人多如牛毛，但像黄礼志这样，当着合作前辈的面，把制作人当成大型人形抱枕，还时不时索要亲亲的行为，实在是刷新了她的认知底线。 梁赟看着宣美那副“我看不见我听不到我只是个木头人”的表情，大脑一阵阵红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指着一段波形图说道： “宣美前辈，你看这里。这首《imperfect for you》，我要的是一种‘在不完美中寻找慰藉’的感觉。你的声音要带一点点沙哑，就像是深夜里独自喝酒时的自言自语……” “欧巴，那我也要唱这种感觉吗？” 黄礼志突然打断，整个人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把梁赟挤进办公桌里。 “你唱什么，这是前辈的solo曲……别闹” 梁赟无奈地推了推黄礼志的脑门，却被她顺势抓住了手指。 “那欧巴你教我嘛，你私下里……一点一点地教我。” 黄礼志故意咬重了“私下里”和“一点一点”这两个词，眼神里闪烁着连宣美都觉得有点造孽的占有欲。 宣美终于坐不住了。她觉得如果再待下去，她可能会因为尴尬而导致内分泌失调。 “那个……梁pd，我想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我回去先消化一下” 宣美站起身，动作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前辈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吗？” 黄礼志笑眯眯地问道，身体却依旧死死地贴着梁赟。 “不坐了，不坐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炖着排骨……对，排骨。” 宣美对着梁赟微微鞠躬，甚至没等梁赟起身相送，就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地冲出了工作室，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种逃出生天的悲壮。 …… 工作室的门关上的瞬间，原本嘈杂的空气归于寂静。 黄礼志终于从梁赟背上滑了下来，但她没有走远，而是直接挤进了梁赟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半晌没有说话。 梁赟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她那张写满了“不高兴”的小脸。 “小傻瓜，你今天这醋吃的，是不是有点离谱了？那可是宣美前辈，再说了既然吃醋你还带她来干嘛？” 黄礼志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此时竟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她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衣角，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害怕嘛……欧巴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mEtIS里的那些欧尼，每一个都比我优秀，每一个都比我有魅力。泰妍欧尼有地位，宣美前辈有气场，珠泫欧尼有神颜……我算什么呀？我只是个运气好、先入坑的小粉丝。”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脆弱。 “我刚才在那儿秀恩爱，其实就是想告诉她，你是我的。哪怕我知道这种行为很幼稚，很招人烦，但我就是架不住会想……万一哪天你觉得我太吵了，太烦了，去选了更优秀的女人怎么办？” 梁赟看着怀里这个因为自卑而变得攻击性十足的女孩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亲了亲黄礼志的额头，然后是眼睛，最后停留在她那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我的小粉丝啊，你是不是对‘优秀’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梁赟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认真且温柔。 “进了我的坑，我可不会那么容易放你走。你以为我梁赟是什么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出租车吗？你得做好喜欢我一辈子的准备。至于位前辈……她是同事，是合作伙伴，但你是我的女朋友啊。” “真的？” 黄礼志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 “那拉钩，不许骗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梁赟无奈地陪着她玩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把戏，心里却在想：如果让朴振英看到这一幕，估计会直接气得去吃一吨蔬菜。 或者拉着他吃一吨。 …… mEtIS团综拍摄现场 宣美觉得自己这辈子受到的震惊加起来都没有这两天多。 此时的拍摄场地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套间，mEtIS的九名成员正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进行所谓的“破冰游戏”。 宣美作为顶级女solo，原本是打算以一个“慈祥长辈”的姿态，来指点一下这些三代、四代的后辈们的。 可就在刚才，她无意中看到了成员们的个人资料卡。 “珠泫呐……不不不，裴珠泫xi。” 宣美盯着资料卡上的出生年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坐垫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让旁边的momo吓了一跳。 “怎么了前辈？” 裴珠泫正优雅地剥着一个橘子，闻言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你……你是1991年生的？” 宣美指着资料卡，声音都在颤抖。 “对呀。” 裴珠泫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我出道比较晚，所以……” “你比我大一岁？！” 宣美发出一声惊呼。她一直以为这个长得像仙女一样的门面，顶了天了也就是1994或者1995年生的，毕竟Red Velvet出道的时候，她都已经在SoLo界混出名堂了。 一时间，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宣美看着裴珠泫那张几乎看不出任何岁月痕迹的脸，再想想自己刚才一直端着的“前辈”架子，老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对着裴珠泫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欧尼！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才太失礼了！” 裴珠泫被吓得手里的橘子都掉了，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试图扶起宣美。 “没关系！没关系！你是前辈啊，宣美前辈！咱们按出道年份算就行了，不用叫欧尼的！” “那怎么行！欧尼，请务必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宣美执拗地不肯起身，那种顶级女歌手骨子里的礼仪感让她此时尴尬到了极点。 旁边的黄礼志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一边对着镜头小声吐槽： “看吧，这就是我们mEtIS，辈分乱成一锅粥，年龄大过天。欧巴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又得去喝中药了。” “……妈的……早知道不来看了……” 梁赟此时正坐在监控器后面，看着这一幕鸡飞狗跳的场景，默默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智慧女神……” 他自言自语道。 “我看叫‘混沌女神’更合适一点。”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pd说道： “这段别剪，全放进正片里。这种‘顶级神颜大前辈在线翻车’的戏码，观众最爱看了。” 他知道，mEtIS的火，已经不仅仅是音乐的问题了。 这种充满了真实感、错位感和修罗场气息的化学反应，才是这支女团真正能统治时代的核动力。 而他，作为这艘巨轮的舵手，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她们把船掀翻之前，写出那首足以镇压一切的神曲。 就在团综拍摄间隙，梁赟收到了朴振英发来的一条私密信息： “梁赟啊！歌写得怎么样了？我听说宣美在团综里被裴珠泫‘辈分压制’了？干得漂亮！就是要这种反差感！另外，别忘了你答应我的，NmIxx的孩子们还等着你去给她们上课呢。只许上课！到时候我会亲自盯着你的！！！”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上课？我看是送命吧。” 第366章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 梁赟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大场面也算不少了。 从当初被抄袭风波逼到绝境，到现在被12个女朋友围着天天端水，他自认为在危机管理这门学科上已经修炼到了博士后的水平。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在mEtIS的内部会议上，见证一场堪称幼儿园争抢玩具级别的撕逼大战。 争执的双方，一个是少女时代的灵魂，半岛oSt女王——金泰妍。 另一个是同样的传奇SoLo、性感与优雅化身的——宣美。 争执的内容，是谁的Solo预热曲先发。 我觉得应该我先发。 宣美坐在会议室的长桌旁,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敲得笃笃作响,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极其坚定。 梁pd,你看啊,我出道的时间比泰妍xi早,按照娱乐圈的规矩,应该是前辈先行对吧? 金泰妍听到这话,那双原本温柔的大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宣美啊,出道时间是一回事,但mEtIS里的站位又是另一回事。我是主唱,你是AcE,按照团队配置,主唱的Solo先发才能定下整个团队的音乐基调,这不是更合理吗? 可是泰妍xi,你比我大啊,不应该是欧尼让着妹妹吗? 宣美微笑着反击,那笑容里藏着刀。 哎呀,宣美啊,你这话说的。那按照这个逻辑,珠泫是不是应该排在你前面啊? 裴珠泫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抬头盯着顶灯，深怕自己被卷进去。 金泰妍也不甘示弱。 梁赟坐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以每秒一千次的频率突突地跳。 他他妈把九个人可能发生矛盾的一百零八种情况都在脑子里推演过了! 什么性格不合啊,什么舞蹈站位分配啊,什么粉丝互撕啊,我全都想到了! 可他妈怎么就没想到,这俩会为了谁先发Solo这种事情掐起来啊?! 更离谱的是,在梁赟试图用同时发布抽签决定问卷调查等各种方案进行调解时,全都被两人以各种理由否决了。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李彩领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要不咱们剪刀石头布?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ItZY的小后辈,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吗。 李彩领被盯得有些局促,她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小声说道: 我觉得……这样最公平。而且快。 金泰妍和宣美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两人心里都觉得这个方法幼稚到了极点,但问题是,她们确实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行吧。 宣美率先妥协,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剪刀石头布。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 来吧。 梁赟看着这两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顶级女神,此时却像小学生一样伸出拳头,准备用最原始的方式决定命运,只觉得一阵阵荒诞感袭来。 剪刀!石头!布! 宣美出了布。 金泰妍出了石头。 宣美赢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田小娟甚至吹了声口哨。 而金泰妍则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一样,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全世界都辜负了她。 梁赟看着金泰妍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委屈的眼神杀伤力比核弹还大。 他硬着头皮开口:那……那就这么定了。宣美前辈的《imperfect for you》先行发布,泰妍的《monster》紧随其后。大家……散会吧。 梁赟。 啊？怒……怒那…… 你今晚不许进房间…… 田小娟差点笑出声“欧尼，你忍得住？” 西……闭嘴！ Amber完全没懂他们的对话，小声问身边的裴珠泫什么叫不许进房间？这是什么新兴的网络热梗吗？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 会议结束后,梁赟独自留在了会议室里,看着窗外首尔阴沉沉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给宋雨琦发了条消息: 老婆啊,能不能飞回国一趟，再给我开点中药？我觉得我心肝脾肺肾都要补一下。 宋雨琦秒回:不是,你咋的了？又受啥刺激了？？？ 我特么天天被你们刺激…… …… 《imperfect for you》的创作早已完成,接下来就是录制阶段。 梁赟的录音棚里,宣美正戴着监听耳机,站在话筒前,反复演唱着副歌部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感,完美地诠释了梁赟想要的深夜独白氛围。 控制台后,梁赟一边盯着音轨的起伏,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需要调整的细节。 宣美前辈,这一段的尾音可以再延长0.5秒,情绪要再往的方向靠一靠。 好的,我再来一遍。 宣美调整了一下呼吸,正准备开唱,录音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黄礼志提着一袋炸鸡和奶茶,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欧巴!我给你送宵夜来啦! 梁赟看到黄礼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礼志啊,我现在在工作…… 我知道啊,所以我给宣美前辈也带了一份。 黄礼志说着,走到控制台旁,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梁赟的腿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起一块炸鸡往他嘴边送。 欧巴,张嘴,啊—— 梁赟僵硬地张开嘴,咬下了那块炸鸡,余光却瞟向隔音玻璃后的宣美。 宣美此时正摘下耳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大字: 又来了。 黄礼志察觉到宣美的目光,回过头,对着她甜甜地笑了笑。 宣美前辈,炸鸡在桌上,您自己拿哦。 宣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机械地点了点头。 谢……谢谢。 接下来的录音时间,宣美全程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她虽然在唱歌,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控制台,看着黄礼志像个粘人的小狐狸一样挂在梁赟身上,时而喂吃的,时而亲脸颊,时而撒娇要抱抱。 而梁赟呢? 这家伙居然一边被女朋友骚扰,一边还能极其专业地给她指导录音! 宣美前辈,第三段的气息不对,重来。 前辈,这里的咬字太硬了,放松一点。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宣美在心里疯狂呐喊: 我保持你个头! 终于,在录完最后一遍和声后,宣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录音室。 她连炸鸡都顾不上拿,踩着高跟鞋一路狂奔,直到冲出大楼,站在首尔三月的冷风里,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当初觉得那天跟着礼志去工作室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宣美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 我他妈说早了。太草率了。……西八…… 她抬起头,看着梁赟工作室所在的那栋大楼,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答应加入mEtIS这个企划,才是我李宣美自出道以来,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 但宣美很快就发现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从《imperfect for you》正式进入录音阶段的那一天起,梁赟的工作室就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女偶像朝圣地。 第一天,是崔有真。 这位Kep1er的前队长提着一盒亲手做的三明治,笑容甜美地出现在门口。 宝贝,我听说你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好好吃饭,所以…… 宣美在录音间里,透过隔音玻璃,看着梁赟接过三明治,温柔地揉了揉崔有真的头发。 那一瞬间,宣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第二天,是安宥真和张元英。 她们以来找制作人讨论回归新专辑方向为由,在工作室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期间,宣美亲眼看到张元英靠在梁赟的肩膀上,撒娇般地说:欧巴,你说我下次染什么颜色的头发好看? 你染啥都好看…… 而安宥真则坐在另一边,时不时地用手指戳梁赟的脸颊,笑着说:欧巴最近又瘦了,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有，我有睡觉的……十几分钟也是睡。 金秋天则会在梁赟被双塔闹的一脸无奈的时候拉开两人，然后非常懂事的跟宣美道歉。 宣美在录音间里,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核爆。 第三天,是柳智敏和宁艺卓。 宣美已经麻木了。 第四天,是朴智妍和IU。 第五天,是宋雨琦和田小娟。 第六天,金泰妍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搬了张椅子坐在录音室门口,像个门神一样,谁来都得先过她这一关。 宣美录完最后一轨和声,摘下耳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生无可恋的状态。 她看着这群像走马灯一样轮番出现的顶级女偶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别他妈让我体验这种人间疾苦！ 更要命的是,她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终于确认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事实—— 这十二个女人,全都是梁赟的女朋友。 不是暧昧对象。 不是绯闻。 是真真正正的,confirmed的,本人认证的女!朋!友! 黄礼志、崔有真、安宥真、金泰妍、张元英、柳智敏、宁艺卓、朴智妍、IU、宋雨琦、田小娟、金秋天。 十二个。 一打。 宣美每次录音结束,都像是逃离犯罪现场一样,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她跟梁赟的交流,也严格控制在最基础的工作范畴内。 梁pd,这段可以吗? 可以,过了。 那我先走了。 好的,前辈慢走。 就这样。 多一个字都不说。 生怕多说一句,就会有哪个女朋友突然出现,把她当成第十三号情敌给物理清除了。 …… 宣美终于崩溃了。 她冲进朴振英的办公室,把手里的有机农果汁往桌上一摔,瞪着这个满脸笑容的老狐狸。 pdnim!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推进了什么地方?! 朴振英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光芒。 怎么了?录音不顺利?不至于啊……这小子业务能力退步了？ 录音倒是挺顺利的!问题是那个梁赟! 宣美指着窗外的方向,声音都在颤抖。 他!他居然同时跟十二个女人谈恋爱!十二个!你听到了吗?!十二个! 朴振英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幽幽地开口: 十二个?宣美啊,你还是太小看他了。 什么意思?! 宣美瞪大了眼睛。 JYp这边,还有三个被他把魂儿都勾没了的呢。 朴振英掰着手指头数道: Sana、mina、momo。虽然她们现在还没正式,但你看momo那个样子,在节目上直接说梁赟是理想型,这不是明摆着吗? 宣美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所以……不是十二个,是十五个?! 差不多吧。 朴振英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宣美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到一个危险的数值。 pdnim！……你把我带进了魔窟。你知道吗?魔窟! 哎呀,宣美啊,别这么激动嘛。 朴振英笑眯眯地说道: 你是大前辈,又是SoLo,跟他保持距离不就行了?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了,以后见到他,能躲就躲,录完音就跑,多简单的事儿。 那我就行了是吧?! 宣美气得直跺脚。 那彩领呢?!礼志都已经沦陷了,彩领那孩子天天跟礼志混在一起,你就不担心她也被拐走?! 担心啊。 朴振英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我现在天天做梦都梦到彩领跟我说社长,我也喜欢上梁赟了,然后我就被气醒了。 那你还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总不能再让自家孩子接近他了吧? 朴振英理直气壮地说道: 宣美啊,你现在也不是JYp的人了,就算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跟JYp没关系。可彩领不一样,她是我的契约艺人,我得对她负责啊。 老登！你还要不要脸了！ 宣美听完这番话,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朴振英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的脸,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老登。 朴振英……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宣美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摔门而去。 朴振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拿起手机,给梁赟发了条消息: 梁赟啊,宣美这孩子最近录音怎么样?有没有被你啊? 梁赟秒回:前辈,别闹了。她现在看到我就跟看到瘟神一样,录完就跑,连句废话都不说。 哈哈哈哈!那就对了! 第367章 不过你得感谢梁赟 mEtIS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发布了一条足以引爆全球乐坛的推文: mEtIS SoLo pRoJEct #1 Artist: Sunmi (宣美) title: 《imperfect for you》 produced by L.Y. 03.15 18:00 KSt 全球同步发行 配图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概念照——宣美身穿一袭黑色露背长裙,侧身倚靠在破碎的镜面前,那双标志性的长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她的眼神带着一种疲惫却释然的美感,完美契合了歌曲的主题。 推文发出不到十分钟,转发量就突破了十万。 宣美+梁赟?这组合我可以! mEtIS的第一枪居然是宣美前辈?我还以为会是金泰妍呢! 梁赟这个鬼才,给谁写歌谁火,这是真理。 已经预定今年的年度最佳单曲了。 …… 当天晚上六点整,《imperfect for you》在全球各大音源平台同步上线。 那一刻,仿佛整个K-pop乐坛都按下了暂停键。 歌曲一开始,是一段极其细腻的钢琴前奏,音符像雨滴一样落在听众的心上。紧接着,宣美那带着一丝沙哑感的嗓音缓缓铺开。 副歌部分,梁赟加入了一段极具层次感的音效,配合宣美逐渐爆发的情绪,将那种在不完美中寻找自我的主题推向了高潮。 整首歌的编曲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却处处透着高级感。 这就是梁赟的风格——用最简洁的手段,达到最震撼的效果。 …… [2024年3月16日,上午9:00] melon实时榜。 《imperfect for you》 - mEtIS-宣美 (prod. L.Y.) #1 Genie音乐榜。 《imperfect for you》 - mEtIS-宣美 (prod. L.Y.) #1 bugs音乐榜。 《imperfect for you》 - mEtIS-宣美 (prod. L.Y.) #1 韩国三大音源平台,全部屠榜。 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环球音乐的强力推广下,《imperfect for you》迅速登陆欧美市场。 一周后。 billboard hot 100: #47 Spotify Global top 50: #38 要知道,能在billboard hot 100上占据一席之地的韩国艺人,屈指可数。而宣美凭借这首歌,不仅做到了,还直接冲进了前五十。 欧美音乐媒体开始疯狂报道报道，让梁赟的名字更加的耳熟能详。 …… 宣美本人在看到这些成绩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她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半晌说不出话来。 前辈,恭喜你!这次真的火遍全球了!答应这个企划的决定简直是最正确的决定了！ 经纪人激动地拍着她的肩膀。 接下来的打歌日程已经排满了,音乐银行、音乐中心、m countdown……还有美国那边的几个talk show也发来了邀约!你要准备好接受全世界的瞩目了! 宣美机械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全世界的瞩目……真好。 她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 但最重要的是,我终于不用天天去梁赟的工作室了! 想到这里,宣美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简直比拿到billboard排名还要爽。 她拿起手机,看到朴振英发来的祝贺消息: 宣美啊,干得漂亮!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实力了。不过你得感谢梁赟,没有他的神曲,你也不可能有今天。 宣美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回一句去你大爷的。 算了。 看在《imperfect for you》这么火的份上,她就不跟这个老登计较了。 …… 金泰妍坐在梁赟的大腿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一遍又一遍地刷着《imperfect for you》的榜单成绩。 宝贝,宣美前辈这次真的火了诶!billboard都进前五十了! 她的语气里既有为队友高兴的欣慰,也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嗯,她唱得好,歌也适合她。 梁赟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音轨,一边随口应道。 金泰妍放下平板,转过身,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那我的《monster》呢?你会不会也这么用心给我写? 当然会啊,怒那你的歌,我能不用心吗?你都听过几个段落了,我的实力你还不相信啊？ 梁赟停下手里的工作,抬起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而且你赢了啊,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都是你的solo制作期。这段时间,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 听到这话,金泰妍原本委屈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女人得逞后的狡黠笑容。 真的?那你不能反悔哦。 不反悔。 那……拉钩? 拉钩。 梁赟无奈地伸出小拇指,跟金泰妍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金泰妍满意地笑了,她整个人挂在梁赟身上,脸颊蹭着他的脖子,声音里满是撒娇的味道。 宝贝,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泡面。 好,我去给你煮。 不行,你不能离开这个椅子,我要坐在你腿上吃。 ……怒那,你这是在为难我。 我不管,你答应我的,这段时间哪儿都不去,就陪着我。 梁赟看着怀里这个私下里像个小女孩一样粘人的女人,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 行行行,都听你的。 …… 接下来的日子里,梁赟的工作室彻底变成了金泰妍的私人领地。 她每天准时出现在工作室,带着各种零食、咖啡、甚至还有自己做的便当。 宝贝,这是我今天早上做的紫菜包饭,你尝尝。 宝贝,你看,我给你买了新的监听耳机,试试效果怎么样? 宝贝,我困了,我要在沙发上睡一会儿,你别吵我哦。 梁赟一边埋头完成《monster》,一边应付着金泰妍的各种小任性。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独占的感觉了。 自从女朋友的数量突破两位数之后,他每天都在疯狂地,生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引发大型修罗场。 而现在,金泰妍用一个solo制作期的名义,光明正大地霸占了他所有的时间。 其他女朋友们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没法说什么——毕竟,这是正经的工作。 …… 工作室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台灯还亮着。 金泰妍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梁赟的外套,呼吸均匀而绵长。 梁赟坐在控制台前,戴着耳机,反复听着刚刚完成的《monster》demo。 这首歌的编曲比《imperfect for you》要复杂。 它不仅要展现金泰妍极致的高音爆发力,还要在副歌部分营造出一种怪物苏醒般的压迫感。 梁赟在bass和合成器的层次上做了大量的实验,最终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低频的震动像心跳一样律动,而高频的电子音效则像利刃一样划破空气。 当副歌部分金泰妍的声音炸裂开来时,整个编曲会达到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高潮。 这首歌,绝对会让整个K-pop乐坛重新认识金泰妍。 梁赟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金泰妍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脚丫子走到梁赟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宝贝,你又通宵了? 嗯,刚把demo做完。 那……我要听！ 梁赟转过头,看着金泰妍那双写满了期待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当然可以。 他摘下耳机,打开了外放音响。 当《monster》的前奏响起的那一刻,金泰妍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那种充满压迫感的低频,配合着诡异而华丽的电子音效,瞬间将她拉进了一个全新的音乐世界。 而当副歌部分响起时,金泰妍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她的声音。 但又不完全是。 梁赟通过音效处理,将她的高音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种爆发力,仿佛真的能撕裂一切。 一曲听罢,金泰妍的眼眶已经红了。 宝贝……这首歌……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梁赟转过身,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 金泰妍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太喜欢了。宝贝,这首歌……就是我想要的。它让我觉得,我不再是那个只能唱抒情歌的金泰妍,我可以更强,更野,更……像一只怪物。 梁赟笑了,他伸手揉了揉金泰妍的头发。 那就好。这首歌,是我送给你的加冕礼。从今以后,K-pop乐坛会记住一个新的金泰妍——不是少女时代的泰妍,而是……monster。 金泰妍听完,再也忍不住,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宝贝……我爱你。 我也爱你,怒那。 …… 《imperfect for you》的打歌期接近尾声。 宣美在所有音乐节目上横扫一位,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三月女王。 而在全球范围内,这首歌更是成为了现象级的存在。 欧美的音乐评论家们开始认真研究梁赟这个名字,试图从他的作品中找到他征服世界的密码。 而梁赟本人,则依旧窝在工作室里,为金泰妍的《monster》做最后的调整。 这首歌一旦发布,将会引发比《imperfect for you》更大的地震。 因为金泰妍,不仅仅是mEtIS的主唱。 她可以说是整个K-pop二代女团的图腾。 她的solo,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回归。 mEtIS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梁赟看着窗外首尔的夜景,喃喃自语道。 而在他身后,金泰妍正安静地趴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沉沉睡去。 这一刻,工作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修罗场。 没有争吵。 只有音乐,和彼此。 这大概就是梁赟这段时间里最奢侈的幸福了。 第368章 记住你说的话嗷！ 金泰妍站在隔音玻璃后，戴着监听耳机，闭着眼睛，整个人沉浸在《monster》的音乐世界里。 她的声音从低沉的气声开始，一点一点地积蓄力量，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当副歌部分到来时，她猛地睁开眼睛，高音瞬间炸裂开来。 那种撕裂感，那种爆发力，简直要把整个录音室的空气都震碎。 控制台后，梁赟盯着跳动的音轨，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能透过那些波形看到金泰妍声音里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 “怒那，最后一段的尾音再延长0.3秒，情绪要从过渡到，就像是怪物终于挣脱了枷锁，获得了自由。” 金泰妍在玻璃后竖起大拇指，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唱。 这一次，完美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梁赟按下了保存键，然后打开了对讲系统。 “过了。怒那，你太棒了。” 金泰妍摘下耳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她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宝贝，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何止是帅，简直是炸裂。” 梁赟笑着走进录音间，递给她一瓶水。 “这首歌一旦发布，整个K-pop乐坛都会重新认识金泰妍。你不再只是少女时代的队长， 而是……” “是怪物。” 金泰妍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擦了擦嘴角，对着梁赟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宝贝啊，你说我现在算不算是你手里最厉害的?” 梁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怒那，你从来都不是我的。你是金泰妍，是少女时代的灵魂，是K-pop的传奇。我只是……帮你把这份力量释放出来而已。” 金泰妍听完，眼眶微微泛红，她扑进梁赟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也是。” 梁赟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录音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空调的嗡鸣。 …… 宋雨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神却一直盯着门口。 她今天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却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毕竟，她这次回国的行程太赶了。 本来她这次回来想多陪梁赟一段时间的，但是国内的代言、综艺…… 她明天又要飞回国了。 “雨琦！” 梁赟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他今天穿得很休闲，黑色卫衣配牛仔裤，头发也没有特意打理，显得格外随意。 宋雨琦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充满电的小灯泡。 “来啦！诶，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店的红豆饼。我路过顺便买了。” 梁赟把纸袋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宋雨琦打开袋子，看到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红豆饼，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你还记得啊。” “神经，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忘记过。” 梁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怎么样，这次回来累不累?” “还行吧。就是……有点舍不得……” 宋雨琦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红豆饼，声音闷闷的。 “我现在老后悔国内接那么多工作了。” “傻瓜，你别这么想。” 梁赟伸手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老婆在国内发展的那么好，我这个老公也很骄傲不是吗？而且，距离不是问题，只要心在一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可是……” 宋雨琦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可是我想你啊。我想天天见到你，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可是现在……” 梁赟沉默了。 这是宋雨琦心里最深的遗憾。 她虽然也是梁赟的女朋友，但因为国内的各种工作，她陪伴梁赟的时间远远少于其他人。 “老婆，你听我说。” 梁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双手捧住她的脸。 “我答应你，等mEtIS的项目告一段落，我一定抽时间再陪你回去一次。而且，我会尽量多给你打电话，多陪你聊天。你不是一个人，你永远有我。” “而且我还得回去中医那儿复诊呢。” 宋雨琦看着梁赟那双认真的眼睛，终于破涕为笑。 “啧…记住你说的话嗷！” “当然。” 梁赟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哪儿敢骗你啊。” ……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在首尔的街头闲逛。 他们去了梨泰院的小店，宋雨琦挑了一条她喜欢的围巾，梁赟二话不说就买了单。 他们去了汉江边，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江面，染红了半边天空。 宋雨琦靠在梁赟的肩膀上，轻轻地说: “老公，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不会有那一天的。” 梁赟紧紧地抱住她。 “因为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 …… 宋雨琦站在公寓楼下，手里拉着行李箱，眼眶又红了。 梁赟一直陪着她从楼上下来，两人十指相扣，谁都不愿意先松开手。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宋雨琦踮起脚尖，隔着口罩在梁赟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保姆车。 走到一半，她突然回过头又朝梁赟跑过来。 “要是让我知道我回国这段时间你又给我找个女人回来你就死定了！” 梁赟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行行行，小傻瓜，你自己回去也要注意休息知道吗？” 宋雨琦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知道了！啰啰嗦嗦的。” 她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上了保姆车。 梁赟站在原地，看着保姆车离开，心里空落落的。 …… 就在梁赟忙着录音和送别的时候，mEtIS的团综《mEtIS LoG》在网络上彻底爆了。 前三期的播放量突破了500万，弹幕和评论区更是热闹得像过年。 “笑死，这九个人的化学反应太绝了！” “宣美和泰妍的剪刀石头布大战我能笑一年！” “Irene的年龄乌龙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她居然比宣美还大一岁?” “momo和彩领的舞蹈battle看得我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娟总不愧是娟总，在团里也有种大姐大的气场。” “礼志真的好可爱啊，一直在cue梁赟pd呢。” …… 而在第四期中，节目组更是放出了一个“大招”—— 九个人一起做饭。 结果可想而知，厨房变成了战场。 金泰妍负责切菜，结果把手指差点切了，看的梁赟心惊肉跳的； 宣美负责煮汤，结果因为没注意看把盐当成糖放了一大勺； Amber负责烤肉，结果把肉烤成了炭，梁赟直说浪费粮食； 裴珠泫全程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黄美英倒是很有条理，但她做的菜……只能用“黑暗料理”来形容； momo、彩领、小娟和礼志四个人在一旁疯狂吐槽，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最后，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叫了外卖。 这一期播出后，播放量直接破千万，mEtIS的热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网友们纷纷表示: “这哪是女团啊，这是搞笑女团吧！” “我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mEtIS LoG》更新！” “九个人的关系真的太好了，完全看不出来是临时组建的限定团。” “梁赟pd真的是天才，他不仅能写歌，还能把这九个性格迥异的女人捏合在一起。” …… 就在mEtIS的团综火遍全网的同时，宣美的《imperfect for you》也在继续她的“全球征途”。 billboard hot 100: #47 → #39 Spotify Global top 50: #38 → #31 这个上升速度，简直是坐火箭。 而在韩国本土，宣美更是横扫了所有音乐节目的一位。 music bank、Inkigayo、m countdown、the Show、Show champion…… 只要她登台，就没有对手。 她的打歌舞台，每一次都能引发全网热议。 尤其是那个标志性的长腿动作，更是被无数后辈模仿，成为了新的“”名场面“”。 宣美本人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成功的秘诀，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感谢梁赟pd给了我一首好歌。” 这话一出，全网都在夸她“谦虚”、“有实力”、“不骄不躁”。 但只有宣美自己知道—— 她真的，真的，再也不想去梁赟的工作室了。 …… 梁赟坐在控制台前，盯着《monster》的最终混音版本，手指在鼠标上悬停了很久。 金泰妍趴在旁边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梁赟回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阵温柔。 他站起身，轻轻地给她盖上外套，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怒那，等着吧。这首歌，会让你成为真正的。” 他回到控制台前，点击了“导出”按钮。 进度条缓缓前进，最终定格在100%。 《monster》，完成了。 第369章 她们两个人……同时……不会打起来吗？！ 京畿道某废弃工厂改造的摄影棚内,灯光组正在调试最后一组射灯的角度。 金泰妍穿着一身暗红色皮衣,内搭黑色紧身背心,脚踩十厘米的细跟长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冷艳气场。造型师刚给她补完妆,那双被妆容衬托得格外深邃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监视器后面那个正在跟摄影指导讨论分镜的男人。 “泰妍xi,准备好了吗?三十秒后开拍。” 导演举起了对讲机。 金泰妍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切换。 她走到拍摄区域的中央,站在那面巨大的破碎镜面前,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 “Action!” 《monster》的前奏响起,金泰妍的身体开始随着节奏律动。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甩头、转身、定格,每一帧都像是精心设计的视觉暴力。当副歌部分到来时,她猛地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让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cut! 完美!” 导演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泰妍xi,这条太棒了!表情、动作、情绪全都到位了!我们直接进下一个场景!” 金泰妍微微点头,礼貌的笑了笑。 然后——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长靴,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速度冲向了监视器后方。 “宝贝!” 梁赟正低头看着刚才那条素材的回放,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影子,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进了椅子里。 金泰妍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 “怒那……怒那你轻点,这椅子要翻了……这么多人在呢！” 梁赟一边艰难地维持着平衡,一边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四周——还好,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忙着调整灯光和布景,没几个人注意到这边。 “不管,我要充电。” 金泰妍闷闷的声音从他脖子里传出来,带着一股撒娇的鼻音。 “刚才那条拍了整整四十秒,四十秒没碰到你,我快死了。” “……四十秒而已啊怒那。” “对我来说跟四十年没区别。”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太清楚金泰妍现在的状态了。 之前后宫的其他女人们——尤其是IU和田小娟——联合起来搞了一个所谓的金泰妍梁赟戒断计划。理由是金泰妍对梁赟的依赖程度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独立性（主要是影响到了她们和梁赟的独处时间）,必须强制减少两人的接触时间。 那段日子,金泰妍除了自己的排班，每天只能通过电话和视频跟梁赟联系。 对于一个抑郁症刚刚好转、正处于情感依赖高峰期的女人来说,这种简直跟让一个每天三包烟的老烟民突然断供没什么区别。 她扛过来了。 但代价是,现在只要逮到机会,她就会像饿了三天的猫一样扑上来,恨不得把自己焊在梁赟身上。 “泰妍欧尼,导演说下一场五分钟后开拍。” 田小娟端着一杯美式走过来,看到金泰妍挂在梁赟身上的样子,眉头挑了挑。 “欧尼……能不能先下来?你这样梁赟连监视器都看不了。” “不下。” 金泰妍把脸埋得更深了。 “欧尼。” “不下。” “……金泰妍。” 田小娟放下咖啡,走过去,双手卡住金泰妍的腰,用力一扯。 “啊——你干嘛!田小娟你放开我!” “下来!你都三十多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你管我几岁!你没有三十多岁的那一天吗!我就要抱!” 两个女人在梁赟身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梁赟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腰椎正在发出危险的咔咔声。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身上打架……我腰要断了……” 最终,田小娟凭借着更年轻的体力优势,成功地把金泰妍从梁赟身上剥了下来。 金泰妍被放到地上后,一脸不爽地瞪着田小娟,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田小娟,你给我记住。” “记住了,欧尼。您每次都这么说。” 田小娟面无表情地把美式塞进金泰妍手里。 “喝咖啡,五分钟后开拍。” …… 这一切,都被站在角落里的Amber看得一清二楚。 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保持着一种“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呆滞状态。 作为f(x)的成员,Amber在Sm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场景—— 少女时代的队长金泰妍,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一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制作人身上撒娇； (G)I-dLE的队长田小娟,像拆迁队一样把金泰妍从那个男人身上扯下来； 而那个男人,全程一脸无奈,仿佛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网上说的什么“暧昧”或者“绯闻”那么简单。 Amber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大文章。 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正坐在角落里的裴珠泫。 …… “珠泫啊。” Amber端着矿泉水,假装不经意地走到裴珠泫身边,靠在化妆台上,压低了声音。 “我问你个事儿。” 裴珠泫正坐在那在眼神涣散的看着梁赟他们,闻言抬起头,看了Amber一眼。 “什么事?” “梁赟和泰妍……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珠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的开口。 “你确定要知道?” “我可太想知道了。” Amber凑近了一些,眼睛里写满了八卦的渴望。 “我刚才看到泰妍挂在梁赟身上,田小娟还去扯她……这三个人之间,肯定有猫腻对吧?” 裴珠泫转过身,正对着Amber。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你真的准备好了吗的意味。 “别到时候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啊?快说快说!” Amber急得直跺脚。 裴珠泫抬起手,指了指远处正在被造型师补妆的金泰妍。 “泰妍前辈,是梁赟的女朋友。” Amber翻了个白眼。 “这傻子都看得出来了。我问的不是这个。田小娟是咋回事啊?她刚才扯泰妍的时候那个熟练程度,明显不是第一次了。” “你先听我说完。” 裴珠泫打断了她,然后手指移向了正在跟梁赟说着什么的田小娟。 “她,也是梁赟的女朋友。” Amber的表情僵了一秒。 “……啊?” 裴珠泫的手指又移向了正在角落里刷手机的黄礼志。 “她,也是。” “等……等一下……” Amber的矿泉水瓶被她捏得咔咔作响。 “你的意思是……三个?梁赟同时跟三个女人……” “我还没说完呢。” 裴珠泫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安宥真。” Amber的嘴巴张大了一点。 “张元英。” 又大了一点。 “金秋天。” Amber的眼珠子开始往外凸。 “柳智敏。” “等……等等……” “宁艺卓。” “你先停……” “朴智妍。” Amber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 “崔有真。宋雨琦。” 裴珠泫数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Amber那张已经精彩到可以直接截图做表情包的脸,最后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IU。” “IU?!” Amber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穿隔音棉的尖叫。 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捂住嘴巴,整个人蹲了下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了过来,裴珠泫面不改色地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你小声点!” 裴珠泫蹲下来,压低声音。 Amber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IU……和金泰妍……她们两个人……同时……不会打起来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裴珠泫耸了耸肩。 “我又不是他女朋友。” Amber缓缓站起身,双手抓着自己的短发,整个人像是刚从鬼屋里出来一样,面色苍白,瞳孔涣散。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把Sm两代女团的队长都拿下了?金泰妍,柳智敏……还有宁艺卓?三个Sm的人?” “嗯。” 裴珠泫点了点头。 “除非他还有我不知道的新女友。” Amber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她猛地抓住裴珠泫的双手,眼神里满是悲壮。 “珠泫啊!你听我说!你现在是Sm公司的独苗了!你可千万不能沦陷啊!Sm的尊严就靠你了!” 裴珠泫被她抓得有些疼,她试图抽回手,但Amber的力气大得出奇。 “什么独苗……” 裴珠泫的视线飘向了远处正在跟灯光师沟通的梁赟,那个男人正侧着身,手里拿着分镜脚本,认真地比划着什么。午后的光线从摄影棚的天窗洒下来,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他又没把Sm的女团全打包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 但Amber听到了。 她松开裴珠泫的手,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悲壮变成了惊恐。 “裴珠泫……你该不会……” 我什么都没说。 裴珠泫迅起身坐到化妆台前,拿起棉签继续修整她那条早就已经完美无缺的眼线。 Amber注意到,她握棉签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完了。” Amber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摄影棚的天花板,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Sm完了。彻底完了。” …… “Amber xi!下一场有你的镜头,请准备!” 副导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Amber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信息核爆”中恢复过来。 她走向拍摄区域,路过梁赟身边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圈还有点发青。 就这? 就这种货色,居然同时拿下了十二个顶级女偶像? 其中还包括IU和金泰妍? Amber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理解韩国女人的审美了。 最主要的是佩服。 这男人太他妈牛逼了。 “Amber前辈,这场戏需要你从左边走到右边,然后在中间停顿一下,做一个回头的动作。” 梁赟拿着分镜脚本走过来,语气专业而礼貌。 “好的,梁pd。” Amber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她发誓,从今天开始,她要跟这个男人保持至少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不是怕自己沦陷。（放心，这位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收的，给各位吃个定心丸） 是怕那十二个女朋友里的某一个,会把她当成“第十三号威胁”给物理消除。 …… 拍摄间隙,梁赟坐在监视器前回看素材。 金泰妍又凑了过来,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挂上去,而是搬了把椅子紧挨着梁赟坐下,然后极其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宝贝,刚才那条我表情够不够凶?” “够凶了,简直是K-pop版的哥斯拉。” “讨厌,你才哥斯拉。” 金泰妍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软绵绵的。 远处,Amber看着这一幕,默默地转过了头。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宣美当初这么急切的要求第一个发solo了。 第370章 下次一定要让他教我两招 Amber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像这几天一样,如此认真地观察过一个男人。 不是那种意思。 纯粹是出于一种……怎么说呢……动物学家在野外蹲守珍稀物种时的那种学术热情。 她甚至在手机备忘录里开了一个名为梁赟生态观察笔记的文档,每天收工后都会认真地记录当天的田野调查成果。 第一天的记录是这样的: “day 1: 金泰妍在镜头外的粘人程度远超预期。田小娟扮演拆迁队角色,效率极高。梁赟的腰椎承受能力令人担忧。” 而到了第三天,她的记录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day 3: 我错了。我以为泰妍已经是极限了。我大错特错。” ……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下午,金泰妍正在拍摄《monster》mV的高潮段落——一段需要在废墟中独舞的长镜头。 这段戏的难度极高,需要连续拍摄,中间不能断。 所以金泰妍至少要离开梁赟二十分钟以上。 Amber原本以为,这二十分钟会是整个拍摄现场最安静祥和的时光。 她错了。 金泰妍刚走进拍摄区域不到三十秒,一个纤细的身影就从化妆间的方向飘了过来。 黄礼志。 这位ItZY的队长、mEtIS的副主舞,此时穿着一件oversized的白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无害。 她先是假装不经意地路过梁赟身后,然后在经过的瞬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梁赟卫衣的下摆。 梁赟回过头,看到是黄礼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礼志?你不是在休息吗?” “休息够了嘛。” 黄礼志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亮晶晶的。她快速地扫了一眼拍摄区域——金泰妍正背对着这边,全神贯注地跟着音乐起舞。 确认安全后,黄礼志迅速凑到梁赟身边,整个人贴着他的胳膊,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欧巴,我想你了。” “……你上午才见过我。” “上午是上午,现在是现在。” 黄礼志说着,偷偷地把手伸进梁赟的卫衣口袋里,跟他十指相扣。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并没有抽回手。他只是压低声音说: “快点,怒那那边马上就拍完了。” “我知道啦。” 黄礼志满足地笑了笑,在梁赟的手背上捏了两下,然后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松开手,退后两步,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无害的后辈模样。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十秒。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Amber在三米外的角落里,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默默地打开手机备忘录,在day 3后面加了一行: “黄礼志的游击战术堪称教科书级别。速度、时机、撤退路线,全部精准计算。建议军事院校将其纳入教材。” …… 而真正让Amber对梁赟产生之情的,是第五天发生的事。 那天是mV拍摄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在赶进度。 下午两点左右,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了摄影棚外面。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棒球帽的女人。 朴智妍。 她手里提着几个纸袋,笑盈盈地走进了摄影棚。 “大家辛苦了!我来探班啦!给大家带了点心和咖啡!” 工作人员们纷纷鼓掌欢迎,金泰妍也从化妆椅上站起来,跟朴智妍热情地拥抱。 “智妍啊!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今天结束拍摄,我当然要来看看啦。泰妍欧尼,mV拍得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有点累。” “辛苦了辛苦了。” 朴智妍一边跟金泰妍聊天,一边把点心分发给周围的工作人员。 看起来,她确实是来探班的。 但Amber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朴智妍在分发点心的时候,脚步的移动轨迹,正在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弧线,缓缓地向梁赟所在的监视器方向靠近。 五分钟后,点心分完了。 朴智妍“恰好”站在了梁赟旁边。 “梁赟xi,辛苦了。这是给你的,蓝山咖啡,你喜欢的那家店的。” 她递过一杯咖啡,笑容温柔而得体。 谢谢怒那。 梁赟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嗯,还是这个味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的?” “上次你不是说过嘛,在你工作室里。” 朴智妍说着,极其自然地靠在了监视器旁边的桌子上,跟梁赟并肩而立。 “mV的后期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我挺期待泰妍欧尼这次的造型的。” “大概两周吧。后期特效比较多,需要时间。” “那到时候能不能让我先看看?我想第一时间帮欧尼宣传。” “当然可以啦。”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从mV聊到音乐,从音乐聊到最近看的电影,从电影聊到下周的行程安排。 Amber注意到,在整个对话过程中,朴智妍的身体一直在不自觉地向梁赟的方向倾斜。她说话时会用手轻轻碰梁赟的手臂,笑的时候会微微低头,露出脖颈上那条精致的锁骨线。 而梁赟呢? 他会认真地回答朴智妍的每一个问题,偶尔还会开一两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让气氛保持在一种舒适的温度。 但Amber看得出来—— 朴智妍看梁赟的眼神,跟看一个普通朋友,完全不一样。 那种眼神里有欣赏,有依赖,还有明晃晃的爱意。 “说是来探班泰妍欧尼的……” Amber在心里默默吐槽。 “结果跟泰妍欧尼说了不到三分钟的话,跟梁赟聊了快四十分钟了。这探班探的是谁啊大姐?” 她又打开了备忘录: “朴智妍的策略:以为掩护,实施定点陪伴。全程不越界,但每一个细节都在传递信号。段位极高。” …… 就在Amber沉浸在自己的田野调查中时,金泰妍拍完了最后一场戏。 “杀青!” 导演的声音在摄影棚里回荡。 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金泰妍站在拍摄区域的中央,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监视器后面的梁赟。 然后—— 她又冲过来了。 这次,田小娟没有拦。 因为她自己也走向了梁赟。 黄礼志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朴智妍微笑着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神一直追随着梁赟。 四个女人,四种姿态,四种情感,全部汇聚在一个男人身上。 Amber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终于理解了。 梁赟不是什么“渣男”或者“海王”。 他只是……太他妈有魅力了。 那种魅力不是来自外表,不是来自金钱,而是来自他对音乐的执着、对每个人的真诚、以及那种在混乱中依然能保持温柔的能力。 “算了。” Amber关掉备忘录,把手机塞进口袋。 “我刘逸云这辈子就佩服两种人。一种是能在舞台上让所有人闭嘴的人,一种是能同时让十二个顶级女人心甘情愿的人。” “梁赟两样都占了。” 她摇了摇头,走向了自己的化妆间。 “牛逼。真他妈牛逼。下次一定要让他教我两招。” …… 宣美的《imperfect for you》打歌期正式收官。 最终战绩: 韩国音乐节目一位: 11个 billboard hot 100最高排名: #32 Spotify Global top 50最高排名: #27 这个成绩,放在整个K-pop历史上都是现象级的。 宣美在最后一场打歌舞台结束后,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粉丝,感谢mEtIS的姐妹们,感谢……梁赟pd。 她说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观众们只看到了一个优雅谦逊的大前辈,没人注意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劫后余生。 …… 宣美打歌收官的第二天。 mEtIS官方账号准时发布了第二首Solo预热曲的预告: “mEtIS SoLo pRoJEct #2 Artist: tAEYEoN (金泰妍) title: 《monster》 produced by L.Y. 全球同步发行” 配图是金泰妍在mV中的一帧截图——她站在破碎的镜面前,暗红色皮衣的衣摆被风吹起,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到窒息。 推文发出的瞬间,全网再次陷入了疯狂。 “泰妍欧尼终于来了!等了一个月了!” “这造型……我的天……这还是那个唱《四季》的泰妍吗?!” “梁赟pd到底给泰妍写了什么歌?看这概念照的风格,完全跟以前不一样啊!” “宣美的《imperfect for you》已经够炸了,泰妍的能超越吗?” “超不超越不重要,重要的是mEtIS的每一首歌都是神曲级别的!” …… 梁赟坐在工作室里,看着手机上疯涨的预约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金泰妍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满是期待。 “宝贝,你说我能超过宣美吗?” “怒那,你不需要超过任何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可是我想赢。” 金泰妍收紧了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我想让全世界都看到,金泰妍不只是过去的传奇,更是现在的怪物。” 梁赟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斗志的眼睛,笑了。 “那就去吧,我的monster。” “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怪物。” 第371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冲击那个第一？ 如果说宣美的《imperfect for you》是一阵席卷全球的暴风，那么金泰妍的《monster》就是一场足以摧毁一切音源防线的海啸。 当晚六点，歌曲正式上线。 短短五分钟，melon实时榜单直接“破表”，那条红色的曲线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冲破了天花板，在最高点形成了一道让所有同期回归艺人感到绝望的直线。 “卧槽，泰妍欧尼这是要疯啊！” ItZY的练习室里，申留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实时曲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哪是回归啊，这是在清理门户吧？” 旁边的黄礼志虽然早就听过demo，但看到这种恐怖的音效反馈，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角落里擦汗的梁赟，心里那种“我老公真牛逼”的自豪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上线第一个小时，《monster》直接空降melon、Genie、bugs三大榜单第一。 上线二十四小时，达成“perfect All-Kill”（pAK），全榜单第一。 接下来的那一周，整个韩国乐坛仿佛只剩下一个声音。 《m countdown》一位。 《音乐银行》一位。 《音乐中心》一位。 《人气歌谣》一位。 金泰妍穿着那身暗红色的皮衣，画着冷艳的妆容，在舞台上展现出了统治级的唱功。每一次高音的爆发，都像是直接在观众的天灵盖上跳舞。 一周时间，拿下了所有音乐节目的一位大满贯。 这种成绩，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职业生涯的巅峰，但对于金泰妍和梁赟来说，只是“意料之中”。 真正让整个半岛，乃至整个亚洲乐坛陷入集体失声的，是来自大洋彼岸的消息。 由于环球音乐这次动用了全球顶级的宣发资源，加上梁赟在编曲中巧妙融合了欧美主流乐坛最吃的那种暗黑电子风，《monster》在海外的热度呈指数级增长。 周二凌晨，billboard官方账号发布了最新一期的hot 100榜单。 第一名：tAEYEoN - 《monster》（prod. by L.Y） 空降第一。 紧接着，Spotify全球榜单也传来了捷报。 第一名。 那一刻，首尔的各大经纪公司高层办公室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空降b榜第一？你确定没看错？” Sm的高层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大脑红温”的状态。 “金泰妍……梁赟……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居然真的把K-pop带到了那个位置？” …… 梁赟坐在工作室里，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祝贺信息，只觉得脑壳疼。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开香槟庆祝，甚至应该去汉江边裸奔一圈来发泄一下兴奋的情绪。但问题是，他现在正面临着职业生涯中最严峻的“端水考验”。 “梁赟，你长本事了啊。”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休息区的沙发上传来。 梁赟僵硬地转过头，看到IU正抱着一个抱枕，盘腿坐在那里。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billboard的排名界面。 “知恩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梁赟干笑两声，下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往外冒了。 “你管我什么时候进来的？没有点别的跟我说？” IU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她盯着梁赟，那双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现在写满了“委屈”两个大字，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泪光。 “空降b榜第一，S榜第一。金泰妍欧尼现在成了‘全球天后’了，全半岛都在夸她是‘怪物’。你呢？你这个造物主，是不是已经把我也当成过去的‘报废品’了？” “哪能啊！知恩你这话说得，我心都碎了。” 梁赟赶紧站起身，走到IU身边蹲下，像哄小孩一样去拉她的手。 “宣美和泰妍这次是因为mEtIS的企划，环球音乐那边砸了重金，加上曲风刚好撞在了欧美人的胃口上，这属于‘天时地利人和’。你在我心里，那永远是独一无二的‘音源女王’啊。” “我不听这些好听的。” IU抽回手，气鼓鼓地把头扭向一边。 “当初你给我写《coin》的时候，虽然也很好，但你明显没在编曲里加这种‘全球通杀’的元素。梁赟，你是不是觉得我李知恩只适合在半岛这一亩三分地上混？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冲击那个第一？” 梁赟看着IU那副“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当场哭给你看”的架势，心里一阵人间疾苦。 这个女人看起来温婉，实际上骨子里的胜负欲比谁都强。尤其是看到金泰妍——这个在半岛乐坛跟她并肩而立了十几年的对手，突然在国际舞台上完成了一次近乎神迹的跨越，她的心态不崩才怪。 “知恩，你听我说。” 梁赟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点点忽悠……不，是艺术家的诚恳。 “我之所以没给你写那种风格，是因为我觉得那种曲风会破坏你声音里的那种‘灵性’。你是诗人，是歌者，不是那种在舞台上嘶吼的怪物。” “但我也可以当怪物啊！” IU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我也能跳那种舞！我也能唱那种高音！梁赟，你不能偏心！你给了泰妍欧尼一个‘加冕礼’，我也要！” 梁赟看着IU那张写满了“我也要抱抱、我也要第一”的俏脸，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拿出一个能镇得住场的承诺，这位姐估计能在他工作室里坐到明天早上，顺便把他的所有咖啡豆都给磨了。 “好，我答应你。” 梁赟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接下来的这一首，我专门为你写。我们要走‘纯粹的、跨时代的、让全世界都闭嘴’的艺术风格。我要让你不仅在b榜拿第一，还要让你在格莱美的评委耳朵里钉下一颗钉子。” IU的眼神动了动，语气软了一点，但还是带着狐疑。 “真的？你不是在画大饼忽悠我吧？” “我梁赟什么时候忽悠过你？（除了在床上的那些话）” 梁赟一脸正色地举起手。 “这首歌，我已经在脑子里有雏形了。它会展现你最美、最真实的一面，同时它的旋律会像病毒一样占领全球的电台。” IU盯着梁赟看了足足半分钟，终于，那丝委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行。梁赟，这可是你说的。如果这首歌没达到《monster》的高度，我就把你最宝贝的那把马丁吉他给劈了烧火。” “没问题，劈了我也认。” 梁赟总算松了一口气，伸手把IU拉进怀里。 IU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还有，这段时间你不许天天陪着泰妍欧尼。她打歌都结束了，你该‘上缴’你的时间了。” “……上缴，一定上缴。” 梁赟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躯体，心里却在哀嚎。 端水宗师，名不虚传。 …… 金泰妍正穿着一件真丝睡裙，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手机里，是mEtIS群聊里炸开锅的消息。 黄美英：“omG！taeyeon！billboard #1！你简直是我的英雄！” Amber：“别说了，我现在看梁赟的眼神都带着敬畏。这男人真的把泰妍和宣美打包送上了神坛。” 裴珠泫：“恭喜前辈。（后面跟着一个呆萌的表情包）” 金泰妍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她当然知道IU现在肯定在梁赟那里闹脾气，她甚至能想象出梁赟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但那又怎样？ 第一，是她的。 大满贯，是她的。 那个男人的巅峰之作，也是她的。 “知恩啊，慢慢追吧。” 金泰妍对着夜色举了举杯，眼神里写满了“老娘现在就是正宫”的霸气。 …… 《monster》的热度依然在持续，但梁赟已经不得不开始为接下来的修罗场做准备了。 因为，mEtIS的下一个solo计划即将开启。 而那个被Amber称为“Sm最后独苗”的裴珠泫，似乎在看到两位前辈的成功后，眼神里也开始闪烁起一些危险的信号。 梁赟看着手里那份还没写完的草稿，又看了看旁边裴珠泫发来的“梁赟xi，我有段舞蹈动作想请教你”的信息，只觉得眼前的世界…… 真他妈精彩。 也真他妈累。 “这就是所谓的‘加冕’吗？” 梁赟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这王座，坐起来实在是有点费腰啊。” 第372章 你觉得他的身边太拥挤了，对吧？ 裴珠泫觉得自己现在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大的一次社交整活失败现场。 她坐在个人练习室的木地板上，后背靠着冰凉的全身镜，手机屏幕的冷光将她那张足以让半岛所有整形医生失业的脸映照得有些惨白。 在对话框里，那条发给梁赟的消息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梁赟xi，最近在舞蹈动作的衔接上有些困惑，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能请教一下吗？” 发出去的时候，裴珠泫是抱着一种“反正他很忙，大概率会客气拒绝”或者“只是普通的职场交流”这种自欺欺人的心态。 可紧接着收到的那条来自柳智敏的消息，却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她所有的防御。 “前辈，您跟欧巴请教舞蹈动作？” 裴珠泫盯着那行字，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红温”过程。 “西八……梁赟这个男人，到底坦诚到了什么地步？” 她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她知道梁赟对他的那些女人们几乎没有秘密，但他居然连这种“明显带有借口性质”的邀约都直接给柳智敏看？这已经不是坦诚了，这是在玩火，顺便把她这个“纵火犯”也架在火上烤。 裴珠泫死死地捏着手机，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发那条消息。 自从在那个夏日巡演的后台第一次见到梁赟开始，这个男人就成了她生活里挥之不去的“职场ptSd”。 她亲眼看到过他在待机室里和金泰妍旁若无人地调情，那种粘稠的暧昧感让她这个母胎单身的“老干部”当场物理断电。 后来，她又像是一个被迫入场的观众，在各种后台角落目睹了他和柳智敏的亲昵、和张元英的拉扯、和宋雨琦的打闹。 甚至在陪梁赟练车的那次，她坐在后排，看着朴智妍那个女疯子嘴上说着教车，眼神却恨不得把梁赟生吞活剥了。 她见到的每一个梁赟身边的女人，无论是像IU那样高高在上的女王，还是像金秋天、宁艺卓那样刚刚陷入情网的新人，甚至是JYp家那两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Sana和momo，在提到梁赟的时候，眼神里那种满溢出来的爱意，都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拥挤”。 她一直觉得梁赟是个邪教头子，或者掌握了某种能让人大脑宕机的超能力。 虽然随着接触的深入，这种想法变得越来越好笑，但裴珠泫对梁赟的感觉，始终是害怕大于好奇。 她害怕那种“共享式”的爱情，害怕在那种拥挤的关系里失去自我。 可就在Amber问出那句“裴珠泫……你该不会……”的时候，她的大脑竟然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 在那三秒钟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的反驳，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如果真的沦陷了，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的自暴自弃。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裴珠泫把头埋进膝盖里，长发垂落，遮住了她那双写满了挣扎的眼睛。 …… 柳智敏正整个人窝在梁赟宽大的电竞椅里，一双长腿交叠着搁在控制台上。 她手里拿着梁赟的手机，屏幕上正是裴珠泫发来的那条消息。 梁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乐谱，笔尖在纸上飞速划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欧巴，你确定不去教教裴前辈‘舞蹈动作’？” 柳智敏转过头，把手机屏幕怼到梁赟眼皮子底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戏谑。 “她可是Red Velvet的Irene啊，半岛神颜，主动请教舞蹈，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光辉履历’不是又添了一笔？” 梁赟连头都没抬，声音里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惫懒。 “教个屁。我是制作人，又不是编舞老师。她要是真想学，我把彩领或者礼志的电话推给她，保准教得比我好。” “啧，欧巴你这拒绝得也太生硬了吧，人家前辈会伤心的。” 柳智敏放下手机，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梁赟身后。 她没有像金泰妍那样疯狂地扑上去，而是轻柔地伸出双手，按在梁赟的肩膀上，指尖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缓解着他僵硬的肌肉。 梁赟舒舒服服地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我没答应她。最近光是给泰妍怒那和宣美前辈搞Solo，我感觉我的灵感库都要被掏空了，哪有心思去搞什么舞蹈教学。” 梁赟开始跟柳智敏念叨起接下来的创作思路。 “《monster》的成绩太好了，我和朴振英pd商量了一下，准备在Amber前辈solo的同时增加一个帕尼前辈的solo。工作是越来越多了，我准备给两位前辈量身打造两首歌，好好地……” 梁赟说得很起劲，那是他作为“鬼才制作人”最迷人的时刻。 可柳智敏却并没有露出那种粉丝式的崇拜眼神。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温柔地落在梁赟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上，还有他下巴上冒出的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 “欧巴。” 柳智敏突然打断了他的专业长谈。 “嗯？” 梁赟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你累吗？” 柳智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梁赟愣住了。 在外面，所有人都在问他“下一首歌什么时候出”，在问他“能不能再创造一个b榜奇迹”，甚至连朴振英都在关心“mEtIS能不能统治时代”。 她，在这个深夜的工作室里，不关心他的才华，不关心他的成就，只关心他这个人的身体状态。 “……有点。” 梁赟沉默了片刻，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乐谱，语气里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 “端水这种事，真的比写歌难多了。我感觉我的脑子里装了十二个闹钟，每个闹钟的铃声还都不一样。” 柳智敏轻笑一声，绕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 “累了就休息。那些歌迟早能写出来，但你要是倒下了，我们这十二个闹钟可就都要集体罢工了。”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却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包容力的女孩，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稍微松动了一点。 “智敏啊，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配不上你们这种感情。” “配不配得上，是我们说了算的。” 柳智敏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一触即走。 “好了，今晚不许再工作了。跟我回家睡觉，这是命令。” …… 裴珠泫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妆容，准备参加接下来的录制。 门被推开了，柳智敏走了进来。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张力。 “前辈，关于那条‘舞蹈动作’的消息，欧巴让我代为转告。” 柳智敏走到裴珠泫身边，极其自然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把玩着。 裴珠泫的动作僵了一下，她放下口红，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 “哦？梁制作人怎么说？” “他说，如果您真的想学，他可以推荐专业的老师。至于他本人，最近实在太累了，没精力处理这种‘专业外’的请求。” 柳智敏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裴珠泫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是我冒昧了。” “前辈。” 柳智敏放下苹果，眼神突然变得极其锐利，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后辈对前辈的审视感。 “您在纠结什么？” 裴珠泫瞳孔微缩，她没想到柳智敏会这么直接地挑破那层窗户纸。 “我没有……” “你有，行了前辈，我看得出来。你觉得他的身边太拥挤了，对吧？” “…………” “难道不是吗？” 裴珠泫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十二个人，分享一个男人的时间、精力和爱。这种事情，在你们看来是正常的吗？柳智敏，你可是aespa的门面、队长，你有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种泥潭里？” “泥潭？” 柳智敏重复着这个词，突然轻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裴珠泫看不懂的通透。 “前辈，一点都不拥挤。” “你只看到了他在我们身边，只看到了我们对他的爱，只看到了他对我们的包容。” “你错了。” “欧巴需要的，从来不是那种只会站在台下尖叫、时刻夸奖他才华横溢的崇拜者。那种人，全世界多得是。” 柳智敏站起身，走到裴珠泫面前，微微低头，视线与她平齐。 “他需要的，是在他全身心投入工作、被所有人的期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有一个人能走过去，不问他的音乐，不问他的成绩，只是轻声问他一句——‘欧巴，你累吗？’” 裴珠泫愣住了。 “我们这十二个人，每个人都是他的‘充电宝’。他太累了。这种感情不是在做减法，而是在做加法。当你真正看到那个藏在‘天才制作人’外壳下的、那个会因为腰疼而皱眉、会因为灵感枯竭而发愁的普通男人时，你就会明白，拥挤的从来不是人数，而是你给自己设下的那道围墙。” 柳智敏拍了拍裴珠泫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礼貌而疏离。 “前辈，如果您只是对‘天才’感兴趣，那请务必离他远一点。因为他现在真的很累，没空陪您玩这种‘请教舞蹈’的暧昧游戏。” 说完，柳智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留下裴珠泫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镜子前。 她的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柳智敏最后的那句话。 “欧巴，你累吗？” 裴珠泫低下头，看着手机里那个一直没敢点开的梁赟的头像。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构建的爱情观，在这一刻，似乎真的出现了一道无法修补的裂痕。 …… 梁赟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着mEtIS的团综，但他已经快要睡着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费劲地摸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来自裴珠泫的消息，没有借口，没有请教，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梁赟xi，辛苦了。” 梁赟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谢，前辈也辛苦了。”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闭上眼，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在这个充满了修罗场、音源榜单和全球野心的世界里，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得到的安宁。 第373章 也许柳智敏说的对。 “梁赟啊，你真的不考虑开个班吗？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论如何在十二条船上跳踢踏舞而不翻船》，我保证半岛所有的男爱豆都会跪着来交学费。” Amber一边任由造型师往她头上喷着定型喷雾，一边通过化妆镜死死盯着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梁赟。 梁赟此时正揉着发酸的太阳穴，面前的监视器里正循环播放着刚才录制的一段素材。听到Amber的话，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我说大姐，你要是真的很闲，就去把刚才那段hook的舞步再练五十遍。别整天盯着我的私生活看，我脑壳疼。” “嘿！我这是在关心你！” Amber嘿嘿一笑，完全没被梁赟的冷脸吓到。 “你看看你，眼圈黑得跟大熊猫似的，这就是传说中的身体超载吧？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分配时间的？你是学会了鸣人的多重影分身，还是在家里装了时间转换器？” 梁赟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就是单纯的觉少，行了吧？赶紧准备，下一场戏要拍你和momo的互动了。” 提到“momo”这个名字，梁赟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拍摄区域的角落飘了一下。 那里，平井桃正穿着一身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紧身亮片装，正在做着最后的拉伸动作。 这次给Amber创作的solo单曲《Love me Like You do》，梁赟走的是一种极其抓耳且带有宏大叙事感的欧美流行曲风。为了配合这首歌那种“迷幻又深情”的氛围，梁赟特意找了momo来担任mV的主舞和编舞指导。 按理说，这是强强联合。 但问题是，现在的momo，让梁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 “music! Action!”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摄影棚内瞬间被《Love me Like You do》那充满磁性的音乐声所占据。 Amber不愧是老江湖，镜头感拉满，每一个眼神都透着一股“老子最帅”的洒脱。而作为主舞的momo，更是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就变成了那台让全世界惊叹的“舞蹈机器”。 她的肢体动作流畅得像是在空气中划过的丝绸，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到令人发指。 然而，作为制作人，梁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每次只要镜头扫过，或者舞蹈动作需要转向监视器这个方向时，momo的眼神都会出现瞬间的滞后。 那不是技术上的失误。 那是灵魂出窍。 她会死死地盯着梁赟所在的位置，哪怕梁赟现在正低着头看脚本，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也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cut!” 导演摘下耳机，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momo xi，刚才那个转身后的定格，你的眼神……是不是太‘用力’了点？我们要的是一种‘迷幻的爱’，不是‘要把制作人吃掉的爱’。” 摄影棚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笑声。 momo像是刚从梦中惊醒一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不断地对着工作人员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梁赟坐在监视器后，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他太清楚momo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了。 自从这个日本女孩闯进他的公寓，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向他表白后，梁赟就陷入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怪圈里。 尤其是当他知道，momo之前为了能有借口留在他的公寓里，竟然通过暴食来强行撑大胃口，最后导致了轻微的暴食症…… 每当想到那一桌子被她塞进肚子里的饭菜，梁赟就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他想补偿她。 但他不敢接受她。 因为他分不清，如果自己这时候点头，是因为真的爱上了这个单纯的女孩，还是仅仅因为那该死的责任感和同情心。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回避。 回避她的消息，回避她的眼神，回避所有可能产生独处机会的场合。 可现在，在工作现场，他避无可避。 …… “嘿，momo，你跟我过来一下。” 拍摄间隙，Amber趁着梁赟去洗手间的功夫，一把拽住了正蹲在角落里喝水的momo。 “Amber前辈？干嘛呀？” momo有些懵，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别废话，跟我走。” Amber展现出了她作为“兄弟”的那种霸道，不由分说地拉着momo就往休息室走。 此时的梁赟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准备回监视器继续战斗，结果在走廊拐角处直接被Amber截了个正着。 “梁大pd，来，咱们聊聊。” Amber一手抓着momo，一手勾住梁赟的脖子，像个绑匪一样，直接把两人推进了空无一人的休息室，然后“哐”的一声关上了门，顺便还把门给反锁了。 “Amber前辈，你这是要干什么？” 梁赟整个人都整不会了，他看着站在对面、低着头不敢看他的momo，大脑瞬间红温。 “干什么？我这是在拯救我的mV！” Amber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我是大佬”的架势。 “梁赟，你看看人家momo，这几天魂儿都被你勾没了。刚才导演说什么你听到了吗？‘要把制作人吃掉的爱’！你再这么躲下去，我这mV拍出来就成《制作人与他的十二个女鬼》了！” “我没有躲……” 梁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你放屁！” Amber拍了一下桌子，指着momo。 “momo，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喜欢这小子？怕什么，这里就咱们三个，你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出这道门！” momo被Amber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催婚”给吓住了。 她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满脸写着“看戏不嫌事大”的Amber，然后又看了一眼满脸尴尬、眼神飘忽的梁赟。 那一瞬间，原本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执着和那种近乎卑微的期待，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是。” momo的声音很小，但异常坚定。 “我喜欢他。不是作为制作人的喜欢，是作为男人的喜欢。”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猛地捏了一下，那种酸涩感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momo啊……” “梁赟，你不用说那些拒绝的话。” momo突然打断了他，她往前走了一步，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勇敢。 “我知道你对我好是因为愧疚。你觉得我生病是因为你，你觉得我吃那么多饭是因为你，所以你想补偿我。但是梁赟，我平井桃虽然笨，但我不需要怜悯。” “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哪怕最后你会因为那个名单太长而拒绝我，那也是我的选择。你能不能……别再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了？” 梁赟看着momo。 她今天的妆容还没卸，眼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极了她此刻眼底的泪光。 那种似有若无的悸动感，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梁赟那层理智的防御。 他看着她，脑子里浮现出的不是她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而是她在那些夜晚，坐在他的沙发上，一边假装若无其事一边往嘴里塞着炸鸡，只是为了能多留一会儿的傻样。 “我没把你当瘟神。” 梁赟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我只是……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momo，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我很自私，我分不出完整的爱给任何人。” “我知道！” momo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她倔强地扬起脸。 “拥挤就拥挤吧！我问过智敏酱，她跟我说过，你是个很累的人。如果我能成为让你不那么累的其中一个理由，那我就满足了。” 坐在一旁吃瓜的Amber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哇哦，这表白，我给一百分。梁赟啊，你要是这都能忍，我真的要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了。” 梁赟瞪了Amber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momo。 他叹了口气，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揉了揉momo那头因为跳舞而有些凌乱的长发。 “真是个傻瓜。” “……你答应了吗？” momo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我没答应，但我答应你……以后不躲着你了。至于剩下的……” 梁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那就看你能不能在接下来的mV拍摄里，把那种‘吃人的爱’收敛一点了。我可不想被导演当成某种奇怪的祭品。” momo破涕为笑，她猛地扑进梁赟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梁赟撞倒。 “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变得超级厉害，让你不得不看我！” 梁赟感受着怀里那个结实又温暖的身体，心里那种一直紧绷着的负罪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许多。 也许柳智敏说的对。 这种拥挤的感情，有时候真的不是在做减法。 …… “行了行了，抱够了没？” Amber站起身，一脸嫌弃地把两人分开。 “赶紧出去拍摄！我这solo曲要是黄了，我第一个拿你们俩祭天！” 三人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裴珠泫正好路过。 她看着满脸通红、嘴角带着傻笑的momo，又看着一脸无奈、眼神却柔和了许多的梁赟，最后把目光落在了Amber身上。 “Amber啊，你刚才在里面……干嘛呢？” Amber得意地挑了挑眉，拍了拍手。 “没什么，就是做了一回‘端水大师’的助教。珠泫啊，我跟你说，这课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也来听听？” 裴珠泫看着梁赟的方向，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冷哼一声，快步走开了。 “谁要听那种课……无聊。” 但在转身的瞬间，裴珠泫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低头跟momo交代着什么的男人。 “……真的是，越来越拥挤了啊。” …… Amber的单曲《Love me Like You do》正式发布。 由于momo在mV中贡献了职业生涯以来最具张力和情感爆发力的舞蹈演出，这首歌在发布后的二十四小时内，点击量就突破了两千万。 全网都在讨论momo在mV中看向镜头（其实是看向镜头后的梁赟）时的那个眼神。 “我的天，这眼神里有火啊！” “这绝对不是演出来的，momo绝对恋爱了！” “楼上的，你才知道吗？这可是梁赟制作的曲子，这眼神是给谁的还用问吗？” “又是他？！这个男人，到底还要祸害多少个女神才肯罢休啊！” 第374章 作为Momo加入的补偿，这把琴可能就要提前过清明节了。 如果说《monster》是席卷全球的海啸，那么Amber的《Love me Like You do》就是一场在欧洲大陆精准引爆的核弹。 随着mV中momo那段被誉为“灵魂之舞”的表演传遍全网，这首歌在Spotify全球榜单上的排名一路狂飙，稳稳地扎根在了前十。尤其是在英国和德国的电台，梁赟那种融合了复古电子与现代流行的高级感，简直成了当地dJ们的宠儿。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梁赟此时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大的“物理磨难”。 “咔哒。” 工作室沉重的隔音门被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田小娟背靠着门，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冰美式，眼神却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黑豹，死死地锁在正准备去拿耳机的梁赟身上。 “小娟啊……这都几点了，咱们明天还要开mEtIS的企划会议呢，要不先早点休息？” 梁赟干笑两声，下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往下淌了。他太了解田小娟了，这个女人平时在工作上冷静得像台机器，但在感情上，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猫科动物”。 “休息？梁大制作人，你现在还有心思休息？” 田小娟迈着那双极具压迫感的双腿走到梁赟面前，把冰美式往控制台上一拍，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momo的事情，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心情很好吧？是不是觉得后宫又多了一位顶级舞者，你的‘端水事业’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我没瞒你啊……那天Amber也在……” “别跟我提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田小娟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梁赟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梁赟被迫低下头，对上了那双燃烧着嫉妒火苗的狐狸眼。 “梁赟，你记住了。当初咱们说好的，只要有新人进来，我就有权在你的身上‘取走’我应得的利息。这是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过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吗？” “你现在想反悔？” 田小娟冷笑一声，整个人直接跨坐在梁赟的大腿上，双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肩膀。她凑到梁赟的耳边，牙齿轻轻磨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我的。你只能想着我，只能看着我。你那些该死的才华，你那些让人沉沦的温柔，现在全部……都得打上我田小娟的标签。”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梁赟再次享受到了一次完美的折磨。 田小娟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在梁赟的脖子、锁骨、甚至后背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宣示主权的痕迹。她像是在雕刻一件属于自己的艺术品，每一口都咬得极深，每一处草莓印都种得触目惊心。 “记住这个疼，梁赟。” 她在梁赟耳边喘息着，汗水顺着她的发尖滴落在梁赟的锁骨上。 “这就是你让我嫉妒的代价。” …… 今天的会议室，气氛诡异得让人能分分钟用脚趾施工出一座别墅。 梁赟今天穿了一件极不合时宜的高领针织衫，尽管首尔的气温已经回升到了二十五度，他依然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梁赟啊，你不热吗？” 坐在对面的黄美英（tiffany）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啊……那个，我最近感冒了，有点畏寒，呵呵，畏寒。” 梁赟干笑着，下意识地又拉了拉衣领。 然而，这种掩饰在裴珠泫面前，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裴珠泫坐在斜对角，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梁赟的侧颈。虽然有高领遮挡，但在梁赟低头翻阅文件的瞬间，那一抹深紫色的痕迹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眼里。 裴珠泫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甚至不用猜，就知道那是谁的杰作。 在他这群女人里，能有这种“狠劲”的，除了田小娟没别人。 “嘶——” 梁赟不小心动了一下肩膀，后背的抓痕蹭到了衣服，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瞬间挤在了一起。 坐在他身边的金泰妍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微微皱眉，趁着大家都在讨论接下来的企划，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梁赟的后背。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别拍！疼疼疼疼疼！” 梁赟疼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整个人龇牙咧嘴地缩成一团。 金泰妍愣住了。她看着梁赟那副痛苦的样子，再看看坐在对面、正旁若无人地喝着咖啡、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田小娟，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田小娟，你给我出来。” 金泰妍猛地站起身，声音虽然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田小娟放下咖啡杯，挑衅地看了金泰妍一眼，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泰妍欧尼，有什么事不能在会上说吗？” “出来。” 金泰妍没废话，直接走过去，一把拽住田小娟的手腕，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强行把她拽出了会议室。田小娟没反应过来，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欧尼你轻点”。 …… 金泰妍把田小娟甩在墙边，双手叉腰，气得鼻翼都在微微扇动。 “田小娟！你是不是属猫的！你看看你把他后背抓成什么样了！刚才他疼得脸都白了你没看见吗？” “他是人！不是你的猫抓板！” 田小娟揉着手腕，一脸理所当然地抬起头。 “看见了啊。那又怎么样？” “你心疼他吗？” “心疼啊！但我能怎么办？” 田小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语气里透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爆发感。 “欧尼，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是momo又要进来了！加上她，已经是第十三个了！你让我怎么办？看着他每天在咱们这群人里游刃有余地端水，然后我也得笑着欢迎新人吗？” “这是他答应我的。只要有新人来，我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这是我发泄嫉妒的唯一方式，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在录音室里掐死他！” 金泰妍原本想好的训斥，在听到“第十三个”和“发泄嫉妒”这两个词后，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看着田小娟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原本的愤怒竟然奇迹般地转化成了一种深深的、属于女性间的共鸣。 是啊，谁不嫉妒呢？ 她金泰妍就不嫉妒吗？看着梁赟为了安抚IU而许下的承诺，看着他陪着崔有真在汉江边吹风，她心里的酸涩一点也不比田小娟少。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走廊里的阳光很刺眼，照在两个顶尖女偶像的脸上，让那些复杂的情绪无处遁形。 “噗嗤。” 金泰妍突然笑出了声。 田小娟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最后演变成了两个人在走廊里毫无形象的大笑。 “咱们两个……真像个疯子。” 金泰妍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伸手帮田小娟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 “行了，回去吧。下手轻点，别真把他玩坏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自己。” “知道了，欧尼。” 田小娟撇了撇嘴，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娟总”的冷冽，但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 裴珠泫和黄美英看着这两个前一秒还剑拔弩张、后一秒就谈笑风生的女人推门进来，整个人都凌乱了。 “她们……没事吧？” 黄美英凑到裴珠泫耳边低声问。 “谁知道呢。” 裴珠泫摇了摇头，视线重新落回了角落里。 那里，梁赟正趁着休息时间，拉着黄礼志的手在轻声安抚。 黄礼志今天穿了一件露脐装，青春无敌。但此时她正噘着嘴，一脸的不甘心。 “欧巴，你偏心！给泰妍欧尼写了《monster》，给宣美欧尼写了《imperfect for you》，连Amber前辈都有《Love me Like You do》了，我呢？你答应过我的呢？” “写着呢，真的在写着呢。现在得先紧着mEtIS的企划嘛，哈哈哈……” 梁赟好脾气地哄着，手指在黄礼志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礼志啊，你的风格比较特殊，我需要时间去磨。我保证，等这个企划过去，第一个就给你发，好不好？” “那我要拍三个版本的mV！还要去巴黎取景！” “好，答应你，都答应你。” “我还要你全程陪着我，不许带别的人！” “好好好，都依你。” 梁赟那副近乎“丧权辱国”的宠溺样子，让周围的成员们纷纷发出嘘声。 裴珠泫看着这一幕，原本那种“拥挤”的厌恶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取代。 她看着momo。 momo正坐在不远处，虽然没有加入争宠的行列，但她看向梁赟的眼神，那种捅破了窗户纸后的坦然与幸福，是任何演技都演不出来的。 “其实……” 裴珠泫在心里默默想道。 “如果能像momo这样，哪怕是分享，也比现在这样每天站在围墙外看戏要……要有意思得多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裴珠泫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赶紧低下头，用力地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疯了，裴珠泫，你真的被这群人传染了。” …… 会议结束，梁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工作室。 刚进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IU的消息，上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把锋利的菜刀，放在梁赟的那把马丁吉他旁边。 下面配了一句话： “赟啊，听说明天mEtIS要组织去海边团建？作为momo加入的补偿，这把琴可能就要提前过清明节了。哦对了，祝你海边玩得开心，记得涂防晒，别把那些草莓印晒黑了，很难看的。” 梁赟盯着手机屏幕，只觉得眼前一黑。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谈恋爱变成极限运动的？” 他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而在他身后，工作室的门又一次被缓缓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拿着药膏、一脸心疼却又带着一丝“审问”意味的金泰妍。 “过来，脱衣服，我给你擦药。” “……怒那，能轻点吗？” “看我心情。” 第375章 欧巴，我感觉我快要坏掉了 深夜，首尔的高级公寓区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汉江的流水声。 梁赟轻手轻脚地拧开了IU房间的门把手，动作熟练得像是个深夜归家的老贼。 他刚一进屋，就看到IU正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裙，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还没翻开的书，眼神幽幽地盯着门口。 “赟啊，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今晚打算在工作室跟那台调音台过夜呢。” IU放下书，嘴角撇了撇，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配合着她那张国民妹妹的脸，杀伤力简直爆表。 梁赟赶紧关上门，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蹭到床边，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知恩啊，这不是为了安抚咱们的‘大功臣’嘛。momo那边的事情刚处理完，我这不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哼，momo的事情……” IU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调侃。 “那个大傻瓜能撑到现在才爆发，也算是难为她了。不过赟啊，你有没有发现，那个Red Velvet的Irene，看你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了？泰妍欧尼跟我说今天她的视线起码在你脖子上停留了五分钟。怎么，田小娟那只疯猫种的‘草莓’很好看吗？” “……咳，那是意外。” 梁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脑子里浮现出裴珠泫那张清冷如雪却又带着一丝探究的脸。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元英那孩子说得对。” IU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虽然带着笑意，但那话里的内容却让梁赟后背发凉。 “就应该把你锁起来，装进一个只有我能打开的笼子里。这样你就不用每天这么辛苦地去‘端水’，也不用担心那些盯着你的妖精们了。” “别闹，我这身板，笼子可装不下。” 梁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试图转移话题。 “对了，提到元英，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她有点不对劲？我宥真和秋天说，她最近在家里呆的时间少了很多，每次回来都魂不守舍的。” IU听到这话，眼神也变得认真了一点，她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梁赟怀里。 “我知道。那孩子最近确实状态不对，但我问她，她也只是说行程太累。赟啊，那孩子最听你的话，你有空去看看她吧。张元英虽然看起来骄傲，但骨子里比谁都容易碎。” “嗯，我一会儿就去。” 梁赟在IU额头上亲了一下，又陪她说了会儿话，直到这位正宫娘娘沉沉睡去，他才起身走向了张元英的房间。 …… 张元英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那个被全半岛誉为“天生偶像”的少女，此时正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衣，光着脚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盯着窗外发呆。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纤细，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月色里。 “元英？” 梁赟轻声唤道。 张元英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在看到梁赟的那一刻，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大眼睛里，像是突然被点燃了漫天的星火。 “欧巴！” 她连鞋都没穿，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像只归巢的小兔子一样飞扑进梁赟怀里。梁赟被这股冲击力撞得后退了一步，稳稳地托住她的腰，抱着她坐回了床沿。 “怎么不开灯？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梁赟心疼地揉了揉她有些冰凉的小脚，拿过旁边的薄毯给她盖上。 张元英没说话，只是死死地搂着梁赟的脖子，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工作室的咖啡香。过了好久，她才从梁赟怀里抬起头，突然冒出来一句让梁赟cpU差点烧了的话： “欧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大的？” “……哈？” 梁赟整个人都整不会了，他低头看着张元英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俏脸。 “什么大的小的，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装了。” 张元英瘪了瘪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委屈。 “momo，还有柳智敏……她们都比我大。欧巴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没发育好？你要是真喜欢大的，你就告诉我，我明天就去把她们都宰了，这样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啪！” 梁赟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轻快的脑瓜崩。 “说什么胡话呢？还宰了，你当你是黑帮大姐大啊？” 梁赟看着她那副病娇的样子，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一阵忧虑。他把张元英扶正，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宝贝啊，告诉欧巴，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怎么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张元英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双大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纠结和恐惧。 她没法说。 她怎么能告诉梁赟，她那个有着严重变态妹控倾向的姐姐张真瑛，最近这段时间简直疯了。 张真瑛不仅每天疯狂地给她发信息挑拨她和梁赟的关系，甚至还开始跟踪梁赟。为了保护梁赟，张元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在深夜跑出去，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跟自己的姐姐对峙、争吵、甚至是互相威胁。 她不想让梁赟知道自己有一个这么扭曲的姐姐，更不想让梁赟知道，她那种偶尔流露出来的控制欲和病娇性格，其实都是被那个疯子姐姐常年累月的压迫和洗脑害的。 她看着梁赟那双写满了担忧和温柔的眼睛，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断了线。 “欧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她哭着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只是……最近好累。欧巴，我感觉我快要坏掉了。” 梁赟心疼坏了，他伸手擦掉那些怎么也擦不完的眼泪，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器。 “怎么会坏掉呢？有欧巴在呢。我的宝贝元英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最漂亮的女孩。” 张元英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她在这混乱世界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梁赟怀里挣脱出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疯狂。 “欧巴，能不能……奖励我一下？” “奖励？” 梁赟愣了愣，下意识地以为她是想要什么礼物或者新歌。 “现在？你想要什么？只要欧巴能做到的……” “欧巴好久没有吼我了……好久没有骂我了。” 张元英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动作麻利地拉上了房间里厚重的遮光窗帘，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求你了欧巴……控制我，命令我，像以前在录音室里那样，对我凶一点……” 梁赟彻底呆住了。他看着黑暗中张元英那双亮得有些诡异的眼睛，很快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这孩子累积了太多无法排解的压力和掌控欲，她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力量来压制她、引导她，让她在那短暂的“服从”中得到精神上的彻底释放。 张元英伸手把梁赟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跨坐上来，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声音颤抖却坚定： “欧巴，别把我当成那个需要宠溺的元英。现在，我是你的‘囚徒’，你是我的‘主宰’。骂我，让我知道我是属于你的，让我知道除了你，谁也没资格控制我……”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处于崩溃边缘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健康的心理状态。 但他更清楚，如果现在推开她，张元英可能真的会当场碎掉。 他伸出手，猛地扣住张元英纤细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严厉，那是他在录音室里最让人恐惧的“魔鬼制作人”模式。 “张元英，你是不是觉得，仗着我宠你，你就可以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随便瞒着我做那些危险的事？”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谁准你这么晚还不睡觉的？谁准你一个人在窗边发呆的？从现在开始，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在这个房间里，我让你坐着，你就不许站着。听明白了吗？” 张元英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听着那如雷贯耳的怒喝，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那一刻，姐姐张真瑛那些对梁赟恶毒的咒骂、那些阴魂不散的跟踪，似乎都被梁赟这一声怒吼震得烟消云散。 “听……听明白了，欧巴。” 她闭上眼睛，眼角划过一滴满足的泪水，嘴角却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 两个小时后。 张元英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缩在梁赟怀里，呼吸均匀，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梁赟看着天花板。 “我特么到底是制作人，还是特种兵，还是心理咨询师？”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想起张元英刚才那种近乎疯狂的宣泄，心里的担忧却一点没少。 第376章 欧巴，我想出去走走。 梁赟是被一阵快要把他点燃的视线给生生盯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睡梦中突然被两台高功率的探照灯给锁定了，每一根汗毛都在疯狂报警。 他费劲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大脑还处于一种昨晚被张元英折腾得快要散架的宕机状态。然而，当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画面，足以让全亚洲的男人在这一刻集体破防，然后排队过来食他肉、寝他皮。 左边是张元英。这孩子正侧着身子，一只白皙如藕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口，那双大眼睛此时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且带着点病态依恋的笑意。 右边是柳智敏。她同样趴在梁赟的肩膀上，一头柔顺的长发散落在梁赟的颈窝里，有些痒。她那张精致的脸蛋近在咫尺，眼神里透着一种“抓到你了”的狡黠。 “……几点了？” 梁赟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沙漠里走出来的难民。他想揉揉眼睛，却发现两只胳膊都被这两个姑奶奶给压得死死的。 “欧巴，你终于醒了。” 柳智敏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在梁赟的耳廓上，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不用管几点了。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你，梁赟，是我们两个人的私有财产。禁止接听任何工作电话，禁止思考任何编曲问题。” “等一下……” 梁赟的大脑终于转过了一丝弯。 “mEtIS今天不是要去团建吗？小娟昨天还跟我说要拍团综的素材，我作为制作人，不去真的没问题吗？” “我已经跟小娟欧尼打过招呼了。” 柳智敏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梁赟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欧尼说，鉴于你最近‘端水’过于辛苦，特许你休假一天。（主要是心疼他被她抓的）反正团综的主角是她们，你这个整天拉着高领毛衣遮遮掩掩的家伙，少去一天又不会有粉丝投诉。再说了，比起那群整天吵吵闹闹的女人，难道我们两个陪着你，不好吗？” 梁赟侧过头，看向张元英。 这孩子今天格外安静，但那双大眼睛里的期待几乎快要溢出来了。想到昨晚她那种近乎崩溃的宣泄，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让她恐惧不已的事情，梁赟心里那点“职业道德”瞬间被心疼给冲到了九霄云外。 “好，听你们的。”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重新躺平。 “说吧，今天想去哪儿？只要不让我去爬山或者潜水，我这条老命今天就交给你们了。” “欧巴，我想出去走走。” 张元英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软糯，却又透着一种执着。 “去哪儿都行，只要不在这个充满她们味道的公寓里。我想跟欧巴去一个……只有我们能去的地方。” 梁赟正准备点头答应，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其现实且尴尬的问题。 “那个……咱们怎么去？” “欧巴你不是有车吗？” 张元英疑惑地眨了眨眼。 “我那辆Fc是双座跑车。” 梁赟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除了我，只能坐一个人。除非你们两个有一个打算钻进后备箱，或者一个坐另一个的大腿上。但我保证，只要咱们开出去一百米，首尔交警就会让咱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大型社死现场’。”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柳智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欧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作为一个拥有十二个女朋友……哦不，现在是十三个了，作为一个端水宗师，你怎么能只有一辆双座跑车呢？你起码得准备一辆大巴车才对吧？” “哎呀欧巴！” 张元英突然坐了起来，丝绸睡裙滑落，露出一大片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白皙肌肤。她兴冲冲地拉住梁赟的手。 “这就是天意！既然车坐不下，那咱们今天的第一站就决定了——去买车！” “买车？现在？” “对！现在！立刻！马上！” 张元英显得异常兴奋，那种挥金如土的霸气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欧巴，你现在这辆车除了你只能坐一个人，早晚要再买一辆的。今天就把这事儿办了，以后咱们出去约会就方便多了！” …… 一个小时后，首尔江南区，某顶级豪车展厅。 梁赟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和口罩，双手插在卫衣兜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准备去打劫的嫌疑犯。 而在他左右两边，张元英和柳智敏同样全副武装。尽管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出众的身材比例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顶级爱豆”气场，还是让展厅里的销售经理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请问三位有预约吗？” 销售经理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梁赟身上。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个男人身边跟着两个气质如此出众的女性，身份绝对非富即贵。 “随便看看。” 梁赟压低了声音，他现在只想赶紧随便挑一辆四座的轿车，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随时可能被认出来的公共场所。 他走到一辆劳斯莱斯古思特（Rolls-Royce Ghost）面前停下了脚步。 纯黑色的车身在射灯下散发着冰冷而尊贵的光泽，这种车确实够大，坐四五个人绰绰有余。 “这辆车不错，空间够大，隔音也好。” 梁赟随口评价了一句，但他心里想的是反正自己已经有了梦中情车了，再买一辆就没必要这么贵的了。 他刚准备转身拉着两个姑奶奶去看旁边的宝马或者奔驰，却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 “元英呢？” 梁赟愣了一下。 柳智敏此时正站在展厅的大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百叶窗的缝隙，正皱着眉头看着店外。 “智敏？怎么了？” 梁赟走过去，轻声问道。 柳智敏没有立刻回头，她的眼神显得有些冷冽，那种在舞台上才有的“蛇系美人”的攻击性在这一刻一闪而过。 “……没事，欧巴。” 柳智敏转过身，脸上的冷意瞬间消融，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意，顺势挽住了梁赟的手臂。 “只是觉得外面风挺大的。元英去那边付钱了。” “付钱？付什么钱？” 梁赟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顺着柳智敏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张元英正站在VIp休息室的柜台前，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正极其随意地递给那个笑得嘴都合不拢的销售经理。 “元英！你干什么呢！” 梁赟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按住了那张卡。 “欧巴，买车啊。” 张元英回过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便利店买一瓶矿泉水。 “刚才那辆黑色的我觉得挺好看的，很配欧巴的气质。我已经让他们去办手续了，咱们一会儿就能开走。” “那特么是劳斯莱斯！好几亿韩元呢！” 梁赟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升高。 “我有钱啊。” 张元英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地看着梁赟。 “欧巴，我去年一年的代言费和版权费都没地方花。再说了，你帮我写了那么多歌，让我赚了那么多钱，我送你一辆车怎么了？你要是不收，我就觉得你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我的气……” 看着张元英那副“你不让我花钱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梁赟彻底整不会了。 他转过头看向柳智敏，希望这位“人间清醒”能帮着劝劝。 结果柳智敏只是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欧巴，你就收下吧。这孩子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了，我也觉得这车挺好的，后排空间大，咱们三个坐进去一点都不挤。” 柳智敏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梁赟往休息室走，但她的余光却始终警惕地扫向窗外。 在展厅外不远处的街道拐角，一辆黑色的普通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了一道缝隙，一双充满了阴冷和扭曲爱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展厅里那个挽着梁赟手臂的纤细身影。 “元英啊……我的好妹妹。” 张真瑛坐在驾驶位上，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方向盘的真皮里，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怎么能把这么昂贵的‘礼物’，送给那个男人呢？你明明应该是属于姐姐一个人的啊……” 她拿起手机，对着展厅里三人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缓缓地点击了发送。 …… “叮咚。” 张元英的手机响了。 她正拉着梁赟在合同上签字，随手摸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彩信。 照片上，正是他们三人在展厅里的背影。 下面配了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元英啊，这辆车……坐得下这么多灵魂吗？小心开太快，把司机撞死哦。” 张元英的瞳孔猛地缩紧，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梁赟。 他正一脸幸福又无奈地选着内饰的颜色，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而柳智敏则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看来咱们今天的‘三人世界’，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呢。” 张元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放心吧……” 张元英收起手机，向窗外看了一眼。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欧巴的。” “绝对不会。” 第377章 那是我的姐姐，张真瑛。 张真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上面只有一个字，冷冰冰的，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接扎进了她那颗早已扭曲的心脏里。 “滚。” 这是张元英发来的。 “哈……哈哈……滚？” 张真瑛坐在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美丽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变得扭曲狰狞。她发出一阵低沉而神经质的笑声，指甲在真皮方向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自从张元英和梁赟那个男人在一起后，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像个精致木偶一样任她摆布的妹妹就彻底消失了。 她恨梁赟。 做梦都想亲手剪断那个男人连接在张元英身上的每一根丝线。 可是，那个曾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妹妹，现在居然为了那个男人跟她吵架！甚至为了那个男人威胁她！ 现在，她亲眼看着那个她视若珍宝的妹妹，竟然像个陷入热恋的傻瓜一样，挥金如土给那个男人送了一辆劳斯莱斯。 “那是我的……元英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个臭男人……凭什么从我手里把元英抢走……” 张真瑛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杀意。她猛地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地跟上了前方那辆刚刚驶离展厅的劳斯莱斯古思特。 ……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后脑勺都要被你们盯出洞来了。” 梁赟坐在劳斯莱斯那宽大得过分的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开一栋会跑的别墅”的自我怀疑中。 由于刚才在展厅里，张元英和柳智敏为了谁坐副驾驶差点就要现场上演一出“五代神颜巅峰对决”，梁赟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这辆刚提的新车，硬是凭着男友的威严，把两位姑奶奶全部塞进了宽敞的后座。 “欧巴，你开车的时候真帅。” 张元英趴在扶手箱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星星。 “尤其是刚才刷卡的时候，欧巴你皱眉的样子，简直比拿了billboard一位还要迷人。” “那是因为我心疼你的钱，宝贝。”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张元英。 “这车开在路上，我感觉周围的私家车都在自觉地跟我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这种‘金钱的威压’让我压力很大啊。” “欧巴，你该习惯这种压力的。” 柳智敏坐在张元英旁边，她显得比元英要冷静得多。她一直侧着头，透过那层昂贵的隐私玻璃，观察着后方那辆一直保持着固定距离的黑车。 “毕竟，有些压力是金钱带来的，而有些压力……是某些不请自来的‘幽灵’带来的。”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降了几度。 柳智敏转过头，看向张元英，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元英啊，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欧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那辆车从展厅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而且刚才在店里，你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这种事，你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 梁赟也放慢了车速，他通过内后视镜，关切地锁定了张元英的目光。 “没关系，元英。如果你觉得还没准备好，或者觉得那是你的隐私，不想说就不说。欧巴不会逼你的，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张元英看着后视镜里梁赟那双温柔得快要化开的眼睛，心里那道筑了十几年的围墙，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特别讨厌跟梁赟撒谎的自己。 在梁赟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面前，任何的隐瞒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骗子。 “欧巴……” 张元英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颤抖。 “其实……那是我的姐姐，张真瑛。” 梁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从小……就是被她那种变态的‘爱’包围着长大的。” 张元英闭上眼睛，那些被她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阴冷而潮湿的片段，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浮现。 “在家里，只要没有外人在，她就会不断的跟我说，我是她一个人的。她说外面的世界很脏，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为了利用我，只有她才会真正的疼爱我。” “她会每天检查我的手机，会因为我跟同龄的小女生多说了几句话就关我禁闭。甚至……她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坐在我床边，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我看一整夜，一边摸着我的脸，一边说我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张元英说到这里，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柳智敏叹了口气，伸手将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小公主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之所以那么小就跑出来参加选秀，之所以拼了命也要出道，其实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明星梦。” 张元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只是想逃。我想逃离那个家，逃离那个像噩梦一样的姐姐。我以为我成了大明星，我有了自己的生活，她就会放过我。” “可是没有……自从我跟你在一起后，她就更疯了。她觉得是你抢走了她的‘娃娃’，她每天给我发那些恶毒的信息，跟踪你，甚至威胁要杀掉你……” “欧巴，对不起……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的。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有一个这么变态的姐姐，我更不想让你觉得，我那种偶尔控制不住的病娇性格，其实都因为那个疯女人的原因……” 张元英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着梁赟。 她已经做好了被梁赟嫌弃、被梁赟当成“麻烦精”甚至被要求分手的心理准备。 毕竟，谁会愿意跟一个有着这种精神病姐姐、且自身心理也不太正常的女孩谈恋爱呢？ 当然了，如果梁赟真的跟她提分手，她就会直接把他做成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木乃伊。 顺便把目击者柳智敏也宰了。 然而，梁赟的脸上没有一点厌恶的神色。 有的，只是浓浓的、快要溢出来的疼惜。 “吱——” 梁赟在一个僻静的路口缓缓踩下了刹车。 他解开安全带，转身跨到了后座。 在两个女孩惊讶的目光中，梁赟一把将张元英从柳智敏怀里拉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傻瓜。” 梁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用力地抱着这个在外人面前精致得像个假人的女孩，感受着她因为恐惧而颤栗的灵魂。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是觉得你欧巴我是那种会被一个疯女人吓跑的胆小鬼，还是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过去而嫌弃你？” “元英啊，听好了。” 梁赟捧起张元英那张早已哭花了妆的小脸，大拇指温柔地擦掉那些断了线的眼泪。 “你不是谁的娃娃，也不是谁的私有财产。你是我梁赟的女人，是我的骄傲，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张元英。” “那个什么张真瑛，她如果想玩，我陪她玩到底。至于你……” 梁赟故意板起脸，拿出了他那副“魔鬼制作人”的架势，在张元英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以后再敢因为这种事瞒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听明白了吗？” 张元英呆呆地看着梁赟。 她原本以为会迎来的审判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得让她想沉溺一辈子的港湾。 “听……听明白了。” 她破涕为笑，猛地扎进梁赟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柳智敏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梁赟的手背上，又摸了摸元英的头发。 “好了，元英。既然欧巴都知道了，那那个疯女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柳智敏转过头，看向后方。 那辆黑色的轿车依然停在不远处，像是个阴魂不散的幽灵。 “欧巴，打算怎么处理？” 梁赟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在职场博弈中才有的狠辣。 “处理？既然她这么喜欢跟，那就让她跟呗。” 梁赟重新坐回驾驶位，启动了引擎。 劳斯莱斯古思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觉醒的巨兽，重新驶入了车流之中。 而后方，张真瑛看着那辆突然加速的豪车，还没意识到，她那场自以为是的猫鼠游戏，已经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 “欧巴，我饿了。” 哭累了的张元英揉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彻底卸下防备后的娇憨。 “想吃什么？今天刷你的卡，我可一点都不心疼。” “我想吃炸酱面！还要加两个煎蛋！” “……买了几亿韩元的劳斯莱斯，就为了吃一碗几千块的炸酱面？张元英，你这消费水平真是忽高忽低得让我整不会了。” 车厢里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将三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阴影依然存在，但在这个瞬间，它已经无法再遮蔽这辆车里的光芒。 第378章 两姐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 初夏的午后，阳光穿透了面馆那有些油腻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家店小得可怜，甚至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但那股浓郁的、带着焦香的黑豆酱味儿，却足以让任何一个饥肠辘辘的灵魂缴械投降。 梁赟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红漆木桌旁，看着面前两个戴着口罩、帽子，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顶级爱豆”气场的女人，正毫无形象地对着一碗炸酱面发起冲锋。 张元英吃得很慢，哪怕是吃这种容易弄脏嘴唇的面，她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强迫症的优雅，但那不断颤抖的长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而柳智敏则显得随意得多，她熟练地搅拌着面条，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那辆一直阴魂不散的黑色轿车，眼神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欧巴，你怎么不吃？” 张元英抬起头，嘴唇上沾了一点亮晶晶的酱汁，看起来像个弄脏了脸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帮她擦掉。 “我看你们吃就饱了。” 梁赟笑了笑，眼神却不自觉地往窗外斜了一下。 在那辆价值数亿韩元的劳斯莱斯后方，那辆破旧的黑色轿车就像是一块怎么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张真瑛那双充满了病态占有欲和杀意的眼睛，正隔着挡风玻璃，死死地钉在梁赟的后脑勺上。 “欧巴，你真的打算……” 柳智敏放下了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总得解决，不是吗？” 梁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老板喊了一句： “老板，再来一碗炸酱面，打包，不，直接装碗里就行。” 在两个女人惊愕的目光中，梁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挂满了浓稠酱汁的炸酱面，迈步走出了店门。 …… “咚咚。” 梁赟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伸出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敲了两下。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张真瑛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她此时正死死地盯着梁赟，那眼神恨不得化成实质的利刃，将梁赟当场分尸。 “大姨子，开车跟了这么久，饿了吧？这家店的炸酱面味道真不错，尝尝？” 梁赟脸上挂着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端水式”微笑，将手里的大碗往前递了递。 “你叫谁大姨子！！！” 张真瑛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她猛地伸出手，用力一挥，直接打翻了梁赟手里的碗。 “哗啦——” 青瓷大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浓黑色的酱汁溅了梁赟一身，甚至有几滴直接飞到了他那张让无数少女尖叫的脸上。 梁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昂贵的卫衣，然后伸手抹掉了脸上的酱汁。 “脾气真大。既然面不吃，那咱们聊聊呗？” “聊个屁！你把我的宝贝妹妹还给我！你这个该死的病毒，你到底给元英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真瑛尖叫着，修长的指甲在方向盘上抓出一道道惨白的痕迹。 “我从来没有抢过你的妹妹，张真瑛。是你一直在把她往外推。” 梁赟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元英是个人，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你这种病态的控制，只会让她离你越来越远。” “闭嘴！你懂什么！只有我才是最爱她的！” 张真瑛盯着梁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现在能让这个男人上车，如果能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跟他独处……她包里那把锋利的美工刀，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好啊，聊聊。你上车。” 张真瑛冷笑一声，眼神里闪烁着阴森的光芒。 梁赟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面馆门口、死死拉着张元英的柳智敏。 柳智敏对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我会看好她”。梁赟点了点头，转过身，极其自然地坐上了张真瑛的副驾驶。 …… “欧巴！！！你回来！！！” 面馆门口，张元英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着，尖叫声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凄厉。 “放开我！柳智敏你放开我！那个疯女人会杀了欧巴的！你没看到她刚才那个眼神吗！” 张元英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柳智敏的手臂，原本柔顺的长发此时乱成一团，那张顶级神颜上写满了绝望和疯狂。 “张元英！你冷静点！” 柳智敏死死地搂着她的腰，任凭元英怎么踢打都不松手。 “欧巴就是不想让你跟过去，才一个人去的！他有他的打算，你现在冲过去只会让他分心！” “我不听！我不听！” 张元英哭喊着，声音已经沙哑。 “如果欧巴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让张真瑛陪葬……还有你，柳智敏！你也得陪葬！” 柳智敏被气笑了，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行行行，陪葬就陪葬。不过在那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用不着你动手，如果欧巴真少了一根汗毛，我保证让那个疯女人在监狱里待到下辈子。” 张元英终于停止了挣扎，她瘫坐在地上，抽泣着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黑色轿车，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幽光。 …… 黑色轿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真瑛把车停在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边，熄了火。 “梁赟，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张真瑛从包里摸出那把美工刀，刀尖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离开元英，滚出韩国。否则，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儿。” 梁赟看着那把刀，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女人是真的疯了，那种完全没有逻辑的逻辑，让他这个“端水宗师”也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两姐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 “张真瑛，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杀了我，元英会恨你一辈子。你觉得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她会原谅我的！只要你消失了，她就只剩下我了！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们相依为命，我会永远保护她！谁也别想插进来！” 张真瑛尖叫着，猛地扑向梁赟，手里的美工刀对着梁赟的脖子就划了过来。 “卧槽！” 梁赟暗骂一声，生存本能让他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他侧身躲过刀锋，左手猛地扣住张真瑛的手腕，右手顺势按住她的肩膀，利用体型优势将她死死地按在了车门上。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张真瑛像是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挣扎着，指甲在梁赟的手背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你给我冷静点！” 梁赟怒吼一声，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嗡嗡作响。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这叫爱她吗？你这是在毁了她！你这种变态的控制欲，快要把元英压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没有！我是为了她好！外面的人都在骗她……” “骗她的是你！” 梁赟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给过她哪怕一秒钟的自由吗？她跑出来选秀，跑出来出道，就是为了逃离你！你知不知道她每次提到你的时候，眼神里不是爱，是恐惧！是那种恨不得当场死掉的恐惧！” “你胡说！你胡说！” 张真瑛尖叫着，用头狠狠地撞向梁赟的鼻子。 梁赟只觉得眼前一黑，酸楚感瞬间席卷全身。这种近乎无赖的攻击方式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张真瑛所有的尖叫。 张真瑛的头歪向一边，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真瑛，你给我听好了。” 梁赟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冽和狠劲。 “我绝对不允许你再伤害元英，哪怕你是她的亲姐姐也不行。如果你能放过她，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但如果你还要继续折磨她，继续用你那套病态的逻辑去恶心她……” 梁赟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说到做到。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看看是你那个所谓的‘血缘’硬，还是我梁赟的手硬。” 张真瑛愣住了。 在她跟踪梁赟观察到的认知里，这个男人应该是温文尔雅、左右逢源的。可现在，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竟然让她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种战栗感她从来没有体会过，她咬着嘴唇，眯着眼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看的梁赟莫名其妙。 “滚下去。” 梁赟松开了手，冷冷地指着车门。 张真瑛颤抖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车厢。她站在路边，看着梁赟极其自然地坐回驾驶位，发动了引擎。 “记住我说的话。” 梁赟摇下车窗，最后看了她一眼。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个耳光能解决的事情了。” 张真瑛没有反应，她双腿颤抖着坐在地上，看着梁赟开车扬长而去。 …… 当梁赟开着那辆黑色的破车（他把张真瑛赶下去了）回到面馆门口时，张元英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 “欧巴！！！” 她猛地撞进梁赟怀里，双手在他身上疯狂地摸索着，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宝贝，没事了。” 梁赟温柔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张元英看到梁赟手背上的血痕和有些红肿的鼻子，眼神里的杀意再次浮现。 “是她干的对不对？我要杀了她……” “元英。” 梁赟板起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看着我。” 张元英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 “事情已经解决了。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来骚扰你了。如果你还想杀人，那就先把我宰了吧，反正我刚才也动手打她了。” 张元英愣住了，她看着梁赟，过了好久，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头深深地埋进梁赟的胸口。 柳智敏走过来，看着梁赟那副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那辆空荡荡的黑车，忍不住叹了口气。 “欧巴，你这成本有点高啊。” “别提了。” 梁赟苦笑一声。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炸酱面了。”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辆价值数亿的劳斯莱斯依然静静地停在路边，而那场笼罩在张元英头顶十几年的阴霾，似乎终于在这一刻，被梁赟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碎了。 第379章 哎呀！真是的！你想看跟我说呀！ 工作室里的高保真监听音箱正不知疲倦地跳动着，厚重的低音炮震得桌上的冰美式杯壁不断渗出水珠。 梁赟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频轨道皱眉。他在给黄美英创作一首融合了多种元素的流行音乐。 “啧，这里的合成器音色还是太薄了，得再叠一层……” 梁赟一边嘟囔着，一边随手摸向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又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梁赟面无表情地点开，照片里是他刚才在楼下便利店买烟的背影，构图精准，甚至还带了点电影感的滤镜。 自从那天在郊外给了张真瑛一个响亮的耳光后，那个疯女人似乎真的被他打怕了，至少她没再出现在张元英的视线里。但取而代之的，是这种无孔不入的偷拍。 “这届私生饭的摄影技术越来越专业了啊。” 梁赟自嘲地笑了一声，随手将手机扔回桌上。他压根没往张真瑛身上想，毕竟在半岛，这种程度的偷拍对他这种级别的制作人来说，简直就像是出门要呼吸空气一样自然。 “梁赟，你又不理我。” 一个带着些许鼻音，听起来闷闷的，却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声音在梁赟身后响起。 梁赟手一抖，差点把刚调好的音轨给删了。 他回过头，只见momo正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衫，下半身是一条短到几乎看不见的运动热裤，正光着脚蹲在他的电竞椅旁边，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一只盯着逗猫棒的布偶猫。 “我的姑奶奶，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梁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你这一连几天都守在我工作室里，JYp那边真的没意见吗？朴振英pd没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要绑架他的主舞？” “他才不管呢，他现在正忙着研究怎么让NmIxx去美国跳广场舞。而且，我现在是mEtIS的成员，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的制作人工作室？” momo撇了撇嘴，动作极其自然地站起身，然后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一样，直接挤进了梁赟那张本就不算宽敞的人体工学椅里。 梁赟被迫往旁边挪了挪，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那种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整个人都僵住了。 现在的momo，已经彻底抛弃了之前那种“天天来蹭饭”的迂回战术，毕竟现在比起吃饭她更想吃了他。 自从捅破了那层窗纸，她似乎开启了某直球掠食者的隐藏属性。 “梁赟，你怎么了？” momo歪着头，鼻尖几乎要贴到梁赟的脸上，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疑惑。 “你以前抱IU前辈的时候，手放得可自然了。抱智敏酱的时候，还能顺便帮她理头发。怎么到了我这儿，你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我那是……那是分场合的。” 梁赟干笑一声，眼神疯狂往屏幕上瞟，试图用工作来掩饰自己的大脑红温。 “你看，我现在正忙着帮帕尼怒那调音呢，这可是正事。” “我不信。” momo突然伸出双手，环住了梁赟的脖子，整个人往前一凑，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水蜜桃沐浴露和淡淡汗水（刚练完舞）的味道，瞬间占领了梁赟的感官高地。 momo的身材比例在整个K-pop圈都是极品的存在。宽大的连帽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了两道精致而深邃的锁骨，再往下，是即便在宽松衣物遮挡下也依然惊心动魄的起伏。 她的双腿修长有力，皮肤在工作室微弱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象牙般的细腻光泽。那张被称为“桃子”的脸蛋，此时因为不爽而微微鼓起，带着一种纯真与诱惑交织的野性美。 “梁赟，你抱抱我啊。” momo的声音变得软糯起来，带着一种让人根本没法拒绝的撒娇。 “明明抱其他人都那么自然的……你是不是嫌弃我？还是觉得我没有她们漂亮？” 梁赟感受着胸前传来的那股惊人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丧失理智的触感，只觉得自己的防御系统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黑客攻击。 他硬着头皮，象征性地伸手揽住了momo的腰。 “没嫌弃你，真的。” 他下意识地一低头，结果视角正好钻进了连帽衫那宽松的领口。那一抹明晃晃、白花花的景色，伴随着某种深邃的弧度，直接让他产生了瞬间的视觉致盲。 “嘶——” 梁赟倒吸一口凉气，触电般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仿佛那上面开出了什么绝世名花。 “你怎么了？” momo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感觉到梁赟的身体僵硬得像块花岗岩。 “没……没怎么！天气挺热的，呵呵，挺热的。” momo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梁赟那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根，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真是的！你想看跟我说呀！” “我想看什么了！！！” 梁赟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我想看什么了！我草！！！平井桃你给我把衣服拉好！这是工作室！是严肃的艺术创作场所！” “你想看这个呀。” momo一脸坦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领口，语气直白得让梁赟想当场买张机票飞回国。 “礼志跟我说了，你们在工作室的时候，经常做一些需要‘消音’的事情。她说有一次她来送咖啡，在门口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真的声……” “黄礼志！！！” 梁赟在心里疯狂咆哮，那个ItZY的小狐狸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顶级情报贩子？ “她那是幻听！那是有真怒那在练高音！练高音你懂吗！” “我不懂。” momo摇了摇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你别想骗我”的精明。 “礼志还说了，你在家里抱其他女人的时候，手都乱摸的。她说智妍前辈亲口告诉她的，说你其实最喜欢……” “哎呀我的祖宗！你快闭嘴吧！” 梁赟眼看着momo那张小嘴里又要蹦出什么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虎狼之词”，再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momo的嘴巴。 掌心传来了温热而湿润的触感，momo那双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扫在梁赟的手指上，痒得他心尖都在颤。 “凭什么嘛……” momo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伸手扒拉开梁赟的手，眼神里写满了不服气。 “不想看？凭什么不想看！你都已经睡过……唔唔唔！” 梁赟再次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这次连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那不一样！！！不……不对，那根本不是一回事！” 梁赟感觉自己的逻辑已经彻底断线了。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写着“你不看我就是不尊重我”的直球笨蛋，终于意识到，跟这种脑回路清奇的女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对自己智商的降维打击。 “你确定想让我看？” 梁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了一丝危险的侵略性，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这只浣熊吓跑。 结果他低估了momo的胆量。 “想呀。” momo不仅没跑，反而挺了挺胸口，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挑衅。 “梁赟你倒是看呀，光说不练算什么男人。” 梁赟看着她那副“老娘今天豁出去了”的架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为了不再在这个大傻瓜嘴里听到任何需要被404的消音词，为了保住自己作为“顶级制作人”最后的一点体面，梁赟决定采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封口方式。 他猛地低下头，在momo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吻上了那双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momo的瞳孔瞬间放大，原本还在扒拉梁赟手臂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梁赟的吻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果决，瞬间侵占了她的呼吸。momo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原本那些乱七八糟的爆料和吐槽瞬间被清空。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双手颤抖着攀上梁赟的肩膀，原本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软化了下来，像是一滩融化的春水，紧紧地贴合在梁赟的怀里。 工作室里的音响还在播放着那段复古的节奏，强劲的鼓点仿佛击打在两人的心跳上。 良久，梁赟才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看着怀里眼神迷离、嘴唇红肿得像颗熟透了的樱桃的momo，恶狠狠地威胁道： “再敢胡说八道，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momo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像是涂了最浓烈的胭脂。她呆呆地看着梁赟，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冒出一句： “那……那你现在想看了吗？” “……你！” 梁赟哀嚎一声，一头磕在控制台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英雄豪杰最后都会栽在女人手里。 这哪是谈恋爱啊，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 黄礼志正在练舞，突然感到背后升起一阵恶寒。 她回过头，只见梁赟正站在门口，眼神阴森森地盯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看起来颜色极其诡异的特调果汁。 “礼志啊，过来，欧巴请你喝‘好东西’。” “……欧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跟momo欧尼乱说话了！” 黄礼志怪叫一声，转头就跑，留下裴珠泫和黄美英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看着。 “她们怎么了？” 黄美英有些疑惑地问。 裴珠泫看了一眼梁赟脖子上那个虽然极力遮掩但依然能看出端倪的新鲜红印，又看了一眼黄礼志逃跑的方向，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什么，大概是‘端水大师’的职业病又犯了吧。” 第380章 承认吧，你是不是很不爽？是不是也很想……加入进去？ “咔哒。” 那扇紧闭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小会议室门，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梁赟是一脸菜色地扶着腰走出来的。 他现在的动作极其古怪，整个人像是刚从什么高强度的体力劳动现场逃难回来，原本熨烫平整的衬衫领口有些歪斜，最关键的是，他那只手死死地按在后腰上，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倒吸凉气。 “我真是……特么服了。” 梁赟扶着墙，感觉自己的老腰正在经历一场“职业生涯滑铁卢”。 而跟在他身后的黄礼志，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这只平日里上蹿下跳的小狐狸，此时正迈着轻快得快要飞起来的脚步，嘴角挂着一抹极其罕见的、带着点慵懒和满足的笑意。她手里还拎着那个已经空掉的特调果汁杯，舌尖轻轻舔过嘴角残留的一点晶莹，眼神里哪还有半点被“追杀”的恐慌？ 全是“吃饱喝足”后的惬意。 “欧巴，下次还有这种‘好东西’，记得再请我喝呀。” 黄礼志对着梁赟的背影调皮地眨了眨眼，那语气软糯得让梁赟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走廊里。 梁赟现在脑子里全是刚才在会议室里的画面。 明明是他气势汹汹地把黄礼志堵进去，准备用那杯加了料的“惩罚果汁”给这只乱爆料的小狐狸一点教训。结果呢？黄礼志这丫头在看到他追进会议室的瞬间眼神直接变了，不仅反手锁上了会议室的门，拿起他手上的特调果汁打开盖子一饮而尽，还顺手把他按在了桌子上…… “欧巴，你的惩罚我已经喝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奖励了？” “奖励？！什么奖励？！你干啥了就要我奖励啊！” “哎呀，欧巴，有奖有罚才行嘛……” …… “我草，早知道还不如不弄这果汁……特么合着是拿我自己的身体榨的……” 梁赟揉着发酸的腰，心里暗自叫苦。他本以为自己是去当猎人的，结果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他成了那杯果汁的“下酒……下果汁菜”。 …… 这一幕，被一直守在走廊另一头的裴珠泫尽收眼底。 裴珠泫此时正端着一杯温水，她那张脸上，此时正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她盯着梁赟扶腰的动作，又盯着黄礼志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握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很不爽。 非常不爽。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辛辛苦苦守着的一块极品蛋糕，平时自己连碰都得端着架子，结果转头就被一个毛手毛脚的后辈给连盘子都端走了。 “很不爽吧？” 一个贱兮兮的声音突然在裴珠泫耳边响起，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裴珠泫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差点溅出来。她一转头，就看到Amber正那副“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正贼眉鼠眼地凑在自己旁边。 “Amber，你脚上装消音器了？走路能不能带点声？” 裴珠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试图维持自己队长的威严。 “嘿嘿，我要是带声了，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战后现场’吗？” Amber指了指正扶腰远去的梁赟，又指了指黄礼志，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珠泫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刚才你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礼志给生吞活剥了。” 裴珠泫心里一虚，下意识地反驳道：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在办公区这么胡闹，影响不好。” “得了吧，这里又没外人。” Amber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承认吧，你是不是很不爽？是不是也很想……加入进去？” 裴珠泫愣了一下，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梁赟刚才那种虽然狼狈但却透着一种“被需要感”的温柔，又想到momo、泰妍、小娟她们一个个都已经在那个男人身上留下了印记，唯独自己…… 她下意识地，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在零点五秒之后，裴珠泫反应过来了。 “Amber！！！” 裴珠泫的大脑瞬间红温，她羞恼地抬起脚，对着Amber的小腿就是一记精准的横踢。 “哎哟！你杀人灭口啊！” Amber惨叫一声跳开，却依然没有闭嘴的意思，反而笑得更欢了。 “我说珠泫啊，你要是真喜欢，就得抓紧时间啊！你看看现在的竞争形势，那是‘端水大师’的地盘，不是你的Red Velvet。早表白早享受，晚了连腰都扶不上了！” “你再胡说我就让你再回味一下法语书打头的感觉！” 裴珠泫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Amber听到“法语书”三个字，整个人瞬间打了个冷战。当年郑秀妍（Jessica）随手抓起徐贤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法语语法书对着她头就是一下的阴影，至今还刻在她的dNA里。 “……行行行，我闭嘴。” Amber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 “明明就喜欢得要命，也不知道在矜持什么。这年头，矜持能当饭吃吗？连momo那个大傻瓜都上位了……” 说完，Amber生怕裴珠泫再给她来一脚，一溜烟地躲到了黄美英身后。 裴珠泫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的那个男人。 梁赟此时已经被田小娟和金泰妍给围住了。 “梁赟，你这腰怎么回事？刚才在里面干嘛了？” 田小娟狐疑地盯着梁赟，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他的后颈，似乎在检查有没有新的“标记”。 “没干嘛……就是帮礼志纠正了一下舞姿，用力过猛，呵呵，用力过猛。” 梁赟干笑着，眼神疯狂闪烁。 “纠正舞姿？我怎么不知道礼志的舞姿需要你扶着腰去纠正？” 金泰妍心疼地走过来，伸手帮梁赟揉了揉腰，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醋意。 “说吧，是不是那丫头又折腾你了？我就说你不能太宠着她们，看看，现在连礼志都敢爬到你头上来了。” “我哪有……” 梁赟正解释着，momo也凑了过来，她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赟，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起梁赟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梁赟，我也想纠正舞姿。你扶着我，好不好？” “……我的姑奶奶们，你们饶了我吧！” 梁赟哀嚎一声，感觉自己现在不是什么海王，而是快要被这几股激流给冲散架的破船。 裴珠泫站在不远处，看着梁赟在这一群顶级女偶像中间左右逢源、虽然狼狈却乐在其中的样子，心里的那种不爽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演变成了一种莫名的酸涩。 她看着黄礼志那副得胜归来的小狐狸样，看着momo那副直球进攻的傻样，又看着田小娟和金泰妍那种宣示主权的霸气样。 “真的是……” 裴珠泫握紧了手里的杯子，手上的力道极大，捏的杯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她又想起了柳智敏前几天对她说的那番话。 “欧尼，有时候，拥挤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裴珠泫深吸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她看着梁赟正被田小娟拽着往办公室走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法语书打头确实挺疼的。” 裴珠泫自言自语道，嘴角却勾起一抹清冷而危险的笑。 “但如果一直这么看下去，心里的那种疼，恐怕比法语书要重得多吧。” …… mEtIS团建拍摄现场。 由于张元英和柳智敏前天“霸占”了梁赟一天，今天这群女人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尤其是裴珠泫。 她整个人站在海边的沙滩上，美得像是一尊发光的雕塑。 “梁赟。” 裴珠泫直接喊了梁赟的名字，而不是客气的“梁制作人”或者“梁pd”。 梁赟正拿着遮阳伞准备帮宣美挡太阳，闻言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裴珠泫。 “怎么了，前辈？” 裴珠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他面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梁赟的另一只手臂。 “我脚有点疼，扶我去那边坐会儿。” 梁赟看着裴珠泫那双穿着平底凉鞋、看起来异常稳健的脚，又看了看周围田小娟、金泰妍、momo那杀人般的目光，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恐慌的状态。 “前辈啊……你这脚，看起来挺健康的啊？” “我说疼，它就是疼。” 裴珠泫微微侧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还是说，你更喜欢被礼志扶着腰进会议室？” 梁赟浑身一抖。 “……行，姐，我扶你，我扶你还不行吗？” 梁赟欲哭无泪地扶着裴珠泫往遮阳伞下走，背后传来的那些视线，让他觉得这夏天的阳光，简直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Amber坐在远处，拿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笑得满地找牙。 “早说嘛，珠泫啊。这下好了，这缸水，终于要溢出来了。” 第381章 梁赟，我…… 初夏的海风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息，拍打在江原道这片静谧的私人沙滩上。 mEtIS的团建活动原本进行得还算顺利，如果忽略掉那个正扶着腰、一脸肾虚模样的制作人梁赟的话。 梁赟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裴珠泫扶到了遮阳伞底下的躺椅上。他刚想松口气，揉揉自己那快要离家出走的腰椎，一阵带着极强压迫感的脚步声就从侧后方传了过来。 “pd找你，关于下午拍摄的脚本有几个地方要对一下。” 田小娟那双腿迈着极具侵略性的步伐走过来，眼神压根没往裴珠泫身上看，而是直接锁定了梁赟。她那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极其自然且霸道地拽住了梁赟的胳膊，用力往回一扯。 “哎哟！小娟啊，你轻点……我这腰……” 梁赟疼得脸都皱成了包子，但在田小娟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只能乖乖地顺着力道被拽走。 裴珠泫坐在躺椅上，看着梁赟被田小娟像拽战利品一样拉走的身影，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浓重的不爽。她死死地盯着田小娟那只拽着梁赟的手，手里的遮阳帽几乎被她捏得变了形。 “很不爽吧？” Amber那个贱兮兮的声音再次精准地在裴珠泫耳边响起。这人就像是开了全图挂一样，哪里有修罗场，哪里就有她。 “Amber，你是不是真的很闲？你要是没事干，去帮节目组搬器材。” 裴珠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嘿嘿，搬器材哪有看戏有意思？” Amber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压低声音在裴珠泫耳边添油加醋。 “珠泫啊，你看看，这还只是在外面呢。田小娟那是谁？cUbE的摇钱树，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主。你再看看他家里那几位，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你要是再这么矜持下去，等咱们这个跨公司限定团解散了，你估计连梁赟家的门牌号都摸不上。” 裴珠泫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开始剧烈地纠结起来。 “你想想，之前礼志那副样子，那是‘纠正舞姿’能纠正出来的？你再不想想办法，以后他那腰估计就不是‘用力过猛’的问题了，那是直接‘物理报废’了。你早一天表白，就能多拥有他一天，甚至能多‘保护’他一天啊。” Amber看着裴珠泫那已经开始松动的表情，决定再下一剂猛药。她凑到裴珠泫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关于“后宫排位赛”的残酷真相。 终于，裴珠泫的眼神从纠结变成了决绝。 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细沙，在那张被誉为神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 另一边，梁赟正一边躲着工作人员的目光，一边小声地拉着田小娟的手解释。 “小娟啊，你真误会了。我跟裴珠泫前辈真的啥关系都没有，我就是看她刚才说脚疼，我才扶了她一下。我哪知道她今天为啥突然这么反常啊。” “反常？我看她正常得很。南韩神颜裴珠泫，什么时候需要一个男人扶着走那几步路了？她的经纪人助理都死了？” 田小娟冷笑一声，刚想继续“审问”，一道清冷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梁赟，我有话要跟你说。” 裴珠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她直接无视了田小娟那杀人般的目光，伸手拉住了梁赟的另一只手。 梁赟整个人都僵住了。左手是田小娟，右手是裴珠泫，他感觉自己现在不是什么顶级制作人，而是被架在火上烤的北京烤鸭。 “那个……前辈啊，有什么话直接说呗？这儿也没外人。” 梁赟干笑着，试图打哈哈。 “要单独说。” 裴珠泫的语气不容置疑，那种大前辈的威严在这一刻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单独说？裴珠泫前辈，我们现在是在拍团综，pd那边还等着梁赟去对脚本呢。” 田小娟寸步不让，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裴珠泫转过头，清冷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笑容。 “田小娟，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我要说什么吗？既然猜到了，那你现在的阻拦，是不是说明你在害怕？” “害怕？我田小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田小娟盯着裴珠泫的眼睛，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了，火星子噼里啪啦地乱蹦。 “那就请让开，我只需要十分钟。” 裴珠泫说完，压根不等田小娟回应，直接拉着梁赟的手，在众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节目组租用的那栋海边别墅里。 梁赟一路上踉踉跄跄地跟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前辈啊，你这到底是要干啥啊？咱们有话好商量，你这手劲儿能不能轻点？我这腰真的要断了……” …… “砰！” 别墅厚重的实木门被裴珠泫反手关上，甚至还顺手落了锁。 原本喧闹的海浪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声，以及梁赟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裴珠泫站在玄关处，背对着梁赟，那头如瀑般的黑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她的表情。 梁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毛毛的。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后背直接撞到了墙上的装饰画。 “那个……前辈啊，你到底要说什么啊？这儿挺黑的，要不咱们先把灯开了？” 梁赟试探着问道，手还没摸到开关，裴珠泫就突然转过了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吊带长裙，海边别墅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将她那近乎完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平日里冷静如水的眸子，此时却像是燃起了一簇火，灼热得让梁赟不敢直视。 裴珠泫看着梁赟，那张被无数镜头宠爱的脸上，此时却写满了纠结与挣扎。 “梁赟，我……” 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颤抖。 “我……我……” “前辈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梁赟看着她那副样子，整个人都整不会了。他刚想转身去厨房，裴珠泫却突然跨前一步，双手猛地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典型的“壁咚”。 梁赟被困在裴珠泫的双臂之间，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清冷而幽深的香水味。那种味道直冲大脑，让他原本就因为腰伤而有些混沌的思维彻底陷入了蓝屏状态。 “别动。” 裴珠泫低声喝道，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梁赟能数清她那长长的睫毛。 气氛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且尴尬的静止中。 裴珠泫死死地盯着梁赟的嘴唇，脑子里全是Amber刚才说的那句“早表白早拥有”。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那种在舞台上哪怕面对几万名观众都不会有的紧张感，此时正疯狂地摧毁着她的理智。 可是，那句“我喜欢你”，却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作为Red Velvet的队长，作为南韩娱乐圈的顶级偶像，她习惯了被追求，习惯了被仰望。主动表白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比去火星定居还要困难。 “前辈，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害怕……” 梁赟缩了缩脖子，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你闭嘴！” 裴珠泫恼羞成怒地喊了一声，原本清冷的脸庞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梁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你的那个‘名单’里？” “名单？啥名单？前辈你在说什么啊？” 梁赟一脸懵逼。 “就是田小娟、金泰妍、李知恩、张元英她们那个名单！” 裴珠泫几乎是吼出来的，喊完之后，她整个人都像是脱力了一样，额头抵在了梁赟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知道你是个混蛋，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我本来以为我可以一直站在旁边看戏，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当那个高高在上的裴珠泫。” “可是我看不了了……梁赟，我看不了了。” 裴珠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脆弱。 “看到礼志从那个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小娟刚才拽着你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像是被谁用力拧了一下。那种感觉……比跳错舞步还要糟糕一百倍。” 梁赟听着耳边那近乎呢喃的告白，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不是傻子（确信），他当然听得懂裴珠泫在说什么（终于）。 可是，这个女人是裴珠泫啊！是那个连碰一下手都要被粉丝讨论半天的“铁壁女王”啊！ “前辈，你……” 梁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珠泫抬起头，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此时却挂着两行清泪。她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摸着梁赟的脸颊。 “梁赟，我……我……” 她再次卡壳了。 那种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矜持与骄傲，在最后关头又一次跳了出来，疯狂地拉扯着她的理智。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别墅玄关处对视着，海浪声在窗外不知疲倦地翻涌，而别墅内的空气，却沉重得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前辈，要不……咱们还是先开灯吧？” 梁赟憋了半天，终于冒出了这么一句极其破坏气氛的话。 裴珠泫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狠狠地在梁赟肩膀上咬了一口。 “梁赟，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木头！” “哎哟！疼疼疼疼疼！我艹！裴珠泫！你特么变异啦？！” 梁赟的惨叫声在别墅里回荡，而门外，田小娟正死死地盯着紧闭的大门，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成了一团废塑料。 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第382章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复……一个满意的答复！ 别墅里的空气仿佛被某种超自然力量给抽干了，剩下的只有令人窒息的静默。 梁赟站在玄关处，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扶在后腰上，另一只手则在半空中尴尬地举着，似乎还没从刚才裴珠泫那一记“肩膀之吻”（物理意义上的咬）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虽然隔着衬衫，但那种火辣辣的触感和裴珠泫那整齐的牙印，无一不在提醒他，这位平日里清冷如雪的南韩神颜，刚才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劲儿。 “我说……前辈啊。” 梁赟咧着嘴，疼得吸了口凉气，语气里写满了无奈。 “你这到底是闹哪样啊？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这先把我拽进来落锁，又是一通‘壁咚’，最后还给我肩膀来一口……你这表白流程，是不是在哪个暗黑系的小说里学的？” 裴珠泫没有回答。 她依然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额头抵在梁赟的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三千米。 梁赟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衬衫已经被某种温热的液体给浸湿了。 “前辈？” 梁赟试探着伸手，想扶住她的肩膀，结果手还没碰到，裴珠泫就突然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冷静如水的眸子此时红得像个兔子。 “你猜不到吗！” 裴珠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那是矜持被彻底撕碎后的歇斯底里。 “梁赟，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为了你在这儿纠结、嫉妒、像个疯子一样，你心里特别有成就感？” “我真没有……” 梁赟觉得自己的冤枉程度简直可以去申遗了。 “本来我是能猜到一点的，毕竟Amber在那儿拱火拱得全节目组都快知道了。可你刚才那一口下去，我直接大脑蓝屏了。大姐，你咬完我，我还怎么猜？我只能猜你是不是想把我做成刺身吃了啊！” “你才是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 裴珠泫被气笑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竟然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你是白痴吗！梁赟，你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顶级大白痴！” “行行行，我是白痴。” 梁赟无语了。他看着这位南韩娱乐圈的顶级女神，此时正毫无形象地靠着墙壁，然后像是用完了这辈子积攒的所有勇气和力气一样，慢慢地顺着墙根滑坐了下去。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双臂里，竟然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梁赟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啊……” “卧槽！” 梁赟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顾不得腰上的酸痛，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裴珠泫面前，双手在半空中乱挥，像是想堵住她的嘴又不敢。 “前辈！珠泫前辈！怒那！咱小声点行吗？这别墅的隔音虽然不错，但节目组的麦克风可是顶级的啊！万一哪个工作人员路过听到，我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在火星定居了！” “别叫我前辈！” 裴珠泫从双臂间抬起头，哭得梨花带雨，鼻尖红通通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那我叫你啥？裴队长？Irene xi？”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反正不许再叫前辈！你叫李知恩的时候怎么不叫前辈？你叫金泰妍的时候怎么不叫前辈？到了我这儿就一口一个前辈，你是想提醒我比你老，还是想提醒我跟你中间隔着银河系？” “……怒那啊，咱能先不纠结称呼吗？” 梁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抽出一张，有些笨拙地帮裴珠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咱先把这眼泪收收。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咱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哪怕是讨论怎么把我锁进笼子里都行。但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压力山大。我这腰还没好呢，经不起这种核弹级的心理冲击。” 裴珠泫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梁赟那只拿着纸巾的手。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陷进了梁赟的手背。 梁赟疼得直呲牙，但他没敢抽回来。 他看着裴珠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哪怕是哭花了妆，哪怕是此时狼狈不堪，裴珠泫依然美得让人窒息。那种清冷与脆弱交织在一起的张力，让梁赟这个见惯了美女的“端水宗师”也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 “梁赟，你看着我。” 裴珠泫止住了哭声，但那双紧紧抓着梁赟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我喜欢你！你这个大白痴，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 第一次是歇斯底里的宣泄，而这一次，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听清楚了。” 梁赟无奈地看着她。 “怒那，其实你一开始挺怕我的吧？我记得咱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你跟我说话都得隔着三米远，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 “你别管我为什么喜欢你！” 裴珠泫再次粗暴地打断了他，那种大前辈的强横在这一刻又冒出了头。 “反正现在我就是喜欢你了。为了对你说出这句话，我把这辈子的面子都丢在地上海边踩碎了。梁赟，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复……一个满意的答复！” “满意的答复？” 梁赟嘴角抽搐了一下。 “怒那，你这‘满意’的标准，是不是包括‘不许拒绝’这一项？” “你说呢？” 裴珠泫盯着梁赟的眼睛，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如果你敢说拒绝的话，我就……我就去告诉田小娟，说你刚才在别墅里非礼我！还要告诉金泰妍，说你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是个拔那什么无情的烂人！！！” “……我草，怒那，你这招也太狠了吧？咱们不是走清冷女神路线的吗？这怎么突然变成宫斗剧反派了？” 梁赟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太清楚这群女人的破坏力了。如果裴珠泫真的豁出去这么干，那他今天真的走不出这片沙滩。 “都是Amber教我的。” 裴珠泫吸了吸鼻子，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小小的得意，但随即便被那种不安感所取代。 “梁赟，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我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是个整天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的混蛋。” “但我不在乎了。真的……我本来以为我可以一直站在旁边，当那个高傲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裴珠泫。可是看到你对她们笑，看到你扶着黄礼志进会议室，看到你被田小娟拽走……” 裴珠泫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甲在梁赟手背上留下了几道红印。 “我受不了。梁赟，我真的受不了。那种感觉，比我在练习室里练到虚脱还要难受一百倍。”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女人，心里那种荒诞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知道，裴珠泫能说出这些话，是真的已经把她最后的一点骄傲都赌上了。 “怒那，你这可真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啊。” 梁赟苦笑一声，伸手反握住了裴珠泫那只颤抖的小手。 “你知道的，我这缸水，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你现在这时候跳进来，就不怕把自己淹死？” “淹死也比渴死强。” 裴珠泫咬着嘴唇，眼神里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狠劲。 “梁赟，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我？” 梁赟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你要是敢说不要我就当场死给你看”的脸，脑子里飞快地闪过田小娟的狐狸眼、李知恩的娇嗔、金泰妍的醋意……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裴珠泫那红肿的嘴唇上。 “怒那，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如果还说不要，那我还是男人吗？” 梁赟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温柔而无奈。 “不过，我得先提醒你。进了我这扇门，以后想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你还得面对外面那群快要炸开锅的‘姐妹’。你确定，你真的准备好了？” 裴珠泫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整个江原道的阳光都黯然失色的笑容。 那是梁赟认识她以来，见过的最美、最真实的笑容。 “只要你在，我就准备好了。” 裴珠泫说着，突然猛地往前一凑，在梁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那还没消肿的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是定金。梁制作人，以后请多指教了。” “……怒那，你这定金给得也太敷衍了吧？” 梁赟摸了摸鼻尖，忍不住吐槽道。 “那你还想要什么？” 裴珠泫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想先去把灯开了，然后咱们赶紧出去。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小娟在门口捏矿泉水瓶的声音，那声音……挺像骨折的。” “噗嗤。” 裴珠泫笑了出来，她拉着梁赟的手站起身，虽然腿还有点软，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已经重新回到了那个自信而迷人的裴珠泫。 “走吧，我的‘端水大师’。既然我已经上船了，那接下来该头疼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梁赟看着她那副“反客为主”的样子，只能默默地揉了揉腰。 “也不知道韩国有没有司马光。” …… 别墅门外。 田小娟正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她拧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形状。 “娟啊，冷静点。” Amber在一旁憋笑憋得快要内伤了，手里还拿着相机不断地咔嚓咔嚓。 “说不定他们真的只是在里面对脚本呢。你看，裴珠泫前辈可是出了名的专业。” “对脚本对到锁门？” 田小娟冷哼一声，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等他出来的，看我不把他的另一边腰也给弄折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缓缓开启。 梁赟一脸尴尬地走了出来，而裴珠泫则面色红润（哭红的），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梁赟的手臂，甚至还对着田小娟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刻，田小娟手里的矿泉水瓶，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彻底报废。 第383章 呸！谁要听你那些烂事！ 江原道的这片私人海滩，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静谧之中。 这种静谧不是那种风平浪静的安宁，而是那种暴风雨过境后，满地狼藉却又在酝酿下一场海啸的压抑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脑袋扎进沙子里当鸵鸟。 毕竟，刚才南韩神颜裴珠泫拉着顶级制作人梁赟进别墅“锁门对脚本”了十几分钟，出来后还挽着手这种事，已经超出了“团综素材”的范畴，直接跨入了“娱乐圈大地震”的领域。 在海滩的一角，远离摄像机的礁石后面。 梁赟正弯着腰，一脸卑微地拉着田小娟的手，那副样子活脱脱像是一个被老婆抓到现行的出轨丈夫在拼命找补。 “小娟啊，我的好祖宗，你真得相信我。我跟裴珠泫前辈……哦不，我跟珠泫怒那，真的没在里面干啥违法的勾当。”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还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那几乎快要物理性断裂的后腰。 “骗鬼呢你？” 田小娟冷哼一声，那双极具侵略性的双眼此时眯成了一道缝，透着危险的光芒。她一脚踢飞了脚下的一堆沙子，沙子溅了梁赟一裤腿。 “梁制作人，梁pd，你当我们都是瞎子还是聋子？锁门，锁了整整十几分钟！裴珠泫出来的时候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还一脸挑衅的看了我一眼！你告诉我你们在里面对脚本？对的是哪门子脚本？《五十度灰》还是《下流人生》？” “真的是对脚本！虽然对的过程有点激烈……” 梁赟感受到田小娟手上逐渐加大的力道，赶紧举起另一只手做投降状。 “宝贝啊，我的时间你还不知道吗？你觉得十几分钟够干啥的？我的战斗力你心里没数吗？十几分钟，我连前奏都还没拉开呢，十几分钟还不够我前戏的时间……” “西八！闭嘴！” 田小娟听到“战斗力”和“前戏”这两个词，原本凌厉的气势瞬间一滞。她似乎想到了某些私密的画面，脸颊难得地红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怒火取代。 “西八……你还真敢承认啊！她表白了十几分钟，你就当场答应了？梁赟，你这‘端水’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当初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怎么没当场答应啊！合着到了裴珠泫这儿，你的原则就跟这沙滩上的沙子一样，风一吹就散了？怎么？还是更喜欢好看的是吧！！！” 梁赟一听这话，只觉得脑壳疼。他太清楚田小娟的胜负欲了，这女人在音乐上要争第一，在男人这件事上，显然也不打算当第二。 “祖宗啊，你可快别提当初了。” 梁赟叹了口气，眼神里写满了“往事不堪回首”。 “当初那是雨琦那个兔崽子抢了你的手机帮你跟我表白的好嘛？而且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呢，你就已经把手机抢回去直接挂断电话了。我当时对着个手机发呆了半小时，我找谁说理去？” 田小娟愣住了。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黑历史瞬间翻涌上头，让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西……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和雨琦那个兔崽子在一起了！” 田小娟突然一个转弯，把话题拐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方向。 梁赟打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大脑蓝屏”的状态。 “怎么突然拐到那儿去了？祖宗啊，我和雨琦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事情，我不是早就跟你和知恩坦白过了吗？上海，隔离，酒店，我连在床上的细节都快被你们审出来了，你现在跟我翻这旧账？” “那我要听床上的细节！” 田小娟脱口而出，但随即反应过来这话题跑偏得太离谱，赶紧啐了一口。 “呸！谁要听你那些烂事！我不管！梁赟，你给我听清楚了。裴珠泫既然进来了，我拦不住，但我绝对不允许她排在我前面。今晚……今晚你要是敢碰她，你就死定了！” “碰谁？雨琦不在这儿啊，她在国内录节目呢。” 梁赟一脸懵逼。 “我说裴珠泫！你个白痴！” 田小娟气得又给了梁赟一脚，这一脚精准地踢在了他的小腿骨上，疼得梁赟直呲牙。 “今晚收工回酒店，你要是敢不来我的房间，我就直接在团综录制的时候宣布退团然后发声明说你是我男朋友！顺便把你那些破事全部发到推特上！我说到做到！！！”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梁赟擦了够了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这mEtIS团建哪是来放松的，这简直就是来专门折磨他的。 …… 海滩的另一边，momo正和黄礼志、李彩领站在一起。 黄礼志此时正有些闷闷不乐地踢着沙子，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显得有些黯淡。她还没从之前会议室里的“反杀奖励”中缓过劲来，结果转头就看到梁赟被裴珠泫给“劫持”了。 这种“刚吃饱就被抢了盘子”的感觉，让小狐狸非常不爽。 而momo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她正拿着一根大大的冰棍，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一边看着远处正在和田小娟卑微解释的梁赟，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庆幸的神色。 “呼……还好我早几天就‘动手’了。” momo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机智如我”的光芒。 “要是等到今天裴珠泫下场，我估计连骨头渣子都捞不着了。果然，Amber前辈说的没错，‘直球’才是硬道理。” “欧尼，你在说什么啊？” 李彩领在一旁有些状况外。她作为ItZY的成员，虽然也隐约察觉到了mEtIS内部那种极其扭曲的人际关系，但她毕竟只知道黄礼志和梁赟的事，还没完全踏入那个“深坑”。 在她看来，裴珠泫拉着梁赟进别墅，过一会又挽着手出来，顶多也就是大前辈对制作人的某种……特殊的提携？ “彩领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momo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李彩领的肩膀，语气深沉。 “记住，以后离梁赟远点。那男人……是个黑洞，进去了就出不来的那种。” 李彩领缩了缩脖子，“我本来也没打算进去啊，我只想好好跳舞。” …… 海边遮阳伞下。 黄美英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站在金泰妍旁边。 她手里拿着一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眼神不断地在裴珠泫、田小娟和梁赟之间切换，笑得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狸精。 “哎呀，泰妍啊。你看看，咱们这个制作人是真厉害啊。这才多久啊，mEtIS才刚成团，这就又多了两个‘核心成员’喽。啧啧，裴珠泫那种性格都能被他拿下，你说他是不是在身上涂了什么吸引女人的信息素？” 金泰妍此时正烦躁地整理着被海风吹乱的刘海。 她瞪了黄美英一眼，语气不善。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帕尼，你要是真的很闲，就去帮pd看监视器，别在这儿给我添堵。” “我哪有添堵啊？我这是在帮你分析竞争形势。” 黄美英凑过来，在金泰妍耳边低声说道。 “你看看小娟那个样子，那是快要吃人了。再看看珠泫，那眼神……啧啧，简直就像是恨不得把梁赟直接打包运回Sm。泰妍啊，你这个‘正宫’的位子，最近好像不太稳啊。” “滚！！！” 金泰妍终于爆发了，她推开黄美英，气冲冲地往别墅方向走去。 她决定了，今晚不管田小娟怎么威胁，她也得去梁赟房间里“查岗”。 …… 而处于暴风眼中心的裴珠泫，此时正安静地坐在一张沙滩椅上。 Amber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围着裴珠泫转了好几圈，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珠泫啊！我的神颜大人！你快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成没成？刚才在里面那十几分钟，梁赟是不是跟你求婚了？还是你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裴珠泫此时正托着下巴，眼神一刻也不离地盯着远处梁赟的身影。 听到Amber的聒噪，她只是像赶苍蝇一样嫌弃地摆了摆手。 “Amber，你别挡我视线。” “嘿！你这就不仗义了啊！好歹是我给你出的主意……” “主意不错，但你现在很吵。” 裴珠泫回过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甚至带了点“恋爱脑”意味的笑容。 “我现在看他，觉得他连揉腰的动作都那么帅。Amber，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Amber愣住了。 她看着裴珠泫那副彻底陷入爱河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草，你不会真的在里面喝了啥药吧？” 海浪继续拍打着沙滩。 梁赟终于和田小娟达成了某种“丧权辱国”的协议，正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他看着那一排排神色各异、却都死死盯着他的顶级女神，只觉得自己的腰伤仿佛又加重了几分。 “这团综……到底什么时候能拍完啊……” 梁赟仰天长叹，而迎接他的，是裴珠泫那温柔似水的注视，和田小娟那杀气腾腾的冷哼。 第384章 梁赟同志，祝你腰间盘永垂不朽 当晚的拍摄终于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尴尬气氛中宣告完成。 梁赟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演技都用在刚才那几个小时里了。他不仅要顶着田小娟那快要杀人的目光，还要在裴珠泫那种“温柔如水却暗藏杀机”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指挥摄像组收工。 收工的第一时间，梁赟就展现出了一个“端水宗师”应有的求生欲。 他先是钻进休息室，用了整整十五分钟的甜言蜜语，外加承诺回首尔后单独陪她去吃那家排队排到天荒地老的料理，才勉强把金泰妍那颗快要炸掉的醋坛子给按了下去。 “行了，在我改变主意把你锁起来之前快滚吧。” 金泰妍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心疼。 “我看小娟那眼神，今晚估计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你自己保重，别明天早上起来连路都走不动。” “哪能啊，我可是练过的。” 梁赟干笑着，扶着依然隐隐作痛的后腰，视死如归地走向了田小娟的房间。 “咚，咚，咚。” 三声短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还没等梁赟反应过来，房门就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响叮当之势”猛地开启。一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瞬间从黑暗中探出，精准地揪住了梁赟的领口，直接将他整个人拽进了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梁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宝贝我来了”，一阵狂暴而炽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田小娟那带着一股子黑豆酱味儿（晚饭吃的）和强烈侵略性的吻，瞬间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是暴风雨般的掠夺。 田小娟一边吻着，眼泪一边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梁赟的脸。 “说爱我……梁赟，你给我说你爱我！” 田小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恐慌。 “你知不知道裴珠泫拉你进去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天都塌了？她是裴珠泫啊！妈的她长的那么好看，我本来就不自信！你明明知道我在外貌不自信的！！！你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她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傻瓜，你在胡说什么呢。” 梁赟温柔地吻掉她脸上的泪水，双手捧起那张平日里在舞台上不可一世、此刻却哭得像个受惊小猫的脸。 “你是田小娟，是我的天才制作人，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娟总。裴珠泫是美，但你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旋律。听明白了吗？” “我不听！我要你证明给我看！” 田小娟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吼，整个人像是受了惊应激了的小猫一样挂在梁赟身上，牙齿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正好叠在了裴珠泫留下的那个牙印上面。 “啊我草！宝贝！你不能换个地方咬吗！！！” “不能！！！” 那一晚，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掩盖了房间里所有的喘息与低语。 梁赟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呢喃着“我爱你”，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去填平那个天才少女内心深处的极度不安。 …… 凌晨三点。 梁赟扶着墙，像个刚从僵尸围城现场逃难出来的幸存者，衣衫不整地走出了田小娟的房间。 他现在的样子惨不忍睹。 衬衫的扣子掉了两颗，脖子上、锁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子，背后更是火辣辣的疼——那是田小娟在情绪失控时留下的抓痕。 “哟，梁大pd，这是刚从德州电锯杀人狂的片场回来？” 一个带着调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 梁赟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一转头，就看到Amber正抱着一袋薯片，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一脸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 “Amber前辈……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扮鬼呢？” 梁赟白了她一眼，声音虚弱得像是刚被拉了闸的老式电灯。 “嘿嘿，我这不是睡不着，出来觅食嘛。啧啧，梁赟啊，你这战况……咋的了，外面闹僵尸了？还是小娟打算直接把你做成标本挂墙上？” Amber指了指梁赟脖子上那个极其鲜艳的“草莓”，笑得满地找牙。 “保重啊，兄弟。我感觉你现在的腰椎间盘，可能正在集体抗议。” “你爬，你给我爬远……” 梁赟摆了摆手，生无可恋地往自己房间走。 然而，就在他经过黄礼志房间门口时，房门突然开了一道缝。 “欧巴……” 一只小手精准地抓住了梁赟的裤腰。 “礼志？！你……你不是和彩领一个房间吗！” 梁赟惊恐地看着这只突然冒出来的小狐狸。 “彩领说她去找momo前辈切磋舞艺了，今晚不回来了。” 黄礼志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带着点“趁火劫掠”意味的光芒。她看着梁赟满身的痕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欧巴，既然你都已经被标记这么多了，那也不差我这一个吧？” “等……等一下！礼志！欧巴现在的体力已经见底了！真的！红血了！要断电了！！！” “没事，欧巴你躺着就行，我来‘切磋’。” “救命……” 梁赟发出一声无力的哀鸣，再次被拽进了一个充满香气的深渊。 不远处的Amber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对着梁赟消失的方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咔嚓一声咬碎了手里的薯片。 “这体力……确实不是神话，这是奇迹啊。” “梁赟同志，祝你腰间盘永垂不朽。” …… 第二天清晨，mEtIS团建拍摄现场。 原本应该全员集合的场面，此时却显得空空荡荡。 李彩领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恍惚地坐在沙滩椅上。她半夜回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是黄礼志脸上一脸满足的笑容，以及满地狼藉的纸巾和乱七八糟的衣物。 那一刻，李彩领差点尖叫着去叫工作人员报警，还以为房间里进贼了。 而田小娟则干脆连房门都没出。 她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最后，她只能颤抖着手给金泰妍发了个信息，让她帮忙请个假。 金泰妍看到信息后，直接在回了一句吐槽： “田小娟你丫真是属猫的，梁赟背上你之前抓的痕迹还没好呢，又抓？！你今天就下不了床了？这叫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Amber在一旁凑过来看了一眼，补了一刀： “不，这叫‘杀敌一千，自损一万’。我看梁赟今天那样子，像是随时都要原地圆寂了。” 裴珠泫坐在一旁，优雅地喝着黑咖啡。她看着远处那个正缩在遮阳伞角落里、戴着墨镜、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颓废气息的梁赟，嘴角微微上扬。 “Amber，你说反了。” 裴珠泫放下杯子，清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通透。 “她们才是伤了一千的那个。梁赟虽然累，但他那缸水，现在可是装得满满当当的。” …… 此时的梁赟，正处于一种大脑待机的状态。 他戴着蓝牙耳机，把自己裹在宽大的卫衣里，找了个摄像机的死角，一边看着剩下的成员们在沙滩上玩那些幼稚的排球游戏，一边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老公，你那边是不是很辛苦呀？” 宋雨琦那带着招牌烟嗓的娇嗔，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滋润了梁赟干涸的灵魂。 “没老公在身边，我感觉工作都没意思了。刚才录节目的时候，导演还问我为什么一直在发呆，我说我在想我家人呢。” “傻瓜，我不是在吗。” 梁赟靠在椅背上，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在面对宋雨琦的时候，他能彻底放下那个“端水大师”的沉重包袱，变回那个普通的、会疲惫、会撒娇的男人。 “雨琦啊，我想你了。真的，特别想。” “嘿嘿，我知道啦。等你们拍完回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老公，你声音听起来好虚弱哦，是不是那群妖精又折磨你了？” “没……就是昨晚海浪太大，没睡好。” 梁赟心虚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吻痕。 “胡说，肯定是她们不老实。老公你乖乖的，别理她们，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嗯，至少今天在电话里是。” 梁赟就这样戴着耳机，听着宋雨琦在那边絮絮叨叨地分享着她今天遇到的趣事，从录节目的盒饭不好吃到某个前辈的八卦。 海风轻轻吹过，阳光洒在沙滩上。 在这一刻，梁赟觉得，哪怕昨晚经历了那种级别的领地标，哪怕现在的腰快要断了，只要耳机里还有这个女孩的声音，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有意义了起来。 “梁赟xi，该你上场讲脚本了！” pd在远处喊了一句。 “来啦……” 梁赟叹了口气，对着麦克风小声说了一句： “宝贝，先挂了，老公去赚奶粉钱了。爱你。” “我也爱你，老公么么哒！” 挂断电话，梁赟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正对他微笑的裴珠泫，又看了一眼正虎视眈眈的金泰妍，最后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的田小娟的房间窗户。 “要是有个司马光就好了……”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重新走向了属于他的战场。 第385章 可是她们都那么会，我真的怕…… 工作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梁赟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冒虚汗。 音响里正循环播放着一段极其抓耳且诡异的贝斯线，那是他最近正在为黄美英（tiffany）量身打造的新单曲——《bad Guy》。 这种带着点暗黑、颓废，又充满挑衅意味的hyperpop风格，在此时的半岛乐坛简直就是个异类。但梁赟知道，只要这首歌发出去，配合黄美英那种自带高级感的美式嗓音，绝对能横扫billboard。 然而，比起音乐上的突破，梁赟现在更想突破的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八卦封锁线”。 “梁赟啊，你还没回答我呢。泰妍在私底下……真的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感觉吗？还是说，她其实更喜欢那种被你掌控的感觉？” 黄美英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工作室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见底的冰美式，眼神亮得惊人，那里面闪烁的全是八卦之光。 “姐，我亲爱的怒那，咱们能聊聊编曲吗？刚才那个合成器的音色你觉得怎么样？” 梁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因为过度承载这些私密信息而烧毁了。 “编曲很好啊，你做的东西我从来不担心。” 黄美英撇了撇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白皙的脚趾还在空气中调皮地勾了勾。 “但是音乐是音乐，生活是生活。我是真的佩服你啊，说真的，我在美国也见过那种一天换一个女人的渣男，甚至还有玩得更花的。但是像你这样，同时和十几个女人谈恋爱，还能让她们一个个都死心塌地、甚至还能在团综里为了你‘大打出手’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见。你是不是在身上涂了什么东方神秘的迷魂药？” “涂了什么……我涂了风油精，你要不要闻闻？” 梁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转过身继续在控制台上推拉着音量条。 “你能不能安静一小时？三十分钟也行啊。我这首歌要是能在美国拿个好成绩，保证让你在那帮老友面前抬得起头，行了吧？”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我这不是关心泰妍嘛，毕竟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 黄美英笑得活像个狐狸精，看的梁赟差点以为妲己复活了，她突然凑过来，在梁赟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要不你干脆也把我收了吧？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去泰妍那儿打听细节了，顺便你还能陪我回美国发展，那边的女孩子可比这边开放多了，保准让你每天都有新体验……” “黄美英你够了啊！越说越离谱了！” “西……不是说不拒绝的吗！” “你这事儿我能答应吗？！” “……切，没意思，这么开不起玩笑……” “你最好是玩笑嗷……我背上的抓痕还没好呢。” 梁赟正打算义正辞严地拒绝这个疯女人的“诱惑”，工作室的感应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滴——” 门开了。 裴珠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开衫，搭配着浅色的牛仔裤，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却写满了纠结与不爽。 自从在那次海边别墅里爆发式表白后，裴珠泫似乎彻底陷入了某种“恋爱脑”的后遗症中。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走进室内，先是看了一眼正笑得花枝乱颤的黄美英，又看了一眼正高举双手以示清白的梁赟。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哟，珠泫来了啊。” 黄美英不仅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她对着裴珠泫招了招手，那副大姐头的架势十足。 裴珠泫咬了咬嘴唇，站在控制台旁边，憋了半天，那张清冷的脸庞上才浮现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红晕。 “梁赟。” 她轻声喊了他的名字，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 “怎么了，怒那？” 梁赟赶紧站起身，一脸狗腿地迎了上去。他已经大概弄清楚裴珠泫的性格了，这位姐要是真委屈起来，那可比田小娟的“限时通牒”还要难搞。 “你……你都不抱抱我吗。” 裴珠泫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开衫的下摆，声音颤抖得厉害。 “啊？”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此时却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女孩一样的神颜女神，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噗嗤——哈哈哈哈！” 后方的黄美英终于忍不住了，她直接笑倒在沙发上，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哎呀，珠泫啊！你这也太可爱了吧！‘你都不抱抱我吗’？哈哈哈哈，你是从哪部八十年代的纯爱剧里学的台词啊？” 裴珠泫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狠狠地瞪了黄美英一眼，但那眼神里哪有半点杀气，全是羞恼。 “前……黄美英！你……你闭嘴！” “行行行，我闭嘴。” 黄美英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站起身，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到梁赟旁边。 “梁制作人，你看，你的怒那生气了。要不我教教你，怎么抱这种‘纯情神颜’？” “我草……黄美英你疯啦？你给我离远点！” 梁赟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高举双手。 “哎呀，害羞什么嘛。珠泫啊，你不是想知道他怎么抱别人的吗？我给你演示一下。” 黄美英说完，完全不顾梁赟的挣扎，直接像只八爪鱼一样扑了上去，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整个人亲昵地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还故意蹭了蹭。 “看清楚了吗？泰妍平时就是这么抱他的，还有那个田小娟，那是恨不得直接挂在他腰上。你那种客客气气的抱法，在梁赟这儿可不管用。” “我草！黄美英你快下来！你要死啊！” 梁赟整个人都麻了。他能感觉到裴珠泫的眼神已经从羞恼变成了彻底的绝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水汽氤氲，眼看着就要决堤了。 裴珠泫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一个母胎单身了三十年的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好不容易想要跨出那一步，结果迎头撞上的就是这种“美式冲击”。 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谁用力拧了一下，那种酸涩感瞬间冲到了鼻腔。 “你们……你们继续吧。” 裴珠泫的声音带了哭腔，转身就想往外跑。 “哎！怒那！别跑啊！” 梁赟这下是真的急了，他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直接一把将还在他身上作妖的黄美英给薅了下来，由于用力过猛，黄美英直接被他甩回了沙发上。 “黄美英，你再胡闹我这首歌就不给你了！滚去玩你的手机！” 梁赟怒吼一声，然后一个箭步冲过去，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死死地抓住了裴珠泫的手腕。 “怒那，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就是喜欢她们那种……那种开放的！” 裴珠泫挣扎着，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我就是个无趣的人，我不会撒娇，我也不会像她们那样……那样不要脸地贴上去。你去找她们好了！” “胡说什么呢！” 梁赟叹了口气，手上用力一拉，直接将裴珠泫拽进了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顾忌。 他的一只手扣住裴珠泫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地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谁说你无趣了？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梁赟的声音在裴珠泫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低沉。 “怒那啊，你要是学她们那样，那你就不是裴珠泫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笨拙的样子，喜欢你这种明明害羞得要死还要强撑着的样子。听到了吗？” 裴珠泫僵硬的身体在梁赟的怀抱中逐渐软化。 她感受着梁赟那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那种混合着咖啡味和某种好闻香水的味道，原本狂躁不安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她伸出双手，有些生涩地环住了梁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抽泣着。 “可是……可是她们都那么会，我真的怕……” “怕什么？在这儿，我说了算。” 梁赟轻笑着，低头在她的发顶吻了一下。 “你是我的神颜女神，谁敢欺负你？” 沙发上的黄美英无趣地撇了撇嘴，她看着那对紧紧相拥的男女，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啧，真没劲。我还以为能看到‘冰山女王’暴走呢，结果就这？梁赟这哄女人的本事，真的是教科书级别的啊。” 她随手拍了一张两人的背影，直接发到了少女时代的私密群组里。 配文：“快看，神颜沦陷现场。@金泰妍 ，你的后院起火了哦。” 发完之后，黄美英心满意足地关掉屏幕，继续听着那段诡异的贝斯线。 而梁赟，依然在温柔地哄着怀里那个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的超级美女。 今晚的工作，大概率又是完不成了。 但看着裴珠泫那逐渐恢复神采的眼睛， 完不成就完不成吧。 第386章 前辈，这种事也是讲究先来后到的。 工作室里的低音炮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震动着。 梁赟坐在控制台前，双眼布满了细微的红血丝，手指在混音台上飞快地拨动。 他正在处理《bad Guy》最核心的那段贝斯。这段采样被他反复揉搓、拉伸，最后呈现出一种像是某种粘稠液体在黑暗中爬行的质感。 “这音色……还得再脏一点。” 梁赟低声嘟囔着。 而他的肩膀上，此时正搁着一颗美得惊心动魄的脑袋。 裴珠泫就像是一只刚被领回家、还没完全熟悉环境的小猫，虽然已经在那次海边别墅里的暴力表白后确立了关系，但她显然还没学会如何像田小娟或者朴智妍那样霸道。她只是拉了一把椅子，紧紧地挨着梁赟坐着，侧着头，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梁赟的肩膀上，一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音频波形。 那种初恋的青涩与固执，在此时的裴珠泫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梁赟，喝点水。” 裴珠泫小声说着，顺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好，谢谢怒那。” 梁赟头也不回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顺势用肩膀蹭了蹭她的脸颊。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裴珠泫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那抹清冷的弧度瞬间消融，变得甜得发腻。 然而，工作室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 一个带着浓重美式腔调的抱怨声从后方的沙发上传来。 黄美英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极短的黑色包臀裙，随着她刚才翻身寻找舒服姿势的动作，裙摆已经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露出一大片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血压飙升的白皙春光。 “梁赟，你这儿的咖啡机是不是坏了？怎么煮出来的味道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 黄美英一边说着，一边又换了个姿势，那双修长的美腿在空气中晃来晃去，大有一副“你如果不看我，我就继续露给你看”的架势。 梁赟抽空回过头，对着沙发那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大姐，我求你了，你要么坐坐好，要么去那边柜子里拿个毯子盖上！我这儿是工作室，不是拉斯维加斯的秀场！你这春光外泄得我都快没心思调贝斯了！” “切，没胆鬼。你在家里看那些女人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正经啊。” “她们是我女朋友！我看她们合理合法！” “那你就收了我呗，不就也能合理合法的看了？我都不介意你怕个什么劲啊？！” “诶我特么……懒得理你……” 黄美英无趣地撇了撇嘴，依旧我行我素。 就在这时，工作室大门的密码锁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电子音。 “滴——滴——滴——咔哒。” 房门被推开。 安宥真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下半身是简单的黑色瑜伽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结束高强度练习后的热气。 她经过沙发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安宥真低头看了看黄美英那双晃来晃去的大白腿，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了“老娘最美”的臭美嘴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妙的弧度。 她俯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扯出一条厚实的羊毛毯，动作极其利索地抖开，然后“啪”的一声，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黄美英的腿上。 “前辈，夜深了，冷气足。您年纪也不小了，这种时候最容易受凉。万一以后被老寒腿折磨得走不动路，那滋味可不好受。” 安宥真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美得像是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但那话里的刀子，扎得黄美英半天没反应过来。 “年……年纪不小了？老寒腿？！” 黄美英愣了三秒，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瞪着安宥真的背影，气得直磨牙。 “这小狐狸……泰妍说得对，IVE这帮人，心都是黑的！” 安宥真压根没理会后方的怨念。她踢掉脚上的运动鞋，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梁赟身后。 “欧巴！！！” 安宥真发出一声幼犬般的欢呼，直接从后方环住了梁赟的脖子，然后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考拉一样，顺着梁赟的背滑到了他的怀里。 梁赟被迫往后仰了仰，顺势张开双臂，接住了这个温热的“大型挂件”。 安宥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窝在梁赟的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种混杂着几个女人的香水味、咖啡味和淡淡汗水的味道，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呼……终于活过来了。” “我们宝贝累了？” 梁赟揉了揉她那头有些凌乱的长发，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嗯，刚才练了五个小时的舞，腿都快断了。” 安宥真点点头，这才像刚发现裴珠泫一样，极其敷衍地抬了抬手。 “啊，珠泫前辈也在啊，晚上好。” 裴珠泫看着安宥真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看着安宥真如此熟练地钻进梁赟怀里，看着梁赟如此自然地亲吻她的额头，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不爽瞬间冲上了大脑。 “梁赟！” 裴珠泫突然伸手，用力戳了戳梁赟的肩膀。 “怎么了，怒那？” 梁赟转过头，一脸迷茫。 裴珠泫咬着嘴唇，指了指正窝在梁赟怀里蹭来蹭去的安宥真，声音里带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恼怒和委屈。 “我也要！” “要什么？” “我也要你这么抱着！我也要你这么揉头发！” 裴珠泫豁出去了。既然已经决定加入这个修罗场，那这种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梁赟看了看怀里的安宥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决绝的裴珠泫，一整个大无语。 “怒那啊……我这就一个人，两只手啊。宥真这丫头还没下去呢，我怎么抱你？” “我不管！我也要！” 裴珠泫此时哪还有半点神颜的高冷，完全就是一个在抢玩具的小女生。 安宥真在梁赟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挑衅地看了一眼裴珠泫。 “前辈，这种事也是讲究先来后到的。欧巴的怀抱现在是我的‘专属领地’，您还是先回您的椅子上坐着吧。” “安宥真！你……” 裴珠泫气得眼眶都红了。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梁赟赶紧出来打圆场。他轻轻捏了捏安宥真的脸颊，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 “宝贝啊，别刺激你欧尼了。她才刚……刚适应，你这‘教学大纲’对她来说太超纲了。” “哼，我就是心疼欧巴嘛。那天被小娟欧尼折腾成那样。” 安宥真调皮地对着裴珠泫做了个鬼脸，然后趁着梁赟不注意，那只冰凉的小手突然从卫衣下摆钻了进去，直接贴在了梁赟温热的腹肌上。 “嘶——！” 梁赟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冷战，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宝贝啊，你……你干啥呢！” “我就暖暖手呀，欧巴。” 安宥真一脸无邪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甚至还恶作剧地挠了挠。 “练完舞手好冰的，欧巴你作为制作人，难道不应该帮艺人保持体温吗？” “你那是保持体温吗？有特么这么保持体温的吗！” 梁赟咬着牙，感受着腹部传来的那种又凉又痒的触感，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考验。 裴珠泫看着安宥真那只消失在梁赟衣服里的手，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这种操作…… 这种程度的互动…… 她转过头，看向正一脸幸灾乐祸看着这边的黄美英。 “前辈，你刚才说……泰妍前辈平时也是这么抱他的？” 黄美英放下毯子，笑得像个看戏的大妈。 “泰妍？泰妍那算温和的。你要是见过田小娟或者宋雨琦是怎么折腾他的，你就知道安宥真这顶多算是‘餐前甜点’。” 裴珠泫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且危险）。 她转过头，看向正一脸苦笑的梁赟。 “梁赟，我也冷。” “怒那……你穿得挺厚的啊？” “我手冷，脚也冷，心里更冷。” 裴珠泫说着，直接站起身，也不管安宥真还在怀里，强行挤进了梁赟那张本就不算宽敞的电竞椅里。 “欧巴！你看她！！椅子快塌了！！！” 安宥真不甘示弱地搂紧了梁赟的脖子。 “塌了正好，咱们三个人一起睡地板。” 裴珠泫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学着安宥真的样子，把另一只手也伸进了梁赟的衣服里。 “我草！！！” 梁赟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荡。 “你们两个……下来！重死了！” “你说谁重！” “……我重！我重行了吧！！！黄美英你准备看戏到什么时候！” “啊？关我什么事？” “帮我把她们薅下来！” “不要！” 怀里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电竞椅在三个人的重量下发出危险的声音。 工作室外的夜色正浓，而室内的温度，却在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疯狂攀升。 第384章 你就宠她们吧！你就这么毫无底线地宠下去吧！ “咔嚓——砰！” 这一声巨响，在寂静得只能听到电子乐采样的工作室里，无异于一场小型地震。 原本设计承重两百斤的顶级人体工学电竞椅，在承载了梁赟、裴珠泫以及“大型犬”安宥真这三个人的重量，外加两股截然不同的“索求力道”反复拉扯后，终于发出了它生命中最后一声哀鸣。 椅背连接处那根粗壮的液压杆直接从底座里蹦了出来，整把椅子像是一架失控的波音747，向后仰天倒去。 “我草！！！” 梁赟在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大脑里唯一的念头不是“我要摔了”，而是“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宝贝磕着”。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双臂，像个肉垫一样把怀里的安宥真和旁边挤进来的裴珠泫死死护住，然后整个人呈仰卧起坐的姿势，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工作室那坚硬的实木地板上。 “咚！” 那声音沉闷得让人牙酸。 工作室里的音乐还在继续，那诡异的贝斯线仿佛在嘲笑这荒诞的一幕。 梁赟只觉得眼前的天花板瞬间变成了老式电视机的“花屏”状态，无数金星在视网膜上乱窜，后脑勺传来的阵阵钝痛让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梁赟！！！” “欧巴！！！” 原本还处于竞争状态的裴珠泫和安宥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她们从梁赟怀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着梁赟躺在地上、眼神涣散的模样，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都给我起开！！！” 一声美式腔调极重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黄美英原本正瘫在沙发上准备看戏，结果这戏直接演成了“武打片”。她一把掀开盖在腿上的毛毯，光着脚就冲了过来，那速度快得简直不像是能得“老寒腿”的人。 她动作极其利索地把还处于宕机状态的裴珠泫和安宥真薅到一边，然后俯身半跪在梁赟身边，手有些颤抖地托起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梁赟？梁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是几个手指头？” 黄美英在梁赟眼前晃了晃手，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五个。” 梁赟缓了半分钟，终于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逐渐聚焦。他看着黄美英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担忧的脸，苦笑一声。 “姐，我没傻，就是脑壳疼……真特么疼，感觉脑浆子都快被晃成豆腐脑了。” “还有心思贫嘴，看来是没摔坏。” 黄美英确认他意识清醒后，那股子心疼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她把梁赟从地上扶起来，按在沙发上躺好，然后转过身，双手叉腰，那双美眸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你们两个，给我滚到墙角那儿站着去！！！” 裴珠泫和安宥真对视一眼，此时哪还有半点刚才争宠的气势，像两个被教导主任抓到在厕所抽烟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挪到了工作室的墙角，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黄美英那二代团顶级大前辈的气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指着这两个在南韩乐坛呼风唤雨的顶级女神，开启了训斥模式，连招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蹦。 “你们两个谈恋爱谈得脑子都缩水了吗？啊？裴珠泫，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你是三十二岁，不是三岁！你跟一个03年的小屁孩争宠，你争到电竞椅坏掉？你那神颜的矜持是被昨天的海风吹走了吗？啊？” 裴珠泫低着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本来就因为害羞和嫉妒才做出的冲动举动，现在看到梁赟因为保护她而受伤，心里的愧疚感简直快要把她淹没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还有你，安宥真！” 黄美英转过头，火力全开地对准了IVE的队长。 “前辈我成年了……” 安宥真缩了缩脖子，有些弱弱地回了一句，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你闭嘴！你也知道自己成年了啊！” 黄美英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手指差点戳到安宥真的鼻尖。 “你成年了不知道这椅子撑不住三个人的重量吗？你成年了不知道梁赟这几天腰不好吗？你当他是钢铁侠还是大力神？还‘我就暖暖手’，你那是暖手吗？你那是想要他的命！要是今天梁赟摔出个好歹来，你们俩就抱着这把破椅子哭去吧！” 安宥真被怼得彻底没声了，瘪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作为“大型犬”，她的反射弧和抗压能力显然比裴珠泫强。她偷偷瞄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梁赟，又看了看正气头上的黄美英，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前辈……您又是欧巴的什么人啊？教训得这么顺手。” 工作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梁赟躺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宝贝啊，你真是我的亲祖宗，你是嫌我活得太长了吗……” 黄美英显然也没想到安宥真敢在这时候反击。她愣了三秒，随即气极反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梁赟毛骨悚然的危险感。 “我什么人？我是他前辈！也是你们所有人的前辈！怎么的，我教训你们还得先打个申请报告？还我是他什么人，你管我是他什么人！我告诉你逼急了我把他收了你信不信？还是说，非得让我现在给李知恩打个电话，或者把金泰妍从被窝里拽出来，让她们来跟你讨论一下‘我是什么人’的问题？” 安宥真听到“金泰妍”三个字，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彻底蔫了。毕竟比起IU和金泰妍这个两个为了梁赟能把电视台拆了的正宫娘娘，黄美英的训斥简直算是和风细雨。 忍一忍吧，毕竟不止金泰妍和IU，其他女人知道了怕不是也要跟她拼命。 裴珠泫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对不起……梁赟，对不起……” 她那珍珠般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顺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滑落。她第一次豁出去争宠，第一次想要像那些“妖艳贱货”一样主动出击，结果差点把自己男朋友摔成脑震荡。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挫败感，让这位“冰山女王”彻底崩塌了。 “行啦，帕尼姐，消消火，消消火。” 梁赟揉着后脑勺坐了起来，虽然还有点晕，但再不说话，这工作室估计就要变成裴珠泫的泪水湖了。 他看着墙角那两个可怜兮兮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来吧，别在那儿罚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你们俩弄死了呢。” 裴珠泫和安宥真听到梁赟发话，几乎是同时冲到了沙发边，蹲下身子，四只手在梁赟身上乱摸，嘘寒问暖。 “梁赟，头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欧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抱抱你……” 梁赟看着面前这两张南韩乐坛最顶级的脸庞，此时都写满了担忧和自责，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他伸出双手，一只手搂住裴珠泫的肩膀，另一只手顺势揉了揉安宥真的脑袋。 “我没事，真的。下次看来我得换个钢筋水泥浇筑的单人沙发了，杜绝任何多人挤入的可能性。” “欧巴，换双人的吧，我可以坐你腿上……” 安宥真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小声建议道。 “安宥真！！！” 裴珠泫和黄美英异口同声地吼道。 梁赟赶紧用力抱了抱两个人，像是在安抚两只受惊的小兽。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今晚这歌是完不成了，我现在的脑子里全是星星在跳舞。”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依然一脸不爽的黄美英。 “姐，你也别生气了。她们也是……也是太爱我了嘛。你就饶了她们这一次，行不？” 黄美英看着梁赟那副“端水大师”重出江湖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背后隐约可见的那些抓痕和吻痕，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对男人这种生物不解的叹息。 “梁赟，你就宠她们吧！你就这么毫无底线地宠下去吧！早晚有一天，这帮女人能把你累死在工作室里！” 梁赟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安宥真，感受着女孩身上那种充满活力的气息，又看了看靠在他肩头、正悄悄擦眼泪的裴珠泫。 他露出一抹极其欠扁、却又真实无比的笑容。 “累死就累死吧。这种死法，我乐意。” “西八……没救了。” 黄美英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起身走向操作台。 “既然不录歌了，那赶紧把这把破椅子扔出去，看着就心烦。梁赟，明天记得去买把新的，买承重一吨的那种！” “好嘞，买坦克底座的那种！” 梁赟笑着回应，而怀里的两个女人，也在这一刻放下了芥蒂，紧紧地贴在了他的怀里。 工作室外的夜空繁星点点，而室内的修罗场，在经历了一场物理意义上的“崩塌”后，竟然达成了一种诡异而温馨的平衡。 当然，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没人知道。 毕竟，金泰妍和田小娟的电话，已经在路上了。 第385章 你说……今晚要陪我的。 梁赟此时正以一种极其扭曲且反人类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他的左怀里窝着像只大型拉布拉多一样的安宥真，右手则紧紧搂着眼眶通红、娇躯微颤的裴珠泫。为了腾出手来安抚这两个姑奶奶，他不得不歪着脖子，用肩膀死死夹着那部已经快要烧冒烟了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IU的来电头像正闪烁着一种“正宫降临”的威压感。 “梁赟！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铁打的了？啊？” IU那三段高音此时没有用在舞台上，而是化作了穿透力极强的声波，直接从听筒里蹦了出来，震得梁赟耳膜生疼。 “我刚才听宁宁在群里说，你把椅子都坐塌了？还摔到了后脑勺？你是猪吗？你那脑袋里装的都是五线谱还是浆糊？那两个丫头呢？让她们接电话！” 梁赟缩了缩脖子，感觉到怀里的安宥真缩得更深了，而身边的裴珠泫则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知恩啊，我真没事，就是稍微磕了一下，现在已经不晕了……” “闭嘴！让她们接电话！” 梁赟无奈，只能把手机往两人中间凑了凑。 “知恩欧尼……对不起……” 安宥真率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惯有的撒娇和心虚。 “安宥真！你给我听好了！你欧巴那腰和脑袋要是出了问题，你以后就等着去帮他推轮椅吧！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在拍广告，不是死了！收起你那些小动作！” 李知恩训完安宥真，火气不仅没消，反而转向了裴珠泫。 “Irene xi，按理说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但你作为RV的队长，作为大前辈，你怎么也跟着她们胡闹？梁赟这几天是什么状态你看不出来吗？他在为了救张元英受了多大的罪？你现在为了争宠把他摔了？你那‘清冷女神’的人设是掉进海里喂鱼了吗？”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直接让本来就处于极度愧疚中的裴珠泫破防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种被比自己小的妹妹指着鼻子骂、却又无力反驳的屈辱感和自责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行了知恩，差不多得了。” 梁赟心疼得不行，赶紧把手机拿回来，低头在裴珠泫那湿润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却让电话那头的李知恩瞬间沉默了三秒。 “赟啊……你现在是不是正抱着她们呢？” 李知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咳，我在安抚家属。知恩乖，我明天回家第一时间去你那儿报道，行不？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 “我要你的人！特产你自己留着喂猪吧！挂了！” “嘟——嘟——嘟——” 梁赟听着盲音，长舒了一口气。还没等他把脖子扭回来，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田小娟。 “宝贝啊，我听说你工作室出‘车祸’了？怎么的，裴珠泫和安宥真打算在里面给你演一场《速度与激情》？” “……小娟啊，求放过，我这脑壳还在花屏呢。” “哼，今晚的‘限时通牒’依然有效。你要是敢因为脑震荡就赖账，我就直接去你工作室把你绑走。就这样。”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梁赟就像是个顶级的客服专员。 他接了宋雨琦那带着哭腔的跨国慰问，接了宁宁那带着调侃的“临终关怀”，甚至连远在日本的朴智妍都发来了一条“如果头疼就去买药，如果心疼就去买包，如果想我我就回来，不许不想我！”的消息。 黄美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冷眼看着梁赟像个陀螺一样在几个女人之间疯狂旋转。 她看着梁赟一会儿温柔地哄着怀里的安宥真，一会儿又手忙脚乱地帮裴珠泫擦眼泪，那熟练的“端水”动作和那满脸的“被迫营业”感，让她心里那股子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梁赟，你可真行。” 黄美英站起身，顺手把刚才盖在腿上的毯子狠狠地揉成一团扔在沙发上。 “我以前觉得泰妍找了个天才，现在我觉得她找了个顶级缝合怪。你这哪是谈恋爱啊，你这是在开联合国的多边贸易谈判吧？” “姐，谁又惹你了？” 梁赟一脸疑惑地看向气冲冲往门口走的黄美英。 “谁惹我？空气惹我了！这里的恋爱的酸臭味太重，我怕再待下去我的美式灵魂会被你们这群半岛恋爱脑给腐蚀了！你们慢慢‘三人行’吧，老娘回酒店睡觉了！” “砰！” 工作室的感应门被重重关上。 梁赟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怀里的安宥真。 “谁又惹她了？” “谁知道，可能是到了更年期了吧。” 安宥真没心没肺地回了一句，顺势在梁赟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那头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梁赟的领口，弄得他脖子痒痒的。 裴珠泫也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沙哑。 “我不知道啊……我刚才一直想跟她道歉来着。” “哎呀前辈别理她，她那是嫉妒。” 安宥真伸出一只手，挑衅地看了一眼裴珠泫。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凑到梁赟耳边，用一种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极其暧昧的声音说道： “欧巴……你已经好多天没‘哄’我睡觉了。你忘了上次在星船的休息间里，你是怎么帮我‘放松’肌肉的吗？” 裴珠泫的耳朵动了动，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放松肌肉？” 裴珠泫转过头，看着安宥真。 “就是那种……需要把衣服稍微解开一点，然后欧巴用他那双写曲子的手，在我身上一点一点地按摩。” 安宥真越说越离谱，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感。 “欧巴的力道特别大，每次按摩到关键位置的时候，我都忍不住会叫出来……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全身的骨头都酥了。欧巴，今晚……咱们回家里继续好不好？我最近腰也挺酸的，需要你用那种‘深度按摩’的方式帮我舒缓一下。” 这番话里的暗示意味简直快要溢出屏幕了。 裴珠泫虽然是个母胎单身，但她毕竟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这种“19禁”边缘的台词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她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了天灵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安宥真！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裴珠泫羞愤交加，指着安宥真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事……这种私密的事，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什么私密的事？我说的是按摩推拿呀，您以为是什么？而且为什么不能说？欧巴是我男朋友，我是欧巴的艺人，他帮我‘推拿’不是很正常的职场福利吗？” 安宥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双大眼睛里全是纯良。 “前辈，难道欧巴没帮你‘推拿’过吗？哎呀，也对，毕竟你们才刚确立关系。欧巴那种‘深度按摩’，可是需要很高的默契度的，万一欧巴手重了，以前辈你这种娇滴滴的性格，怕不是要哭出声来。” “你……你……” 裴珠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对曲线在白色的开衫下若隐若现，看得梁赟一阵眼晕。 “行了行了，宝贝啊，别刺激你珠泫欧尼了。” 梁赟赶紧伸手捏了捏安宥真的脸蛋，阻止了她继续往下开“灵车”。 “你那叫‘推拿’吗？你那是想把我当成人肉按摩椅吧？还深度按摩，我现在的体力，顶多只能帮你按按肩膀，再往下按，我怕我明天真的要交代了。” “哼，欧巴偏心。” 安宥真对着裴珠泫做了个鬼脸，然后乖巧地闭上了嘴，但那只在梁赟衣服里作乱的小手却一点没停，甚至还恶作剧地挠了挠他的侧腰。 梁赟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住那只捣乱的小手，转过头看向裴珠泫。 裴珠泫此时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神里写满了不安和倔强。 “梁赟……你刚才答应过我的。” 裴珠泫的声音很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说……今晚要陪我的。你不能……你不能因为她说了这些话，就跟她走。” 安宥真一听这话，原本平静下来的表情瞬间又不开心了。 “欧巴！明明是我先说的！而且我今天练舞真的很累！” “都别吵了。” 梁赟看着面前这两个南韩最顶级的女神，一个像火，一个像冰，却都在为了他这点可怜的“睡眠时间”争个不停。 他叹了口气，先是低头在安宥真的唇上快速啄了一下，堵住了她还没出口的抱怨。 “宝贝乖，你先回家里休息。欧巴答应了你珠泫欧尼要陪她聊聊‘mEtIS’的后续规划。后天……后天一整天我都陪着你，哪怕你去逛街逛到腿断，我也帮你拎包，行不？” “真的？” 安宥真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骗你是小狗。” “那好吧……不过，欧巴你不许对前辈做那些‘深度按摩’的事！至少今晚不许！” 安宥真示威性地挥了挥小拳头，这才恋恋不舍地从梁赟怀里爬了出来，穿上鞋子，临走前还不忘对着裴珠泫投去一个“你捡便宜了”的眼神。 工作室里终于只剩下梁赟和裴珠泫两个人。 感应灯的光线有些昏暗，照在裴珠泫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怒那，我答应你的，当然会陪你。” 梁赟轻轻揽过裴珠泫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不过……咱们今晚能不能纯聊天？我这脑袋，现在真的经不起任何‘深度’的运动了。” 裴珠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了下来。她把脸埋在梁赟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谁要跟你做那种运动啊……梁赟，你果然也是个大色狼。” “我是色狼，你是神颜，咱们正好凑一对‘色胆包天’。” 梁赟笑着，关掉了工作室的最后一盏灯。 黑暗中，两颗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紧紧地贴在一起。 至于明天那些修罗场……管他呢，先睡了再说。 第386章 等会儿……全是女孩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细碎地洒在工作室那张新换的、承重能力显着提升的真皮沙发上。 梁赟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后脑勺还有阵阵若有若无的跳痛，那是前一晚电竞椅“殉职”留下的纪念勋章。不过，比起物理上的伤痛，他此时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种难得的安宁。 他的怀里，裴珠泫正蜷缩得像个小猫，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梁赟的胸口。 这一晚，梁赟真的什么都没做。 倒不是因为他突然转性成了柳下惠，而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允许任何形式的“灵车漂移”。再加上裴珠泫那种初恋般的纯情与生涩，让他难得地生出了一种想要单纯“护花”的心思。看着这位南韩神颜在他怀里安稳入睡，那种被全身心信任的感觉，确实比单纯的肉体碰撞要更让人沉溺。 “唔……” 裴珠泫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呢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对上梁赟温柔的视线，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早，我的神颜怒那。” 梁赟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磁性。 “早……梁赟。” 裴珠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足。 然而，这种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梁赟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坐到工作台前，准备继续打磨黄美英的那首《bad Guy》时，他发现自己遇到了职业生涯中最棘手的难题——他的主唱大人，罢工了。 黄美英正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区，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眼神冷得能把工作室里的加湿器给冻裂。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热情和八卦劲儿，哪怕梁赟主动找她讨论编曲里那段带点“挑逗感”的呼吸声，她也只是冷冷地回一句： “你自己看着办，你是制作人。” “姐，我亲爱的怒那，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梁赟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因为过度分析女人的心理而烧毁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我没让你参与‘摔跤大赛’？还是因为我没让你帮我揉后脑勺？” “梁赟，你闭嘴。” 黄美英放下咖啡杯，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了你这渣男本质”的厌烦。 “我只是觉得，我再待下去，我的人生观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逆转的扭曲。你继续你的‘端水事业’吧，这首歌录完之后，我打算直接回美国待一段时间，洗涤一下被你污染的灵魂。” “不是，姐，你这……” 梁赟整个人都麻了。黄美英这种“美式冷战”对他这种习惯了韩式吵闹的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没有了黄美英的配合，那段极具灵性的、带着点坏笑的歌声，根本录不出那种“顶级坏种”的感觉。 就在工作室里的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密码锁再次传来了清脆的提示音。 “滴——咔哒！” 房门被推开，一股带着北京初夏燥热气息的旋律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梁赟！你丫是不是又作死呢！” 宋雨琦穿着一件露脐的亮片吊带，外面披着件宽大的格子衬衫，脚下踩着双厚底老爹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连鞋都没顾得上脱，直接冲到梁赟面前，两只手像钳子一样固定住梁赟的脑袋，强行让他转过身去。 “我看看！我看看！宁宁说你把后脑勺摔花了？你是猪吗？坐个椅子都能把自己坐成脑震荡，你这制作人的腰部力量是不是都用在别处了？” 宋雨琦一边吐槽，一边仔细地拨开梁赟的头发检查伤口，那双标志性的烟嗓里写满了心疼。 “老婆啊，轻点……疼疼疼！” 梁赟呲着牙，虽然被骂，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检查完伤口，宋雨琦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裴珠泫。 宋雨琦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作为梁赟“后宫名单”里的元老级人物，她对这个新加入的、且极具威胁性的“神颜”可没什么好感。 “哟，这不是珠泫欧尼吗？” 宋雨琦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挑衅的笑容。 “听说昨晚您也在场？怎么的，欧尼是觉得我老公的后脑勺长得比较抗造，所以特意想帮他测试一下地板的硬度？” “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珠泫被怼得小脸煞白，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在宋雨琦这种战斗力爆表的“正宫”面前，她那点初恋的矜持简直脆弱得像张纸。 “够了宝宝，别吓唬你欧尼。” 梁赟赶紧出来打圆场，伸手拉住宋雨琦的手腕。 “嘿！你还护着她？” 宋雨琦眉毛一挑，直接一个跨步，极其自然地跨坐在梁赟的大腿上，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小豹子一样贴了上去。 “梁赟，我告诉你，我这刚回来，你还没给我‘接风洗尘’呢，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护着别的女人？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烟嗓不够响，想让我去群里给你开个直播专场？” “没……哪能啊……” 梁赟还没说完，宋雨琦就直接“反客为主”地吻了上来。 那是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惩罚性的吻。宋雨琦的舌尖极其霸道地撬开梁赟的齿关，亲得啧啧作响，那种极其私密的、带着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裴珠泫坐在一旁，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在她的认知里，接吻应该是那种在夕阳下、在微风中，蜻蜓点水般的浪漫。可宋雨琦这个吻，简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领土标记的战争。 亲到梁赟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产生二次脑震荡的时候，宋雨琦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还坏心眼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晶莹。 “看清楚了吗？欧尼。” 宋雨琦转过头，对着已经快要哭出来的裴珠泫挑了挑眉。 “这才是女朋友该干的事儿。您那种客客气气的道歉，留着发新闻稿用吧。” 裴珠泫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种被后辈当面“霸凌”却又无法反驳的委屈，让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行了！我说老婆大人，你适可而止点嗷！” 梁赟这下是真的有点恼了。他看着裴珠泫那副模样，心疼得不行，直接把宋雨琦从身上薅了下来，然后一把将裴珠泫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偏爱。 裴珠泫先是惊呼一声，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搂住了梁赟的腰，生涩地回应着。 一旁的宋雨琦看着这一幕，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哼，没劲。” 宋雨琦撇了撇嘴，坐到沙发另一头，顺手抢过黄美英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喝了一口。 “哎呀，帕尼欧尼，你这咖啡太苦了，跟梁赟这渣男的心一样苦。” 黄美英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淡。 “知道苦就少喝点，免得中毒。” 宋雨琦撇了撇嘴“你说晚了欧尼” 黄美英扭过头“是啊，说晚了。” …… 半小时后，工作室里的硝烟味终于散去了一些。 宋雨琦翘着二郎腿，一边玩着梁赟的手指，一边随口说道： “对了梁赟，过两天在韩国务工的‘中国Line’要搞个大聚会，宁宁她们都去。你要不要也跟着去凑凑热闹？” “我去干啥？” 梁赟头也不回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调整着混音。 “我又不是爱豆，我也不会唱跳Rap，我去了给你们这帮偶像当背景板啊？” “切，你这身价，去了那是坐主位的。” 宋雨琦撇了撇嘴。 “大家都是老乡，而且好几个妹妹都说想见见你这个‘半岛鬼才’，顺便求个歌什么的。宁宁也说让你去呢。” “不去，没兴趣，我这儿还得伺候你帕尼前辈的《bad Guy》呢。” 梁赟摆了摆手，拒绝得很干脆。 宋雨琦见状也没强求，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去拉倒，反正到时候全是漂亮小姑娘，你别后悔就行。” …… 当天晚上，梁赟家里。 宋雨琦和宁宁一人一边，像两个抱枕一样挤在梁赟怀里。 “老公，你真的不去聚会呀？” 宁宁把玩着梁赟胸口的扣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去，我又不认识其他人。除了你们几个，我跟那帮爱豆聊啥？聊怎么给她们写歌收版权费吗？” 梁赟打了个哈欠，感觉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也是哦，你这种老干部性格，去了估计也是坐在那儿喝茶。” 宁宁笑得眉眼弯弯，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和另一边的宋雨琦对视了一眼。 “姐，我刚才算了一下这次聚会的名单。” 宁宁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好像……除了几个早就认识的男爱豆没空之外，明天去的几乎全都是女孩子诶。什么小婷啊，韩东啊，还有那几个刚出道的新人妹妹……” 宋雨琦听完，原本还想劝梁赟去的心思瞬间熄火。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了起来，眼神变得极其警惕。 “等会儿……全是女孩子？” “嗯，几乎是纯阴性聚会。” 宁宁认真地点了点头。 宋雨琦深以为然地看了一眼正闭目养神的梁赟，又看了看他那张虽然疲惫却依然帅得让人想犯罪的脸（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什么……老公。” 宋雨琦拍了拍梁赟的脸颊，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我突然觉得，你这种‘老干部’确实不适合那种吵闹的场合。明天你还是在工作室待着吧，或者在家睡觉也行。” “嗯？” 梁赟睁开一只眼，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刚才还非要让我去吗？” “刚才我脑子抽了！” 宋雨琦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这后脑勺还没好利索呢，万一在聚会上被哪个不长眼的撞一下，那我不还得心疼死？听话，明天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家给我待着！” 宁宁在一旁拼命点头，像只啄木鸟。 “对对对，老公你还是在家休息吧。聚会这种体力活，交给我们女孩子就行了。” 梁赟看着这两个瞬间达成共识的女人，只觉得一阵好笑。 “你们这变脸的速度，比我调音的速度都快。行，我不去，我正好在家研究研究怎么把那把电竞椅的残骸给处理掉。” “这还差不多。” 宋雨琦重新躺回梁赟怀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开玩笑，让这个“人形魅魔”去参加一个全是单身中国女爱豆的聚会？ 那不是送羊入虎口，那是给她们送“脱单大礼包”啊！ 她宋雨琦虽然大方，但还没大方到要把自家男人的版权，免费分发给全半岛的中国老乡。 第387章 中国Line聚会（上） 包厢内的转盘上，正冒着热气的九宫格火锅散发出浓郁的牛油香气，这种在异国他乡难得一见的纯正家乡味，瞬间让在座的几个女孩子卸下了“顶级爱豆”的包袱。 宋雨琦正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瓶刚开的啤酒，姿态豪迈得像是刚从北京胡同里走出来的爷们儿。她先是环视了一圈，确认包厢门已经反锁，且在座的除了几个相熟的中国姐妹外，连个男爱豆的影子都没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呼……宁宁，咱俩这决定太英明了。” 宋雨琦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宁艺卓挤了挤眼。 “你看这阵仗，怡人、舒华、子瑜、韩东，还有小婷……这要是把那个‘人型魅魔’带过来，咱俩明天估计就得在微博热搜上看到‘梁赟夜会中国Line全体成员’这种灵异新闻了。” 宁艺卓正熟练地往锅里下着毛肚，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可不是嘛，那家伙现在后脑勺还花屏呢，真带过来，万一被谁家粉丝拍到，咱俩这工作量直接翻倍。还是让他搁家待着揉腰吧，老干部就得有老干部的觉悟。别让他再多几个绯闻了。这家伙名声都快臭了。”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 坐在对面的叶舒华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语气犀利。 “从进门到现在，你们俩提了多少次‘梁赟’了？怎么的，那家伙是在你们身上装了什么感应器吗？离了他就不会说话了？你以前那股子‘北京大妞’的飒劲儿呢？怎么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那个渣男擦屁股？” “叶舒华你丫闭嘴！吃你的瓜子吧！” 宋雨琦老脸一红，作势要拿筷子敲她。 “我那是为了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你懂个屁！” “我不懂，但我知道某人之前在工作室亲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裴珠泫前辈差点没被你们俩气得原地飞升。” 叶舒华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毫不留情地揭短。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欢快起来，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地绕不开那个在半岛娱乐圈翻云覆雨的男人。 沈小婷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她今天穿了一件温婉的针织衫，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此时，她的表情却显得有些纠结，甚至带了一丝淡淡的……职场ptSd。 “雨琦，宁宁……我真的得跟你们反映一下。” 沈小婷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幽怨地看着两人。 “你们能不能……平时在家里说话的时候收敛点啊？哪怕回了家里，也别把那些词儿挂在嘴边行不行？” “啊？怎么了小婷？” 宁艺卓一脸懵逼地剥着虾。 “我们很收敛的好吧，再说了，我们在自己家里跟老公撒个娇，又不犯法。” “是不犯法，但我快要被有真欧尼烦死了！” 沈小婷扶着额头，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们知道吗？有真欧尼自从和梁赟在一起后，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天天拉着我教她中文。我本来以为她是想学点日常用语方便以后来中国活动，结果呢？她问我的每一个词儿，全特么是‘虎狼之词’！” “噗——！” 宋雨琦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 “虎狼之词？她学啥了？” 沈小婷深吸一口气，学着崔有真那种极其认真且求知若渴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她问我，‘老公再快点’用中文怎么说最好听。还问我，‘我还要’和‘我不行了’之间有什么细微的语境差别。最离谱的是，她居然问我，‘标记’这个词在中文里是不是也有那种……那种不可描述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笑声。 王怡人笑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韩东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草，这姐可以啊！” 宋雨琦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这姐们儿是打算以后在床上直接用中文给梁赟下指令吗？这种‘文化输出’我是万万没想到的，梁赟要是听到了，估计当场能把腰闪了。” “这叫情难自禁，哈哈哈，情难自禁……” 宁艺卓也笑得不行，还不忘替自家男人辩解。 “这说明他的魅力已经跨越了语言障碍。小婷啊，你就教她呗，反正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沟通顺畅点没坏处。” “谁跟她是一家人啊！” “我说崔有真！谁说你了？？？我警告你离我老公远点嗷！” “我呸！” 沈小婷红着脸啐了一口。 “我每次教她的时候，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总觉得梁赟那家伙在暗处偷笑。你们是不知道，有真欧尼现在看梁赟的眼神，简直就像是恨不得把他直接吞了。” “习惯就好啦。” 一直没说话的周子瑜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整个半岛现在跟梁赟有绯闻的爱豆都能从南山排到釜山了。崔有真前辈这种，顶多算是排队比较靠前的。” “子瑜你这吐槽，还是这么一针见血。” 韩东感叹了一句，转头看向宋雨琦。 “所以，雨琦，宁宁，你们那么多人一起同居……是真的啊？我听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的，说梁赟买了一整栋公寓，里面住的全是顶级女爱豆？” “对啊，买了栋公寓，大家一起住。省的成天吵厚此薄彼的。泰妍欧尼她们还把隔壁那栋买下来给舒华她们当宿舍呢。” 宋雨琦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 “不过确实挺热闹的。泰妍欧尼、知恩欧尼、小娟、智妍欧尼……每天早上起来，光是抢洗手间就像是在拍《极速前进》。” “男女朋友同居有什么问题。” 宁艺卓理直气壮地接话。 “再说了，他那身体状况，要是没人盯着，他能把自己在工作室熬成干尸。我们这叫‘组团看护’，懂吗？” “我看是‘组团榨干’吧。” 叶舒华再次精准补刀，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这场“中国Line聚会”彻底演变成了宋雨琦和宁艺卓的“梁赟吐槽（秀恩爱）大会”。 “你们是不知道，梁赟这家伙在外面看着挺高冷的，在家简直就是个废柴。” 宋雨琦一边嚼着毛肚，一边开启了“损友”模式。 “每次下班回来，鞋也不脱，直接就往我腿上一躺，跟个没骨头的拉布拉多似的。我让他去洗澡，他就哼哼唧唧地说腰疼，非得让我帮他放好水，甚至还得帮他搓背。你们说，这种男人要他干啥？” “那你倒是分给我们啊。” 韩东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那不行！吐槽归吐槽，所有权还是我的！” 宋雨琦立刻护犊子一样瞪圆了眼。 “还有还有，他那后脑勺。” 宁艺卓也加入了吐槽大军。 “明明是三个女人挤一把椅子，他非得充英雄去护着人家。结果好了吧，椅子塌了，差点把自己脑袋摔开瓢了。昨天晚上我帮他上药的时候，他还一脸委屈地跟我说，他这是‘工伤’，得让我补偿他。你们说，他这脑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那他要啥补偿了？” 王怡人好奇地问。 “他让我穿着那套从巴黎买回来的蕾丝……” 宁艺卓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在座的还有和梁赟不熟的，赶紧闭了嘴，脸红得像个大虾。 “哟哟哟！宁宁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纯洁的小妹妹了！” 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虽然两个人的嘴上全是吐槽，嫌弃梁赟懒、嫌弃梁赟渣、嫌弃梁赟招蜂引蝶，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们眼神里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简直比火锅底料还要浓郁。 那是一种被宠溺到骨子里，又因为极度的占有欲而产生的“甜蜜的负担”。 “说真的。” 周子瑜突然轻声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虽然大家都在开玩笑，但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挺好的。以前在团里，总觉得你压力很大，现在……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宋雨琦愣了一下，随即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她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啤酒，沉默了片刻，才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是啊。虽然那家伙确实挺混蛋的，但他给了我一个家。在这个圈子里，能有个随时可以回去躺着、不用戴面具的地方，真的……挺不容易的。” 宁艺卓也安静了下来，伸手握住了宋雨琦的手。 包厢里的热气依然腾腾，女孩子们在这短暂的相聚中，分享着属于她们的秘密与悸动。 在这个充满竞争和虚伪的娱乐圈，梁赟这个名字，早已不仅仅是一个顶级制作人，更是一座让这两个漂泊异乡的少女能够停靠、能够任性、能够做回自己的港湾。 哪怕这个港湾，现在有点“超载”。 “行了行了！感性环节结束！” 宋雨琦猛地站起来，豪气干云地举起酒杯。 “来，姐妹们！为了咱们能在半岛这片土地上继续横着走，为了梁赟那家伙的腰子能长命百岁，干杯！” “干杯！！！” 清脆的撞杯声响起，伴随着少女们银铃般的笑声，消散在首尔深夜的街头。 而远在公寓里的梁赟突然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谁又在背后编排我呢……” 梁赟揉了揉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抱着怀里的金秋天睡觉。 他不知道，今晚过后，他在中国Line里的名声，已经彻底从“顶级制作人”变成了“需要被全方位看护的废柴老公”。 当然，他也乐在其中。 第388章 中国Line聚会（下） 某私密性和隔音都很好的高级会员制KtV。 包厢内的灯光调成了迷离的暗紫色，墙上的巨型屏幕正播放着（G）I-dLE的《tomboY》，但握着麦克风的宋雨琦显然已经不在调子上了。 她一只脚踩在茶几边缘，手里拎着半瓶不知道是香槟还是真露和啤酒的混合物，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姐妹们大声宣讲着她的“御夫之道”。 “我跟你们说……梁赟那家伙，就是欠收拾！别看他在外面人模狗样的，回到家……嗝，回到家还不是得乖乖给我捏脚？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他要是敢往西……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北京人的铁拳！” “雨琦啊，你刚才还说他昨天帮你洗了三个小时的袜子呢，到底哪个是真的呀？” 王怡人脸蛋红扑扑的，抱着个抱枕笑得前仰后合。 “都是真的！他就是个……顶级缝合怪！一边对我好得要命，一边又在外面招蜂引蝶！” 宁艺卓此时也喝得眼神迷离，她整个人瘫在沈小婷怀里，手里抓着个西瓜片，嘟囔着附和： “就是……他那后脑勺摔了，我还心疼半天。结果呢？他倒好，转头就去哄裴珠泫了……呜呜，小婷，你评评理，他是不是个大渣男？” 沈小婷此时也有些微醺，她想起崔有真问她的那些“虎狼之词”，只觉得大脑一阵阵红温。 “他何止是渣男啊……他简直就是个‘人型魅魔’。我教有真欧尼中文，教得我都快社死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跟欧尼说什么19禁的话题…” 包厢里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从“甜蜜爱情分享会”变成了“梁赟渣男批斗大会”。 周子瑜坐在角落里，虽然没怎么说话，但面前那几瓶空掉的度数不低的果酒说明她也已经处于“系统待机”边缘了。她那双平日里清冷的大眼睛此时雾蒙蒙的，偶尔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赞同谁。 唯独叶舒华，手里捧着一杯白开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这群发疯的姐妹。 “行了，别嚎了。拜托你们放过我吧！” 叶舒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已经开始互相抱着痛哭的宋雨琦和宁艺卓，彻底放弃了劝阻。 半小时后，包厢里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了。 除了叶舒华。 “真行，一个比一个能喝，一个比一个能作。” 叶舒华看着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众人，无奈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被这群女人吐槽了一晚上的号码。 …… 此时的梁赟，正躺在公寓宽大的双人床上，怀里搂着身体软得像云朵一样的金秋天。 金秋天今天格外粘人，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修罗场闹得太凶，这位IVE的大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紧紧抓着梁赟的睡衣，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在他怀里，睡梦中还偶尔发出一声不安的呢喃。 “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梁赟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 “喂，舒华？怎么了？” “梁赟，你那两个老婆，还有老乡们，全军覆没了。我现在一个人在KtV，这儿躺了一地的‘尸体’，我送不回去，你看着办吧。” 叶舒华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原地爆炸了。 梁赟愣了三秒，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金秋天，轻声叹了口气。 “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帮金秋天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披上一件风衣，抓起劳斯莱斯古思特的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十五分钟后，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古思特稳稳地停在了KtV门口。 梁赟走进包厢的时候，被里面的酒气熏得差点没退出来。 “哟，救世主来了？” 叶舒华靠在门口，冷笑着看着他。 “梁大制作人，看看你的杰作。这满地的漂亮姑娘，全是因为你在这儿撒酒疯呢。” “辛苦了舒华，回头送你个大礼。” 梁赟没空跟她贫嘴，赶紧走过去。 他先是配合叶舒华，打车把已经开始说胡话的宋雨琦和宁艺卓给弄上了车。 “梁赟……你个混蛋……你居然敢让我等这么久……” 宋雨琦在被梁赟抱起来的时候，闭着眼精准地给了他胸口一拳。那力道，实打实的“工伤”。 “老婆乖，回家了。” 梁赟忍着疼，把她塞进车里。 宁艺卓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她像个树懒一样挂在梁赟脖子上，眯着眼睛，湿润的嘴唇贴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 “老公……我爱你……别离开我……宁宁最爱你了……” 那声音软糯得让梁赟的心都快化了。 送走了这两个最难搞的，梁赟又给momo打了个电话，要来了mina的号码。 没过多久，一辆保姆车停在了路边。 名井南裹着一件米色的长风衣，像是一只优雅的黑天鹅，缓步走进了KtV。 她看着瘫在沙发上的周子瑜，又转头看向正一脸疲惫的梁赟。 “梁赟xi，又见面了。” 名井南的声音清冷而温柔，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审视。 “麻烦你了mina xi，子瑜她喝得有点多。” “不麻烦，照顾成员是我的责任。” 名井南走过去，轻柔地扶起周子瑜。在离开包厢前，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梁赟一眼。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似乎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波动。 “梁制作人，你这种恋爱的方式，真的很辛苦。希望你的身体能撑到最后。” 说完，她带着周子瑜消失在夜色中。 梁赟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名井南最后那个眼神话里有话。 接下来，他又联系了崔叡娜，让她联系王怡人的经纪人把人接走。 最后，包厢里只剩下韩东和沈小婷。 “舒华，你先送雨琦她们回去吧，剩下的我来送。” “行，那你自己保重，别在车上被她们给‘潜规则’了。” 叶舒华摆了摆手，潇洒地离开了。 梁赟先是把韩东送回了dreamcatcher的宿舍，然后调转车头，开向了Kep1er的宿舍。 沈小婷在副驾驶上睡得很不安稳，劳斯莱斯星空顶的光芒映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显得有些清冷。 “梁赟……” 她闭着眼，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嗯，我在。” “你……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不被你吸引？” 沈小婷的声音带着一丝醉后的哭腔。 “我看着宁宁和雨琦，还有有真欧尼，她们一个个陷落的都好吓人……嗝……你可不能……给我下药” 梁赟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 到了宿舍楼下，金彩炫和徐永恩已经等在那里了。 “梁制作人，麻烦你了。” 金彩炫看着沈小婷那副模样，有些心疼地把她扶了过去。徐永恩则对着梁赟礼貌地鞠了一躬，眼神里透着一丝对这位“传说中男人”的好奇。 处理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梁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公寓，刚推开房门，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冲了进去。 只见金秋天正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秋天！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梁赟赶紧坐到床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欧巴……呜呜……你不见了……” 金秋天反手死死地抱住梁赟的腰，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 “我醒过来，发现你不在……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又去找她们了，再也不回来了……” 那种极度的不安全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作为IVE的大姐，她一直表现得很稳重，很懂事。但只有梁赟知道，她内心深处有多么害怕失去，害怕自己只是他众多选择中那个最不起眼的一个。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梁赟心疼得快要碎了。他不断地轻拍着金秋天的后背，在她耳边温柔地承诺着。 “我只是去接雨琦她们了，她们喝多了。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听到了吗？” “真的吗……欧巴你发誓。” “我发誓，我要是丢下金秋天，就让我这辈子再也写不出好歌，行了吧？” 金秋天这才抽抽噎噎地停下了哭泣，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全是依赖。 “欧巴……今晚别走了，一直抱着我，好不好？” “好，一直抱着你。” 梁赟重新躺回床上，将这个软软的女孩紧紧地锁在怀里。 在金秋天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中，梁赟也终于支撑不住，陷入了沉睡。 …… 第二天清晨，阳光大好。 然而，梁赟公寓的客厅里，气氛却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过境。 宋雨琦和宁艺卓并排跪在沙发垫上，低着头，活像两个被抓到偷吃零食的小学生。 而在她们面前，金泰妍和IU正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审视着这两个“醉鬼”。 “长能耐了啊，宋雨琦。” 金泰妍冷笑一声，伸出手指戳了戳宋雨琦的脑门。 “带队出去喝酒，喝到全员不省人事，最后还得让梁赟拖着脑震荡的身体去接你们？你知不知道他昨晚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欧尼……我错了……” 宋雨琦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错了？我看你清醒得很嘛！” IU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全是火药味。 “喝多了也就算了，最后那KtV的账单，居然还是梁赟给结的！你们两个大明星，出去聚会居然让一个伤病员付钱？你们的良心是被酒精给泡烂了吗？” “啊？他付的钱？” 宁艺卓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 “废话！舒华说你们走的时候，连钱包在哪儿都找不到了！” 金泰妍把一张账单拍在茶几上。 “看看这数字，你们是把人家的酒窖都给搬空了吗？梁赟那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帮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丫头善后！” 宋雨琦和宁艺卓对视一眼，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甜蜜。 她们想起昨晚朦胧中那个温暖的怀抱，想起那个虽然在吐槽却依然温柔地把她们送回家的男人。 “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了。” 金泰妍摆了摆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梁赟还在屋里睡着呢，秋天陪着他。你们两个，今天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家给我反省！还有，把这账单上的钱，给我还给梁赟，听到了吗？” “听到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阳光洒进客厅，虽然被数落了一顿，但宋雨琦和宁艺卓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在这个荒唐又疯狂的夜晚过后，她们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那个男人，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但他确实是她们这辈子最可靠的避风港。 当然，也是最昂贵的“深夜摆渡人”。 第389章 这个坏男人，是我金秋天这辈子唯一的选择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梁赟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 昨晚那场横跨大半个首尔的“深夜营救”让他现在的脑壳还有点隐隐作痛，尤其是宋雨琦那记“超级铁拳”留下的闷痛感，提醒着他作为渣男的职业风险。 怀里的金秋天还没醒，她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整个人缩在梁赟的臂弯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背心，甚至在睡梦中还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呢喃，似乎在确认那个温暖的胸膛是否还在。 梁赟低头看着她那张清秀且温婉的脸庞，想起昨晚她哭得快要崩溃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唔……” 金秋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对上梁赟那双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收紧了双臂。 “欧巴……你没走。” 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还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怯意。 “不走，说好了我会陪着你的。” 梁赟笑着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昨晚是我不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为了补偿我们家秋天受到的‘精神损失’，今天的行程由你决定，哪怕你要去摘天上的星星，我也去给你搬梯子。” 金秋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消融。她把脸埋在梁赟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谁要星星呀……欧巴，我想回仁川看看。” “仁川？”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咱们去仁川。吃中华街的炸酱面，吹月尾岛的海风，只要你开心，去哪儿都行。” …… 一小时后，那辆白色的Fc缓缓驶出了汉南洞公寓的地下车库。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两人都做了极其严密的伪装。梁赟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金秋天则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戴了一顶宽大的遮阳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趁着周末出来郊游的女大学生。 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摩天大楼逐渐变成了开阔的平原，最后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欧巴，你看！那是我以前上学经常经过的车站！” 进入仁川市区后，金秋天的情绪明显高涨了起来。她指着窗外那些略显老旧却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兴致勃勃地给梁赟介绍着。 “那边那家面包店，以前我练习生时期每次路过都想进去买个奶油包，但为了管理身材，只能在橱窗外面闻闻味道。” “那今天咱们买一打，让你闻个够，吃个够。” 梁赟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包住了金秋天放在膝盖上的小手。 “那可不行，万一长胖了，元英又要笑话我这个欧尼不自律了。” 金秋天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却全是笑意。 梁赟带着她走过了她记忆中的老街，牵着她的手穿过那些狭窄却干净的小巷。在一家毫不起眼的街边摊位前，梁赟排了很久的队，给她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炒年糕。 “快尝尝，是不是你小时候的味道？” 金秋天接过年糕，不顾形象地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露出了极其幸福的表情。 “嗯！就是这个味道！欧巴你也吃！” 她叉起一块年糕递到梁赟嘴边，梁赟也顾不得什么“顶级制作人”的包袱，就着她的手一口吞了下去。 那一刻，首尔的喧嚣、修罗场的纷争、甚至连那些沉重的名声和版权费，似乎都离他们远去了。在这片属于金秋天童年的土地上，他们只是两个最普通不过的情侣。 然而，这种温馨的氛围在路过一片安静的住宅区时，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金秋天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看着不远处那栋普通的公寓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你家？” 梁赟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金秋天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却下意识地把遮阳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甚至拉着梁赟往阴影处缩了缩。 “怎么了？不想带我去见见叔叔阿姨吗？” 梁赟开玩笑地问道，心里却已经猜到了几分。 “欧巴……对不起。” 金秋天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我爸妈……他们之前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那些报道。还有网上那些……关于你和知恩欧尼、泰妍欧尼还有元英宥真她们的消息。” 梁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 “叔叔阿姨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男人……不太靠谱？” “何止是不太靠谱啊。” 金秋天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我妈那天特意给我打电话，语气特别严肃。她说，‘秋天啊，那个叫梁赟的制作人虽然很有才华，但他身边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这种男人就像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你千万要离他远一点，别被他给骗了’。” 梁赟整个人都麻了。 “糖衣毒药？我在阿姨心里已经是这种评价了吗？” “我爸更过分。” 金秋天叹了口气，继续补刀。 “他说，如果你敢出现在我家门口，他就要拿着扫帚把你赶出去，说你是‘半岛第一祸水’，专门祸害那些纯情的小姑娘。” “祸水……行吧，这评价倒也挺别致的。” 梁赟无奈地苦笑一声。他看着金秋天那副纠结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不能进门而产生的小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心疼。 他伸出手，将金秋天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对不起啊秋天。是因为我，才让你不敢告诉叔叔阿姨的吧？” “欧巴你别这么说。” 金秋天在梁赟怀里蹭了蹭，声音变得温柔而坚定。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你确实……确实挺花心的，但你对我们每一个人的好，都是真的。昨晚你明明那么累，还要跑遍半个首尔去接她们，我就知道，你这个男人虽然坏，但坏得让人恨不起来。” “坏得让人恨不起来……这算是在夸我吗？” “算！你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坏男人。” 金秋天从他怀里抬起头，垫起脚尖，在梁赟的口罩上方轻轻吻了一下。 “欧巴，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等我变得更优秀，等我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时候，我一定会带你回去。我会告诉他们，这个坏男人，是我金秋天这辈子唯一的选择。” 梁赟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决绝与深情的眼睛，只觉得心头一热。 “好，我等着那一天。到时候，哪怕叔叔拿着扫帚，我也一定跪在门口，直到他答应把你交给我为止。” “噗，那你可能要跪很久哦。” “只要最后是你，跪到天荒地老我也认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仁川微凉的海风中，紧紧地牵住了彼此的手。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首尔的路上，金秋天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抹甜甜的笑。 梁赟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身边副驾上那个安静的女孩，心里暗暗发誓。 那些所谓的名声、那些复杂的修罗场，他都会去一一应对好。他要给这些女孩的是一个能让她们在家人面前挺起胸膛、骄傲地说出“我爱他”的未来。 哪怕这个过程，需要他这个“坏男人”付出百倍的努力。 …… 第二天一早，梁赟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醒来的。 他揉着眼睛打开房门，只见宋雨琦和宁艺卓一脸愧疚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早餐。 “老公……早呀。” 宁艺卓笑得有些讨好，顺势钻进梁赟怀里蹭了蹭。 “那晚……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喝断片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卖萌了。” 梁赟无奈地把她拎出来。 “泰妍和知恩已经跟我说了，你们两个啊，酒量不咋地，喝是真敢喝啊？那晚在KtV的表现，简直可以去参加‘半岛醉酒奥斯卡’了。” “哎呀，那不是喝高兴了嘛。” 宋雨琦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把早餐放在桌上。 “对了老公，昨晚那钱……我们一会儿转给你。泰妍欧尼说了，不能让你这个‘伤病员’又出力又出钱。”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梁赟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不过，我听说你们那天在聚会上，把我编排得挺惨啊？什么‘废柴老公’，什么‘需要看护的干尸’？你们这形容词，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宋雨琦和宁艺卓对视一眼，瞬间社死。 “谁……谁说的！那肯定是叶舒华那丫头造谣！” “对！一定是她嫉妒我们有这么好的老公！” 两人异口同声地甩锅，那默契程度，让梁赟再一次感叹中国Line的战斗力。 阳光洒进房间，看着这群打打闹闹、却又真心实意爱着他的女孩子们，梁赟觉得，昨晚那场脑震荡，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生活嘛，不就是在一场又一场的修罗场中，寻找那一抹最真实的甜吗？ 而他，甘之如饴。 第390章 我现在看着某些人就来气 工作室内的灯光被调成了略显压抑的暗红色，音箱里正反复播放着一段极其“脏”的贝斯采样。这是梁赟为黄美英量身定制的《bad Guy》的核心。那种像是某种粘稠的、带着邪恶气息的液体在黑暗中缓慢爬行的音色，本该让整个房间充满肃杀的创作氛围。 然而，现实情况却是——鸡飞狗跳。 “安宥真，你把你的爪子从欧巴的肩膀上拿开！你这个老巫婆，刚才已经抱了十分钟了！” 张元英穿着一件粉色的香奈儿，下半身是显出惊人腿长比例的紧身牛仔裤。她正双手叉腰，那张精致得如同雕刻出来的俏脸上写满了不忿，正对着安宥真怒目而视。 “哈？张元英，你叫谁老巫婆呢？” 安宥真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她今天穿得很随性，宽大的灰色卫衣遮住了她那充满爆发力的线条，但那股子“大型犬”的攻击性却一点没减。 “我这是在帮欧巴缓解颈椎压力！你这个死变态，除了会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嗓音撒娇，还会干什么？你没看到欧巴正在处理音轨吗？” “你才死变态！你全家都死变态！我这是天生的魅力，你这种只会用蛮力的土狗是不懂的！” “你说谁土狗？张元英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谁啊！” 梁赟坐在那把崭新的、据说是航天级材料打造的人体工学椅上，两只手死死地按在混音台上，太阳穴处的青筋跳得欢快。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是在写歌，而是在精神病院当义务看护。 “秋天啊……” 梁赟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金秋天。 “管管你这两个妹妹吧，我这脑壳快被她们吵得花屏了。” 金秋天今天格外安静，自从仁川回来后，她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一种“热恋期脑干缺失”的状态。她正双手托腮，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膜拜的光芒，一瞬不瞬地盯着梁赟的侧脸。 听到梁赟的求助，金秋天只是浅浅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大姐特有的“慈祥”与“摆烂”。 “欧巴，我可管不住她们。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外面她们还能听听我的，现在是在你的工作室，她们眼里哪还有我这个欧尼呀？” 金秋天说着，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那种快要拉丝的爱意几乎要把梁赟淹没。 “而且，我现在也没有立场管她们呀。镜头前我得端着大姐的架子，现在私下里……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着欧巴工作。欧巴认真的样子，真的好帅。” “……得，当我没问。” 梁赟彻底放弃了。他发现金秋天现在的属性已经从“温婉大姐”进化成了“顶级迷妹”，指望她出来主持公道，还不如指望音箱里的贝斯能自己开口唱歌。 “你们两个，稍微消停一会儿！” 梁赟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虽然声音不大，但那股子“顶级制作人”的威压还是让吵得不可开交的安、张二人瞬间闭了嘴。 “我这儿今天要完成《bad Guy》的最后混音，这是给帕尼怒那冲榜用的。要是耽误了进度，你们谁去帮我哄那个现在正跟我冷战的歌手大人？” “哼，看在欧巴的面子上，先放过你这个老巫婆。” 张元英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眼神一转，落在了正坐在梁赟身边的金秋天身上。 “秋天欧尼，你已经抱了欧巴很久了，现在轮到我了！” 张元英说着，就要往梁赟身上扑。 梁赟吓得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可是对前几天那把“殉职”的电竞椅有着深刻的职场ptSd。 “停！！！打住！！！” 梁赟双手交叉，做了一个巨大的“拒绝”手势。 “元英啊，欧巴求你了，这椅子是昨天刚送到的，上千美金呢！它虽然贵，但它也只是把椅子，它承受不起咱们这种‘多人互动’的重量。欧巴是真的怕了，我不想再摔一次后脑勺了，我现在看到地板都有阴影！” 张元英停在半路，嘴唇委屈地抿在一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缴械投降。 梁赟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一软，转头看向金秋天。 金秋天倒是很识大体，她温柔地笑了笑，主动从梁赟的扶手边站了起来。 “好啦，欧巴，我不占着你了。” 金秋天俯下身，在梁赟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那种带着淡淡花香的气息让梁赟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你累了，去让元英抱抱吧，不过……只能抱一个哦。” “还是我的秋天宝贝心疼我。” 梁赟松了一口气，顺势在金秋天的红唇上快速啄了一下，算是给这位“懂事大姐”的额外奖励。 金秋天红着脸退到一边，顺手拉住了正跃跃欲试的安宥真。 “宥真，好啦，欧巴只有一个人，让元英先来。” “凭什么呀欧尼……她……” “好啦好啦……听话，欧巴一个人只能一个个来呀。” 安宥真虽然气鼓鼓的，但到底还是被金秋天给按住了。 张元英见状，脸上瞬间阴转晴。她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极其灵巧地钻进了梁赟的怀里。她没有像安宥真那样粗鲁地乱蹭，而是极其讲究姿势地侧坐在梁赟的大腿上，两只如玉般的藕臂环绕住梁赟的脖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昂贵的、带着少女体香的味道。 “欧巴……你身上好烫。” 张元英在梁赟耳边呵气如兰，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是不是因为抱着我，所以大脑红温了？” “我是因为这首歌的低音太重，震得我全身发烫！” 梁赟嘴硬地回了一句，手却极其诚实地扶住了张元英那纤细得过分的腰肢。感受着怀里那具温软如玉的娇躯，梁赟只觉得刚才被吵得快要爆炸的大脑，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别闹，我得先把这段人声处理完。” “嗯……我就这样陪着你。” 张元英乖巧地把头靠在梁赟的肩膀上，一双修长的美腿在空气中晃来晃去。 …… 两个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个音轨的落位，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bad Guy》完成了。 这段由他亲手打磨的旋律，完美融合了怪奇比莉的那种厌世感与他独有的“梁式音乐宇宙”的张力。尤其是中间那段留白，他加入了一段极具窒息感的呼吸声采样，配合着重度失真的贝斯，简直就是听觉上的毒药。 “成了。” 梁赟摘下耳机，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后的兴奋。 然而，当他转头看向休息区的沙发时，发现安宥真和金秋天已经互相依偎着睡着了，而怀里的张元英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画面，温馨得让梁赟不忍心破坏。 他轻手轻脚地把张元英放到旁边的躺椅上，盖好毯子，然后走出工作室，打算去茶水间接杯咖啡。 刚走到走廊，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美英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职业装，正靠在窗边跟金泰妍说着什么。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眼神在看到梁赟出现的瞬间，立刻变得冷若冰霜。 “帕尼怒那？……” 梁赟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黄美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过头，对着金泰妍说道： “泰妍啊，你帮我跟那位‘顶级制作人’传个话。如果歌写好了，就让助理发到我邮箱。我现在看着某些人就来气，我怕我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咖啡泼在他那张到处招惹女人的脸上。” “帕尼，你这……” 金泰妍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梁赟，又看了看正处于“狂暴状态”的黄美英，只能耸了耸肩。 “宝贝啊，你到底又干什么了？能把帕尼气成这样？” “我真不知道啊！” 梁赟一脸冤枉。 “我这几天除了在工作室写歌，就是在安抚祖宗们。我连觉都没怎么睡，我上哪儿得罪她去啊？” “呵，端水？” 黄美英冷笑一声，终于舍得给梁赟一个正眼，虽然那眼神里全是杀气。 “梁赟，你那水端得可真平啊。平到连安宥真都能在你的工作室里给我这个大前辈科普‘老寒腿’了？平到连裴珠泫都能在你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好心说两句结果呢？你嫌我烦？当着我的面跟我秀恩爱？” “姐，那是椅子坏了，那是意外！再说了我哪儿嫌弃你了啊？？？” “意外？我看你的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意外！” 黄美英说完，踩着那双恨天高，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砰！” 电梯门关上，留下梁赟一个人在走廊里凌乱。 “宝贝啊，自求多福吧。” 金泰妍同情地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帕尼这次是真的被你气到了。她刚才跟我说，她打算把《bad Guy》唱出一种‘想把你碎尸万段’的感觉。我觉得……这可能反而会对这首歌的意境有帮助？” “……那我真是谢谢她了。” 梁赟揉着太阳穴，看着电梯显示的数字不断下降，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 这首《bad Guy》，看来真的要变成他自己的真实写照了。 “哎，这该死的、迷人的、又让人脑壳疼的修罗场。” 梁赟感叹了一句，转身回到了工作室。 毕竟，里面还有三个“小祖宗”等着他去安抚呢。 第391章 大姐，你那语气，谁能当真啊？ 工作室内的空调温度被调得很低，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却浓郁得快要让那些昂贵的电子元件当场罢工。 梁赟坐在混音台前，后脑勺还贴着一块金秋天亲手贴上去的、带着淡淡草药味的膏药。他那双本该在琴键上飞舞的手，此时正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在他身后，金泰妍半个身子挂在他的背上，那双白皙的小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揉着僵硬的肩膀，偶尔还会凑到他耳边嘀咕两句，笑得眉眼弯弯，活脱脱一个“得势正宫”的模样。 而在录音间那层厚厚的隔音玻璃后面，黄美英正戴着耳机，手里抓着歌词本，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迷人笑眼的俏脸，此刻紧绷得像是刚从冷冻库里拎出来的牛排。 “泰妍，你告诉那位‘大制作人’，耳机里的伴奏低音太重了，震得我头疼。让他调低两分贝，立刻。” 黄美英的声音通过对讲系统传了出来，冷静得不带一丝温度，甚至连眼神都没往梁赟这边扫一下。 金泰妍忍着笑，故意趴在梁赟耳边，用一种甜得发腻的语气传达道： “宝贝啊，帕尼说你给她的‘震动’太强烈了，她受不了。让你温柔一点，调低两分贝哦。” “怒那你正经点……” 梁赟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手。 “我听得见！我又不是聋子！她就在我面前两米的地方，为什么要让你传话？这录音棚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她是不是打算以后跟我说话都得通过国际电报啊？” 梁赟虽然嘴上吐槽，但手还是极其诚实地在推子上拨动了一下。 “帕尼怒那，调好了。咱们试一下第一段主歌，注意那种‘bad Guy’的坏种感，别唱得跟要去教堂领圣餐似的。” 玻璃后面的黄美英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低头看了看歌词，然后对着金泰妍做了个手势。 “泰妍，你告诉他，我知道怎么唱歌，不需要他教我什么是‘坏种感’。让他管好他旁边的那个小可爱就行了。” 黄美英口中的“小可爱”，正是此刻正蹲在梁赟脚边，手里捧着一盒水果，正试图往梁赟嘴里塞西瓜的momo。 “梁赟，啊——这个超新鲜的，吃一口就不累了。” momo仰着头，那双大眼睛里全是纯粹的投喂欲望。 梁赟张嘴接过三文鱼，含糊不清地对着对讲机说道： “怒那，那是momo，那是我的……咳，家属。咱们能不能专业一点？这首歌是你的solo单曲，你在这儿跟我玩‘冷战’，最后耽误的是你自己的进度。” “泰妍，你告诉他，既然他这么忙着照顾‘家属’，那咱们今天就录到这儿吧。我怕我再唱下去，会忍不住在歌词里加两句‘渣男必死’的即兴。我也很累，我不想看到某些人那副‘端水大师’的嘴脸。” 黄美英说完，直接摘下耳机，转身就要往录音间外面走。 “黄美英！！！” 梁赟这下是真的炸了。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挂在他背上的金泰妍差点被晃下去。 他大步冲到录音间门口，一把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我不管你是叫黄美英还是tiffany，你爱叫啥叫啥！我今天把话撩这儿了，我没有招惹过你，我不知道你在生我什么气，我也不打算知道！但是如果你打算继续用这种态度来工作的话，我宁愿这首歌封存起来，咱们谁也别录了！我特么这几天脑壳还在花屏呢，我在这儿求爷爷告奶奶地哄着你们，结果你在这儿跟我耍大牌？” 梁赟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爆发感。 黄美英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美眸里瞬间燃起了两簇火苗。 “你什么你！梁赟，你凭什么跟我发脾气！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我跟我的歌手说话！我在跟一个不专业的艺人说话！” 梁赟气极反笑，指着自己的后脑勺。 “我发什么脾气？我不能发脾气了还？那天在工作室，你口口声声说让我小心，结果呢？看到宥真和珠泫怒那在那儿闹，你作为大前辈，你不帮忙拉着也就算了，你还在旁边阴阳怪气！最后我把她们抱怀里哄，那是因为她们是我女朋友！我不哄她们我哄谁啊？我哄你吗？你有毛病吧？” “对！我有毛病！我最大的毛病就是那天没让你直接摔成白痴！” 黄美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身修身的职业装被撑出了极其危险的弧度。 “你哄你女朋友碍着我什么了？碍着我的眼了！梁赟，你转头就把那两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当心肝宝贝，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好心好意提醒你，结果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多管闲事的‘老前辈’？你当着我的面跟她们秀恩爱，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不是大姐，你到底在说什么逻辑啊？” 梁赟一脸莫名其妙，整个人都整不会了。 “我哄我女朋友，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难道我以后接个吻还得先给你发个申请报告？你是我的经纪人还是我的监护人啊？” “我是想当你女朋友的人！！！” 黄美英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了这一句。 整个录音棚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正在嚼西瓜的momo都停下了动作，嘴边还挂着半截西瓜瓤，呆呆地看着这两个人。 金泰妍站在梁赟身后，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逐渐僵硬，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梁赟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了一样，僵在原地，大脑里嗡嗡作响。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想让你也收了我！我也想让你像宠她们那样宠着我！” 黄美英觉得这个男人简直脑子有毛病，她一步步逼近梁赟，那股子强大的气场压得梁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说让你陪我去美国，让你把工作室搬到洛杉矶去，咱们两个在那儿双宿双飞！你怎么回答我的？你当时在那儿跟我装傻，在那儿跟我打哈哈！梁赟，你当我是开玩笑啊？你当我黄美英是那种随随便便会跟男人说‘带我走’的女人吗？” “不是……大姐，你那语气，谁能当真啊？” 梁赟揉着太阳勺，感觉自己的脑震荡似乎又加重了。 “你当时喝着咖啡，一脸云淡风轻地跟我说‘要不你把我也收了吧’，那语气跟问我‘明天天气怎么样’有什么区别？我以为你是在调侃我这个‘海王’呢，我哪敢往心里去啊？” “你不敢往心里去，是因为你心里已经塞满了十几个女人了！” 黄美英指着梁赟的鼻子，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梁赟，你都十几个了，加我一个怎么了？我哪点不如她们？是身材不够好，还是唱歌不够好，还是我这二代团大前辈的身份让你觉得有压力了？我不是第一次跟你说了吧？你自己数数我说了多少次了！结果你呢？你把我当成空气，把我当成传声筒，甚至还想把我推给别人！” “什么叫我把你推给别人了……” 梁赟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突然反应过来，黄美英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那些莫名其妙的冷笑，还有那天在工作室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酸味。 “啊？所以……你那天说的是认真的啊？” 梁赟像是刚通网一样，一脸呆滞地看着黄美英。 “废话！你以为我很有空在这儿陪你玩‘传声筒’的游戏吗？” 黄美英冷哼一声，抹了一把眼角，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带刺的傲娇。 “不过现在晚了！梁赟，我刚才那些话……我刚才那些话全是耍你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这张渣男脸能露出什么表情！既然你这么不稀罕，那我也没必要在这儿自作多情。这首歌，我不录了！” 说完，黄美英推开梁赟就要往外冲。 “行了，先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一直沉默的金泰妍突然开口了。 她走过去，一只手拉住黄美英，另一只手则有些心疼地扶住正扶着后脑勺、一脸怀疑人生的梁赟。 “momo，带他去休息室，帮他揉揉头。再这么吵下去，他真的要昏过去了。” 金泰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帕尼，你也别在这儿演‘美式肥皂剧’了。跟我出来，咱们老队友之间，是时候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了。” 金泰妍看了一眼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纵容，似乎还有一丝“自家男人太抢手”的苦恼。 “宝贝，你先歇会儿。这边的事情，交给我这个‘大老婆’来处理。” 梁赟看着金泰妍拉着黄美英走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正一脸担忧地凑过来帮他揉太阳穴的momo，只觉得这个世界彻底乱套了。 “momo啊……” “嗯？疼吗？” “疼，脑壳疼，心也疼。” 梁赟长叹一口气。 “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全半岛女爱豆的债，这辈子是来还债的啊？” “没关系的。” momo憨憨地笑了笑，又塞了一块三文鱼到他嘴里。 “反正债多了不愁，只要你还亲我就行了。” 梁赟嚼着三文鱼，看着窗外首尔的夜景，只觉得那首《bad Guy》的旋律，现在简直就是他的人生成员曲。 这哪是录音棚啊，这分明就是个高烈度的“情场修罗场”。 而他，就是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还要负责调音的倒霉蛋。 第392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录音室外的走廊里，金泰妍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回来，手里还拎着半杯已经快要融化的冰美式。她推开门，看着正瘫在控制椅上、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般的梁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宝贝，别在那儿挺尸了。帕尼那边，我刚才算是把嘴皮子都磨破了。” 金泰妍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挤进梁赟那张宽大的人体工学椅里，半个身子靠在他肩膀上，带起一阵属于她的、清爽的洗发水味道。 “她怎么说？还是那副‘老娘现在不想跟你说话’的死样子？” 梁赟歪过头，下巴抵在金泰妍的头顶，声音里透着一种被生活毒打后的疲惫。 “差不多吧。她说她现在就是不爽，说你一直在那儿装傻充愣，把她的真心话当成美式脱口秀。她觉得你无视她这种大前辈的表白，是对她职业生涯和女性魅力的双重羞辱。” 金泰妍一边玩着梁赟修长的手指，一边有些同情地叹了口气。 “帕尼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美式思维嘛，爱就大声说，不爱就拉倒。结果你倒好，在那儿玩‘端水艺术’，把她整得不上不下的，她不跟你冷战才怪呢。” “行行行，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梁赟扶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成片成片地阵亡。 “我现在没精力去分析她的心理阴影面积。歌她还录不录了？如果不录，我这就把音轨打包发给星船，换个人来唱。” “录！怎么不录？” 金泰妍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轻。 “帕尼那个人，公私分明得很。她虽然看你来气，但对《bad Guy》这首歌是真喜欢。她说要把对你的怒气全部转化为这首歌的‘坏种感’。我觉得……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梁赟和黄美英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 黄美英重新走进了录音间，但她依然拒绝直接和梁赟对话。所有的沟通，都必须通过坐在梁赟身边的金泰妍这个“人肉传声筒”来完成。 “泰妍，告诉他，这一段的高音我打算用气声处理，让他别在那儿瞎指挥。” “宝贝，帕尼让你闭嘴，她要用气声。” “怒那，告诉她，气声可以，但别唱得跟漏风的鼓风机似的，我要的是那种‘是坏人但很迷人’的质感。” “帕尼，他说让你唱得迷人一点，别漏风。” 梁赟和黄美英隔着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眼神偶尔交汇，瞬间迸发出的火花足以点燃整个录音棚。黄美英那双迷人的笑眼此时冷得像冰，而梁赟则是一副“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调音机器”的专业脸。 在这种诡异的、充满了火药味的氛围下，《bad Guy》的录制进度竟然出奇地快。黄美英真的把对梁赟的满腔怒火全部倾注到了歌声里。那种带着一丝狠劲、一丝嘲讽，又带着极致诱惑的声线，听得梁赟这个创作者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黄美英摘下耳机，冷冷地看了一眼梁赟，然后对着金泰妍做了个手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录音间。 “呼……终于录完了。” 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跨国官司。 “mV的事儿，她怎么说？” “她说不许你去。” 金泰妍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摊开手。 “帕尼说，mV拍摄现场不需要一个会让她分心的‘人型魅魔’。她要一个人在镜头前展现那种‘单身女性的顶级霸气’。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工作室，或者去安抚你其他的祖宗们吧。” “乐得清闲。” 梁赟无奈的一笑，这大概是这几天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 由于黄美英的“禁足令”，梁赟难得地拥有了一个完整的休息日。他并没有选择在家里挺尸，而是陪着已经在他耳边念叨了好几天的momo，回了一趟twIcE的宿舍。 momo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背带裤，戴着一顶圆圆的渔夫帽，整个人看起来憨态可掬，像个刚放假的小学生。她紧紧挽着梁赟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他身上了，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快。 “梁赟，你看！我之前搬过来的时候，这个超可爱的猪蹄抱枕居然忘拿了！” 推开宿舍大门，momo像只小兔子一样冲了进去，从沙发缝隙里拽出一个形状诡异的抱枕，兴奋地对着梁赟显摆。 梁赟笑着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给姑娘们带的一大袋顶级和牛和新鲜水果。 “早知道你这么惦记这个抱枕，我早就该带你回来了。” 梁赟环视了一圈这个充满了少女生活气息的宿舍。虽然姑娘们大多搬出去住了，但这里依然保留着很多她们共同生活的痕迹。 “哟，这不是咱们的‘半岛鬼才’吗？” 林娜琏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敷面膜，看到梁赟进来，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怎么，今天不用去拯救银河系了？有空陪我们momo回来搬家？” “梁赟今天是专门陪我的！” momo一脸骄傲地宣布主权，顺势又往梁赟怀里钻了钻。 梁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正准备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神却不经意间撞上了一个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身影。 是Sana。 Sana今天穿得很随性，一件宽大的体恤衫遮住了她那曼妙的身材，却平添了几分让人心动的慵懒。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momo挽着梁赟手臂的那只手上时，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一下。 “梁赟xi，好久不见。” Sana走过来，语气客气得过分，甚至还微微鞠了个躬。 梁赟微微一愣，随即也露出了一个标准得近乎公式化的微笑。 “好久不见，Sana xi。最近身体还好吗？” 那种礼貌，那种客气，就好像当初她在日本表白，后来在练车场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梁赟表现得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极其有教养的前后辈。 Sana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她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却闷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谢谢。我……我有点口渴，去接杯水。” Sana转过身，快步走向厨房。路过阳台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推开落地窗，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深秋的冷风瞬间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紧紧抓着阳台的栏杆，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她听着身后客厅里momo和梁赟那旁若无人的欢笑声，听着梁赟用那种宠溺的语气叮嘱momo慢点跑，只觉得这冬日的阳光，竟然比冰窖还要冷。 “凭什么……他到现在还觉得我是为了胜负欲吗……” Sana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而此时的客厅里，momo已经收拾好了她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正拉着梁赟往门口走。 “梁赟，我饿了！我想去吃那家超有名的甜点店！就是那家有草莓大福和抹茶冰淇淋的！” “吃可以，但是不能多吃。” 梁赟笑着捏了捏momo那肉乎乎的脸颊，眼神里全是老父亲般的宠爱。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不可以暴食，要控制好食欲和体重。你要是再胖下去，你们公司的经纪人又要来找我谈心了，说我把他们的顶级主舞给喂成了‘顶级小猪’。而且你的暴食症还要控制呢。” “我知道啦！我会控制的！” momo吐了吐舌头，娇嗔地跺了跺脚。 “但是你也答应过我的，等忙完这段时间，会亲自给我做饭的！不许忘记！我要吃你做的那个红烧肉，还有那个酸菜鱼！还有好多好多！” “行，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梁赟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人并肩走出了宿舍。 …… momo正对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甜点大快朵颐，虽然梁赟一直在旁边盯着，但她还是成功地在五分钟内消灭了两个草莓大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梁赟无奈地递过一张纸巾，帮她擦掉嘴角蹭上的奶油。 “梁赟，你真好。” momo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像只囤货的仓鼠。 “虽然大家都说你是渣男，说你有很多女朋友，但我总觉得，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用想。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 梁赟的手僵了一下，看着momo那双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的某个角落再次塌陷了一块。 “momo啊，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让你们失望了……” “不会的。” momo咽下嘴里的甜点，一脸认真地打断了他。 “虽然花心，但你从来不骗我。你答应过会一直陪着我吃好吃的，只要这一点是真的，其他的……我不在乎。”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简单的女孩，长叹一口气，再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行，为了你这句话，这辈子我也得把这顿饭给你做下去。” 阳光洒进甜点店，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 梁赟看着面前忙着和甜点奋斗的momo，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Sana在阳台上那个孤独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很残忍，但他更清楚，在这场已经快要失控的修罗场里，这种“防御性礼貌”，是他唯一能给出的、最后的仁慈。 第392章 公司目前拍到实锤照片的，就已经超过十个了 首尔的深夜，江南区的灯火依然如同碎钻般铺陈在汉江两岸，而位于某栋不起眼写字楼里的d社编辑部，此刻正被一种廉价咖啡与高强度电子辐射混合的压抑氛围所笼罩。 “主编！主编！大新闻！绝对的顶级大新闻！” 一个留着顺产头、背着沉重单反包的新人狗仔小金，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冲进编辑室。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狂喜，那种发现金矿般的亢奋感，让他连基本的职场礼仪都顾不上了。 “嚷嚷什么？这儿是编辑部，不是南大门市场。” 坐在转椅上的编辑大佬甚至连头都没抬，手里正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划拉着明天要发的通稿，语气冷得像是在冷冻库里浸过。 “拍到谁了？又是哪个糊团的恋情？还是哪个小爱豆在夜店抽烟了？这种料发出去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别耽误我时间。” “不是！是梁赟！那个超级制作人梁赟！” 小金急不可耐地掏出相机，手指颤抖着划开屏幕，递到了主编面前。 “我今天蹲守了一整天，终于在那家私密甜点店拍到了！他陪着twIcE的momo，两人手牵手进店，momo还亲手喂他吃甜品！照片清清楚楚，连momo眼底那种快要拉丝的爱意都拍到了！这要是发出去，明天的服务器绝对得爆！” 主编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停顿了一秒，但也仅仅是一秒。他抬起眼皮，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小金，随即又把视线移回了自己的平板上，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拍了不少呢？” “不少！整整两个内存卡！从进店到离开，还有他们在车里互动的模糊剪影，绝对实锤！” 小金挺起胸膛，等待着预想中的夸奖和奖金。 然而，主编只是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抽着电子烟的一个中年男人。 “老朴，你带出来的徒弟？你是不是又忘了告诉他，在这行混，谁的料能拍，谁的料拍了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那个被称为老朴的资深狗仔师傅，此刻正一脸尴尬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按住了小金的脑袋，对着主编连声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主编。这小子刚入职，脑子里全是那种‘揭露真相’的英雄主义，还没过实习期呢。我这就带他去补课，顺便把资料室里那些‘垃圾’清理一下。” “赶紧带走。” 主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顺便告诉他，以后看到梁赟的车，直接把镜头盖给我扣死。拍他？那是嫌咱们公司活得太久了。” 小金被老朴一路拽到了走廊尽头的资料室。这里堆满了各种未公开的底片和废弃的文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和淡淡的霉味。 “师傅，为什么啊？” 小金甩开老朴的手，一脸的不服气。 “梁赟现在可是半岛流量的核心！他身上背着那么多绯闻，全网都在猜他到底有多少女朋友。咱们手里这可是第一手实锤！只要发出去，咱们d社的名头能再响十年！为什么要封存？” “响十年？” 老朴冷笑一声，走到一排贴着红色“严禁查阅”标签的保险柜前，熟练地输入密码。 “小子，你以为咱们公司是靠什么活着的？是靠流量，更是靠这个圈子的稳定。你以为你拍到的是金矿，其实你拍到的是一颗能把整个K-pop炸成废墟的核弹。” 老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甚至有些沉重的资料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想发那张momo的照片，我就亲自帮你写辞职报告。” 小金狐疑地翻开资料册。 第一页，是一张高清的抓拍。背景似乎是某次音乐节的后台，IVE的安宥真和张元英，这两个在镜头前总是保持着完美距离的“怪物新人”，此刻正像两只树懒一样，一左一右地挂在梁赟的肩膀上。张元英那双勾魂夺魂的眼睛里全是小女人的娇憨，而安宥真则是一脸霸道地搂着梁赟的脖子，仿佛在宣示主权。 “这……这是《LoVE dIVE》打歌时期拍到的？” 小金吞了吞口水，这种尺度的照片，在外界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只是开胃菜。” 老朴又翻过几页。 接下来的一张，是金泰妍。她醉醺醺地被梁赟抱进劳斯莱斯，双手死死勾着梁赟的脖子不肯撒手，甚至还试图在那张脸上留下唇印。 还有田小娟。在爱宝乐园，她那一身霸气的“娟总”气质荡然无存，正扯着梁赟的衣角，仰着头似乎在争论着什么，眼角甚至还带着泪光。 宋雨琦、宁艺卓、金秋天、崔有真…… 一张张照片，一张张足以让任何一个顶级女团瞬间解散的惊天巨料，此刻却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被整整齐齐地归档在这间昏暗的资料室里。 “师傅……这……” 小金的手开始颤抖，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观正在经历一场降维打击。 “这家伙……他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 “公司目前拍到实锤照片的，就已经超过十个了。” 老朴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沧桑。 “十个！而且全都是有名有姓、站在金字塔尖的女爱豆。你算算，如果咱们把这些照片全发出去，会发生什么？IVE会完蛋，少女时代会陷入丑闻，IU的国民形象会崩塌，(G)I-dLE和twIcE会直接停摆。” “到时候别说cUbE和JYp，光Sm就能跟咱们公司拼命！那可是少女时代！别说金泰妍了，tiffany也和这小子关系不清不楚的！” 老朴指着资料册最后两张照片，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你看这两张。这张是柳智敏和梁赟在汉江公园长椅上分食一份芝士香肠拉面的照片。那可是aespa的Karina，Sm的‘AI神颜’！再看这张，mbc演艺大赏结束后，柳智敏深夜跟着梁赟回了他的私人公寓，清晨才换了一身衣服独自离开。清清楚楚，连她脖子上的红印都能看清。” 小金看着照片里柳智敏那张平日里高冷如神只、此刻却写满了柔情的脸，只觉得大脑一阵阵红温。 “这哥们儿……他简直是把半岛的星光全收了啊。” “所以说，他是咱们公司的活祖宗。” 老朴合上资料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K-pop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音乐圈了，它是半岛的支柱产业。而梁赟，他是这个产业的发动机，是无数顶级女团背后的‘Kingmaker’。如果他倒了，这些女团全都会跟着陪葬。这些公司完蛋了，咱们d社去拍谁？去拍那些在街头卖唱的练习生吗？到时候全行业失业，你以为主编会放过你？” “虽然他的绯闻满天飞，但只要我们没有放实锤照片，那就永远都是传闻，永远都是‘正常社交’。” 老朴叹了口气，拍了拍小金的肩膀。 “不仅不能发，公司还明令禁止不许私自传播。因为只要有一张照片流出去，打破了那种微妙的平衡，引发了粉丝的暴动，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所以，梁赟在外面再怎么招蜂引蝶，只要他不杀人放火，咱们就得当他是透明人。” “那他那些女朋友……她们真的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吗？” 小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网上他的绯闻都能写成几本书了，按理说不可能不知道啊。那些女孩子，可全都是站在顶峰的天之骄女，她们能忍？” “肯定知道啊。” 老朴一边整理那些照片，一边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苦笑。 “不仅知道，甚至可能已经达成了一种咱们无法理解的共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咱们能拍到她们在同一个工作室里进进出出？为什么能拍到她们轮流去梁赟家照顾他？那是因为在他面前，她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偶像，只是想抢着分一点宠爱的普通女孩子罢了。恋爱中小女孩的心思你不懂吗？” 老朴又从抽屉里翻出几百张还没归档的照片，一股脑儿地塞给小金。 “别愣着了。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就一起来帮忙整理归档吧。这些都是之前几个月拍到的，有宁艺卓在梁赟车里抱着他哭的，有安宥真星船公司里他闹脾气的，还有田小娟跟他冷战的……全都要封存，贴上‘绝密’标签。” 小金接过那沉甸甸的照片堆，随手翻开一张。 那是一张在梁赟工作室大楼对面偷拍的照片。照片里，梁赟正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看起来疲惫不堪，甚至还在揉着腰。而在他脚边，两个顶级女团的成员正一左一右地帮他按摩着腿，眼神里全是心疼。 “这哪是海王啊……” 小金看着照片，喃喃自语道。 “这分明是整个K-pop女团的共主啊。” “行了，别感慨了。” 老朴熟练地将一张张照片装进密封袋。 “在这个圈子里，真相往往是最不值钱的。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足以毁灭世界的真相，永远地埋进这个地窖里。然后明天一早，继续去蹲守那些小爱豆抽烟、随地吐痰的废料。” 小金看着手中那张momo喂梁赟吃甜点的照片，沉默了很久，最后默默地把它塞进了碎纸机旁边的“待销毁”筐里。 “师傅，那……等我转正了，能去拍拍梁赟那辆劳斯莱斯的内饰吗？我听说那是定制款。” “行啊，你去，你要是不怕第二天就被Sm、星船、JYp、cUbE、EdAm、cJ ENm这些公司一起扔进汉江喂鱼你就去。” 资料室的灯光昏暗，两个狗仔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在这堆满了偶像秘密的狭小空间里，关于“半岛活祖宗”的传说，依然在以一种极其荒诞却又真实的方式延续着。 而此时远在公寓里的梁赟，正抱着金秋天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在d社的档案里，已经成了那个足以让全行业失业的禁忌符号。 生活依然在继续，修罗场也依然在升级。 但对于d社来说，只要梁赟还在写歌，只要那些女孩子还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这个世界的“和平”，就还能勉强维持下去。 哪怕这种和平，是建立在几百张足以引发地震的照片之上。 第393章 你那是随缘吗？你那是随地捡漏吧！ 星船娱乐的大楼今天依旧忙碌，练习生们在走廊里匆匆而过，见到熟人便弯腰鞠躬。然而，当那一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古思特稳稳停在公司门口时，路过的员工们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眼神复杂地行注目礼。 梁赟推开车门走下来，后脑勺上的膏药还没撕，整个人透着一种“刚从修罗场死里逃生”的颓废感。而在他身后，IVE的三位核心成员——张元英、安宥真、金秋天，正排成一排，像是护法一样紧紧跟随着他。 “欧巴，你慢点走，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 安宥真眼疾手快地扶住梁赟的左臂，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活脱脱一只护食的大型犬。 “安宥真你放手！欧巴又不是老寒腿，用得着你这么扶着吗？” 张元英从另一侧挤了过来，动作极其熟练地挽住梁赟的右臂，顺便用肩膀把安宥真往旁边顶了顶。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显身材的小香风外套，下半身的短裙衬托出那双逆天的长腿，每走一步都散发着顶级爱豆的侵略性。 “我这是在照顾伤员！你懂什么？你除了会撒娇还会干什么？” “我会让欧巴开心！你会吗？你只会让他脑壳疼！” “你放屁！欧巴摔了不就是因为你！……” 梁赟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都快被这俩小祖宗给拽脱臼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星船大楼顶层的招牌，长叹一口气： “我说……咱们是在公司，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金部长叫我过来肯定是正事，你们这一出，是想让我直接在星船社死吗？” 一直跟在后面的金秋天没有参与这种幼稚的争斗，她只是安静地走在梁赟身后，眼神温柔而坚定地盯着梁赟的背影。听到梁赟的话，她才轻声开口： “好啦，元英，宥真，别闹了。金部长已经在办公室等很久了，咱们快进去吧。” 虽然金秋天的声音不大，但IVE大姐的威严还在，两个女孩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旧一左一右死死缠着梁赟，一路杀向了金智妍部长的办公室。 …… “咚咚咚。” “进来。” 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透着一种透支后的沙哑。 梁赟推门而入，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部长nim，好久不见哈……您这气色看起来，最近是不是又为了咱们IVE的回归操碎了心啊？” 坐在办公桌后的金智妍抬起头，原本准备好的训斥在看到梁赟身后的“三个挂件”时，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里。尤其是看到金秋天也一脸温顺地跟在梁赟身后时，金智妍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痛苦地闭上眼睛，用力揉着太阳穴。 “坐。都坐。” 金智妍指了指旁边的真皮沙发，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梁赟刚坐下，张元英就试图直接钻进他怀里，被梁赟眼疾手快地一把薅了下来，强行按在旁边的单人位上。 “哎呀！欧巴你干嘛啦！” 张元英撅着嘴，气鼓鼓地坐在那儿，那双长腿不安分地晃动着。安宥真则趁机占领了梁赟左手边的位置，身体紧紧贴着他。金秋天也不恼，很自然地坐在了安宥真旁边，形成了一道极其诡异的“人肉围墙”。 金智妍看着这一出无声的争宠戏码，只觉得体内的血压正在蹭噌往上涨。她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上厚重的遮阳帘，然后转过身，死死盯着梁赟。 “梁赟啊，你实话跟我说，你现在到底和几个女爱豆有关系？” “啊？部长您这问得……挺突然的。” 梁赟干笑两声，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又收到什么匿名举报信了？” “举报信？你小子现在还需要举报信吗？！” 金智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高了八度。 “你知不知道d社的李明久社长又亲自找金时代社长喝茶了？人家手里攥着你陪momo逛街、陪秋天回仁川、甚至还有你深夜出入KtV抱出好几个喝的不省人事的女爱豆的照片！你小子谈恋爱能不能背着点人啊？你真当首尔的狗仔全是吃干饭的吗？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到底谈了几个了！给我个准数，我也好提前给公关部准备几份不同版本的讣告！” “这个……部长，我其实也没仔细数过。” 梁赟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您知道的，我这人性格好，大家又都喜欢找我写歌，这处着处着……就比较随缘了。” “随缘？！你那是随缘吗？你那是随地捡漏吧！” 金智妍气得快炸毛了，她转头看向IVE的三个人，希望能找到一个清醒一点的。 然而，安宥真和张元英此时正为了抢梁赟手里的一瓶矿泉水而暗暗较劲，连进门跟金智妍打招呼都是含含糊糊的。 唯独金秋天，此时正襟危坐，眼神清明。 “部长nim，您别生气，欧巴他确实不太擅长统计这些。” 金秋天微笑着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 “其实欧巴现在谈的人也不算很多的。我刚才帮他理了一下，大概也就是……”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开始一个一个地报菜名。 “首先是我们星船内部的，有我，宥真，还有元英。” 金智妍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然后是(G)I-dLE那边的，宋雨琦前辈和田小娟前辈，这两位算是欧巴的战友。aespa那边，柳智敏和宁艺卓，这算是Sm那边的……嗯……战略合作伙伴。” 金智妍的手开始颤抖。 “少女时代的金泰妍前辈，这是欧巴的主心骨。ItZY的黄礼志，twIcE的momo，这算是JYp那边的……代表。还有Kep1er的崔有真，Red Velvet的裴珠泫前辈，t-ara的朴智妍前辈……哦对了，还有IU前辈，那是欧巴的‘精神领袖’。” 金秋天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有没有漏掉的。 “哦，差点忘了。还有已经明确表白过、但欧巴还没正式答应的Sana前辈和tiffany前辈。不过欧巴已经很努力地在跟她们拉开距离了，部长nim您真的别怪欧巴，他每天端水真的很累的，腰都快端断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智妍扶着桌子，缓了整整十分钟，才感觉呼吸重新顺畅了一点。她看着金秋天那张淡定的脸，又看了看正一脸尴尬地抠着手指头的梁赟，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 “你们……你们真是他妈的有毛病。” 金智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声音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虚无。 “梁赟，你知不知道你这名单报出去，整个K-pop都要经历一场‘灭霸式’的洗牌？你把半岛二代到五代有名有姓的女爱豆全收了，你这是打算在首尔建个女团后宫吗？” “部长，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你闭嘴！” 金智妍指着梁赟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还有你们三个！尤其是你，金秋天！你是IVE的大姐，你不拦着他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在这儿帮他统计名单？你是打算以后帮他管理后宫吗？” “如果欧巴需要的话，我可以的呀。” 金秋天一脸真诚地回答。 金智妍彻底破防了。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再听下去了。 “行了，都给我听好了。你们谈恋爱，公司管不了，毕竟梁赟现在是咱们星船的活祖宗，金社长都得看他的脸色。但是！你们能不能给我收敛一点！公共场所亲亲抱抱的像话吗？还有那些在汉江公园吃拉面的、在电影院包场的，你们真当路人都是瞎子吗？” 金智妍站起身，指着大门的方向，语气里满是嫌弃。 “d社那边，已经答应了照片暂时不会流出。但在我改主意亲手宰了你们之前，赶紧给我滚蛋！梁赟，尤其是你！要是再给我弄出什么照片来，我直接把你那劳斯莱斯的轮胎全给卸了！” “得嘞！部长您歇着，我们这就滚！” 梁赟如蒙大赦，拉起三个小祖宗就往办公室外面蹿。 …… 走出金智妍的办公室，张元英依然极其自然地搂着梁赟的手臂，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切，这老女人事情真多。自由恋爱管这么多干什么？咱们又没花公司的钱，欧巴赚的钱都够买下半个星船了。” 张元英不满地嘟囔着，那副傲娇的小模样让路过的几个练习生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小祖宗啊，你快别说了。” 梁赟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金部长那也是为了你们好。万一哪天真的爆雷了，你们IVE的国民度还要不要了？到时候粉丝的眼泪能把汉江都给淹了。” “怕什么，反正有欧巴在。” 安宥真从另一边凑过来，眼神里满是盲目的崇拜。 “欧巴写的歌那么好听，粉丝们骂两句也就过去了。再说了，我们是凭本事谈恋爱，又不犯法。” “行行行，你们都有理。” 梁赟长叹一口气，看着身边这三个性格迥异却同样让他头疼的女孩，心里的疲惫感再次袭来。 他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默默念叨： “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第394章 我拒绝回答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 工作室的空气中还残留着《bad Guy》录制时那种粘稠的贝斯余韵，但此刻，房间里的火药味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火警探测器当场尖叫。 “砰！”的一声，工作室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朴智妍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刚从日本带回来的顶级护肝片和一堆稀奇古怪的膏药。她那双大眼睛在扫过房间的一瞬间，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新的人体工学椅上的梁赟。 “梁赟！你给我站起来！” 朴智妍快步走过去，在还在和梁赟冷战的黄美英那翻上天的白眼注视下，一把将梁赟从椅子上薅了起来。 “怒那，轻点……我这腰还没好利索呢。” 梁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反应过来，朴智妍的手已经开始在他身上到处乱摸，活像是在检查一台刚出过车祸的精密仪器。 “我听说你摔了？还是后脑勺着地？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IVE那几个小丫头折腾你也就算了，你居然还能把自己给摔了？” “欧尼，欧巴摔的是后脑勺，不是下面！你摸哪儿呢！” 坐在沙发上的柳智敏终于看不下去了，她放下一脸无奈的宁艺卓，走过来试图拉开朴智妍。 “摸哪儿？……你管我摸哪儿！我爱摸哪儿摸哪儿！你管我摸我男朋友哪儿！” 朴智妍压根懒得搭理她，在确认梁赟没有缺胳膊少腿后，直接双臂一展，动作极其霸道地把梁赟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手心温柔地抚摸着他后脑勺上那块早就消肿了的包。 “宝贝，疼不疼？心疼死我了……” 梁赟整个人瞬间陷入了一片温软的包围中，鼻子里全是朴智妍身上那种成熟御姐的香气。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现在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柳智敏看着这一幕，原本清冷的脸蛋瞬间爬上了一抹愠色。她觉得朴智妍这种关怀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是在她的领地上公然插旗。 “欧尼，关怀也要有个度吧？” 柳智敏冷笑一声，走过去硬生生地把梁赟从朴智妍的怀里给“拔”了出来。 梁赟刚想大口喘气，结果下一秒，柳智敏像是示威一样，依样画葫芦地把他的脑袋重新按到了自己的胸口。 “欧巴，还是大一点蹭着更舒服吧？” 柳智敏微微低头，在梁赟耳边吐气如兰，那双美女蛇般狡黠的眸子直勾勾地挑衅着朴智妍。 梁赟此时正处于一种“生理性缺氧”和“精神性宕机”的重合态。他只觉得脸颊贴着的地方触感惊人，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朴智妍的、带着某种完美弧度的压迫感。 他脑子这会儿确实是抽了，大概是因为缺氧导致了智商掉线，竟然下意识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音频： “嗯……” 这一声“嗯”，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 “哈？！梁赟你刚才说什么？！” 朴智妍原本还算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她双手叉腰，气极反笑。 “你的意思是说，我比她小？我这可是公认的好身材，你竟然敢说我不如这个刚出道几年的小丫头？” “欧尼，事实胜于雄辩嘛。” 柳智敏不仅没放开梁赟，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挑衅地挺了挺胸。 “欧巴的反应是最诚实的，他可不会骗人。毕竟，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不是靠出道年份就能堆出来的。” “你这丫头……” 朴智妍气得直跺脚，眼看着两代顶级女爱豆就要在工作室里为了“谁更大”这种降智话题吵起来，宁宁赶紧站起来试图劝架。 “欧尼们，冷静点！这儿是工作室，不是内衣秀现场啊！” “宁宁你别管！” 朴智妍和柳智敏异口同声地吼道。 “你评评理，到底谁的大！” 宁宁整个人都蒙了，她看了看朴智妍那极具成熟风韵的曲线，又看了看柳智敏那建模都不一定建的出来的完美弧线，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woc……我拒绝回答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 一直坐在窗边看戏的黄美英，此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她那张美式风情十足的脸上写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原本还在冷战的她，此刻却像是找到了最佳的拱火机会。 “哎呀，吵什么吵嘛。在男人面前争论这个有什么意思？” 黄美英踩着恨天高走过来，眼神在朴智妍和柳智敏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浓浓的挑衅。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谁知道你们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垫出来的？尤其是智敏啊，你那身材好得连AI都画不出来，该不会是加了什么‘黑科技’垫片吧？” “黄美英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朴智妍转过头，火气瞬间转移。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美式填充吗？” “美式填充？！朴智妍！我这是纯天然的！！！！！！！” “垫出来的？” 柳智敏彻底被激怒了，她放开梁赟，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胜负欲。 “帕尼前辈，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如果你不信，那咱们就用最原始的方法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黄美英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有本事脱了比啊！谁不答应，谁就是垫的！” “比就比！谁怕谁啊！” 朴智妍和柳智敏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梁赟坐在一旁，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看着这四个半岛顶级的女爱豆，这四个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全网瘫痪的女神，此刻竟然在商量着要在他的工作室里进行“维度战争”？ “不是……祖宗们！咱们冷静点行吗？” 梁赟刚想站起来阻止，就被黄美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宁宁，去拉窗帘！” 黄美英下达了指令。 宁宁这会儿也被这股子荒诞的胜负欲给带跑偏了，她一边念叨着“我特么真是服了”，一边飞快地跑过去，把工作室那几层厚厚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 “宁宁，你也过来！” 柳智敏一把拽住想要逃跑的宁宁。 “啊？我也要比吗？！” 宁宁一脸懵逼，双手护胸，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不比就是垫出来的！” 黄美英在旁边冷笑着补刀。 “我垫什么啊我！我有没有垫，梁赟他知道啊！” 宁宁急得口不择言，指着缩在角落里的梁赟大喊。 “除了帕尼前辈，咱们大家不都被他看了个干干净净吗！他还能不知道真假？！” “我知道啥啊！宁艺卓不要乱说话！” 梁赟这会儿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了，他看着已经开始解扣子的朴智妍和正在脱卫衣的柳智敏，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啊！我操！黄美英！你要干什么！你别带坏她们啊！” 梁赟动作极其敏捷地转过身，一头扎进工作室最阴暗的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捂着眼睛，面壁蹲下，声音里带着哭腔： “把衣服穿上！！！都给我穿上！！！这是工作室！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是澡堂子！！！” “宝贝你躲什么啊，又不是没看过。” 朴智妍那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帕尼怒那我没看过啊！而且这是重点吗！” 梁赟闭着眼大吼，大脑已经处于彻底红温的状态。 “你们是顶级爱豆！是女神！能不能注意点形象！都给我把衣服穿好了！再不穿我直接报警了啊！” 工作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梁赟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视线在来回扫视，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属于不同女性的体香在空气中纠缠。他死死闭着眼，连睫毛都在颤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柳智敏和朴智妍较劲时的画面…… “欧尼们……能穿上了吗……怪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宁那弱弱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梁赟依然保持着面壁蹲下的姿势，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了拉链拉上的声音和整理衣服的动静，他才颤巍巍地站起身。 “都……都穿好了？” “转过来吧，胆小鬼。” 黄美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种大受震撼后的恍惚。 梁赟转过身，看到的一幕让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朴智妍坐在沙发上，正用力咬着自己的指甲，那张明艳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柳智敏。 宁宁则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的无语表情，整个人像是一台物理断电的机器人。 而黄美英，这位刚才还在拱火的美国大姐姐，此刻正站在窗前，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她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挫败和“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规模”的震撼。 唯独柳智敏，她正气定神闲地整理着自己的长发，嘴角微微上扬，那副神情，比她拿了mAmA年度大赏还要开心。 “所以……结果呢？” 梁赟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随即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闭嘴！” 朴智妍和黄美英异口同声地吼道。 “总之，欧巴，以后要蹭，找我就好了。” 柳智敏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梁赟的手臂，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余晖。 梁赟看着这一室的狼藉，看着这四个神情各异的顶级女爱豆，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更疼了。 这工作室他妈的不能要了！ “行了，祖宗们，既然比完了，能让我安安静静写会儿歌吗？” 梁赟长叹一口气，重新坐回那把人体工学椅上。 他发誓，以后绝对不在这帮女人面前讨论任何关于“大小”的话题。 第395章 金泰妍！你看哪儿呢！！！！！！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毯上，但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却比首尔最冷的寒流还要肃杀。 梁赟瘫坐在那张专门定制的加长版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billboard战报：由他制作、黄美英演唱的《bad Guy》势头极其凶猛，不仅空降b榜前40，在Spotify全球榜上也稳稳杀进了前30。 这本该是开香槟庆祝的时刻，但梁赟此刻只想把手里的平板电脑砸了，或者直接把自己打包寄回中国。 “嗡嗡嗡——” 梁赟放在桌上的手机像是抽风了一样疯狂震动。那是金泰妍特意转发给他的截图，内容是少女时代的内部群聊。 “黄美英这娘们儿是真的疯了……” 梁赟看着截图里黄美英那极具煽动性的发言：“集美们！警报！梁赟那家伙现在的审美已经彻底畸形了！他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色批’，那天在工作室，他看柳智敏和朴智妍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他现在只喜欢大的！咱们这种‘合适就行’的派系，已经面临灭绝危机了！” “啪！” 金泰妍把一叠打印出来的截图重重地拍在茶几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时正喷吐着足以把梁赟火化的怒焰。 “梁赟，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审美畸形’？什么叫‘只喜欢大的’？” 金泰妍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背心，虽然勾勒出了她那纤细却精致的线条，但在此时的语境下，这种“精致”似乎成了她的软肋。 “这怎么还打印出来了……怒那啊，你不能听帕尼胡说八道啊！” 梁赟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脑壳正发出阵阵由于过载而产生的嗡鸣声。 “她那是报复！是因为录音的时候我训了她，她在那儿公报私仇呢！我那天在工作室是被强行‘洗面奶’了好吗？我是受害者！我是差点窒息的那个！” “受害者？帕尼说你当时蹭得挺起劲的嘛。” 金泰妍双手叉腰，冷笑一声。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就喜欢我这种精致玲珑的，说这种才有保护欲。怎么，现在看多了‘重工业产品’，就开始嫌弃咱们这些‘轻工业精品’了？” “怒那，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话！” 梁赟急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客厅里正各占山头的女人们。 “你看看这公寓里的女人们！你看看知恩怒那，看看小娟，看看雨琦，看看秋天，看看礼志！摸着良心说，如果我真的是那种‘大主义者’，咱们这屋子现在还能剩下几个人？我能是那种只看规模不看灵魂的人吗！” 金泰妍微微一愣，随即真的像是在进行某种严肃的科学评估一样，转过头，目光如炬地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她的视线首先落在了正抱着靠垫看戏的IU身上，IU缩了缩肩膀，露出了一个“我很无辜”的表情；接着是正抓着薯片发呆的田小娟，小娟直接挺了挺胸，虽然效果微乎其微；然后是宋雨琦、金秋天和黄礼志。 金泰妍的目光在这一圈“轻量级选手”的胸前停留了很久，似乎在计算某种复杂的概率分布。最后，她像是终于确认了某种安全感，脸上的杀气瞬间消融，转而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微笑。 “嗯……看来确实还没彻底丧失人性。” 金泰妍走过去，极其自然地跨坐在梁赟的大腿上，凑过去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下，发出了“吧唧”一声脆响。 “算你识相。要是让我发现你真的偷偷给柳智敏加餐，你就死定了。” “金泰妍！你看哪儿呢！！！！！！” 一直沉默的田小娟终于爆发了。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张写满了才华的脸上此时全是由于被“物理鄙视”而产生的愤怒。 “你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确认我有没有竞争力吗？你那是赤裸裸的霸凌！是对制作人的降维打击！” 田小娟冲到梁赟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安。 “梁赟！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太小了？你那天看柳智敏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嫌弃我了？你给我赌咒发誓！说你绝对不是只喜欢大的！不然我就……我就把你的demo全删了！” “我发誓！我绝对发誓！” 梁赟看着田小娟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赶紧把这位乐坛小巨人搂进怀里顺毛。 “小娟啊，你那是‘浓缩的精华’！你的才华和你的灵魂才是最吸引我的。智敏那是AI建模，你是活生生的艺术品！艺术品懂吗？艺术品是不看体积的！” “真的？” 田小娟在梁赟怀里蹭了蹭，声音变得软糯了下来，那种在舞台上杀气腾腾的“娟总”形象此刻碎了一地。 “真的，比真金还真。所以啊……” “所以个屁！” 宋雨琦在一旁冷哼一声，她今天穿了一件露脐的运动装，展现出一种充满活力的健康美。 “梁赟，你别在这儿玩文字游戏。我不管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你给我记住了，我才是你第一个女人！那时候你连billboard长啥样都不知道呢！” 宋雨琦走过来，极其霸道地把田小娟往旁边挤了挤，一双美目死死盯着梁赟。 “你要是让我知道你真的因为那些‘重工业产品’而冷落了咱们这些‘元老派’，你就死定了。我会让你知道，北京大妞的拳头和柳智敏的胸，到底哪个更硬！” “雨琦啊……咱们能不能别讨论硬度的问题了。” 梁赟觉得自己的腰间盘现在都在隐隐作痛，那是由于过度透支而产生的职业病。 “欧巴。” 一个甜腻得让人骨头酥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张元英正优雅地叠着那双逆天的长腿，手里摇晃着一杯草莓汁，那张精致得俏脸上挂着一抹极其温柔、却让梁赟脊背发凉的微笑。 “你要是真的很纠结‘大’还是‘小’的问题，其实有个很简单的方法哦。” 张元英放下杯子，走到梁赟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只要把那些比我大的都宰了，我就是最大的啦。那样的话，欧巴就再也不用纠结了，对不对？” 梁赟整个人僵住了，他看着张元英那双写满了“我是认真的”的大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被拔了内存条。 “元英啊……咱们是法治社会，法治社会懂吗？” “开玩笑的啦，欧巴你真不经逗。” 张元英咯咯地笑了起来，顺势在梁赟耳边咬了一口。 “不过……我是认真的哦。如果你敢背着我去吃‘洗面奶’，我真的会忍不住做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呢。” 梁赟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在公寓，而是在一个装满了高能炸药的军火库，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打火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坐在餐桌边、正对着一盘章鱼小丸子疯狂输出的momo突然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个丸子，含糊不清地开口了： “梁赟，我想回日本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此时唯一在认真吃东西的女孩身上。 “回日本？”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是想家了吗？正好《bad Guy》发布了，我确实能抽出几天时间……” 梁赟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如果能陪着momo回日本待几天，远离首尔这个修罗场，呼吸一下关西的空气，那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嗯！我想吃京都的抹茶，还想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你答应过要给我做饭的，在家里做更有感觉。” momo眨着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眼神里全是期待。 “行！没问题！我这就订机票，咱们两个人……” “谁说是两个人？” 金泰妍的声音幽幽地从梁赟大腿上传来。 梁赟心里咯咯噔一下，低头一看，只见金泰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回日本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们呢？正好最近大家都很累，去日本团建一下，泡泡温泉，吃吃和牛，我觉得是个非常棒的提议。” “我也要去！” 田小娟第一个举手，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还没去过京都呢，正好去采采风，顺便监督某人有没有偷偷吃独食。” “算我一个。” 宋雨琦也站了起来，开始在手机上搜索日本的购物攻略。 “我还没在京都的街头撒过欢呢，梁赟，你买单。” “欧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张元英笑眯眯地搂紧了梁赟的脖子。 “日本的温泉……听起来就很适合发生一些有趣的故事呢。” 梁赟看着客厅里这十几个正兴致勃勃讨论着“全员赴日”计划的女人们，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十几个人。 十几个顶级爱豆。 这要是全拉到日本去，那哪是旅游啊？那分明是去拆迁的！ “那个……咱们能不能分批次？” 梁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能！” 众女异口同声，那默契程度让梁赟这个制作人都叹为观止。 梁赟重新瘫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长叹一口气。 “行吧……去日本。全员。机票我买。” 他闭上眼，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在京都街头，身后跟着一长串顶级女爱豆，被全日本狗仔疯狂围堵的壮观画面。 而他梁赟，就是那个负责拎包、刷卡、以及在温泉池里随时准备应付“大小之争”的倒霉导游。 生活，果然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但看着momo那开心的笑脸，梁赟觉得，这波……好像也不算亏？ 前提是，他的腰还能撑到回来的那一天。 第396章 我为了这次日本行，专门去买了新的泳衣哦 关西机场的VIp通道今天迎来了它历史上最高光、也最让安保人员怀疑人生的时刻。 梁赟戴着巨大的墨镜，领口拉得极高，试图把自己那张已经在半岛和中国家喻户晓的“鬼才制作人”脸埋进衣领里。然而，他身后那支浩浩荡荡、足以让整个K-pop产业瞬间停摆的“送葬者”团队，却像是一排功率全开的探照灯，闪瞎了所有路人的眼。 宋雨琦和宁艺卓正凑在一起讨论哪家的章鱼小丸子最正宗；田小娟戴着耳机，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在修改demo，却时不时抬头警惕地扫视一下周围；IU和金泰妍这两位乐坛天后并肩而行，偶尔低声交谈，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快凝固了；张元英和安宥真这对“双塔”一左一右地护着梁赟，那身高和颜值简直就是行走的画报；金秋天和黄礼志则显得温婉许多，但眼神也从未离开过梁赟的背影；裴珠泫、崔有真、柳智敏、朴智妍…… 这哪是去团建啊，这分明是半岛顶尖美色的一次“武装游行”。 “那个……咱们能不能稍微散开点？” 梁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卑微。 “你们这十几个人走在一起，我感觉咱们不是去泡温泉，是去攻打京都府厅的。” “怕什么，欧巴。” 张元英搂着梁赟的手臂，整个人轻盈得像是一只昂贵的猫咪。 “d社的照片都封存了，日本的狗仔还能比李明久社长更厉害？再说了，咱们是来度假的，又不是来偷东西，大大方方的嘛。就算拍到了，就说是大家一次出来玩呗。” “大大方方……你跟我说大大方方？” 梁赟看着已经停在VIp出口处的那辆巨大的、通体漆黑的豪华定制大巴，心都在滴血。 “为了这趟旅行，我直接包下了京都最贵的那家温泉酒店整整一周！整整一周啊！元英啊，你知道那后面有多少个零吗？我感觉我这辈子写的歌，全都捐给日本的旅游业了。” “哎呀，钱财乃身外之物嘛。” 金泰妍走过来，极其顺手地在梁赟的腰间掐了一把。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传奇制作人，这点钱对你来说，也就是多写两个音符的事儿。” “……哇，你说的好简单啊。” 一行人终于登上了大巴。大巴内部宽敞得像个移动的总统套房，但这并不能缓解梁赟的焦虑。因为从大巴发动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了新一轮的“选座危机”。 “欧巴！坐我旁边！我带了日本最新的时尚杂志！” 张元英拍着身边的空位，眼神里满是期待。 “欧巴还要跟我讨论新歌的编曲呢，元英你往后稍稍。” 柳智敏不甘示弱地拉住梁赟的衣角，那双精致的眸子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都给我消停点。” 朴智妍站了出来，大姐大的霸气瞬间全开。 “梁赟后脑勺还有伤呢，让他一个人坐最后一排休息。谁要是敢去骚扰他，我就把谁的护肤品全扔进汉江……哦不对，是扔进鸭川里。” 在朴智妍的“武力威慑”下，梁赟终于获得了一丝宝贵的安宁。他瘫在最后一排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关西风景，只觉得大脑一阵阵物理性抽痛。 …… 两个小时后，京都岚山，某顶级私人温泉酒店。 这家酒店坐落在深山之中，周围被茂密的枫林环绕，一条清澈的小溪在门前流过。此时，整个酒店已经被梁赟砸下的巨款彻底清场，除了服务人员，再无旁人。 “哇！这就是包场的感觉吗？” 宁宁跳下大巴，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粉丝，没有狗仔，只有欧尼们和……一个倒霉的欧巴。爽！” “欧巴，咱们快去泡温泉吧！” 柳智敏拉着梁赟的手，眼神变得有些粘稠。 “我听说这家酒店有露天混浴哦，虽然现在包场了，但咱们是不是可以……” “混浴？！你想都别想！” 梁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不是男女分开的吗？这种高端酒店怎么可能有混浴这种奇怪的设定！” “宝贝，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IU摘下墨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睿智的眸子里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 “都已经包场了，整个酒店现在都是你的地盘。你还打算一个人在那儿泡冷水澡？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这十几个人，还抵不上一个男女分浴的牌子？” “就是说啊，欧巴你害羞什么。” 安宥真在一旁起哄，那副大型犬的护食感又上来了。 “反正大家都已经这么熟了，坦诚相见也不是第一次了吧？除了帕尼欧尼不在，咱们这儿谁还没被你看过啊？” “咳咳咳！！！” 梁赟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死。 “安宥真！你给我闭嘴！这种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 “哪来的大庭广众？” “好啦，急什么。” 朴智妍再次出来主持大局。她看了一眼正眼巴巴盯着梁赟的几个忙内，又看了一眼已经有些疲惫的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泡温泉那是晚上的事。现在才下午两点，咱们得先去执行最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梁赟愣了一下。 “购物！吃大餐！” 朴智妍一挥手，身后的女爱豆们瞬间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京都的四条河原町，还有锦市场，咱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自由地逛街了！宝贝，机票你买了，包场你出了，接下来的账单……你应该也没意见吧？” “我……” 梁赟看着面前这十几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只能颤抖着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到了朴智妍手里。 “省着点花……太伤钱了。” “放心吧，我们会‘省着’花的。” 朴智妍接过卡，对着梁赟抛了个媚眼。 “姐妹们！出发！目标：京都最大的百货商场！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由梁制作人买单！” “哦吼！！！梁制作人万岁！！！” 看着那群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冲上大巴的女爱豆们，梁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转过头，发现momo正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才在路边买的宇治抹茶大福。 “momo，你不去吗？” “不去。” momo摇了摇头，把大福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像只满足的小仓鼠。 “我想陪着你。她们太吵了，我想跟你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简单的、甚至有些天然呆的女孩，心里的某块地方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还是你最乖。” 梁赟揉了揉momo的脑袋。 “走吧，咱们进屋休息。这帮祖宗没个三五个小时是回不来的。” …… 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阳光透过纸拉门，洒在散发着草席清香的榻榻米上。梁赟瘫在柔软的坐垫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正在慢慢消散。 momo很自然地躺在梁赟身边，侧着身子，一只手轻轻搭在梁赟的腰上。 “梁赟，你是不是很累？” “累啊。”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搂住momo那软绵绵的肩膀。 “带你们出来，比写一百首歌还要耗费精力。我有时候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真的欠了你们所有人的债，这辈子是来当长工的。” “不是长工。” momo往梁赟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声音低低的。 “你是我们的中心。虽然大家总是吵架，总是争宠，但只要你在身边，大家就会觉得很安心。就像这次来日本，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这样聚在一起。” “你倒是看得开。” 梁赟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家里人那边，你打过招呼了吗？” “嗯，明天回去一趟。” 梁赟苦笑一声。 momo在梁赟的颈窝处蹭了蹭，那种带着淡淡抹茶香和少女体香的味道让梁赟的心跳微微加快。 “梁赟，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今晚泡温泉的时候，不许偷偷溜走。” momo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着的认真。 “虽然人很多，但我还是想让你多看看我。我为了这次日本行，专门去买了新的泳衣哦……帕尼欧尼说你喜欢大的，我应该符合你的标准，对吧？” 梁赟看着momo那副认真求证的样子，只觉得脑壳又开始嗡嗡响了。 “momo啊……咱们能不能别讨论那个话题了？” “不能。” momo固执地摇了摇头，然后凑过去，在梁赟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亲你，亲到你答应为止。” “行行行，我答应你，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行了吧？” 梁赟无奈地投降了。 窗外的枫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逐渐变得柔和。 梁赟搂着怀里的momo，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在京都四条河原町的LV旗舰店里，金泰妍和张元英正对着两款不同风格的泳衣争论不休，而她们争论的核心，依然是—— “今晚，到底谁能让梁赟物理窒息。” 京都的夜，注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 而梁赟的钱包和腰，也注定要在今晚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第397章 可是，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午后的阳光透过纸拉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发出的细微嗡嗡声，以及偶尔从窗外传来的几声清脆的鸟鸣。 梁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想看看时间，却摸到了一团软绵绵、温热的东西。 “嗯？” 他愣了一下，视线逐渐聚焦，正好对上了一双清澈见底、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大眼睛。 momo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撑着脑袋，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点刚才吃大福留下的抹茶粉末。 而他的爪子正放在momo的胸前的巨浪之上。 嗯，手感相当的哇塞。 “醒啦？” momo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刚出炉的。 “看什么呢？我脸上长花了？” 梁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那种刚睡醒的慵懒感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没长花。” momo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在梁赟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就是觉得……你没有防备的样子，好可爱。平时总是皱着眉头，像个操心过度的小老头，只有睡觉的时候才像个大男孩。” “小老头？我有那么老吗？我还比你小一岁呢……” 梁赟哭笑不得，顺势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淡淡的香味。 “抱抱我，好吗？” momo把脸埋在梁赟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非常自然的撒娇。 “傻瓜，这不抱着呢吗？” 梁赟收紧了手臂，感受着怀里女孩那柔软的身体曲线，心里的某块地方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暖洋洋的。 然而，这种温馨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 momo突然从梁赟怀里挣脱出来，动作极其利落地翻身跨坐在他的腰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梁赟在他的老婆们眼里都见到过的，极其直白且危险的光芒。 “怎……怎么了？” 梁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想要把身体挪出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死死压住了。 “梁赟。” momo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你还没碰过我呢。” “啊？” 梁赟的大脑瞬间宕机，整个人都懵了。 “什……什么意思？我这不是碰着你呢吗？？？” “智妍前辈说，和你一起做那个事情很解压的。” momo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羞涩，反而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认真。 “最近练舞太累了，压力好大。你能帮我解解压吗？” “朴智妍？！她又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梁赟只觉得脑壳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裂开。 朴智妍！！！这个人妻（前）自从和他在一起后那是相当的放飞自我，甚至爱上了当初酒后强上他的感觉，导致每次梁赟和她在一起运动的时候都有一种被强制的感觉。 关键他还反抗不了！！！ “她没胡说啊。” momo歪了歪头，那副天真的模样简直是对梁赟理智的最大考验。 “她说只要跟你做那种事，所有的烦恼都会忘掉，身体也会变得很轻松。而且……总之我也想试试，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是……momo啊，这种事不能随便试的，那是……” 梁赟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试图用道德和理智来感化这只迷途的小羊羔。 “可是，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momo打断了他，那双大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委屈极了。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你是我男朋友啊……”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还是说……你也觉得我不够大？”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够大了！我……”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眼眶微红、满脸委屈的女孩，视线不受控制的向下移动。 波涛汹涌，惊涛骇浪，排山倒海。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道德！ 在这双眼睛（和惊涛骇浪）面前，任何拒绝都是犯罪！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梁赟长叹一口气，伸手扣住momo的后脑勺，猛地吻了上去。 “既然你想解压……那就解个够吧。” 死就死吧，起码是个饱死鬼。 …… 两个小时后。 当朴智妍带领的“购物大军”提着大包小包，浩浩荡荡地推开豪华套房的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足以让所有人当场石化的画面。 房间里一片狼藉。 被子被踢到了角落里，枕头散落在榻榻米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暧昧、所有人都懂的都懂（除了裴珠泫）的气息。 梁赟正瘫在榻榻米上，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显然是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而momo则盘腿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一种极其满足、甚至可以说是容光焕发的红晕，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刚才没吃完的章鱼小丸子。 “额……” 走在最前面的裴珠泫瞬间停下了脚步，那张精致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跟在后面的金秋天。 “哇哦……” 宋雨琦从后面探出头来，吹了个极其响亮的口哨。 “看来咱们梁大pd的‘解压疗法’效果显着啊。momo欧尼这气色，比做了十次SpA还要好。” “朴智妍！你给我出来！” 梁赟听到动静，终于回过神来。他挣扎着坐起身，随手抓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指着站在门口一脸坏笑的朴智妍，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到底跟momo说了什么？！什么叫‘那样做很解压’？你这是在教坏小孩子你知道吗？！” “？我没说错啊。” 朴智妍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你看momo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很解压？是不是很开心？我这可是为了你们的幸福生活着想，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感谢你个大头鬼！” 梁赟气得想把手里的枕头扔过去，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体力状况，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好啦好啦，都别站在门口了。” IU笑着走进来，极其自然地跨过地上的狼藉，走到momo身边，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样？解压了吗？” “嗯！超级解压！” momo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梁赟真的很厉害，我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甚至还能再跳十遍《Alcohol-Free》！” “咳咳咳……” 梁赟再次被呛到了，这次是被momo这句过于直白的大实话给呛到的。他把脸埋进手里，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老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哥们儿的一世英名…… 哦……好像早就没了。 那没事了。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金泰妍走过来，踢了踢梁赟的小腿。 “赶紧起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听说这家酒店的怀石料理是米其林三星级别的，咱们都快饿死了，就等你这个‘金主’去买单呢。” “就是就是，欧巴快起来！” 黄礼志也凑了过来，虽然脸还有点红，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好奇和调侃。 “我们还等着听听具体的‘解压过程’呢，momo欧尼刚才可是说了，你很厉害哦。” “哇……一群母老虎……” 梁赟被她们说得恼羞成怒，但也只能无奈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浴室。 …… 晚餐是在酒店的私密包厢里进行的。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怀石料理，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艺术品。然而，梁赟此时却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食。 他坐在主位上，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群狼围在中间的喜羊羊。 十几双眼睛时不时地在他和momo身上扫来扫去，眼神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意味——有羡慕，有嫉妒，有调侃，还有那种“今晚我也要试试”的危险信号。 momo倒是吃得很开心，她的胃口似乎比平时还要好，一个人干掉了两份刺身和一份和牛寿喜烧。 “梁赟，这个海胆好好吃，你尝尝。” momo夹起一块海胆，直接喂到了梁赟嘴边。 “好吃你就多吃点。” 梁赟张嘴吃下，只觉得这海胆的味道虽然鲜美，但吃在他嘴里却带着一股“断头饭”的凄凉感。 “欧巴，今晚我也要解压。” 柳智敏突然凑过来，在梁赟耳边低声说道。 “最近为了回归，我也压力好大呢。你不能厚此薄彼吧？” “我也要！我也要！” 张元英不甘示弱地举起手。 “我的压力比她们都大！欧巴你必须先帮我解压！” “排队！都给我排队！” 金泰妍敲了敲桌子，拿出了队长的威严。 “今晚……咱们有的是时间。” 梁赟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女爱豆，看着她们那一张张写满了“欲望”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腰间盘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日本的墓地贵吗？ 不行，还是得落叶归根。 吃完饭就让敏敏帮自己看看国内的墓地…… 算了，还是海葬吧…… 第398章 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解压吗？ 不得不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句话在京都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旅游胜地，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梁赟站在这个足以停下一架小型直升机的巨型室内温泉池边，看着周围那些散发着昂贵木材清香的榻榻米、流光溢彩的顶级音响设备，以及那张几乎能让职业选手都流口水的定制版电竞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欧巴！别在那儿感慨人生了！快过来！这局你要是再输给雨琦欧尼，你就得负责帮我们所有人吹头发！” 张元英的声音从娱乐室那边传来，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雀跃。她此时正裹着一件粉色的丝绸浴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颊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青春无敌的侵略性。 “吹头发？你们有十几个人啊！吹完我的手也就废了！” 梁赟大声抗议着，但他现在的抗议显然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经历了一场足以载入K-pop史册的“社会性抹杀”。 原本他死活不肯参与这种所谓的“包场混浴”，甚至打算抱着被子去睡走廊。结果，在张元英和黄礼志这两个人的带头冲锋下，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女爱豆的围攻中，他这位“传奇制作人”就像是一只掉进狼群的小羊羔，被扒得那叫一个干净。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死死护住了那条唯一的沙滩裤，恐怕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男性的最后尊严。 “宝贝，别挣扎了，你的抗议被驳回。” 田小娟正盘腿坐在梁赟身边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罐冰镇的乌龙茶，眼神里满是调侃。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黑色比基尼，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那种“制作人”的冷冽气质在水汽的氤氲下，竟然透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女人味。 “快打！雨琦这把选的是不知火舞，你用你的八神庵把她按在地上摩擦啊！” “我也想按啊！但我的手在抖啊小娟！” 梁赟盯着屏幕，手指在摇杆上飞快地跳动。而坐在他身边的宋雨琦，此时正处于一种“战神附体”的状态。 “老公！受死吧！看我的超必杀！” 宋雨琦尖叫着，身体随着操作大幅度地摆动，那件紧身的运动款泳衣完全遮不住她那充满活力的线条。她那双标志性的烟嗓在娱乐室里回荡，充满了豪迈感。 “卧槽！雨琦你作弊！你刚才撞我胳膊了！” “那是物理干扰！懂不懂啊你这个老古董！” 两人在那儿吵得不可开交，而金秋天则安静地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毛巾，时不时地帮梁赟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她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写满了“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闹”的包容。 …… 而在另一边的巨大温泉池里，气氛则完全是另外一种画风。 裴珠泫此时正整个人缩在池子的角落里，那张俏脸此时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她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池边的木质扶手，眼神闪烁，完全不敢往娱乐室那边看。 太冲击了。 真的太冲击了。 作为Red Velvet的队长，作为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铁壁”，裴珠泫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羞耻额度都在今天用光了。 她看着周围这些早就把梁赟“吃干抹净”的女人，看着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裹着浴巾，或穿着清凉的泳衣，大谈特谈一些让她这个“大龄剩女”听了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题。 “欧尼，你刚才说的那种姿势……真的能缓解腰酸吗？” 宁宁正趴在池边，半个身子没在水里，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上满是求知欲。 “当然啦。” 朴智妍正靠在池壁上，手里捏着一杯清酒，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展现出一种顶级御姐的慵懒美。 “梁赟那家伙虽然看起来瘦，但力气大得惊人，而且他特别会找点。上次他陪了我半个晚上，第二天我跳满全场都不带喘气的。不过……单纯的按摩效果有限，还是得结合‘深度交流’才行。” “欧尼！你又在说这种色色的话了！” 柳智敏正坐在池边的台阶上，那双逆天的美腿在清澈的水中晃动，带起阵阵涟漪。她虽然嘴上在抗议，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分明写着“展开说说”。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momo此时正一脸满足地靠在柳智敏身上，她刚刚经历过那场“解压疗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滋润的、像是刚被露水浇灌过的花朵般的气息。 “真的很解压啊。刚才我感觉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脑子里空空的，只有梁赟的声音。智妍欧尼没骗我，他真的很厉害，而且……特别温柔。” “哇……欧尼你这描述，我感觉我现在的压力也很大了。” 宁宁坏笑着，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正在那边打游戏打得满头大汗的梁赟。 裴珠泫听得心惊肉跳，她想捂住耳朵，但那种好奇的毒药却在她的血液里疯狂蔓延。 她想起了刚才。 刚才梁赟被张元英和黄礼志这两个小魔头强行扒掉衬衫的时候，她虽然第一时间捂住了眼睛，但还是从指缝里看到了那一幕。 线条流畅，肌肉并不夸张，但好歹经历过金钟国的魔鬼锻炼，充满了那种带着爆发力的美感。尤其是当他因为挣扎而紧绷起后背的肌肉时，那种视觉冲击力，让裴珠泫这个平日里见惯了各种男模特的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还有……还有那个地方。 虽然隔着沙滩裤，但那种规模，那种存在感…… 裴珠泫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温泉的水温似乎在这一刻飙升到了五十度。 “欧尼，你没事吧？” 宁宁终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裴珠泫。她看着裴珠泫那红得快要冒烟的脸，吓了一跳，赶紧游了过去。 “你这脸红得太夸张了吧？是不是水温太高了？不行的话就先上去吧，别晕在这儿了，到时候还得让梁赟抱你出去，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没……没事。” 裴珠泫连连摆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就是……就是还没习惯这种氛围。” “哎呀，这有什么不习惯的。” 朴智妍游了过来，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美目在裴珠泫身上扫了一圈，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欧尼，你就是太紧了。我说的是性格。你总是端着，自己不累吗？” “我没有端着……” 裴珠泫小声反驳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朴智妍。 “智妍啊……刚才momo说的那个……”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又似乎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解压吗？” 这句话一出，温泉池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宁宁瞪大了眼睛，朴智妍放下了酒杯，柳智敏也停止了晃腿。 三双眼睛，六只瞳孔，齐刷刷地盯着裴珠泫。 “哇哦……” 宁宁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叹。 “咱们的铁壁女王，终于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吗？” “欧尼。” 朴智妍凑了过来，湿漉漉的身体贴近裴珠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种事情，光听别人说是没用的。你得自己去感受。梁赟那个人，虽然在感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缝合怪’，但他对女人是真的好。那种好，是能让你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好。” “想试试吗？” 朴智妍的眼神里充满了诱惑。 “如果你想，今晚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哦。反正包场了，房间那么多，只要你点个头，我保证梁赟今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解压’。” 裴珠泫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因为输了游戏而抓耳挠腮、被宋雨琦嘲笑得满脸通红的男人。 那个男人，他是半岛的鬼才，是无数人的偶像，但在这一刻，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亲近。 “我……我不知道。” 裴珠泫低下了头，手指在水下不安地绞在一起。 “但我真的觉得……好累啊。每天都在维持那个完美的形象，每天都在担心这担心那。如果真的能像你们说的那样，哪怕只有一瞬间……” “没那么短。” 柳智敏很认真的回了一句，裴珠泫的脸更红了。 “那就去啊！” 宁宁在旁边推了一把。 “欧尼，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看看咱们这儿，有哪个是后悔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喜欢就在一起，想那么多干嘛？而且你现在就是他的女朋友啊。” “就是。” 柳智敏也游了过来，那张让无数男人魂牵梦萦的脸在水汽中显得如梦似幻。 “欧尼，梁赟他真的值得。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你的灵魂被他温柔地包裹住了，然后一点一点地拆解，再重组。那一刻，你不是Red Velvet的Irene，你只是裴珠泫。” 裴珠泫听着她们的话，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梁赟。 此时的梁赟，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裴珠泫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挥了挥手。 “怒那！快过来玩啊！雨琦这把要把我虐杀了，快来帮我报仇！” 那一刻，裴珠泫觉得京都的夜色似乎变得温柔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 她轻声问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这个荒诞却又真实的夜晚。 “当然可以。” 朴智妍举起酒杯，对着裴珠泫示意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鼓励。 而此时在娱乐室里的梁赟，完全不知道，他这一场原本以为是“破财消灾”的日本之行，正在朝着一个更加失控、更加疯狂的方向，一路狂飙。 京都的温泉水依然温热。 但裴珠泫知道，她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第399章 你就陪我一会儿嘛……欧巴…… 京都的深夜，山间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穿过枫林发出沙沙的响声。然而，在被梁赟豪掷千金包下的温泉酒店娱乐室内，气氛却热烈得像是要把屋顶给掀了。 这个巨大的娱乐室里，从最新的pS5到复古的街机，从专业的台球桌到自动麻将机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昂贵的香薰味道，以及这群半岛顶级女爱豆们身上各具特色的体香。 “哇……元英啊，你这腿是真的吗？真的不是偷偷做了什么接骨手术吗？这也太夸张了。” 金泰妍此时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罐冰镇的甘露。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眸子，此刻正像雷达一样在张元英那双逆天长腿上来回扫视。 “欧尼，你要是羡慕的话可以多摸摸，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张元英咯咯地笑着，整个人像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斜靠在软垫上。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和式浴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了一大片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但她显然并不在意，在这个只有梁赟一个男人的包场环境里，她那种与生俱来的展现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金泰妍还真没客气，伸手在那白皙修长的腿上捏了捏，嘴里啧啧称奇： “啧，这触感……梁赟这小子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我要是有这双腿，我天天在汉江边上走秀。” “没事啊欧尼，要是你想，我陪你去走，哈哈哈哈~” 而在另一边，金秋天正悄悄凑到柳智敏和momo身边。这位IVE的大姐此时一脸的严肃，仿佛在进行某种关乎人类命运的学术探讨。 “智敏欧尼……momo欧尼……你们实话告诉我，你们平时到底吃什么？或者说，有什么特殊的按摩手法吗？” 金秋天的目光在柳智敏那几乎要撑破比基尼的惊人弧线上停留了三秒，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柳智敏那句“饿死孩子”的降维打击，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 “秋天啊，有些东西，真的就是天赋技能，满级自带的那种。” 柳智敏撩了撩湿漉漉的长发，笑得像个小恶魔。 “不过momo欧尼倒是有个‘偏方’，你可以听听。” “偏方？” 金秋天瞬间竖起了耳朵。 “嗯……就是多吃猪蹄和面包！” momo一脸认真地举起手里还没吃完的章鱼小丸子。 “我平时最喜欢吃这些了，感觉很有用哦。秋天你要不要试试？” “……猪蹄和面包？” 金秋天愣住了，那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溢于言表。她转头看向裴珠泫，却发现这位Red Velvet的“铁壁女王”正坐在一旁，虽然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那双耳朵却支得比谁都高，显然是在进行高强度的“信息窃取”。 裴珠泫此时觉得自己快要烧坏了。 这种话题……这种毫无遮拦、甚至带点不可描述色彩的话题，在Red Velvet的宿舍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她一边在心里默念着“非礼勿听”，一边却忍不住去脑补刚才梁赟被张元英她们强行扒掉上衣时露出的那些肌肉线条。 “momo啊，那个……真的有用吗？……” …… 而在娱乐室的中心，梁赟正处于一种“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欧巴！你能不能专心点！你又死啦！” 宋雨琦尖叫着，手里疯狂摇动着街机的摇杆。 “我靠！雨琦你那是物理外挂！你刚才用屁股顶我手肘了！” 梁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GAmE oVER”，气得直抓头发。 “那是战术位移！懂不懂啊你这个老干部！” 宋雨琦得意地拍了拍手，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写满了胜利者的嚣张。 “愿赌服输！今晚你要负责帮我洗脚！” “洗脚？你那是生化武器好不好？我不干！” “你放屁！老娘说了八百遍了我脚不臭！” 梁赟正打算耍赖，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人轻轻拉了拉。 他转过头，发现一直坐在他身边的田小娟正柔情似水的看着自己。这位在舞台上能一个人hold住全场的“娟总”，此时却显得格外的娇小，整个人蜷缩在浴袍里，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疲惫。 “怎么了，小娟？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梁赟赶紧放下手里的游戏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吵。” 田小娟凑到梁赟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带起一阵阵酥麻。 “你陪我去休息一会儿，好吗？” “休息？你刚才除了吃怀石料理，啥也没干啊，这就累了？” 梁赟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宋雨琦已经秒懂了。她那双大眼睛在田小娟和梁赟身上转了一圈，随即露出了一个“欧尼你果然是个高手”的眼神。 “欧尼！你这就不地道了啊！想吃独食？” 宋雨琦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 “吃什么独食！我就是想让他陪我待会儿！” 田小娟瞪了宋雨琦一眼，那张小脸上泛起了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红晕。 “那行吧，我也去。” 宋雨琦狡黠地笑了笑，一把挽住梁赟的另一只胳膊。 “反正我也玩累了。既然欧尼要休息，那就一起呗。便宜这小子了，两个顶级女爱豆陪他，这待遇在半岛也是独一份了。” “……你们认真的？” 梁赟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福利中清醒过来，田小娟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再次拉了拉梁赟的手，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丝颤抖和极度软萌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你就陪我一会儿嘛……欧巴……” “咚！” 梁赟的天灵盖飞了。 从他认识田小娟开始，从《hwaa》的合作到现在的恋爱同居生活，这个女人对他从来都是要么叫宝贝，要么直呼其名。 “欧巴”这两个字，在田小娟的字典里似乎根本不存在。 可现在，她居然叫了。 而且是用那种带着一点点鼻音、一点点撒娇、一点点索求的语气叫出来的。 那一瞬间，梁赟觉得别说陪她去休息了，就算田小娟现在让他去把鸭川的水抽干，他估计都能拎着水桶冲出去。 “走……走吧。” 梁赟的声音都有点发飘，他机械地站起身，手心全是不自觉渗出的汗水。 “雨琦，掩护我。” “放心吧，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宋雨琦对着梁赟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转过身，对着还在那边讨论“天赋技能”的众女大喊一声： “哎呀！梁赟说他肚子疼，要去厕所大号！可能要蹲很久！你们先玩着啊！” 趁着众人被宋雨琦这极其“下三滥”的借口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梁赟在田小娟和宋雨琦的拉扯下，像个做贼的一样，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娱乐室。 ……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任何声音。 梁赟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小娟……你刚才叫我什么？” 梁赟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小声问道。 “没听见就算了。” 田小娟低着头，脚步飞快，那双露在浴袍外的小脚丫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仿佛敲在了梁赟的心尖上。 “别啊！再叫一声！就一声！” “滚蛋！” 田小娟羞恼地回了一句，但抓着梁赟衣角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宋雨琦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 “你瞧你那出息。一声欧巴就把你整不会了？待会儿到了房间，欧尼还有更刺激的等着你呢，你可别到时候直接疯了啊。” “宋雨琦你给我闭嘴！” 三人穿过幽长的走廊，来到了另一间套房门前。 梁赟颤抖着手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壁灯，巨大的露天私汤就在阳台上，升腾的水汽在月光下如梦似幻。 “那个……咱们怎么休息？” 梁赟站在玄关处，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田小娟没有说话，她直接反手关上了房门，然后转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刃的眸子，此时却盛满了温柔的水光。 她慢慢走近梁赟，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细若游丝： “就这样休息……不许说话，不许想别人。现在，你只是我的欧巴。” 梁赟感受着怀里那个娇小身体的颤抖，感受着宋雨琦从背后贴上来的热度，只觉得这一刻，京都的深夜美得有些不真实。 去他妈的billboard。 去他妈的d社。 在这一声“欧巴”面前，全世界的星光都显得那么黯淡无光。 而此时在楼下温泉池里的裴珠泫，还在纠结着momo说的食谱到底有没有用，完全不知道她心目中的那个“传奇制作人”，此时正陷入了另一个更加温柔、也更加致命的旋涡之中。 京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400章 我……我还没准备好！我刚才……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时间在京都静谧的夜色中悄然流逝，娱乐室内的麻将碰撞声和电子游戏的音效依旧嘈杂。 然而，原本正和崔有真、黄礼志聊得起劲的IU，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双灵动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种让周围空气都瞬间降温的危险信号。 “不对劲。” IU把手中的果汁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眼神扫过空空如也的角落。 “梁赟去厕所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雨琦和小娟也不见了。就算京都的厕所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古董，也不至于三个人一起失踪这么久吧？” “欧尼的意思是……” 张元英原本正搂着金泰妍的脖子撒娇，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那双逆天长腿紧绷，整个人像是一只察觉到猎物逃跑的幼豹。 “还用问吗？家里养鬼了。” 金泰妍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壳阵阵发紧。 “宋雨琦那丫头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往左上方飘，我刚才居然没注意！” “找！分头找！” 朴智妍直接从温泉池里跨了出来，随手披上一件浴袍。 “这家酒店虽然大，但梁赟能去的无非就是那几个套房。我就不信，三个人能凭空消失了！” 一时间，原本还在悠闲度假的女爱豆们瞬间化身为“搜查官”。根本没人去厕所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地方，大家极其默契地直奔客房区。 …… 三分钟后，走廊深处。 裴珠泫、柳智敏、宁艺卓三个人站在一间挂着“岚”字木牌的套房门口。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们细微的呼吸声。 “欧尼……你听。” 宁宁压低声音，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裴珠泫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下一秒，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门内，隐约传来了木质床架发出的节奏感极其强烈的声响。田小娟的声音此时变得支离破碎，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大脑充血的娇嗔。 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几句明显是宋雨琦教的、带着京片子味儿的中文词汇，虽然语调有些走样，但那其中的含义，让宁宁瞬间黑脸扶额。 “这……这怎么办？” 裴珠泫的声音细若游丝，她那张白皙得过分的俏脸此时已经红得快要渗出血来了。这种近距离的“实况转播”，对于她这个保守派来说，简直是灵魂级的降维打击。 “按照我的经验，以欧巴正常的时长来算，我觉得……应该还有一会儿。” 柳智敏冷静地看了一眼走廊墙上的装饰挂钟，语气像是在分析某种复杂的回归曲风。 “啥还有一会儿啊！” 宁宁在旁边小声反驳，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我懂行”的光芒。 “雨琦姐也在里面呢！这可是两个人！！！照这动静，还早着呢！！！” “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裴珠泫弱弱地问了一句。 “等什么等！万一梁赟被她们玩坏了，咱们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办？” 朴智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还没等裴珠泫反应过来，这位御姐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毫无预兆地直接推开了房门。 “梁赟！你给我……” “砰！” 房门重重地撞在墙上。 裴珠泫下意识地想要捂住眼睛，但那种该死的好奇心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撑开了她的指缝。 房间内的景象，让裴珠泫觉得自己明天起床一定会得针眼。 地上一片狼藉，昂贵的和服浴袍被随意地扔在榻榻米上。宋雨琦正站在吧台前，浑身香汗淋漓，正抓着一瓶纯净水猛灌。听到开门声，她吓得猛地一激灵，被水呛得连连咳嗽，但在看清楚门口站着的是这群“冤家”后，她居然又淡定地举起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活脱脱一副“高强度运动后补水”的豪迈模样。 而大床上，田小娟正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张平日里冷冽的脸上满是尚未褪去的潮红，眼神迷离得像是刚从云端坠落。 梁赟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吓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卧槽！你们好歹敲个门啊！！！” 梁赟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先把几乎要脱力的田小娟严严实实地盖住，然后又随手抓起一条宽大的浴巾，胡乱地扔给了还在那边灌水的宋雨琦。 “裹上！赶紧给我裹上！” 最后，他才狼狈不堪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沙滩裤，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作极其滑稽地往腿上套。 整个过程中，裴珠泫虽然死死地捂着脸，但她的目光却完全无法控制地透过指缝，死死地盯着梁赟。 线条流畅的脊背，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的肌肉，还有那在灯光下显得极其……不可描述的部位。 裴珠泫觉得自己的大脑正在疯狂鸣响高温警报。 “欧尼？！你没事吧？！” 宁宁转头看向裴珠泫，吓得尖叫起来。 “你在冒烟啊欧尼！你的头顶真的在冒烟啊！！！” 裴珠泫此时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鼓动得厉害，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抹白花花的视觉冲击。 …… 十分钟后，娱乐室。 气氛诡异得让人想原地去世。 梁赟抱着几乎已经走不了路、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的田小娟，宋雨琦则大大咧咧地搂着他的胳膊，三个人像是打完胜仗（虽然过程很狼狈）的将军一样回到了阵地。 “田小娟，你真是属老鼠的啊！” IU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眼神冷得像是刚从南极冰山上凿下来的冰。 “偷偷摸摸地把人带走，你这‘制作人’的手段都用在偷家上了是吧？说好的大家一起团建，你倒好，先吃上独食了。” 田小娟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丝力气，她难得没有反唇相讥，而是极其顺从地缩在梁赟的怀里，那副柔弱无助的小模样让在场的女人们看得牙痒痒。 “欧巴……” 田小娟用那种能让人骨头酥掉的音调，轻轻扯了扯梁赟的衣角，眼神怯生生地看向IU。 “你看李知恩……她好凶啊……” “我靠……欧尼你好恶心啊……” 宋雨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道。 “老公！你别吃她这一套，她刚才在房间里可不是这么叫的！” “雨琦你闭嘴！” 梁赟脑壳都要炸了，他赶紧拍了拍田小娟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沙发上，转过身又开始对着IU一顿好声好气地哄。 “知恩啊，这不是小娟最近压力大嘛……我这就是当了一回‘心理医生’，真的，纯绿色的那种。” “绿色？你那裤衩子都穿反了，你跟我说绿色？” 张元英凑过来，指着梁赟的腰间，笑得花枝乱颤。 “欧巴，你这‘心理医生’当得可真够敬业的，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了。” 安宥真、崔有真、黄礼志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有的掐腰，有的捏脸，把梁赟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混乱的修罗场中，朴智妍突然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行啦！吵什么吵！咱们这趟日本行还有好几天呢，急什么？” 朴智妍看了一眼依然站在角落里、整个人处于魂不附体状态的裴珠泫，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深沉的笑意。 “今晚的‘解压名额’已经用掉两个了。剩下的时间，我觉得咱们应该公平一点。” 她走过去，一把拉住裴珠泫那冰凉的小手。 “今晚，咱们把梁赟让给Irene欧尼！谁也不许去打扰！让咱们的铁壁女王也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解压之夜’！” “啊？我？不……不行的！” 裴珠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连连摆手，那张脸红得简直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 “我……我还没准备好！我刚才……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欧尼，你再说一遍你没看到？” 宁宁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 “你的眼珠子刚才都快长在欧巴身上了，你跟我说你没看到？” “欧尼，你看，珠泫欧尼好像死机了。” 宁宁指着已经开始翻白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的裴珠泫，转头对柳智敏说道。 柳智敏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住裴珠泫，眼神复杂地看向梁赟。 “欧巴，今晚……你自求多福吧。Irene欧尼这种调调的，一旦爆发起来，我怕你明天真的得横着出去了。” 梁赟看着面前这一大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又看了看已经过热关机的裴珠泫，只觉得自己的腰间盘隐隐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京都的夜似乎越来越危险了。 第401章 偶尔疯狂一次，也不错？ 娱乐室里的气氛终于从刚才那种诡异的“捉奸现场”恢复到了正常的……或者说，更加疯狂的“后宫团建”模式。 梁赟刚把瘫软如泥的田小娟安顿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IU一把拽住了衣领。 “想跑？” IU那双平日里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盛满了陈年的烈酒，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醉意和侵略性。 “刚才在房间里，小娟是不是叫你‘欧巴’了？” “呃……那是……” 梁赟刚想解释，IU根本没给他机会。她直接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以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姿态，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那种温柔的、充满爱意的吻，而是一种带着惩罚性质的掠夺。 IU的唇齿间带着红酒的醇香，还有一种因为吃醋而产生的酸涩。她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梁赟：别以为有了新欢就能忘了旧爱，老娘才是那个能让你神魂颠倒的女人！ “唔……” 梁赟被迫仰起头，双手下意识地扶住IU的腰，试图稳住身形。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欧尼！你犯规！说好了大家排队的！你怎么插队！” 张元英看到这一幕，瞬间炸毛了。她扔下手里的游戏手柄，像一只护食的小豹子一样冲了过来，硬生生地挤进了两人中间。 “我也要！欧巴刚才都没亲我！” 还没等梁赟反应过来，张元英已经接管了战场。她那带着草莓味唇膏的嘴唇瞬间覆盖了上来，那种年轻女孩特有的热情和大胆，让梁赟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蜜罐里，甜得发腻，也窒息得要命。 “呀！死变态！你给我留点位置！” 安宥真也不甘示弱，这位“大型犬”此时完全展现出了她的体能优势。她直接从后面抱住了梁赟，试图把他的脸扳向自己这边。 一时间，梁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唇枪舌剑”之中。 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气息，三种不同的吻技，在他的唇齿间展开了一场名为“谁才是正宫”的激烈角逐。 “救……救命……” 梁赟感觉自己的肺部正在发出严重的缺氧警报。他挥舞着双手，试图求救，但在周围那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们眼里，这分明就是他在享受齐人之福的“炫耀”。 “啧啧啧，看看这画面，简直是世界名画啊。” 朴智妍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手机疯狂连拍，嘴里还在进行着实况解说。 “这就是K-pop顶级制作人的日常吗？真是让人羡慕得质壁分离啊。” 终于，在梁赟即将成为半岛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身亡的制作人之前，这场疯狂的争夺战才因为momo的一句“章鱼小丸子凉了”而暂时告一段落。 梁赟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得像两根香肠，眼神涣散，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太可怕了。 这帮女人简直就是一群女妖！ 他挣扎着站起身，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一个人缩在温泉池角落里的裴珠泫身上。 那个身影显得那么安静，那么孤单，与这边的喧嚣格格不入。 “怒那……” 梁赟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也不管身上的沙滩裤还没干，直接跨进了温暖的池水中。 裴珠泫被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后缩了缩，直到背部抵住了池壁。 “你……你怎么过来了？她们……她们不缠着你了？” 裴珠泫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脸依然很红，但那种红不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不安。 “我再不过来，就要交代在那边了。” 梁赟苦笑一声，慢慢游到裴珠泫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裴珠泫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她顺从地靠在梁赟的胸口，感受着那个刚刚还被其他女人争夺过的怀抱，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让她感到安心的热度。 “陪我泡会儿吧，怒那。我现在的脑子嗡嗡的，急需一点安静。” 梁赟把下巴抵在裴珠泫的头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长舒了一口气。 温泉的水温刚刚好，周围的蒸汽氤氲，将两人包裹在一个小小的、私密的世界里。 过了很久，裴珠泫才打破了沉默。 “梁赟……” “嗯？” “你……不会讨厌我吗？” 裴珠泫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深深的不自信。 “为什么这么问？” 梁赟有些惊讶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因为……我不像她们。” 裴珠泫咬了咬嘴唇，手指在水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不像元英那么会撒娇，不像智敏那么会撩人，也不像雨琦那么放得开……我总是想很多，总是顾虑很多。甚至刚才……刚才大家都那么开心，只有我在旁边扫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了。 “我是个很慢热的人，慢热到……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趣？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很累？” 梁赟听着这番话，心里的某块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作为Red Velvet的队长，作为Sm公司的神颜，她一直活在那个完美的壳子里。她习惯了压抑自己，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这种慢热，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对完美的病态追求。 “傻瓜。” 梁赟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裴珠泫那依然滚烫的耳垂。 “所以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就因为你慢热？” 他把裴珠泫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眼神极其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怒那，你知道吗？在这个快节奏的圈子里，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展示自己，每个人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别人看。但你不一样。” “你就像是一杯陈年的茶，需要慢慢品，才能尝出味道。你的慢热，你的顾虑，你的矜持，这些都是你的一部分，也是你最迷人的地方。” “如果所有人都像元英那样热情似火，我都不一定能活到今天啊。” 梁赟说着，故意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逗得裴珠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而且……” 梁赟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正因为你慢热，所以我才更珍惜你每一次的敞开心扉。就像刚才，你虽然害羞，虽然害怕，但你还是留在了这里，还是愿意听她们说那些……嗯，乱七八糟的话题。这就说明，你在努力地向我靠近，对吗？” 裴珠泫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梁赟的眼睛，但心里却像是有一股暖流流过，把那些积压已久的不安和自我怀疑统统冲散了。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也想试试……” 裴珠泫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梁赟离得近，恐怕都要以为是幻听了。 “试试什么？” 梁赟坏笑着凑近了一点。 “试试……那种……解压的感觉……” 裴珠泫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直接把脸埋进了梁赟的颈窝里，死活不肯再抬起来。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怒那你好可爱啊！！！”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女人，感受着她因为羞耻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好，既然你想试，那咱们就试。” 梁赟凑到裴珠泫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不过……你看那边。” 裴珠泫悄悄抬起头，顺着梁赟的视线看去。 只见娱乐室那边，朴智妍正带着一脸坏笑，手里拿着几套看起来就让人脸红心跳的……“特制服装”，正朝着这边走来。 “今晚是‘Irene欧尼的专场’，这是大家一致决定的。” 梁赟无奈地耸了耸肩。 “看来，你的慢热，今晚注定要被打破了。” 裴珠泫看着越来越近的朴智妍，看着她手里那些只有在某些限制级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布料，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再次陷入了死机状态。 但这一次，在死机的同时，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或许…… 偶尔疯狂一次，也不错？ 在这个远离首尔、远离聚光灯的京都深夜，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温泉池里，裴珠泫决定，哪怕只有今晚，她要做回那个真实的、有着欲望和渴望的女人。 “那……你要温柔一点……” 她在梁赟耳边轻声说道。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京都的夜。 第402章 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无趣 娱乐室的一角，原本用于堆放杂物的榻榻米上，此刻正铺满了五颜六色、布料少得可怜的“特制服装”。 这画面，如果被日本狗仔拍到，绝对能让整个半岛的宅男群体当场脑溢血。 裴珠泫跪坐在那堆衣服中间，那张精致得让人不得不感叹老天爷的鬼斧神工的脸上，红晕依然没有褪去，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感。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件带着蕾丝花边的黑色……布条，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放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那个……宁宁啊。” 裴珠泫转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梁赟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或者……或者什么奇怪的小癖好？” 宁宁正盘腿坐在旁边嗑瓜子，闻言吐掉瓜子皮，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没有诶。他其实挺随和的，基本就是我想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他很温柔的，主打一个配合。” 宁宁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就，榫卯你知道吧？就是那种严丝合缝的爽感你明白不？” “配合…严丝合缝…” 裴珠泫喃喃自语，仿佛在心里记下了这两个关键词。她又拿起那件黑色的衣服，这一次，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看看手里的衣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然后再抬头看看正站在旁边喝水的柳智敏和宁艺卓那波澜壮阔的曲线。 一种名为“阶级差异”的绝望感油然而生。 “智敏啊……” 裴珠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这件衣服……是不是太大了？” 柳智敏愣了一下，走过来看了一眼，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啊……这件是我按照我的尺寸买的。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款式好看……当时也没说要给你穿……” “我也没想那么多……” 宁宁也在一旁补刀。 “我以为这种衣服都是均码的，忘了有……大小限制了。” 裴珠泫看着这两个“凡尔赛大师”，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这不仅是尺寸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是作为Red Velvet队长的尊严！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局势的梁赟看到这一幕，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他赶紧冲过去一把将快要碎掉的裴珠泫搂进怀里，然后伸出手，轻轻在柳智敏那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小坏蛋！又刺激你欧尼！” 梁赟瞪了柳智敏一眼，然后低下头，柔声安抚怀里的小女人。 “怒那，别听她们瞎说。咱们不穿这个，这个设计不合理，完全不符合人体工程学。” “哪里不合理了……” 裴珠泫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分明就是我……我不争气。” “胡说八道！” 梁赟斩钉截铁地反驳道。 “那是她们不懂欣赏！怒那，你是精致挂的，懂吗？精致！浓缩的才是精华！再说了，谁规定一定要穿这种衣服了？咱们穿正常的睡衣也很好看啊。” “浓缩……你果然也嫌弃我！” “？不是，我没有……” “不行！” 裴珠泫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胜负欲。 “大家都穿了，我也要穿！我不能输给她们！” 梁赟看着她那副倔强的小模样，只觉得一阵头大。这该死的胜负欲，怎么偏偏用在这个地方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金秋天和黄礼志默默地走了过来。 “欧尼，看看这些吧。” 金秋天从身后拿出一堆明显“友好”许多的款式，递到了裴珠泫面前。 “这是我和礼志买的。我们觉得……这种风格可能更适合欧尼的气质。既性感又不夸张，而且……尺寸绝对合适。” 裴珠泫看着那几件设计精巧、尺码友好的衣服，眼里的泪水终于憋回去了。她感激地看了金秋天和黄礼志一眼，“好姐妹，一辈子！” “怒那，其实真的不用非要穿这些的……” 梁赟看着裴珠泫开始认真挑选，忍不住又劝了一句。 “你只要人在那里，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了。真的，没必要为了迎合这种奇怪的氛围而勉强自己。” “你闭嘴！” 裴珠泫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是嫌弃我没有Karina那样的身材！是不是觉得我不配穿这种衣服！” “我……” 梁赟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扶额。 得！ 您选！ 您爱选几套选几套！ 哪怕您就打一个蝴蝶结，我今儿也给它解开了！ …… 深夜，月色如水。 温泉酒店终于安静了下来。其他的女孩们在经历了白天的购物、晚上的温泉和刚才的“修罗场”后，都已经回房休息了（或者在各自的房间里进行复盘大会）。 走廊尽头的“岚”字套房门口，裴珠泫穿着一件长款的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做贼的一样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一把拉住梁赟的手，把他拽进了房间。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这还不够。 裴珠泫又跑过去，费力地搬起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死死地抵在了门把手下面。 梁赟靠在墙上，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怒那，至于吗？咱们这是正经谈恋爱，又不是搞地下工作。再说了，这门锁质量挺好的，不用这么防着吧？” “防着点好！” 裴珠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梁赟。 “智妍她们……太可怕了。万一她们半夜又像刚才那样闯进来怎么办？我……我可受不了那种刺激。”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梁赟走过去，想要抱抱她，却被裴珠泫伸手挡住了。 “等一下。” 裴珠泫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她慢慢解开风衣的扣子，随着布料滑落，那套她精心挑选的“战袍”终于展现在了梁赟面前。 虽然不像柳智敏那样波涛汹涌，但那种精致的线条、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破碎感和纯欲感。 这一瞬间梁赟忘了呼吸。 “好看吗？” 裴珠泫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颤抖得厉害。 “好看……太好看了。” 梁赟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上前一步，想要把这个精致的娃娃拥入怀中。 “别急！” 裴珠泫再次后退一步，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 “？？？” 梁赟愣住了。 “这是什么？” “这是……笔记。” 裴珠泫翻开本子，借着灯光，梁赟隐约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字，甚至还画了一些极其抽象的火柴人图示。 “今天泡温泉的时候……我跟智妍、momo她们请教了很多。她们说……说有些姿势你会比较喜欢，还有些技巧……我也记下来了。” 裴珠泫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但她依然倔强地举着本子。 “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无趣。我也想……让你开心。” 梁赟看着那个小本子，又看着面前这个为了他努力打破自己壳子的女人，心里的感动和爱意瞬间泛滥成灾。 “怒那……” “别说话！” 裴珠泫合上本子，把它郑重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光芒。 “梁赟，今晚……我是你的学生。请……请多多指教！” “……学生是什么鬼啊！别搞怒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梁赟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理论巨人，实操小白”。 裴珠泫就像是一个刚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司机，虽然背熟了所有的交通规则，但在真正上路的时候，依然手忙脚乱。 梁赟躺在床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腾，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同时身体还要承受着巨大的考验。 好家伙。 这姐虽然笨拙，但她是真的执着啊！ 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简直比张元英还要能折腾！ “怒那……其实不用这么刻板的……” “诶？可是智妍……” “哎呀怒那！别听她说的！” 梁赟抓住裴珠泫的手，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怒那，你想让我开心，我也想让你开心，别去学她们的，你做自己就好了，真的。” “那……那你轻点……” 梁赟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可爱的过分，他低头吻了上去。“放心吧怒那，你只管‘解压’就行。” …… 在梁赟温柔引导下的裴珠泫反而到最后反客为主，甚至一度让梁赟产生了她是张元英的幻觉……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漫长的战役才终于宣告结束。 裴珠泫瘫软在梁赟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极其满足的微笑。 “梁赟……” “嗯？” “我……我及格了吗？” 梁赟看着怀里这个累坏了的小女人，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怒那，你从一开始就是满分啊。” 裴珠泫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沉沉睡去。 而梁赟则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腰像是断了一样。 他想起了昨晚柳智敏的话。 “Irene欧尼这种调调的，一旦爆发起来，我怕你明天真的得横着出去了。” 柳智敏诚不欺我。 这哪是爆发啊。 这简直就是核聚变。 第403章 我觉得我现在比你更渴。 “岚”字套房内，光线依然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的晨曦，只有几缕顽皮的阳光透过缝隙在凌乱的榻榻米上印出几道痕迹。 裴珠泫依然像只慵懒的布偶猫一样趴在梁赟的怀里。她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梁赟的胸口，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经过了一整晚“理论转实操”的魔鬼训练，这位大邱的女儿此刻连睫毛都透着一股脱力感。 梁赟其实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虽然腰部隐隐传来的酸痛感在提醒他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但手臂上那温润如玉的触感，却让他舍不得动弹。 裴珠泫动了动，小脸在梁赟的胸口蹭了蹭，似乎是感觉到了垫子的起伏，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视线在梁赟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像是想起了昨晚的种种荒唐，脸颊瞬间又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醒了？” 梁赟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 “嗯……” 裴珠泫应了一声，嗓子也有些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实在太羞耻，只能又把头埋进了梁赟的颈窝里。 “怎么了，怒那？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梁赟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耳垂。 裴珠泫犹豫了半天，才凑到梁赟耳边，用那种细若游丝、简直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我……我想上厕所……” “噗嗤。” 梁赟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想去就去呀，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难不成还要我给你写个假条？” “你还笑！” 裴珠泫有些恼羞成怒地在梁赟腰间拧了一把，但因为实在没力气，这一下力道小的更像是调情。 “可是……我……我没力气……而且……腿好酸……根本站不起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简直是含在嘴里吐出来的。昨晚她为了证明自己不比那些“天赋选手”差，可是拼了老命在尝试那些笔记上的姿势，结果就是现在的后遗症严重到了让她怀疑人生的地步。 “懂了。” 梁赟止住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既然怒那身体抱恙，那作为你的专属‘解压导师’，我有义务提供全套售后服务。” “说什么呢……” 还没等裴珠泫反应过来，梁赟已经掀开被子，长臂一伸，直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从被窝里捞了起来。 “呀！你……你慢点！” 裴珠泫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勾住梁赟的脖子。 梁赟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稳稳当当地抱着她走进了盥洗室。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自己折腾得眼含秋水、满脸娇憨的女人，梁赟心里那股成就感简直快要爆棚了。 真的，裴珠泫是他的女人这个事实让他简直想在酒店里拉个横幅炫耀一下。 等把裴珠泫重新抱回床上，又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哄着这位已经快要被他弄得散架的女神再次进入梦乡后，梁赟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亲了亲裴珠泫的额头，轻声说了句： “乖，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穿好衣服，走出套房，梁赟只觉得腿肚子都在打转。 “我草我的脑壳……这姐爆发起来也是个要人命的选手啊……” 他扶着墙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打算去酒店的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早餐。毕竟昨晚消耗了太多的卡路里，现在的他感觉自己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就在他走到拐角处时，迎面碰上了一个同样刚出门的身影。 金秋天穿着一件极其清凉的白色小背心，下身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真丝睡裤。她那头金色的短发此时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翘在头顶，像个受惊的小雷达。 她显然也是刚睡醒，手里还拿着一个空水瓶，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其无辜、极其诱人的憨态。 “秋天啊。” 梁赟停下脚步，叫了一声。 金秋天回过头，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还没连接上服务器。她歪着脑袋呆呆地看了梁赟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露出了一个软糯的笑容： “欧巴？怎么起这么早…………？” 她揉眼睛的动作还没停，那件单薄的小背心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锁骨，以及那虽然不如柳智敏夸张、但却极其匀称且充满少女活力的曲线。 那一刻，梁赟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短路了。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正处于“晨间敏感期”（懂得都懂）的成年男性，你很难要求他在看到自己热恋中的女朋友，以这样一种毫无防备、睡眼惺忪、还歪头杀的姿态出现在面前时，还能保持所谓的理智。 尤其是金秋天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对他的信任。 太要命了！真的太要命了！！！ “秋天啊，我觉得你现在不需要喝水。” 梁赟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诶？可是欧巴，我渴……” “我觉得我现在比你更渴。” 金秋天还没说完，梁赟已经一步跨到了她面前。在金秋天完全懵逼的注视下，梁赟直接一个弯腰，把这位IVE的秋天欧尼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诶？？？欧巴？？？” 金秋天的水瓶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整个人趴在梁赟坚实的背上，大脑依然处于宕机状态。 “我……我饿了……让我先吃点东西……欧巴……等一下……起码让我喝口水……” “没事宝贝，欧巴这儿有好吃的，管饱。” 梁赟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刷开了金秋天的房门，顺手用脚后跟把门死死扣上。 “好吃的？……啊你说什么呢欧巴！……我没吃饭没力气啊……” 金秋天在梁赟背上无力地挣扎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一种预感到大事不妙的颤抖。 “没事宝贝，不用你出力，我自己来。” 梁赟把她往床上一扔，整个人顺势压了上去。 京都的清晨，第二场加餐战役在金秋天弱弱的抗议声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 两个小时后，酒店早餐厅。 此时的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IU正和金泰妍讨论着京都的哪家甜点更好吃，张元英正对着一盘精致的纳豆发愁，宋雨琦则在大口大口地喝着味噌汤，一边喝一边吐槽这汤没北京的豆汁儿有劲。 梁赟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整个人却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眼圈黑得发青，眼神空洞得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他的头一搭一搭的，频率极其稳定，眼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就要和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米饭来个“亲密接触”了。 “哎哎哎！醒醒！” 坐在旁边的宁艺卓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梁赟的下巴，才避免了一场“脸砸饭碗”的社死惨剧。 “老公啊，你是昨晚去偷牛了吗？还是去京都府厅当义务劳工了？” 宁宁一脸鄙夷地看着梁赟，手里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饭团。 “你这状态，我感觉我现在推你一把，你都能直接栽进碗里！” “别提了……” 梁赟强撑着睁开一只眼，声音虚弱得像是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 “我感觉我的腰间盘已经不是我的了……宁宁，帮我拿杯浓缩咖啡，不，拿一壶过来。” “啧啧啧，活该。” 宋雨琦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让你昨晚吃独食，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你看你那老寒腿都在抖。” “宋雨琦你闭嘴……” 梁赟刚想反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带着杀气的视线从餐厅门口射了过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裴珠泫此时正扶着墙，步伐有些缓慢且僵硬地走进了餐厅。她换了一件高领的针织衫，试图遮住脖子上那些某人的“杰作”，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她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 原本以为梁赟是去给她带早餐了，结果等了半天没见人，最后还是她拼了老命、扶着墙才走出了房间。 结果呢？ 这家伙居然已经坐在这里开开心心地吃上饭了？ 甚至……甚至看他那副虚脱的样子，裴珠泫就算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家伙在离开她的房间后，肯定又去哪儿“加餐”了！ “梁！赟！” 裴珠泫咬着牙叫出了这个名字。 “怒那……你听我解释……” 梁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解释？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醒过来的时候，你不在房间里？” 裴珠泫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那股“大姐大”的气场瞬间全开。 “而且，你这副快要死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早上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还没这么虚吧？” “噗……” 旁边的张元英直接一口牛奶喷了出来。 裴珠泫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金秋天，以及她膝盖上相当明显的痕迹。 “秋天啊，你的膝盖，昨晚还没有这样呢。” “欧……欧尼……我早上起来摔了一跤……” “你看我信吗？” “……欧尼，我没有……我不是……是欧巴非要的！欧巴！我就说肯定会被发现的！” “我……” 梁赟看着面前这群如狼似虎、且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女爱豆，又看了看角落里正心虚地低头猛喝粥、试图把自己缩成透明人的金秋天，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这才第一天啊！ 救命啊！ 我现在回国种地还来得及吗？！ 第404章 外面还有人呢！ 京都某家商场的高级奢侈品店内。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店内，将那些动辄几十万日元的当季新款映照得熠熠生辉。 然而，作为这间店里唯一的男性，梁赟此时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脑袋歪在金泰妍那纤细的肩膀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得几乎快要进入深度睡眠。 “宝贝，你这身体素质，回首尔真得让钟国欧巴给你加练了。这才逛了几家店，你就虚成这样？” 金泰妍手里翻着一本最新的时尚画报，语气里满是调侃。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那种淡然的气质与周围奢华的环境契合得恰到好处。 “泰妍呐……你不懂……” 梁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昨晚是‘理论实操课’，今早是秋天老师的‘晨间补习班’……我这腰间盘现在能维持原位已经是医学奇迹了。” “啧啧啧，活该。而且秋天明明是你自己去折腾人家的好吧，这孩子我们出门的时候还走不太动路呢！” 金泰妍轻笑一声，正打算再说两句，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且带着明显目的性的视线。 “欧——巴——” 一声百转千回、千娇百媚、仿佛带着钩子般的呼唤从不远处的试衣镜前传来。 梁赟猛地打了个冷颤，那种求生本能让他瞬间睁开了眼。只见张元英手里拿着两件看起来就布料极简、剪裁大胆的吊带裙，正歪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双逆天长腿在店内的射灯下白得发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带着侵略性的美感。 “欧巴，这两件衣服人家选不出来呢，你陪我去更衣室帮我试一下好不好？” “啊？试衣服这种事你自己看镜子不就行了……” 梁赟的大脑此时因为极度疲劳处于半挂机状态，他完全没意识到张元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此时正闪烁着某种疯狂的暗芒。 “人家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嘛。快点啦，欧巴——” 张元英不由分说，直接走过来一把拽住梁赟的胳膊，那股子力气大得惊人。 “哎哎哎！你轻点！泰妍呐，救我……” 梁赟求救般地看向金泰妍，却发现这位姐正一脸淡定地低头玩着手机，甚至还体贴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去吧去吧，元英的审美确实需要你这个‘专业人士’指导一下。” 金泰妍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看破不说破”的诡异微笑。 就这样，在全店导购和经理惊愕的目光中，梁赟被张元英一路连拖带拽地拉进了那间宽敞且隐秘的独立VIp更衣室。 “咔哒。” 房门被锁上的瞬间，梁赟原本昏沉的大脑猛地清醒了。 更衣室内的空间虽然比普通店面大得多，但挤进两个成年人后，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局促。张元英随手将那两件昂贵的裙子扔在旁边的长凳上，整个人往门上一靠，双手环胸，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千娇百媚”？ “元英啊……你这表情，我怎么感觉我是进了什么审讯室？” 梁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背后就是巨大的试衣镜。 “欧巴，你早上起得很早嘛。” 张元英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子压迫感让梁赟呼吸一滞。 “……你还去秋天欧尼的房间‘送早餐’了？” “呃……那是正好在走廊碰到了，我就……” “正好碰到？” 张元英冷笑一声，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梁赟的下巴。 “我就在秋天欧尼隔壁。你既然有那种‘精力’，为什么不来找我？是因为我没有秋天欧尼那么听话？还是因为……欧巴你现在已经嫌弃我这双腿太长，碍着你发挥了？” “我草祖宗！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梁赟头皮都麻了。 “我当时那个状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顺手……不，顺路！” “顺路？” 张元英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起来，那种疯狂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欧巴，你不是最疼我的吗？现在居然用‘顺路’这种词来打发我。你知不知道我早上在房间里等了你多久？我甚至把裙子都换好了，结果你居然在隔壁……就在隔壁！” 她说着，眼眶竟然微微泛红，那种楚楚可怜中带着疯狂的模样，简直是对梁赟理智的最大考验。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道歉，我检讨！” “我不要欧巴的道歉。” 张元英突然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梁赟的颈间，声音低沉得如同某种咒语。 “我要欧巴的实际行动。就在这里，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证明……我比秋天欧尼更有吸引力。” “不是……这儿是奢侈品店啊！外面还有人呢！” 梁赟惊恐地看着张元英已经开始拉扯自己衣领的手。 “那又怎么样？” 张元英猛地拉紧梁赟的领口，让他不得不低下头对上自己的视线。 “早上你找秋天欧尼的时候，也不是非要选在房间里吧？既然你能为了她冲动，为什么不能为了我疯狂一次？” “元英……你冷静点……” “去他妈的冷静！我不冷静！欧巴，你今天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就直接开门走出去报警，然后告诉全日本的媒体，你梁赟在更衣室里试图强奸我！！” “哇……算你狠。”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为了争宠已经彻底化身小疯子的女孩，心里哀叹一声。 行吧。 …… 更衣室外，奢侈品店的销售经理此时正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职业假笑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一个半小时了。 整整一个半小时！ 就算那两件衣服上有几千颗手工缝制的珍珠，这会儿也该数完了吧？ 而且，作为京都顶级奢侈品店的经理，她虽然受过极其专业的职业训练，但那更衣室里偶尔传来的、带着某种极其压抑且富有节奏感的细微声响，以及木质门板轻微的震动，还是让她这个年过四十的职场女性感到了一阵阵的口干舌燥。 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正老神在在、甚至还优雅地喝着店员送来的手磨咖啡的金泰妍。 “那个……女士。” 经理硬着头皮走上前，用略显生硬的韩语说道。 “您的同伴……进去的时间似乎有些久了。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吗？比如换个尺码之类的？” “不用。” 金泰妍放下咖啡杯，神色淡然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她那个人试衣服比较挑剔，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而且，她那个助理（梁赟）是个完美主义者，不调教好了是不会出来的。” “调……调教？” 经理愣住了，这个词的含义可太丰富了。 “还有，刚才那女孩拿进去的衣服，不管最后试成什么样，直接包起来吧，账单记在那位先生名下。” 金泰妍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转头对经理说道。 “另外，从现在开始，不要放其他客人进店了。今天下午，我们包场。” “好的，明白。” 经理赶紧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包场？我看你们是打算在更衣室里开个小型运动会吧！ 又过了十五分钟。 金泰妍终于放下了手机。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那间紧闭的更衣室门口，伸出手指，极其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扣，扣，扣。” “元英啊，差不多可以了。” 金泰妍的声音清冷而冷静。 “再不出来，你欧巴就真的要在这儿‘殉职’了。咱们接下来的行程还多着呢，别竭泽而渔。” 更衣室内，那种细微的动静瞬间消失了。 过了约莫五分钟，伴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更衣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张元英率先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原本精致的妆容在水汽和汗水的晕染下透出一种惊人的妩媚。她扶着门框，虽然腿部线条还在微微颤抖，但那双眸子里却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和胜利者的光辉。 而跟在她身后的梁赟，则完全是另外一副惨状。 他扶着墙，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件原本笔挺的衬衫此时已经皱得像咸菜干，领口甚至还少了一颗扣子。 “泰妍呐……” 梁赟看到金泰妍的瞬间，眼泪都快下来了。 “救……救命……” “行了，别丢人了。” 金泰妍叹了口气，极其熟练地走上前，一把扶住梁赟摇摇欲坠的身体。 “经理，结账。剩下的衣服直接送到酒店。” 金泰妍看了一眼脸上笑容已经僵硬得像石膏像一样的销售经理，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好的女士！祝您购物愉快！” 经理拼命地压抑着内心的咆哮，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梁赟靠在金泰妍肩膀上，金泰妍感受着这个渣男带来的最后一丝安全感，心里暗暗发誓： 不能再这么折腾了！ 这么连轴转真的要出人命的！ 而此时的张元英，正回过头，对着梁赟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且危险的笑容。 “欧巴，下次……咱们去试试那家和服店的更衣室好不好？” “……杀了我吧。” 梁赟双眼一翻，彻底瘫在了金泰妍的怀里。 第405章 好不好嘛……老公 梁赟从那间让他差点“殉职”的奢侈品店回来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电量的手机。他甚至连走到床上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进房间，看到正坐在榻榻米上玩手机的黄礼志，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礼志啊……借我靠一靠……” 梁赟嘟囔了一句，然后毫无形象地倒了下去，脑袋准确无误地枕在了黄礼志的大腿上，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柔软的小腹，几乎是秒睡。 黄礼志吓了一跳，手机差点砸在梁赟脸上。但看着怀里这个眉头紧锁、呼吸沉重的男人，她原本想要推开的手最终还是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欧巴……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穿过梁赟有些汗湿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心疼。这一天下来，这哥们儿经历了晨间补习、更衣室特训，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啊。 …… 两个小时后，晚餐时间。 崔有真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到让人有些嫉妒的画面。 夕阳的余晖洒在榻榻米上，梁赟依然睡得昏天黑地，而黄礼志则靠着墙壁，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男人，嘴角挂着恬静的笑。 “宝贝，起来吃饭了。” 崔有真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梁赟的脸颊。 梁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唔……怒那？几点了？” “快七点了。大家都去餐厅了，就差你们俩了。” 崔有真笑着拉起他，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睡乱的衣领。 这顿晚餐吃得有些沉闷。 虽然大家都在努力活跃气氛，但梁赟明显感觉到崔有真的情绪不太对劲。她虽然一直在笑，但那笑容未达眼底，甚至几次走神，连夹菜都夹空了。 吃完饭，梁赟借口要去泡个温泉解解乏，一个人溜到了酒店最偏僻的一个露天私汤。 这里的环境极好，四周是茂密的竹林，头顶是一轮皎洁的明月。温泉水面上飘着几片红叶，蒸汽氤氲，仿佛能洗去所有的疲惫。 梁赟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哗啦。” 身边突然传来了入水的声音。 梁赟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 只见崔有真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池子。她没有穿那种保守的泳衣，也没有裹着浴巾，就这样赤条条地站在水中，月光洒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泛着一层圣洁的光晕。 “怒……怒那！你好歹裹个浴巾啊！” 梁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虽然他和崔有真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但在这种露天环境下，这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他有些血脉偾张。 “裹什么浴巾？这里又没有别人。” 崔有真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极其自然地游到梁赟身边，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湿漉漉的胸口。 她的身体有些凉，像是一块在月光下浸泡已久的玉。 梁赟感觉到了她的颤抖，也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过了很久，崔有真才闷闷地开口： “梁赟……” “嗯，我在。” “今天……多娟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这个名字，梁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金多娟，Kep1er的队友，也是那个刚出道没多久就因为恋情曝光而闹得满城风雨导致全团受牵连的“传奇人物”。 “她说什么了？” “她对我和你一起来日本很不满。她说我现在是队长，应该以身作则，而不是像个恋爱脑一样天天围着男人转。她说……她说我这样会毁了Kep1er。” 崔有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可是……明明是她先毁了大家的努力啊。明明是她……为什么现在反而来指责我？” 梁赟听着怀里女人的哭诉，心里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 这都什么人啊？自己一身毛，还嫌别人是妖怪？ “怒那。” 梁赟抬起崔有真的下巴，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 “听我说，不要理她。那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她自己把路走窄了，就想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但在我这儿，你只要想着我就可以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是崔有真，是我的女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Kep1er也好，其他的也罢，只要你不开心，哪怕天塌下来，我也给你顶着。” 梁赟说着，低下头，在那张颤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所以，别哭了。为了那种人掉眼泪，不值得。” 崔有真看着梁赟，看着这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男人，心里的委屈像是冰雪消融般慢慢散去。 她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把脸重新埋进梁赟的怀里。 “嗯……我不理她。我只理你。” “这就对了嘛。” 梁赟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怒那只要想着我就好啦。” “我每秒钟都在想你啊。” 梁赟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了。 “宝贝……” 崔有真的声音变得有些黏糊，带着一种明显的媚意。 “你……还有力气吗？” “呃……这个嘛……”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今天更衣室里元英好像也是这么问的？ “怎么了怒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要是还有力气的话……” 崔有真抬起头，那张清纯的小脸上难得地染上了一层红晕，眼神里闪烁着明晃晃的渴望的光芒。 “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你的白月光？” “安慰？” 梁赟笑了。 “行，我的白月光想怎么安慰都行。是要抱抱？还是亲亲？或者……咱们回房间，我给你做个全身按摩？” 说着，梁赟就准备起身，抱着崔有真走出温泉池。 然而，崔有真却拉住了他的手。 “就在这里。” 她指了指四周静谧的竹林，指了指头顶那轮明月。 “在月光下……不觉得很浪漫吗？” “可是……怒那，这里是露天的啊，虽然没有外人……” 梁赟有些犹豫。虽然这里是私汤，但这毕竟是户外啊！万一有个无人机或者什么小动物路过…… “好不好嘛……” 崔有真突然凑到梁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阵酥麻。 “老公~” “咚！” 梁赟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又飞了一次。 如果说田小娟的那声“欧巴”是暴击，那崔有真这声“老公”，简直就是核打击！ 这声软糯糯、甜腻腻的“老公”，直接把梁赟给整傻了。 “怒……怒那……谁教你这个词的？？？” 梁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还用教吗？” 崔有真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宁宁和雨琦天天这么叫你啊。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好听，回去问了小婷是什么意思。小婷告诉我，这是中国妻子对丈夫的称呼。” 她说着，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所以……我的老公，满足我一下这个愿望嘛~”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听着那声让他骨头都酥了的称呼。 谁懂啊！ 你的白月光，你的女朋友，在月光下满脸依恋的叫你老公求你满足她的愿望。 谁懂啊！！！！！ 去他妈的无人机。 去他妈的小动物。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满足自己老婆，满足自己“白月光”的愿望更重要的事情吗？ “行！既然老婆大人都发话了，那小的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梁赟深吸一口气，反手抱住崔有真，将她抵在温热的池壁上。 “不过怒那，待会儿你可别哭着求饶啊。在这儿……可是没人能救你的。” “谁求饶谁是小狗！” 崔有真挑衅地扬起下巴，主动吻上了梁赟的唇。 京都的月光似乎更亮了。 竹林深处，风声沙沙作响，掩盖了某些羞人的声音。 在这一刻，崔有真终于明白为什么宁宁和雨琦那么喜欢叫他“老公”。 因为这个词，真的有一种让人安心、让人想要把自己完全交给他的魔力。 至于金多娟？ 在那声“老公”出口的瞬间，那个名字就已经被崔有真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的她，只属于梁赟。 只属于这个愿意在月光下，陪她疯狂、给她救赎的男人。 第406章 宥真啊，这逻辑不对吧…… 夜色深沉，岚山的竹林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最隐秘的低语。然而，在酒店最深处的露天私汤里，水声与某种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梁赟正靠在温热的池壁上，怀里抱着软成一滩水的崔有真。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给这场激烈的“安慰”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老公……” 崔有真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抓着梁赟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梁赟吻去她额角的汗珠，却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僵。 崔有真的眼神原本迷离涣散，此刻却像是看到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通往更衣室的那扇木门。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他顺着崔有真的目光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那扇半开的日式拉门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门框上。 借着昏暗的地灯，梁赟看清了。 那是安宥真。 这位IVE的队长，平日里总是像只快乐的大金毛，此刻却面无表情，那双标志性的狗狗眼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腰带系得很松，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压迫感。 “宥……宥真啊……” 梁赟的声音瞬间劈叉，头皮一阵发麻，那种感觉就像是偷吃糖果被家长抓了个现行的小孩，而且还是在作案现场。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安宥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歪了歪头，视线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梁赟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 “大概是在……欧巴把欧尼抱起来，从后面……” “停！打住！我知道了！” 梁赟赶紧大声打断她，感觉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不是……你怎么进来了？这么晚了不睡觉？” 梁赟试图转移话题，同时不动声色地扯过旁边的浴巾，试图把怀里已经羞愤欲死、恨不得把自己淹死在温泉里的崔有真遮住。 “我睡不着。” 安宥真叹了口气，终于动了。她赤着脚，一步步走到池边，那双脚丫踩在鹅卵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想欧巴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来找你。” 她走到梁赟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梁赟平齐。 “然后我就听到这边有动静。欧巴，你们的声音……整个走廊都听得到哦。” “什么？！” 梁赟和崔有真异口同声地惊呼。 “怒那！你没关门吗？！” 梁赟不可置信地看向怀里的崔有真。这可是酒店的一楼啊！虽然这片区域被包场了，但这种现场直播也太刺激了吧？ 崔有真把脸从梁赟的胸口抬起来，那张脸红得简直像个熟透的番茄。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 “好像……大概……也许……忘了？” 当时她满脑子都是金多娟的电话和梁赟的安慰，再加上那声羞耻度爆表的“老公”，她哪里还记得关门这种小事？ “我的天……” 梁赟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只觉得眼前发黑。 安宥真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她看着地上那些还没干涸的水渍，那是刚才两人一路从池边“战”到池中的痕迹。 “既然欧尼忘了关门，那就是默许我也能加入咯？” “啊？不是……宥真啊，这逻辑不对吧……” 还没等梁赟反驳，安宥真已经站起身，极其自然地解开了浴袍的带子。 丝滑的布料滑落在地。 下一秒，伴随着“哗啦”一声水响，安宥真也跨进了池子。她没有丝毫的扭捏，直接挤进了梁赟的怀里，占据了他另一边的肩膀。 “欧巴……” 安宥真像只粘人的大狗狗一样，用脸颊在梁赟的颈窝处蹭了蹭，湿漉漉的长发缠绕在梁赟的手臂上。 “怎么了这是？” 梁赟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块滚烫的年糕夹在了中间，左边是羞愤欲死的崔有真，右边是直球进攻的安宥真。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宥真”夹击吗？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就是想你，很想你。” 安宥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明明都在一个酒店里，可是欧巴总是很忙。忙着陪Irene欧尼，忙着陪秋天欧尼，现在又忙着陪有真欧尼……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我在啊，我现在不就在这儿吗？”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安宥真的后背。 “在我也想。” 安宥真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执拗。 “我想让欧巴只看着我，哪怕只有一会儿。” 说着，她的手开始在水下不安分地游走，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梁赟的要害。 “嘶——” 梁赟倒吸一口凉气。 “宥真啊，你这是在玩火……” “反正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烧得更旺一点咯。” 安宥真凑到梁赟耳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欧巴，你也不想让外面的其他人听到动静吧？那就……小声点哦。” “这声能小得了吗？！” 看着左边还在害羞但眼神已经开始迷离的崔有真，再看看右边一脸“我不吃亏”表情的安宥真。 梁赟知道，今晚他是别想竖着走出这个温泉池了。 “行！既然你们两个‘Yujin’都这么有兴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梁赟咬了咬牙，心一横。 京都的夜，注定无眠。 ……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岚山的鸟鸣声开始变得清晰。 梁赟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比跑了十个全马还要惨。他的腿肚子都在抽筋，腰更是酸得像是不是自己的。 他先是扶着已经完全脱力、连路都走不稳的崔有真回到了她的房间。 “怒那，好好休息，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梁赟帮她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嗯……老公晚安……” 崔有真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个身秒睡。 紧接着，梁赟又回到了温泉池边，把那个非要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安宥真抱了起来。 “欧巴……我不抱着你睡不着……” 安宥真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梁赟身上，声音软糯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好好好，抱抱抱。” 梁赟认命地把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准确地说是安宥真的房间，因为他的房间已经被朴智妍霸占了）。 一沾枕头，安宥真就自动开启了“八爪鱼”模式，手脚并用地缠住了梁赟。 梁赟看着怀里这张睡得香甜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大型犬，这分明是妲己！ …… 三个小时后。 上午九点。 梁赟是被饿醒的。 他感觉自己的胃里空空如也，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抗议游行。 他小心翼翼地把安宥真的手脚挪开，像个拆弹专家一样下了床。洗漱完毕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间，打算去餐厅觅食。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身影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欧巴！” 梁赟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接住了那个扑过来的身影。 是黄礼志。 这位ItZY的队长，有着一双极具辨识度的狐狸眼，此刻正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高马尾扎在脑后，显得格外清爽利落。 “怎么了礼志？起这么早？” 梁赟低头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比起那群如狼似虎、动不动就要把他榨干的“妖精”们，黄礼志简直就是天使！是清流！是他在这个充满欲望的修罗场里唯一的宁静港湾！ “欧巴，你去哪儿了？我去你房间找你，结果智妍欧尼说你昨晚没回去。” 黄礼志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更多的是关心。 “呃……那个……昨晚我在温泉那边睡着了。” 梁赟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虽然这个谎言拙劣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黄礼志没有拆穿他，只是凑近闻了闻。 “欧巴身上有宥真和有真欧尼的味道。” “咳咳咳！” 梁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孩子的鼻子是警犬的吗？！ “那个……礼志啊，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 梁赟赶紧转移话题。 黄礼志摇了摇头，那双猫眼依然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不饿。但是欧巴……你看起来很累。”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梁赟眉间的褶皱。 “要不要……再睡会儿？我可以借你大腿。” 听到“睡觉”两个字，梁赟的腰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不！绝对不能再睡了！ 再睡下去，指不定又要发生什么“晨间运动”！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不不不，我不困！真的！” 梁赟连连摆手，眼神四处乱飘，试图寻找逃跑的路线。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那片郁郁葱葱的岚山竹林上。 “礼志啊，你看今天天气多好！空气多清新！” 梁赟突然抓住了黄礼志的手，眼神里闪烁着求生的光芒。 “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我正好也透透气。咱们去竹林里逛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顺便躲躲……啊不是，顺便散散心！” 黄礼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极其治愈，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一只被主人挠了下巴的小猫。 “好啊！只要是跟欧巴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走走走！现在就走！” 梁赟二话不说，拉起黄礼志就往外跑，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只要能离开这个充满了荷尔蒙和盘丝洞气息的酒店，哪怕是去爬山他也认了！ 岚山的清晨，空气微凉。 梁赟牵着黄礼志的手，走在幽静的竹林小径上，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欧巴，你慢点……” “不能慢！礼志啊，咱们得走快点，万一她们醒了追出来就完了！” “谁追出来？” “没谁！就是一群……一群可爱的洪水猛兽！” 第407章 欧巴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清晨的岚山，仿佛被一层淡青色的薄纱所笼罩。 梁赟牵着黄礼志的手，走在通往山顶的幽静小径上。两旁的竹林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那种清脆而空灵的声音，终于让梁赟那颗被各种“妖精”折腾得快要系统崩溃的大脑，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呼——” 梁赟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冷冽而清新的空气，感觉肺部的浊气被一扫而空。 “礼志啊，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梁赟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正安静陪着自己走路的女孩。 黄礼志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那双狐狸眼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亮，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治愈感。 “欧巴为什么这么说？” 黄礼志歪着脑袋，鼻尖因为山里的冷气而微微泛红，看起来可爱极了。 “因为我有你这么懂事的‘小狐狸’陪着啊。” 梁赟笑着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两人走到一个半山腰的古朴凉亭里坐下。从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蜿蜒的保津川在山谷间流淌，远处的京都城还没完全苏醒，透着一种静谧的美感。 黄礼志很乖巧地缩进梁赟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水汽和某种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梁赟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神却有些放空。 “礼志啊。” “嗯？” “对不起。” 怀里的女孩明显颤抖了一下，原本环在梁赟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没事没事宝贝，别紧张。” 梁赟赶紧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不安。 “我就是突然觉得……我有点对不起你们。” 黄礼志松了口气，重新把脸贴回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欧巴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我没法给你们每个人完整的爱。” 梁赟看着远处的云雾，语气里透着一种难得的沉重和反思。 “我是个贪心的人，我想要你们所有人都留在身边。但我也知道，这对于你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我再怎么努力去平衡，再怎么努力去‘端水’，也没法做到每个人都完全公平。有时候看着你们为了我争风吃醋，看着你们为了等我而熬夜……我心里真的挺不是滋味的。”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 “在外面，我是什么‘天才制作人’，是什么‘点金圣手’。但在感情里，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一个只会给你们画大饼、却没法给你们一个正式名分的混蛋。” 这一番话，梁赟在心里憋了很久。 在经历了昨晚的“双宥真”夹击后，这种愧疚感达到了顶峰。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钢丝上跳舞的小丑，虽然观众（女爱豆们）都在鼓掌，但他自己知道，这种平衡随时都可能崩塌。 黄礼志沉默了很久，久到梁赟以为她又要哭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反而闪烁着一种极其通透、极其成熟的光芒。 “那又怎么了呢？” 黄礼志看着梁赟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坚定。 “欧巴，就像你说的，你已经很努力了。我们每个人，从决定留在你身边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们不是傻瓜，如果不是因为真的爱你，谁会愿意在这里受这种委屈？”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梁赟眉间的褶皱。 “爱是相互的，欧巴。每个人都有缺陷，你包容了我们每个人的小脾气、小缺点，包容了我们那些在外人看来可能很不可理喻的要求。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包容你呢？” “而且欧巴，你做的真的已经很好了。真的。” 黄礼志搂着梁赟的脖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就算不是完整的爱，但你给每个人的那部分，都很真诚，都很认真。你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照顾我，会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指引方向，会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这些东西，比那些所谓的‘一心一意’却只会说一套做一套的男人，要强上一百倍、一千倍！” “在我的心里，你不是什么渣男。” 黄礼志凑近了一点，鼻尖抵着梁赟的鼻尖。 “你只是一个……因为太优秀、太温柔，而被我们这群‘妖精’缠上的可怜虫罢了。” 梁赟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心里那股原本沉重得快要让他喘不过气的愧疚，竟然在这一刻被奇迹般地治愈了。 “谢谢你，我的小粉丝。” 梁赟的声音有些沙哑。 “只要欧巴不嫌弃，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粉丝。是一辈子都离不开你的那种狂热粉哦。” 黄礼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在那双月牙般的眼睛里，梁赟看到了自己完整的倒影。 在山林间的凉亭中，在清晨的微风与鸟鸣中，梁赟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他的“小粉丝”。 这个吻没有欲望的拉扯，只有纯粹的感激与爱意。 …… 两个小时后，京都岚山温泉酒店，早餐厅。 当梁赟牵着黄礼志的手，一脸“神清气爽”地走进餐厅时，迎接他的，并不是预想中的温馨早餐氛围。 此时的餐厅里，气氛诡异得像是某种邪教仪式的现场。 IU正低头猛戳着盘子里的玉子烧，张元英正对着一杯黑咖啡发呆，安宥真和崔有真则在互相交换着某种只有她们自己懂的眼神。 而在这股诡异氛围的中心，坐着的是朴智妍。 这位离了婚的少妇姐姐，此刻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她手里拿着一双木筷，正极其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地戳在面前那碗精致的怀石料理上。 “哒。哒。哒。” 每一次戳击，都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坐在她旁边的裴珠泫，此时正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拼命地往远离朴智妍的方向挪动。她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却半天没敢往嘴里塞，显然是被朴智妍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给吓到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大家早啊。” 梁赟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声音虚得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哒！” 朴智妍最后重重地戳了一下盘子，然后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微微眯起，透着一种让梁赟脊背发凉的寒意。 “早？” 朴智妍冷笑一声，放下了筷子。 “梁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跟我说早？” “呃……这不是山里空气好，我就带礼志出去透透气嘛……” “透气？” 朴智妍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梁赟。 “我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从到京都的那天开始，从温泉到商场，我连你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捞着。” 她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不爽。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朴智妍脾气特别好？还是觉得我排号排在最后，就可以被你无限期地推迟下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梁赟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他这辈子最快的反应速度当场滑跪。 他虽然没有真的跪下，但那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模样，已经把“求生欲”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智妍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检讨，我深刻反思！” 梁赟走到朴智妍身边，极其熟练地拉起她的手，开始一顿猛搓。 “我这不是……这不是怕冷落了其他宝贝们嘛。你是大姐大，你最懂事，你最体贴了对不对？” “少来这一套！” 朴智妍甩开他的手，但眼神里的冰冷明显松动了一些。 “梁赟，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晚，你要是再敢给我玩消失，或者再被哪个‘妖精’半路劫走……”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元英和安宥真，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我就直接把你绑岚山顶上的树上，让你在那儿泡一晚上的冷风！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绝对听清楚了！” 梁赟赌咒发誓，举起三根手指，眼神极其诚恳。 “今晚，我梁赟生是朴智妍的人，死是朴智妍的鬼！谁来也不好使！耶稣也留不住我，我说的！” “噗嗤……” 坐在旁边的IU终于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行了智妍啊，你看他那副怂样，估计腰都快断了，你就别吓唬他了。” “他活该！” 朴智妍冷哼一声，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脸色终于由阴转晴。她坐回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坐下。吃饭。吃饱了今晚好给我干活。” “好嘞！这就吃！” 梁赟如蒙大赦，赶紧一屁股坐下，开始疯狂往嘴里塞东西。 裴珠泫看着梁赟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梁赟……你今晚真的行吗？我看你腿都在抖……” “不行也得行啊怒那……” 梁赟欲哭无泪地咽下一口米饭。 “这可是朴智妍啊。我要是今晚再放她鸽子，我怕我明天真的得去保津川里当鱼食了。” 黄礼志坐在梁赟另一边，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虽然修罗场依然在继续，虽然腰间盘依然在抗议。 但看着这群吵吵闹闹、却依然聚在一起的女孩们。 这碗软饭，吃得硬！ 岚山的午后，阳光灿烂。 梁赟看着面前满满一桌子的京都美食，心里却在默默祈祷： 老天爷，求你了。 今晚给我的腰加个buff吧！ 我真的不想死在朴智妍手里啊！！！ 这姐真的能把我折腾死的啊！！！ 第408章 知恩啊，你的药还有吗？再给他塞两颗。 如果生命可以量化，梁赟觉得他现在的血条可能只剩下最后那层闪烁着的红色残余。 可是他没有二阶段。 下午两点的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此时的他，正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面前不是什么精致的怀石料理，而是一堆五颜六色、足以让任何一个药店老板笑开花的补剂瓶子。 “欧巴，先把这颗深海鱼油吞了，对大脑好。还有这颗复合维生素，还有这个……这是专门针对腰部肌肉劳损的生物活性肽。” 柳智敏穿着一件简单的浴衣，里面什么都没穿，惊人的弧度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晃得人眼晕。 她像个专业的生物黑客一样，一颗接一颗地往梁赟手里塞药片。眼神极其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的科学实验。 “智敏啊……我觉得我现在只要一张嘴，里面就能传出药瓶晃动的声音。” 梁赟苦着脸，看着手里那一把足以当饭吃的药片，喉咙不自觉地干呕了一下。 “你别不知好歹嗷。” 宁宁在一旁抱着个西瓜，用勺子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刀。 “这可是智敏欧尼跑遍了京都三家高级药妆店才凑齐的‘续命套装’。你要是不吃，今晚智妍欧尼那一关你肯定过不去。为了不让你明天出现在京都的新闻头条，你还是赶紧磕了吧。” “我……我谢谢你们。” 梁赟悲愤地端起水杯，像个赴死的壮士一样，一仰头，将那堆药片生生灌了下去。 那一刻，他的胃里不是在消化，而是在进行某种生化反应。 …… 下午三点，京都街头。 梁赟被IU强行拽了出来。比起其他女孩，李知恩显然更有“正宫”的派头，她戴着一顶宽大的遮阳帽，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子慵懒而优雅的气场。 两人漫步在鸭川边上，微风带着河水的清凉，总算让梁赟那颗被补剂顶得发晕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宝贝，你这一脸‘被掏空’的表情，真的很影响我逛街的心情诶。” IU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地伸出手，理了理梁赟那有些凌乱的领口。 梁赟顺势抓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还是我们知恩心疼我。不像那群‘妖精’，一个个恨不得把我当成可降解塑料给回收了。” “少来这套。” IU白了他一眼，却没抽回手。 “我心疼你，是因为我还要用你。你要是真的在这儿废了，我找谁写歌去？”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在注意他们后，凑到梁赟耳边小声说道： “我刚才听说，日本这边有一种专门针对‘战力不足’的特效药，效果比柳智敏买的那些补剂快得多。要不……我去给你买点试试？” “什么效果？” 梁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效果？还能是什么效果？” IU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梁赟秒懂但他一点都不想秒懂的光芒。 “就是那种能让你从‘细狗’瞬间变‘藏獒’的效果。我刚才看攻略说，那药在当地很有名的。” “别啊宝贝！求你了！” 梁赟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引得周围的日本游客纷纷侧目。 “再吃下去我真要成药罐子了啊！到时候我出的汗估计都是一股子药味儿，你受得了？” “那也比被榨干了强！” IU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口。 “我李知恩的男人，绝对不能在战场上掉链子。走，前面那家药局好像就有！” “李知恩！你冷静点！那是违禁品吧喂！！” “怎么可能！我看网上说正规药局卖的！” …… 晚上十一点，朴智妍（霸占了梁赟的）的套房。 京都的夜色已经深了，酒店的走廊里静悄悄的。梁赟站在朴智妍的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即将踏入角斗场的斯巴达勇士。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 朴智妍正坐在榻榻米上，手里端着一杯清酒，正和对面的女人聊得火热。 梁赟定睛一看，整个人都麻了。 “知恩啊……你怎么在这儿？” 坐在朴智妍对面的，正是下午还要给他买“神药”的李知恩。她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轻薄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药瓶，正对着朴智妍笑得花枝乱颤。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IU转过头，对着梁赟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 “智妍说她一个人怕‘应付’不过来，让我过来帮帮忙。顺便，我也得看看我下午买的药到底有没有效果。” “药？什么药？” 朴智妍好奇地凑过来，拿过IU手里的药瓶看了看，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且让梁赟想死）的笑声。 “哈哈哈哈！知恩你太有才了！宝贝，你快过来，知恩说这药能让你今晚‘立于不败之地’。” “知恩啊……你不去睡吗？” 梁赟苦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大家都去睡了，明天还要去清水寺呢……” “睡啊。弄完再睡。” IU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甚至还体贴地帮朴智妍倒了一杯酒。 梁赟看着她。 “那去睡啊！！！你回你自己房间睡啊！你还想看着我和智妍吗？！” “睡，就在这睡。” IU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梁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怎么了？纵欲把脑子弄坏了？还是补剂吃多了产生幻觉了？还能弄什么？我给你买的药，我当然要亲自试试效果啊。不然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我得在旁边监督。” “知恩啊……我等和智妍结束来找你行不行……咱们换个地方，换个频道……” 梁赟几乎是在哀求了。 “行个屁！一个个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IU的语气瞬间变得霸道起来。 “我李知恩想要就要！今天晚上，这间房，谁也别想跑！智妍啊，你说对不对？” “对极了。” 朴智妍也站起身，走到梁赟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宝贝，别挣扎了。今晚，你是我们的。” …… 凌晨四点。 京都的天空已经透出了一丝淡淡的青灰色。 梁赟躺在榻榻米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感觉灵魂已经飘到了鸭川的上空，正在俯瞰自己这具支离破碎的肉体。 整整五个小时。 从十一点一直到现在。 这是他妈来度假的吗？这不是来折磨他的吗！！！ 最让他崩溃的是，在他和朴智妍“奋战”的时候，IU竟然真的在旁边一边点评他的动作，甚至还时不时地伸手调戏一下朴智妍。 那种荒诞感，那种社死感，让梁赟觉得柳智敏买的那些补剂全特么白吃了。 “宝贝。” 朴智妍趴在梁赟的左侧，她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满足后的慵懒。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梁赟满是汗水的胸口轻轻画着圈。 “怎么了怒那？” 梁赟有气无力地回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神奇，你知道吗？” 朴智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虽然出轨（梁赟：我那是……唉算了），虽然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但你给我的爱，真的比我那个王八蛋前夫要多得多得多。”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只会关心我赚了多少钱，关心我在外面有没有给他丢脸。但你不一样。你会注意我的心情，会照顾我的情绪。你会告诉我不开心就要告诉你，会在我需要怀抱的时候，哪怕再累也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 朴智妍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我觉得，只要找个‘正经人’结婚就能幸福。现在才发现，所谓的‘正经人’可能连你这个‘海王’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早就跟你说过，当时你又不信。” 坐在右侧的IU突然开口，她正靠在靠枕上，手里把玩着梁赟的手指。 “梁赟这家伙，虽然心碎成了很多片，但每一片都是真的。这就是他最该死的地方。” “嗯，现在信了。” 朴智妍点了点头，凑过去，在梁赟红肿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就在气氛变得极其温馨、甚至带上了一丝“岁月静好”的味道时，朴智妍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但我还是很不爽。” “？又怎么了怒那？” 梁赟心里一惊，求生本能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不爽要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你。” 朴智妍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修长的双臂在空气中舒展开来，那完美的曲线就这么红果果的展现在梁赟的面前。 梁赟看得口干舌燥，却赶紧扭过头，不敢再看。 “怒那你要干啥啊？！咱们不是刚结束吗？天都快亮了……” “因为很不爽，所以还得惩罚你。” 朴智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个翻身，直接重新坐到了梁赟身上。 “知恩啊，你的药还有吗？再给他塞两颗。” “没问题，管够。” IU笑着从旁边拿过药瓶。 “还来！？知恩！智妍！我真的没有了啊！！一点都没有了啊！！！” 梁赟的哀嚎声在京都的黎明中显得格外凄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两个女人银铃般的笑声，以及新一轮的“惩罚”。 …… 梁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京都药罐子不一定能救命。 但女人是真的能要命啊！ 第409章 老公啊，别怕。 岚山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整座酒店都沉浸在一种静谧而高级的氛围中。 然而，在这种静谧之下，某个房间的“战火”显然已经燃烧到了物理极限。 “框框框！” 一阵急促且充满了压迫感的敲门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知恩！朴智妍！再不开门我真的砸门了！前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别以为我没钥匙！” 金泰妍黑着一张脸，穿着一套严严实实的灰色运动服，手里还拎着一瓶矿泉水。她的脚尖在木质地板上快速地轻点着，显示出这位少女时代队长此刻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过了足足三分钟，房门才慢吞吞地裂开一条缝。 IU那张平日里精致得如同娃娃般的脸，此刻透着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潮红，发丝凌乱地贴在脖颈上，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没散去的迷离。她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门外的金泰妍，打了个哈欠。 “欧尼……这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带队晨跑吗？” “晨跑你个头！” 金泰妍一把推开门，侧身挤了进去。房间里那股子还没散去的、浓郁得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熏得她差点一个踉跄。 而榻榻米上，朴智妍依然在梁赟的身上，发出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你们几点开始的？” 金泰妍站在床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盯着IU。 “昨晚……十一点？” IU歪着脑袋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 “那现在几点了？” 金泰妍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IU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整个人也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惊呼道： “已经六点了？？？我天……竟然已经六点了？” “你们是准备让我们所有人守寡是吗？” 金泰妍咬着牙，指着躺在朴智妍身下、整个人已经呈现出“灵魂出窍”状的梁赟。 “李知恩，我以前觉得你挺有分寸的。朴智妍不懂事也就算了，你竟然也跟着胡闹？七个小时！你是想让他明天直接在京都火化是吗？” “我也没想到那药效果那么好啊……” IU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着。 “什么药？你竟然还给他吃药？！” 金泰妍的调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吓得朴智妍猛地清醒了过来，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场。 “行了，别解释了。李知恩，赶紧把智妍给我拽走，让她去温泉里泡泡，清醒清醒脑子。这个男人，现在归我了。” 金泰妍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被子，也不管梁赟现在是不是还处于“物理断电”状态，熟练地架起他的胳膊，就把这个已经快要散架的男人往外拖。 “欧尼……你这属于暴力截胡……” IU在后面弱弱地抗议了一句。 “截胡你个头！他现在这样我还能做什么吗！” “闭嘴！再废话，今天下午的清水寺你就别去了，留在房间里写检讨！” 金泰妍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扶着梁赟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下午两点，京都，清水寺。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 作为一个男人带着十几个顶级偶像的超豪华阵容，哪怕大家都戴着墨镜和帽子，这种惊人的气场依然让周围的游客为之侧目。 “快看，那个男人是谁啊？怎么身边全是美女？” “那是哪个财阀家的公子哥吧？啧啧啧，万恶的财阀。”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梁赟却一点显摆的心情都没有。 他正靠在清水寺着名的木质平台栏杆上，双腿微微打颤。他的眼神空洞地看着远处的京都市景，感觉自己就像这古老的木头一样，已经快要腐朽了。 “欧巴，喝点水吧。” 柳智敏走过来，递给梁赟一杯从音羽瀑布接来的清泉。 “这可是代表长寿、健康和智慧的水。欧巴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长寿。” 梁赟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清凉的水划过喉咙，总算让他那颗被补剂和“惩罚”折磨得干枯的心灵得到了一丝滋润。 “智敏啊……我觉得我现在需要的是降温和降智。只要我够笨，我就不会再掉进你们的坑里了。” 梁赟苦笑着把杯子还给柳智敏。 “那可不行。” 宁宁在一旁拿着小风扇对着梁赟猛吹。 “你得保持聪明，不然怎么给我们写歌？怎么带我们逛街？对了，等会儿咱们去买御守吧，我听说、那边有很多好看的狐狸御守。” “行行行，买买买。” 梁赟现在主打一个服从。只要不让他进行“晨间运动”或“深夜特训”，哪怕让他把整个京都的御守都买下来，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一下午的时间，梁赟就像个保镖一样，陪着这群精力旺盛的女爱豆在清水寺的山道上爬上爬下。 每当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总会有不同的女孩过来扶他一把。 一会儿是裴珠泫温柔地帮他擦汗，一会儿是张元英撒娇地让他帮忙拎包（虽然包很轻，而且最后张元英还是拿回去了，顺便把梁赟身上的外套也拿了过来），一会儿又是宋雨琦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喊加油。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折磨，让梁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负担”。 …… 第二天的晚上。 在经历了一整天的观光游玩后，梁赟感觉自己的老寒腿已经快要离家出走了。 回到酒店，他本以为今晚总算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毕竟金泰妍昨晚才义正严辞地训斥过IU，今晚怎么也该轮到他“调养生息”了吧？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欧巴，跟我来一下。” 柳智敏和宁宁一左一右，像两个黑白无常一样，在电梯口截住了正准备回房的梁赟。 “干嘛？我今天真的不行了，我要睡觉，我需要充电。” 梁赟像个拨浪鼓一样摇头。 “不是啦欧巴，我房间里有些好东西，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柳智敏不由分说，拉着梁赟就往她的套房走。 推开门，梁赟愣住了。 房间里并没有预想中的“浪漫氛围”，反而充满了一种……学术研讨的气息。 金泰妍正坐在榻榻米中央，面前摆着几瓶他从未见过的、包装极其高级的补剂。她正拿着说明书认真研读，听到开门声，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那眼神，活脱脱一个守株待兔的猎人。 “回来了？” 金泰妍合上说明书，露出了一个让梁赟毛骨悚然的微笑。 “怒那……你怎么在这儿？” 梁赟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身后的宁宁和柳智敏死死堵住了退路。 “怎么了？等了这么多天，你以为我会一直当那个‘正义的使者’？” 金泰妍站起身，走到梁赟面前，伸手理了理他那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信号。 “李知恩和朴智妍能折腾你七个小时，我作为欧尼，等了这么久，难道连‘试药’的资格都没有吗？” “试药？试什么药？” 梁赟惊恐地看向柳智敏。 “哎呀欧巴，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针对腰部劳损的生物活性肽呀。” 柳智敏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给欧巴吃了这么多天补剂，总得实地考察一下效果吧？不然怎么知道以后该怎么调整剂量呢？” “不是……学术研究也不是这么搞的吧！” 梁赟都快哭出来了。 “两个已经很要命了！三个……你们这是要杀了我啊！泰妍呐，你昨晚不是还说要让我们所有人守寡吗？你现在的行为是在知法犯法啊！” “我那是为了防止你被她们榨干，是为了可持续发展。” 金泰妍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口，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现在，你的状态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所以，你是不是该履行一下你作为我们男朋友的职责了？” 梁赟看着面前这三个眼神里闪烁着绿光的女人，只觉得大脑一阵红温。 “老公啊，别怕。” 宁宁走上前，轻轻捧起梁赟那张已经快要写满“绝望”二字的脸。 “我们不会像智妍欧尼那么粗鲁的。我们会很温柔、很细致地……进行这项‘实验’。” “温柔个屁啊！你们这叫慢性杀人！是谋杀！！！！！” 梁赟悲愤地喊道。 抗议无效。 …… 凌晨五点。 京都的街道依然静悄悄的。 柳智敏的套房内，空气中那种混合了女性体香和不可描述的味道的气味浓的能把人熏出眼泪来。 梁赟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他正在思考自己的葬礼要怎么安排。 整整一夜。 金泰妍的“强势围攻”，柳智敏的“战术指导”，再加上宁宁时不时的“侧翼偷袭”。 他好不容易养好的血条再次见底了。 “欧巴，你的身体数据反馈确实很不错呢。” 柳智敏趴在梁赟身边，眼神里慢慢的都是喜悦，拿着手里的小本子晃了晃。 “看来这种剂量的补剂是可以长期服用的。” “智敏啊……求你了……把那本子烧了吧……” 梁赟的声音细如蚊蝇。 “泰妍……泰妍呐……” 他转过头，看着正靠在枕头上，脸色红润、神清气爽的金泰妍。 “你……是怎么好意思训斥知恩的？” “我那是管理。管理懂吗？” 金泰妍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曼妙的双腿在灯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作为欧尼，我有义务纠正她们不正确的‘使用方式’。而现在，我是在身体力行地教她们，什么叫‘效率’。” “我可去你的效率吧……” 梁赟翻了个白眼，正打算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清静。 “砰砰砰！” 一阵比之前那天还要狂暴的敲门声猛然响起。 “金泰妍！给我开门！” IU那带着怒气的嗓音在走廊里回荡。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们折腾他的！！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给我开门！我要查房！！” 梁赟听着门外IU的怒吼，又看了看屋里这三个正手忙脚乱找衣服的女人。 这京都的风景虽然美。 但他这辈子可能都不想再来了。 “救命啊……” 梁赟拉过被子蒙住头。 “毁灭吧，赶紧的。” 第410章 让那个小兔崽子接电话！！！ 清晨的硝烟在IU那穿透力极强的敲门声中渐渐散去。 当金泰妍、柳智敏和宁宁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梁赟时，这位半岛最顶级的音乐鬼才，已经处于一种可以超越王守仁的圣人状态。他像是一张被反复揉搓又摊平的旧报纸，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补剂的味道。 幸好，他的后宫团里还有像momo这样温柔且不带攻击性的“治愈系”存在。 下午一点，京都的一间高级和式套房内。 梁赟此时正整个人埋在momo的怀里，脑袋深深地扎进那足以让无数宅男疯狂的温柔乡中。momo穿着一件极其柔软的丝质浴衣，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混合了水蜜桃和高级沐浴乳的香气，像是一块巨大的、温润的。 “亲爱的……你睡了好久哦。” momo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梁赟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一场美梦。 梁赟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鼻尖在温润的肌肤上蹭了蹭，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别动……让我再死一会儿……我觉得我现在的腰椎已经进化成液态了。” “噗嗤。” momo笑得胸前的波涛微微震动，连带着梁赟的脑袋也跟着晃了晃。 “谁让你那么逞强呀。智敏说你昨晚可是疯狂的很呢。” “……那是……算了……” 就在梁赟享受着这份极致的温柔时，放在榻榻米边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 梁赟原本想装死，但那铃声契而不舍，活像个催命的。他无奈地伸出手，在momo的娇嗔声中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半。 “喂，前辈……” “梁赟啊！你小子是不是在日本玩疯了？！” 朴振英那充满了空气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咆哮着。 “你看看现在几号了？mEtIS的出道曲你还写不写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前辈……我这正忙着呢，日本这边有个极其重要的……学术交流。” 梁赟心虚地看了一眼momo。 “交流你个头！我听在石说，你还缺席了一周的《闲着干嘛呢》录制？刘大神已经在节目里吐槽你这个mc是失踪人口了！赶紧给我滚回来！明天！最晚明天！” 挂了朴振英的电话，还没等梁赟喘口气，刘在石的电话紧接着就杀了过来。 “梁赟呐，你们两个常驻mc再不回来，节目组就要考虑把你们的立牌放在演播厅里录影了。pd已经开始研究怎么剪辑你们的‘失踪特辑’了，你看着办吧。” “哥……我明天……明天一定回！” 梁赟挂断电话，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重新把脑袋埋回了momo的怀里。 “这日子为啥会越过越累啊……全世界都在催我回去干活……” momo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额头。 “梁赟。” “嗯，怎么了怒那？” “我姐姐说想见你。” “……” 梁赟原本已经渐渐平息的心跳，在这一刻直接来了个垂直起跳。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垂死病中惊坐起，瞪大眼睛看着momo。 “什么时候？！” “就晚上啊。刚刚她打电话来的，说她已经在来酒店的路上了。” momo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你不会是不敢见吧？” “我……我有啥不敢的！我连知恩和泰妍联手都能撑下来，我还怕见你姐姐？！” 梁赟嘴硬地挺了挺胸口，但那微微颤抖的小腿却无情地出卖了他。 …… 晚上八点，京都一家隐秘而高级的居酒屋。 梁赟坐立难安地坐在榻榻米上，对面坐着的是momo的亲姐姐——平井波奈。 作为一名职业舞者，平井波奈的气场极其强大。她此时正端着酒杯，眼神如利刃般在梁赟身上来回扫视。 说实话，梁赟的表现其实挺完美的。他谈吐优雅，长相凑合，而且作为顶级的音乐制作人，那种才华横溢的气质确实很吸引人。平井波奈原本对他还是挺满意的，尤其是看到自家妹妹看着梁赟时，眼睛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依赖，她这个做姐姐的也觉得挺欣慰。 然而，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中，某些话题总是避不开的。 “梁制作人，听momo说，你在韩国……人缘很好？” 平井波奈抿了一口清酒，似笑非笑地问道。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求生本能让他选择闭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但momo这个天然呆，显然没意识到姐姐话里的陷阱。 “姐姐！ 他不只是人缘好哦，他有很多女朋友的！比如知恩欧尼，还有泰妍欧尼，还有礼志、元英……” momo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开始“报菜名”。 每报出一个名字，平井波奈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分。当momo报到第十个名字的时候，平井波奈手里的酒杯已经快要被捏碎了。 “……” 梁赟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跳进旁边的保津川里洗清罪孽。 “姓梁的，你先出去吹吹风。” 平井波奈放下酒杯，语气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我有话要单独跟momo说。” “好嘞！您慢聊！” 梁赟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出了居酒屋。 站在微凉的街道上，梁赟看着京都的夜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平井家的这碗软饭怕是要硌牙了。 居酒屋内。 “平井桃！你疯了吗？！” 平井波奈压低声音，指着门口的方向咆哮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是要告诉我，平井家的二女儿，要去跟十几个女人抢一个男人？！” “姐姐，你声音太大了啦。” momo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伸手拿过一块刺身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不是抢，是分享啊。 泰妍欧尼说过，爱这种东西，只要用心，是可以分成很多份的。” “分享？！这有什么区别啊！” 平井波奈气得肝疼。 “你是平井桃！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得在这个坑里待着？！” “可是……我就要他啊。” momo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极其认真且执拗。 “姐姐，你不知道梁赟对我有多好。他会包容我所有的任性，会给我写最好听的歌，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最舒服的抱抱。而且……大家相处得很好呀，就像家人一样。” “家人？谁家好人长这样啊！” 就在平井波奈准备进行新一轮洗脑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平井波奈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喂……爸爸。” 平井波奈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傻笑的momo，硬着头皮把这边的情况跟远在京田边的老爸汇报了一下。 当然，她尽量修饰了一下，但“有很多女朋友”这种硬伤，实在是修饰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一声足以震碎手机屏幕的怒吼传了过来： “让那个小兔崽子接电话！！！” 平井波奈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momo赶紧抢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就开始撒娇： “爸爸！他人真的很好的！你要是见了他，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喜欢个屁！我平井家的女儿是给人当侧室的吗？！平井桃你给我回来！不然我就去把你绑回来！！” 平井老爹显然已经气疯了。 “我不！我这辈子就要他！” momo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直接对着电话喊道： “你要是逼我离开他，我明天就回韩国去胡吃海喝，把自己撑死！让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宝贝女儿！！” “……”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平井波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妹妹的“终极威胁”吗？把自己撑死？这逻辑简直无敌了。 “你……你个小兔崽子……” 平井老爹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懒得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但是！平井桃你给我听好了！别让我看见那个崽种！要是让我在日本见到他，我一定打断他的腿！把他打死在平井家的门口！！” “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momo吐了吐舌头，把手机还给姐姐，一脸得意地拍了拍胸口： “搞定！我就说爸爸还是疼我的。” 平井波奈看着自家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只能长叹一口气： “你是搞定了，他可能要倒霉了。” …… 半小时后，回酒店的路上。 momo开心地抱着梁赟的胳膊，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宝贝！我爸爸同意啦！” “真的？！” 梁赟有些不敢置信，平井老爹这么好说话？ “嗯！虽然他还是有点不开心，但他说不管我了。” momo笑着蹭了蹭梁赟的肩膀，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口补充道： “不过我爸爸也说了，如果他见到你，一定会打死你。他让我们别让他看见你，不然他会亲自动手把你打断腿丢出去。” “……” 梁赟停下脚步，京都夜晚的凉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打死我？” “嗯！原话是‘一定打死那个崽种’。” momo一脸天真烂漫地点了点头。 梁赟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打开了订票软件。 “你干嘛？” “订机票。” 梁赟头也不抬，手速快得飞起。 “订明早最早的一班回首尔！不，今晚有没有红眼航班？！我突然觉得朴振英pd和在石哥说得对，我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爱豆制作人，我不能再在日本虚度光阴了！” “诶？可是咱们不是说明天才走吗？” “明天太晚了！我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梁赟拉起momo就往酒店狂奔。 “快！回去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京都这地方……太危险了！！” 这一刻，什么补剂，什么更衣室，什么温泉。 在“老丈人的怒火”面前，全都是浮云！ 逃命，才是第一要务！ 第411章 不松……再也不松手了…… 梁赟拉着momo的手，像两个刚刚抢了银行的雌雄大盗一样，气喘吁吁地冲回了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 “快快快！怒那啊，别愣着了！护照！证件！还有你的限量版手办！赶紧塞箱子里！咱们得在你的老爹提着武士刀杀过来之前撤离京都！” 梁赟一边指挥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推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宝贝……其实爸爸他应该只是说说……而且我们家没武士刀啊……” momo看着梁赟那副仿佛身后有哥斯拉在追赶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他跑。 “说说？那可是你亲爹！你亲爹说要打断我的腿，那就是真的会打断！我这双腿可是要用来踩效果器的，不能折在京都啊！” 梁赟悲愤地喊着，猛地推开了套房的大门。 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预想中的宁静，而是一股浓郁得足以让人当场醉倒的酒精味，以及眼前那幅堪称“世界名画”的壮观景象。 原本宽敞整洁的日式客厅，此刻就像是被台风过境了一样。 酒瓶子滚得到处都是，清酒、烧酒、威士忌、红酒……简直就是个万国博览会。而在这堆酒瓶中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平日里光鲜亮丽、受万人追捧的顶级女爱豆。 朴智妍正抱着一个巨大的抱枕，嘴里嘟囔着什么混蛋啦、狗日的啦，要不是梁赟听到了她前夫的名字还以为这姐在骂他呢；宋雨琦整个人趴在茶几上，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麦克风；张元英和安宥真这对双塔此刻正扭打在一起，像两只打结的长颈鹿；田小娟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把空气吉他正在弹空气；金秋天和崔有真靠在一起互相傻笑；柳智敏和金泰妍则背靠背坐在地上，似乎在进行某种深奥的哲学探讨；IU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茶几沿上，睡得毫无形象；黄礼志则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地毯上。 “咋的了这是……遭贼了？” 梁赟站在门口，整个人都裂开了。 “宝贝……她们好像……喝多了？” momo眨了眨眼睛，显然也被这场面给震住了。 就在这时，原本趴在茶几上的宁艺卓似乎听到了动静。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水雾，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宁宁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像个不倒翁一样朝着梁赟扑了过来。 “老——公——” 一声带着浓重鼻音和酒气的呼唤。 梁赟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接住了这个扑过来的小可爱。 “你怎么才回来啊……嗝！” 宁宁整个人挂在梁赟身上，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在他的胸口蹭啊蹭，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嗝！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这丫头竟然开始掉金豆子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还哭上了？” 梁赟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 “小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刚才去处理点事儿，乖啊，不哭不哭。” “那你亲亲我……嗝！” 宁宁抬起头，嘟着嘴，那副醉眼朦胧又极其粘人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爆炸。 梁赟无奈，只能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了好了，亲了亲了。现在乖乖去睡觉好不好？” 安顿好宁宁，梁赟看着这一屋子的“醉鬼”，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个个喝成这样，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本来还想着趁夜逃跑呢！ 这下好了！ 逃跑？ 跑个屁啊！ 带着这一群连路都走不直的“丧尸”去机场，估计还没出酒店大门就被拦下来了！而且万一哪个在路上吐了或者发酒疯，明天的日本娱乐头条可就有乐子看了！ “怒那啊……看来今晚咱们是走不了了。” 梁赟长叹一口气，认命地脱下外套，卷起袖子。 “来吧，搭把手。先把这群祖宗安顿好，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这屋里估计能腌入味儿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梁赟化身成了全半岛最昂贵的护工。 他先把宋雨琦从茶几上扒拉下来，防止她大嘴一张把麦克风吞下去；又把纠缠在一起的张元英和安宥真分开，摆成侧卧的姿势，防止呕吐物窒息；然后把田小娟的手拿开，塞个枕头给她抱着；给金泰妍和柳智敏盖上毯子；把IU那只脚从茶几上拿下来放平…… 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哪个“活火山”。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安顿得差不多了，梁赟累得腰都要断了。他正准备找个角落稍微眯一会儿，突然感觉身后伸来一双有力的手臂。 “抓到你了……” 朴智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或者根本没睡），她像只捕食的猎豹一样，直接从背后锁住了梁赟的喉咙，然后一个用力，带着梁赟一起倒在了榻榻米上。 “怒那！松手！要勒死了！” 梁赟挣扎着。 “不松……再也不松手了……” 朴智妍嘟囔着，手脚并用，像只巨型抱脸虫一样缠在梁赟身上，把他当成了最大号的抱枕。 梁赟试着挣脱了几下，但这姐平日里健身加从小练跆拳道的效果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那核心力量简直绝了。 “行吧……你赢了。” 梁赟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酒香和女孩们体香的味道。 累。 是真的累。 就这么滴吧，上哪儿睡不是睡啊。 …… 半夜，梁赟是被憋醒的。 整个人就像是被压在了五指山下，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 他艰难地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总算是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原本锁着他的朴智妍不知道滚到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张元英那条逆天长腿正横跨在他的腰上，脑袋枕着他的左胸；柳智敏则霸占了他的右边，脸贴着他的右肩睡得正香；田小娟缩成一团，脑袋靠在他的左大腿上；黄礼志则抱着他的右小腿，睡得像只小狐狸。 而最离谱的是，他感觉头顶有股热乎乎的气流一直在吹。 他努力抬起头往上看。 只见宋雨琦正趴在他的头顶上方，那个原本属于枕头的位置，嘴巴微张，睡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 梁赟无语凝噎。 咋的？ 这是啥邪教的人体炼成阵法啊？ 还是以他为阵眼，召唤神龙？他又不是龙珠！ 可是他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引发连锁反应，吵醒这一屋子的“姑奶奶”。 于是，在这京都的最后一夜，梁赟就像个被封印的木乃伊一样，睁着眼睛一直熬到了天亮。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窗帘时，这群宿醉的“睡美人”们终于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哎哟……头好痛……” “水……我要喝水……”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抱着一条腿？” 原本安静的套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梁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开始给每个人递水、递醒酒汤、递毛巾。 “老公~我的洗面奶在哪呀？” “欧巴！我的充电器呢？” “亲爱的！你看见我那只袜子了吗？” “宝贝！我想吃拉面！要辣的！” 四面八方都是喊他的声音。各种“老公”、“欧巴”、“宝贝”、“亲爱的”满天乱飞，听得梁赟脑瓜子嗡嗡的。 “洗面奶在浴室左边柜子第二层！充电器在你枕头底下！袜子在沙发缝里！拉面没有，只有粥，这是日本，不是韩国！” 梁赟一边揉着耳朵回答，一边像个全自动导航仪一样，精准地帮每个人找到她们丢失的物品。 好不容易伺候完洗漱和早饭，接下来的打包行李环节更是让梁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地狱难度”。 这群女人买的东西加起来能塞满一架货机！ “这个要放这里！那是易碎品！” “那个不能压！那是限量版！” “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啊！这玩意儿过不了海关！托运也过不了海关！” 梁赟跪在地上，熟练地运用着空间几何学，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一个个行李箱里。 终于，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所有人都收拾妥当了。 梁赟像个赶鸭子的农夫一样，连哄带抱地把这群还有些迷糊的女人弄上了去机场的巴士。 一路上，他全程紧绷着神经，眼神警惕地盯着窗外每一辆路过的车，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一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然后冲下来一群黑衣人，领头的是个拿着武士刀的平井老爹。 “怒那啊，你爸……没追来吧？” 梁赟缩在座位上，小声问道。 “没呀，爸爸早上还发信息问我有没有带特产呢。” momo吃着零食，一脸轻松。 “呼……那就好，那就好。” 直到飞机起飞，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京都，梁赟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甚至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解开，脑袋一歪，不到三秒钟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再见了，京都。 再见了，补剂。 再见了，更衣室。 再见了，老丈人的武士刀。 首尔，我那亲爱的、安全的、没有生命危险的首尔，我梁赟活着回来了！ 第412章 这爱分得有点多，哥你能接受吗？ 演播厅的聚光灯打在脸上，带着一股让人微微发热的温度。 梁赟坐在那张熟悉的mc椅子上，感觉自己的灵魂还在关西机场的免税店里飘荡。虽然经过了一天的休整，但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淡淡的乌青，依然在无声地诉说着京都之行的“惨烈”。 “哎一古！我们的失踪人口终于回来了！” 刘在石那笑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八卦之光，直接把话筒怼到了梁赟面前。 “梁赟，还有我们的Karina，你们两个上周为什么同时请假了？这是商量好的吗？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场的摄像机立刻给了两人一个大特写。 柳智敏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t恤衫，搭配白色百褶裙，看起来清纯又充满活力。只是她的眼神并没有看向镜头，而是下意识地飘向了旁边的梁赟，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担心自家男友会不会下一秒就晕倒在镜头前。 “在石哥，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梁赟接过话筒，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职业假笑。 “我那是去日本进行……深度的音乐采风。为了寻找灵感，为了给咱们的歌谣界贡献更多的好作品，我可是差点就把自己给累死在京都了。” “采风？我看你是去采花了吧？” 李美珠在一旁毫不留情地补刀，引得全场爆笑。 “而且好巧哦，Karina xi也是去采风了吗？怎么两个人回来的时间都差不多呢？” “那个……我是身体不太舒服，在家……宿舍休息……” 柳智敏回过神来，赶紧找补，但那略显慌乱的眼神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哎一古，这解释太苍白了！” hAhA在一旁起哄。 “观众朋友们，这绝对是公费恋爱！绝对是！我敢打赌，这俩人肯定是一起出去玩了！” 虽然网上的唯粉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冲到mbc把梁赟这个“诱拐犯”给撕了，但不得不说，这种充满了暧昧拉扯的氛围，正是《闲着干嘛呢》收视率飙升的秘诀。 现在的网络上，梁赟和柳智敏cp的热度简直高得离谱。 一半人在骂梁赟是个骗子，专门骗单纯的美少女；另一半人在嗑生嗑死，说这种“天才制作人x顶级女爱豆”的设定简直就是照进现实的偶像剧。 梁赟对此表示： 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反正他在饭圈的名声早就烂大街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只要不被女友们的亲人组团追杀，这点骂声算个屁啊。 至于柳智敏？ 这姑娘更无所谓。要不是为了后宫的生态平衡，要不是怕朴智妍的物理镇压，她恨不得现在就拿个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布：没错！就是我！我就是梁赟的女朋友！怎么着吧！ …… 录制间隙，休息室。 梁赟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袋红参液，正一脸痛苦地往嘴里灌。那苦涩的味道让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欧巴，你没事吧？” 柳智敏走过来，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要不还是去医院挂个水吧？你这脸色真的太差了。” “没事，就是有点……虚。” 梁赟摆了摆手，把空袋子扔进垃圾桶。 “休息两天就好了。主要是京都那几天……运动量太大了。” 听到“运动量”三个字，柳智敏的脸瞬间红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那个疯狂的补剂实验之夜。 “哎哟，你们两个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李美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智敏啊，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一直盯着梁赟看，是不是心疼了？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真的去旅游了？我看网上有人说在京都看到很像你们的人哦。” “啊？没……没有啊欧尼。” 柳智敏吓了一跳，赶紧否认。但因为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梁赟身上，她甚至都没太听清李美珠具体问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摇头。 “欧尼你看错了，我就是在看欧巴是不是没休息好。” “啧啧啧，这还没公开呢就开始护夫了？” 李美珠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把水塞给柳智敏，然后凑到梁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梁赟啊，作为怒那，我得提醒你一句。智敏可是Sm的掌上明珠，你要是敢欺负她，不仅她的粉丝饶不了你，我也饶不了你哦！” “怒那，你就别挖苦我了……” 梁赟苦笑着举起双手投降。 “我就是个打工的，现在是被资本压榨的苦命人。你看我这黑眼圈，这都是为了艺术献身啊！” 另一边，男更衣室。 刘在石一边换衣服，一边也在旁敲侧击。 “梁赟啊，跟哥说实话。你跟智敏……到底到哪一步了？” “哥，真没什么。就是……合作关系，很好的前后辈。” 梁赟继续装傻充愣。 “哎一古，你小子嘴还挺严。” 刘在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过哥看人很准的。智敏那孩子看你的眼神，那是藏不住的。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对人家。虽然做爱豆谈恋爱很辛苦，但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梁赟听着这番老大哥的教诲，心里一阵感动，又一阵心虚。 真心相爱是肯定的。 但……这爱分得有点多，哥你能接受吗？ …… 晚上十点，梁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金泰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个平板，脚边放着一杯红酒。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露出两条白皙的大腿，正随着音乐轻轻晃动着脚丫。 “回来了？” 金泰妍抬起头，看了一眼像条死狗一样走进来的梁赟。 “嗯……回来了。” 梁赟换好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把脑袋靠在金泰妍的腿上。 “累死我了。录个综艺比写十首歌还累。” 金泰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指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滑动，带来一阵酥麻的舒适感。 “对了，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帕尼。” 金泰妍点开平板上的视频，递到梁赟面前。 屏幕上，黄美英正站在《人气歌谣》的一位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奖杯，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笑容灿烂得足以融化冰雪。 然而，当她发表获奖感言时，那画风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非常感谢粉丝们的支持，能拿到这个一位真的非常开心。这次的成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感谢所有人的帮助，除了某些还在旅游的人。” 说完，她还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极其可爱的“抹脖子”动作，虽然是笑着的，但那眼神里的杀气，隔着屏幕都能让梁赟感到一阵恶寒。 “听到了吗？” 金泰妍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赟。 “帕尼最后一场打歌拿了一位，这感言可是冲着你来的。你打算怎么办啊？这都拖了多久了？再拖下去，我怕她直接杀过来，把你绑到洛杉矶去。” “唉……” 梁赟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金泰妍的大腿里，声音闷闷的。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怒那你也知道，我最近真的分身乏术啊。mEtIS的出道曲还在我脑子里打架呢，朴振英前辈天天催命一样催我。我现在哪还有精力去管帕尼怒那啊。” 梁赟抬起头，一脸正气凛然（其实是心虚）。 “你想啊，要是你们出道不顺利，那朴振英pd不得杀过来跟我拼命啊？为了我的小命，也为了咱们这个大家庭的安宁，我必须得先把心思都放在你们身上才行啊！” “借口。” 金泰妍戳了戳他的脑门。 “我看你就是怕帕尼。那个女人要是缠上你，估计比智妍还要难缠。” “别说了怒那，我已经开始头疼了。” 梁赟捂着脑袋，一脸痛苦。 “我现在就希望你们能赶紧出道，赶紧大爆，然后让我稍微喘口气。至于帕尼前辈……等我把这条命续上再说吧。” 金泰妍看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笑了。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可提醒你，帕尼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是哪天她真杀过来了，我可不帮你挡刀。” “别啊怒那！咱们可是共同体啊！” “谁跟你是共同体？我是正宫，她是……嗯，潜在的麻烦。你自己惹的桃花债，自己还！” 首尔的夜色渐深。 梁赟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音符和女人们的脸。 mEtIS的出道曲，帕尼的怨气，综艺的cp炒作，还有那一群嗷嗷待哺的女友们。 第413章 《Training Season》 夏天的空气已经带着明显的燥热，但对于此刻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的梁赟来说，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两种感觉： 一种是耳边那如同电钻般疯狂轰鸣的贝斯声。 另一种，则是右边脸颊上那根似乎连着灵魂的三叉神经，正在进行着一场堪比满清十大酷刑的现场直播。 “嘶——” 梁赟猛地丢下手中的铅笔，双手死死按住右边的太阳穴，整个人蜷缩在人体工学椅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种痛，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神经上反复拉锯。每一次抽搐，都让他感觉半边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颤抖着拉开抽屉最深处的一个暗格，熟练地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连水都没喝，直接干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的干涩感。 这是他这几天来的常态。 自从从京都回来后，那种过度劳累和精神紧绷带来的后遗症终于爆发了。 他偷偷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三叉神经痛，建议静养。 静养？ 梁赟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还没完成的工程文件，苦笑了一声。 mEtIS的出道曲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这是四个公司的博弈，是无数粉丝的期待，更是他作为“金牌制作人”的尊严之战。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咔哒。”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梁赟赶紧把药瓶塞回抽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坐直了身体。 宋雨琦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她今天没化妆，头发随意地扎了起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外套，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 “吃饭。” 宋雨琦把饭盒放在桌上，语气有些生硬。 “老婆，我不饿……” 梁赟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但那沙哑的嗓音却无情地出卖了他。 “我让你吃饭！” 宋雨琦猛地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 “梁赟，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鬼都比你气色好！你是不是想把自己作死在这儿？！”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宋雨琦，看着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女孩子，此刻却因为心疼而浑身颤抖。 “我……我就是有点累。” 梁赟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累你就休息啊！累你就去医院啊！你在这儿死扛着给谁看啊？！给我看啊？！你想心疼死我啊？” “你成功了！我心疼！心疼的要死了！” 宋雨琦走过来，一把拽住梁赟的胳膊，想要把他拉起来。 “走！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我不去……” 梁赟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一样，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 “这歌还没写完……还有最后一段副歌，那个律动总是不对……我得把它弄完……” “弄完个屁！” 宋雨琦直接爆了粗口。她看着梁赟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的眼角，心疼得简直要碎了。 她松开手，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你睡觉！” “可是歌……” “你丫睡觉！” 宋雨琦瞪着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梁赟，我求你了行不行？你睡一会儿行不行？” “我等弄完了再……” “你他妈睡觉！！！” 这一声怒吼，带着哭腔，直接震得梁赟那根脆弱的三叉神经又是一阵剧痛。 但他没有再反驳。 他看着宋雨琦脸颊上滑落的泪水，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好……我睡。” 梁赟慢慢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躺下，把脑袋枕在宋雨琦的大腿上。 宋雨琦的大腿并不算软，甚至因为常年练舞而有些紧实，但在这一刻，对于梁赟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舒服的枕头。 “别哭了……” 梁赟伸出手，想要帮她擦眼泪，但手指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宋雨琦一把抓住。 “闭嘴！睡觉！” 宋雨琦凶巴巴地吼道，另一只手却轻轻覆盖在梁赟的眼睛上，遮住了那刺眼的灯光。 黑暗降临。 那种钻心的疼痛似乎也随着宋雨琦手心的温度而稍微缓解了一些。 梁赟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在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奶香味的气息包围下，他的意识迅速模糊，不到一分钟就陷入了沉睡。 听着腿上男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宋雨琦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这张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的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傻瓜……” 她轻轻抚摸着梁赟瘦削的脸颊，指尖颤抖。 “你要是把自己累死了，我怎么办啊……” 接下来的三天，宋雨琦直接在工作室扎了根。 她就像个守门员一样，死死守着梁赟。吃饭、喝水、甚至上厕所都要盯着。 梁赟虽然无奈，但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只是那该死的三叉神经痛依然不依不饶，他只能趁着宋雨琦去洗手间或者帮他拿外卖的间隙，偷偷摸摸地往嘴里塞两片止痛药。 终于，在第八天的凌晨。 当最后一段贝斯音轨完美地嵌入鼓点中时，梁赟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成了！” 他兴奋地大喊一声，转过身想要抱住宋雨琦。 然而，下一秒，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小心！” 一直守在旁边的宋雨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弄完了？” “弄完了……《training Season》……这绝对是杰作……” 梁赟靠在宋雨琦身上，虽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眼神里却闪烁着疯狂到有点诡异的光芒。 这首歌，融合了disco Funk的复古律动和现代Synth-pop的迷幻感，那种强烈的节奏感和抓耳的旋律，绝对能让mEtIS一出道就炸翻全世界。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是天才。” 宋雨琦根本没心思听他说歌的事儿，她只感觉梁赟现在的体温有点低得吓人。 “走！回家！” 宋雨琦二话不说，直接把梁赟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出了工作室。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客厅里却依然亮着灯。 张元英、IU、朴智妍、柳智敏……几乎所有的女友都在。她们并没有睡，而是一个个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宋雨琦扶着像个难民一样的梁赟进来，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欧巴！” “宝贝！” 看着这一张张充满了担忧和心疼的脸，梁赟心里那股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包围圈中。 那种感觉，真好。 …… 这一觉，梁赟睡得昏天黑地。 梦里没有催命的朴振英，没有该死的三叉神经痛，也没有做不完的编曲。 只有一片温暖的海洋，海浪轻轻拍打着他的身体，带走所有的疲惫与疼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 转过头，只见宋雨琦正趴在床边，睡得正香。她的手里还死死抓着他的手，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IU正靠在沙发上看着书，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喜。 “醒了？” IU放下书，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摸了摸梁赟的额头。 “烧退了。你这一觉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真是吓死我们了。” “二十四小时……我发烧了？” 梁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水……” 金泰妍赶紧端来一杯温水，扶着他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温水润过喉咙，梁赟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宋雨琦，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这丫头……守了我很久吧？” “嗯。” 金泰妍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宝贝啊，你这次真的把大家都吓坏了。以后……别这么死扛了，好吗？” “好。” 梁赟轻轻捏了捏宋雨琦的手指，感受着那份真实的触感。 “以后不会了。有你们在，我可舍不得死。” 就在这时，宋雨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看到梁赟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她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接扑到了梁赟怀里。 “你个混蛋！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梁赟抱着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女爱豆，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与愧疚。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睡觉，我就睡觉。你说吃饭，我就吃饭。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我就把你绑回去当倒插门女婿！” 宋雨琦抬起头，虽然还在抽泣，但那股子凶巴巴的劲儿又回来了。 “好好好，倒插门就倒插门。” 梁赟笑着答应。 只要能让你不哭，别说倒插门，就算是把我插粪坑里我都认了。 第414章 除了一个人 JYp的录音棚的隔音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走廊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安静到监棚室内坐着的工程师小李摘下了耳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今天上班之前吃的那碗泡菜汤面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因为透过录音棚那扇厚厚的玻璃，他看见了可能是他这辈子最魔幻的工作场景。 九个女人。 九个顶着韩国乃至全亚洲最漂亮的脸蛋、踩着各式各样的小白鞋和精致凉拖、穿着或随意或精致的便装的女人，正在那个不大不小的录音棚里各自占据着一方势力范围，偶尔发出银铃般的谈笑声。 而在这九个女人之间，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坐在调音台前，面前摆着咖啡和一堆曲谱，此时正以一种极其淡然的表情，用铅笔在乐谱上写写画画，仿佛身边这群足以引发社会骚乱的女性存在对他来说不过是空气。 小李咽了口唾沫。 这个男人……怎么感觉比网上说的还要牛逼？ “小李啊，你嘴巴合上。” 录音棚门口，跟着一起来观摩的公司实习生小金推了推小李的肩膀。 “梁pd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早习惯了。” …… 今天的mEtIS九人大集结，视觉上确实赏心悦目得令人发指。 这一帮人搁在任何一个场合，都是能引发地震的阵容。 但梁赟看着她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感谢老天爷，安宥真和张元英不在mEtIS里。 否则他今天可以直接去太阳穴贴个降压贴了。 当然，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转了半圈，就被现实无情打脸了。 录音棚的门被推开。 张元英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眼神直奔梁赟，视线里甚至没有在mEtIS九人身上停留哪怕半秒钟。 “欧巴，喝参鸡汤。” 她把保温袋放在梁赟面前，随手拖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已经演练了一百遍。 “你今天脸色还是不太好啊，中午吃什么了呀？” “吃了……” 梁赟看着张元英，又看了看那个保温袋，心里升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介于感动、无奈和一点点心虚之间。 “元英啊，你今天不是有拍摄的吗？” “推迟了。” 张元英淡淡地回答，顺手拧开保温袋的盖子，把参鸡汤倒进碗里，往梁赟面前一推。 “喝汤。” 梁赟没动。 “宝贝啊……你昨天说你这周的日程——” “欧巴。” 张元英抬起头，那双总是填满了爱意的大眼睛此刻看起来格外的温柔，又有些固执。 “喝汤。” 梁赟沉默了一秒，低下头喝了一口。 鸡汤是精心炖过的，里面放了人参和红枣，一股暖意从喉咙顺进胃里，驱散了些许身体里残余的虚寒。 就在张元英刚刚把自己安置妥当、准备继续看着梁赟喝完汤的时候，安宥真从另一侧推门进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半秒。 随后，两个人同时移开视线，各自占据了梁赟左右两侧的位置，默契程度堪称教科书。 张元英负责盯着梁赟吃东西。 安宥真则不声不响地坐到了梁赟的右后侧，伸出手，轻轻地开始给他按摩太阳穴。 手法不重，但找的穴位极准，有一种细水长流的舒适感。 梁赟的眉心舒展了一点。 “我说宝贝们啊” 他放下汤碗，无奈地看向左右两侧， “真的不至于这样照顾我。我现在好多了，真的。而且……你们今天不是有拍摄的吗？我听秋天说——” “秋天欧尼让经纪人推迟了。” 安宥真平静地截住他的话，力道没有变，继续按。 梁赟：“……” 他看了看坚守阵地的张元英，又看了看安宥真，最终把那句“你们不用这样”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行吧。” 梁赟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铅笔， “那你们安静点，别打扰我工作，好不好？” “嗯。” 两个人异口同声。 那默契程度，让工程师小李在监棚室外嗑了一把瓜子。 …… 录音正式开始后，棚子里的气氛终于回归了专业。 梁赟这边有张元英守着，那边九个mEtIS成员则按照曲目顺序依次进入录音间。 《training Season》的编曲底层铺着一层极具律动感的Funk贝斯，上面叠着合成器营造的复古迪斯科氛围，而在整体的groove感之上，又混入了现代流行音乐特有的那种干净利落的声场处理。 这首歌的难点在于——它听起来轻盈，但唱起来极耗气息控制。 梁赟坐在调音台前，听着每一位成员的demo，在乐谱上标注着细节。 田小娟的声线本就带着天然的磁性，但这首歌需要她在磁性之外加一层流动感，梁赟花了二十分钟和她讨论了一个“呼吸点”的位置，前后试了四遍，最终拿到了他想要的版本。 “这一句，让它漂出来。别拽，漂。” 梁赟隔着玻璃对着话筒说，右手在空中虚划了一道弧线。 田小娟站在录音间里，听完他的描述，闭上眼睛，再次开口。 这一次，那句副歌真的漂了出来，像是一片羽毛被气流托着，轻盈而精准。 “对，宝贝真棒！” 梁赟拍了一下桌子，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裴珠泫在录音间里站得一丝不苟，每一个音都打磨得极其细腻。梁赟听完她的第一遍后，只说了一个词： “再放松一点五分。” 裴珠泫沉默了半秒，点了点头，重新站好。 第二遍出来，梁赟没有再说话，直接挑了大拇指。 “好，过。” …… 到了休息间隙，走廊里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金泰妍给梁赟递来一瓶温热的红枣水，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体温正常，没有烧。” “怒那，我真的没事了……” 梁赟苦笑。 momo已经贴了过来，把脑袋搭在梁赟的肩膀上，软绵绵地问他累不累、要不要让她帮他揉肩膀。 黄礼志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递给他一颗黑糖，没说话，只是对他笑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笑，梁赟的心软了一块。 “谢谢宝贝。” 李彩领绕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说她觉得第二段bridge的部分呼吸点可不可以再往后移一拍。梁赟认真地思考了两秒，说可以试一下。 两个人当场蹲在走廊里，对着手机里的曲谱讨论了起来。 宣美站在不远处，端着咖啡杯，看着这热闹的一幕，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浑身上下有十几个鸡皮疙瘩同时冒出来。 “真离谱啊……” 她对着身旁的Amber小声嘀咕， “我怎么感觉我不是来录歌的，是来参观某种神秘仪式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 Amber拨了个和弦，极其淡定， “习惯就好喽。” …… 走廊的另一端。 裴珠泫拿着一杯温水，靠在墙边，看着正中间的梁赟。 他此时正被安宥真和张元英一左一右地夹着，手里还拿着李彩领递过来的曲稿，脸上戴着一副平静的笑容，认真地倾听着每一个人说话。 他的眼神里有专注，有温柔，甚至还有些藏得很深的、无声的疲惫。 “心疼了？” 黄美英走过来，看见裴珠泫的表情，下意识地问道。 她的语气不算刻薄，只是直接。 裴珠泫没有立刻回答。 她继续看着梁赟，看着他接过安宥真端来的参鸡汤碗，看着他在张元英催促下认真地喝了一口，看着他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微小的动作在一秒后被安宥真发现，安宥真的手不动声色地移了过去，重新开始按摩。 “我刚刚意识到一件事。” 裴珠泫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事？” 黄美英下意识地问。 裴珠泫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梁赟爱我，爱泰妍前辈……爱我们所有人。”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重新落回走廊中央那个正在被众星捧月的男人身上。 “除了一个人。” 黄美英愣了一下。 “谁？” 裴珠泫轻轻开口： “他自己。” 走廊里的喧嚣依然在继续。 黄美英没有再说话，只是顺着裴珠泫的视线，重新看向那个男人。 看着他被人塞汤，被人按穴，被人递水，被人拉着讨论音符。 忙碌。热闹。被爱包围。 却唯独，没有人能替他分担那根发作时连说话都难的三叉神经，没有人知道那个抽屉暗格里的止痛药瓶究竟换了多少次，没有人清楚他在录音棚里对着空白的五线谱独坐时，脑子里那种“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的偏执究竟燃烧了多少个深夜。 “他自己” 这三个字落地无声，却在走廊的空气里晕开了一道看不见的涟漪。 黄美英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415章 猜到了，欧尼。 裴珠泫那三个字落地之后，走廊里的温度好像悄悄降了半度。 “他自己。” 黄美英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没有说话。 那顶帽子是她今天进棚时戴来的，宽大的帽檐把她上半张脸都遮了起来。 这个动作她做了很多次，习惯性的，下意识的，每次需要一个人待在人群里的时候，她就会把帽子往下拉一点。 裴珠泫扫了她一眼，转开了视线。 走廊另一头，梁赟已经被安宥真和张元英的双重防线包围。张元英正把一个打开盖子的保温杯推到他面前，梁赟低着头，认真地在乐谱上写着什么，右手还没放笔，左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接过了杯子喝了一口。 全程没抬头。 全程没说谢谢。 而张元英看着他喝下去，默默地把保温杯接了回来，重新盖上盖子。 那是一套无声的、已经被重复过无数次的配合。 黄美英的手里捏着半杯没喝完的美式咖啡，她就那么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看着那边。 她一直以为梁赟没有接受她，是因为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住了很久了，住得很舒服，因为它提供了一种清晰的解释。“类型不对”这四个字，可以把一件本来模糊的事情变得很具体——不是你不好，只是不合适。这样的理由既保全了面子，也给了距离。 她甚至曾经在某个深夜对着镜子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某些条件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 但此刻，她看着梁赟一脸无奈地被安宥真按着太阳穴、被张元英在旁边虎视眈眈，再往旁边看，momo正捧着他的另一只手，凑近在他手背上吹了口气，说是帮他散热；黄礼志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得像棵树，但每次梁赟往那个方向看，她就会对上他的眼神，微微弯一下眼睛；金泰妍端着一根冰棍走过来，掰了半根塞到梁赟嘴里，理由是“你脸色还是热的，吃点凉的”。 梁赟闭上眼忍了一下那股凉意，没有拒绝。 他从来都不拒绝她们。 黄美英慢慢地把手里的纸杯捏紧了一点。 金泰妍在回首尔前和她打了电话 那时候梁赟已经把所有人都哄上了大巴，自己站在最后面点人数，一边点一边还在手机里回消息。眼底是很明显的乌青，但还是在笑，笑得很有精神的样子，像是随时可以扛着另一份行李再出发一程。 她当时听着觉得那个男人挺厉害的。 现在想想，那叫厉害吗？ 她捏着纸杯的手指松开了一点，然后又重新收紧。 “欧尼。” 旁边有人轻声叫了她一声。 是宣美。 这个女人今天全程处于一种震惊大甩卖的的状态，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因为目睹某个新的现象而给黄美英递来一个“你看你看”的眼神。 但这一次，宣美的语气里没有戏谑，只是平平的。 “欧尼，你还好吧？” “没事。” 黄美英摘下帽子，抖了抖头发，把帽子重新戴好，这次没把帽檐压那么低。 “就是在想点事情。” 宣美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 棚里重新开始录制了。 黄美英再次进入录音间的时候，梁赟坐在调音台前，挂上了耳机，面前是一叠密密麻麻写着标注的曲谱。 她站在话筒前，调整了一下站姿。 监棚室里，梁赟从耳机里传出声音： “怒那，准备好了吗？” “嗯，好了。” “咱们再保一遍，你的部分集中在第二段主歌和bridge。第二段主歌我希望你稍微放重一点，不是音量，是质感——你平时的处理偏轻盈，但这里需要地基一样的东西撑着。bridge那里反过来，让它轻下来，像是说悄悄话。” “地基……然后悄悄话。” 黄美英重复了一遍，脑子里把那两种质感分别过了一遍。 “我知道了。” “好，先试一遍。” 伴奏音轨起来了。 黄美英闭上眼睛，跟上了节拍。 那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training Season》的编曲底层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踩着节拍走路的律动，像是脚踩在弹性极好的地板上，每一个beat都有一种往上弹的力道。她跟着那种力道把气息压实，开口。 又一遍结束。 梁赟没有立刻说话。 黄美英摘下耳机，透过玻璃看向监棚室。 梁赟正在看乐谱，右手的笔在纸上点了几下，然后他抬起头，按下通话键： “怒那。” “嗯？” “刚才第一段的质感找到了，但bridge那里你在克制。” 停顿了一秒。 “你现在有什么心事吗？” 黄美英愣了一下。 “……” “额，怒那，我不是批评你，是bridge那一段需要一种刚刚想明白了一件事的放松感。但你刚才那里是在收的，所以听起来像是想明白了但还没想通透。” 黄美英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鞋尖。 “确实……有点心事。” “哦哦，没关系的怒那。” 梁赟的声音里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笑了笑。 “那你先把心事想一想，再唱。bridge就一句话，放它出来就好了。别管它对不对，就放出来。” 黄美英重新戴上耳机，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了想那件事。 那件刚刚在走廊里落进心里的事。 音轨再次起来，她跟上，到了bridge的部分，她没再去控制那口气，就让它顺着那种刚刚意识到某件事的松动感往外走—— 第二遍结束。 监棚室那边传来梁赟的声音，比第一遍延迟了稍微长一点的时间： “过了。” 黄美英摘下耳机，透过玻璃看着监棚室里的梁赟。 他已经把耳机挂回了脖子上，低着头在乐谱上标着什么，神情专注，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逼出来的那两句话——关于“放出来”和“别管对不对”——在对面的人那里拐了个弯，产生了他完全不知道的另一种意思。 黄美英在话筒前站了片刻，没动。 然后她推开录音间的门走出来，在走廊里找到了裴珠泫。 裴珠泫正靠着墙，看着手机，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 黄美英在她旁边靠墙坐了下来，没有开口，只是把腿伸直，盯着对面的空白墙壁。 过了很久。 “珠泫啊。” “嗯？” 裴珠泫没看她，眼睛还在手机屏幕上。 “你刚才说的那个，他不爱自己。” 裴珠泫把手机屏幕关掉了，没有说话。 “我一直以为他没接受我，是因为我不符合他的某个什么标准。” 黄美英的语气很平，不是哭腔，也不是咬牙切齿，就是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 “但现在看着他。” 她停了一下。 “他接受了那么多人。我不觉得他是有什么标准。他就是……能爱的都爱了。” 裴珠泫听着。 “我之前觉得他拒绝我，是因为他对我没那种感觉。” 黄美英把腿收了回来，膝盖弓起，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还是看着墙壁。 “现在想想，搞不好他拒绝我，是因为他怕再爱一个人，他自己就真的没了。” 走廊安静了一下。 裴珠泫转过头看了黄美英一眼。 她没有哭。眼睛里没有泪花，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沉，像是压了什么东西在下面，需要时间沉淀。 “也不一定。” 裴珠泫最后开口，声音很低。 “也许他只是……还没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接住你。” 黄美英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往棚门那边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 “珠泫啊。” “嗯。” “我不打算放弃的。” 裴珠泫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慢慢地弯了一下嘴角。 “猜到了，欧尼。” …… 走廊里录制间隙的喧嚣重新盖了回来。 宣美正站在茶水台边上给自己倒咖啡，听见旁边的田小娟用很平淡的语气说： “帕尼前辈去找Irene前辈说话了。” “看到了。” 宣美把咖啡杯端起来吹了口气。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田小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咬碎，侧过头看着棚里那个还在低头看曲谱的男人。 “就是觉得……这个人吧。” 田小娟咬着薄荷糖的碎末，停顿了一下。 “挺难的。” 宣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没做评论，把咖啡一口喝了下去。 “行了，进棚了，别磨蹭。” 第416章 你身上有股薄荷味。 录音棚里的空气似乎因为黄美英的顿悟而变得有些微妙，但这种微妙很快就被某种更为直白的物理冲突给打破了。 张元英这丫头，照顾人照顾着，就开始“夹带私货”。 本来只是坐在旁边递水递毛巾，慢慢地，椅子越挪越近，最后干脆直接把椅子一脚踢开，整个人像个壁虎一样挂在了梁赟身上。 “欧巴，这个音轨是不是有点高？” 她把下巴搁在梁赟的肩膀上，说话时的热气直往梁赟耳朵里钻。 “元英啊……你这样我没法打字了。” 梁赟无奈地停下手里的动作，试图用胳膊肘把这块超大号的牛皮糖稍微顶开一点。 “我不！我就要看！” 张元英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腿也盘了上来，整个人就像个挂件一样牢牢吸附在梁赟身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张元英后衣领，像是薅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稍微用了点力气往后一拽。 “下来。” 田小娟站在旁边，嘴里还嚼着那颗没吃完的薄荷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报表。 “呀！田小娟！西八！你干嘛！” 张元英瞬间炸毛，死死抱着梁赟的脖子不撒手，转过头怒视着田小娟。 “我碍着你什么事了！这是我欧巴！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你挡着我看屏幕了。” 田小娟也不生气，只是继续用力往后薅。 “而且你太重了，没看见他刚才皱眉了吗？你想压死他啊？” “我哪里重了！我才……反正我不重！你放手！不然我跟你拼了！” “啊行行行，杀了我杀了我。” 田小娟敷衍地点点头，手上的劲儿却一点没松。 “杀了我你也不能在他身上压着。下来，别逼我动手。” 张元英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从梁赟身上滑了下来，气鼓鼓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嘟囔着要找把刀子把田小娟给剁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梁赟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脖子，转过头看着田小娟，刚想说声谢谢。 “欧巴。” 田小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怎么了小娟啊？” 梁赟愣愣地看着她。 “要吃薄荷糖吗？” 田小娟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糖，在指尖转了转。 梁赟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田小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出于对这位“救命恩人”的尊重，他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要。” “张嘴。” 梁赟乖乖张开嘴。 下一秒，田小娟并没有把手里的糖递给他，而是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捧住他的脸，低下头，吻了上来。 那一瞬间，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混合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在梁赟的口腔里炸开。 那颗原本含在田小娟嘴里的薄荷糖，被她用舌尖灵巧地推了过来，在两人的唇齿间滚动、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整个录音棚瞬间死寂。 安宥真正在按摩的手僵在了半空；宣美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黄美英站在角落里，眼睛微微睁大。 而张元英整个人已经处于暴走边缘。 “唔……” 梁赟瞪大了眼睛，想要后退，却被田小娟死死扣住后脑勺，根本动弹不得。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直到那颗薄荷糖完全到了梁赟嘴里，田小娟才慢慢松开手，直起身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舔了舔嘴角。 “甜吗？” 她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得逞后的狡黠。 “……” 梁赟含着那颗糖，感觉整个脑子都被薄荷味给冲晕了。 “田！小！娟！” 旁边传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怒吼。张元英已经跳了起来，四处寻找着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别闹。” 梁赟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暴走的张元英，把她按回椅子上，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乖，那是为了……为了激发灵感。你看，我现在灵感爆棚，马上就能把这段编曲搞定。” “真的？” 张元英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真的。为了写出最好的歌，欧巴牺牲一下色相也是应该的嘛。” 梁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张元英吸了吸鼻子，虽然还是很不爽，但在梁赟的安抚下，那股杀气总算是慢慢消散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裴珠泫走了过来。 她没有像田小娟那样强势，也没有像张元英那样撒娇。她只是走到梁赟身边，弯下腰，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梁赟的脸颊。 那是一个极其亲昵、又带着某种安抚意味的动作。 做完这个动作，裴珠泫直起身子，淡淡地扫了一眼田小娟和张元英，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角落里，黄美英依旧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只有金泰妍注意到了她看梁赟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少了一份以前的急切和不甘，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金泰妍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冰棍棍折断了。 …… 随着mEtIS的出道曲《training Season》正式发布，整个K-pop圈子再次被梁赟这个名字给刷屏了。 这首融合了复古disco Funk和现代Synth-pop的神曲，一经发布就直接空降melon一位，并且在billboard Global 200榜单上冲进了前十，Spotify的日播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数字。 mEtIS这个由四大公司联手打造的“怪物新人团”，出道即巅峰。 各大打歌节目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SbS《人气歌谣》后台。 梁赟刚从mEtIS的待机室出来，准备去透透气，结果刚转过弯，就迎面撞上了正准备彩排的aespa四人组。 “老公！” 宁宁眼尖，第一个看见了他，直接把手里的麦克风塞给旁边的吉赛尔，像个小兔子一样冲了过来。 “抓到你了！” “哎哟……慢点慢点。” 梁赟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笑着扶住她。 “你们今天也打歌？” “对呀！” 柳智敏也走了过来，虽然穿着一身充满未来感的打歌服，但看梁赟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欧巴，你怎么又瘦了？” 她伸出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梁赟的脸颊。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mEtIS那边是不是很折腾人？” “没有，挺好的。” 梁赟摇摇头。 其实他的三叉神经痛这两天又犯了，刚才在待机室里还偷偷吃了一片止痛药，但这事儿他是绝对不敢跟这群姑奶奶说的。 “走，去我们待机室休息会儿。” 柳智敏不由分说，拉着梁赟的手就往aespa的待机室走。 进了待机室，门一关，这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温馨得过分。 柳智敏直接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躺会儿。” “这……不太好吧？冬天和吉赛尔还在呢。” 梁赟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另外两个正在补妆的成员。 “没事，你当我不存在就行。” 金冬天头也不回地对着镜子刷睫毛，语气淡定得仿佛已经看破红尘。 “我也习惯了。” 吉赛尔推了推眼镜，继续玩手机。 见状，梁赟也不再矫情，乖乖地走过去，躺在了柳智敏的腿上。 柳智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按摩着头部。 “你身上有股薄荷味。” 宁宁凑过来，像只小狗一样在梁赟身上闻了闻。 “是不是刚才吃了薄荷糖？” “呃……算是吧。” 梁赟心里一紧，赶紧转移话题。 “宁宁啊，你今天的眼妆真好看。” “真的吗？嘿嘿，我也觉得！” 宁宁瞬间被带偏，开心地捧着脸笑了起来。 “欧巴，你累了就睡会儿。” 柳智敏的声音轻柔地在耳边响起。 梁赟闭上眼睛，感受着头皮上传来的舒适触感，以及宁宁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虽然身体依然隐隐作痛，但心里的那份疲惫，却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缓解。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但他知道，只要有她们在，哪怕是地狱，他也愿意闯一闯。 第417章 你爱着她们每一个人。为什么不能爱我？ 下午两点的公寓出奇地安静。 这种安静对于梁赟来说，是一种极其稀缺的东西。 女友们因为各自的行程散了一地——金泰妍有活动，IU在录音棚，张元英和安宥真在练舞，宋雨琦去了综艺录制现场，田小娟飞去了大邱…… 整个公寓，第一次只剩他一个人。 梁赟原本应该庆幸。 但他现在没心思庆幸，因为他的右边脸颊正在以一种极其令人崩溃的频率抽搐，那根已经折腾了他不知道多少天的三叉神经，今天的状态格外亢奋。 他从床头柜的夹缝里掏出止痛药瓶，倒出两片，不情不愿地往嘴里送。 药片滑进喉咙，带着一丝苦涩。 他重新躺下，拉上窗帘，准备在药效发挥作用之前尽量眯一会儿。 外面的首尔在正常地运转着，《training Season》的旋律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大概是楼下便利店开着门放的。那个抓耳的贝斯线穿过窗玻璃飘进来，梁赟闭着眼睛听了两个小节，心想这成绩还不错，然后尝试把自己的意识彻底关机。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梁赟动了动，没应声。 “咚咚咚。” 又是三下，节奏比上一次稍微急了一点。 梁赟睁开眼，看了看天花板。 他在这里住了不少时间，家里的祖宗们都有密码不需要敲门。 但敲门的这种力度……又不像是快递员。 他撑着床坐起来，走去开门，顺手把止痛药瓶踢进了床底下。 门打开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黄美英站在门口。 她今天素着脸，戴了顶棒球帽，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卫衣，下面配了条黑色的打底裤。没有妆容的黄美英和台上那个精致到发光的tiffany有着一种奇妙的落差感，但这种落差并不让人觉得她减分了什么，反而多出了一种真实的气场。 “怒那？” 梁赟下意识地往门框上靠了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 “你怎么——” “我看见了。” 黄美英打断他，眼神直接对上他的眼睛。 “你刚才那个表情。” 梁赟的表情顿时僵了一下。 “什么……表情？” “你开门的时候，“黄美英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一字一句说道，“你的右边，这里。”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 “在动。” 梁赟用了大概半秒的时间重新组织了一下表情，然后露出了一个他认为无懈可击的轻松笑容。 “那是……习惯性抽动，我从小就有，正常的。” “梁赟。” 黄美英叫了他的名字。 “你说你劳累过度，我知道。泰妍跟我说了，医生的建议也说了。” 她顿了顿。 “但你现在的状态，跟单纯的劳累过度不一样。” 梁赟没有说话。 黄美英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指责，只是沉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就是……” “梁赟。” “……真的没事。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有点——” “你止痛药吃了几天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了梁赟正在运转的那套解释机制里，把它整个定住了。 梁赟沉默了两秒。 “怒那怎么知道……” “你脸上有。” 黄美英的语气很平， “止痛药会让人表情变得松弛一点，但又不是那种睡醒的松弛。我在美国见到过很多滥用止痛药的人。” 梁赟拿她没辙，只能挪开视线，看向走廊尽头那盏节能灯。 “是有哪里疼？” “没有。” “梁赟。” “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但咬字比平时清晰了一点，带着一股倔劲儿。 黄美英皱着眉头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沉默了差不多四五秒钟的时间。 那四五秒钟，梁赟觉得自己被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那不是怀疑，也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带着什么东西的……观察？ “好。” 黄美英最后开口，语气转了一个方向。 “那我问你另一个问题。” 梁赟抬眼看她。 “是有谁逼着你吗？” “……什么？” “是有人逼着你这样吗？” 黄美英的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在讨论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梁赟盯着她看了两秒，有点摸不着头脑。 “怒那，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Irene跟我说过。” 黄美英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她把双手插进卫衣的口袋，直视着梁赟的眼睛， “你爱她，爱泰妍，爱知恩，爱元英，爱宥真……爱她们所有人。但有一个人，你一点都没有爱。” 梁赟皱了皱眉，仔细的思索了一下。 “谁？” 黄美英走近了半步，停在他面前，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你自己。”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还是那一段抓耳的音乐从窗外飘进来，不紧不慢地兜着圈。 梁赟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黄美英，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大概三分之一。 他不是没听过类似的话。宋雨琦骂过他，金泰妍劝过他，IU也在某个深夜说过类似的意思。但那些话被他处理成了“女朋友的日常关心”，绕过大脑，直接进了右耳然后出了左耳。 但黄美英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绕不过去。 “怒那你……” 他干笑了两声，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说什么呢，我好好的——” “我知道。” 黄美英接住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某种克制的力道。 “你一直好好的，你对所有人都好好的。你写歌，你制作，你帮mEtIS搞出道曲，你给IVE打造舞台，你去综艺录制，你在京都……” 她停了一下。 “你在京都那几天，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状态的人能承受的。” 梁赟没有说话。 “我本来以为你没有接受我，是因为我不符合你的某个标准。” 黄美英的视线离开了他的眼睛，落到了他身后那扇没有关紧的门缝上，声音低了一点。 “但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你没有什么标准，你只是……在能爱的范围里，尽量爱了。” “所以，” 她重新看回他， “你能告诉我吗？你爱着泰妍，爱着知恩，爱着元英，爱着她们每一个人。为什么不能爱我？” 这一次，梁赟真的沉默了。 不是那种被问到难题时“需要时间想一想”的沉默，而是一种更底层的、像是被人翻出了某个一直空着的抽屉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 合上了。 再次张开。 “我……” 什么都没说出来。 黄美英看着他这个样子，低下头看了看地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换个问题吧。”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但分量一点没减。 “你爱着这么多人，为什么不爱自己？” 梁赟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对每个人有求必应。每个人的情绪价值，你都照单全收，处理得妥妥当当。但是你自己……” 黄美英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选择措辞。 “你自己疼了，不说。累了，撑着。你把药藏起来，你跟我们说你好好的，你的脸都快抽成那样了，你还在说没事。” “你……对所有人都报喜不报忧。” 她的声音里没有埋怨，甚至没有心疼——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后的、轻轻的、不解的追问。 “为什么呢？” 梁赟靠着门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外面那段贝音乐又转了一遍。 他想了很多，又觉得什么都没想清楚。他想说“因为怕她们担心”，但这个答案太标准了，标准到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想说“习惯了”，但这个词说出来之前，他自己先觉得有点荒唐。 习惯了。 什么时候习惯的？ 他说不上来。 他记不起来了。 “梁赟。” 黄美英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头。 黄美英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脸上，让他莫名地想要别开视线，但又没有别开。 “我今天不是来要答案的。” 她说。 “我就是想问问你。” 她停了停，最后补了一句： “你有没有，哪怕一次，认认真真地问过你自己，你还好吗？” 梁赟的喉头动了一下。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楼道里的空调嗡嗡作响。 他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 黄美英等了他大概五秒钟，见他没有回答，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浅，浅到有点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不像是释怀，也不像是无奈，更像是某种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行了。” 她把帽子重新戴正，往后退了半步， “去睡吧。我在楼下转一圈，如果你需要什么，给我发消息。” 梁赟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门口，直到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走廊重新空了下去，才慢慢地把门带上。 他靠在门板上，低着头，站了很久。 外面，《training Season》的贝斯线还在转，不知疲倦。 他的右边脸颊又轻轻抽搐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去找药瓶。 第418章 你这是在惩罚她们，也在惩罚你自己 公寓里安静得有些吓人，只有空调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这种安静本该是梁赟最渴求的解药，但此刻，它却像是一面巨大的放大镜，将他右边脸颊上那股钻心的刺痛无限放大。 “嘶……” 梁赟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后又被冻僵的虾。 那种痛，已经超越了“疼痛”本身。它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正顺着他的三叉神经，一寸一寸地往脑髓里钻。每一次跳动，都带走他一部分的理智。 他刚才开门送走黄美英的时候，几乎耗尽了全身的演技。 现在，药效还没上来，他只能任由那股原始的剧痛在他脸上肆虐。 …… 楼下，地下停车场。 黄美英坐在自己的车里，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盯着仪表盘上的时间，眼神里满是挣扎。 刚才梁赟开门时的样子，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张脸太揪心了。 虽然在笑，虽然在强撑，但那眼底的破碎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金泰妍的电话。 “泰妍呐……” “帕尼？见到他了？” 电话那头，金泰妍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显然，她也在为了难得的密集行程连轴转。 “见到了。他在吃止痛药，很多止痛药。” 黄美英的声音有些干涩。 “但他打死不承认。他说他只是累了，说医生说他劳累过度。但泰妍你知道的，那不像只是累了的样子。他的脸在抽搐，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金泰妍才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 “他总是这个样子……从一开始就是。他觉得自己是超人，觉得自己能搞定所有的事，能照顾好我们每一个人。他把我们当成需要呵护的花，却把自己当成了可以无限透支的肥料。” “帕尼啊，守着他。如果真的不行，直接叫救护车，别听他的。” 挂断电话，黄美英看着手机屏幕上梁赟的号码，心里一阵烦躁。 她刚想发动车子离开，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梁赟。 黄美英愣了一下，赶紧接通。 “喂？梁赟？你……”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阵压抑到了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沉重呼吸声。 “哈……呼……哈……” 那声音听起来支离破碎，仿佛每一口气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梁赟！？说话！！” 黄美英的声音瞬间拔高，整个人都快从驾驶座上弹起来了。 但电话那头依然没有回应，只有那令人窒息的、充满痛苦的喘息声，持续了几秒钟后，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电话挂断了。 “西八！” 黄美英罕见地爆了句粗口，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疯了一样冲向电梯。 …… 当黄美英输入金泰妍告诉她的密码冲进公寓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让她心跳几乎停滞的画面。 梁赟倒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机摔在一旁。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按住右半边脸，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t恤，发丝黏在额头上，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白纸。 “梁赟！” 黄美英扑过去，想要把他扶起来，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那惊人的热度给烫了一下。 “药……药在哪儿？” 梁赟没有回答，他甚至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黄美英顾不得许多，直接在客厅里翻找起来。最后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了那个被他随手塞进去的白色药瓶。 “等我一下，马上给你吃药！” 她费力地把梁赟挪到沙发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梁赟现在已经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能感觉到一个温暖的、带着淡淡香气的怀抱包裹住了自己。那怀抱很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度。 “吃药……乖，张嘴。” 黄美英倒出两片止痛药，又倒了杯温水。 梁赟有些机械地张开嘴，任由药片滑进喉咙。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药效终于开始缓慢发挥作用。那股钻心的剧痛逐渐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虚脱的麻木感。 梁赟瘫在黄美英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她灰色的卫衣上，晕开一团团深色的痕迹。 他想起了黄美英刚才问他的那个问题。 “你有没有，哪怕一次，认认真真地问过你自己，你还好吗？” 他想了很久。 想到了他在京都为了应付每一个女友的索求而透支体力；想到了他在工作室为了mEtIS的出道曲而通宵达旦；想到了他为了端平这一碗碗爱情的水，而把自己一次次逼到了死角。 在和她们在一起后，他似乎真的进入了一种自我催眠的状态。 他觉得自己必须是完美的，必须是强大的，必须是那个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英雄”。 他失去了关心自己的能力。或者说，他潜意识里觉得，关心自己是一件极其奢侈甚至有些浪费时间的事情。 “梁赟……” 黄美英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没事了，没事了。怒那在这里，怒那陪着你。” 梁赟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触感，感受着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美籍韩裔大姐姐此刻展现出的母性光辉。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我不知道……”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迷茫。 “什么不知道？” 黄美英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赟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颗滚烫的液体。 “我不知道……我上次觉得自己‘还好’是什么时候。我只知道，她们开心了，我就觉得我也该开心了。她们满意了，我就觉得我的任务完成了。” “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这个在乐坛翻云覆雨、在后宫游刃有余的天才制作人，竟然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黄美英怀里低声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终于找到一个缺口宣泄出来的抽泣。 那是积压了太久的疲惫，是长期忽视自我的反噬。 黄美英听着他的哭声，心疼得简直要碎了。 她用力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发顶，轻声斥责道： “傻瓜……梁赟，你真的是个大傻瓜。” “恋爱不是这样谈的。你觉得你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她们，自己受了委屈、遭了罪都憋在心里，她们就会开心吗？” “如果泰妍知道你疼成这样还在吃药硬撑，你觉得她会开心吗？如果珠泫小娟她们知道你为了给她们写歌差点死在工作室，你觉得她会觉得幸福吗？” “你这样不是爱她们，你这是在惩罚她们，也在惩罚你自己。” 梁赟听着她的话，身体微微僵了僵。 他想要从黄美英怀里坐起来。毕竟，虽然两人关系暧昧且黄美英早就说过要和他在一起，但黄美英并不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这种过度的亲昵让他那该死的责任感又开始作祟。 “别动。” 黄美英感觉到他的动作，双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怒那，这不太合适……” “闭嘴。我说不许动就不许动。” 黄美英霸气地回应道。 “你现在就是个病号，我是你的看护。哪来那么多合不合适？还是说，你嫌弃怒那的怀抱不够软？”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的那种惊人的柔软触感，忍不住吐槽道： “怒那，你这样子，跟泰妍怒那简直一模一样。” “当初在日本，我感冒发烧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抱着我不许我起来的。” 黄美英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得意： “那当然，我们可是少女时代。再说了，你管我那么多干嘛？我又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女人，我是california的tiffany，懂吗？” 说着，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男人。 梁赟此时正仰着头看着她。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虽然依旧有些憔悴，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总算是多了一丝神采。 “怒那。” “嗯？” “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真的很好看。” 梁赟由衷地赞叹道。 黄美英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标志性的月亮眼弯成了最完美的弧度，笑得灿烂夺目。 “现在才发现啊？晚了！想看怒那笑，可是要交费用的。” “什么费用？” “嗯……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偷偷吃药，不许再跟我说‘没事’。这就是费用。” 黄美英伸出小拇指，在梁赟面前晃了晃。 “拉钩？” 梁赟看着面前那根纤细的手指，又看了看黄美英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他伸出手，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好，拉钩。” 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在这间充满了复杂情感纠葛的公寓里。 梁赟第一次觉得，也许偶尔不爱自己也没关系。 因为，总有人会替他好好地爱着他。 …… 傍晚时分，当金泰妍结束行程急匆匆赶回公寓时。 她推开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梁赟盖着毯子，正躺在黄美英的大腿上睡得香甜。而黄美英则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正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玩着梁赟的头发。 听到动静，黄美英抬起头，对着金泰妍做了个“嘘”的手势。 金泰妍愣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 相反，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走过去，蹲在沙发旁，看着梁赟那总算舒展开来的眉头，轻声问道： “他怎么样了？” “吃了药，睡着了。” 黄美英压低声音。 “泰妍呐，你说得对。这小子……真的需要有人好好管管他了。” 金泰妍点了点头，伸手理了理梁赟的鬓角。 “是啊……不过，帕尼，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黄美英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他不会爱自己，那我们就分工合作，把他剩下的那份爱给他补上吧。” 夕阳的余晖洒进室内。 三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守护的剪影。 而在睡梦中的梁赟，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第419章 你让我们担心了！你知道吗！ 公寓的大门在傍晚六点之后，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频率被反复推开。 先是宋雨琦，提着一袋外卖，推门进来，看见黄美英抱着梁赟坐在沙发上，愣了三秒，把外卖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开始刷手机。 然后是IU，她今天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长裙，妆容精致，显然是刚从什么活动赶过来的。她推开门，扫了一眼客厅的情况，走过去在梁赟旁边坐下，把他的手握住，没有说话。 接着是朴智妍，她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把外套挂好，第二件事是走到梁赟面前，低头看了他三秒钟，然后转身去厨房烧水泡茶。 柳智敏和宁艺卓是一起来的，两人进门时还在小声说话，看见客厅里的阵仗，宁艺卓直接把嘴捂上了，柳智敏则走过去，不声不响地在梁赟的另一侧坐下，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 星船三人是最后到的。 三人推开门，看见客厅里已经坐了一圈人，又看见梁赟那张虽然已经恢复了血色、但依然有些憔悴的脸，三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找了位置坐下。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沉默。 那种沉默，用宋雨琦后来的话来形容，叫做“”尴尬又不失礼貌“”。 梁赟坐在沙发中央，被黄美英半抱着，左手被IU握着，右手被柳智敏握着，身后还有金泰妍靠着，整个人像是一个被各种手臂和身体包围的人形抱枕。 他环顾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那个……都回来了啊。” 没有人回应他。 “……今天天气不错。” 还是没有人回应。 “那个，我真的没事，就是——” “梁赟。” 金泰妍从他身后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三叉神经痛。” 梁赟的嘴巴合上了。 “你知道三叉神经痛是什么吗？” 金泰妍继续说， “那是被称为天下第一痛的神经性疼痛。你一个人在家，疼到倒在地板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给帕尼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挂断了。” 客厅里的沉默变得更重了。 “你知道帕尼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梁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金秋天。 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运动套装，头发随意地披着，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她走到梁赟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的脑袋捧住，在他右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 “唔……” 梁赟愣了一下。 金秋天没有停，又亲了一下。 “秋天……” 又是一下。 “秋天，我没事——” “我不要听这个！” 金秋天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没有哭出来，只是死死地抱住梁赟的脑袋，把脸埋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我不要永远听你说你自己没事！你每次都说没事，每次都说没事，但是你有事！你一直都有事！” “你疼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累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你一个人扛着，你觉得这样很厉害吗？” 梁赟被她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不是……我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那你现在让我们担心了！” 金秋天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 “你让我们担心了！你知道吗！” 客厅里，其他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宋雨琦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用普通话说道： “行了秋天，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 她转向梁赟，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这个人啊，我跟你说，你就是太能憋了。你在工作室那些天，我就知道你不对劲，但你每次都说没事，我……” 她停了一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反正，以后不许这样了。” 田小娟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梁赟面前，把手插进口袋，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们这些天看着你是什么感觉吗？” 她的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 “你在工作室里拼命，在镜头前发光，在我们面前永远笑着说没事。但是你的眼睛里……” 她顿了顿， “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一直看不懂。现在我懂了。那是一个人把自己逼到极限之后，还在硬撑的样子。” “我们都看在眼里，梁赟。我们不是瞎子。” 梁赟听着这些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裴珠泫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走过来，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你担心我们担心你，所以你不说。但你不说，我们更担心。这个逻辑，你想清楚了吗？” momo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坐到梁赟旁边，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用日语夹着韩语说： “宝贝，我妈妈总是说，生病了要说出来，不然病会变重的。你的病，不只是三叉神经痛。” 黄礼志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在梁赟手边，然后退回了原位。 IU握紧了梁赟的手，轻声说： “你写了那么多歌，每一首都是你把自己掏空了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掏空了，我们怎么办？” 朴智妍从厨房端着一杯热茶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直接说。我们又不是玻璃，没那么容易碎的。” 宁艺卓叹了口气，看着梁赟“你说过你会做我的右眼。” “我不要什么右眼。” “我要我的老公开开心心的活着。” 柳智敏握着梁赟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崔有真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开口，但她的眼神一直落在梁赟脸上，那种安静的关注，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安宥真从始至终都没有哭，也没有像金秋天那样扑上去。她只是坐在那里，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开口。 “欧巴。” 梁赟抬起头，看向她。 “你为了我们，一次次地改自己的习惯。” 安宥真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你本来是个社恐，但你上了舞台，上了综艺。你本来不喜欢应酬，但你为了我们去打歌后台。你本来不喜欢被人照顾，但你为了让我们安心，接受了我们的照顾。” “那为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你不让我们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没有哪里不开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落地，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梁赟坐在那里被这十几双眼睛看着。 他挠了挠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孩子气。 “那我……都习惯了。” “习惯也是可以改的。” 安宥真接住了他的话，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梁赟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这一圈人。 金秋天还抱着他的脑袋，眼眶还是红的。宋雨琦在旁边假装刷手机，但手机屏幕已经黑了。田小娟把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里带着一种他很少见到的、属于她的柔软。IU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柳智敏也没有松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 他说。 “那我改。为了你们改。”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刻悄悄地松动了。 宋雨琦把手机重新拿起来，但这次是真的在刷了。 朴智妍把茶推到梁赟面前，说了一句“趁热喝”。 宁艺卓已经开始跟金秋天小声说话，大概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 大约一个小时后，公寓里的气氛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外卖被摆上了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饭。 黄美英吃完饭，站起来，拿起放在门口的包，准备离开。 “帕尼啊，住这儿吧，别去酒店了。” 金泰妍抬起头，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这里地方够大，你跟我住一个房间，正好有个伴。” 黄美英愣了一下，看了看金泰妍，又看了看IU。 IU正端着一碗汤，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鼓励的意味。 黄美英把包带重新挂上肩膀，笑了笑： “不用了，我住酒店挺好的，你们这里人已经够多了——” “怒那。” 一个声音从饭桌那头传来。 黄美英转过头。 梁赟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筷子，脸上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略显局促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 “别住酒店了。” “搬过来吧。” “这里热闹，泰妍怒那也能多个伴。”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在桌面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黄美英的眼睛。 “而且……”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整个饭桌都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想每天能见到你。” 客厅里，有人悄悄放下了筷子。 宋雨琦把手机举起来，假装在拍饭，实际上镜头对准的是梁赟那张略显红耳的脸。 田小娟拼命憋笑，实在憋不住了，就低头假装喝汤。 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把视线移开，各自盯着自己的碗。 黄美英站在原地，愣了大概三秒钟。 那三秒钟里，她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完整的情绪旅程：愣住、回神、耳尖微微泛红、然后是一个压不住的、灿烂的笑。 “好。” 她把包带从肩膀上取下来，重新放回了门口的柜子上。 “那就打扰了。” 饭桌上，有人发出了一声极其克制的欢呼。 大概率是宁艺卓。 梁赟低下头继续吃饭，耳根的红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第420章 你觉不觉得欧巴现在像个药罐子？ 梁赟是被一种莫名的重量感给压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金发。黄美英正侧身躺在他旁边，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只大金毛一样缩在他怀里。 梁赟脑壳有点疼。 昨晚黄美英搬进来后，本来金泰妍是安排她单独住的，结果半夜这姐姐说怕黑，又说担心梁赟半夜疼起来没人知道，硬生生地挤到了主卧的大床上。 金泰妍当时只是挑了挑眉，竟然没反对，反而还贴心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自己睡到了梁赟的另一边。 于是，梁赟在一种“左右为难”的极乐净土中，硬生生地睡出了一身汗。 “唔……醒了？” 黄美英感觉到怀里的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她那双标志性的笑眼此时还没完全睁开，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娇魅。 她看着梁赟，突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发出“啾”的一声脆响。 “早安吻。” 她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梁赟愣住了。 这姐转性这么快的吗？前段时间还跟他冷战呢，昨天还像个知心大姐姐呢！ “怒那……你这转变也太快了，我有点整不会了。” 梁赟干笑两声，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快吗？我觉得太慢了。” 黄美英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闷闷的。 “以前是我没想明白，总想着什么标准、什么合适不合适。现在我想通了，只要能每天看到你笑，别的都不重要。再说了，泰妍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梁赟偷看了一眼金泰妍。 她那是不介意吗？！她明摆着是既然拦不住那干脆肥水不流外人田吧！她那是打算拉你入伙一起管教我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欧巴！吃药时间到了！” 张元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端着温水和药盒。 看见床上的画面，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阴沉，但很快又被一种病态的温柔所取代。 她快步走过来，直接无视了黄美英，坐在床边把水杯递到梁赟嘴边。 她弯下腰手直接伸到梁赟面前，直接压住了黄美英的脸。 “？呀！……张元英西b……唔唔唔！！！！！” “喝水。然后把这两片药吃了。” “元英啊，我现在不疼了，真的不用——” “喝水。” 张元英的语气不容置疑，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赟，只要他敢说个“不”字，她就能当场表演一个仙女提刀上京痛陈利害。 梁赟叹了口气，乖乖就范。 自从知道他有三叉神经痛后，张元英那原本收敛起来的控制欲简直呈几何倍数增长。她推掉了未来三天所有的个人拍摄，美其名曰“居家养病”，实际上就是把梁赟当成了重点监控对象。 只要梁赟皱一下眉头，她都能紧张得直接打电话叫私人医生。 …… 上午十点，《音乐银行》后台休息室。 mEtIS的打歌还在继续，但今天的休息室气氛，让李宣美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大型科幻片拍摄现场。 她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盒沙拉，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 在她的视线里： 黄美英正毫无顾忌地贴在梁赟背后，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正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着待会儿舞台的走位。 金泰妍坐在梁赟旁边，正剥着一个橘子，剥好后顺手塞进梁赟嘴里。 裴珠泫站在梁赟身后，正耐心地帮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温柔得能把休息室给淹了。 田小娟坐在不远处的调音台前，时不时转过头来跟梁赟交流一下细节，眼神里那股心疼劲儿傻子都看得出来。 黄礼志正拿着一把小扇子，轻轻地给梁赟扇着风，生怕他热着。 momo则蹲在梁赟脚边，正认真地帮他系着鞋带，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我说宝贝们……上台的是你们……在这这么照顾我干嘛啊……” “你闭嘴，我们乐意！” …… 宣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沙拉，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 “Amber，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转过头，小声问身旁的Amber。 Amber正戴着耳机听歌，闻言摘下一只耳机，淡定地扫了一眼全场，耸了耸肩。 “如果你是说梁赟的后宫大集结，那显然不是梦。” “这也太夸张了吧！” 宣美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惊恐。 “帕尼欧尼以前不是还跟他保持距离吗？怎么现在比泰妍欧尼还粘人？还有Irene，她平时不是最讨厌跟男人肢体接触了吗？现在她恨不得长在梁赟身上啊！” “这叫‘危机感’。” Amber指了指正在给梁赟喂水的张元英。 “那个小疯子把大家都卷起来了。现在谁要是表现得不够关心，谁就觉得自己输了。” 宣美又转头看向另一边。 李彩领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曲谱，虽然没凑过去，但眼神一直往梁赟那边瞟。 宣美数了数。 mEtIS九个人。 金泰妍、裴珠泫、田小娟、momo、黄礼志…… 现在再加上黄美英。 还有那个虽然不是mEtIS成员、但几乎包办了休息室所有杂活的张元英。 你能想象吗？ 粉丝心里的小公主。 永远的完美爱豆张元英，在休息室里为了一个男人收拾垃圾，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护理十级伤残的护工一样照顾着人家。 这都不是魔幻了，这特么是科幻啊！ “Amber啊……” 宣美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突然发现，整个mEtIS，好像只剩咱俩，还有彩领……还没被他‘拿下’？” “彩领不好说。” Amber指了指正在黄礼志的要求下帮忙给她递纸巾的李彩领。 “有礼志在，这孩子估计是早晚的事情。” 宣美倒吸一口冷气。 “那我怎么办？我是不是该跑路？这休息室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全是恋爱的酸臭味，还是多重叠加的那种！” “淡定。” Amber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就当在看真人秀，还是那种不付费不能看的顶级修罗场。” “这多赚啊！这场面哪个综艺真人秀上看得到啊？” ……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aespa四人组走了进来。 原本已经够拥挤的休息室，瞬间变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柳智敏进门的第一时间，眼神就锁定了梁赟。 如果是平时她绝对已经冲过去撞进梁赟怀里了。 但今天她表现得出奇的克制。 她走到梁赟面前，没有抱他，只是轻轻地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很快松开。 “欧巴，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克制的心疼。 “我真没事，智敏啊，这又不是啥要命的绝症……” 梁赟看着她。 他能感觉到柳智敏那种强行压抑住的渴望。这个平时最喜欢抱着他，甚至不止一次在mbc后台休息室里推倒他的女孩为了不给他增加身体负担，竟然硬生生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淑女。 “那就好。” 柳智敏笑了笑，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了宁宁。 宁宁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她直接挤开张元英，坐在梁赟腿边，拉着他的衣角开始叽叽喳喳地分享这两天在网上看到的趣事。 金冬天和吉赛尔站在后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吉赛尔，你觉不觉得欧巴现在像个药罐子？” 金冬天小声嘀咕。 “不。” 吉赛尔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 “我觉得他像个被丧尸围城的幸存者，只不过这些丧尸都长得太漂亮了，让他舍不得开枪。” 梁赟坐在正中间，感受着周围传来的各种气息和视线。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黄美英那双弯弯的月亮眼。 她正对着他笑，笑得灿烂夺目，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 当然，如果张元英能把那杯苦得要命的养生茶拿远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 打歌舞台结束后的深夜。 梁赟疲惫地回到公寓，刚进门，就被等候多时的张元英给截住了。 “洗澡水放好了，温度42度，正合适。” 张元英一边帮他脱外套，一边像个全自动导航仪一样汇报着。 “元英啊，我自己能行——” “不行。” 张元英转过头，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万一你在浴室里晕倒了怎么办？万一你疼起来没人帮你怎么弄？” “所以，我要陪你洗。” 梁赟：“？？？” 他转过头，向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金泰妍和黄美英投去求救的眼神。 金泰妍揭开面膜的一角，淡定地说道： “去吧，元英也是为了你好。记得别洗太久，容易缺氧。” 黄美英则对着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梁赟绝望了。 他看着张元英那已经开始解扣子的手指，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抓住了张元英的手。 “宝贝啊。” “嗯？怎么了欧巴？” “你不能跟我洗。” “为什么！！！”张元英尖叫起来。 “因为我要禁欲。而你那样站在我面前，我是绝对不可能忍得住的。” 第421章 请给予他们祝福，时间会证明一切。 吉赛尔觉得自己最近可能需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或者干脆去报个散打班。 她坐在aespa宿舍的客厅沙发上，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杯已经喝光了的冰美式，吸管被她咬得扁平，发出“吱吱”的惨叫声。 现在这个宿舍是星船那位“财大气粗”的梁制作人买下的，就在他那间巨大的公寓隔壁楼。不仅是她们，连(G)I-dLE和IVE的部分成员也被安排在了这一片。用梁赟的话说，这叫“为了方便工作和照顾”。 “照顾个屁。” 吉赛尔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分明就是圈养，是为了把这帮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顶级女爱豆全部变成他的私人挂件。 而在这些挂件里，最让吉赛尔心碎的那一个，此时正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在玄关处换鞋，手里还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 “宁宁，你又要过去？” 吉赛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有气无力，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的加州大李子。 “对呀！我本来就住隔壁嘛。而且他这两天身体还是虚，我特意让家里寄了点正宗的食材，给他炖了汤。” 宁宁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吉赛尔觉得眼睛疼。 那是她守护了三年的笑容。 自从被那个该死的前男友劈腿抛弃后，吉赛尔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成了撒哈拉沙漠，寸草不生。 直到她遇到了宁宁。那个在练习室里会因为唱不好高音而偷偷抹眼泪，又会因为吃到一串糖葫芦而开心半天的东北女孩。 吉赛尔喜欢宁宁，这件事除了她自己恐怕只有上帝知道。 她享受着和宁宁的每一次肢体接触，看着粉丝在网上嗑她们的里宁cp时，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其实早就爽翻了天。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守着宁宁，直到她们退休，或者直到这个世界上出现一个真正能配得上宁宁的男人。 结果，梁赟出现了。 那个长了一张“初具人形”的脸，偏偏还才华横溢到让人绝望的男人。 “他不是有泰妍欧尼照顾吗？还有帕尼欧尼，听说昨天也搬进去了。宿舍里只有冬天和我，你不能留下来陪陪我……我们吗？” 吉赛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哎呀，我本来就住在隔壁啊，而且平时我也会来啊。” 宁宁换好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吉赛尔从未见过的光。 那种光，叫“沉溺”。 “走了啊，欧尼，你要是饿了就点外卖，记他账上，他给了我副卡！” 宁宁挥了挥手，欢快地推门而出。 “咔哒。” 房门关上的声音，在吉赛尔听来，简直就像是她心碎的背景音。 “副卡……呵呵，副卡。” 吉赛尔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她恨透了梁赟。 真的，这种恨意在宁宁从京都回来后达到了顶峰。那天宁宁一进屋就抱着她哭，说梁赟在京都累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说他疼得脸色发青还在硬撑。 吉赛尔当时抱着宁宁，心里想的却是： “怎么没累死他呢？怎么没疼得直接退圈呢？要是他这辈子都没法再写歌，是不是宁宁就能回来了？” 这种阴暗的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卑鄙，但在爱情（哪怕是单相思）面前，谁又能真的圣母呢？ …… 十五分钟后，吉赛尔还是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隔壁楼的公寓门口。 理由很充分：她担心宁宁一个人提着保温桶太重。 虽然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不信。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膳味混合着各种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梁赟正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张元英像个专业的特护一样，正拿着一支体温计在他耳边比划。金秋天坐在地毯上，正认真地帮他按摩手指。 而她的宁宁，正蹲在沙发另一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桶，吹了吹热气，递到梁赟嘴边。 “老公，慢点喝，小心烫。” 梁赟看上去确实很虚弱。那张原本还算凑合的脸现在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眼底的青色怎么也遮不住。当他转过头看向宁宁的时候，眼神里的温柔像是能化成水。 “谢谢老婆，辛苦你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磁性。 “不辛苦！你啊，早点好起来就算是谢谢我啦！” 宁宁紧紧握着梁赟的手，眼眶又开始泛红。 站在玄关处的吉赛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看着宁宁那个眼神。 太亮了。 亮得刺眼，亮得让她这个窥视者无处遁形。 她以前从未在宁宁眼中看到过这种眼神。那不是单纯的崇拜，也不是队友间的依赖，那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吉赛尔承认，在看到梁赟那副“快要断气”的样子时，她心里确实闪过一丝快感。 “让你浪，让你开后宫，遭报应了吧？” 但看着宁宁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的那点快感瞬间变成了更深的挫败。 她知道如果梁赟真的出了什么事，宁宁可能会跟着一起碎掉。 “妈的……” 吉赛尔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 为了宁宁不碎掉，还是让这个海王多活几年吧。 …… “吉赛尔？你站那儿干嘛？进来坐呀！” 梁赟发现了站在门口发呆的吉赛尔，对着她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但礼貌的微笑。 吉赛尔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冷酷表情，踩着拖鞋走过去。 “我来看看宁宁有没有把汤洒在地上。” 她冷冷地说道，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一颗茶几上的葡萄塞进嘴里。 “老公啊，欧尼其实也很担心你的！” 宁宁回过头，替吉赛尔打着圆场。 “她刚才在宿舍还问我你吃药了没有呢！” 吉赛尔：“我没有，我那是随口一问。” 梁赟笑了笑，没有拆穿她。他看着吉赛尔，眼神清澈得仿佛能看穿她内心所有的阴暗角落。 “谢谢你，吉赛尔。这段时间宁宁情绪不太稳，多亏你照顾她。” “我是她队友，照顾她是应该的。” 吉赛尔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她最受不了梁赟这种态度。明明自己恨他恨得要死，他却总是表现得像个温和的长辈，或者一个包容的大哥哥，让你满腔的怒火最后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这种温柔，才是最卑鄙的武器！ 他在收割宁宁的感情，收割柳智敏的忠诚，甚至连泰妍和帕尼都被他“同化”了。 吉赛尔看着正在给梁赟按揉太阳穴的安宥真，又看了看正在旁边剥橘子的黄美英。 这个房间里除了她，全员都成了梁赟的俘虏。 这种感觉就像是全世界都疯了，只有她一个人还清醒地待在神经病院里。 …… “老公啊，如果你真的太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吧。” 宁宁突然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梁赟。 “我只要你好好的。” 梁赟摸了摸宁宁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那怎么行？《training Season》还没拿满十个一位呢，我怎么能休息？” “可是你的脸……” 宁宁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梁赟的右脸颊。 “帕尼欧尼说你疼得都快抽搐了。” “那是她夸张了。” 梁赟面不改色地撒谎，“没那么疼的，真的，过两天就好了。” 吉赛尔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知道梁赟在撒谎。那种眼神里透出来的深层痛楚，她在很多重病患者眼里见过。 但她没有拆穿。 她看着宁宁因为梁赟的安慰而重新露出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 好吧，梁赟。 你赢了。 你用你的命在谈恋爱，我拿什么跟你争？ 吉赛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首尔繁华的夜景。 她在心里默默地换了一种诅咒方式： “诅咒宁宁突然有一天发现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然后主动跟你分手。” “诅咒你哪天写不出好歌了，这帮女人全都离你而去。” 虽然她知道，这两个诅咒实现的概率大概比梁赟明天就宣布出家还要低。 “欧尼，你在看什么？” 宁宁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看星星。” 吉赛尔闷声说道。 “首尔哪有星星呀？全是霓虹灯。” 宁宁笑嘻嘻地指着远处的南山塔。 “有啊。” 吉赛尔转过头，看着宁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这儿不就有一颗吗？” 宁宁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用力抱了抱吉赛尔。 “欧尼你真好！最爱你了！” 吉赛尔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又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正对着她微微点头示意的男人。 她咬了咬牙，在心里又加了一句： “梁赟，你给我好好活着。要是你敢让宁宁哭，我真的会去买把刀把你给剁了。” …… 深夜，aespa宿舍。 吉赛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梁赟那个虚弱的笑，和宁宁那个痴迷的眼神。 她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如何让闺蜜的男朋友自然消失”。 搜索结果第一条：【请给予他们祝福，时间会证明一切。】 “Fxxk！” 吉赛尔关掉手机，把头埋进枕头里。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毁灭了比较好。 而在隔壁楼的公寓里，梁赟刚吃完药，在金泰妍和黄美英的左右护法下陷入了沉睡。 他并不知道还有一个酷妹正在孜孜不倦地为他的“早日分手”而祈祷。 不过，如果他知道了，大概也只会温柔地笑笑，然后问一句： “吉赛尔，要吃葡萄吗？刚洗好的。” 第422章 Irene早就进去了，比我还早呢。 如果说人生的尴尬等级有十级，那么梁赟觉得自己现在正处于第九百九十九级。 这是一家隐藏在小巷深处、连招牌都没有的顶级韩牛店。包厢内的装饰极其考究，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木炭香气和滋滋作响的油脂味。 但梁赟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香。 他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包厢的正中央，左边是正细心地用剪刀帮他把烤肉剪成小块的金泰妍，右边是正忙着往他碗里堆各种解腻小菜的黄美英。 而在他对面，少女时代其他几人正呈扇形排开，整齐划一地盯着他看。 那眼神，简直比当初的李宣美还要惊恐。 “那个……宝贝，多吃点，你脸色还是有点白。” 金泰妍像是完全没感觉到气氛的诡异，她伸出那只白皙的小手，指尖轻轻抚过梁赟的右脸颊，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摸自家养的宠物。 “……怒那啊，我自己来就行。” 梁赟的声音小的差点听不清。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手里的筷子像是在进行什么高精度的考古挖掘，对着碗里的一块韩牛反复夹了三次。 “别乱动，你现在是病号。” 黄美英在旁边补了一刀。她顺手端起一杯大麦茶，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梁赟嘴边。 “喝口水，别噎着。” “……” 对面，李顺圭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她张着嘴，眼神在金泰妍、黄美英和梁赟之间来回扫视了起码五遍，最后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林允儿。 “允儿啊，你打我一下。重一点。” 林允儿没动手，她正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撼中，眼神发直，嘴里喃喃自语： “欧尼……这已经不是打不打的问题了。我觉得我们可能集体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平行宇宙。” “我想起来了。” 李顺圭突然一拍桌子，声音猛地拔高，吓得梁赟手里的筷子差点飞出去。 “上次《闲着干嘛呢》夏日巡演的时候，你不是还在美国吗？你当时在电话里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要立刻飞回来，把泰妍从那个渣男的坑里拽出来。你还说你要代表月亮消灭这个玩弄女爱豆感情的混蛋……” 她颤抖着手指着正一脸淡定给梁赟递纸巾的黄美英。 “现在才多久啊？！你拽出来了吗？你这是把自己也给填进坑里了啊！！！” 黄美英挑了挑眉，那双笑眼微微眯起，眼神里透出一股飒爽与不耐烦。 “Sunny啊，大惊小怪什么。计划赶不上变化懂不懂？” 她用一种极其敷衍的语气回答道，顺便还把梁赟嘴角的一点酱汁给抹掉了。 “我回来之后发现，这坑挺大的，也挺舒服的。而且，一个人拉不动泰妍，我加入之后，我们两个反而能管住他了。这叫‘对冲风险’，你个游戏宅不懂。” “我呸！你这是对冲吗？你俩冲的地方对吗？！你这是白送！” 李顺圭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她捂着心口，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疯了……全疯了。我以前真的觉得Irene说得对。她说梁赟这人有毒，靠近他的人都会被洗脑。我当时还笑她想太多，现在看来……” 李顺圭抬起手臂，展示着上面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你们真的是被邪教洗脑了啊！你们可是少女时代啊！是登顶过半岛的女人啊！现在居然在这里……在这里……” 她指了指那两个恨不得长在梁赟身上的队友，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别提Irene了。” 黄美英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回了一句。 “为什么？” 李顺圭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那种感觉就像是玩游戏时明明已经打到了最后一关，结果发现最终boSS居然是自己的队友。 “Irene早就进去了，比我还早呢。” “？！是什么时候的事？” 金泰妍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开口，她正专心地帮梁赟把那块韩牛吹凉。 “大概是mEtIS成团没多久吧。” “哐当！” 这次是权侑莉手里的酒杯倒了。 包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和梁赟努力咀嚼肉块的声音。 “Irene……也进去了？” 崔秀英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那个超级铁壁？！那个连男艺人看一眼都会被冻住的冰山公主？那个裴珠泫？！” “嗯，她现在跟我们住一起呢。” 金泰妍点了点头，眼神终于从梁赟身上移开，扫了一眼队友们。 “怎么了？你们这一副快要突发心脏病的样子干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谈个恋爱而已，大惊小怪。” “这叫谈个恋爱？！” 李顺圭尖叫起来。 “这叫开宗立派！这叫星火燎原！这叫……这叫丧尸病毒爆发！”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允儿突然有了动作。 她飞快地放下手里的筷子，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医用口罩，手法极其熟练地戴在了脸上。 然后，她又掏出一个消毒湿巾，把面前的餐具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最后，她甚至往后挪了挪椅子，拉开了与梁赟之间的距离。 “前辈，你干嘛？” 梁赟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块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林允儿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但充满了警惕。 “你你你你你……你别跟我说话。我还没结婚，我还有大好的前程。我刚才仔细分析了一下，你这种魅力肯定是通过空气传播的。为了少女时代的最后一点火种，我必须做好防护。” “……” 梁赟整个人都裂开了。 “哈哈哈哈！” 崔秀英在旁边笑得满地找牙。 “允儿呐，晚了！你刚才已经跟他呼吸了同一个房间的空气快半个小时了！你现在估计已经潜伏期了！” “闭嘴！我现在开始闭气还来得及吗？” 林允儿一脸严肃，眼神里透着一种“我真的很害怕”的真实感。 “梁赟！你真的太可怕了。以前听泰妍欧尼说你的时候，我还觉得她是在秀恩爱。现在看着帕尼欧尼，再听听Irene的事情……我觉得你不是制作人，你是生物黑客吧？” “我真的只是个写歌的……” 梁赟无力地辩解道。 “写歌的能把半个南韩女团都写进自己家里？” 李顺圭缓过劲来，再次开启毒舌模式。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左拥右抱的……” “梁赟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还是说你这辈子其实是个魅魔转世？” 梁赟放下筷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其实……我也挺累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三叉神经痛，就是这么累出来的。” 包厢里再次安静了一下。 李顺圭看着梁赟那张确实透着一股“被吸干了”气息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女友，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同情心。 “……也是。一个人对付十几个，换我我也得痛。” “你痛的地方对吗！！！”金泰妍没好气的翻个白眼。 李顺圭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 “行了，吃吧。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管不了了。泰妍呐，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至于帕尼……你自求多福吧。” “我会的。” 黄美英又往梁赟碗里夹了一块肉，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顺圭啊，你要是寂寞了，也可以搬过来住。我们那儿，热闹得很。” “滚！我死也不去那个‘魅魔巢穴’！还有别叫我顺圭！” 李顺圭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韩牛，仿佛那块肉就是梁赟。 林允儿依旧戴着口罩，眼神忧郁地看着桌上的美食。 “欧尼……我想吃肉，但我不敢摘口罩，怎么办？” “拿吸管吸吧。” 崔秀英幸灾乐祸地提议道。 …… 这场原本应该是审判的聚会，最终在一片荒诞而又欢快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虽然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嘴上说着“洗脑”、“邪教”，但看着泰妍和美英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她们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梁赟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有某种魔力。 这种魔力不是什么洗脑，而是一种能让这些在聚光灯下疲惫不堪的灵魂，找到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的能力。 哪怕这个港湾，稍微拥挤了一点。 聚会结束，梁赟在泰妍和美英的左右护送下走出店门。 林允儿站在门口，依旧戴着那个口罩，对着梁赟挥了挥手。 “下次见。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的病毒研发出疫苗了。”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 “前辈啊，其实……如果你真的怕，可以不来的。” “那不行。” 林允儿眼神一亮，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她的古灵精怪。 “虽然危险，但这种‘近距离观察魅魔’的机会可不多见。我得留着素材，以后写进剧本里。” …… 回到公寓。 梁赟刚进门，就被等候多时的张元英给截住了。 “欧巴，身上有酒味。去洗澡，水温已经调好了，42度，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 张元英一边帮他脱外套，一边皱着眉头闻了闻。 “怎么还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是林允儿前辈的？还是李顺圭前辈的？” 梁赟：“……”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商量着明天去哪儿逛街的泰妍和美英。 “救命。” 他无声地用口型说道。 泰妍抬起头，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去吧，元英也是为了你好。洗干净点，待会儿我帮你按摩。” 黄美英则对着他做了个飞吻。 “加油，honey。你是最棒的。” 梁赟看着张元英那双已经开始变得幽深的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觉得李顺圭说得对。 他确实是进了一个坑。 只不过这个坑稍微深了一点，也稍微软了一点。 而且他好像真的一点都不想爬出来了。 第423章 他做到了，每一次都做到了。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最后一点热度正随着排风扇的转动缓缓消散。 梁赟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的乐高积木，虽然零件都还在，但连接处显然已经有些松动了。他扶着洗手台，低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还带着一丝倦意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他身后，张元英正努力地想要站直身体。 这位平日里在舞台上能跳满全场、体力惊人的超级爱豆，此刻却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还在打冷颤的幼猫。她那双傲人的大长腿此时正极其细微地打着颤，脚趾紧紧地抠着防滑垫，试图找回一点支撑力。 即便如此，她那双大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胜利光芒。 “欧巴……我扶你……出去。” 张元英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元英啊，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了，到底是谁扶谁啊？” 梁赟转过身，看着她那副明明已经战损却还要强撑着当保镖的样子，心里那点被折腾出来的怨气瞬间就化成了软绵绵的。 他伸手想要去抱她，却被张元英固执地推开了。 “不……我现在是欧巴的护工。护工要……要有护工的样子。”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死死地搂住梁赟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把所有的重量都挂在了梁赟身上，然后迈出了那步极其艰难的“第一步”。 就这样，一个小时后，浴室门终于在安宥真快要失去耐心、准备直接破门而入的前一秒，缓缓打开了。 “哟，终于舍得出来了？” 安宥真双手抱胸，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短发显得格外利落。当她看到出现在门后的那一对“互相搀扶”的身影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准确地说，是张元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试图用她那已经快要罢工的双腿，给梁赟提供所谓的“支撑”。 “老巫婆……你那是什么眼神？” 张元英瞪了她一眼，但因为体力不支，这一眼瞪得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同情的眼神。” 安宥真走过去，动作极其自然地从张元英怀里接过梁赟的另一只胳膊。 “行了，你个小疯子，别在这儿演《忠犬八公》了。欧尼，把这快要散架的队友领回去，记得给她贴几张膏药。” 金秋天从安宥真身后钻了出来，忍着笑意扶住张元英。 “元英啊，早就跟你说了，欧巴现在是病号，你非要……这下好了吧，明天练舞估计你得坐轮椅了。” “我乐意！你管我！” 张元英嘴硬地回了一句，但在接触到金秋天那稳健的支撑后，她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顺势靠在了金秋天怀里，任由对方把自己往房间里拖。 梁赟被安宥真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金泰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手里拿着一瓶精油，正耐心地调配着。 “过来，躺下。” 金泰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梁赟乖乖躺下，感受着金泰妍那双带着凉意的手指精准地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那种稳定的、恰到好处的力度，让他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元英那丫头，还算懂事，没折腾太久。” 安宥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语气淡定。 “要是换了平时，估计现在救护车已经在楼下了。” “她那是心疼我，又想占着我。” 梁赟闭着眼睛，享受着泰妍的服务，声音闷闷的。 “这种爱啊……真是让人窒息又上瘾。” …… 第二天一早，梁赟还没从宿醉般的疲惫中完全清醒过来，手机就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朴振英。 “喂？前辈？” 梁赟揉着太阳穴坐起来。 “梁赟呐！你小子真是个天才！” 电话那头，朴振英的声音大得差点把梁赟的耳膜震穿。 “《training Season》！你知道现在的成绩吗？不仅是韩国国内，美国那边的billboard Global 200已经冲到前十了！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跨公司合作的奇迹！” “前辈，淡定点，你这年纪血压容易高。” 梁赟无奈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淡定个屁！我已经跟星船、Sm、cUbE那边都通过气了。mEtIS这个团，不能只在韩国打转。美国巡演的计划已经提上日程了，你作为总制作人和音乐总监，得提前准备了。这可是咱们敲开北美市场大门的最好机会！” 挂掉电话，梁赟看着窗外的首尔街景，长长地叹了口气。 得，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美国巡演一开，这帮姑奶奶聚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那场面……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三叉神经又开始隐隐作痛。 …… 下午，李顺圭被金泰妍叫到公寓来玩。 说是玩，其实李顺圭是带着“观察邪教组织内部生活”的任务来的。 她坐在客厅的吧台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大麦茶，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 在她的视线里： 田小娟正拿着一本曲谱，正和IU为了某个段落的编曲争得面红耳赤。 “这个bridge部分应该用更强烈的鼓点，这样现场效果才够顶！” 田小娟拍着桌子，气场全开。 “不行，那样会破坏整体的复古感。这里应该留白，用纯人声。” IU毫不退让，手里拿着笔在曲谱上疯狂涂改。 而她们争夺的中心——梁赟，此时正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拉着胳膊，像是个被两个女王争夺的倒霉王子，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想静静”。 “泰妍呐……” 李顺圭转过头，看着正悠闲地修剪着盆栽的金泰妍。 “你看着他被别的女人这样拉扯，真的不会不爽吗？那是你男朋友吧？” “不会啊。” 金泰妍放下剪刀，转过脸，对着李顺圭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一丝圣洁感的笑容。 “这种场面看多了，也就习惯了。再说了，她们争的是音乐，又不是在争谁今晚陪他睡觉。” “睡觉的事有排班表的。” “……你这心态，真的不是去哪家深山老林里修过仙？” 李顺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认识的那个金泰妍，以前可是个占有欲极强、一旦受委屈就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不出来的闷葫芦。你现在的状态，让我觉得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金泰妍沉默了一会儿，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李顺圭身边坐下。 “……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很不爽。” 她看着不远处正被田小娟和知恩“折磨”的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安全感。那时候我的抑郁症还很严重，每天睁开眼就怕他会离开我。越爱他，我就越想把他绑在身边，甚至到了那种离开他太久就会呼吸困难的地步。” “那后来呢？” 李顺圭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后来啊……是知恩她们拉着我，强行让我‘戒断’他的。” “哈？” 李顺圭一脸懵逼。 “这不就是为了争宠，让你离他远点，好让她们有更多机会吗？这种宫斗剧的戏码，你也信？” 金泰妍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的。Sunny，你没经历过那种感觉，所以你不懂。” “刚开始我也觉得她们是不安好心。但后来我发现，当我状态最差、快要崩溃的时候，是知恩陪我整夜聊天，是雨琦带着我去吃那些辣得要命的中国菜分散注意力，是小娟拉着我进录音室，用音乐填满我的大脑。” “梁赟告诉我，他爱我，但他不希望我成为他的附属品。他希望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社交。他答应我，只要我真的撑不住了，他一定会马上回来。” “他做到了，每一次都做到了。” 金泰妍转头看向李顺圭，眼神清澈而坚定。 “家里的孩子们会轮流陪着我，她们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用各种奇葩的方式逗我笑。虽然她们也是他的女朋友，但在那个时候，她们更是我的战友。” “现在的他依然是我的命，但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分享这份命。我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离开他几个小时就觉得天要塌了。因为我知道，哪怕他现在不在我身边，他也一定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 “而且……” 金泰妍调皮地眨了眨眼。 “看着那帮小丫头为了他争风吃醋的样子，其实也挺解压的，不是吗？” 李顺圭坐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金泰妍。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这种在外人看来畸形、荒谬的关系，在这一刻，竟然展现出了一种诡异的逻辑自洽。 “这里真的不是疯人院改建的？” 李顺圭最后只能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那边的“战场”。 “我现在真的觉得，梁赟不是魅魔，他是个邪教教主。而你们，就是他最忠诚的信徒。” “随你怎么说吧。” 金泰妍站起来，走向那个正被两个才女围攻的男人。 “教主现在需要我这个大祭司去救场了，Sunny，你要是无聊，可以去隔壁楼找宁宁玩，上次把厨房炸了后她就天天去隔壁aespa宿舍继续捣鼓她的东北菜了。” “我才不去！我怕我也被传染！” 李顺圭对着金泰妍的背影喊道，但她看着泰妍那轻盈的脚步和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那点担心，终究还是慢慢消散了。 或许，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旁人无法理解的救赎方式。 而梁赟，就是她们共同的救赎。 哪怕这个救赎，偶尔也会因为太累而导致三叉神经痛。 第424章 愿意爱我这个其实很无趣、又爱唠叨、还脾气古怪的裴珠泫 清晨六点的公寓，还笼罩在一种宿醉般的沉静中。 梁赟是被一阵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弄醒的。他睁开眼，看见裴珠泫正跪在床边，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深色的长发被随手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间。 她正专注地往一个精致的帆布包里塞着防晒霜、湿纸巾和两瓶温水，动作轻柔得像是一只怕惊扰了晨露的猫。 “怒那……这么早？” 梁赟沙哑着嗓子开口，刚想坐起来，就被裴珠泫那双微凉的小手按回了枕头上。 “嘘——” 裴珠泫把食指抵在唇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调皮的狡黠。 “小声点。要是让隔壁的元英或者泰妍欧尼听见，咱们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道门了。”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裴珠泫策划已久的“大邱私奔日”。 “衣服我帮你准备好了，在浴室。快去洗漱，五分钟后出发。” 裴珠泫拍了拍他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果决。 五分钟后，梁赟换上了一身低调的黑色运动服，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像个准备去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一样，被裴珠泫牵着手，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公寓。 直到坐上前往大邱的Ktx特等座，看着窗外的首尔建筑飞速后退，梁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咱们这算不算‘抛家弃女’？” 梁赟调侃道。 裴珠泫正从包里掏出一块亲手做的三明治递给他，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大邱女儿特有的豪爽： “什么抛家弃女？我这是带我的男人回老家看看。在首尔她们人多势众，到了大邱，那可是我的地盘。”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梁赟理了理衣领，眼神里的温柔浓得根本化不开来。 “今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 大邱的阳光比首尔要炽热一些，空气中带着一种属于内陆城市的干燥与热情。 走出大邱站，裴珠泫整个人仿佛都轻快了起来。她不再是那个在镜头前需要时刻保持仪态的视觉女神，而是变回了那个在大邱巷子里跑大的裴珠泫。 “宝贝，快点！先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自然而然地挽住梁赟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虽然两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种掩盖不住的恋人氛围，还是让路人频频侧目。 第一站是西门市场。 这里是大邱的灵魂。嘈杂的叫卖声、热气腾腾的摊位、还有那种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让梁赟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老板，来两份扁平饺子，多放点葱和辣椒粉！” 裴珠泫对着摊位老板喊道。 梁赟注意到，一踏上大邱的土地，她的语调就自动切换成了那种带着转音和力度的大邱方言。这种反差感让梁赟觉得新奇极了。 “怒那啊，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被粉丝看见，估计得集体怀疑人生。” “在大邱，我就是裴珠泫，不是什么Irene。” 她拉着梁赟在低矮的小板凳上坐下，完全不在意那略显油腻的桌面。 饺子很快上来了。薄如蝉翼的皮包裹着少许粉丝和蔬菜，在铁板上煎得金黄酥脆，淋上特制的咸甜酱汁，撒上厚厚的葱花。 裴珠泫夹起一个，先是细心地吹了吹，然后递到梁赟嘴边。 “啊——张嘴。这个一定要趁热吃才香。” 梁赟咬下一口，焦香的油脂在味蕾上炸开，混合着葱香和酱汁的咸鲜，那种朴实而直接的美味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比首尔那些昂贵的餐厅好吃吧？” 裴珠泫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得到了夸奖的小女孩。 她又夹起一个，这次是给自己，塞进嘴里后毫无形象地咀嚼着，脸颊一鼓一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吃完饺子，她又拉着梁赟去买了大邱着名的辣味鱼糕。 “这个很辣的，你能行吗？” 她有些调皮地看着梁赟。 “别小看中国人的吃辣能力。” 梁赟挑衅地挑了挑眉。 结果，第一口下去，梁赟就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快要被掀开了。那种直冲脑门的辣意让他瞬间爆炸。 “哈……哈……这什么……这是生化武器吧？” 梁赟一边疯狂地扇着风，一边到处找水。 “哈哈哈哈！” 裴珠泫笑得直不起腰，她赶紧从包里掏出温水喂到他嘴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笨蛋，大邱的辣跟首尔可不是一个等级的。不过……看你这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抹掉梁赟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在那一刻，周围市场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梁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心里那股因为生病和修罗场带来的焦虑，彻底被抚平了。 …… 下午，裴珠泫带他去了启明大学的大明校区。 这里是很多韩剧的取景地，有着漂亮的红砖建筑和郁郁葱葱的林荫道。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 裴珠泫牵着他的手，漫步在无人的小径上。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金斑。她走在前面，偶尔回过头对着梁赟笑，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要是谈恋爱了，一定要带他来这里走走。”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槐树下，转过身看着梁赟。 “梁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这里。谢谢你……愿意爱我这个其实很无趣、又爱唠叨、还脾气古怪的裴珠泫。” 她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 梁赟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怒那啊，你是不是对‘无趣’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轻笑一声。 “能在大邱街头为了一个鱼糕跟我斗智斗勇的女人，怎么可能无趣？在我眼里，你比首尔塔上的灯光还要耀眼。” 裴珠泫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那……如果以后我变老了，变丑了，变得比现在更爱唠叨了，你还会带我来大邱吃饺子吗？” “不会。” 梁赟故意停顿了一下。 裴珠泫的身体僵了僵。 “我会直接在大邱买套房，天天陪你吃。” “呀！梁赟！” 裴珠泫转过身，羞恼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顺势勾住梁赟的脖子，仰起头，在那棵古老的槐树下，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大邱夏日的燥热，和一种属于恋人间的、似有若无的悸动感。 …… 傍晚时分，夕阳将大邱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裴珠泫带他去了八公山。 坐在缆车上，看着脚下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远处逐渐亮起灯火的城市。 “梁赟，你看。” 她指着远方。 “那是我的家乡。以前我觉得这里很小，总想着去首尔，去更大的舞台。但现在……” 她靠在梁赟的肩膀上，眼神迷离。 “我觉得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梁赟揽住她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珠泫呐，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很喜欢大邱。” “为什么？” “因为这里养育了这么完美的你。” “……肉麻死了。你是不是跟宁宁她们学坏了？” 裴珠泫虽然嘴上嫌弃，但整个人却往他怀里缩得更深了。 …… 最后一站，是东大邱站附近的夜市。 在回首尔的列车进站前，裴珠泫又拉着他买了一大堆大邱特产——各种口味的年糕、干鱼片，还有给泰妍她们带的伴手礼。 “拎得动吗？” 裴珠泫看着梁赟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有些心疼。 “没事，这点分量，比起我在首尔承受的‘心理压力’，简直轻如鸿毛。” 梁赟开着玩笑。 裴珠泫停下脚步，帮他把口罩重新戴好，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他的帽子。 “今天开心吗？” 她轻声问。 “很开心。” 梁赟认真地回答。 裴珠泫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就好。以后要是觉得累了，就告诉我。我们再‘私奔’回来。” 列车进站的轰鸣声响起。 在踏上车厢的那一刻，裴珠泫重新变回了那个端庄、优雅、甚至带着一丝清冷的Irene。 但梁赟知道，在那层完美的伪装下藏着一颗只属于他的、炽热的大邱心脏。 …… 深夜，首尔公寓。 两人刚打开门，就看见客厅的灯火通明。 金泰妍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张元英正拿着手机一脸阴沉，田小娟正抱着双臂冷笑，而宋雨琦则在一旁剥着橘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哟，‘私奔’回来了？” 宋雨琦把一片橘子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珠泫欧尼，大邱的饺子好吃吗？怎么没见你发朋友圈啊？” 张元英走过来，狐疑地在梁赟身上嗅了嗅。 “一股大邱的辣味……欧巴，你是不是又乱吃东西了？医生说你要清淡饮食的！” 裴珠泫面不改色地从梁赟手里接过那袋特产，优雅地放在茶几上。 “大家都有份。大邱特产，尝尝吧。” 她转过头，对着梁赟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 “梁赟累了，先让他去洗澡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梁赟看着裴珠泫的背影，又看了看沙发上那帮正准备“兴师问罪”的女友们，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首尔的修罗场依旧。 但只要想到大邱的那棵槐树，和那个带着辣味的吻。 也行吧，反正裴珠泫是我的女朋友。 赚翻了！ 第425章 什么乐队？您能给我翻译翻译吗？ 梁赟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觉得自己的三叉神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刚皱起眉头，手指还没来得及抬起来，一双带着淡淡蜜桃香气的柔软小手已经极其自然地覆了上来，不轻不重地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宝贝，是不是又疼了？” momo半个身子都靠在梁赟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快要融化的芝士。她一边揉着，一边还凑过去在梁赟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梁赟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的朴振英，干咳了两声： “咳……怒那，别闹，前辈看着呢。” “看就看嘛。” momo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甚至还往梁赟身上靠了靠。 朴振英也直接无视了momo的动作。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早就练就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绝世神功。 他满脸堆笑，那笑容灿烂得让梁赟觉得他马上就要开始推销什么三无保健品了。 “梁赟呐！你简直是点金手啊！《training Season》在美国的成绩你看到了吧？简直是杀疯了啊！” 朴振英激动地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梁赟脸上了。 “前辈，您冷静点。” 梁赟无奈地往后靠了靠，试图躲避那无形的生化攻击。 “您今天把我叫过来，不是为了夸我吧？刚才您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什么乐队？您能给我翻译翻译吗？这是最近半岛新出的什么网络热梗吗？” “什么网络热梗！我是认真的！” 朴振英站起来，在办公室里兴奋地踱着步。 “这么好的闯美机会，咱们不能只有女团啊！mEtIS确实牛逼，但咱们也得弄个男团去抢占市场啊！阴阳调和懂不懂？” “男团？” 梁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前辈，您看看我。您看看我这张‘初具人形’的脸！您让我去当男团？您是认真的吗？像话吗？！对得起粉丝吗！” “宝贝，别这么说自己呀。你明明很帅的，尤其是在床——” “怒那！别闹别闹！” 梁赟吓得赶紧捂住momo的嘴，大脑瞬间红温。这大白天的，在人家老板办公室里开黄腔，这日本妞是真的一点都不拿自己老板当外人啊！ 朴振英假装没听见，继续慷慨激昂地画着大饼： “所以我说不整男团，咱们整乐队啊！band！懂吗？那种拿着乐器在台上挥洒汗水、荷尔蒙爆棚的摇滚乐队！你写歌，你弹吉他，咱们直接杀进欧美市场！” “我不干！” 梁赟拒绝得极其干脆。 “我一个幕后制作人，天天被你们拉着上台打歌就算了，现在还要去美国搞什么乐队？我这三叉神经痛还没好利索呢，您是想让我直接死在舞台上吗？” “你特么不是唱作人吗！你丫出道后就回归了一次，你知道那次整个Kpop有多绝望吗！” 朴振英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 “梁赟呐，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咱们来聊聊，你拐走我两个孩子的事儿？”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 “momo和礼志，那可是我JYp的摇钱树，是我看着长大的心头肉。你小子一声不吭就给端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怎么，现在让你帮个忙，你就推三阻四的？” 梁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momo。 结果这位JYp的摇钱树此时正痴迷地盯着梁赟的侧脸，手里还在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的衣角，完全没听到自家老板刚才那番痛心疾首的控诉。 甚至，如果朴振英现在让她在“留在JYp”和“跟梁赟私奔”之间选一个，她估计会毫不犹豫地拉着梁赟就跑。 梁赟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又被拿捏了。这个老狐狸，把他的软肋摸得清清楚楚。 “行行行……” 梁赟无力地摆了摆手，像是个被榨干了的社畜。 “您赢了。但搞乐队，总不能就咱们俩吧？您唱歌，我弹吉他？那叫街头卖艺，不叫乐队。” “这你不用担心！” 朴振英见他松口，瞬间又换上了那副灿烂的笑容。 “我都想好了。我当主唱，你当吉他手兼副主唱。我还叫了Gd和Jackson。Gd上次夏日巡演你们见过面了吧？我一跟他说有你参与，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嘉尔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负责Rap和气氛担当。” “你这阵容非要加上我干什么玩意儿啊！？” 梁赟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上了一艘贼船，而且这艘船的马力大得惊人。 “那我不管，我只管去美国抢钱！” 朴振英得意地笑了起来。 “现在就差一个玩乐器的了。最好是那种能拉小提琴、会弹键盘、又能搞怪的。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梁赟摇了摇头，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哪有心思去想人选。 …… 傍晚，梁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江南区的公寓。 一推开门，他就看见崔有真正穿着一套可爱的卡通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拼乐高。 梁赟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像只巨大的金毛犬一样扑倒在崔有真怀里，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一顿乱蹭。 “哎呀！” 崔有真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乐高零件散落一地。 但她没有生气，而是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像顺毛一样轻轻摸着梁赟的脑袋。 “怎么啦，我的小粉丝？今天在JYp受委屈了？” 崔有真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她那种成熟、包容的大姐姐性格总是能让梁赟在疲惫时找到一丝安慰。而且现在Kep1er的情况，她基本和朴智妍一样闲的发慌。 梁赟闷声闷气地把下午在JYp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个荒谬的“乐队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朴振英主唱，Gd和王嘉尔Rap，我弹吉他……他还威胁我，说我不去就要跟我算拐走momo和礼志的账。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梁赟一边抱怨，一边还不忘在崔有真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金泰妍正和IU喝着红酒聊天，听到梁赟的抱怨，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阵容，确实很厉害了。” 知恩摇了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轻声评价道。 “不过缺个玩乐器的……” 金泰妍放下酒杯，拿起手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外卖。 “这还不容易？我叫Sunny给henry（刘宪华）打个电话，把他骂来不就行了。” 梁赟从崔有真怀里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金泰妍。 “刘宪华？那个音乐天才？他会来吗？” “他敢不来？” 金泰妍挑了挑眉，霸气侧漏。 “Sunny要是开口，他就算是在南极和企鹅开演唱会，也得连夜游回来。再说了，能跟你们这几个怪物组乐队，他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说着，金泰妍已经拨通了李顺圭的电话。 “喂，顺圭啊。给你个任务，给henry打电话，告诉他，梁赟要组个乐队去美国玩，缺个拉琴的，问他来不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金泰妍笑骂了一句： “少废话，你就说骂不骂的来吧。” 挂断电话，金泰妍对着梁赟比了个“oK”的手势。 “搞定。明天他估计就会去JYp报到了。” 梁赟看着金泰妍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又看了看怀里正温柔地帮他整理头发的崔有真，突然觉得，自己这帮女朋友，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你们这……算不算是帮我走后门？” 梁赟有些哭笑不得。 “这叫‘资源整合’。” 知恩走过来，递给梁赟一杯温水。 “既然他们想利用你去赚钱，那我们当然要帮你把阵容弄得最舒服。henry性格好，又有才华，有他在，你至少不会被那个老狐狸欺负得太惨。” 梁赟接过水杯，看着眼前这几个风格各异、却都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女人，心里的那点怨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行吧。” 他喝了一口水，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都把路给我铺好了，那我就去吧。不过……” 他叹了口气。 “去美国巡演的话，你们谁陪我去？我这三叉神经痛，可是需要贴身护理的。”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原本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我最近没行程，我去！” “我新专辑写完了，正好去美国找找灵感！” “欧巴！我也可以请假的！”（这是刚从房间里冲出来的张元英） 梁赟看着瞬间变成修罗场的客厅，赶紧把头重新埋进了崔有真的怀里。 “更累了妈的……” 第426章 这谁他妈看得出来啊？！ 如果现在有人往梁赟的工作室里扔一颗手榴弹，那么整个南韩娱乐圈大概会直接倒退二十年，甚至连带着中国那边也得心疼得滴血。 空气中弥漫着起码五种以上的高级香水味，虽然混合在一起并不难闻，但那种浓郁的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鼻炎患者当场去世。 梁赟此时正坐在工作室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整个人几乎被淹没在了一片温香软玉之中。宋雨琦这丫头一点都不见外，整个人侧躺在他的怀里，一双细长的腿大剌剌地搭在扶手上，正捧着手机看搞笑视频，嘴里发出一阵阵“咯咯咯”的魔性笑声。 梁赟的手下意识地搭在她的腰上，免得这疯丫头笑得太用力直接翻下去。 宋雨琦一边笑，一边拽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紧了紧。 而在他的左边，宁宁正霸占了原本属于momo的位置。正兴致勃勃地跟梁赟分享她最近发现的一家超地道的火锅店，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完全没注意到旁边momo那已经快要挂上油瓶的委屈表情。 momo噘着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幽怨。她原本想坐梁赟旁边的，结果慢了一步，现在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在地毯上，把下巴搁在梁赟的膝盖上，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 右边则是田小娟。这位此时正安安静静地靠在梁赟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份曲谱，时不时地在上面勾画两笔，偶尔还会凑到梁赟耳边低声询问几句编曲的意见。 窗边，金泰妍、黄美英和裴珠泫三位大姐大正坐在一起小声聊着天。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那画面美好得像是某种顶级杂志的封面，如果忽略掉她们偶尔飘向梁赟这边的带着调侃的目光的话。 就在这一片祥和（或者说诡异）的气氛中，工作室的门铃响了。 “叮咚——” “应该是pdnim到了。” 金泰妍站起来，优雅地理了理裙摆，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朴振英那张充满辨识度的脸就露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权志龙（Gd），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潮牌正整理头发的王嘉尔。 “泰妍呐，好久不见。” 朴振英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直接迈步进了屋。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活成了精的老狐狸，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直接无视了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径直走向了梁赟。 但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位，显然没有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Gd在踏入工作室的第一秒，原本还算清醒的眼神瞬间直了。他扫了一眼沙发，又扫了一眼窗边，最后视线落在了正被宋雨琦当成肉垫的梁赟身上。 “……哇。” 这位南韩顶流、时尚教主的大脑显然没有处理这种画面的算力。他虽然上次夏日巡演见过梁赟，也听过一些传闻，但“听说”和“亲眼目睹”完全是两码事。 这哪是工作室啊？这特么是天国吧？ 作为一名资深社恐，Gd的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而是迅速锁定了房间角落里的一张单人椅，然后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溜了过去，坐下，低头，玩手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力求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而王嘉尔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整个人僵在了玄关处，手里还拿着准备送给梁赟的见面礼，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那表情活脱脱像是一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他见过梁赟的照片，听说过梁赟的绯闻，甚至还跟朋友私下讨论过这个“最渣制作人”到底有多牛逼。 但他真没见过这场面啊！ 那是金泰妍吧？那是tiffany吧？那是Irene吧？ 还有躺在梁赟怀里那个……不是雨琦吗？ 王嘉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降维打击。他原本以为梁赟的绯闻只是媒体的夸大其词，或者是某种高明的炒作手段。 结果现在看来，媒体还是太保守了！ “pdnim，你们先坐会儿。” 金泰妍笑着招呼道，顺便给他们倒了茶。 “Sunny刚才发信息说，她等会儿就带着henry过来。咱们先聊着。” 朴振英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对着梁赟招了招手： “梁赟啊，别在那儿享受了，起来聊聊正事。” 梁赟无奈地拍了拍怀里的宋雨琦： “老婆，起来，前辈来了。” 王嘉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刚刚叫她啥？老婆？！ “哎呀，再躺一会儿嘛，你这儿暖和。” 宋雨琦撒娇似地蹭了蹭，但在看到朴振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田小娟瞅准时机，一个丝滑的侧身，直接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宋雨琦薅到了旁边，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原本属于雨琦的位置上。 “欧尼！你干嘛！” 宋雨琦瞪大了眼睛。 “你躺够了，该我了。” 田小娟头也不回地答道，顺便还往梁赟怀里缩了缩。 “……” 梁赟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田小娟虽然看着瘦，但一整个人直接砸进自己怀里的瞬间分量还是让他忍不住出了一层薄汗。 另一边，王嘉尔终于回过神来。他一脸八卦地蹭到了宋雨琦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用中文急促地问道： “哎，雨琦，什么情况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宋雨琦正因为被田小娟抢了位子而有些不爽，闻言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什么什么情况？你没长眼睛啊？” “不是，我长眼睛了啊！” 王嘉尔指了指那一屋子的顶级女爱豆，声音都在颤抖。 “我就问你，这一屋子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今天是在这儿开什么女团联合大会吗？” 宋雨琦回头环视了一圈，又转过头看着王嘉尔，眼神里充满了“你是不是傻”的关怀。 “这还看不出来吗？” “看出什么？” 王嘉尔咽了口唾沫。 “我们都是他女朋友啊，笨，这还看不出来？网上的绯闻没听过？” 宋雨琦理所当然地说道，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 王嘉尔愣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我草。”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在旁边的饮水机上。 “这谁他妈看得出来啊？！雨琦你别逗我，这种玩笑不能乱开的，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首尔都得炸了！” “谁特么跟你开玩笑了？” 宋雨琦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正帮梁赟擦汗的田小娟，又指了指窗边正对着梁赟温柔微笑的裴珠泫。 “你看她们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王嘉尔再次环顾四周。 确实，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亲昵感，那种眼神里的占有欲和温柔，是绝对演不出来的。 “而且……你们今天来的这么整齐干什么啊？组团来视察工作啊？” “他是社恐啊。” 宋雨琦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pdnim说今天要带你们过来谈合作，我们怕他见陌生人害怕，所以来陪他啊。给他壮壮胆。” “壮胆？！” 王嘉尔指着自己和角落里的Gd。 “我们两个算什么陌生人？我们是来组乐队的战友啊！而且，你管这叫壮胆？” 他看了一眼梁赟，这哥们儿现在被田小娟压着，被宁宁围着，还要承受窗边那三位大佬的目光洗礼，那汗流得确实挺像“害怕”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人还没来齐呢。” 宋雨琦又补了一刀。 “什么意思？” 王嘉尔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超负荷了。 “还有张元英、安宥真、金秋天、柳智敏、黄礼志、崔有真。她们今天都有行程，实在赶不回来。IU欧尼和智妍欧尼刚才发信息说有别的事耽搁了，等下直接过来。” 宋雨琦报菜名似地说出了一串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足以让南韩宅男疯狂的存在。 王嘉尔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大脑里像是有无数个烟花在爆炸。 “我草……还有这么多？你确定这是女朋友，不是在搞什么选美大赛？” “你在那儿瞎嘀咕什么呢？” 朴振英终于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转过头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没有！pdnim，我正在跟雨琦讨论编曲……对，讨论编曲！” 王嘉尔赶紧摆手，然后迅速转过头，对着宋雨琦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我草，兄弟，这哥们儿……我是说梁制作人，他这也太牛了吧？我头一次见绯闻全都是真的，而且比绯闻还夸张的艺人啊！这简直是吾辈楷模啊！” “楷模你个头。” 宋雨琦不耐烦地摆摆手，她现在一心只想把田小娟从梁赟身上薅下来。 “好了好了，你问完没有！问完了一边儿去！” 她转身走到沙发边，一把抓住田小娟的胳膊。 “欧尼！你快下来！你看他都出汗了！你太重了，压到他三叉神经怎么办！” “你才重！你全家都重！而且你家三叉神经在胸口啊！?” 田小娟死死搂着梁赟的脖子。 “我这是在帮他降温！你懂什么！” “降温个屁！你那是加热！” “西八！宋雨琦你还管上我了是吧！你上一边儿去！” “我上哪儿去上一边儿去，你给我下来！” “啊西烦不烦啊！不下！” “下来！” “不下！我不在他怀里没有灵感！” “那特么你以前怎么写的！” “他托梦给我的灵感！” “我草田小娟你还要不要脸了！” …… 梁赟坐在中间，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争吵声，看着角落里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Gd，又看了看已经开始一脸狂热地跟朴振英讨论“闯美大计”的王嘉尔。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个……前辈。” 梁赟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咱们能不能……先谈正事？我这儿真的快要出事儿了……” 朴振英哈哈大笑，拍了拍手。 “不急！henry不是还没来呢吗！等来了再说！” 第427章 学习什么？！学习怎么一夫多妻吗？！ 如果说刚才王嘉尔和权志龙进来的时候工作室的气氛还只是“稍微有点拥挤”，那么现在，这里的空气稀薄的已经快要赶上黑洞了。 梁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字面意义上的。 物理意义上的。 生物意义上的。 他的脸现在正深深地埋在一团温软、散发着淡淡蜜桃香气的“云朵”里。momo那双健美而有力的胳膊正死死地环绕着他的脖子，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宝贝不怕不怕，那是个神经病，咱们不理他哦，怒那会保护你的。” momo的声音在梁赟的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降智般的温柔。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安慰性地拍着梁赟的后背，那力度大得让梁赟觉得自己的肺活量正在以每秒500毫升的速度流失。 “怒那……我……我真没有……咳咳……我没怕……” 梁赟努力地歪过头，试图从那团让人窒息的温柔中寻找一点氧气，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momo又一脸心疼地把他按了回去。 “别说话，这种疯子最喜欢吓唬像你这样单纯的孩子了。乖，闭上眼。” 梁赟在她怀里翻了个白眼。 闭眼？！我特么现在闭眼怕不是再也睁不开了！！！ 而在梁赟和momo这对“连体婴”的前方，一道由顶级女明星组成的肉墙已经严丝合缝地构筑完成了。 IU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方，双手插在兜里，眼神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而在她身旁，朴智妍正慢条斯理地撸着自己卫衣的袖子，露出了那双线条紧致的小臂，就等着梁赟一声令下就冲出去给来人一个过肩摔。 “珠泫欧尼，泰妍欧尼，你们管管你们公司那个乱喊乱叫的。” 朴智妍侧过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要是宝贝今天被吓得三叉神经痛复发了，我保证让他明年今天过1岁生日。” 在她们对面，三个人正呈现出一种极其滑稽的姿态僵在原地。 最左边的是刘宪华（henry）。这位音乐天才此时正处于一种慌得一批的状态，他手里还拎着一盒原本打算送给梁赟的茶叶，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前两天还在中国录节目呢，结果李顺圭一个电话打过来，哭天抢地地说他不回来她就要完蛋了，人生就要结束了，甚至还带上了“救命”这种字眼。刘宪华当时吓得魂儿都飞了，以为这位姐得了什么绝症，连夜推了通告飞回首尔。 结果一见面，李顺圭活蹦乱跳的，除了黑眼圈重了点，完全不像要死的样子。他正纳闷呢，就被李顺圭拉着来了这儿，路上还顺便带上了刚好碰到的金希澈。 而现在，henry终于明白李顺圭为什么说“不回来就要完蛋”了。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是工作室啊？这不他妈是什么皇帝的后宫吗？！ 站在中间的李顺圭此时正疯狂地跳起来，试图用手捂住旁边那个男人的嘴。 “金希澈！你闭嘴！你快闭嘴啊！！！” 李顺圭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金泰妍昨晚在电话里那句阴恻恻的威胁： “顺圭啊，你要是带不来henry，我就把你绑到梁赟工作室，让他跟你共处一室24小时。到时候他要是被Karina塞了什么药，我可不负责灭火哦。” 一想到要跟梁赟这个“魅魔”单独待24小时，李顺圭就觉得自己的清白和职业生涯都要交代了。 她好不容易把henry给骗来了，结果金希澈这哥们儿非要跟着来看热闹。 结果一进门，热闹是见着了，但这热闹大得快要把天给捅破了。 最右边的金希澈，此时正处于一种败犬无能狂怒的愤怒之中。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正抱着梁赟撒娇的momo。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十几个顶级女爱豆的围观下，momo竟然像个没骨头的人体挂件一样，死死地缠着那个叫梁赟的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的脑袋现在正埋在…… 作为前任，他太了解momo了。当初她都没这么粘着他啊！！！她都没把自己的脸按她胸口啊！！！ 金希澈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那种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和作为一个前辈的荒谬感，瞬间混合成了一股无法压抑的冲动。 “呀！！！” 金希澈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那种“你特么在逗我”的不可置信。 “平井桃！你在干什么？！还有你们……你们都在干什么？！” 这一声吼，成功地让原本还在挣扎的梁赟彻底放弃了思考。 “泰妍呐……” 梁赟终于从momo的怀里挣脱出了一道缝隙，看着正站在一旁黑着脸的金泰妍。 “你先让momo放开我……我真的要窒息了……” 金泰妍冷哼一声，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正处于护夫模式的momo。 “行了，momo，再按下去他不用被希澈欧巴吓死，直接被你闷死了。” momo有些委屈地松开了手，但还是紧紧抓着梁赟的衣角，警惕地盯着金希澈： “可是欧尼，你看那个人的眼神好凶哦，他是不是想打宝贝啊？” “他那是想打梁赟吗？” 金泰妍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看向正缩在角落里试图把自己变成尘埃的李顺圭。 “李顺圭！你发什么神经啊！我让你带henry过来，你把这家伙带过来干嘛？你是嫌这里还不够乱吗？！怎么的？你是真想和梁赟关一晚上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李顺圭急得直跺脚，指着金希澈大声辩解道： “我只跟henry说让他跟我过来啊！结果希澈欧巴刚好在跟henry吃饭，一听说是梁赟的工作室，他非要跟着来！说什么之前见面都没怎么说过话，我拦都拦不住啊！” 她转过头，对着金希澈又是作揖又是求饶： “欧巴，求你了，你别说话了！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泰妍真的会把我跟梁赟关在一起24小时的！我还没结婚呢，我不想就这么搭上一辈子啊！” 梁赟：“？”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李顺圭：“我说大姐，跟我关在一起是什么很可怕的惩罚吗？我有这么招人嫌吗？” “你闭嘴！你个魅魔！” 李顺圭对着梁赟吼了一句，然后又迅速缩回了henry身后。 金希澈此时已经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指着那一屋子的女人，又指了指梁赟： “泰妍啊，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把Sunny跟这个货关在一起？你没看见他现在怀里抱着谁吗？” 他指着正撸袖子的朴智妍，声音都在打颤： “你们是不是都被他下了降头了？！Irene啊！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男人肢体接触吗？你刚才是不是在帮他整理衣服？！” 裴珠泫站在窗边，优雅地喝了一口矿泉水，语气平淡得听得金希澈牙痒痒。 “欧巴，我现在在干什么……我想，这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噗——” 坐在角落里的王嘉尔忍不住喷了一口茶。 他对着旁边的Gd小声嘀咕： “我草，兄弟，这画面太刺激了” Gd此时正闭着眼睛，一脸“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的表情根本没搭理王嘉尔。 金希澈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他看向朴振英： “pdnim！你管管啊！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这要是被媒体拍到，南韩娱乐圈就彻底完蛋了！” 朴振英正忙着在手机上修改他的“闯美乐队”ppt，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金希澈，又看了看梁赟。 “完蛋？什么完蛋？这不是挺好的吗，大家关系这么和谐，以后合作起来肯定事半功倍。希澈啊，你就是太保守了，要多向年轻人学习。” “学习什么？！学习怎么一夫多妻吗？！” 金希澈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行了！李顺圭！你再胡说八道我真的把你嘴缝起来啊！” 金泰妍终于爆发了，她走过去，一把揪住李顺圭的耳朵。 “还有你，希澈欧巴，你要是再在这儿大喊大叫，我就给利特欧巴打电话，让他把你逮回去！” “泰妍……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金希澈一脸绝望地看着曾经那个乖巧的妹妹。 而此时，一直处于“放空状态”的刘宪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看了看梁赟，又看了看这一屋子的顶级女明星，最后视线落在了梁赟那张写满了无奈的脸上。 确定了。 这修罗场跟我没啥关系。 我没有生命危险！ 我是安全的！ “那个……梁赟xi？” henry有些迟疑地开口。 “内，前辈。” 梁赟赶紧站起来，礼貌地鞠了个躬。 “听说……你要组乐队？去美国？” “不是我，是朴振英前辈的提议。” “哦……” henry点了点头，突然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非常纯真的笑容，他走过去，顺路挤开了还想往梁赟怀里钻的宋雨琦，拉住了梁赟的手。 “那带我一个呗？我小提琴、钢琴、架子鼓都会，而且我中文说得比他们都好，咱们可以一起去美国吃火锅！”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henry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正虎视眈眈的女友们。 “前辈……你确定你要加入？” “没关系啊！” henry一脸轻松地指了指那一屋子的女人。 “反正我是来玩音乐的。而且，我觉得你这里……气氛真的很热烈，我喜欢热烈的地方！” 王嘉尔在后面默默地捂住了脸。 梁赟看着henry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又看了看已经气得快要原地飞升的金希澈，最后看向正对着他温柔微笑的金泰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吧……在聊之前，怒那……智妍啊，把袖子放下来吧……我看着真的有点心慌。” 朴智妍冷哼一声，放下了袖子，顺便还帮梁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宝贝啊，不怕，他要是再敢吼你，我就揍他！” 金希澈：“……” 他转过头，看向李顺圭。 “Sunny啊，咱们走吧。这地方……这地方不是人待的，这是魅魔的巢穴啊！” “我不走！” 李顺圭死死抱住henry的胳膊，眼神坚定。 “我要是走了，泰妍真的会把我关进来的！henry，你救救我，你一定要加入这个乐队，你一定要表现得比梁赟还优秀，这样泰妍就不会盯着我了！” henry：“啊？” 第428章 除非他真的想自己上明天的刑事新闻。 金希澈那张原本在综艺里无往不利的嘴，此时正尴尬地半张着。 他看着挡在梁赟身前的这堵“人墙”，看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还算恭敬的后辈们，此时一个个眼神不善，仿佛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她们就能当场把他给撕了。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朴智妍。 这位姐此时正慢条斯理地把卫衣的袖子往上撸到了胳膊肘。那双因为从小练习跆拳道而线条极其紧致的小臂，在工作室的灯光下透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金希澈，你走不走？” momo双手叉腰，大步跨到了最前面。她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时火光四溅，像是要把金希澈整个人都给点着了。 “西八，平井桃你发什么神经！” 金希澈气得直跳脚，他指着被momo挡在身后的梁赟，声音都在打颤。 “我是你前辈！你居然为了这个……这个魅魔，这么跟我说话？！” “前辈怎么了？前辈就能随便闯进别人的工作室乱喊乱叫吗？！还有你叫谁魅魔呢！！！” momo的声音比他还要大，那股子爆发出来的狠劲儿瞬间压过了金希澈的综艺感。 “我告诉你金希澈，你要是还不走，我就把你那点癖好全爆出去！你上次喝多了跟我说的那些，还有我手机里那些照片的备份……我全都发给d社！我跟你同归于尽你信不信！” “我草！” 坐在旁边的王嘉尔手里的茶杯又晃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用中文小声嘀咕： “我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金希澈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青紫色。他指着momo，手指哆嗦得像是帕金森发作： “你……你……平井桃你疯了！那种东西能乱说吗？！那是隐私！隐私懂不懂！” “隐私个屁！我管你那么多呢！你吓到我宝贝了！” momo回头看了一眼正被宁宁和宋雨琦一左一右护着的梁赟，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看看他，他病还没好，你刚才那一嗓子，万一让他复发了怎么办？！吓坏我宝贝你赔得起吗你！你上一边儿凉快去吧你！” 梁赟正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他看着momo那副“为了你我可以毁灭世界”的架势，又听着那声声入耳的“宝贝”，只觉得自己的社交能量已经彻底归零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试图发挥一下自己作为男朋友的最后一点调节作用： “那个……怒那啊，消消气。希澈前辈可能只是……只是太激动了。前辈，你先走吧，咱们下次再聊……” 虽然梁赟可以发誓他这句话真的是出于真心实意的劝架。 但在此时的金希澈看来，梁赟那张写满了疲惫和无奈的脸，简直就是“绿茶”到了极致的嘲讽。 “你……” 金希澈刚想说“梁赟你丫是不是故意的”，刚想控诉这哥们儿在跟他玩心理战。 结果，一直没说话的朴智妍动了。 她没说话，只是平静地走到了工作室角落的杂物架旁，顺手拿起了一把用来打扫卫生的实木扫帚。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单手握住扫帚柄，另一只手在中间轻轻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让人牙酸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惊悚。 那根手柄粗细的实木，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饼干一样，在朴智妍手里瞬间变成了两截。 朴智妍随手把断成两截的扫帚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看向金希澈，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欧巴，这扫帚质量不太好。你要是再不走，我怕待会儿我手滑，会发生更不好的事情。” 金希澈：“……”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地上的扫帚，又看了看朴智妍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正对他虎视眈眈的十几个女爱豆。 他突然意识到，面子虽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行……行！你们狠！” 金希澈一边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喊道： “平井桃！你给我等着！还有梁赟！你小子……你小子给我注意点身体吧你！”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以一种近乎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呼——” 梁赟看着房门关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接瘫软了下去。 他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把抱住了旁边的宁宁，把脑袋埋进她的怀里，声音微弱得像是快要断气： “我不行了……宁宁，救命……我真的不行了……” “没事没事！老公不怕哦，不怕不怕，我们都在呢！” 宁宁立刻紧张地反抱住梁赟，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心疼。 “不怕不怕，坏人已经走啦。咱们休息一下，不理他们了哦。” 宋雨琦也在旁边跟着帮忙，又是递水又是扇风，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这金希澈真是个神经病，下次再敢来，我让王嘉尔把他扛出去扔汉江里！” 王嘉尔在一旁摸了摸鼻子。 “我草，我招谁惹谁了？我扛他？” 但他看着梁赟那副惨状，还是忍不住对着梁赟比了个“牛逼”的手势。 这哥们儿，是真的牛逼。 能让这么多顶级女明星为了他当场跟前辈撕破脸，这已经不是“海王”能解释的了，这特么是波塞冬转世啊！ 朴振英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的混乱，又看了看已经彻底丧失战斗力的梁赟。 今天的“闯美大计”估计是聊不下去了。 “那个……梁赟呐。” 朴振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语气竟然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同情。 “看你这状态，估计也确实没精力聊音乐了。行吧，今天就先到这儿。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缓过劲儿来，咱们去JYp谈。那里安保好，闲杂人等进不去。”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正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缝隙里的权志龙。 “志龙啊，走吧。再待下去，我怕你这社恐得进化成自闭症。” Gd听到这句话，简直像是听到了特赦令一样。他猛地跳了起来，对着梁赟飞快地鞠了个躬： “好的！pdnim！梁赟xi，下次见！大家再见！” 说完，他像是一阵风一样，火烧屁股似地跑出了工作室，那速度竟然比金希澈还要快上几分。 王嘉尔耸了耸肩，对着梁赟眨了眨眼： “兄弟，保重。我先走了，下次咱们私下约，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港式火锅，不带她们的那种。” 还没等他说完，宋雨琦就一脚踢了过去： “滚滚滚！谁特么要跟你约火锅！赶紧走你的！” 王嘉尔哈哈笑着，也被宋雨琦给推了出去。 李顺圭此时正站在金泰妍面前，双手合十，满脸卑微： “泰妍呐……好姐妹……你看，henry我也带到了，希澈欧巴我也给赶走了（不是），你能不能……能不能把那个‘24小时禁闭’的惩罚取消了？” 金泰妍斜着眼看着她，冷哼一声： “看你表现吧。要是下次再带些不三不四的人来，你就直接搬进梁赟的工作室当保姆吧。” “好勒！我这就滚！我马上滚！” 李顺圭像是得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拉起还在发呆的刘宪华就往外跑。 刘宪华倒是没那么慌。他虽然也被这场面震撼到了，但他那颗纯粹的音乐大脑很快就接受了这种设定。 或者说在确认这修罗场跟自己没关系后就自动屏蔽了那些女爱豆们。 他临走前还对着梁赟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非常治愈的笑容： “梁赟xi，你的工作室很棒，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下次咱们一起玩音乐啊！拜拜！” 梁赟在宁宁怀里无力地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终于。 工作室里只剩下了自己人。 金泰妍走过去，示意宁宁和宋雨琦把梁赟扶到后面的休息室。 “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剧了。知恩，智妍，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美英守着就行。” “我不走。” 朴智妍抱着双臂，语气坚定。 “我要留下来看着宝贝。万一那个金希澈又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他不敢。” 裴珠泫在窗边淡淡地开口。 “除非他真的想自己上明天的刑事新闻。” 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梁赟的额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宝贝，去睡一会儿吧。美国巡演的事，咱们不急。” “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梁赟感受着裴珠泫指尖的凉意，又看了看周围这一圈虽然偶尔会吵架、但关键时刻永远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虽然身体很累，虽然社交能量已经彻底枯竭。 但心里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却是实打实的。 “怒那……” 梁赟拉住裴珠泫的手。 “谢谢你们。” “谢什么谢，赶紧去睡觉！” 金泰妍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 “再不睡，我就把Sunny抓回来陪你睡！” “我睡！我马上睡！” 梁赟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往休息室跑去。 工作室里响起了一阵轻柔的笑声。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照在那个断成两截的扫帚上，透着一种荒诞而又温馨的静谧。 第429章 哦合着您想了这么多天就想了个乐队名儿是吗？！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梁赟还是觉得额头上有一层细细的汗。 他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手里拿着一支碳素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画着圈。而在他正对面，朴振英正一脸亢奋地站在白板前，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巨大的英文单词： “Superstition”。 “怎么样？梁赟呐，这个乐队名字是不是充满了那种神秘、复古，又带着点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朴振英转过身，张开双臂，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在拉斯维加斯赢了五百万美金。 梁赟盯着白板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三位“队友”。 王嘉尔正忙着往嘴里塞会议室提供的能量棒，含糊不清地回了一个“我觉得行”的眼神。刘宪华则在摆弄他手里的小提琴弓，似乎在思考这个名字的发音频率。 而权志龙，这位南韩乐坛的时尚教主、顶级大佬，此时正缩在他那件宽大的黑色卫衣里，目光深沉地盯着梁赟。 “……前辈，没了？” 梁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没了啊！这名字多响亮！” 朴振英理所当然地拍了拍白板。 “那音乐风格呢？编曲方向呢？咱们这支‘复仇者联盟’乐队的总基调呢？您总不能就扔个名字，然后让我们在台上各演各的吧？” 梁赟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红温，这种“绑架式”的创业模式，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在朴振英这儿见识到了。 “哎呀，梁赟呐，你可是点金手啊！” 朴振英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搂住梁赟的肩膀，那亲昵劲儿让梁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音乐风格这种事，当然是你来想啊！你是总制作人，是核心！我只负责主唱和……和给你们拉赞助！” “全我来啊？！哦合着您想了这么多天就想了个乐队名儿是吗？！” 梁赟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不仅要弹吉他，要当副主唱，还要负责这支跨公司、跨次元、跨代际乐队的所有编曲和创作？前辈，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这根快要断掉的三叉神经了？” “别这么说嘛，这不是还有志龙在吗？” 朴振英对着角落里的Gd努了努嘴。 “志龙啊，你可是咱们大韩民国的骄傲，帮梁赟分担一下。你们两个天才碰撞在一起，那火花，啧啧，我都不敢想！” 一直保持沉默的Gd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看透了娱乐圈繁华与虚无的眼睛，在接触到梁赟目光的瞬间，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敬畏。 是的，敬畏。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Gd对梁赟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个很有才华的后辈”阶段，那么在经历了刚才工作室那场“丧尸围城”般的后宫集结后，梁赟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彻底神格化了。 在王嘉尔绘声绘色的描述中，梁赟不仅是“波塞冬转世”，更是“时间管理界的物理学奇迹”，是能在十几个顶级女明星的修罗场中毫发无伤甚至还能被集体护航的“真·活祖宗”。 跟这种男人比起来，什么时尚，什么Rap，什么顶流，那都弱爆了。 Gd下意识地挪了挪椅子，让自己坐得更端正了一点，然后对着梁赟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得让王嘉尔差点把嘴里的能量棒喷出来： “那个……梁赟xi，接下来的创作，请务必多多指教。” “噗——咳咳咳！” 王嘉尔真的喷了。 梁赟则是整个人都裂开了，他魂都快被吓飞了，赶紧也跟着鞠躬，幅度比Gd还要大： “前辈！您别这样！谁指教谁啊！您这话不该是我说的吗？！您可是Gd啊！您这样我真的会折寿的！” “不，你是专业的。” Gd一脸认真，眼神里透着一种“我懂你”的深沉。 “能平衡好那种规模的‘人际关系’，你的大脑算力一定远超常人。在音乐上，我绝对相信你的判断。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梁赟：“？” 他转过头，看向正对着他疯狂使眼色的王嘉尔。 王嘉尔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兄弟，你是真牛逼啊。” 梁赟无力地捂住了脸。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摆脱不了“海王魅魔”这个标签了。 “行吧……Superstition就Superstition吧。” 梁赟破罐子破摔地叹了口气，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既然是闯美，咱们就整摇滚！主打一个‘怪异的复古’。JYp前辈负责Soul的部分，Gd前辈负责Rap和那种迷幻的氛围感，嘉尔负责力量感和舞台互动，henry前辈的小提琴和键盘是咱们的秘密武器，负责把古典和现代强行缝合在一起。”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 “我会尽量在三天内出一个demo大纲。到时候咱们再讨论。” “好！不愧是梁赟！这效率，没谁了！” 朴振英兴奋地拍了拍手。 “那我们就各回各家，志龙啊，嘉尔，henry，你们这段时间一定要随时待命。咱们这可是要震惊世界的！” …… 两个小时后，梁赟拖着已经快要罢工的身体，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公寓。 一推开门，那种熟悉的混合着各种高级香水和居家香氛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客厅里，IU正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光着两条白皙修长的腿，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看书。 听到开门声，知恩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 “哟，我们的超级巨星回来了？” IU放下手里的书，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赟。 梁赟连鞋都顾不上脱，直接把自己整个人砸进了沙发里，脑袋精准地找到了IU那温软的大腿，像只死狗一样赖在上面不肯动弹。 “知恩啊……让我死一会儿吧。朴振英那个老狐狸，真的不是人……” 梁赟闷声闷气地抱怨着，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IU纤细的腰肢，脸颊在她的腿上蹭了蹭。 “怎么啦，我们宝贝？” IU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梁赟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虽然温柔，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梁赟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是朴振英那个老家伙欺负你了？还是说，你在外面又勾搭上了哪个我不知道的‘妹妹’，所以心虚得累着了？” “哪能啊……” 梁赟叹了口气，把下午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给乐队起名叫Superstition，然后把所有的创作压力都扔给我了。最离谱的是Gd前辈，他居然跟我说‘请多指教’，那眼神看我跟看活祖宗似的。我真的要疯了。” “呵呵，那是因为他看到了你的‘真面目’吧。” IU冷哼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在梁赟的太阳穴上按了按。 “行了，别在这儿卖惨了。既然接了活儿，就好好写。但是——” IU的声音突然拔高，她俯下身，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喷在梁赟的鼻尖上。 “你要是还敢像上次写《training Season》那样，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一连几天不吃不喝不好好休息……” IU眯起了眼睛，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儿。 “我就直接叫施工队去把你那个工作室给拆了！然后再把你绑回我的公寓里，每天只让你吃胡萝卜，你信不信？” 梁赟看着IU那副“我真的会这么干”的表情，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李知恩这女人疯起来连她自己都怕。 “信信信！我绝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每天早晚向怒那汇报身体状况！” 梁赟赶紧举起手投降，顺势起身，在知恩那娇嫩的唇瓣上用力亲了一口。 “为了不吃胡萝卜，我也得保重身体啊。” “哼，这还差不多。” IU被他亲得俏脸微粉，但还是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行了，去洗澡吧。水已经帮你放好了。泰妍欧尼她们去逛街了，今晚没人跟你抢浴室。” IU说完，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一旁。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那……怒那要不要一起？我这三叉神经，好像又有点疼了，需要‘深度护理’。” “想得美！” IU抓起一个抱枕直接砸在了梁赟脸上。 “去洗你的澡吧！臭魅魔！” 梁赟哈哈笑着，抱着抱枕跑向了浴室。 IU最后还是去了浴室在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 至于干嘛了，那是付费内容。 第430章 你那个姐姐，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细碎地洒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 黄礼志今天起得很早，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裙，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脑后，正哼着小调从公寓门口的信箱里掏出一大叠邮件。作为这个家里最勤快的“苦力”之一，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处理这些堆积如山的信件。 “又是这些……” 黄礼志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随手翻看着。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嫌弃地把其中一大半印着奇怪符号、甚至还散发着某种廉价香水味的信封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朴智妍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她斜眼看了一下黄礼志的动作，语气懒散： “又是黑粉寄来的那些‘土特产’？” “是啊，欧尼。” 黄礼志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搞不懂那些人，欧巴每天写歌都那么累了，他们怎么还有精力写这些诅咒信呢？有的甚至还在里面塞刀片，真是搞不懂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讨厌欧巴呢？” “大概是因为他把半岛男人的梦想都给承包了吧。” IU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长发披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而慵懒的魅力。她走过去，轻轻揉了摸黄礼志的脑袋。 “没事，黑粉多说明他红。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们爱他吗？” “也是哦。” 黄礼志乖巧地蹭了蹭IU的手心，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不过也不是所有信都很讨厌啦，还是有粉丝寄东西来的。欧尼你看这个。” 说着，黄礼志从剩下的信件里抽出了一个看起来很特别的信封。 那个信封通体雪白，上面什么字都没写，既没有寄信人地址，也没有收信人姓名。唯独在封口处，用一种深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那个爱心在阳光下透着一种暗沉的、近乎红褐色的质感，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颜料，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IU的眉头在看到那个爱心的瞬间就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又来了？” IU放下杯子，语气里多了一丝警觉。 黄礼志没察觉到异常，直接拆开了信封。 “哗啦——”一声。 一叠照片从信封里倒了出来，散落在大理石茶几上。 照片的内容出奇的一致。 全都是梁赟。 有他在工作室楼下买咖啡的侧影，有他坐在车里等红绿灯的近景，甚至还有几张是他站在公寓阳台上的远景。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选得极其刁钻，显然是用了长焦镜头在极远的距离进行偷拍的。 “这个私生饭真的好执着哦。” 黄礼志一张张捡起照片，有些感叹地说道。 “欧尼你看，这张是上周二的，这张是前天欧巴去电视台开会时的。几乎每周都会寄一叠照片过来，而且每次都只拍欧巴一个人。” IU盯着那些照片，指尖轻轻滑过那个红褐色的爱心，眉头锁得更紧了。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她对这种“执着”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安。 “西八……” 一声清脆但带着强烈愤怒的咒骂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张元英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身上那套粉色的真丝睡衣歪歪斜斜的。但在她看到茶几上那些照片的一瞬间，那双原本还带着雾气的眸子瞬间变得清亮无比，甚至透着一丝让人胆寒的戾气。 “元英，你醒啦？” 黄礼志刚想打个招呼。 “刺啦——！” 张元英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照片，动作粗暴得让黄礼志吓了一跳。 这位平日里精致的小公主，此时竟然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幼豹。她咬着下唇，双手飞快地撕扯着那些照片，碎纸屑漫天飞舞。 似乎觉得光用手撕不够解气，张元英竟然直接抓起一张梁赟在阳台上的特写，狠狠地塞进嘴里，用那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将其咬了个粉碎。 “元英啊！你干嘛呢！快吐出来，那是纸，脏死了！” 黄礼志被吓坏了，赶紧伸手去抠张元英的嘴。 张元英“呸”的一声吐掉纸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长腿因为愤怒而微微打颤。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印着红褐色爱心的信封，眼神里满是厌恶。 “欧尼……你们别管这个疯子。我来解决就行了。” 张元英的声音冷得像冰，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甜糯。 “元英，你是不是知道这信是谁寄的？” IU走过去，拉住张元英的手，发现她的小手冰凉一片，还在微微发抖。 “我……” 张元英咬着牙，避开了IU的视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那个姐姐吧？” 柳智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出了房间，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神犀利。 张元英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姐姐？元英你还有姐姐？” 黄礼志一脸懵逼。 “反正你们别管了！这不关你们的事！” 张元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大声喊道，眼眶瞬间就红了。 IU没有生气，而是强行拉着张元英坐在沙发上，然后对着柳智敏招了招手。 “智敏，你把上次的情况详细跟我讲讲。一点细节都不要漏。” 柳智敏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平静地开始讲述。 “上次我和元英陪欧巴去买车，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发现被一辆黑色的车跟踪了。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元英当时吓坏了，说那是她姐姐张真瑛。” “后来欧巴去处理了。他让我们在车里等着，他自己上了张真瑛的车走了。然后欧巴竟然自己把那辆车开回来了。至于张真瑛，好像是被欧巴给赶下车了。” IU听着柳智敏的叙述，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时间节点。 “他在那辆车里待了多久？” 柳智敏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 “好像没有很久吧……从他上车走到他把车开回来，大概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IU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点，长舒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啊……那就行。半个小时不够他干点什么的……” “知恩啊！你现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啊！” 朴智妍在旁边忍不住吐槽道。 “现在是关注他有没有出轨的时候吗？现在是那个疯女人在偷拍梁赟啊！那个爱心……你仔细看看，那个颜色，那个味道……” IU再次拿起那个信封，凑近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IU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是蘸着自己的血在画这个爱心？”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黄礼志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往柳智敏怀里缩了缩。而张元英则是死死地抓着沙发垫，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里去。 “要是怀恨在心想要报复，那倒还好办了。” IU叹了口气，把信封重新装好。 “怕就怕……这不是恨。元英啊，你那个姐姐，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 张元英低着头。 “她从小就想掌控我的一切。后来欧巴出现了，他把我从她身边带走，她就疯了。她觉得欧巴抢走了她最珍贵的玩偶。” …… 晚上十一点，梁赟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公寓。 他刚一进门，就发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IU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 “怎么还没睡？等我呢？” 梁赟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把外套递给迎上来的黄礼志，然后一屁股坐在IU身边，顺势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知恩啊，脑壳疼。朴振英那个乐队计划，简直是降维打击我的脑细胞。” IU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他，而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手心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宝贝啊，问你个事。” “嗯？” “上次你帮元英赶走她姐姐，你到底都跟她说什么了？还有……那半个小时里，你们在车上都发生了什么？”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那个下午。 “哦，你说张真瑛啊。”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任何隐瞒。 “当时她在车里发疯，还想拿刀弄死我。我实在是没忍住，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把她扇懵了。” “然后我跟她说，元英是我的宝贝，不是她的玩偶。要是她再敢继续折磨元英，或者出现在元英视线里，我保证见她一次打她一次，哪怕她是元英的姐姐，我也照打不误。” “后来她就开始哭，哭得挺惨的。我也懒得理她，直接让她滚蛋，然后我就把车开回来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IU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梁赟那张写满了“我只是在处理垃圾”的坦荡脸庞，心里那种不安感反而更重了。 “你打了她一耳光？” “是啊，力气挺大的，估计半边脸都肿了。” 梁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但她当时那个样子，真的不打不行，整个人都陷入癔症了。” “……宝贝啊。” IU叹了口气，转过身，双手捧住梁赟的脸，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以后出门……还是多注意下安全吧。或者，尽量别一个人走夜路。” “至于吗？” 梁赟笑了笑，不以为意。 “我现在虽然是半岛男人的公敌，但那些宅男顶多也就在网上敲敲键盘，现实里谁敢动我啊？” “不是男人的问题。” IU指了指茶几上那个被重新装好的信封。 “如果你那一耳光能把她打醒，那是好事。但如果……你那一耳光让她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敢反抗她、甚至能让她感到‘痛’的人……” “行了，别想了。” IU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去洗澡吧。不管那个疯女人想干什么，这里有我们守着呢。她要是敢进来，智妍手里的扫帚可不是吃素的。” 梁赟笑了笑，起身走向浴室。 第431章 同名的歌多了去了，这没啥问题。 沈小婷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用“灵魂出窍”来形容可能都稍微有点保守了。 她正站在梁赟工作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前，两只手死死地拽着崔有真的衣角。如果地板上现在有个缝，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到下个世纪再出来。 “欧尼……你是我亲姐，不对，你是我亲妈行吗？我叫你亲妈了！” 沈小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她看着前面那个正兴致勃勃准备推门的崔有真，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你非要把我拉过来干嘛啊？我就是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我为什么要来承受这种生命中不该有的重量啊！” “哎呀，小婷啊，你淡定一点。” 崔有真回过头，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眼神里透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她伸手拍了拍沈小婷的手背，语气理所当然。 “这里面现在坐着两个中国人，一个美籍华裔，我当然要把你带过来了。万一他们聊着聊着开始说中文，我听不懂怎么办？你得给我当翻译啊。” 沈小婷翻了个白眼，槽点太多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起。 “大姐，你那是担心听不懂吗？你那是担心你老公偷摸着骂你吧？再说了，你找我来当哪门子的翻译啊！我看你就是想拉个垫背的，好在那些大佬面前显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嘘——你说什么呢！” 崔有真赶紧伸手捂住沈小婷的嘴，顺便还警惕地看了一眼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的房门。她凑到沈小婷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小女人的狡黠。 “我当然不是担心他骂我，他疼我还来不及呢。我就是……就是怕我不在的时候，他又被朴振英那个老狐狸给忽悠了。走啦走啦，宝贝在里面等着呢。” 沈小婷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抗议，就被崔有真一股蛮力给拽进了工作室。 一进门，沈小婷就感觉自己的视网膜遭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工作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埃塞俄比亚手冲咖啡的味道。 在那张价值不菲的调音台前，梁赟正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笔在指尖转动着。 而在他周围坐着的那些人…… 沈小婷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左边那个穿着花衬衫、笑得一脸灿烂的是朴振英；右边那个戴着棒球帽、眼神深沉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是Gd；旁边那个正拿着能量棒狂啃、一脸阳光的是王嘉尔；还有一个正抱着小提琴、对着乐谱抓耳挠腮的是刘宪华。 我草！ 这是我能来的地方吗？ 沈小婷甚至不敢正视那个方向，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误入神界的小透明，随时会被那些大佬散发出来的神性光辉给物理蒸发了。 “哟，有真来了啊。” 朴振英抬起头，对着崔有真打了个招呼，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路边摊遇到了邻居。 崔有真极其自然地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绕到了梁赟身后。她先是帮梁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便覆上了梁赟的耳朵，轻轻地帮他揉捏着。 “宝贝啊，累不累？我带小婷来看看你。” 梁赟原本紧锁的眉头在崔有真触碰到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舒展开了。他微微往后靠了靠，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的温软触感，无奈地叹了口气。 “怒那……我在工作呢。你和小婷先去旁边坐一会儿，乖哦。我这儿正聊到关键地方呢。” 沈小婷站在一旁，看着崔有真那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又看了看梁赟那副“虽然很无奈但很享受”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开始疯狂吐槽。 这就是传说中的“软饭硬吃”吗？ “哎呀，欧尼，你让他工作会儿吧！” 沈小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紧走过去把崔有真从梁赟身上给“撕”了下来，然后强行拉着她坐到了远处的休息沙发上。 “咱们就在这儿待着，别去干扰大佬们拯救世界了行吗？” 崔有真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坐下，但眼神还是死死地黏在梁赟身上，那股子爱意简直快要把工作室给淹了。 而在调音台那边，王嘉尔正一脸狂热地盯着梁赟。 这位原本在欧美市场风生水起的超级偶像，此时看向梁赟的眼神，简直可以用“三峡泄洪”来形容——那种崇拜感简直是滔滔不绝、奔流到海不复回。 王嘉尔这几天一直跟在梁赟身边参与乐队的筹备。他本来是抱着“学习先进恋爱理念”的心态来的，结果学了两天发现…… 学不来！ 根本学不了！ 这特么是人类能掌握的技能吗？！ 他看着梁赟在这间工作室里，一边处理着足以让普通制作人cpU烧毁的复杂编曲，一边还能气定神闲地回着手机里那几十条来自不同顶级女爱豆的信息。 王嘉尔亲眼看见，梁赟在调整一个底鼓的Eq参数时，顺手回了一条信息，内容竟然是提醒金秋天记得喝红糖水，因为他记得人家的生理期快到了。 王嘉尔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这人是电脑吗？ 他记得每个人的习惯，记得每个人的爱好，甚至记得每个人的生理期时间…… 这特么是谈恋爱吗？这是在运行一个超级复杂的后宫管理系统吧！ “哎呀，兄弟，我真的服了。” 王嘉尔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手里的能量棒，凑到梁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中文感叹道。 “这恋爱该你谈啊……真的，这恋爱要是换个人谈，估计现在已经躺在IcU里挂吊瓶了。你这大脑算力，真的，不去搞量子计算机可惜了。” 梁赟翻了个白眼，手里继续在屏幕上拖动着音频块，语气里充满了社畜的疲惫。 “大哥，你是来跟我讨论怎么谈恋爱的吗？你是来跟我讨论‘闯美’大计的！你要是再在这儿废话，我就让朴振英前辈给你加一段三个八拍的Solo，累死你丫的。” “别别别！我错了！咱们聊歌，聊歌！” 王嘉尔赶紧举手投降，但眼神里的崇拜却一点没减。 “吾辈楷模啊，真是吾辈楷模……” 梁赟懒得理他，转过头看向正抱着小提琴发呆的刘宪华。 “henry前辈，《monster》的那段小提琴前奏，我想再加一点重金属的颗粒感。你觉得用失真效果器处理一下怎么样？” 刘宪华回过神来，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monster》？我没记错的话，这首歌的名字……和你之前给泰妍写的那首是一样的？” “同名的歌多了去了，这没啥问题。” 梁赟淡淡地回答道，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这首歌的基调是狂躁、压抑，然后爆发。我要那种困兽脱笼的感觉。泰妍欧尼那首是内心的挣扎，这首是纯粹的物理破坏力。毕竟咱们这乐队叫Superstition，不整点硬货怎么去敲开欧美市场的大门？” “这首歌真的很棒。” 一直没说话的权志龙突然开口了。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站起身走到梁赟身后。这位南韩潮流的化身，此时在梁赟面前表现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职业尊重。 “我刚才试了一下那段Rap的切分。梁赟，你的节奏点抓得太毒了。这种在重金属里强行塞进hip-hop律动的做法，也就你敢这么玩。” Gd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丝激赏。 “我没有问题。只要你觉得行，我随时可以进棚录音。这首歌，绝对会成为欧美那些摇滚乐迷的噩梦，也是他们的狂欢。” “我也没问题！” 朴振英在一旁大声附和道，他甚至已经开始跟着那段还没成型的demo晃动起了身体。 “梁赟呐，你就是天才！我甚至已经看到咱们在科切拉舞台上横扫全场的画面了！” 梁赟看着这一屋子的大佬，又看了看远处沙发上正对着自己甜笑的崔有真，以及那个已经快要缩成一团的沈小婷。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心里那种紧绷感终于稍微缓解了一点。 “行吧。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咱们就开始吧。” 梁赟站起身，走到录音室的玻璃窗前，深吸了一口气。 “henry前辈，你先进去。咱们先把那段‘灵魂小提琴’给磨出来。嘉尔，你去调音室盯着，别让那帮小年轻把参数弄混了。” “得嘞！您就瞧好吧！” 王嘉尔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沈小婷坐在沙发上，看着梁赟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这些南韩乐坛的顶级大佬，只觉得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欧尼……” 沈小婷凑到崔有真耳边，小声嘀咕。 “你老公是真牛逼啊。” 崔有真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骄傲，语气却故意带着一丝嫌弃。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那几十个狐狸精是怎么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沈小婷：“……” 行吧，这恋爱确实该他谈。 这饭，也确实该他吃。 第432章 我就说要锁门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喜欢锁门啊！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比首尔的高温还要灼人，那一定是Superstition这个名字。 由梁赟亲手操刀的单曲《monster》，在发布后的第四十八小时，就彻底撕碎了南韩音源榜的固有格局。b榜空降第三，S榜全线飘红，这种成绩对于一支“临时组建”的乐队来说那只能说是相当牛逼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梁赟正瘫在mbc打歌节目的个人休息室里，承受着另一种意义上的“高压”。 休息室内，冷气呼呼地吹着，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水味。 黄美英正毫无形象地搂着梁赟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而这哥们儿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挂件”的生活，甚至在Gd和王嘉尔还没出门的时候，就下意识地低头，在帕尼那件领口极低的丝绸衬衫边缘蹭了蹭。 “哎一古，我们宝贝这么喜欢蹭蹭啊？” 帕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那双总是充满了笑意的眸子里满是宠溺。她不仅没躲，反而伸手按住梁赟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是我私人领地”的骄傲。 “喜欢啊，谁能不喜欢呢。软绵绵的，还有股奶香味。” 梁赟闷声闷气地回答，声音从帕尼的怀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坦然。 坐在一旁的Gd正低头整理着自己那双夸张的舞台皮鞋。听到这种对话，这位的眼皮狂跳了两下。他虽然见过大场面，但这种“在休息室里当众发糖且带点颜色”的场面，还是让他觉得自己这位前辈当得极其多余。 他默默地站起身，甚至没敢回头看那对“连体婴”，直接走向了门口。 “henry啊，你们想出去透透气对吗？” 黄美英抬起头，虽然是在询问，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的分明是“你们再不滚我就要清场了”的威胁信号。 刘宪华正抱着他的小提琴调音，闻言愣了一下 “透气？透什么气？休息室里的氧气含量不是挺正常的吗？而且外面走廊很吵……” 王嘉尔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刘宪华的嘴，顺便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肩膀，强行把这位活爹往外拽。 “对对对！我们要去透气！我们要去呼吸一下充满竞争气息的新鲜空气！走走走，henry，我带你去看看今天出道的那个新女团，听说平均身高一米七！” 王嘉尔一边拽，一边对着梁赟投去了一个“兄弟你保重，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眼神。 Gd在帕尼开口的一瞬间就已经闪到了门口，那速度快得像是开了瞬移。 三人刚走出休息室，还没来得及走远，就碰到了刚接受完媒体采访、一脸喜气洋洋的朴振英。 “哟，你们怎么都在外面？” 朴振英看着已经放弃思考的Gd，一脸懵逼的刘宪华，以及正努力维持呼吸频率的王嘉尔。 “梁赟呢？我刚才在采访里可是把他夸上天了，现在正好去跟他聊聊下个月美国巡演的舞台安排。那几个赞助商可都等着他的意见呢。” 说着，朴振英就要推门进去。 王嘉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一个箭步冲上去，张开双臂挡在了门口，那架势活脱脱像是个尽职尽责的门神。 “pdnim！你现在不能进去！” “为啥？” 朴振英皱起眉头，看着王嘉尔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难道他在里面写歌？这种时候写歌可是灵感爆发期，我更得去看看了。” “不，他现在应该在忙……忙一些比写歌更费体力的事情。” 王嘉尔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旋转。 “tiffany怒那在里面呢。就他们两个人。您懂的，美式风格，热情奔放，咱们亚洲人这时候进去容易产生文化冲击。” 朴振英愣了三秒，随即那张充满褶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嫌弃且复杂的表情。 “噫……大白天啊？在电视台休息室？这小子，都不知道节制点吗？” “pdnim，他有十几个女朋友呢。我觉得他现在这种频率，已经算是在修仙和养生之间反复横跳了，真的，已经很节制了。” 王嘉尔语重心长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梁赟身体素质的敬畏。 朴振英摇了摇头，背着手走了： “行吧，那我过会儿再来。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叹为观止……” 就在王嘉尔和刘宪华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像两尊石狮子一样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帕尼！帕尼你在里面吗？我刚从隔壁录影棚过来，快把你的那个限量版口红借我用用，急死我了！” 李顺圭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化妆包。 “Sunny怒那！等一下！” 王嘉尔赶紧伸手阻拦。 “等什么等？我找帕尼救急呢！” 她压根没理会王嘉尔那苍白的阻拦，直接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咔哒。” 门没锁。 “我草没锁门吗？！” 王嘉尔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为梁赟点了一根蜡烛。 “帕尼啊，你……” 李顺圭的声音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休息室内的沙发上，场面极其具有冲击力。 梁赟正坐在沙发上，上身的衬衫已经被扯开了一半。而黄美英正跨坐在他身上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人似乎正处于某种“深层次的灵魂交流”中。 关键是，黄美英身上的真丝衬衫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里面那件背心已经松松垮垮地挂在了她的腰上。 “我草——！！！” 一声足以刺穿天花板的尖叫声从李顺圭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猛地把门关上，整个人背靠在门板上，双手捂着脸，那张原本写满了急躁的俏脸此时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 “黄美英！你他妈疯了啊！这是电视台！这是mbc！你是不是想上明天的社会版头条啊！” 李顺圭喊得嗓子都破音了，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震得王嘉尔和刘宪华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梁赟现在只想连夜买张船票逃离地球，最好是直接移民火星。 那种社会性死亡的窒息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边帕尼刚脱下来的内衣，也不管是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直接往头上一蒙，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活脱脱像是个被打劫了还不敢报警的受害者。 “……呜呜呜呜呜呜。” 梁赟的声音从背心里传出来，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而黄美英却表现出了大将风范。她慢条斯理地把背心往下又拉了拉，甚至还伸出手，隔着自己的内衣拍了拍梁赟的脸，语气轻快得让人想打人。 “没事没事，宝贝，不管她哦。那是咱们自己人，看到就看到了，不怕哦。” “这是有没有事儿的事儿吗？！这是羞耻心的问题啊怒那！” 梁赟闷声大喊。 “我就说要锁门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喜欢锁门啊！” “锁门多见外啊，再说了，锁了门不就显得咱们心里有鬼了吗？” 黄美英理直气壮地反驳道，然后对着门口大喊了一声： “李顺圭你吵死了！再给我宝贝吓到了怎么办！他本来就社恐，你这一嗓子直接把他魂儿都喊飞了！” “已经吓到了！我已经感受到灵魂在剥离了！” 梁赟在内衣里补充道。 “你还护着他？！” 李顺圭隔着门板继续咆哮。 “你们给我把衣服穿上！穿上！马上！立刻！三秒钟之内我要是看不到两个穿戴整齐的人类，我就去叫保安了！” “吵死了！滚出克！！！” …… 五分钟后。 休息室的门重新打开。 王嘉尔、刘宪华和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溜达回来的Gd依次进了屋。 Gd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狭窄的通风窗。 “呼——” 清凉的晚风吹进来，带走了一屋子暧昧的残余。 “有这么热吗？” 黄美英坐在沙发上，正帮梁赟扣衬衫的扣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这屋子里的味儿都浓的睁不开眼睛了……” Gd淡淡地回答，眼神始终盯着窗外的景色（啥都没有），绝不往沙发那边看一眼。 梁赟此时坐在沙发中间，脸红得快要烧着了。他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活像是个被老师抓到早恋的小学生。 “我是真的服了你们了……” 梁赟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正站在门口、一脸余惊未定的李顺圭。 李顺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他那还没来得及拉上的校门扫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虽然场面很混乱，但作为一个视觉动物，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梁赟穿上衣服前的那个“规模”。 完全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文弱。 “叹为观止啊……” 李顺圭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感叹。 “什么叹为观止？” 帕尼挑了挑眉，语气危险。 “没什么！我说你们的胆量叹为观止！” 李顺圭赶紧转移话题，走过去坐在帕尼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哎，帕尼，说真的，你这宝贝……平时在家里也这么……这么不节制？” “他倒是想节制，但他那些女朋友不答应啊。” 帕尼笑着揉了揉梁赟的脑袋。 “你不知道，他现在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喝一大杯补药，那都是泰妍她们亲手熬的。我这儿也就是分点残羹冷炙，对吧，宝贝？” “怒那，求你了，别说了……” 梁赟把头深深地埋进手里。 “我这辈子所有的尊严，都在刚才那一嗓子里彻底喂了狗了。” 王嘉尔走过去，拍了拍梁赟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男人之间的理解。 “兄弟，想开点。在K-pop的历史上，能在休息室里和帕尼前辈那什么的，这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 “你看我想要这地位吗？！” 第433章 我讨厌他！我讨厌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 清晨的宁静被一声足以震碎公寓隔音玻璃的尖叫彻底终结。 宁艺卓此时正站在自己房间的衣柜前，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她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此时满是怒火，死死地盯着正靠在门框上、一脸冷漠的吉赛尔。 “内永枝利！你再给我说一遍呢？你把我的老头背心扔哪儿去了？！” 宁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那是气到极致的表现。 吉赛尔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袍，手里还拿着一杯刚冲好的冰美式，语气平淡。 “扔了。就在今天早上收垃圾的时候，我顺手把它塞进那个不可回收的袋子里了。那种已经洗得发黄、领口大得能塞进两个脑袋的破烂，留在咱们宿舍只会增加蟑螂出现的概率。” “而且那是梁赟的！不是你的！” 宁宁往前跨了一步，那架势活脱脱像是要找吉赛尔拼命。 “他的就是我的！他给我的！” “那是雨琦前辈给你的好吗？” 吉赛尔冷笑一声，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酸涩。 “你管我！那是我的定情信物！” 宁宁的小脸涨得通红，声音又高了几个分贝。 “定情信物？宁艺卓你是不是脑壳坏掉了？” 吉赛尔也火了，她把咖啡杯重重地往旁边的柜子上一放，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尖锐。 “你拿这背心的时候还没喜欢上他呢！那时候你天天跟我吐槽他是个社恐宅男，除了写歌啥都不会，连谈恋爱还要你来打掩护！现在倒好，成宝贝了？” “你又知道我那时候没喜欢上他了？！” 宁宁梗着脖子反驳道，虽然底气有那么一点点不足，但在这种主权问题上，她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我当然知道！那时候你看他的眼神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吉赛尔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 “那时候你的眼里只有我，咱们连上厕所都要手拉手！现在呢？你满脑子都是你的‘宝贝老公’，连那件臭烘烘的背心都要放在枕头底下抱着睡！你知不知道那味道有多冲？！” “什么臭烘烘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把我的背心还给我！” 宁宁崩溃了，眼眶里已经开始有泪水在打转。 “那是放在我房间抽屉里的！最底下的抽屉！你凭什么趁我洗澡的时候进我房间拿我东西！内永枝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么干涉我的隐私！” 吉赛尔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但随即被一种更强烈的愤怒所取代。 “是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因为以前你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连续三个晚上不回宿舍住！你以前忘了什么东西还会撒着娇叫我帮你拿，现在呢？你只会叫他的名字！” “你发什么神经啊！” 宁宁带着哭腔喊道。 “这背心到底怎么你了？它碍着你哪儿了？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你至于这么针对它吗？！” “我讨厌他！” 吉赛尔突然尖叫起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爆发。 “我讨厌他！我讨厌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我讨厌他抢走了你，我讨厌他让咱们的宿舍变得像个空壳子！只要是他的东西，我通通都想扔掉！” 宁艺卓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歇斯底里的姐姐，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你……你什么意思？” 宁宁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讨厌他？你讨厌他的一切？那我还是他老婆呢！哦……我懂了，内永枝利，你讨厌我是吧！你终于说实话了，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所以才故意拿我的东西撒气对不对？！” 吉赛尔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着宁宁那副“我终于看穿了你的真面目”的表情，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宁宁，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宁宁大喊着，猛地推开吉赛尔，连睡衣都顾不上换，直接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外跑。 “内永枝利，我再也不想理你了！你这个大骗子！大坏蛋！” 留下吉赛尔一个人站在凌乱的房间里，手里还保持着那个想要挽留的手势，整个人在清晨的微风中彻底凌乱。 …… 三分钟后。 梁赟公寓的门被一阵急促而毫无节奏的敲门声砸得震天响。 梁赟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豆浆，一边跟旁边的柳智敏讨论着aespa下个季度的回归概念。宋雨琦则在一旁忙着给梁赟的吐司抹果酱，嘴里还在哼着《monster》的旋律。 “谁啊？大清早的，报丧呢？” 宋雨琦嘀咕了一句，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小炸弹直接撞进了屋。 “呜哇——！！！” 宁宁哭得惊天动地，灵活地绕过宋雨琦，一头扎进了正拿着豆浆杯发呆的梁赟怀里。 “老公！呜呜呜……我不活了！内永枝利她欺负我！” 梁赟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豆浆直接扣在宁宁头上。他赶紧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抱住怀里这个哭得一抽一抽的小丫头。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宝贝老婆了？” 梁赟心疼得不行，赶紧抽出纸巾去擦宁宁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宁宁别哭，慢慢说，吉赛尔怎么你了？她打你了？” “她……她讨厌我！” 宁宁一边哭，一边把脑袋往梁赟怀里钻，那股子委屈劲儿让旁边的柳智敏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说她讨厌你，讨厌一切和你有关的东西，还要把我扔掉……呜呜呜，她说我是累赘……” “哈？！” 梁赟整个人都懵了。 吉赛尔？ 那个在舞台上恨不得全程粘在宁宁身上，私下里更是宁宁的头号唯粉的吉赛尔？ 那个每次见到梁赟都客客气气，甚至还偶尔会托宁宁带点日本点心过来的吉赛尔？ （其实是吉赛尔送宁宁的，只不过被宁宁拿来给宝贝老公分享导致梁赟以为是吉赛尔送他们的。） 她讨厌宁宁？还讨厌他？ “不是，老婆，宝贝啊，先不哭不哭，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梁赟一脸荒谬地看着怀里的宁宁。 “吉赛尔怎么可能讨厌你？她那台上恨不得全程抱着你的样子，那能是讨厌？她要是讨厌你，那这世界上估计就没真爱了。” “她就是讨厌我！” 宁宁倔强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她把我最心爱的那件老头背心给扔了！那可是咱们的定情信物！她还说只要是你的东西她都想扔掉，那我不也是你的吗？她肯定也想把我扔掉！” 坐在一旁的宋雨琦听到“老头背心”四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等会儿……那件老头背心不会是……” “就是那件！” 宁宁理直气壮地回答。 “……” 宋雨琦扶了扶额头，转头看向柳智敏。 “智敏啊，你们宿舍平时的宫斗剧级别都这么高的吗？一件汗衫也能引发血案？” 柳智敏此时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她看了一眼还在梁赟怀里撒娇的宁宁，又想起了平时吉赛尔看宁宁时的那种眼神，以及吉赛尔在面对梁赟时那种客气中透着疏离的防备感。 那哪是讨厌啊。 那分明是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欧巴，你先哄哄她。” 柳智敏站起身，走过去从梁赟怀里接过哭哭啼啼的宁宁，顺手把她交给了旁边的宋雨琦。 “欧尼，你带她去洗把脸，顺便把那个什么‘定情信物’的历史地位再给她拔高一下，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行，这活儿我熟。” 宋雨琦拉着宁宁往洗手间走。 “宁宁啊，别哭了，姐这里还有好几件梁赟以前穿过的破背心，回头我都给你拿来，咱们一天换一件，气死内永枝利！” 等两人进了洗手间，柳智敏才转过头，看着一脸茫然的梁赟。 “欧巴，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梁赟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吉赛尔这孩子平时挺稳重的啊，怎么突然跟宁宁闹成这样？这要是影响了你们团的感情，我罪过可就大了。” 梁赟站起身，拿出一件外套披上。 “不行，我得去找吉赛尔问问。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不能让她们俩就这么僵着。” “你确定你要去？” 柳智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现在的吉赛尔恐怕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梁赟穿好鞋，眼神里透着一种莫名的坚定。 “我去看看。要是她真的讨厌我，那我也得知道原因啊。总不能让我一直当个冤大头吧？” 柳智敏耸了耸肩： “行吧，祝你好运。不过提醒你一句，别用你那套‘讲道理’的逻辑去应付一个正在吃醋的女人，没用的。” 梁赟摆了摆手，推开门下楼走向了隔壁楼。 第434章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讨厌你！你听不出来吗！ 梁赟站在隔壁楼那扇熟悉的宿舍门前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像是那个在b榜呼风唤雨的顶级制作人，倒像是那种大半夜还要去调解邻里纠纷的居委会大妈。 他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内很快传来了拖鞋摩擦地板的啪嗒声，接着门锁转动，一张清冷中透着一丝呆萌的俏脸探了出来。 “欧巴？” 金冬天手里还抓着半袋子薯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梁赟，又看了看梁赟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 “你怎么来了？宁宁不是刚哭着跑去你那儿告状了吗？我还以为你现在正忙着给她擦眼泪呢。” “别提了，擦得我手都酸了。” 梁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闪身进了屋。 aespa的宿舍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草莓香薰味，但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显然还没散尽。客厅的沙发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几个抱枕，显然是刚才那场“背心大战”留下的遗迹。 “吉赛尔呢？” 梁赟压低声音问道。 冬天用沾着薯片碎屑的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撇了撇嘴： “把自己锁里头快一个小时了。刚才宁宁跑出去的时候，她在屋里还踹了一脚门。欧巴，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去触霉头，绘里欧尼现在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三个Karina。” “那我也得去啊，总不能让她们俩就这么僵着，过两天你们还有商演呢，台上要是零互动，粉丝得把公司官网给冲了。” 梁赟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向了吉赛尔的房门。 冬天也没拦着，反而兴致勃勃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客厅正中央，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一边摆出了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吃瓜姿态。 梁赟站在那扇紧闭的白木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吉赛尔啊……是我，梁赟。” 梁赟的声音尽量放得温和，带点那种制作人哄练习生时的耐心。 “滚！！！” 一声凄厉且充满了穿透力的怒吼从门板后面传出来，震得梁赟耳朵嗡嗡作响。 “我草……” 梁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耳朵。 “不是，吉赛尔，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出来嘛。宁宁刚才在我那儿哭得嗓子都哑了，我不信你真的讨厌她啊。你们俩可是‘连体婴’，为了件旧衣服至于吗？” “谁跟她是连体婴！让她找她的宝贝老公去！” 吉赛尔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显然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喊出来的。 “我没有说我讨厌她！我再说一遍，我讨厌的是你！梁赟，你这个抢走别人妹妹的混蛋，你给我滚！滚出去！” “我滚哪儿去啊？这是你们宿舍，我好心好意过来当调解员，你这态度也太伤人了吧。” 梁赟无奈地靠在门框上，对着里面喊道。 “关我屁事！你爱滚哪儿滚哪儿！去汉江边喂鱼，去南山塔上吊，随便你！只要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吉赛尔又踹了一下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坐在客厅吃瓜的冬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欧巴，你看吧，我就说她现在是狂暴状态。” 梁赟没理会冬天的吐槽，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逻辑进攻。 “吉赛尔，你冷静点。宁宁现在因为你说讨厌她，她真的非常伤心。她觉得你是因为讨厌她才扔了那件背心。你如果不出来说清楚，她以后可能真的再也不理你了啊。” “她敢！！！” 门内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是吉赛尔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要是敢再也不理我，我就……我就把她剩下的那些破烂全都扔到汉江里去！” “所以啊，你既然不想让她不理你，那你打算以后你不理她了吗？” 梁赟循循善诱地问道。 “那不用你管！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梁赟，你能不能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以为你谁啊？你除了会写几首破歌，除了会骗那些没脑子的小姑娘，你还会干啥？你滚，滚啊！” “我滚不了！” 梁赟也来了脾气，声音也大了起来，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宁宁是我的女朋友，你是她的队友，也是她最亲近的姐姐。你们现在因为我吵架，我不应该管吗？我看着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我心里好受吗？”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讨厌你！你听不出来吗！” 吉赛尔在门后面疯狂地拍打着门板，那频率简直快赶上架子鼓的底鼓了。 “我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我讨厌你这种好像能掌控一切的样子！我更讨厌你把宁宁的时间全部霸占了！以前她休息的时候都会陪我看电影，现在呢？她只会抱着手机跟你发那些恶心死人的语音！” “讨厌我就讨厌啊！我长得又不跟美金一样人见人爱，你讨厌我很正常啊！” 梁赟对着门缝喊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豪横。 “但是你讨厌我，你跟宁宁发什么脾气啊？她又没做错什么，她只是谈个恋爱，她又不是去参加什么邪教组织！你扔她东西，还说那种伤人的话，你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没发脾气！是她自己理解错了！我那是为了她好，那件背心上面全是细菌，全是你的味道，恶心死了！” 吉赛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那是愤怒到了极致后的委屈。 “所以你们不应该好好说吗！说清楚不就行了！吉赛尔，你看着我的眼睛……哦不对，你隔着门听我说。” 梁赟放缓了语气。 “你讨厌我，我无所谓。真的，半岛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但是我不想让宁宁伤心，我不想让她过得不开心。她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你们这样僵着，她连觉都睡不好。” “我想让她伤心吗！我想让她睡不好吗！” 吉赛尔在门后大喊，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所以啊！！！！！说清楚不就完事了吗！！！！！你把那件背心还给她，哪怕你偷偷去买件一模一样的新的骗她也行啊！或者你当面跟她道歉，说你只是洁癖发作了，很难吗？” 梁赟也喊累了，他揉了揉发酸的嗓子，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 “不是，姐们儿，你能不能先开开门？隔着这层厚木板喊话你不累吗？我嗓子都快冒烟了，冬天在那儿嚼薯片的声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你这防御姿态摆给谁看呢？” 客厅里的冬天嚼薯片的动作猛地僵住了，她尴尬地对着梁赟吐了吐舌头，然后默默地把薯片袋子给封上了。 门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梁赟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正打算再敲一次门。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缝缓缓地裂开了一道小口，一股混合着淡淡香水和……某种说不出的焦躁气息扑面而来。 吉赛尔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冷艳气质的俏脸出现在门缝后面。 她的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刚哭过。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那双原本凌厉的眼睛此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被看穿了心事后的羞恼。 “梁赟。” 吉赛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绝对是你，没有之一。” “行行行，我是你头号仇人，我认了。” 梁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狼狈的姑娘，心里那种无奈感又泛了上来。 “那现在，仇人能进屋坐会儿吗？我这老腰快站断了。” 吉赛尔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最后才冷哼一声，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来。把门关上。别让冬天那个吃瓜群众听见。” 客厅里的冬天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 “切，没意思。” 梁赟对着冬天做了个“保密”的手势，然后闪身进了吉赛尔的房间，顺手把门关得死死的。 房间里很乱，床上堆满了衣服，显然吉赛尔刚才在这里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心路历程。 梁赟也不客气，直接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着正站在床边、一脸戒备的吉赛尔。 “说吧，那件背心到底在哪儿？你不会真的扔进垃圾桶了吧？” “扔了。” 吉赛尔生硬地回答，眼神有些飘忽。 “……内永枝利，说实话。” 梁赟叹了口气，指了指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床头柜抽屉。 “你要是真扔了，你刚才喊话的时候底气不会那么虚。你只是把它藏起来了对吧？你想让宁宁觉得那是丢了，好让她彻底断了那个念想，对吗？” 吉赛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是，我没扔。” 她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白色布团，狠狠地摔在梁赟面前。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梁赟，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以前她最依赖的人是我！现在呢？她连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我讨厌这种感觉，我讨厌这种被替代的感觉，你懂吗？！” 梁赟看着地上的那件“老头背心”，又看着面前这个快要崩溃的女孩，终于意识到了。 我草！ 什么意思？ 什么叫被替代了？？？ 第435章 行啊，你打啊 梁赟坐在那把略显窄小的转椅上，看着面前那个眼眶通红、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的小豹子一样的吉赛尔。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心里那种“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当居委会大妈”的吐槽感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我说姐们儿，咱们能不能先把那股子要杀人的气场收一收？” 梁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摆烂的无奈。 “我刚才在外面已经把宁宁哄得快要断气了，现在又得来应付你。我这三叉神经刚才在那边已经又复发了一次了，你要是真想灭口，能不能等我先把遗嘱写好？至少我得把《monster》的后续版权分给宁宁一点，不然她以后买包的钱都没着落。”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吉赛尔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地抓着被揉成一团的枕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梁赟，我真的想打你一顿！我想把你那张到处骗人的脸给抓烂！我想把你扔进汉江里喂鱼！” “行啊，你打啊。” 梁赟摊开双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无赖模样。 “你说什么？” 吉赛尔愣住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梁赟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说你打啊。多大点儿事儿啊。” 梁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脸。 “只要不把我杀了，或者别把我这张靠才华吃饭的脸打得太离谱，你爱打哪儿打哪儿。如果打我一顿就能让你消气，就能让你愿意去跟宁宁道歉和好，这笔买卖多划算啊？我这人最讲究的就是性价比。” “你……你以为我不敢？” 吉赛尔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枕头被她捏得变了形。 “打一顿才不够！打一顿怎么能抵消你抢走宁宁的罪过！” “那你就打两顿，打三顿，你爱打几顿打几顿。” 梁赟又坐回了椅子上，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 “只要你打完之后，能把那件老头背心洗干净还给宁宁，然后再诚诚恳恳地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欧尼刚才脑抽了’，我今天就算是被你打成二级残废我也认了。” 吉赛尔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一副“求求你快打我”模样的男人，原本积攒在胸口的那股子毁天灭地的怒火，竟然像是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你有病吧？梁赟，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吉赛尔把枕头狠狠地摔在床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迷茫。 “不是，大姐，刚才不是说要打我吗？怎么还骂上了？！” 梁赟蒙了，他放下水瓶，有些委屈地看着吉赛尔。 “我这都做好‘肉身证道’的准备了，你这突然改走语言攻击路线，我有点接不住啊。行行行，打不打的咱们先放一边，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对我的敌意，真的只是因为我抢了宁宁的时间？” 吉赛尔死死地盯着梁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猛地闭上眼睛，大声吼了出来： “因为我喜欢她！我喜欢宁宁！听懂了吧！你个抢走别人女人的渣男！你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这声吼叫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甚至连门外嚼薯片的咔嚓声都瞬间消失了。 梁赟坐在椅子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虽然他刚才已经从柳智敏的暗示和吉赛尔的表现中猜到了几分，但当这层窗户纸被本人亲手捅破的时候，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有一种“我草，我真的在演韩娱同人文吗”的错觉。 “呼——” 梁赟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锐利。 “行，总算确定了。那现在，咱们来盘一盘逻辑。” 梁赟看着吉赛尔，语气变得有些冷淡，那是一种制作人在录音室里纠正歌手发音时的专业态度。 “大姐，首先，什么叫我抢了‘你女人’啊？宁宁是你女朋友吗？” “她……” 吉赛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论据。 “她从来不拒绝我的肢体接触！她睡觉的时候会抱着我，她洗澡的时候还会叫我帮她搓背！她……她在台上的时候总是最依赖我！” “你拉倒吧！” 梁赟忍不住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直男式的降维打击。 “内永枝利，你是不是在南韩待久了，把那些‘营业cp’的逻辑当真理了？宁宁不拒绝你的肢体接触，那是因为她把你当成最亲近的姐姐，她在异国他乡闯荡，缺爱，缺乏安全感，你对她好，她就加倍对你好。这叫闺蜜情，懂吗？” “更何况，智敏还不拒绝你的肢体接触呢，你每天在宿舍里跟智敏摸来摸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智敏是你女人啊？冬天下手比你还狠呢，那冬天是不是也是你女朋友啊？” “不拒绝就是同意吗？更别说你俩以为的肢体接触是一个意思吗？！你摸她的头是在表达爱意，她让你摸头是在表达信任。这两者之间差着一个银河系呢，大姐！” 梁赟越说越觉得荒谬，他站起身，走到吉赛尔面前，利用身高优势微微俯视着她。 “最关键的一点，你又没跟她表过白，她更没答应做你女朋友。你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正式跟她说过吧？在这种情况下，她和我在一起了，这叫自由恋爱。什么叫我抢你女人了？你这逻辑闭环得也太自我感动了吧？” 吉赛尔被梁赟这一串连珠炮般的质问轰得脸色惨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衣柜上。 “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宁宁经历了什么……你……” “行行行，我没兴趣听你的意林版感情故事。” 梁赟摆了摆手，打断了吉赛尔的自怜自艾。 “你喜欢宁宁，那是你的权利，我管不着。你怂，不敢表白，那是你的性格问题，我也管不着。但是，你因为自己怂，因为自己在这场还没开始的比赛里输给了我，你就去跟宁宁发脾气，你就去扔她的定情信物，你就去说那些让她伤心欲绝的话……” 梁赟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怒意。 “内永枝利，你真够可以的。你这不叫爱，你这叫无能狂怒。你这叫得不到就毁掉的病态占有欲。你觉得你是在保护她不被我这个‘渣男’骗，其实你才是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吉赛尔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卫道士，是守护天使，可被梁赟这么血淋淋地撕开真相，她才发现自己卑微得像个躲在阴影里的窃贼。 “要打赶紧打，我不还手。” 梁赟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平静。 “打完以后，洗把脸，换件衣服，拿着那件破背心去隔壁找宁宁。哪怕你当着她的面再骂我一顿我也认了，但你必须跟她道歉，必须告诉她你刚才说讨厌她只是在开玩笑，听懂了吗？” 吉赛尔抽泣着，肩膀剧烈地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那种疯狂的执念终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我不敢去。” 吉赛尔的声音轻的梁赟差点听不见。 “我怕她看出来……我怕她知道我那些恶心的心思后，会觉得我变态，会彻底躲着我……” “你以为宁宁是傻子吗？” 梁赟叹了口气，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那丫头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女人的直觉准得吓人。她之所以不点破，是因为她想留住你这个姐姐。你要是继续这么作下去，那才是真的要把她推远了。” 梁赟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吉赛尔一眼。 “我在外面等你。三分钟。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直接把宁宁接过来了，到时候场面要是控制不住，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梁赟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冬天正保持着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耳朵几乎要贴在吉赛尔的房门上了。看到梁赟出来，她赶紧顺势做了个扩胸运动，尴尬地笑了笑： “哎呀，这薯片吃多了，活动活动，活动活动……” “行了，别演了。” 梁赟没好气地拍了拍冬天的脑袋。 “去给你绘里欧尼倒杯温水。顺便把地上的薯片渣扫了，看着心烦。” 冬天吐了吐舌头，赶紧跑进厨房。 梁赟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只觉得这一天过得比在mbc打歌还要累。 “我草……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才能让宁宁既不发现吉赛尔的秘密，又能愉快地接受道歉。 怎么他妈什么事儿都能让他碰到啊？！ 第436章 卑微？哪里卑微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过后的余温，像是刚被扑灭的火场，虽然没烟了，但烫脚。 吉赛尔最终还是低着头，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白色布团，慢吞吞地挪到了宁艺卓面前。她那张平日里写满了“老娘很酷”的俏脸此时红得像是刚在桑拿房里蒸了三个小时，眼神飘忽得根本不敢往宁宁脸上看。 “那个……宁宁。” 吉赛尔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她把那件“老头背心”往前递了递。 “对不起啊。我刚才……我刚才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脑子抽风了。我没扔，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结果没收住。你别生气了行吗？” 宁宁原本还坐在沙发上抽抽搭搭地抹眼泪，宋雨琦正拿着一张湿纸巾在她脸上胡乱擦着。一看到那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宁宁那双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内永枝利！你吓死我了你！” 宁宁一把抢过背心，动作快得像是一只护食的松鼠。她用力地在背心上闻了闻，确定那股淡淡的、属于梁赟的（其实更多是洗衣液味）味道还在，这才破涕为笑。 “我就说你不可能那么狠心嘛！你要是真扔了，我这辈子都得在那垃圾桶旁边扎帐篷！” “行了行了，看你那点出息。” 宋雨琦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顺手拍了拍宁宁的后脑勺。 “一件破背心至于吗？回头我让老公给你定制一打，上面印满他的大头贴，让你每天换着花样穿。” “那不一样！这是有灵魂的！” 宁宁宝贝地把背心抱在怀里，转头看向吉赛尔，虽然眼眶还红着，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欧尼，我原谅你了！不过你以后再敢这么吓我，我就去你房间把你的那些限量版玩偶全都送给邻居家的小朋友！” 吉赛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神复杂地看着正开心地跟宋雨琦显摆背心的宁宁。那种失落感并没有因为道歉而消失，反而像是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转过身，看到梁赟正靠在厨房门口，双手环胸，正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吉赛尔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梁赟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客厅里闹成一团的两个女孩。 “梁赟。” 吉赛尔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你真的爱她吗？” 梁赟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吉赛尔那双写满了倔强和不安的眼睛。这种问题如果换做是媒体问，他能给出一万种官方回答，但面对这个刚刚对他“表白”了内心阴暗面的女孩，他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爱。” 梁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重量。 “虽然我这人现在名声不太好，但对宁宁我是认真的。她不仅仅是我的女朋友，更是我在这段混乱生活里的一块净土。所以吉赛尔，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伤害她。” 吉赛尔盯着梁赟看了足足五秒钟，仿佛要通过他的瞳孔看穿他的灵魂。最后，她自嘲地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客厅，重新变回了那个冷淡而克制的aespa御姐。 …… 深夜，梁赟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宁宁此时正穿着那件宽大得过分的白色老头背心，领口松松垮垮地斜在一边，露出一大片白皙圆润的肩膀。她像个小猫咪一样整个人趴在梁赟怀里，两只小手不老实地在梁赟胸口画着圈。 “老公，你说欧尼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宁宁抬起头，下巴抵在梁赟的胸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她以前从来不这样的。虽然她平时也爱管着我，但今天那种感觉……就好像要把我从你身边抢走一样。你说，她是不是最近恋爱不顺，所以嫉妒我啊？” 梁赟摸了摸宁宁那头柔顺的长发，心里暗自感叹：这傻姑娘，何止是嫉妒，她哪儿是恋爱不顺啊？她那恋爱对象现在在我怀里呢！ “可能吧。” 梁赟试探着问道。 “宁宁，你觉得吉赛尔对你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是说，除了队友和姐姐之外，你有没有觉得她对你的感情……稍微有点过头了？” “过头？” 宁宁偏着脑袋想了半天，然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老公我跟你讲，欧尼有时候真的特别像我爸！就是那种恨不得连我今天喝了几口水都要管的老父亲！她看我的眼神，有时候慈祥得让我害怕。” 梁赟：“……” 老父亲？慈祥？ 吉赛尔要是听到这个评价，估计能直接从隔壁楼跳下来。 “她那是太在乎你了。” 梁赟只能硬着头皮帮吉赛尔圆场。 “毕竟在异国他乡，你们两个又是这种互相扶持的关系。她可能只是产生了一种‘长辈’的责任感，怕你被我这种‘坏男人’给骗了。” “哎呀，她就是想太多。” 宁宁又往梁赟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我又不傻。谁对我好，我心里清楚得很。再说了，除了你，谁还能忍受我这种半夜想吃麻辣烫、还非要拉着人一起联机打游戏的性格啊？” 梁赟笑了笑，紧紧搂住了怀里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关于吉赛尔的那个秘密，可能永远都不能让宁宁知道。这种脆弱的平衡，虽然看起来危险，但却是目前最好的状态。 …… KbS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穿着鲜艳舞台装的爱豆和忙得脚不沾地的Staff。 宁宁正坐在化妆镜前，让造型师帮她打理那头火红色的长发。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她和梁赟的聊天记录，梁赟刚给她发了一张他在工作室熬夜后的自拍照，照片里的他胡子拉碴，看起来有些颓废，却透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宁宁看着手机，笑得嘴角都快挂到耳朵上了，那股子甜蜜劲儿，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吉赛尔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待会儿要用的采访稿，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宁宁那边飘。 看着宁宁那副完全陷入爱河、对周围一切都视若无睹的样子，吉赛尔只觉得心里那股子酸涩感又开始翻江倒海。 “宁宁。” 吉赛尔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在吵闹的候机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嗯？欧尼怎么了？” 宁宁转过头，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 “他……真的有这么好吗？” 吉赛尔放下采访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语气里透着一种压抑的探究。 “好到让你愿意放弃一个正常女孩子该有的独占欲，好到让你愿意和那么多人去分享他？宁宁，你可是宁艺卓啊，你在舞台上那么自信，为什么在感情里能卑微到这种程度？” 化妆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旁边的金冬天嚼薯片的动作都停了，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活像个吃到了惊天大瓜的猹。 “卑微？哪里卑微了？” 宁宁愣了一下，她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欧尼，你觉得我是在‘分享’他吗？” 宁宁轻声问道。 “难道不是吗？” 吉赛尔冷哼一声。 “IU前辈、泰妍前辈、还有那个(G)I-dLE的队长……梁赟身边的位置都快赶上早高峰的地铁了。你每天看着他去陪别人，心里真的不难受？” “我当然不想分享他啊。” 宁宁叹了口气，眼神看向窗外忙碌的人群。 “我是个东北姑娘，我的占有欲强到能把人勒死。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他关在家里，除了我谁也见不到。但是，欧尼，有一件事你搞错了。” 宁宁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吉赛尔，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坚定。 “不是他想变成现在这样的，是我们逼着他变成这样的。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舍不得放手，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拼了命地往他怀里钻。他只是太温柔了，温柔到不忍心推开任何一个对他付出真心的人。” “而且，比起分享……” 宁宁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我更不能接受离开他。欧尼，你没经历过那种感觉。对他来说，我可能只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但对我来说，他是我的全世界。” “所以，哪怕这个世界是共享的，只要我能占有一角，我也认了。” “而且，他对我们每个人都是在用生命来爱的。” 吉赛尔呆呆地看着宁宁，她原本以为自己看穿了梁赟的虚伪，看穿了宁宁的软弱。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幼稚的人。 宁宁这种近乎自毁的深情，这种清醒地沉沦的觉悟，是她这种躲在“闺蜜”外壳下、连表白都不敢的胆小鬼永远无法理解的。 “你疯了。” 吉赛尔喃喃自语道。 “？也许吧。” 宁宁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拿起手机继续给梁赟发信息。 “但这种疯，我觉得挺幸福的。欧尼，你要是遇到了那个能让你变疯的人，你就会懂了。” 吉赛尔看着宁宁的侧脸。 她遇到了。 但那个人，现在正忙着给另一个男人发信息。 “我懂了。” 吉赛尔低声说道，重新拿起采访稿，只是那上面的字迹，在她眼里已经模糊成了一团乱麻。 第437章 谁要跟你打游戏！我要的是他的人！ 清幽的竹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榻榻米上铺着厚实的软垫。 Sana发誓，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自己的队友，尤其是那个正笑得一脸灿烂、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揉进梁赟怀里的平井桃。 今天这顿饭，原本是momo在赴美巡演前的“壮行宴”。梁赟也被momo以“家属”的名义给带了过来。 Sana坐在榻榻米的另一侧，手里那双昂贵的黑檀木木箸几乎要被她那纤细的手指给生生折断。 她死死地盯着对面，看着momo自然地夹起一块纹路完美的金枪鱼大腹，在蘸了少许现磨山葵后，亲昵地递到了梁赟的嘴边。 “宝贝，啊——这个超新鲜的，你多吃点，去美国之后可就吃不到这么正宗的江户前了。” momo的声音甜得发腻，那双总是带着点呆萌神气的眼睛里，此时满是明晃晃的炫耀，像是一只叼回了最珍贵骨头的小猎犬，正对着同伴疯狂摇尾巴。 梁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极其顺从地张开嘴，咽下了那块入口即化的鱼肉，甚至还顺手帮momo理了理耳边垂落的碎发。 “嗯，味道不错。你也多吃点，巡演的体力消耗很大，别到时候在台上跳不动了。” 梁赟的声音四平八稳，带点那种制作人特有的理性关怀。 坐在一旁的mina此时已经恨不得化身为包厢角落里那盆装饰用的枯山水。 她低着头，数着碗里那几粒晶莹剔透的越光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坐在自己身边的Sana此时散发出来的怨气已经快要实体化成黑色浓雾，把这间昂贵的包厢给淹没了。 “平井桃，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吗？” Sana终于开口了，声音虽然还带着那种招牌式的甜丝丝的大阪口音，但内里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快要自燃了。 momo愣了一下，她嘴里还塞着半块寿司，含糊不清地抬起头： “炫耀什么了？我照顾我男朋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Sana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因为这些海胆不合胃口吗？” “海胆很合胃口，但是你的行为让我很反胃。” Sana冷笑一声，她放下筷子，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神像是一把手术刀，在梁赟和momo交叠的手上扫来扫去。 “mina啊，你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好队友。当初misamo日本出道的时候，是谁说要一起努力、一起闯荡的？结果现在呢？某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在那儿玩‘贤妻良母’的角色扮演了。mina，你尴尬吗？反正我快要尴尬死了。” mina被点名，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小的跟哼哼似的： “那个……Sana酱，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要不先吃东西吧？这和牛冷了就不好吃了……”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Sana猛地转向梁赟，那股子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梁赟！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你现在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是摆给谁看呢？” 梁赟正拿着纸巾擦手，闻言动作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甚至连和服领口都有些散乱的Sana，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地抽痛。 “我怎么了？我今天不是推了JYp的会专门来陪你们吃饭吗？” “你少给我装蒜！” Sana一拍桌子，榻榻米上的瓷器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当初在练车场，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我不喜欢你，你说我跟你表白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胜负欲，你说我在糟蹋自己的感情！好，我认了，我当时可能确实是气上头了” “但是梁赟，你现在带着momo坐在我面前，看着她在那儿对我耀武扬威，你觉得很有趣吗？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这个‘被你拒绝的败犬’在那儿无能狂怒，能极大地满足你身为顶级制作人的虚荣心啊？” 梁赟看着Sana那双因为愤怒而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心里那种无奈感再次翻涌。 他放下纸巾，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Sana啊，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炫耀什么。至于当初我说的话……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当时的行为，确实更多是出于竞争本能，而不是因为你真的了解我、喜欢我。我那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在一段不纯粹的关系里浪费时间。” “你凭什么说我不喜欢你！凭什么！！！！” Sana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尖锐得让门外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梁赟，你以为你是神吗？你以为你能看穿所有人的心吗？是，我承认，最开始我是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我凑崎纱夏哪里比别人差了？为什么你接受了一个又一个，甚至连张元英那个小屁孩你都带在身边护着，却连我的消息都不愿意回？” “但你那天跟我说完那些话后，我就去好好的了解了你！我天天跟礼志打电话，天天问她关于你的所有细节！我问她你喜欢吃什么，问她你写歌的时候有什么怪癖，甚至问她你小时候被邻居家狗追过几次！momo和你在一起后我又天天缠着momo，问她为什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你，问她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Sana越说越激动，眼眶红得厉害，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看了你所有的采访，听了你写的所有歌，我甚至去研究你那些该死的编曲逻辑！我花了半年的时间去确认我的心意，结果呢？你依然把我当成一个‘为了胜负欲而胡闹’的小女孩。梁赟，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理智，才是最伤人的武器！” 包厢里陷入了一阵死寂。 momo被Sana这一连串的自白给震住了，她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个相处了这么多年的闺蜜。她从来不知道，Sana在私底下竟然做了这么多功课。 “Sana酱……” momo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真的……去问了礼志那么多关于他的事啊？” “不然呢？！” Sana转头对着momo吼了一句，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要给点好吃的就能被拐跑啊？平井桃，我以前觉得你单纯，现在我觉得你才是最有心机的那个！你霸占着他，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外面转圈，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我没有……” momo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看着也要哭出来了。 梁赟此时只觉得脑壳疼得快要炸开了。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快要哭成一团的爱豆，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开始试图用手抠榻榻米缝隙、恨不得钻进去的名井南。 “行行行，我错了，我收回那天的话，行吗？” 梁赟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Sana。 “Sana，我真的没想过你会去费这么多心思。我以为你那种性格，被拒绝之后很快就会找到下一个感兴趣的目标。我低估了你的执着，也低估了你的认真。我道歉，这总行了吧？”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啊！” Sana接过纸巾，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然后那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梁赟。 “梁赟，你给我听好了。既然你现在承认我不是为了‘胜负欲’，那你就得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不管你身边有多少人，我不管momo怎么想，我凑崎纱夏看上的男人，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噗——咳咳咳！” 正在努力缩小存在感的mina终于忍不住被一口清酒给呛到了，她一边咳嗽一边摆手： “对不起……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只是……我只是被酒辣到了。” 梁赟看着Sana那张虽然梨花带雨但却写满了“老娘要跟你死磕到底”的俏脸，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他转过头，看着正一脸懵逼、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把刚才那块和牛分给Sana一半的momo。 “momo，你……你不说点什么？” 梁赟有些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正牌女友。 momo歪着头想了半天，然后突然语出惊人： “其实……Sana酱如果也加入的话，也挺好的？可以一起打游戏嘛。” 梁赟：“……” Sana：“……” mina：“（我草我草我草谁来救救我！）” “平井桃！你给我闭嘴！” Sana气得又拍了一下桌子。 “谁要跟你打游戏！我要的是他的人！是他的人你懂吗？！” “懂啊。” momo点了点头，语气极其真诚。 “他人就在这儿啊，又没跑。Sana酱，你别气了，大不了今晚我让他先陪你逛街，我回宿舍睡觉还不行吗？” 梁赟看着momo那副“我很大方我很有正宫范儿”的样子，又看着Sana那副“我一拳打在棉花上快要憋出内伤”的表情，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 “行了，都别闹了。” 梁赟站起身。 “Sana，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现在真的没精力去处理这种‘公平竞争’。我现在只想把巡演赶紧弄完。” “至于其他的……等巡演结束再说。” 梁赟说完，也不管Sana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拉起momo的手往外走。 “走，去结账。再待下去，我怕mina要把这榻榻米给抠穿了。” “哎？可是那盘大虾还没吃……” “回家我煮给你吃！” momo被梁赟强行拽走，声音消失在竹帘后。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Sana坐在那里，看着梁赟离去的背影，手里那张湿纸巾已经被她揉成了一个小球。她咬着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后的斗志。 “mina。” Sana转过头，看着正长舒了一口气的名井南。 “你觉得，我刚才帅吗？” mina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语气极其诚恳： “帅是挺帅的，Sana酱。但我觉得，你待会儿可能要先考虑一下，怎么跟经纪人解释你刚才在包厢里大喊大叫、差点引发电视台丑闻的事情。” Sana：“……” “光顾着表白了，忘了这儿隔音一般了。” Sana捂住脸，刚才那股子霸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连夜搬离首尔的冲动。 而此时在走廊里，梁赟正黑着脸往前走。 “宝贝，你走那么快干嘛啊？” momo颠颠地跟在后面，手里竟然还顺了一块没吃完的天妇罗。 “我在想，怎么才能在巡演的合同里加一条：禁止乐队成员与制作人产生任何形式的非工作交流。” “那我不也不能跟你说话了？” momo眨了眨眼睛。 “……你除外。” 第438章 欧尼，你想谈恋爱吗？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像是三堂会审的现场。 平井桃正委委屈屈地站在茶几前，两只手背在身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而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三位大佬：金泰妍、IU和田小娟。 金泰妍手里拿着一个抱枕，恨铁不成钢地看着momo，几次张嘴想要训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田小娟则是一脸无语，那表情仿佛在说“这姐们儿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只有IU依然保持着那种优雅的微笑，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宝贝啊。” IU转过头，对着正站在楼梯口、一脸茫然的梁赟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一下，或者下楼去陪陪宥真和元英。我们跟momo说几句……贴心话。女孩子之间的话题，你不方便听。” 梁赟看了看这架势，求生欲瞬间拉满。他点了点头，给了momo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随着楼下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解冻。 “行啦。” IU收起了那副温柔的面具，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把你那副无辜的表情收一下吧。你骗骗他还行，还想骗我们吗？平井桃，你跟我们玩这套不觉得招笑啊？” momo眨了眨眼，原本那种呆萌的神情瞬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意外的平静。她耸了耸肩，甚至还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欧尼，我也没想骗你们啊。我就是觉得……那种情况下，装傻是最优解嘛。” “你先给我们解释一下。” 金泰妍终于忍不住了，她把抱枕往旁边一扔，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momo。 “什么叫‘你觉得Sana如果也加入的话也挺好的’？你是嫌这屋子里的人还不够多吗？你是嫌梁赟的时间还不够碎吗？你是嫌我们每天为了抢那点档期打得还不够欢吗？” momo嚼着葡萄，又眨了眨眼，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想打她： “就是字面意思啊。泰妍欧尼，雨琦跟我说过，中国有句古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哈？” 田小娟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外星语。 “与其让外面其他的妖艳贱货来污染他，还不如便宜我的队友不是吗？” momo摊开双手，开始阐述她的“大智若愚”理论。 “你们想啊，梁赟现在是什么身份？世界级的制作人，行走的金矿，长得又帅（情人眼里出西施），性格又好。外面有多少女爱豆盯着他？已经有很多公司开始想走歪路用美人计来勾引他了吧？那些人，我们了解吗？我们能控制吗？万一哪天混进来一个心机深沉的，把咱们这本来就脆弱的平衡给打破了怎么办？” momo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但是Sana不一样啊。她是我队友，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知道她穿多大码的鞋，知道她睡觉磨不磨牙，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而且，如果Sana也进来了，那以后我们在JYp的话语权不就更大了吗？以后梁赟写歌，那还不是优先给我们？”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田小娟张了张嘴，刚想反驳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但话到嘴边，她突然发现…… 这特么说得好有道理啊！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器。 现在这个“后宫联盟”的局势非常微妙。 Sm系目前势力最大：金泰妍、裴珠泫、柳智敏、宁艺卓。足足四个人！ JYp系现在有momo和黄礼志，如果加上Sana，那就是三个人。也有三个人了！ 而她们呢？ 只有她田小娟，再加上宋雨琦两个人。而且宋雨琦那货有时候根本不把自己当女的看！ “这样下去……以后要是真有什么资源分配或者睡觉安排，我和雨琦岂不是要吃大亏？” 田小娟的心里警铃大作。 Sm那帮人本来就抱团，要是JYp这边也搞起人海战术，那她和宋雨琦在梁赟心里的地位会不会被边缘化？ “有道理啊！” 金泰妍也发现了重点。 她虽然是既得利益者，但她也明白“制衡”的重要性。如果让梁赟在外面乱搞，那确实不如在内部消化。毕竟知根知底，好管理，也好……联手镇压那个渣男。 金泰妍转过头，看了一眼田小娟。 正好对上田小娟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虽然没说话，但一种默契已经在空气中悄然形成。 IU看着这三个各怀鬼胎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 楼下，主卧。 梁赟对此一无所知。他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怀里抱着一只安宥真。 安宥真没睡，她穿着梁赟的宽大t恤，整个人缩在他怀里，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的下巴，就像是一条眼里只有主人的金毛。 “欧巴。” 安宥真伸出手指，在梁赟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 “嗯？怎么还不睡？” 梁赟闭着眼睛，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楼上……好像很安静了。” 安宥真小声说道。 “安静了好啊。安静说明她们达成共识了，说明我又能多活几天了。” 梁赟迷迷糊糊地回答道，完全没意识到这份“安静”背后正在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欧巴，你真的不打算管管吗？momo欧尼刚才那个提议……其实挺危险的。” 安宥真虽然年纪小，但直觉却敏锐得惊人。 “管什么？天塌下来有泰妍怒那顶着呢。再说了，momo那脑回路，你也知道，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哪有那么多心眼。” 梁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安宥真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清香。 “睡觉睡觉。” 安宥真看着梁赟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笨蛋欧巴……你太小看女人的胜负欲了。” …… 某电视台，(G)I-dLE的待机室。 今天的田小娟话格外的少。 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歌词本，但眼神却根本没在纸上。她的目光在除了宋雨琦之外的队友们身上来回巡视。 赵美延正对着镜子补妆，那张精致的脸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作为一个从小美到大的美女，她的颜值绝对是顶级的，而且性格温柔（虽然有时候有点憨），是那种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类型。 minnie正抱着吉他哼着小曲，那慵懒独特的嗓音透着一种迷离的性感。她是那种很有风情的泰国美女，眼神里总是带着钩子。 叶舒华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毒舌得要死，但安静下来的时候，那张清冷的脸蛋确实有着一种古典美人的韵味。 “如果……把美延欧尼拉进来……” 田小娟在心里盘算着。 美延欧尼性格软，听话，而且和梁赟本来就认识。最重要的是，美延欧尼那种“笨蛋美女”的属性，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或者是minnie？” minnie和梁赟在音乐上的共鸣其实挺多的，两人经常一起讨论欧美流行趋势。而且minnie那种梦幻的风格，正好是梁赟后宫里比较缺少的类型。 至于舒华…… 算了，那丫头要是进来了，麻烦事更多。 田小娟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正在补口红的赵美延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走到了赵美延身后。 “欧尼。” 田小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赵美延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家队长： “嗯？怎么了小娟？是编舞哪里又要改吗？” 田小娟盯着赵美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开口问道： “欧尼，你想谈恋爱吗？” “咳咳咳咳咳！！！” 坐在旁边正在往嘴里塞薯片的宋雨琦差点被呛死。她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田小娟的后脑勺上。 “西八！田小娟你要死啊？！” 宋雨琦一边顺气一边瞪着田小娟，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要干嘛啊？问特么什么鬼话呢？这可是待机室！外面全是Staff！你特么要干啥啊？你是嫌咱们团最近太风平浪静了，想搞个大新闻是吧？” 赵美延也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手里的口红差点掉在地上。 “啊？恋……恋爱？小娟啊，公司不是有禁令吗……虽然你们恋爱没人管，但是……” “别管公司。” 田小娟没理会宋雨琦的咆哮，依然死死地盯着赵美延。 “我就问你，如果是梁赟那种类型的，你会动心吗？” “我草！！！” 宋雨琦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捂住田小娟的嘴，顺便用另一只手死死地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往更衣室里拖。 “美延欧尼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昨天熬夜写歌把脑子写坏了！我去给她做个物理治疗！你们继续！继续！” 宋雨琦一边拖着还在挣扎的田小娟，一边对着一脸懵逼的队友们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直到进了更衣室，宋雨琦才松开手，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指着田小娟的鼻子骂道： “田小娟，你疯了？你真的信了momo那套鬼话？你要搞拉郎配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那个笨蛋欧尼你拉她干嘛啊？” 田小娟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眼神依然坚定： “雨琦啊，现在已经是战争了！昨天网上还有爆料博主说不给梁赟当女朋友就拿不到他的歌呢，已经有公司开始考虑对他用美人计了！比起外面不清不楚的妖艳贱货，那不是队友更放心吗？而且现在Sm都四个人了！马上JYp也三个了！为了我们在梁赟心里的地位，牺牲……哦不，奉献一个美延欧尼，是值得的。” 宋雨琦盯着田小娟坦荡的眼神。 “……嘶……我草你说的好有道理……” 第439章 这不还是在问我要不要和你们男朋友谈恋爱吗？ 赵美延现在慌的要死。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两个站在她面前、一个眼神坚定得像是要上战场、一个尴尬得快要把地板抠穿的队友，开始怀疑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田小娟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真诚，她重复了一遍那个让赵美延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的问题： “欧尼，你想谈恋爱吗？” 赵美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把目光投向了田小娟和宋雨琦身后。 叶舒华正靠在化妆台边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脸上写着四个大字：雨我无瓜。 她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用肢体语言清晰地表达了“我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的立场。 minnie坐在沙发上，抱着她的吉他，眼神飘忽地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哼着什么旋律，那副“我在创作我在创作”的架势，活脱脱是个专业的背景板。 “……” 赵美延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重新落回田小娟那双真诚得吓人的眼睛上。 “小娟啊。” 赵美延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是想还是不想啊？这道题有没有标准答案啊？你给我个提示？” 宋雨琦站在旁边，尴尬得快要抠出一座紫禁城了。她扯了扯嘴角，努力维持着一个正常人的表情： “哎呀欧尼，这种事情哪有标准答案啊，你想就说想，不想就说不想，很简单的嘛。” “不行，我们再去问舒华和minnie欧尼！” 田小娟见赵美延迟迟不表态，立刻转过头，把目光锁定在了正在装死的叶舒华和minnie身上。 叶舒华和minnie同时感受到了那道视线，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以一种惊人默契的速度，同时转向赵美延，开始疯狂地搓手。 叶舒华的嘴型在无声地说着什么，赵美延眯起眼睛辨认了半天，大概是“欧尼求你了”。 minnie则是一副“你不入地狱我更不能入地狱了，欧尼你就牺牲一下吧”的悲壮表情。 赵美延看着这两个活宝，又看了看面前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我……想……？” 那个问号拖得很长，语气上扬得像是在等人纠正她。 田小娟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往前凑了一步，语速加快： “那如果是梁赟那种类型的，你会动心吗？” 赵美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把刚才这段对话从头到尾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让她三观剧烈震动的结论。 “小娟啊。” 赵美延的声音变得极其平静，那是一种被荒诞感击中后的超然。 “我捋一下哈。你现在……是在问我，想不想和你的男朋友谈恋爱？” 宋雨琦感觉自己的心脏要梗塞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正准备点头的田小娟，一把把她拉到了身后，用身体把她整个人给挡住了。 “你上一边儿去吧你！” 宋雨琦压低声音，对着田小娟咬牙切齿地说道。 “有这么给自己男朋友拉皮条的吗？！你是不是脑子今天没带出门？！” “但是我说的逻辑没有问题啊——” “你给我闭嘴！” 宋雨琦把田小娟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赵美延露出了一个她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 “欧尼，你别误会啊，娟儿欧尼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赵美延抱着胳膊，眼神里透着一种“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疑问。 “就是……” 宋雨琦清了清嗓子，开始组织语言。 “你也知道，最近网上不是有很多传闻嘛，说有些公司要用美人计来勾引梁赟，还有人说梁赟的标准是不跟他谈恋爱就不给写歌——虽然这绝对不是真的！他那人你也了解，哪有那么龌龊——但是呢，外面那些传闻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形象了，万一真的有什么心机深沉的女爱豆趁虚而入，把咱们这个……这个……” 宋雨琦卡壳了一下，努力寻找一个不那么离谱的措辞。 “……把咱们这个稳定的朋友圈给破坏了，那多可惜啊。所以娟儿欧尼的意思是，与其让外面不认识的妖艳贱货污染了梁赟，不如……不如……” “不如便宜了欧尼。” 田小娟从宋雨琦身后探出脑袋，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 宋雨琦：“……” 她转过头，用眼神对田小娟发出了“你给我闭嘴”的最后警告。 “妈的，怎么越说越像拉皮条了……” 宋雨琦捂着脸，低声咒骂了一句。 赵美延听完了这一整段解释，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所以……” 她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平静。 “这不还是在问我要不要和你们男朋友谈恋爱吗？” “……” 宋雨琦和田小娟同时沉默了。 “你们没事儿吧？！” 赵美延终于忍不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指着这两个人，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震惊。 “不是，我就想问一句，与其拉我进去，为什么不直接拦着梁赟，不让他被别人勾引啊？这不是更简单吗？！” “哎呀我草！” 宋雨琦一拍大腿，那声音响得连门外的工作人员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要是能行，我们还会用这个办法吗？！欧尼，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那个人，你让他抵抗诱惑，就跟让鱼不喝水一样，根本做不到！要是他能抵抗诱惑，我都不一定能和他在一起好吗！！！” 宋雨琦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真实的委屈。 “所以我们才退而求其次，与其让外面的人进来，不如……不如……” “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田小娟再次从宋雨琦身后探出脑袋，补充道，语气依然理所当然。 “你给我起开！” 宋雨琦把田小娟整个人推回了身后，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赵美延展开了最后的攻势。 “欧尼，反正你给个准话！对梁赟，有没有意思？哪怕一点点也行！有的话，我们安排你们约个会，让你们好好相处一下，看看有没有缘分。没有的话，我们绝对不强迫你，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赵美延看了看宋雨琦那副“求求你了”的表情，又看了看田小娟那副“我的战略没有问题”的坚定神情，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背后那两个正在疯狂作揖的叶舒华和minnie。 叶舒华已经把薯片放下了，双手合十，嘴型在说“欧尼求你了，不然下一个就是我”。 minnie则是一副“欧尼，为了团队的和平，你就牺牲一下吧”的悲壮表情，甚至还把吉他放到了一边，以示这件事的严肃性。 赵美延叹了口气，那是一种被命运推着走的无奈。 “有拒绝的选项吗？” “有啊！” 宋雨琦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里透着一种“我是个讲道理的人”的自信。 赵美延又看了一眼背后那两个快要跪下来的队友，再看了看田小娟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最后看了看宋雨琦那副“你要是拒绝我就去问舒华”的威胁神情。 “行吧……” 赵美延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人生决定。 “但是你们不能逼我啊！！！我就是见见，见见！不保证结果！” “哎呀不会逼你的！” 宋雨琦立刻喜笑颜开，一把拉住赵美延的手，语气里充满了“大事已定”的轻松。 “欧尼你放心，我们就是创造一个自然相处的机会，剩下的全靠缘分！” “对对对，全靠缘分！” 田小娟也凑了上来，眼睛亮得像是两颗小灯泡。 “欧尼，你绝对不会后悔的！梁赟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有点社恐，有时候有点直男，但他对喜欢的人真的很好，而且他写的歌……” “好了好了！” 赵美延赶紧打断了田小娟即将开始的“男友安利”，她捂着脸，声音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们两个，真的是……头一次听说给自己男朋友和闺蜜拉皮条的。” “我们不是拉皮条！” 宋雨琦和田小娟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我们是在……进行战略性的感情资源整合。” 赵美延看着这两张一本正经的脸，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过身，走向了化妆台。 “舒华，把你的薯片给我。” 叶舒华立刻把薯片递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欧尼你辛苦了”的感激。 “minnie，你那首曲子弹一下，我需要点背景音乐来平复我的心情。” minnie立刻抱起吉他，开始弹奏一段轻柔的旋律。 赵美延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几分茫然的自己，嚼了一口薯片。 “梁赟……”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想起了那个见了好多次男人。 那个总是抱着吉他、头发有点乱、笑起来有点腼腆的制作人。 “……也不是不行吧。” 赵美延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第440章 那如果有长得好看的女爱豆主动往你怀里钻，你会拒绝吗？ “对对对，哥，9月份是吧？行，巡演的曲目单我这周末发给你，对，签证的事儿让星船那边去跑就行……行了哥，我这儿有点急事，先挂了啊，回聊！” 梁赟以一种近乎逃难的速度按下了手机的挂断键，顺手把手机扔到了沙发的另一头，仿佛那是个烫手的山芋。 电话那头的朴振英原本还想跟他讨论一下关于Superstition巡演的舞台视觉设计，结果只听到了一阵忙音，留下JYp这只老狐狸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发呆。 但梁赟现在真的没心思管什么巡演不巡演的了。 他感觉自己的cpU已经彻底烧了，甚至连脑干都出现了短暂的缺失。 他转过头，看着此时正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一样、舒舒服服地趴在他大腿上蹭来蹭去的田小娟，又看了看站在沙发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的宋雨琦。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个精神病患者： “宝贝啊。” 梁赟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田小娟的后脖颈，强行把她的脑袋从自己腿上拔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再说一遍呢？？？？？” 梁赟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劈了叉，甚至带上了一点颤音。 “你刚才说，你给我安排了个啥？” 田小娟眨了眨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语气无辜得像是在说今晚吃炸酱面一样自然： “相亲啊。” “我草……” 梁赟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从沙发上滑下去。 “你上一边儿去！” 宋雨琦见状，一把将田小娟从梁赟身上薅了下来，顺手把手里的半个苹果塞进了田小娟嘴里，堵住了她接下来可能说出的更离谱的话。 然后，宋雨琦换上了一副极其温柔、甚至带点讨好的笑容，凑到梁赟身边坐下，还贴心地帮他顺了顺气。 “老公啊，你别听娟儿瞎说，什么相亲不相亲的，那词儿多难听啊。” “那叫什么？联谊吗？！” 梁赟瞪着眼睛，感觉自己的三叉神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 宋雨琦拍了拍梁赟的胸口，语气语重心长，活像个在给自家傻儿子说媒的老母亲。 “事情是这样的。就是……美延欧尼，你知道的吧？长得贼漂亮那个。她呢，最近向我们透露，说她对你……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并没有） 宋雨琦一边说，一边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距离，虽然她心里很清楚，赵美延那完全是被她们俩给逼上梁山的。 “然后呢，我和娟儿姐就商量了一下。你看啊，你现在名气这么大，外面那么多公司盯着你，什么美人计啊、潜规则啊，防不胜防对不对？” 宋雨琦循循善诱，试图用momo的那套“肥水不流外人田”理论来给梁赟洗脑。 “与其让你被外面那些不知根知底的妖艳贱货给祸害了，那不如……便宜我们队友，对不对？好歹美延欧尼人美心善，知根知底，而且以后咱们还能一起打麻将，多好啊！” “对什么了就对啊！” 梁赟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开始烦躁地来回踱步。 “说啥呢你！？什么外面的妖艳贱货啊？？？我是那种在外面随便招蜂引蝶的人吗？！我每天除了录音室就是回公寓，我连工作室楼下便利店老板娘长什么样都没记住！我……” “你不是。” 田小娟把嘴里的苹果拿下来，精准地打断了梁赟的自我辩白，眼神犀利如刀。 “那如果有长得好看的、身材好的、声音甜的女爱豆主动往你怀里钻，你会拒绝吗？” “我……” 梁赟张了张嘴，想要理直气壮地说一句“当然会”。 但话到嘴边，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安宥真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张元英那句“欧巴是我的”、柳智敏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还有宁宁那件老头背心…… 他沉默了。 他确实……不太会拒绝。 “你看，不说话了吧。” 田小娟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老娘早就看穿了你”的表情。 “所以啊，为了防止你被别人骗走，我们就只能采取这种内部消化的防御性策略了。” “那也没你们这么干的啊？！” 梁赟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抓得像个鸡窝。 “哪有女朋友给男朋友介绍自己队友的？你们这是在写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小说吗？而且，美延能答应？？？她平时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能答应这种离谱的事情？？？” “答应了啊。” 宋雨琦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简直不像话。 梁赟再次闭嘴了。 他呆呆地看着宋雨琦，大脑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机状态。 “……答应了？！” 梁赟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像是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什么叫答应了？！她脑子也进水了吗？！不是，我……”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 “就算她答应了，我也不能去啊！我去干嘛？我去了我说啥啊？” 梁赟指着自己的鼻子，开始进行无实物表演。 “‘你好，我叫梁赟，是个制作人。哦对了，我目前有十五个女朋友，其中包括你的两个队友。你愿意做我第十六个女朋友吗？’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我会被当成变态报警抓起来的好吗？！” “哎呀，哪有那么夸张！” 宋雨琦一把拉住梁赟的胳膊，把他重新按回沙发上。 “美延欧尼都知道的！她既然答应了，就说明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再说了，我们又不是让你去直接表白，就是让你们俩单独吃个饭，见一面嘛。” “对啊宝贝。” 田小娟也凑了过来，像只小猫一样在梁赟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们就见一面，就当是普通朋友吃个饭。我们绝对不会逼你的。要是你觉得不合适，或者美延欧尼觉得不合适，这事儿就算了，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嘛~” 梁赟看着左边一个撒娇的田小娟，右边一个满脸期待的宋雨琦，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修罗场，有被裴珠泫按在墙上强吻的，有被张真瑛寄血书恐吓的，有被柳智敏冷暴力制裁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女朋友逼着去相亲。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我……我能拒绝吗？” 梁赟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能。” 田小娟和宋雨琦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时间已经定好了，就在明天晚上，江南区那家我们经常去的私密法餐厅。我已经用你的卡定好位置了。” 田小娟拍了拍梁赟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哦”的表情。 梁赟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明天在餐厅里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悲惨画面。 二楼的某个房间里。 平井桃正趴在门缝上，听着楼下传来的梁赟那近乎绝望的咆哮声。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得意的笑容。 “看来，(G)I-dLE那边的动作很快嘛。” momo转过身，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她点开微信，找到了某个联系人。 momo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那双总是带着点呆萌神气的眼睛里，此时闪烁着战略家的光芒。 【momo：Sana酱，在吗？】 对面很快回复了。 【Sana酱：在啊，怎么了？你不是刚回家吗？】 momo深吸了一口气，打下了一行字，然后点击了发送。 【momo：Sana酱，我给你和梁赟安排了一次约会，就在这周末。你有兴趣吗？】 发送完毕后，momo把手机扔在床上，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肥水不流外人田。” momo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开心地哼着歌去洗澡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她这个“资源整合”的举动，即将给梁赟那个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周末，带来怎样毁灭性的打击。 在练舞室里挥汗如雨的Sana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那条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擦汗的毛巾掉在了地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疑惑，以及……一种难以掩饰的狂喜。 “平井桃……你这是……在向我宣战，还是在给我机会？” Sana咬着下唇，手指微微颤抖着，在屏幕上敲下了一个字。 【Sana酱：有。】 一场由“内部消化”引发的超级修罗场正在首尔的上空悄然酝酿。 第441章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餐厅里的光线昏暗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黑松露和红酒的香气。留声机里缓缓流淌着德彪西的《月光》，按理说，这本该是一个极其浪漫、极其适合搞点暧昧小动作的夜晚。 但梁赟现在只想把头塞进面前那碗法式洋葱汤里，然后把自己活活淹死。 他坐在长方形餐桌的一侧，对面坐着两个风格迥异但颜值都处于半岛巅峰的女人。 左手边是赵美延。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露肩长裙，长发如瀑，整个人美得像是一尊从卢浮宫里走出来的雕像。但此时，这尊雕像正处于一种被美杜莎石化了的状态，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为什么要答应田小娟”的自我怀疑，手里那杯柠檬水已经被她喝下去大半了。 右手边是Sana。大阪甜心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一件紧身的黑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眼神里闪烁着的胜负欲亮的梁赟想回车里把墨镜戴上。 “吱——” 一阵细微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响起。 梁赟眼睁睁地看着Sana面不改色地伸出那双穿着细高跟的长腿，在地毯上悄悄发力，带着她的椅子又往自己这边挪了五厘米。 现在，Sana几乎已经要贴到梁赟的胳膊上了。 “梁赟xi，这汤是不是太烫了？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Sana的声音甜得发腻，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进攻性。 她甚至还故意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那种成熟女性的诱惑力在昏暗的灯光下简直像是开了增益bUFF。 梁赟拿着汤勺的手抖了一下，他机械地转过头，看着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Sana，大脑里一片空白。 “那个……Sana xi。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梁赟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整整二十分钟的问题。 “哎？不是约会吗？” Sana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是一只吃到了甜头的松鼠。 “momo酱跟我说，她帮我安排了一次和你的单独约会，让我一定要穿得漂亮一点过来。我还特意去做了个全套的SpA呢。” 说完，Sana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看向了对面的赵美延。 “所以，这位(G)I-dLE的小姐，你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梁赟xi的‘约会’现场呢？难道现在cUbE的艺人也流行这种‘三人行’的特殊企划吗？” 赵美延被Sana那带刺的目光扎得缩了缩脖子，她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简直比当年在YG当练习生时还要艰难一百倍。 “我……我也不想啊。” 赵美延小声嘀咕了一句，她看了一眼梁赟，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小娟和雨琦跟我说，梁赟最近压力很大，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朋友来陪他吃顿饭，顺便聊聊关于新歌的风格。她们还说，如果我不来的话，她们就要去问舒华了……” 说到这里，赵美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为了队友我付出了太多”的悲壮。 “所以我才硬着头皮过来的。但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梁制作人的‘知根知底’的朋友，还包括twIcE的成员啊。” “呵。” Sana冷笑一声，身体再次往梁赟这边靠了靠，几乎要把整个人都挂在梁赟胳膊上了。 “朋友？赵美延小姐，你可能对‘朋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我来这里，可是为了‘公平竞争’的。至于你……” Sana上下打量了一下赵美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屑。 “你这种被队友逼着过来的‘被迫营业者’，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这种高级玩家的局，不适合你这种新手。” 赵美延被怼得哑口无言，她看着不断和梁赟拉近距离的Sana，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种男人…… 这种看起来社恐、木讷、甚至有点怂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泡到那十几个顶级女偶像的？！ 难道他身上真的有什么磁场，能让这种狐狸精都变得这么降智吗？！ 梁赟听着这两个女人的对话，只觉得脑壳疼得快要炸开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相亲，也不是什么约会。 这是一场由田小娟、宋雨琦和momo联手炮制的人间惨剧！ 她们在耍我诶！！！ 而此时，在隔壁那个仅有一墙之隔的包间里。 气氛比这边还要剑拔弩张。 田小娟、宋雨琦和momo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 “平井桃，你什么意思！！” 田小娟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原本就锐利的眼睛此时简直要喷出火来。 “这是我们好不容易给梁赟安排的‘相亲’！我们是为了稳固(G)I-dLE在后宫的版图！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候插一杠子？！你把Sana叫过来干什么？！你想搞垮我们的计划吗？！” momo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盘刚送上来的惠灵顿牛排，听到田小娟的质问，她只是淡定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你奈我何”的呆萌神气。 “你们能安排，我为什么不能安排呀？” momo嚼着牛肉，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想打她。 “Sana酱也是我的队友呀。而且她真的很喜欢梁赟，我作为好队友好闺蜜，帮她创造一个机会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嘛，法餐本来就吃得慢，三个人聊天多开心呀。” “开心你个头啊！！” 宋雨琦在一旁气得直跳脚，声音都走调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家Sana那副样子！那是聊天吗？！那是恨不得把梁赟生吞活剥了！我们美延欧尼现在尴尬得都快要去抠地板了！平井桃，你自己安排约会去别的地方啊！为什么要蹭我们的包间？！为什么要蹭我们的时间？！” “因为梁赟的卡在你们这儿啊。” momo放下刀叉，极其诚恳地回答道。 “我刚才想订位的时候发现，梁赟这个月的额度已经快被你们刷爆了。我想着既然你们已经订好了这么贵的餐厅，而且还是用的梁赟的卡，那我不带Sana过来蹭一下，岂不是太浪费了？” “……” 田小娟被这逻辑闭环且极其无赖的理由给气笑了。 她指着momo，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所以……你就是因为不想自己掏钱，所以才把Sana塞进我们的相亲局里？！平井桃，你这天然黑的属性是不是越来越离谱了？！你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吗？你这叫软饭硬吃还要拉上闺蜜一起吃！！”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 momo又叉起一块牛肉，笑眯眯地看着田小娟。 “反正梁赟也是要付钱的。一个人是付，三个人也是付。而且你看，Sana酱多主动呀，美延欧尼这种性格，如果不刺激一下，她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呀？我这是在帮你们加速进度呢。” “我加速你个西八！！” 田小娟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宋雨琦，去把门锁死！今天如果不让这只日本兔子知道什么叫愤怒，我就不姓田！！” “好嘞！！” 宋雨琦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走向了门口。 而此时，隔壁包间的梁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梁赟xi，你为什么不看我？” Sana的手已经搭在了梁赟的手背上，那双眼里满是委屈。 “难道，我今天穿得不漂亮吗？还是说，你真的更喜欢那种温柔内敛的类型？” 赵美延看着Sana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原本那股子被迫营业的尴尬，竟然在这一刻慢慢转化成了一种莫名的不爽。 虽然她对梁赟还没到那种要死要活的地步，但作为(G)I-dLE的大姐，看着自家妹妹们的男人被别的团的成员这么公然调戏，她的自尊心也开始隐隐作痛。 “Sana xi。” 赵美延突然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温柔，但语气却变得强硬了不少。 “我觉得，在公共场合，还是应该保持一点起码的礼仪。梁赟现在看起来很不舒服，你这样贴着他，会影响他用餐的。” “哎呀，是吗？” Sana转过头，挑衅地看了赵美延一眼。 “梁赟xi，你觉得不舒服吗？” 梁赟张了张嘴，刚想说“我确实不舒服，我想回家”。 但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听到了隔壁包间传来的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接着是宋雨琦那极具辨识度的北京烟嗓发出的怒吼： “平井桃！！你把那块牛排给我放下！！那是我的！！” 梁赟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面装饰华丽的墙壁，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正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女人。 “……她们，是不是就在隔壁？” 梁赟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赵美延和Sana同时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草……” 梁赟痛苦地捂住了脸。 “为啥啊！到底是为啥啊！！！” 他现在终于确定了。 什么相亲，什么约会。 这他妈就是一场大型的、有预谋的、针对他的集体处刑！ 而他就是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还要负责付账的倒霉蛋。 “服务员……” 梁赟有气无力地举起手。 “麻烦，再给我上一瓶最贵的红酒。我要把自己灌醉。现在。立刻。” 第442章 他刚才提到了那么多人的名字，没有一个是我 餐桌的一侧，Sana像是一块自带磁力的磁铁，正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带着她的椅子向梁赟“平移”。梁赟只能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拼命往赵美延那边缩。 结果，原本宽敞的三人位，硬生生被挤成了一个紧凑的三人连体座。 梁赟左手边是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眼神幽怨的Sana，右手边是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大气都不敢喘的赵美延。 “梁赟xi，你再往那边躲，美延欧尼就要掉到桌子下面去了。” Sana幽幽地开口，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梁赟的手上，指尖还若有若无地划过手背，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梁赟看着面前那盘已经凉透了的法式鹅肝，又看了看旁边赵美延那副“我看不见我听不见我只是个背景板”的惊恐表情，终于长叹了一口气。 “服务员，再来一瓶勃艮第。” 梁赟举起手，声音里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挣扎，甚至放弃了身为顶级制作人的尊严。他开始疯狂地给自己灌酒，那架势不像是来吃法餐的，倒像是来参加江南区拼酒大赛的。 半个小时后。 梁赟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一根在暴风雨中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喝……喝不下了……” 梁赟嘟囔了一句，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暗红色的酒液在雪白的桌布上晕染开来，像是一朵颓废的玫瑰。 然后，尴尬的事情轮到赵美延头上了。 梁赟的酒品其实相当好，他不耍酒疯，不哭不闹，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他只是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本能地寻找了一个最近的支撑点。 在二分之一的概率中，赵美延成了那个被选中的人肉靠垫。 “唔……” 梁赟发出一声闷哼，整颗脑袋软绵绵地歪了下去，精准地砸在了赵美延圆润白皙的肩膀上。 赵美延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身体猛地一歪，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梁赟的腰，防止他直接滑到桌子底下去。 “梁……梁赟xi？” 赵美延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能感觉到梁赟温热的呼吸正喷在她的脖颈处，带起一阵让她心慌意乱的战栗。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处理这个人体挂件，一道黑得吓人的目光就锁定了她。 Sana坐在另一边，看着梁赟竟然靠在了赵美延身上，那张原本写满了志在必得的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的杀气浓得快要把法餐厅的吊灯都震碎了。 “赵美延小姐。” Sana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你觉得累，可以把他交给我。我不介意帮我的‘好朋友’分担一点重量。” “我……我也不想啊！” 赵美延欲哭无泪，她想放手，却发现梁赟的两只手竟然死死地揪住了她的长裙裙摆，像是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他抓得好紧……我怕我一放手，他会摔在地上的。” 三个人就这么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姿势僵持着。 而醉倒在赵美延怀里的梁赟，此时却开启了某种潜意识下的广播模式。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开始了一系列让在场两个女人三观尽碎的胡言乱语。 “元英啊……” 梁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酒后的沙哑和温柔。 “这里是公司……能不能先把手松开……要是被金部长看到了我又要被约谈了……” 赵美延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男人。 “怒那……别理金多娟……” 梁赟又换了个姿势，脸颊在赵美延的肩膀上蹭了蹭。 “她那人就是个疯子……咱们去吃烤肉，不带她……” 赵美延继续懵逼。 “智妍啊……能不能轻点……” 梁赟皱了皱眉，仿佛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 “我这腰……真的要断了……啊为什么要在床上练跆拳道啊……” “噗——” 赵美延差点没一口口水把自己呛死。跆拳道？在床上练？他们床上玩的这么花的吗？！ “小娟啊……能先把门关上吗……” 梁赟嘟囔着，手无意识地在赵美延的后背上拍了拍。 “雨琦还在外面呢……” 坐在一旁的Sana听着这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从梁赟嘴里蹦出来，原本那股子杀气，逐渐转化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委屈和挫败感。 张元英、崔有真、朴智妍、田小娟、宋雨琦…… 他提到了那么多人，他甚至连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唯独没有提到她。 哪怕是一个字都没有。 “梁赟，你这个混蛋……” Sana看着那个在别的女人怀里睡得安稳的男人，眼眶猛地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为了今天的约会准备了那么久，她甚至放下了身段去求momo帮她安排。 结果，在这个男人的潜意识里，她连个候补席位都排不上。 “呜……” Sana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赵美延彻底慌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正在不断爆料“海王日常”的醉汉，对面坐着一个正在梨花带雨、快要哭断气的顶级爱豆。 这种场面，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Sana xi，你别哭啊！” 赵美延手忙脚乱地伸出另一只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扯了一张纸巾递给Sana，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他喝醉了，说的话不能当真的……真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连做梦都在关心她们……” Sana接过纸巾，哭得更凶了。 “他甚至记得谁爱练跆拳道（这很难记不住其实），谁不喜欢关门……可是他对我，连一句‘讨厌’都没有……” 就在赵美延快要崩溃的时候，包厢的大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了。 “西八！田小娟你慢点！我衣服都要被扯烂了！” 宋雨琦那极具辨识度的烟嗓率先冲了进来，紧接着是气势汹汹的田小娟，以及一脸淡定、手里竟然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餐包的momo。 三个人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幅经典画面。 赵美延抱着梁赟，一脸救命的表情；Sana坐在旁边，哭得像个泪人。 “我草……” 宋雨琦呆住了，嘴里的苹果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打起来了？” “打什么打！” 田小娟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梁赟的胳膊，试图把他从赵美延怀里拽出来。 “梁赟！你给我醒醒！你这酒量是喂了狗吗？两瓶红酒就让你交代在这儿了？！” “唔……老婆……把衣服穿好……” 梁赟被田小娟拽得晃了晃，闭着眼睛喊了一句。 “那件老头背心……真的不适合你……快脱了……” 田小娟的动作僵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宋雨琦，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老头背心？宋雨琦，你背着我跟他玩什么花活呢？！” “我没有！那不明显是在说宁宁吗？！” 宋雨琦赶紧摆手自证清白，顺便一把薅住梁赟的另一只胳膊。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美延欧尼，辛苦你了，赶紧把他弄回去吧。反正你跟他住隔壁楼，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我送他回去？” 赵美延愣住了，她看着怀里沉得像头死猪一样的梁赟，又看了看正虎视眈眈的田小娟。 “你们……你们不送吗？” “送啊，可是他现在这样子也拽不下来啊。” “欧尼，你是我们最信任的大姐，这‘烫手山芋’你先拿着。” 于是，在田小娟和宋雨琦的合力“护送”下，赵美延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带着梁赟走出了餐厅。 包厢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Sana坐在那里，抽噎着擦着眼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momo慢悠悠地走到Sana身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湿纸巾递给她，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Sana酱，别哭了。” momo看着窗外远去的灯光，淡淡地开口。 “哭，只会浪费时间，还会弄花你的底妆。” “可是momo……” Sana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他真的不在乎我……他刚才提到了那么多人的名字，没有一个是我。” “那说明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momo转过头，对着Sana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Sana擦干了眼泪，看着momo，半晌才呐呐地问道： “momo啊……你真的是那个爱吃猪蹄会撒娇的呆萌少女吗？” “吃猪蹄是为了补充胶原蛋白啊，而且，撒娇女人最好命。” momo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走吧，时间不等人的。” Sana坐在那里，看着momo离去的背影，原本那股子挫败感，竟然奇迹般地转化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斗志。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梁赟，你给我等着。下次你喝醉的时候，嘴里喊出的名字，一定要是我凑崎纱夏！” 在古思特的后座上。 赵美延正努力撑着梁赟摇摇欲坠的身体。 “唔……美延啊……” 梁赟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句。 赵美延的心猛地一跳，她凑近了一点，声音颤抖： “你……你叫我？” “美延啊……你长得真像个神像……真的很好看……” 梁赟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憨厚的笑。 “但是……能不能别老是看眼色……” 赵美延愣住了。 她看着梁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即使喝醉了也依然清秀的眉眼。 “神经病……”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梁赟靠得更舒服一点。 “看眼色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帮人太疯了……” 夜色中的首尔，霓虹闪烁。 一场闹剧虽然落幕，但更多的涟漪，才刚刚开始荡漾。 第443章 就放我们宿舍吧 赵美延现在觉得自己这辈子积攒的那点好脾气估计都要在今天晚上透支干净了。 她坐在那辆价值不菲的古思特驾驶位上，双手死死地扣住真皮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车太宽了，宽到让她觉得每一个过弯都在挑战自己的职业生涯和生物学生涯。 而在她身后的后排座上，梁赟正像一摊烂泥一样摊在那里，嘴里时不时发出两声含糊不清的嘟囔，酒气在密闭的车厢里散发开来，混杂着餐厅里那种昂贵的香氛味道，熏得赵美延脑壳疼。 车窗外，另一辆保姆车正并排行驶着。 田小娟降下车窗，风把她的短发吹得乱七八糟，但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让赵美延心慌的光芒。 “欧尼！拜托你了！我们那个电台通告真的快迟到了，经纪人已经在群里发了十几个夺命连环call了！” 田小娟扯着嗓子对着这边喊道，语气里充满着“我闯了祸但我得先跑”的理直气壮。 “不是！田小娟你给我回来！” 赵美延趁着红灯，降下车窗对着隔壁怒吼。 “你让我一个人把他弄回去？！我把他送哪层啊？！我会被张元英当场生撕了的好吗？！” “哎呀不行你就先把他带到咱们宿舍里！” 田小娟挥了挥手，一副“大局为重”的架势。 “反正舒华和minnie今天也要回宿舍，你把他往沙发上一扔就行！美延欧尼，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的！” “我懂个屁啊！这像话吗？！哪有把醉酒的男人往女团宿舍领的？！你当公司禁令是摆设吗？！” 赵美延的话还没说完，绿灯亮了。隔壁的保姆车发出一阵急促的轰鸣，宋雨琦那张写满了“欧尼保重”的笑脸在窗口一闪而过，然后那辆车就以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速度消失在了夜色中。 “西八……” 赵美延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又看了看后视镜里那个已经睡得人事不省的男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在那辆飞驰的保姆车里，宋雨琦正抱着胳膊，一脸狐疑地盯着坐在旁边、正对着窗外风景发呆的田小娟。 “欧尼。” 宋雨琦突然开口，烟嗓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厚重。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把美延欧尼留下的？” 田小娟的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语气平淡地回答： “哪有。通告是真的，迟到也是真的。我这是在合理分配人力资源。” “你快拉倒吧。” 宋雨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拆穿了自家队长的伪装。 “你那点小心思，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你是不是想趁着梁赟喝醉了，让美延欧尼照顾他，然后顺便发生点什么‘酒后乱性’的戏码，好彻底把美延欧尼也拉下水？这样咱们在那个后宫团里就有了三票投票权了对吧？” 田小娟这下没忍住，心虚地转过头，眼神飘忽： “那……那也不是不行。反正美延欧尼单身这么久了，他除了花心点，各方面条件确实是顶配。我这是为了欧尼的幸福着想。” “呵。” 宋雨琦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在田小娟面前晃了晃。 “我的好姐姐，给你科普一个热知识：男人在重度醉酒的状态下，生理上是‘站’不起来的。别说乱性了，他现在连自己内裤正反面都分不清楚。你这种指望他能‘酒后行凶’的想法，纯属是缺乏生物学常识。” “真的吗？！” 田小娟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副“战略家”的表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迷茫。 “我看那些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酒后乱性，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一脸懵逼地负责任……” “那是电视剧！不是你真信啊？！” 宋雨琦捂着额头。 “他现在那状态，除了吐欧尼一身，啥也干不了。美延欧尼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当一个合格的搬运工。你那点战略蓝图，从根儿上就歪了。” 田小娟愣了半晌，最后才呐呐地吐出一句： “啊……那我不是白忙活了？我还特意让欧尼穿了那件露肩装……” …… 与此同时，赵美延终于艰难地把那辆庞大的古思特开进了公寓的地下车库。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梁赟那具沉重得像是一袋水泥的身体从后座给拽了出来。梁赟的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纤弱的身体上。 “唔……别闹……元英……” 梁赟在赵美延耳边嘟囔了一句，温热的酒气喷在她的脖颈处，带起一阵阵酥麻。 “元英你个头啊！看清楚，我是赵美延！” 赵美延咬着牙，半拖半抱地带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赵美延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狼狈的样子——原本精致的长裙被蹭得皱皱巴巴，头发也乱了，还得时刻提防着怀里的男人会不会突然吐出来。 当电梯门打开时，赵美延已经快要虚脱了。 她正准备带着梁赟往自家宿舍那边挪，结果刚出电梯口，隔壁aespa宿舍的大门就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吉赛尔穿着一身宽大的深灰色连帽衫，手里拿着一袋还没拆封的垃圾袋，正准备出来。 四目相对。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吉赛尔看着满身酒气、正歪在赵美延怀里点名的梁赟，又看了看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赵美延，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美延欧尼？” 吉赛尔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是深秋的露水。 “你这是……在做什么？深夜绑架制作人吗？” “吉赛尔啊……救命……” 赵美延像是见到了救星，声音都带了哭腔。 “小娟和雨琦那两个没良心的跑了，非让我把他弄回来。我这正愁着呢，送哪儿都不合适。” 吉赛尔走上前，先是嫌弃地皱了皱眉头，闻到了梁赟身上那股子浓郁的勃艮第红酒味。她伸出手，指尖在梁赟的额头上推了推，发现这男人确实已经彻底“物理断电”了。 “确实不合适。” 吉赛尔淡淡地说道，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 “安宥真和张元英的雷达敏锐得很。你要是现在把他带回你们宿舍，动静稍微大一点，不出五分钟，她们就能冲下来。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解释？说你是在路边捡到了一个醉酒的‘妹夫’？” 赵美延愣住了。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睡走廊吧？” 吉赛尔沉默了两秒，眼神在梁赟那张即使醉得一塌糊涂也依然显得有些清秀的脸上扫过。她想起了宁宁对着手机傻笑的样子，想起了宁宁那件被她扔掉又捡回来的老头背心。 “就放我们宿舍吧。” 吉赛尔突然开口。 “冬天今天有事不在。这里现在就我一个人。安静，也没人会来查岗。” 说着，吉赛尔根本不等赵美延反应，直接伸出手，以一种极其利落的姿势，从赵美延怀里把梁赟给“拽”了过去。 没错，是拽。 吉赛尔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一只手扣住梁赟的腰，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整个人往后一撤，梁赟就顺势跌进了她的怀里。 “哎？吉赛尔你……” “欧尼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录节目吗？” 吉赛尔对着赵美延点了点头，然后半拖着梁赟走进了aespa的宿舍。 “砰！” 大门在赵美延面前重重关上。 赵美延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奇奇怪怪的……吉赛尔平时不是最讨厌他的吗？” …… aespa宿舍，客厅。 吉赛尔把梁赟像扔麻袋一样扔在了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梁赟的脑袋撞在靠垫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嘴里还在嘟囔着一些听不清楚的碎碎念。 吉赛尔没有去帮他脱鞋，也没有去帮他倒水。她只是坐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双手撑着膝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静静地审视着这个男人。 “长得又不帅。” 吉赛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客观。 “鼻子虽然挺，但眼睛也就那样。性格还怂，每次见到智敏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她伸出手，用食指在梁赟的鼻尖上用力戳了一下。 “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宁宁为了你连自尊心都不要了？能让田小娟那种疯子，为了你连队友都能出卖？” 梁赟像是感觉到了鼻尖的骚扰，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嘴唇微动： “宁宁啊……别闹……背心给你洗了……” 吉赛尔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听着这男人在醉梦中都不忘提起宁宁，她心里那股子原本应该升起的厌恶感，竟然在这个瞬间，被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涩给中和了。 “混蛋。” 吉赛尔收回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她看着梁赟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他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在这个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的深夜里，吉赛尔突然发现，自己那颗原本坚硬如铁的、想要“拆散”他们的心，似乎在这个男人的醉语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站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她没有给梁赟喝，而是自己猛灌了几口，试图压下心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烦躁。 而沙发上的梁赟，此时正陷入一个关于“老头背心”和“法式鹅肝”的荒诞梦境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闹剧。 第444章 我老公酒品很好的。 梁赟是被太阳生生照醒的。 他感觉到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大脑里像是有一百个宋雨琦正拿着大喇叭在循环播放《tomboY》的副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嘶……” 梁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被风干了三年的腊肉。他猛地坐起来，结果动作太快，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让他差点又栽回沙发里。 他花了整整十秒钟，才让那双迷离的眼睛聚焦。 他看了看屁股下面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沙发，又看了看面前那张充满了现代感、摆放着昂贵香薰的茶几。 这装修风格……怎么跟他的公寓这么像？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空气中没有他习惯的那种淡淡的混合香水味和咖啡香，反而弥漫着一种极其清淡的、像是某种高档洗发水的香气。 梁赟僵硬地转过头，顺着光线的方向看去。 在餐桌旁，一个穿着宽大灰色卫衣、长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头的女生，正背对着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叉子，对着面前的一盘沙拉慢条斯理地戳着。 那个背影，纤细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清冷感。 “我草！！！！！” 梁赟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他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那种“我是谁我在哪我昨晚是不是犯罪了警察是不是马上要破门而入了”的惊恐。 “啊！！！！！！” 正在吃早饭的吉赛尔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声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叉子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回过头，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时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沙发上的梁赟。 四目相对。 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尴尬的空气在客厅里疯狂蔓延，甚至连阳光都显得有些局促了。 吉赛尔今天没化妆，那张精致的小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纯，甚至带点平时少见的稚气。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沙拉酱，看起来竟然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呆萌。 她此时的装扮极其居家，宽大的连帽衫遮住了她那足以让无数粉丝疯狂的身材，但露出的那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却在晨光的勾勒下透着一种高级的性感。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那种清冷御姐与居家少女的强烈反差，让梁赟这个见惯了美女的制作人都忍不住愣了半秒。 “你……你醒了？” 吉赛尔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有些慌乱地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沙拉酱，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我怎么在这儿啊？” 梁赟尴尬地挠了挠头，原本就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此时彻底放飞了自我。 “我记得我昨晚是在法餐厅吃饭……然后……然后……” “然后你就喝成了死猪。” 吉赛尔冷哼一声，重新拿起叉子，语气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美延欧尼把你送回来的。她说她一个人弄不动你，又怕把你送回你自己家会吵醒你的女友们，所以就把你扔到我这儿来了。毕竟，咱们这层楼，昨晚只有我一个人住。” 梁赟无语了。 他现在只想给赵美延打个电话，问问这位大姐是不是脑子里进的海水还没排干净。 她有病吧！？还嫌我这儿不够乱的啊？！ “那个……吉赛尔啊，真的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梁赟站起身，只觉得腿肚子还在发软。 “我这就走，这就走……” 就在梁赟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像是要把门板拆掉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吉赛尔！内永枝利！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他在里面！” 宁宁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隔着门板冲了进来，震得梁赟一个踉跄。 吉赛尔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大门就被宁宁直接输入密码打开了。 “老公！！” 宁宁像是一道橘色的小旋风，直接冲进客厅，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她那双大眼睛红红的，显然是熬了通宵。 当她看到梁赟正完好无损地站在沙发前时，整个人猛地扑了上来，两只手死死地掐住梁赟的腰，开始了一段由于语速过快而几乎不需要换气的连珠炮式发言： “我昨天找不到你人打电话你没接问了群里雨琦姐说她们给你安排了约会然后让美延姐把你送回家了我在家里等到半夜没看见你回来我问元英她说定位就在我们公寓啊然后我早上去问美延姐说吉赛尔把你带回aespa宿舍了我就来找你了！老公你没事吧？你没被她怎么样吧？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少什么零件？你有没有被逼着签什么不平等的音乐合同？！” “哎呦呵……你慢点你慢点……” 梁赟被宁宁这一大段不带标点符号的话震得脑壳更疼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在宁宁那头乱糟糟的短发上揉了揉，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毫无底线的宠溺。 “小傻瓜，我没事，我没事啊。不怕不怕，我就是喝多了，在这儿睡了一觉。” 梁赟看着宁宁那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那股子宿醉的烦躁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他把宁宁往怀里带了带，轻声安抚着： “美延欧尼那是怕吵醒你们，所以才让吉赛尔帮个忙。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宁宁在梁赟怀里蹭了蹭，像是一只终于找回了主人的小野猫。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宁宁猛地抬起头，眼神在梁赟和正坐在餐桌旁冷眼旁观的吉赛尔之间反复扫视，那眼神犀利得像是要扫描出两人的dNA序列。 “内永枝利。” 宁宁松开梁赟，转过身，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盯着自家队友。 “你为什么要把梁赟带到咱们宿舍？明明隔壁就是他家，你就算怕吵醒元英，你也可以把他放在走廊里啊！你把他带进屋，还关上门……你没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我？对他？” 吉赛尔气得直接把叉子拍在了桌子上，那张清冷的俏脸此时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一层红晕。 “宁艺卓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你没发现你问反了吗？！是我把他从赵美延怀里‘救’出来的！我昨晚一整晚都坐在沙发对面盯着他，生怕他吐在我的地毯上！你居然问我有没有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老公酒品很好的。” 宁宁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盲目的信任。 “他喝醉了只会睡觉，才不会对你做什么呢。反倒是你，你平时不是老说他长得不帅还花心吗？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他在宿舍过夜？你是不是想趁机对他图谋不轨？还是想偷偷录下他的梦话去卖给d社？！” “宁艺卓你给我滚出克！！” 吉赛尔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她指着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带着你的男人，立刻，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走就走！” 宁宁拉起梁赟的手，对着吉赛尔扮了个鬼脸。 “老公，咱们回家！我给你煮了解酒汤，还有你老是念叨的灌汤包！” 梁赟尴尬地对着吉赛尔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被宁宁拽着走出了大门。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吉赛尔坐在餐桌旁，看着那盘已经彻底凉掉的沙拉，原本愤怒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宁宁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梁赟那种自然而然的宠溺。 那种即使在吵架、在质疑，却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他们是一体”的氛围。 “老公……” 吉赛尔低声呢喃着这个词，自嘲的笑了笑。 她想起了自己的前男友。 那个在交往期间总是对她挑三拣四，最后却因为她“太忙没时间陪他”而劈腿，甚至还在分手时羞辱她“性格太冷淡，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的男人。 那时候的她，也曾像宁宁这样付出过，得到的却只有背叛和嘲笑。 “为什么呢……” 吉赛尔看着阳光下空荡荡的沙发。 “长得又不帅，性格还怂，甚至连拒绝女人都不会。” “为什么偏偏是他能让宁宁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心甘情愿地去当他的第十几分之一？” 吉赛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刚才梁赟躺过的沙发靠垫。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男人的体温，以及那种淡淡的、并不难闻的红酒味。 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一颗种子，在吉赛尔那颗自以为坚硬如铁的心里悄然破土而出。 那是嫉妒。 不是嫉妒梁赟，而是嫉妒宁宁。 嫉妒宁宁能拥有这样一份虽然荒谬、虽然不道德，却真实得让人心碎的宠爱。 “如果……” 吉赛尔看着窗外繁华的首尔街景，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如果当年我碰到的也是这样的男人，我是不是……也不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而在隔壁公寓的电梯里。 宁宁正紧紧抱着梁赟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他身上了。 “老公，吉赛尔真的没欺负你吧？” “真没有，她就是帮个忙。”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野猫。 “不过宁宁啊，你刚才那段话说的……以后少跟雨琦一起玩，你这语速都要赶上Rap了。” “哼，我那是担心你！” 宁宁抬起头，大眼睛里亮晶晶的。 “以后不许喝那么多酒了，要喝也只能跟我喝，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梁赟笑着答应。 喝酒？ 老子下次再喝醉我就是狗！ 第445章 他是你们的男朋友啊！我怎么可以…… 练习室里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但依旧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属于少女们的汗水味道，混杂着高档香水的余韵，形成了一种极其独特的氛围。 “哈……” 安宥真毫无形象地躺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刚才那两遍高强度练习让她这个体能怪也出了一身薄汗。 她随手摸过旁边的手机，点开那个名为“半岛和平共处小组”的群聊。 【宁宁：找到了，人在aespa宿舍，宿醉断片中，我已经把他接回家了。】 看到这条消息，安宥真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她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梁赟没在那家法餐厅里被那两个日本女人或者是cUbE的那两位给生吞活剥了，那就万事大吉。 但紧接着，安宥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想起之前宋雨琦和田小娟那番关于“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离谱言论。 “啧，小娟欧尼虽然人疯了点，但这逻辑居然真的找不出什么毛病。” 安宥真嘟囔了一句，翻身坐起，目光开始在练习室里漫无目的地扫视。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正坐在镜子前补水的金志垣（Liz）身上。 练习室的灯光打在Liz那头耀眼的白金色长发上，折射出一种近乎神圣却又带着几分邪性的光泽。 安宥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女大十八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刚出道那会儿的Liz，还是个带着点婴儿肥、笑起来憨憨的少女。可随着这几次回归的洗礼，尤其是瘦下来之后，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蛋配上那双总是带着点迷离和无辜的大眼睛，再加上那头金发…… “我草。” 安宥真小声骂了一句。 现在的Liz，举手投足间竟然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小魅魔气质。那种清纯与魅惑交织的矛盾感，在灯光下简直像是开了魅魔光环。 安宥真作为梁赟的正牌女朋友之一，可太明白自家那个男人是什么德行了。 梁赟虽然平时看着社恐又木讷，但本质上就是个极其严重的视觉动物。 安宥真悄悄往后挪了挪，挪到了正抱着平板电脑复盘动作的金秋天身边。 “欧尼，欧尼。” 安宥真压低声音，用肩膀撞了撞金秋天。 “嗯？怎么了？” 金秋天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冷静地看着安宥真。 “欧尼，你看看Liz。” 安宥真用下巴点点金志垣的方向。 “你觉得……欧巴会不会喜欢志垣这种类型的？” 金秋天顺着安宥真的目光看去。 此时的Liz正拉着忙内李瑞在聊着什么开心的话题，笑得花枝乱颤，那截细得让人心惊的腰肢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白金色的长发在背部扫来扫去。 金秋天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极其严肃地转过头，对着安宥真点了点头。 “几乎全中。” “根据我对欧巴的xp系统观察。第一，他喜欢长直发，志垣这头金发简直是加分项；第二，他喜欢细腰，Liz现在的腰围简直就是他的死穴；第三，他喜欢那种‘猫系’或者‘狐狸系’的脸，但性格又要带点憨厚的反差感……” 说到这里，金秋天停顿了一下，眼神在Liz的胸口扫过。 “嗯……除了那里稍微不太大，不符合他偶尔表现出来的喜好倾向之外，其他的简直就是照着他的审美模板刻出来的。” “那你说，Liz会喜欢欧巴吗？” 安宥真继续追问。 金秋天合上平板，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的队长。 “宥真啊，你想拉志垣入局？” 安宥真没否认，她坦然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 “你不觉得小娟欧尼说得有道理吗？欧尼，你看看现在的局势。Sm那边已经五个人了，JYp那边现在Sana也跳出来了，连cUbE都准备把美延欧尼拉下水了。外面那些中小公司的女爱豆更是像饿狼一样盯着欧巴。” 安宥真拍了拍大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危机感。 “与其让外面那些心机深沉、不知根知底的女人来勾引欧巴，不如便宜自家姐妹，对不对？Liz性格单纯，又听我们的话，要是她也成了欧巴的女朋友，那咱们IVE在那个‘后宫联盟’里的话语权，不就更稳了吗？” 金秋天居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逻辑倒是没毛病。可是……这得看Liz的意愿吧？她那性格，估计连恋爱的滋味都没尝过呢。” “不问怎么知道呢？” 安宥真站起身，对着金秋天使了个眼色。 “走，咱们去‘关心’一下妹妹。” 两人避开了正坐在另一头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管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张元英。 毕竟，那个病娇小疯子要是知道她们在主动给梁赟物色新对象，估计会当场在练习室里上演一出《死神来了》。 “Liz啊，过来一下，欧尼有话跟你说。” 安宥真对着金志垣招了招手，笑得活像是准备骗小红帽开门的大灰狼。 “哎？欧尼，什么事啊？” 金志垣抱着水瓶，一脸懵懂地走了过来。她那双大眼睛里还透着一种未被世俗污染的清澈，白金色的刘海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安宥真和金秋天一左一右，偷偷摸摸地把Liz带到了练习室最角落的阴影里。 “Liz啊。” 安宥真拉着金志垣的手，语气温柔得让金志垣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觉得……梁赟欧巴这个人怎么样？” “哎？梁赟欧巴吗？” 金志垣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半天。 “很有才华啊，写的歌都超级好听。而且……人也挺温柔的，上次录音的时候，他还特意给我买了橘子汁呢。” “那……你对他有动心的感觉吗？” 金秋天在一旁冷不丁地补了一刀。 “动……动心？！” 金志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煮熟的虾子。 “欧尼！你说什么呢！欧巴他是……他是你们的男朋友啊！我怎么可以……” “哎呀，那些不重要。” 安宥真摆了摆手，开始了她的大灰狼式诱导。 “Liz啊，你老实告诉欧尼。你每次看到欧巴的时候，心跳会不会加速？他摸你头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他夸你唱得好的时候，你会不会开心一整天？” 金志垣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整个人都傻了。 她开始顺着安宥真的话回忆。 好像……确实有？ 每次梁赟进录音室，她都会下意识地整理一下头发；每次梁赟夸她进步了，她确实能兴奋得一晚上睡不着。 “我……我那是对前辈的尊敬！” 金志垣弱弱地辩解道。 “尊敬会让你在洗澡的时候想起他吗？” 金秋天继续输出。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知道！” 金志垣快要急哭了，眼眶里已经开始有泪水在打转。 “欧尼，你们别说了……我真的没有想跟你们抢男人的意思……我发誓！如果我有这种想法，就让我这辈子都吃不到好吃的猪排！” 看着金志垣这副被吓坏了的小模样，安宥真不仅没有收手，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此时的金志垣，眼眶红红的，白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那副楚楚可怜却又带着一种莫名魅惑力的样子，简直就是对男人（尤其是梁赟那种男人）的终极杀器。 “Liz啊，别哭别哭。” 安宥真赶紧扯了张纸巾帮她擦眼泪，语气却变得更加诱惑。 “欧尼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喜欢欧巴，你不用觉得愧疚。相反，我们要鼓励你。” “哈？鼓……鼓励？！” 金志垣懵了。 她那颗单纯的小脑袋瓜实在理解不了这种超前的感情逻辑。 “对啊。” 金秋天在一旁帮腔道。 “Liz啊，与其让外面那些坏女人把欧巴抢走，不如你加入我们。这样咱们以后还能天天在一起，欧巴也会更照顾我们IVE。我们不会生气的，真的。” “可是……可是元英呢？” 金志垣抽泣着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元英要是知道了，她会杀了我的吧？她上次还说，谁要是敢觊觎她的欧巴，她就把谁的腿毛拔光……” “你不用理她。” 安宥真霸气地挥了挥手。 “她那是小孩子脾气。到时候有我和秋天欧尼顶着，她不敢拿你怎么样。Liz啊，你只要告诉欧尼，你想不想以后每天都能看到欧巴？想不想让他只给你一个人写那种甜甜的情歌？” 金志垣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揉搓着衣角。 过了好久，她才极其小声、小到几乎听不见地回了一句： “想……想的吧……？” “这不就结了！” 安宥真兴奋地一巴掌拍在金秋天的肩膀上。 “欧尼！你看看志Liz在这个样子！” 金秋天看着此时正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们，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因为迷茫而显得格外深邃迷人的金志垣。 那种与生俱来的“小魅魔”气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啧啧。” 金秋天摇了摇头，发出一阵感叹。 “宥真啊，你说得对。欧巴他……绝对抗不住这一招。” “那是必须的！” 安宥真看着金志垣，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等他下次来公司开会，咱们就给他来个惊喜。Liz啊，别怕，欧尼们会帮你攻略他的！” 金志垣呆呆地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两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姐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又说不上来。 她只是觉得……心跳好像真的变快了。 而在练习室的另一头。 张元英正对着镜子，优雅地涂抹着润唇膏。她透过镜子的反光，冷冷地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三个嘀嘀咕咕的队友。 第446章 她毁谤我啊！！！她在毁谤我啊！！！ “我再说一遍，最后一遍！” 梁赟站在工作台后面，两只手撑着桌面，对着面前这一圈莺莺燕燕——准确地说是刚从各个通告现场杀过来的后宫成员们，发出了他这辈子最严肃的一次声明。 “田小娟，尤其是你，还有宋雨琦！不许再给我安排什么相亲！什么约会！什么‘战略性资源整合’！我的cpU已经快要冒烟了，再这么搞下去，我死给你看你信不信！” 田小娟正坐在旁边的转椅上，拉着宋雨琦的手，眼神里还透着一种“计划失败”的遗憾。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美延欧尼这种级别的，外面多少人排队都见不到呢。” “那你们也不能不经过我同意啊！” 梁赟崩溃地揉着太阳穴，感觉宿醉后的后遗症又上来了。 好不容易把这帮活祖宗给送走了一大半，工作室里总算清静了一点。 裴珠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这会儿正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整个人依偎在梁赟怀里，两只手环绕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口。 “宝贝辛苦了呢。” 裴珠泫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调皮的笑意。她微微踮起脚，在梁赟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梁赟原本那股子烦躁，在这一吻之下，瞬间化成了绕指柔。他刚想回吻过去，工作室的门铃却在这个极其不合时宜的时候响了起来。 “叮咚——” 梁赟和裴珠泫同时愣了一下。 裴珠泫很顺从地从梁赟怀里退了出来，但并没有走远，而是自然地挽住了梁赟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眼神恢复了那种招牌式的清冷，静静地看着门口。 门开了。 丁恩妃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包，整个人看起来局促得像是第一次上台面试的练习生。 她显然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关于“prod. by L.Y”的传闻早就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了。 丁恩妃看着满脸疑惑的梁赟，又看了看死死抱着梁赟手臂、眼神里透着一种“这是我地盘”气息的裴珠泫，心里咯噔一下。 网上的绯闻果然是真的！连Irene这样的铁壁女王都不得不委身于他吗！？ 丁恩妃深吸了一口气，想起VIVIZ现在的尴尬处境，想起成员们对一首“爆款”歌曲的渴望，她眼神逐渐变得悲壮起来。 “那个……梁制作人，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丁恩妃小声开口，眼神在裴珠泫身上扫过，意思不言而喻。 “单独？” 梁赟挑了挑眉，感觉手臂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他感受到了裴珠泫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求生欲瞬间拉满。 “丁恩妃xi，我没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珠泫怒那的。有什么合作意向，你直接说就行了。” 丁恩妃愣住了。 她看着裴珠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梁赟那副“我绝对没鬼”甚至还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的坦荡样，心里忍不住开始脑补： 难道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吗？连Irene都要在旁边监场？！ 丁恩妃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梁制作人，我想请你给VIVIZ写首歌。” 丁恩妃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虽然颤抖，但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你的‘规矩’。网上的那些传闻我也都看了，说你只给自己女朋友写歌，不跟你谈恋爱就不给歌……” “噗——” 梁赟刚喝进去的一口冰美式直接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玩意儿呢？！” 梁赟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疯狂地摆着手，甚至不顾形象地跳了起来。 “什么规矩？！什么谈恋爱？！你别胡说八道啊我告诉你！我告你毁谤啊！！！丁恩妃xi，咱们虽然认识，但你不能这么凭空污人清白啊！！” 梁赟一边咆哮，一边惊恐地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裴珠泫。 “怒那！你听见了吧？！她毁谤我啊！！！她在毁谤我啊！！！我什么时候定过这种丧心病狂的规矩了？！我那是……那是……” “那是你太怂了，所以才会被人误解。” 裴珠泫淡淡地接了一句，搂着梁赟手臂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我……我……” 梁赟被噎得半死，他转过头，对着已经快要哭出来的丁恩妃怒吼道： “你你你有合作要求找你们公司来找我！！按正规流程走！！什么潜规则，什么谈恋爱，我梁赟是那种人吗？！我连社恐都还没治好呢，我潜谁去啊？！” 丁恩妃这下彻底委屈了。 她为了这首歌，可是做好了“牺牲小我，成就VIVIZ”的心理准备过来的。她甚至都想好了如果梁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该怎么委婉地答应。 结果，她把自尊心都踩在脚底下了，却被对方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可是……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丁恩妃眼眶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有心理准备的……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我会努力配合的……” “我没有！我没有心理准备！！” 梁赟感觉自己的三峡大坝快要决堤了，他指着天花板，一副要原地飞升的样子。 “我的妈呀！！丁恩妃xi，你能不能别听网上的那些胡说八道啊！！那些都是黑粉编出来黑我的段子！你居然真信啊？！你这智商是怎么在南韩娱乐圈活到现在的？！” 就在梁赟快要抓狂的时候，裴珠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宝贝，冷静一点。” 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梁赟面前。 “丁恩妃xi。” 裴珠泫开口了，声音平稳且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冷静下来的魔力。 “你确实是弄错了。” 丁恩妃抽泣着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这位大前辈。 “他这个人啊。” 裴珠泫转过头，嫌弃地看了一眼正蹲在椅子上画圈圈的梁赟。 “虽然又怂，又不帅，又社恐，甚至连出门见个生人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会随意潜规则女爱豆的人，他没那个色胆子。” “真的吗？” 丁恩妃抽了抽鼻子，还是有些怀疑。 “那他那么多绯闻……还有那些歌……” “丁恩妃xi，你可能忘了一个事实。” 裴珠泫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正宫娘娘的从容。 “他可从来没有给Red Velvet写过歌。但这并不妨碍我是他的女朋友。” 裴珠泫搂着梁赟手臂的力量收得更紧了，几乎要把梁赟的整条胳膊都埋进自己的怀里。 “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是真有那个胆子去潜规则别人，那他现在就不叫梁制作人了，他得叫‘梁公公’。” “咳咳咳！怒那！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狠……” 梁赟在一旁尴尬地咳嗽着。 丁恩妃呆呆地看着这两个人。 她看着裴珠泫眼里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意，看着梁赟虽然被损得体无完肤却依然一脸顺从的样子。 一种强烈的荒诞感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对……对不起！” 丁恩妃猛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是我误会了！真的非常抱歉！我……我这就走！我会让公司按正规流程跟您联系的！” 说完，丁恩妃捂着脸，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工作室。 “砰！” 大门关上了。 工作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瘫在椅子上，开始思考请律师告那些诽谤自己的营销号要花多少钱。 拉倒吧，钱花完了都不一定告的过来。 “怒那……” 梁赟可怜巴巴地看着裴珠泫。 “你刚才那句‘又不帅又怂’，是不是稍微有点过分了？” 裴珠泫转过身，双手捧住梁赟的脸，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怎么？你还想当个帅气又不怂的潜规则大师吗？”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想法！” 梁赟赶紧摇头，求生欲再次爆表。 “我就是你一个人的怂包制作人！真的！比真金还真！” “这还差不多。” 裴珠泫满意地笑了笑，重新钻进梁赟怀里。 “不过宝贝啊，你确实得注意一下了。已经有人主动上门了，说明外面的传闻已经离谱到什么程度了。” “我知道……” 梁赟叹了口气，下巴抵在裴珠泫的发顶。 “我这就去发个声明……不，我还是去把那几个造谣的营销号给告了吧。” “算了吧，告不完的。” 裴珠泫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只要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 梁赟看着怀里的女人，心里一阵暖意。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丁恩妃刚才那个“规矩”的说法。 “妈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编出来的规矩？！要是让我抓到了，我非让他唱一百遍《小丑》不可！！” 而在工作室外的走廊里。 丁恩妃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所以居然真的不是我想的那样吗？”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想起刚才裴珠泫那个笃定的眼神。 “原来……他真的是个好人啊。” 丁恩妃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人还确实不怎么帅……” 第447章 妈……我对不起你…… 梁赟公寓里的中央空调正尽职尽责地吐着冷气。 梁赟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反复揉搓拉扯最后快要断裂的橡皮筋。 今天下午丁恩妃那一出献身邀歌的戏码，不仅让他经历了职场生涯最大的信任危机，还差点让他被裴珠泫当场人道毁灭。 对，就是你想的那种人道毁灭。 “累……真的累……” 梁赟嘟囔着，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脑袋埋在朴智妍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怀里，像只寻找安全感的小奶狗一样蹭啊蹭。 朴智妍穿了一件极其宽松的真丝睡裙，长发如墨般散落在肩头。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宠溺，两只手环绕着梁赟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母性与诱惑交织的人妻感。 “哎呀，别蹭了，都要起静电了。” 朴智妍轻笑着，手却不自觉地在梁赟的背上轻轻拍打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IU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本曲谱，却半天没翻动一页。 她歪着头，看着这对正在疯狂散发酸臭味的男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伸出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梁赟的狗头，语气悠闲： “所以，真的已经有人开始上门找你了？还是带着那种必胜的决心来的？” “我早晚把他们都给告了……” 梁赟的声音从朴智妍的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憋屈。 “那个丁恩妃，也不知道是听了哪个王八蛋编的谣言，居然真以为我不谈恋爱不给歌。她今天那个视死如归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要是传出去，我梁赟在圈子里还怎么混？我那是制作人，不是什么潜规则大师！” “噗嗤。” IU没忍住笑出了声，手指在梁赟的耳尖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现在已经是Kpop的香饽饽了，宝贝啊。谁让你写的歌首首爆火呢？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为了拿到你的曲子，有些人确实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丁恩妃还算好的，至少她是自己上门。我听说有些小公司的社长，已经开始研究你的家庭住址和外卖偏好了。” “我草……” 梁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们想干嘛？绑架我回去写歌吗？还是想在我的外卖里下药？！” “那倒不至于，但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的。” IU放下曲谱，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 “你得有个心理准备。随着美国巡演定下来，你的身价还会再涨。到时候，就不止是南韩这块地盘了，欧美那边的公司估计也会盯上你这块肥肉。” “肥肉……” 梁赟重新把头扎回了朴智妍的怀里，语气生无可恋。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写歌我有错吗？” 朴智妍显然没听进他们关于事业的深度探讨。 她的注意力全在梁赟刚才那个“蹭蹭”的动作上，心里美滋滋的。她趁着IU说话的空档，低下头在梁赟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 “宝贝啊，你下周三有空吗？” “下周三？干嘛？” 梁赟闭着眼，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随口问道。 “陪我去见tara的成员们呀。” 朴智妍摇晃着梁赟的肩膀，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撒娇的委屈。 “上次聚会你就没去，素妍欧尼和居丽欧尼都念叨你好久了。她们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神仙，能把我们家智妍迷成这样。这次你一定要陪我去，好不好嘛~” 梁赟一听“见成员”这三个字头皮就开始发麻。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见长辈（虽然tara是同辈，但在他眼里跟长辈没区别）和见家属。 “我不去……” 梁赟嘟囔着拒绝。 “我又不认识她们，去了我说啥啊？‘大家好，我是智妍的男朋友，我还有十四个女朋友’？这天儿还能聊下去吗？我估计还没等吃完饭，我就被宝蓝前辈用平底锅拍死了。” “不会的啦！她们人都超好的！” 朴智妍委屈巴巴地撇着嘴，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你是不是觉得带我出去没面子？还是你觉得我们tara已经过气了，不配让你这个顶级制作人露面？” “我哪有那个意思啊！” 梁赟赶紧坐直身体，看着朴智妍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求生欲瞬间上线。 “我就是……社恐，真的。我一见到陌生人我就想钻桌子底下，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就当是为了我嘛。” 朴智妍拉着梁赟的手，轻轻晃动着。 “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她们不会为难你的。” 梁赟看着朴智妍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正一脸看好戏表情的IU，最后只能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行吧，就这一次啊。到时候要是打起来了，你得负责拉架。” “耶！宝贝最好了！” 朴智妍开心地欢呼一声，直接扑上去在梁赟脸上连亲了好几下。 IU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宝贝。你刚才说，去美国巡演之前，你想干点什么来着？” 梁赟坐稳了身体，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语气也沉稳了不少： “我想回趟国。” “回中国？” IU和朴智妍同时愣住了。 “嗯。” 梁赟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我想趁着去美国之前的这段空档，回去待个几天，陪陪他们。毕竟还不知道要在美国呆多久呢。” “回国啊……” 朴智妍眨了眨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那我也要去！” “哈？你去干嘛？” 梁赟愣住了。 “我去见公婆呀！” 朴智妍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我作为你的女朋友，陪你回趟老家见见爸妈，不是很正常的吗？我正好可以去中国旅游，我都好久没去中国了！” “那我也去。” IU在一旁淡淡地开口，语气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正好，我下周的工作可以推掉一部分。上次泰妍欧尼她们陪你回去我就没时间，而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你这种‘怪胎’。” 梁赟看着面前这两个已经开始讨论要买什么见面礼的女人，再次一头栽回了朴智妍怀里。 “不是，我是回家探亲，不是去搞跨国访问啊！你们俩要是跟着我回去，我老家那条街估计都要被粉丝堵死了！” “我们可以低调一点嘛。” 朴智妍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 “我要在群里问问大家，看看还有谁想去的。” “别！千万别！” 梁赟伸出手想要阻拦，但已经太晚了。 朴智妍的手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 第二天一早。 梁赟公寓的客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田小娟、宋雨琦、安宥真、张元英、柳智敏、宁宁……几乎所有的后宫成员都到齐了。 大家围坐在地毯上，气氛严肃得像是要在开联合国大会。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 田小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果断。 “梁赟要回国探亲。作为他的家属，我们一致决定，这次行动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我们要组织一次集体团建，大家一起陪他回中国！” “我同意！” 宋雨琦第一个举手，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也去我也去！” 安宥真拉着金秋天的手，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还没去过中国呢！我要去吃小笼包！” “欧巴去哪我去哪。” 张元英抱着梁赟的胳膊，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欧巴，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吧？” 梁赟瘫在单人沙发上，看着面前这帮已经开始讨论要包机还是订连排头等舱的女人觉得自己三叉神经又开始痛起来了。 “我……我只是想回家吃顿我妈做的红烧肉……” 梁赟弱弱地开口。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吃。” 柳智敏微微一笑，眼神清冷却透着一种掌控感。 “我会让经纪人去协调行程的。既然是大家一起去，那就干脆搞大一点，当成一次非公开的休假旅游。” “没错！” 宁宁拍了拍桌子，用中文喊了一句： “老公，别怕！回了中国，那就是我们的地盘了！我罩着你！” 梁赟看着这一屋子的活祖宗默默地捂住了脸。 “妈……我对不起你……” 梁赟小声嘀咕着。 “你儿子我这次可能真的要把家里的祖坟都给震塌了。” 第448章 她真的是梁赟的女朋友。而且…… 上海的夏天闷热得像是要把人蒸熟，但外滩源着·复兴里售楼处里的中央空调却开得极足，冷得让人打冷颤。 售楼经理王大伟此时正经历着他职业生涯以来最玄幻的一个下午。 他面前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社恐气质的年轻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十五个女人。 虽然她们都戴着口罩和墨镜，甚至还压低了帽檐，但王大伟是什么人？他在上海高端房产圈混了十几年，一眼就能看出这十五个女人的身材、气质和穿搭，绝对不是一般的网红名媛能比拟的。 那种扑面而来的时尚感和压迫力，让整个售楼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梁先生……您看，这套独栋别墅虽然面积大，但如果您这十几位……咳，随行人员都要住在一起的话，恐怕房间还是稍微紧凑了一点。” 王大伟满脸堆笑，眼神在那些凹凸有致的身影上飞速扫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男人都懂的试探。 “要不，您考虑一下旁边那套联排？两套一起买，中间可以打通，这样私密性更好，也方便您……平衡各方需求。” “平衡个屁啊！” 梁赟没好气地白了经理一眼，他现在脑壳疼得快要炸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帮正兴致勃勃地指着沙盘讨论“这个露台适合练舞”、“那个花园适合野餐”的活祖宗们，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我再说一遍，这房子不是给她们买的！是我给我爹妈买的养老房！你快别废话了，直接带我看现房，行不行？！” “哎呀，懂的懂的，梁先生真是孝顺。” 经理赶紧点头哈腰，心里却在暗自腹诽：带十五个这样的绝色美女来买养老房？咋的你要透支阳寿啊？ …… 折腾了一下午，签合同、转账、拿钥匙，梁赟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办完了一切手续。 他先把那帮嚷嚷着要去吃南翔小笼包的女人安顿在酒店，然后一个人打了个车，回到了那个老小区。 “爸，妈，我回来了。” 梁赟推开家门，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油烟味的温馨气息。 梁母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听到声音，手里还拿着锅铲就冲了出来，脸上笑得开了花。 “哎哟，阿拉儿子回来了！快让我看看，瘦了没？在韩国是不是天天吃泡菜吃得营养不良啊？去年过年也不知道回来！” “妈，我好着呢，天天大鱼大肉。” 梁赟笑着换上拖鞋，坐到沙发上。 梁父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到动静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还晓得回来啊？” “哎呀去年不是有事回不来吗。” 梁赟打着哈哈，从包里掏出一把亮闪闪的钥匙放在茶几上。 “爸，妈，我在外滩那边给你们买了套新房子，现房，精装修的。明天我带你们搬过去，以后别住这老房子了，爬楼梯对膝盖不好。” “新房子？外滩？！” 梁母惊呼一声，锅铲差点掉在地板上。 “那地方的房子得多少钱啊？儿子，你可别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 “哪能啊，都是正经挣的版权费。” 梁赟赶紧安抚，心里却在打鼓。 “哦……做音乐这么赚钱啊？” 梁母坐到梁赟身边，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不过啊，儿子，钱是挣不完的。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能找个正经女朋友带回来给妈看看，那才是真的圆满了。我看上次跟你一起回来的雨琦就很不错嘛，性格大大咧绰的，又是咱们中国姑娘，多合适。” “我觉得还是小宁更适合一点。” 梁父在一旁冷不丁地插了一句，放下报纸，语气严肃。 “上次她们两个来家里做客，小宁这孩子手脚勤快，说话也甜，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雨琦那孩子太闹腾，你压不住。” “哎呀，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 梁赟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他干笑着站起身。 “那个……女朋友的事，明天去新房子的时候，我给你们一个……惊喜。对，惊喜。” “惊喜？那就是有了？！” 梁母的眼睛一下子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是谁啊？是雨琦还是小宁？还是那个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叫IU的小姑娘？我看她长得也挺灵气的……” “明天再说！明天再说！我先去洗澡了！” 梁赟落荒而逃，钻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她妈真是服了……明天要是能活着走出那套别墅，我特么一定去趟祖坟给老祖宗烧香！！” …… 第二天一早，外滩源着·复兴里，独栋别墅。 梁赟开着那辆临时租来的商务车，带着一脸兴奋、东张西望的梁父梁母来到了别墅门口。 “哎哟，这房子真气派啊。” 梁母拉着梁父的手，站在雕花大铁门前，啧啧称奇。 “儿子，这得不少钱吧？咱们住这么大的房子，是不是太浪费了？” “不浪费，不浪费，你们住着舒服就行。” 梁赟站在门口，手抖得连钥匙都快插不进锁孔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父母，最后一次做心理建设： “爸，妈，一会儿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们一定要冷静。记住，扶好旁边的扶手，别激动，真的。” “侬个小赤佬，神神叨叨的组撒？” 梁父皱了皱眉。 “不就是见个儿媳妇吗？我跟你妈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年你爷爷奶奶反对我们结婚，我们还不是硬闯过来了？” “就是，快开门吧，别让姑娘等急了。” 梁母催促道。 梁赟咬了咬牙，闭上眼，猛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嘎吱——” 阳光顺着大门倾斜而入，照亮了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客厅。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十五个盛装打扮、美得各有千秋、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当场心肌梗死的女人，正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 宋雨琦和田小娟站在最前面，宁宁紧随其后。后面是裴珠泫、IU、柳智敏、安宥真、张元英、金泰妍…… 那一瞬间，梁父梁母的脚步齐刷刷地钉在了原地。 梁父推了推老花镜，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美杜莎石化了一样，大脑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物理断电。 这是什么情况？ 拍电影？还是走秀？ 梁母倒还算反应快，她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宋雨琦。 “哎呀！这不是雨琦吗？！” 梁母一脸惊喜地冲上去，拉住宋雨琦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嘛，梁赟这孩子眼光好。女朋友果然是你啊！快让阿姨看看，哎哟，又漂亮了！” 宋雨琦感受着梁母手心的温度，又看了看旁边正一脸坏笑的田小娟，最后看了一眼正躲在门口装死的梁赟，心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梁母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阿姨，那个……其实，我确实是梁赟的女朋友。” “我就知道！” 梁母开心地拍着大腿，转头看向梁父。 “老头子，你看我猜对了吧？我就说肯定是雨琦！” 梁父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大，但看到自家儿子带回了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他刚想开口夸两句，结果宁宁已经走了上来，乖巧地对着梁父鞠了个躬，声音甜得发腻： “叔叔好，那个……我也想跟您汇报一下，我也是梁赟的女朋友。” “……” 梁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了看宁宁，又看了看宋雨琦，脑子里的逻辑电路开始冒烟。 “小宁啊，你这玩笑开得……哈哈，叔叔年纪大了，反应慢。” “叔叔，宁宁没开玩笑。” 宋雨琦拉着梁母的手，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真的是梁赟的女朋友。而且……” 宋雨琦指了指身后那十三个正神色各异、有的害羞、有的淡定、有的正死死盯着梁赟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那颗足以炸平整个外滩的核弹： “她们……都是梁赟的女朋友。”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梁赟后退一步把脑袋伸出门外深吸一口空气。 等下怕是呼吸不上了。 梁母拉着宋雨琦的手僵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一排足以组建一支足球队的“准儿媳妇”们，又看了看正站在门口、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的亲儿子。 梁父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那一排莺莺燕燕，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怂样，又想起刚才宁宁和宋雨琦的话。 “全……全都是？！” 梁父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那种极其传统的价值观在这一刻瞬间崩塌成了粉末。 “梁……梁赟！！！” 梁父突然暴吼一声，那声音大得连别墅的吊灯都在晃动。 他转过身，四下张望，最后一把抄起门口装饰架上那根纯铜的欧式文明棍，直接越过了正试图阻拦的梁母，杀气腾腾地冲向了门口。 “小逼样子！！！侬哪能意思啊侬！！！” 梁父的上海话在极度愤怒下脱口而出，那根铜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十五个女朋友？！侬当侬是韦小宝啊？！还是当侬爷老头子死特了？！侬个小赤佬，看我不打死你！！！” “爸！爸！你听我解释！这是有原因的！” 梁赟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解释个屁！侬给我死过来！！！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姓梁！！！” “啊！！救命啊！！我草你来真的啊！！！谋杀亲儿子啊！！！雨琦！老婆！快她妈打110！！！！！！！！！！！！” 梁赟围着客厅的红木沙发疯狂逃窜，身后是挥舞着铜棍、跑得比博尔特还快的梁父。 宋雨琦、宁宁、田小娟、IU、裴珠泫……十五个在南韩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女王们，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场极具中国特色的父慈子孝名场面。 “欧尼……” 张元英拉了拉金泰妍的衣角，小声问道。 “欧巴的爸爸……好凶啊。我们要不要去帮帮欧巴？” “帮个头啊！” 金泰妍看着正被梁父追得满屋子乱窜、甚至还试图往她们身后躲的梁赟，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家庭内部矛盾……咱们现在过去，估计会被当成‘帮凶’一起打的吧？” “小赤佬！侬给我死过来！！！！” “我不！我又不傻！过来给你打啊！！！！！！” “个老帮瓜！侬要死啊！当着儿媳妇的面发什么神经啊十三点！” 第449章 爸，我没结婚，不算重婚罪…… 别墅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客厅里，气氛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点。 梁赟现在正瘫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沙发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要死不死要活应该也是活不太下去的状态。他捂着脑袋，嘴里发出阵阵虚弱的哼唧声。 事实上，梁父那根铜棍虽然舞得虎虎生风，但真的一下都没砸在他身上。梁赟这副惨样，纯粹是因为刚才逃命的时候跑得太快，一个没留神被客厅中央那块手工编织的地毯给绊了个狗吃屎，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大理石茶几的边角上。 “呜呜呜呜呜……我的头……是不是裂开了……” 梁赟哼唧着，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温柔触碰。 除了正在前线负责公公婆婆公关的宋雨琦和宁宁，剩下的十三个女朋友此时正七手八脚地围在他身边。 裴珠泫拿着冰袋，正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额头上，眼神里满是心疼，嘴里却还在小声数落： “你说你，跑那么快干嘛？叔叔那是吓唬你的，你还真当他是要杀猪啊？” “就是，欧巴你慢点呀，刚才那一跤摔得我心都碎了。” 张元英蹲在旁边，两只手紧紧抱着梁赟的一条手臂，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柳智敏则是在另一边，拿着湿纸巾帮梁赟擦拭脸上的灰尘，眼神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梁赟被这一圈足以让全世界男人集体自杀的顶级美女包围着、安抚着、心疼着，那种如坠云端的体验，让他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刚刚差点被亲爹打断腿。 毕竟他的脸正被momo心疼的埋在自己胸前。 香香的。 软软的。 而在客厅的另一头，战况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梁父正丧气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那根威风凛凛的铜棍已经被梁母给收缴了，正横在梁母的膝盖上。 梁父的脸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那是刚才梁母为了阻止他谋杀亲子而赏给他的。 “个老逼样子，侬寻死啊！当着这么多小姑娘的面发什么神经啊十三点！” 梁母一边骂着，一边转过头，瞬间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拉住了宋雨琦的手。 “雨琦啊，你跟阿姨实话讲。” 梁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悲悯。 “是不是这个小宗桑手里有偷拍你们的什么艳照啊什么的把柄？他是不是拿这些东西威胁你们，强迫你们接受这么多女孩子聚在一起的？你不要怕，这里是上海，阿姨给你做主！你只要点头，阿姨今天就让他把那些照片都烧掉，然后把他送进局子里蹲几年！” “阿姨大义灭亲！” 宋雨琦听着这番充满了南韩财阀剧色彩的脑补，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哎呀阿姨，真的没有！” 宋雨琦赶紧摆手，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梁赟他哪有那个胆子啊！他平时在家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威胁我们了。他……他对我们真的都很好，是真的很好，所以大家才愿意留在他身边的。” “真的没有照片？” 梁母还是有些不死心，眼神狐疑地在梁赟身上扫过。 “那倒也不是没有……” “个小宗……” “不是他拍的！我拍的！我拍的他！！！阿姨你把棍子收一下啊！！！” “？” 梁母放下了铜棍。 “那是不是他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我看电视上说，现在有些男孩子坏得很，专门研究那种洗脑的东西……” “阿姨，您真的想多了。” 宋雨琦叹了口气，反手握住梁母的手，语气真诚得快要溢出来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事业和判断力。如果不开心，我们早就走了。您看，大家现在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 与此同时，梁父那边也在经历着一场灵魂拷问。 宁宁乖巧地蹲在梁父脚边，正熟练地帮他捶着腿，声音甜美得像是灌了蜜： “叔叔，您消消气。梁赟他其实压力也挺大的，他为了给我们写歌，经常在工作室熬到凌晨三四点呢。他这个人就是嘴笨，不会表达，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您和阿姨的。” 梁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看着宁宁： “好孩子啊，你告诉叔叔，是不是这个小赤佬脚踏两……十几条船委屈你了？你不要怕，跟叔叔讲。你这么好的姑娘，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何必跟着他受这种气呢？” “哎呀叔叔，真的不是的。” 宁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说起来……我才是第三……第几来着？反正我才是后面来的那个！我们上次来看您跟阿姨的时候，我还不是他女朋友呢！我是在之后才开始暗恋他的。” “侬刚撒？！” 梁父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侬……侬暗恋他？！侬上次来家里的时候，还不是他女朋友？！” “对呀。” 宁宁大方地点了点头。 “那时候雨琦姐才是正牌，我只是个旁观者呀。后来我才跟他一起的。” “……” 梁父彻底没话说了。 他转过头，看着沙发那边正被十三个美女围着嘘寒问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活像个被宠坏的小皇帝一样的亲儿子，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梁母那边显然也陷入了同样的疑问。 “所以，雨琦啊，上次你们来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咯？” 梁母拉着宋雨琦，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宋雨琦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小声应道： “对的，那时候就在一起了。” “那不行啊！你这太委屈了啊！” 梁母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你可是第一个带回家的！按理说你是大房啊！你怎么能看着他一个接一个地往家里领呢？你当时就该一个巴掌抽死他！” “阿姨，真的没事儿！” 宋雨琦赶紧安抚。 “大家平时都在韩国，互相也有个照应。而且……梁赟他也没厚此薄彼，对大家都挺公平的。” “公平？这种事怎么公平？！” 梁母嘟囔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在客厅里那一排如花似玉的儿媳妇们身上扫过。 裴珠泫的端庄，IU的灵气，柳智敏的清冷，安宥真的朝气，张元英的精致…… 作为一个上海阿姨，梁母心里那杆秤开始飞速拨动。 虽然这事儿离谱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有辱门风。 但看着这十五个在电视上都见不到的顶级美女，一个个温顺得跟猫似的围着自家儿子转，梁母心里的虚荣心那是压都压不下去啊。 这要是带出去跳广场舞…… 不，这要是带出去吃喜酒，那场面…… 梁母打了个冷战，赶紧把这个疯狂的念头甩出脑外。 “老头子。” 梁母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颓然的梁父，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我看……这事儿咱们也管不了了。” “管？怎么管？！” 梁父没好气地拍了拍大腿，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看看那帮小姑娘，一个个死心塌地的样子。这哪是找女朋友啊，这是找了一群保镖啊！” “行了行了，只要儿子开心，只要人家小姑娘没意见，阿拉两个老东西操什么心啊。” 梁母叹了口气，站起身，对着沙发那边喊了一句： “那个……小逼样子侬给我死过来！” 梁赟在裴珠泫和柳智敏的搀扶下，像个重伤号一样，一瘸一拐地挪到了父母面前。 “爸……妈……” 梁赟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噢哟册那，侬刚刚摔的不是头吗！脚断掉啦？” “侬个小宗桑。” 梁父看着儿子那副怂样，气得又想伸手，但看到旁边十五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只能又硬生生地把手缩了回来。 “我告诉你，虽然我们现在不打你了，但不代表我们支持你这种荒唐的行为！你以后要是敢对这些女孩子不好，或者让人家受了委屈，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送进局子里去！我告你重婚罪！” “爸，我没结婚，不算重婚罪……” “小逼样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爸，我肯定对她们好！” 梁赟赶紧点头如捣蒜。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 梁母挥了挥手，眼神却在女孩子们身上打转。 “既然都来了，晚上就在家里吃饭。雨琦，小宁，你们带那些……那些小姐妹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妈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地道的上海菜！” “好耶！谢谢阿姨！” 宁宁和宋雨琦欢呼一声，立刻带着大部队开始在别墅里穿梭。 梁赟看着这幅虽然荒诞却又诡异地和谐起来的画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正温柔地帮他整理领口的裴珠泫，小声说道： “怒那，我刚才……是不是真的差点死了？” “死不了。” 裴珠泫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额头的包上轻轻按了一下，疼得梁赟一阵龇牙咧嘴。 “不过宝贝啊，你爸妈这心理素质，确实比我想象中要强那么一点点。” 第450章 阿姨……％￥……＆＊！ 梁母今天拿出了当年在弄堂里抢菜的劲头，去菜场杀了个七进七出。餐桌上摆满了油爆虾、红烧肉、腌笃鲜，还有一大盘手工包的生煎馒头。 这顿饭吃得梁赟是心惊肉跳，吃得那十三个不会中文的女友们是如坐针毡。 饭后，梁父被梁母一个眼神瞪进了厨房洗碗，宁宁和梁赟赶紧跟进去帮忙——与其在客厅面对那种诡异的审讯氛围，他们宁愿去跟油腻的碗筷作斗争。 宋雨琦因为刚才吃得太猛，此时正躲在厕所里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客厅里，梁母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眼神略显恍惚地扫过面前这一排足以让任何一个颁奖典礼瞬间黯然失色的女人们。 她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家里能同时坐着这么多像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 梁母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离她最近的裴珠泫身上。 裴珠泫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长发温顺地垂在肩头，那张被誉为神颜的脸蛋在灯光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但在裴珠泫自己的视角里，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那个……小姑娘啊。” 梁母放下茶杯，脸上堆起一个和蔼中带着好奇的笑容，用带着浓重上海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侬叫什么名字啦？今年多大啦？家里几口人啊？” 裴珠泫原本正优雅地坐着，听到梁母开口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那双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 救命救命救命！！！！！！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阿姨在说什么？！她是问我好不好吃吗？！还是在问我为什么吃这么多？！还是在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跟梁赟分手？！ 裴珠泫求助地看向四周，却发现柳智敏正低头数着地毯上的花纹，金泰妍正假装研究天花板上的吊灯，大家都是一副“姐们儿你自求多福”的死样子。 裴珠泫的小嘴微微张开，眼眶里已经开始有亮晶晶的“小珍珠”在打转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活像是要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就在裴珠泫即将因为语言壁垒而彻底崩溃的时候，厕所的大门终于发出一声救赎般的响声。 宋雨琦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快步走了出来。 “雨琦！救我！！” 裴珠泫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妈，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宋雨琦的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 “阿姨问你话呢，你躲什么呀。” 宋雨琦无奈地叹了口气，顺势坐到了梁母身边，充当起了临时的跨国翻译。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充满了尴尬与荒诞气息的“儿媳自我介绍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阿姨，这位是裴珠泫。” 宋雨琦指着裴珠泫，开始翻译。 “她是91年的，比梁赟大六岁，是她们那个组合的队长，平时对梁赟挺照顾的。” “噢哟，91年的呀。” 梁母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女大六抱俩金砖”的精明。 “长得是真漂亮，就是这胆子小了点。” 接下来，宋雨琦开始了一场极其繁重的同声传译工作。 “这位是金泰妍，89年的，是梁赟的前辈，唱歌超级好听。” “这位是田小娟，98年的，是个才女，跟梁赟一样会写歌。” “这位是柳智敏，00年的，……就……长得好看。” “这位是平井桃，日本人，跳舞特别厉害……” 梁母听着宋雨琦连珠炮似的介绍，手里的茶杯都快拿不稳了。 她在紧张，因为她实在记不住这么多复杂的外国名字。 当翻译的宋雨琦更紧张，因为她不仅要翻译，还得时刻提防着这些女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而那些正在进行自我介绍的女友们，简直是紧张到了极点。 金秋天轮到自我介绍的时候，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根木桩。她看着梁母的目光，脑子里一片空白，憋了半天，居然憋出一句： “阿姨……%￥……&*！” 宋雨琦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连蒙带猜地解释道： “阿姨，她说她叫金秋天，是02年的，性格特别稳重，平时在家里专门负责管着梁赟不让他乱花钱。” “噢，这个好，这个好。” 梁母点了点头，对金秋天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自我介绍继续进行着。 黄礼志、IU、朴智妍、崔有真、黄美英…… 梁母听得脑壳疼，她完全不懂什么组合、什么公司、什么大赏。在她眼里，这些女孩子唯一的标签就是“长相”和“年龄”。 直到，宋雨琦指着坐在最后面、正优雅地叠着双腿、即使在家里也保持着完美爱豆坐姿的张元英。 “这位是张元英，04年的。” 宋雨琦的话音刚落，原本还算淡定的梁母猛地坐直了身体，甚至因为动作太大，茶杯里的水都溅出来了几滴。 “侬刚撒？！” 梁母惊呼一声，直接起身，几步跨到张元英面前，一把抓住了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腕。 “04年的？！小姑娘，你今年才二十岁吧？！” 张元英被梁母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她眨着那双大得过分、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看向宋雨琦。 宋雨琦把梁母的话翻译了一遍。 “阿姨问你知不知道梁赟是97年的，比你大整整七岁。” 张元英听完，原本有些局促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张精致得如同陶瓷娃娃般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那是某种混合了骄傲、偏执以及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的情绪。 张元英看着梁母，又看了看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偷看的梁赟。 然后，她开口了。 那是一大段语速极快、情感充沛的韩语。 “梁赟欧巴是我的。不管他比我大多少岁，不管他有多少个女朋友，只要他还在呼吸，他就只能是我的。如果有人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哪怕是他的父母，我也绝对不会退缩。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这种感情你们这种平凡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张元英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客厅里的其他女人们听得目瞪口呆，柳智敏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宋雨琦听着这段足以让任何一个编剧当场辞职的病娇发言，嘴角抽搐得快要抽筋了。 她看着梁母那充满期待和关怀的眼神，又看了看还在发癫的张元英。 最后，宋雨琦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梁母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微笑。 “阿姨，元英的意思是……” 宋雨琦顿了顿，开始进行最高等级的总结提炼。 “她说她知道梁赟比她大。但是她非常爱梁赟，她觉得年龄不是问题，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她会一辈子对梁赟好的。” “噢……” 梁母听完宋雨琦的翻译，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她轻轻拍了拍张元英的手背，叹了口气。 “真是个痴情的孩子啊。虽然小了点，但这心意是真的重。梁赟那个小宗桑，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啊。” 张元英看着梁母那慈祥的笑容，虽然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对方被自己“打动”了。于是她优雅地低头，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宋雨琦在一旁看着，心里疯狂吐槽： 神经病啊！哪儿有她妈第一次见婆婆说这种话的啊！ 而此时，躲在厨房门口的梁赟，正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对着旁边的宁宁小声嘀咕： “宁宁啊，你确定咱们明天还能活着回韩国吗？” “老公，别怕。” 宁宁拍了拍梁赟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红尘的淡然。 “只要雨琦姐还没罢工，问题就应该不大。” 客厅里，梁母重新坐回沙发，看着这一圈神色各异的儿媳妇们，突然觉得这日子似乎变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但这口气还没舒完，梁母那犀利的目光又扫了过去。 “梁赟，侬给我死过来！” “妈……又怎么了？” “那个04年的小姑娘，侬以后不许欺负人家，听到没？！人家那么小就跟着你，侬要是敢动歪心思，看我不打断侬的腿！” “欺负谁？我欺负她？我？我欺负她？？？……” 第451章 太专业了，专业到我都不敢看了。 从上海回来的这几天，梁赟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快要废了。 在上海的那两天，他带着十五个女朋友在外滩、城隍庙和南京路转了个遍。虽然大家戴着口罩帽子遮得严严实实，但那种“众星捧月”的架势还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甚至还有人发微博说在上海偶遇了某个正在拍戏的剧组。 好不容易回了首尔，梁赟本以为能过上几天清静日子，结果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老公，你看这件睡衣好看吗？” 宁宁在客厅里欢快地转了个圈，身上穿着一件丝绸睡裙，那是梁母特意去给她定做的。 “好看，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梁赟坐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宠溺。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把宁宁拉进怀里蹭一蹭。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宁宁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正坐在阳台藤椅上发呆的吉赛尔。 吉赛尔这几天那是相当的反常。 自从梁赟从她宿舍醒来那次之后，这位御姐就像是成了宁宁的影子。宁宁去哪儿她去哪儿，宁宁回梁赟这儿，她也跟着过来。 但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坐在一旁，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了审视、羡慕以及某种快要溢出来的破防感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梁赟和宁宁的互动。 梁赟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来。 “那个……吉赛尔啊。” 梁赟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 “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这儿有刚刚买回来的大红袍。” 吉赛尔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盯着宁宁那张写满了幸福的小脸。 她看着宁宁自然地依偎在梁赟肩膀上，看着梁赟虽然嘴上吐槽但动作却极其轻柔地帮宁宁整理头发。 那种氛围，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感受到的、甚至有些黏糊糊的爱意，像是一把把钝刀子，不断地在吉赛尔的心口上挫着。 “我回去了。” 吉赛尔突然站起身，声音清冷得像是一块冰。 “哎？欧尼你干嘛去？不是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吗？” 宁宁一脸茫然地回过头。 “没胃口。” 吉赛尔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脚步略显凌乱。 随着“砰”的一声门响，梁赟一脸懵逼地看着宁宁： “她这又是怎么了？我今天没得罪她吧？” “不知道啊。” 宁宁摊了摊手，语气里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估计是又把自己看破防了吧。老公你别理她，她这就是典型的‘单身久了看狗都深情’，更何况看我们这么恩爱。” 梁赟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比喻可真够损的。 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研究吉赛尔的心理阴影面积，因为他正面临着一个更严峻、更具毁灭性的视觉挑战。 …… 梁赟的个人工作室。 梁赟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音轨图眉头紧锁，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欧巴，忙着呢？” 安宥真那极具辨识度的、元气满满的声音传了进来。 梁赟几乎是本能地虎躯一震，握着鼠标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几天，安宥真和金秋天简直是疯了，每天变着法儿地带着金志垣在他面前晃悠。 “欧巴，Liz今天这套造型怎么样？” 金秋天推着一脸局促的金志垣走到了梁赟面前。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缓缓转过头。 只一眼，梁赟就觉得自己的操作系统差点当场崩溃。 今天的Liz显然是被两位欧尼精心“雕琢”过的。 她那头耀眼的白金色长发被打理成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黑长直——不，是那种带着一点点深紫色的黑，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泽。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大胆的黑色修身露肩装，勾勒出那截细得让人心惊肉跳的腰肢。下半身是一条简单的黑色百褶裙，配上过膝的黑色丝袜，将那种“清纯小魅魔”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最绝的是，她的脖子上居然还戴着一个黑色的蕾丝颈圈，上面坠着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蓝宝石。 这打扮…… 这尼玛简直是在梁赟的xp系统上疯狂蹦迪，甚至还顺便在他的审美盲区里放了一场绚丽的烟花！ “我草……” 梁赟在心里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猛地转过头，脖颈处甚至发出了“咔吧”一声脆响。 “啊我草……” 他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正弦波，仿佛那是全世界最迷人的艺术品。 “好看，挺好看的。那个……我这儿还有个混音要处理，你们先带她回公司吧。” 梁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欧巴，你都没仔细看呢。” 安宥真走上前，两只手按在梁赟的肩膀上，俯下身，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Liz为了这套造型，可是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你就看一眼嘛，给点专业建议？” “建议就是……太专业了，专业到我都不敢看了。” 梁赟闭着眼，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热度。 安宥真！你特么是想让你老公英年早逝啊我草！ “欧巴……” 一直没说话的金志垣，此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委屈和哭腔。 “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哈？！” 梁赟这下不得不转过头了。 他看着金志垣那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的大眼睛，看着她因为委屈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整个人都麻了。 “Liz啊，你别误会，我哪能讨厌你啊！”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看着我？” 金志垣抽了抽鼻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你每次见到我都跟见到鬼一样。我跟你打招呼你也不理，我站在你面前你也要把头扭过去。欧尼说你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才不敢看，可我觉得你就是在嫌弃我……” “我嫌弃你？！” 梁赟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我那是……我那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啊！” “保护什么？” 金志垣眨着大眼睛，一脸懵懂。 “保护我的鼻血不要喷在你的新衣服上！！” 梁赟在心里狂吼，但表面上只能干笑着挠了挠头。 “那个……Liz啊，你别多想。我最近真的是脖子有点落枕，转不太过来。真的，你看，我现在转头都很费劲。” 梁赟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扶着脖子，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真的吗？” 金志垣半信半疑地凑近了一点，那股淡淡的、清冷的香气瞬间钻进了梁赟的鼻腔。 “那我帮你揉揉吧？我学过一点按摩的。” “别！千万别！！” 梁赟吓得直接从转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快，连安宥真都没拦住。 “那个……我想起来了！我还要去社长办公室开会！对，开会！很重要！你们先玩，先玩哈！” 梁赟抓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十五个讨债的债主。 办公室里，三位少女面面相觑。 “欧尼……” 金志垣转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看吧，欧巴他果然还是讨厌我。他宁愿去见社长都不愿意让我碰一下。” 金秋天看着自家妹妹这副受气包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志垣啊，你还是太单纯了。” “欧尼，我不理解。” 金志垣抹了抹眼泪，眼神里满是迷茫。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一直盯着他看，想方设法地亲近他吗？为什么欧巴总是不愿意看着我？难道我真的长得很难看吗？” “错啦。” 安宥真重新坐回梁赟的办公椅上，转了个圈，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光芒。 “他那不是讨厌你，他那是……生理性防御。” “生理性防御？” 金志垣歪着脑袋。 “对。” 安宥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是因为你太漂亮了，漂亮到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极限。他怕再看下去，他就会忍不住把你当场吃掉。而在这里……他还没那个胆子。” “所以，Liz啊。” 金秋天也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恶魔诱导”的味道。 “既然他不敢看，那你就想办法让他不得不看。明白吗？” “不……不明白。” 金志垣摇了摇头。 “没关系，欧尼教你。” 安宥真拉起金志垣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下次录音的时候，咱们给他来个更劲爆的。我就不信，他的脖子能一直僵下去。” 金志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喜欢一个人，是要让他感到害怕吗？ 大人的世界这么复杂的吗？？？ 梁赟正对着墙壁疯狂地深呼吸。 “冷静……梁赟，你要冷静……” “那是违法的···不对，好像不违法……那也不行啊！！！” “你要是真动了手，元英绝对会把你做成标本的……” “还是命重要啊！！！” 梁赟揉了揉依旧僵硬的脖子，欲哭无泪。 “妈的，还他妈不如出家呢！” …… 吉赛尔正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江南区。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宁宁刚才送给她的一块巧克力，那是梁母特意让宁宁带回来的。 “宁宁……” 吉赛尔低声呢喃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在一个这么荒谬的男人身边，笑得那么开心？” 她剥开巧克力塞进嘴里。 苦的。 但很快，那一丝丝甜味就在舌尖蔓延开来。 第452章 田小娟！在飞机上亲起来了像话吗！？撒开他！ 仁川机场的清晨，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咸湿的海风味道。 梁赟此时正缩在候机室最角落的沙发里，鼻梁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吸管被他咬得咯吱作响。 “呼……总算是出来了。” 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感觉，活像是刚从什么戒备森严的女子监狱里越狱成功的重刑犯。 这几天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是视觉与灵魂的双重凌迟。 安宥真和金秋天这两个小狐狸，简直把资源整合这四个字玩到了极致。她们不仅把金志垣打扮成了精准狙击梁赟xp的“黑金魅魔”，还天天带着她在梁赟眼皮子底下晃悠。 最让梁赟受不了的是，Liz那个单纯的孩子，在安宥真那套“他不敢看你就是太爱你”的降智逻辑洗脑下，现在看梁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种带着三分委屈、三分羞涩、四分坚定占有欲的眼神，看得梁赟每次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天天像背后灵一样盯着他看、把自己看破防了就冷脸走人的吉赛尔…… “我他妈上辈子不会真欠了谁的钱没还吧？” 梁赟小声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向落地窗外正待命的巨大波音747。 “我说哥们儿，你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宽松卫衣的身影直接跳到了梁赟身边的沙发上。 王嘉尔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神采奕奕的脸，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汉堡。 “这一大早的，你就开始emo了？是不是舍不得你那十五个女朋友啊？” “你滚滚滚滚滚！” 梁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你懂个屁。还有，你这一大早吃汉堡，胃受得了？” “哎呀，到了美国就得天天吃这玩意儿，我这是提前适应环境。” 王嘉尔嘿嘿一笑，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不过说真的，这次巡演阵仗可真够大的。JYp那老头已经先飞过去打前站了，听说在洛杉矶包了个超大的排练场。咱们这支乐队，再加上mEtIS那帮姑奶奶……啧啧，梁赟，你这软饭硬吃的水平，吾辈楷模啊。” “谁吃谁的软饭啊？！” 梁赟都特么无语了。 就在两人贫嘴的时候，候机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那一瞬间，整个候机室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各种高档香水的混合味道。 裴珠泫走在最前面，一身简约的米色风衣，长发挽成一个慵懒的丸子头，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举手投足间尽是清冷与贵气。 紧随其后的是金泰妍，她戴着耳机，手里拿着平板，显然还在听demo。然后是Amber、李彩领、黄礼志、李宣美、momo、田小娟、黄美英…… 这帮女人，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能让音源榜地震的存在，现在却整整齐齐地出现在这里。 “哟，起得挺早啊。” 田小娟走到梁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戏谑。 “听说这几天在公司过得很精彩？连看都不敢看人家小姑娘一眼？” “咳咳咳！哪有的事！我那是忙着写谱子！” 梁赟差点被冰美式呛死，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人都到齐了吧？Gd和henry呢？” “在这儿呢，别催。” 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 权志龙穿着一件极其夸张的豹纹皮草（虽然是夏天，也不知道他为啥不觉得热），脚下踩着一双联名款球鞋，那股子松弛感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刘宪华背着他的小提琴包，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对着梁赟招了招手： “hey bro！准备好去美国炸场了吗？” “行了，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出发吧。” 梁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褶皱。 …… 波音747头等舱。 梁赟坐在最前排的半封闭式包厢里，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仁川海岸线，终于彻底瘫倒在了宽大的座椅上。 “呼……太平洋，救了我的命啊。” “至于吗？宝贝。” 隔板被轻轻拉开，裴珠泫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露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在上海的时候你不是挺威风的吗？一个人带十五个女朋友逛街，怎么现在反而怂成这样？” “怒那，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梁赟接过香槟，苦笑着喝了一口。 “上海那是我的地盘，我有主场优势。回了首尔，那帮小狐狸简直是无孔不入。尤其是宥真……她现在已经开始研究怎么在我的xp系统里植入病毒了。” “你是说Liz那个小家伙？” 裴珠泫优雅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那孩子确实不错，长得漂亮，性格也单纯。宥真和秋天那是想把你彻底锁死在星船的船舱里。不过宝贝啊，你逃命的样子确实稍微有点社死了。” “别提了，那是生理性的防御。” 梁赟摆了摆手，不想再回忆那段被魅魔支配的恐惧。 “对了，美国的行程安排得怎么样了？” “朴振英社长已经在洛杉矶跟当地的制作团队接头了。” 提到工作，裴珠泫的表情变得专业了很多。 “第一站是斯台普斯中心，票已经全部售罄了。当地媒体对mEtIS和Superstition非常感兴趣，甚至有人称这是‘东方音乐的一次全面爆发’。” “全面爆发谈不上，但绝对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梁赟眼神微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这次咱们不是去求关注的，咱们是去定义潮流的。”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自信。” 田小娟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她正趴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张乐谱。 “宝贝，关于《小丑》的美国版编曲，我有个想法。咱们能不能把那段吉他solo改成和henry的小提琴battle？那样视觉冲击力会更强。” “好主意。” 梁赟眼睛一亮，立刻从包里掏出平板。 “过来，咱们对一下音轨。” 于是，在飞往美国的十几个小时航程中，头等舱变成了临时的工作室。 梁赟、田小娟、Gd、王嘉尔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着平板电脑指指点点。裴珠泫和金泰妍偶尔加入讨论，提出几句一针见血的建议。 空姐们推着餐车路过时，都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她们这辈子大概都没见过这么多顶级大咖聚在一起……吵架。 “这段鼓点太重了！会盖住泰妍欧尼的高音！” “不重怎么带气氛？美国人就喜欢重口味的！” “你懂个屁！那是美学平衡！” “你闭嘴！听我的！” …… “田小娟！在飞机上亲起来了像话吗！？撒开他！” “你管我，我这是……唔……音乐……交流……” …… 星船公司。 几个小助理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哎，你们听说了吗？Liz最近好像失恋了。” “哈？她不是还没谈恋爱吗？跟谁失恋啊？” “就是梁pd啊！听说她表白被拒了，梁制作人吓得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直接飞去美国了。” “哇……梁制作人这么狠的吗？连Liz这种级别的都能拒绝？” “谁知道呢，大佬的世界咱们不懂。” “啧啧，不愧是梁pd啊，这手段，咱们这辈子都学不会。” …… 梁赟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谁在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的云海。 “快到了吧？” “还有两个小时。” 金泰妍摘下耳机看着他。 “梁赟，紧张吗？” “紧张什么？” “第一次带着这么多人，去挑战那个号称‘音乐终点站’的市场。” 梁赟笑了笑，转过头看向机舱内那一张张熟悉而又充满自信的脸庞。 “不紧张。” 梁赟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该紧张的，应该是美国人。” …… 巨大的波音747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梁赟站在舱门口，感受着加州那炽热而又充满了自由气息的阳光。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然后大步走下了舷梯。 “洛杉矶，你爹来了！” 而在他身后，那一长串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星光正鱼贯而出。 第453章 她说她想让你给她写首歌，顺便跟你领个证。 跨越太平洋的航程已经过半，头等舱内的光线被调得极其昏暗，只有几盏阅读灯发出微弱的暖橘色光芒。 然而，在梁赟的半封闭包厢里，气氛却比加州的阳光还要炙热。 “不对，这段bass的下潜还不够！” 田小娟整个人几乎都快爬到梁赟身上了，手里攥着一支电容笔，在平板电脑的音轨图上疯狂涂抹。她那头长发此时略显凌乱，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创作欲望。 “我说宝贝，你冷静点……” 梁赟被她逼到了座椅的一角，后背死死贴着舱壁，呼吸间全是田小娟身上那股子霸道的香水味。 “我已经加了三个分贝的低频补偿了，再加的话，泰妍怒那的音色就会被吃掉的。咱们得讲究平衡，懂吗？平衡！” “平衡个屁！在美国这种地方，就是要炸！要那种把心脏都要跳出来的震动感！” 田小娟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直勾勾地盯着梁赟。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梁赟能清晰地看到她长睫毛的颤动，近到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那种关于音乐的争论，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生了某种质变。 田小娟看着梁赟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颓废、却又在讨论专业问题时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脸，心里的那股子邪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梁赟，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田小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种危险的沙哑。 “我哪敢啊……” 梁赟刚想辩解，结果下一秒，田小娟直接把平板电脑往旁边一扔，两只手死死扣住梁赟的肩膀，整个人直接压了上来。 “唔——！” 梁赟的抗议被田小娟那带着侵略性的吻直接堵回了喉咙里。 田小娟的吻和她的音乐风格一模一样，直接、不讲道理，带着一种要把梁赟整个人都吞下去的狠劲儿。 梁赟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还想维持的专业形象直接绷不住了。他那双本该去调整音轨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了田小娟那截纤细却充满了爆发力的腰肢。 两人在宽大的头等舱座椅上纠缠在一起，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要不是那条该死的为了飞行安全而紧紧扣住的航空安全带限制了发挥，这会儿头等舱恐怕就要上演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全武行”了。 “刺啦——” 那是梁赟衬衫扣子被扯开的声音。 “田小娟……你在飞机上……疯了吧……” 梁赟在换气的间隙，声音破碎地低吼着。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 田小娟眼神迷离，手指在梁赟的锁骨上狠狠掐了一下。 就在两人即将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包厢的拉门被“砰”的一声拉开了。 “田小娟！我都说了在飞机上亲起来像话吗！！” 金泰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副降噪耳机，眼神清冷得像是能掉冰渣子。 “就算你们不睡觉，也要考虑一下后排正在倒时差的人吧？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真的很影响心情。” “wow，我的妈呀！” 黄美英从金泰妍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衣衫凌乱、正尴尬地试图推开彼此的两人，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小娟啊，虽然我知道加州的阳光很诱人，但咱们现在还在万米高空呢。你这野战的倾向是不是稍微有点太超前了？不对，现在这应该叫空战？” “怒那……听我解释……” 梁赟满头大汗地整理着被扯歪的衣领，社死现场莫过于此。 “解释什么呀？解释你们是怎么在讨论编曲的时候讨论到生理结构的？” 黄美英走上前，像拎小猫一样，一把揪住田小娟的后领，把她从梁赟身上撕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到落地为止，田小娟，你被隔离了。去，坐到泰妍旁边去，不许再靠近梁赟半步。” “我不！我还没说完呢！” 田小娟犹自挣扎着，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眼神却还死死盯着梁赟，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闭嘴吧你！” 金泰妍无力地叹了口气，直接把耳机扣在了田小娟头上。 “你呀，你也给我消停点。再让我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我就把你从紧急出口扔下去。” “是……怒那……” 梁赟缩在椅子里，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欲哭无泪。 …… 洛杉矶国际机场。 梁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跟在mEtIS的大部队后面，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海关出口。 他原本以为，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在幕后的制作人，即便是在欧美市场小有名气，也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骚动。 但他显然低估了“prod. by L.Y”这五个字在如今全球乐坛的含金量。 “哗——！！！！！！！” 当梁赟踏出接机大厅的一瞬间，一阵几乎要掀翻航站楼顶棚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梁赟整个人都懵了，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无数金发碧眼的美国少年少女，手里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灯牌和海报。 上面不仅有mEtIS成员的照片，竟然还有大量梁赟抱着吉他在舞台上solo的照片。 “L.Y！L.Y！L.Y！L.Y！” 那种有节奏的、整齐划一的呼喊声，震得梁赟耳膜生疼。 “我草……” 梁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后面的王嘉尔身上。 “嘉尔，这……这是接咱们的？还是哪位好莱坞巨星回国了？” “哥们儿，你对自己的人气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王嘉尔戴上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对着人群挥了挥手，引发了更大规模的尖叫。 “你现在在billboard上可是有三首前十作品的顶级制作人！在美国人眼里，你就是那个‘来自东方的音乐魔法师’。懂吗？魔法师！” “hey！Liang！” 一个身材火辣、穿着超短裤的美国妹子，拼命挤到围栏边，手里举着一张梁赟在《小丑》舞台上的特写，尖叫着喊道： “I love your guitar solo！marry me！please！” “她说什么？” 梁赟愣愣地转过头看向黄美英。 “她说她想让你给她写首歌，顺便跟你领个证。” 黄美英调皮地眨了眨眼。 “欢迎来到洛杉矶，宝贝。在这里，你不再是那个躲在录音室里的小可怜，你是王。” “领证？领什么证？？？？” 梁赟看着面前这疯狂的景象，看着那些狂热的眼神。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年在南韩娱乐圈的摸爬滚打，在那些深夜里的反复修改和推敲，终于在这一刻跨越了语言和国界，得到了最直接、最狂热的回馈。 “宝贝，别发呆了。” 裴珠泫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这一动作，瞬间引燃了现场所有媒体的闪光灯。 “咔嚓咔嚓咔嚓！” 白色的强光晃得梁赟几乎睁不开眼。 “走吧，我们的战场不在这里。” 裴珠泫微微一笑，那份从容与优雅，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嚣。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加州那干燥而充满了机遇的空气灌入肺部。 他挺直了脊梁，虽然腰还有点酸（被田小娟掐的），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行吧。” 梁赟对着人群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扁却又充满了魅力的微笑。 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这支星光熠熠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接机大厅。 …… 梁赟坐上那辆加长版的林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榈树。 “嘉尔，咱们第一场排练是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朴振英社长已经在场地等着了。” “得嘞。” 梁赟闭上眼，脑子里开始飞速构建下午的编曲方案。 而坐在他旁边的田小娟，此时正气鼓鼓地盯着他，显然还没从刚才被“隔离”的愤怒中缓过劲来。 “梁赟。” 田小娟小声开口。 “干嘛？” “刚才那个美国妞儿说让你娶她，你居然还对她笑了？” “……娶她？？？不是说领证……哦结婚证啊？！” “我不管！晚上排练完了，你得给我单独留出两个小时！” “干嘛？讨论音乐？” “……对！就讨论‘音乐’！” “……” 梁赟默默地往窗边挪了挪。 美国，果然是个危险的地方。 第454章 因为我看不得你不开心。 加州的阳光透过排练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得地板一片明晃晃的。 下午的排练进行得异常顺利。 “oK，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 梁赟放下手中的吉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转过头，看到朴振英正拿着一份行程表走了过来。 “梁赟，明天的媒体采访，我给你安排了当地最专业的翻译，是伯克利音乐学院毕业的，绝对能精准传达你的音乐理念。” 朴振英笑呵呵地拍了拍梁赟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种“我办事你放心”的稳重。 然而，还没等梁赟开口，一个充满了御姐张力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不需要。” 黄美英踩着一双极其张扬的细高跟鞋，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优雅地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运动背心，勾勒出那凹凸有致、充满了健康美感的线条，下半身是一条紧身瑜伽裤，那双美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pdnim，在洛杉矶，梁赟不需要任何翻译。” 黄美英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一种“这是我的主场”的霸气。 “我就是他最好的翻译，也是他最好的向导。那些专业的翻译懂什么音乐？他们能听出梁赟编曲里那些微小的采样细节吗？他们知道梁赟说话时的那些中文梗吗？” “？你也不懂中文啊怒那……” “你闭嘴！” “好勒！” “这……” 朴振英愣住了，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黄美英，又看了看正一脸尴尬、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梁赟。 “pdnim，帕尼说得对。” 金泰妍也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看起来清清爽爽，眼神却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与其让外人来，不如让帕尼来。至少她不会在翻译的时候偷偷找梁赟要签名。” 梁赟看着这两个已经把“翻译权”牢牢攥在手里的女人，只能对着朴振英露出了一个“我也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 晚上十点，希尔顿酒店。 在梁赟极其激烈的、甚至带点撒泼打滚性质的抗议下，女友们终于放弃了男性一层楼女性除了Amber、李彩领、李宣美三人一人一间，其他女成员和梁赟一间房的念头。 现在的安排是：一人一个房间，男女各占一层，中间还隔了一个极其厚实的防火隔离层。 梁赟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刚想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静，手机就发出了急促的震动声。 “下来，立刻，马上。” 田小娟的信息简短有力，透着一种“你要是不来我就上去拆门”的狠劲儿。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披上一件外套，偷偷摸摸地溜下了楼。 推开3206的房门，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一盏暖黄色壁灯亮着。田小娟正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脚边堆着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曲谱。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宽松的衬衫，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白皙圆润的肩头和那精致得过分的锁骨。 “怎么了？我的娟总。” 梁赟走过去，很自然地从身后抱住了她，把下巴抵在她那散发着淡淡洗发水香味的头顶上。 田小娟没说话，只是顺势往后一靠，整个人都缩进了梁赟厚实的怀抱里。 “心情不好？” 梁赟察觉到了她的沉默，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着。 田小娟还是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啤酒罐捏得咯吱作响。 梁赟脑子里飞速复盘了一下今天的排练过程。 今天下午，在确认曲目安排的时候，朴振英随口提了一句：“IU那边已经确认了，后天飞洛杉矶，直接参加最后的彩排，她跟梁赟的那首《小丑》英文版是重头戏。” “噢……” 梁赟恍然大悟，他在田小娟的耳尖上轻轻亲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了？我们宝贝这是吃醋了？因为知恩要来帮我feat？” 田小娟终于动了，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梁赟，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不甘心和委屈，扁了扁嘴，声音闷闷的： “我以为……你是想让我帮你feat的。” “宝贝。” 梁赟看着她那副受气包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猛地一使劲，直接把田小娟整个人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吓死我了！” 田小娟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两只胳膊，死死地搂住了梁赟的脖子。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田小娟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双腿环绕在梁赟的腰间，衬衫下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了大片的美景。 “听着。” 梁赟抬头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丑》那首歌，是知恩为了我，推掉了所有的行程特意飞过来帮我的。那是我们的约定，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它换掉，那是做人的底线，懂吗？” “我知道……” 田小娟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但是……” “但是，你难道不想跟我有一首专属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歌吗？”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专属我们的歌？” 田小娟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轻哼了一声。 “你又给我画大饼，你还没正儿八经给我写过一整首歌呢。” “我没有给你画大饼。” 梁赟凑近她的脸，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真的有一首歌，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原本是想在巡演结束后的庆功宴上给你个惊喜的，但是现在看来，我得提前交卷了。” “什么歌？” 田小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身体不自觉地贴得更紧了。 “《JANE doE》。” 梁赟轻声吐出一个名字，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创作光芒。 “这是一首融合了实验电子、迷幻爵士，还有那种极致的、让人绝望却又疯狂的旋律的歌。我构思了很久，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嗓音和你的灵魂，能驾驭得了它。” “《JANE doE》……” 田小娟呢喃着这个名字，作为顶级的制作人，她仅仅听这个名字和梁赟的描述，就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高级感和压迫力。 “那……那你怎么现在就告诉我了？” 田小娟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羞赧。 “因为我看不得你不开心。” 梁赟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比起给你惊喜，我更想看到你现在的笑脸。” 田小娟终于露出了笑容，那个带着点小坏、又充满了自信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凑到梁赟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变得极其诱惑： “既然你都交卷了，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不过……你不会觉得这一首歌，就能翘了你今晚答应要陪我的事了吧？” 梁赟感受着怀里那具温热、柔软且充满了力量感的身体，感受着那种若有若无的挑逗。 “怎么会呢？” 梁赟坏笑着，抱着她大步走向了那张宽大的床。 “我可是做好了‘熬夜创作’的准备的。” …… 第二天一早。 梁赟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灵魂出窍的虚脱感。他的眼眶陷了下去，脸色苍白得像是刚从吸血鬼古堡里逃出来的。 “梁先生，昨晚没睡好吗？” 负责采访的美国记者有些担忧地问道。 黄美英坐在一旁，今天她穿了一件深V的长裙，金色的长发打理得极其精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份采访提纲，听到记者的话，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快要睡着的梁赟。 “噢，他昨晚为了之后的演出，进行了一场非常激烈的……‘创作讨论’。” 黄美英笑眯眯地解释道，然后趁着记者低头看记录的空档，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到了梁赟的腰间。 “嘶——！” 梁赟猛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 黄美英的手指精准地掐住了他腰间最嫩的那块肉，狠狠地拧了半圈。 “清醒点，honey。” 黄美英一边对着镜头保持着完美的大明星微笑，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要是敢在采访的时候睡着，我就把昨晚田小娟房间里的录音发给Irene听。” “我……我醒了！我真的醒了！……你哪儿来的录音？！” “小娟发群里的，那副炫耀的嘴脸我现在还记得呢。” “我草……” 梁赟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剧痛，求生欲瞬间战胜了疲惫。 “oK，我们可以开始了。” 黄美英转过头，用一口流利且地道的洛杉矶英语，开始帮梁赟翻译那些关于音乐理念的深度访谈。 她翻译得很专业，甚至还贴心地帮梁赟润色了一些过于直白的表达。 但每当梁赟的眼神开始涣散、脑袋开始下垂的时候，那只潜伏在腰间的“死亡之手”就会准时发动攻击。 “噢，梁先生刚才说，他非常期待与美国歌迷的互动。” 黄美英微笑着翻译道。 而梁赟此时心里想的是： 我想回家…… 我想回上海吃红烧肉…… 我想我妈了…… “honey，你与其想别的，不如想我。”黄美英凑到他的耳边。 梁赟虎躯一震 我草！女人真的好他妈可怕！ 第455章 我不要名牌包，不要昂贵的首饰，不要那些虚头巴脑的承诺 洛杉矶早晨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侵略性，顺着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房间，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划出一道金灿灿的分割线。 梁赟此时正处于一种深度昏迷的状态。 前天晚上跟田小娟关于“音乐交流”的深度探讨，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体力。就在他梦见自己正坐在上海老家的弄堂里吃红烧肉的时候，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嘶——！谁啊！谋杀啊！” 梁赟猛地睁开眼，求生欲让他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一转头，就看见黄美英正侧着身子趴在枕头上，那双充满了加州风情的笑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她那头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散在肩膀上，嘴唇微微抿着，显然刚才那个“爱之咬”就是她的杰作。 “honey，你醒啦？” 黄美英的声音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听得梁赟骨头都酥了一半。 “怒那……你这一大早的饿了也不能吃我啊……” “吃你？昨晚吃饱了。” “……那你咬我干啥……” 梁赟揉着肩膀上的牙印，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谁让你睡得跟头小猪一样，我叫了你三声你都没反应。” 黄美英轻笑一声，很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直接钻进了梁赟的怀里。她身上那股子清甜的味道瞬间包裹了梁赟，让他原本想发火的心思瞬间熄灭。 梁赟叹了口气，顺势搂住她那柔若无骨的腰肢，翻了个身，想把脸埋进那片温润的港湾里再睡个回笼觉。 “别睡了，我有正事跟你说。” 黄美英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梁赟的耳朵，不让他继续往下钻。 “honey，今晚我美国的一些朋友叫我去酒吧聚聚。你知道的，洛杉矶的夜晚如果不去喝一杯，简直是对上帝的亵渎。你能陪我去吗？” 梁赟闭着眼，脸颊蹭了蹭那片惊人的弹性，声音闷闷的： “怒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喝酒，更别提去那种吵死人的夜店酒吧了。我这把老骨头昨晚已经被你透支了，今晚只想跟床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 “啧，没劲。” 黄美英撇了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被一种主场作战的自信所取代。 “那我自己去了？你可别后悔，洛杉矶的帅哥可是很多的，万一我喝多了被哪个小鲜肉搭讪……” “怒那注意安全。” 梁赟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甚至还翻了个身。 “要是不行就打电话给我，哪怕是爬，我也爬来找你接你回家。” “噗——” 黄美英原本还想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听到这话直接破功了。她看着梁赟那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却还要强行表忠心的怂样，心里那点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你算了吧你，出了酒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人，还爬来接我？别到时候还得我去警察局领你。” 黄美英不说话了，她微微低下头，在梁赟额头那个还没消肿的包上轻轻亲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再睡会儿吧，大笨蛋。怒那陪你。” …… 下午的排练依然是在斯台普斯中心的封闭排练厅进行。 朴振英对于舞台细节的变态要求，让所有人都叫苦不迭。梁赟全程戴着耳机坐在调音台前，手指在推杆上飞速跳动，大脑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 直到晚上八点，排练才算告一段落。 “梁赟，晚上有安排吗？” 朴振英一边擦着汗一边问道。 “有，陪领导视察工作。” 梁赟摆了摆手，指了指正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等待着的裴珠泫。 裴珠泫今天穿得极其低调，一件简单的白色廓形衬衫配上浅蓝色的高腰牛仔裤，长发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金丝边眼镜。即便如此，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精致，依然让路过的美国工作人员忍不住回头。 “走吧，怒那，带你去转转。” 梁赟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了裴珠泫手里的小包。 洛杉矶的夜晚，空气变得凉爽了许多。 罗德欧大道两侧的棕榈树被霓虹灯勾勒得流光溢彩，两旁的顶级奢侈品店橱窗在夜色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以前来巡演的时候，除了酒店就是现场，根本没时间去其他地方逛。” 裴珠泫挽着梁赟的手臂，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肩膀。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她似乎终于卸下了那种防备，眼神里透着一种小女孩般的灵动。 “感觉洛杉矶的空气都比首尔要自由一点。” “怒那要是愿意，我明天就跟前辈说一下，咱们在美国多待两天。我陪你玩到爽为止，环球影城、迪士尼、圣莫尼卡海滩，咱们一个一个打卡。” 梁赟侧过头，看着她那在灯光下近乎完美的侧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真的？” 裴珠泫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接下来的一小时，罗德欧大道的各大品牌店员见识到了什么叫“暴力消费”。 梁赟领着裴珠泫，从香奈儿转到爱马仕，从卡地亚逛到蒂芙尼。只要裴珠泫的目光在某样东西上停留超过三秒，梁赟二话不说直接刷卡。 “宝贝！宝贝！哎一古！宝贝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够了，真的够了！把卡收起来！！！” 裴珠泫拉住正准备走向下一家店的梁赟，看着保镖手里拎着的十几个购物袋，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 “这些东西太贵了，而且我也用不了那么多。你挣钱也不容易……” “怒那，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梁赟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按在裴珠泫的肩膀上，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我们两个现在还要分你的我的啊？我的不就是你的。再说了，买的这些东西，你不用了我也能用嘛。” “你用？” 裴珠泫愣了一下，指着刚买的那款限量版的粉色手袋。 “这包……你背？” “背啊！怎么不背？” 梁赟一脸理所当然地把那款粉色小包挎在自己肩膀上，还故意扭了扭腰。 “你看，是不是毫无违和感？这叫猛男粉，懂吗？” “噗——哈哈哈哈！” 裴珠泫被他那副滑稽的样子逗得直接笑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这首饰呢？” 她指着刚买的一条镶满了碎钻的铂金项链。 “……我，我戴？” 梁赟僵了一下，看着那条细得跟线一样的项链，脑补了一下自己戴着它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戴！只要怒那开心，我今晚回去就戴着它给你跳舞！” “大笨蛋……” 裴珠泫收敛了笑容，她走上前，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梁赟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周围是繁华喧嚣的洛杉矶街头，是流光溢彩的奢侈品橱窗，是无数路人惊艳的目光。 但在裴珠泫的世界里，这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这些东西，其实我真的无所谓。” 裴珠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顺着胸腔的共鸣传进梁赟的心里。 “梁赟，你记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那种近乎偏执的深情，让梁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不要名牌包，不要昂贵的首饰，不要那些虚头巴脑的承诺。” “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 她重复了一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宣誓。 那一瞬间，罗德欧大道的霓虹灯仿佛都失去了色彩。梁赟看着怀里这个美得让人窒息，却又爱得如此卑微而纯粹的女人，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抹娇艳的红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一种跨越了万水千山的珍惜与笃定。 梁赟轻轻摩挲着裴珠泫那微微红肿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说道： “怒那，你这样……我真的会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的。” “那就藏起来。” 裴珠泫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藏在你心里，一辈子都别放出来。” …… 回酒店的路上，梁赟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裴珠泫则开心的挂在他的手臂上。 “对了，怒那。” 梁赟突然想起了什么。 “明天知恩要来，要不要陪我去接机？” 裴珠泫脸上的甜蜜瞬间凝固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优雅的微笑。 “接，当然要接。” 她伸出手，在梁赟的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我不去，万一她把你拐回首尔了怎么办？” “嘶——！疼疼疼！怒那轻点！知恩是来当嘉宾的啊！哎哎哎别动手！” 加州的夜风吹过罗德欧大道，带走了白天的燥热，却带不走这满溢而出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第456章 我想你了，这就是最大的不舒服。 西好莱坞的夜晚，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种昂贵的酒精、高级香水以及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这家名为“the Nightingale”的私人俱乐部，是洛杉矶名流们最爱的据点之一。重低音的鼓点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地下深处搏动，震得包厢的长虹玻璃微微发颤。 黄美英此时正陷在包厢那深紫色的天鹅绒沙发里，手里摇晃着一杯加了足量冰块的琴蕾。 她今天穿了一件亮片露背短裙，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在昏暗且迷离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象牙色光泽。 周围坐着的，都是她回洛杉矶后约出来的老朋友，有知名的华裔设计师，也有好莱坞的二线制片人。大家正兴高采烈地聊着最近的时尚周和好莱坞的八卦。 但黄美英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Fany，你今晚怎么了？这可是你最喜欢的dJ，你居然连头都没点一下。” 坐在旁边的一位金发美女推了推她的肩膀，语气调侃。 “啊？哦，可能是一下子没倒过时差来吧。” 黄美英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低头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压住她心底那一丝莫名其妙的烦躁。 她想起了梁赟。 那个此时此刻估计正在希尔顿酒店里，陪着其他女友或者干脆躲在房间里打游戏的男人。 黄美英曾经问过梁赟：“honey，像你这种现在要名有名、要利有利，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的顶级制作人，为什么从来不去夜店酒吧这些地方？只要你勾勾手指，大把的网红美女都会贴上来的。” 当时梁赟正瘫在沙发上，一边操纵着游戏里的角色疯狂走位，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她： “怒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喝酒。而且那些地方太吵了，音响开得比雷劈还大声，我想想都觉得耳朵疼。至于女人……要不是你们这帮活祖宗，我估计这辈子就守着我的电脑孤独终老了。” 黄美英当时觉得不可思议：“那样生活真的不会无聊吗？人生苦短，不去追求极致的刺激，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梁赟当时放下了手柄，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朴素的、甚至带点“佛系”的通透： “为什么会觉得无聊呢？寻找生活的乐趣有很多办法啊。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玩游戏会开心……当然遇到Sb队友也会生气哈。饿了去吃一顿地道的红烧肉会开心，累了刷刷搞笑视频会开心……想取乐有一百种办法，没必要非得把自己灌醉了在那儿群魔乱舞。” “当然了，怒那去夜店喝酒觉得快乐，也没问题啊。每个人对快乐的定义不一样。” 黄美英当时坏笑着问他：“你真的不怕我被哪个年轻力壮的小鲜肉勾搭走啊？” 梁赟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黄美英心颤的笃定： “怒那这样会觉得开心吗？” 黄美英沉默了。 “我只要怒那开心。怒那开心，我就开心。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一个比我更能让你开心的人，那我除了哭一场，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黄美英突然觉得手里的琴蕾变得索然无味。 那种被给予了绝对自由的感觉，反而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扣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突然好想见他。 那种渴望像是三峡泄洪一样，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Sorry，guys，我有点不舒服。” 黄美英摆手拒绝了朋友递过来的酒，直接拿出手机，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拨通了梁赟的电话。 …… 希尔顿酒店。 梁赟刚把裴珠泫“哄”睡着。 怎么哄的？ 请付费解锁《梁赟的哄睡教学视频》。 …… 梁赟刚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打算洗个澡，手机就响了。 “喂？怒那？” “梁赟……我不舒服。” 黄美英的声音隔着太平洋的无线电波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虚弱感。 “我在西好莱坞的‘the Nightingale’，你……你能来看看我吗？我想见你。” “不舒服？！怒那你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喝多了胃疼？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梁赟原本那点瞌睡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一边语速极快地询问，一边已经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就是……不舒服。地址发你了，你快来。” 黄美英挂断了电话。 梁赟顾不得多想，直接冲下楼，找酒店的礼宾部调了一辆专车，火急火燎地往西好莱坞赶去。 一路上，梁赟脑子里全是各种社会新闻：什么“女明星夜店遇袭”、什么“洛杉矶街头枪战”。他急得满头大汗，不断地催促司机： “Faster！please！my girlfriend is in danger！” 当梁赟满头大汗、衣服甚至都扣错了一颗扣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俱乐部包厢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包厢里，黄美英正优雅地端着酒杯，脸上带着一丝微醺的红晕，正跟几个朋友谈笑风生。哪里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样子？ “怒那！” 梁赟大步走过去，双手扶住黄美英的肩膀，紧张地上下打量着。 “哪儿不舒服？是胃吗？还是头晕？走，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honey !你来啦。” 黄美英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焦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的男人，心里的那丝烦躁瞬间平息了。 “你先坐下，别这么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你电话里说得跟交代后事似的！” 梁赟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抓起桌上的冰乌龙茶灌了一大口。 “到底怎么了？……这乌龙茶怎么味道怪怪的……” “我想你了。” 黄美英放下了酒杯，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梁赟，声音轻柔却坚定。 “哈？” 梁赟一口乌龙茶差点喷出来。 “你……你大半夜把我从酒店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你不是说你不舒服……” “我想你了，这就是最大的不舒服。” 黄美英重复了一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梁赟那张因为奔波而显得有些疲惫的脸。 “梁赟，我问你，你当初你不怕我喝多了被小鲜肉勾走，你说只要我开心就行……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不会是巴不得我被勾走了，你好少一个女朋友，少一份负担吧？” “我草……” 梁赟觉得自己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这种逻辑陷阱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怒那，你这又是听谁挑拨离间了？我那是信任你！是对咱们感情的自信！我怎么可能巴不得你走？我要是真那么想，我大半夜跑过来干嘛？我图洛杉矶的夜景好看啊？” 梁赟解释得满头大汗，手舞足蹈。 “我告诉你，黄美英，你这是在质疑一个男人的尊严！我梁赟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对你们……” 黄美英看着眼前这个紧张解释、急得脸都红了的男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觉得这一刻的梁赟，比他在舞台上弹吉他的时候还要迷人。 “笨蛋。” 黄美英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直接搂住梁赟的脖子，在那帮朋友震惊且起哄的目光中，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龙舌兰的辛辣和薄荷的清爽，瞬间点燃了包厢里的气氛。 “wow——！！！” “Fany！这就是你那个神秘的东方才子吗？太cool了！” 周围的朋友们吹起了口哨，甚至有人开始拿手机录像。 黄美英放开了梁赟，转过头，用一口流利且霸道的英语对着那帮朋友挥了挥手： “Get out！Girls！Give us some space！” 朋友们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纷纷起身走出了包厢，还贴心地关上了那扇隔音效果极好的大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低音炮还在地板下震动。 梁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看着正一脸坏笑盯着自己的黄美英，又想起了刚才在希尔顿酒店经历的一切，整个人都麻了。 “怒那……我刚才……我刚才刚从珠泫怒那那儿出来啊……” 梁赟欲哭无泪地瘫在沙发上。 他贤者时间还没过呢！！！ “我为了陪她逛街，腿都快断了。回来还给她……按了半天摩……怒那，你让我歇会儿，哪怕十分钟也行……” “不行。” 黄美英重新跨坐在梁赟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爱意。 “这里是洛杉矶，是我的地盘。在首尔的时候我得排队，但在洛杉矶，你只能听我的。” “梁赟，你刚才说，只要我开心，你就开心。” 她低下头，咬了咬梁赟的耳垂，声音沙哑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现在，想让你更开心一点。你敢拒绝我？” “我……”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美得像妖精一样的女人，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洛杉矶音浪。 他知道，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怒那，歇十分钟，就十分钟……” “不行。” “五分钟？” “不行！” “……刚刚那杯乌龙茶……” “那是酒。” 第457章 你这副样子，她会以为我们在美国把你给虐待了呢。 洛杉矶的凌晨四点，街道上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只有偶尔驶过的跑车发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柏油路上回荡。 “the Nightingale”俱乐部的霓虹灯牌也显得有些疲惫，闪烁的频率慢了下来。 “砰，砰，砰。”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Fany？你们还在里面吗？酒吧要打烊了。” 黄美英的一个朋友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既调侃又无奈的笑意。 包厢内，原本震耳欲聋的重低音早已停歇，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浓郁的龙舌兰香气，以及某种让人脸红心跳的余温。 梁赟此时正瘫在沙发上。 他快死了。 真的。 这有几个男的扛得住这么造的啊？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洛杉矶，而是在某个巨大的脱水机里被转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转过头，看着正趴在自己胸口已经沉沉睡去的黄美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个女人，平时看着像个精致的加州甜心，一旦进了酒吧，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魅魔。 黄美英有个极其奇怪、甚至让梁赟感到头皮发麻的习惯——她喜欢在“交流”的时候，隔一会儿就抿一口酒。 今天也许是因为回到了主场，也许是因为之前被田小娟刺激到了，黄美英表现得比平时狂野了十倍不止。她那种带着酒气的吻，那种不顾一切的索取，差点让梁赟觉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间充满酒精味的包厢里。 “……我在哪儿来着？” 梁赟强撑着坐起来，忍着腰部传来的阵阵酸痛，从角落里找到了刚才黄美英扔过去的衣服给她穿上。 他站起身，打开包厢的门，对着门口的朋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抱歉，她喝得有点多。” 梁赟弯下腰，用一个极其标准的“公主抱”，将已经成了一滩烂泥、嘴里还在嘟囔着“honey再给我来一杯”的黄美英抱了起来。 走出俱乐部的时候，清晨的凉风吹在梁赟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酒店的专车已经在门口等了四个小时了。梁赟把黄美英塞进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看着司机那副“我懂，我都懂，年轻人注意身体”的眼神，梁赟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美金，直接塞到了司机手里。 “别看我，回酒店。” “好的，先生，祝您有个愉快的早晨。” 司机的态度瞬间变得比面对美国总统还要恭敬。 …… 凌晨五点半，希尔顿酒店。 梁赟像个贼一样，背着黄美英回到了她的房间。在把这个磨人的妖精安顿好之后，他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他知道，如果回了自己房间，指不定一会儿又有哪个“活祖宗”会以各种理由敲开他的门。 现在的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以及一种能让他灵魂得到救赎的温柔。 于是，梁赟轻手轻脚地溜到了3212房间门口。 刷卡，进门。 房间里亮着一盏微弱的小夜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像是森林里刚下过雨后的清香。 黄礼志正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她那张像小狐狸一样精致的脸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 梁赟脱掉外套，像个寻求庇护的流浪犬一样，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窝，从身后抱住了这个温润的身体。 “唔……欧巴？” 黄礼志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度，本能地往梁赟怀里钻了钻。 “你怎么过来了？帕尼欧尼放过你了？” “别提了……以后谁跟我提酒吧两个字，我就跟谁急。” 梁赟把头埋进黄礼志的颈窝里，感受着那种不带任何侵略性的柔软，长长地叹了口气。 “礼志啊，还是你好……让我睡会儿，就一会……” “睡吧，欧巴，我抱着你。” 黄礼志温柔地拍着梁赟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在这一刻，梁赟终于感觉自己回到了人间。 …… 三个小时后，早晨八点半。 洛杉矶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厅。 mEtIS的全体成员今天穿得整齐划一。 而在这群星光熠熠的女神中间，梁赟的存在显得极其诡异。 他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整个人瘫在轮椅上（其实是机场的行李推车，被王嘉尔强行按上去的，怕他猝死在洛杉矶机场搞个大新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有可能直接“驾鹤西去”。 “诶，你看咱们的pd大人。” Amber戴着棒球帽，嘴里嚼着口香糖，对着旁边的李宣美挤了挤眼，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看这架势，昨晚咱们的pd大人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我赌五美金，帕尼绝对没让他睡超过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你太高估梁赟的体力了。” 李宣美捂着嘴轻笑，看着梁赟那副虚弱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看他那脖子上的红印子，欧尼昨晚是把他当成磨牙棒了吧？” “你们两个，小声点。” 金泰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冰水，有些担忧地看了梁赟一眼。 “宝贝啊，喝点水。一会儿知恩就出来了，你这副样子，她会以为我们在美国把你给虐待了呢。” “你们没有吗？！……” 梁赟闭着眼，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 就在这时，VIp通道的大门缓缓打开。 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一个身材娇小却气场全开的身影走了出来。 IU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裙，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当她看到接机人群的第一眼，嘴角原本挂着的那丝礼貌的微笑，在看到梁赟的一瞬间，瞬间消失了。 IU摘下墨镜，快步走上前。 她看着正被金泰妍和黄美英一左一右扶着、已经快要滑到地上的梁赟，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宝贝啊，你这是怎么了？” IU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心疼，以及某种即将爆发的怒火。 “知恩啊……你来啦……” 梁赟勉强睁开一只眼，对着IU挥了挥手。 “欢迎来到……洛杉矶……咳咳……” “欧尼。” IU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看向正一脸宿醉未醒、还在那儿打哈欠的黄美英。 “梁赟是来美国工作的，不是来陪你纵欲来的。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明天怎么参加彩排？” “哎呀，知恩啊，你别这么严肃嘛。” 黄美英有些心虚地撩了撩头发，笑得有些尴尬。 “洛杉矶的夜晚太迷人了，honey他也玩得很开心啊……” “他开心得都快去见他太奶了！” IU冷哼一声，直接伸出手，一把从黄美英手里抢过了梁赟的一条胳膊，顺势把他整个人拉到了自己这边。 “既然你们照顾不好他，那接下来的时间，他就交给我了。” “哎？知恩你这就不讲道理了……” 黄美英还想说什么，却被金泰妍拉住了。 “行了，帕尼，你就少说两句吧。你昨晚确实折腾得太狠了，让知恩带他回去休息吧，不然后天的演出真的要出演出事故了。” 于是，在mEtIS一众成员复杂的目光中，IU像个护食的小母狮子一样，亲自扶着梁赟，大步走向了保姆车。 …… 下午两点，希尔顿酒店，IU的豪华套房。 斯台普斯中心的排练厅里，朴振英正对着空缺的制作人席位大发雷霆，而梁赟此时却享受到了人生中最奢侈的一次睡眠。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 梁赟躺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呼吸平稳而深沉。 IU已经换上了一套舒服的居家服，她坐在床边，看着梁赟那张写满了疲惫的睡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划过梁赟的额头，最后停留在他的鼻尖上。 “大笨蛋……” IU低声呢喃着，眼神里那种平日里极少显露的温柔，此时像是潮水一样溢了出来。 “明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非要陪她们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我会很难过的。” 梁赟似乎在梦里感受到了这份温柔，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脑袋蹭了蹭枕头，顺势靠在了IU的大腿上。 IU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睡吧，梁赟。” 她轻轻抚摸着梁赟的头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在这里，没有人会吵你，没有人会逼你喝酒，也没有人会拉着你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我守着你。”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光影。 梁赟在IU那充满了淡淡奶香味的怀抱里，终于沉入了这几天来最安稳、最彻底的梦乡。 而在他的梦里，没有洛杉矶的音浪，没有修罗场的争吵，只有那首还没写完的、关于思念的旋律，在静静地流淌。 …… “知恩啊……” 睡梦中的梁赟嘟囔了一句。 “我在呢。” IU低下头，在梁赟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乖，好好睡。” 这一刻，洛杉矶的繁华与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第458章 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临时加戏！ 斯台普斯中心外，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mEtIS & Superstition: world tour in LA”的巨幅海报。无数穿着应援服的歌迷将体育馆围得水泄不通，那种狂热的音浪，隔着厚厚的隔音墙都能传到后台。 梁赟此时正瘫在后台休息室的长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罐特浓红牛，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这两天你是真的一点都没去彩排啊，小兔崽子。” 朴振英走了过来，他身上裹着一件巨大的黑色长袍，神神秘秘的。他低头看了看梁赟那双深陷的黑眼圈，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洛杉矶的床太软，让你起不来了？” “前辈……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赟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在沙漠里走了三天。 “我那是……那是为了保存体力，为了今晚的爆发，懂吗？爆发！” “我看你是被那帮小狐狸给吸干了吧。” 朴振英嘿嘿一笑，突然猛地拉开自己的长袍，露出了里面的“战袍”。 那一瞬间，梁赟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视觉污染。 朴振英居然只穿着白裤衩！！！ “我草！！！” 梁赟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快，连腰酸都忘了。 “前辈！你有病吧！这可是美国！斯台普斯！你他妈变态啊！” “你懂个屁！” 朴振英一脸傲娇地扭了扭屁股，塑料裤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是艺术！是自由！是灵魂的解放！美国人就喜欢这一套，懂吗？” “我懂个勾八我懂！我不想懂！……” 梁赟捂着眼。 “你离我远点，待会儿上台别说你认识我。” …… 晚上八点整。 随着全场灯光骤然熄灭，斯台普斯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紧接着，一阵极其厚重、带着金属质感的bass音浪，如同海啸一般从舞台中央爆裂开来。 “wele to Los Angeles——！！！” 黄美英的声音在麦克风里炸响，带着一种主场回归的狂傲。 灯光亮起，黄美英站在升降台上，一身黑色的皮质紧身衣，眼神凌厉得像是要杀人。 “duh——” 随着《bad Guy》的旋律响起，全场两万名观众瞬间疯了。黄美英在舞台上那种野性十足的舞姿，直接把洛杉矶的主场氛围拉满。 后台，梁赟抱着吉他，看着屏幕上的黄美英，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这怒那……在自己的地盘是真猛啊。” 紧接着，舞台风格突变。 李宣美穿着一件流光溢彩的亮片裙，在干冰制造的迷雾中缓缓现身。她带来的是《Imperfect for you》。 宣美那种独特的、带着一丝忧郁却又充满了诱惑力的嗓音，将这首美式甜歌唱出了一种哀婉与坚韧。尤其是当她转过身，露出那双修长美腿时，台下的尖叫声差点把顶棚掀翻。 “这腿……真白啊。” 王嘉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梁赟身边，摸着下巴感叹道。 “你特么往哪儿看呢？那是你前辈！” 梁赟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嘿嘿，审美是不分辈分的嘛。” 王嘉尔正了正自己的领带。 “兄弟，待会儿咱们那首《Sugar》，你可得给我留个solo的时间，我要去台下撒糖。” “行行行，你爱撒什么撒什么，别把自己撒下去就行。”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金泰妍的《monster》展现了她作为“信听泰”的统治力。那种高音的穿透力，直接让不少美国歌迷露出了“这女人嗓子里装了cd吗”的震惊表情。 Amber的《Love me like you do》则是全场最帅气的时刻，那一头利落的短发配合着深情的嗓音，引得无数美国妹子疯狂尖叫“marry me”。 终于，到了mEtIS全团的时刻。 九个女人，九种截然不同的顶级魅力，在梁赟亲自操刀改编的《training Season》旋律中，展现出了那种足以统治全球乐坛的统治力。 裴珠泫站在c位，那种神颜带来的视觉冲击力，配合着田小娟那段炸裂的Rap，以及梁赟在侧台疯狂输出的吉他solo。 这一刻，斯台普斯中心不再是美国的球馆，而是属于梁赟和他的女人们的星光宇宙。 ……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Superstition——！！！” 随着刘宪华的一段极具实验性质的小提琴solo，梁赟、Gd、王嘉尔、朴振英鱼贯而出。 梁赟背着一把黑色的电吉他，站在麦克风前，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狂气。 “LA！Are you ready for some real music？！” 梁赟对着话筒发出一声怒吼。 “Yeah——！！！” 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咆哮。 《monster》的乐队版编曲，被梁赟改得面目全非，加入了大量的重金属和hyperpop元素。Gd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Rap，配合着王嘉尔那低沉的烟嗓，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一个新的巅峰。 而到了《Sugar》的时候，王嘉尔真的兑现了他的诺言，直接跳下舞台，绕着围栏开始疯狂派发印有他们头像的糖果，引起了一阵阵混乱的骚动。 而最让全场观众（以及后台所有艺人）社死的时刻到了。 朴振英脱掉了长袍，穿着那条裤衩，在舞台中央疯狂扭动着他的腰胯，声情并茂地演唱着《bohemian Rhapsody》。 “mama——just killed a man——” 朴振英唱得老泪纵横，台下的美国观众先是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超过了mEtIS出场时的欢呼声。 “oh my god！thats art！thats true art！” 一个胖胖的美国大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着台上的朴振英竖起了大拇指。 梁赟站在后面弹吉他，脸都快埋进裤裆里了。 “我草……他居然真的赢了。” 梁赟看着朴振英那风中凌乱的塑料裤衩，不得不承认，在搞怪和博眼球这方面，这老头是真滴牛逼。 …… 当IU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式礼服（她坚决要求的，因为觉得唱田小娟帮着改的《小丑》觉得自己被NtR了），在万众瞩目中缓缓升上舞台时，全场两万人同时发出了那种近乎窒息的惊叹声。 她就像是降临在洛杉矶的一道月光，清冷而又绝美。 梁赟换了一把吉他，坐在她身边的转椅上。 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瞬间，空气中那种似有若无的暧昧和宿命感，通过大屏幕的特写，精准地传递给了每一个人。 梁赟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这首在南韩已经封神的歌曲，在洛杉矶的舞台上，被梁赟重新填了英文词。 IU的歌声在体育馆内回荡，那种空灵中带着一丝破碎感的嗓音，与梁赟那低沉而充满了磁性的和声完美融合。 两人在舞台上那种极具张力的眼神交流，配合着舞台周围缓缓落下的黑色玫瑰花瓣，美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You are my joker, and I am your queen.” IU唱到最后一句，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梁赟的侧脸。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了今晚最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后台，田小娟咬着牙，手里的水瓶都快被她捏爆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临时加戏！” 金泰妍则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屏幕。 “知恩啊，你这演技，要不就留下在好莱坞发展吧。” …… 安可环节。 梁赟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中央。 他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敞开，汗水顺着脖颈滑入胸膛。 “最后几首歌，送给你们，也送给我自己。” 梁赟笑了笑。 《Skin》的深情，《Apologize》的绝望与挣扎。 当最后一首《Sleepyhead》的旋律响起时，全场两万名观众自发地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漫山遍野的星光，在斯台普斯中心汇聚成了一条璀璨的银河。 “there once lived a girl of a royal line……” 梁赟站在星海中央，闭着眼大声歌唱。 到了副歌部分，粉丝们整齐划一地开始了合唱。 “Ah~~~~~~~” 那一刻，梁赟觉得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压力、所有的那些关于后宫的修罗场，都消失不见了。 他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他看着台下那些狂热的脸庞，看着侧台那些正用温柔眼神注视着他的女人们。 值了！ …… 演出结束，后台。 梁赟刚下台，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九个香喷喷的身体直接围住了。 “欧巴！你刚才太帅了！” 黄礼志抱住他的胳膊晃啊晃。 “累吗宝贝？” 裴珠泫走过来，虽然语气平淡，但眼神里的骄傲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别废话了。” 田小娟直接拉住梁赟的后领。 “庆功宴快点结束，你答应我的《JANE doE》，今晚必须给我写出个初版来！” “我草……宝贝，我真的……我真的要猝死了……” 梁赟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而朴振英正穿着他的大裤衩，在旁边跟几个美国制片人聊得正欢，不时还发出几声得意的笑声。 洛杉矶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但梁赟想赶紧结束。 第459章 我说老登，你丫是不是没见过钱啊？啊？！ 庆功宴上的香槟塔和龙虾山并没有让梁赟感到多少轻松，反而让他觉得脑壳疼。尤其是当他看着田小娟像个小考拉一样，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脖子上，嘴里还不停嘟囔着“《JANE doE》的bass线要再沉一点”的时候，他知道，今晚注定又是一个漫长的夜。 “慢点，宝贝，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梁赟半搂半抱着田小娟，艰难地刷卡进了她的房间。 田小娟此时已经彻底进入了“酒后降智”模式。她那双平时在舞台上锐利得能杀人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雾气，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那副娇媚的样子，跟平时那个霸气侧漏的(G)I-dLE队长简直判若两人。 “梁赟……你个混蛋……” 田小娟把头埋在梁赟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痒得他直缩脖子。 “你给我的《JANE doE》呢？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没写完？你是不是在画大饼……” “写着呢，写着呢，祖宗，我哪敢骗你啊。” 梁赟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刚想去给她倒杯温水，却被田小娟一把拽住了领口。 “我不喝水……我要你……” 田小娟死死地搂着梁赟的腰，力气大得惊人。她一边在梁赟怀里蹭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表白： “我以前觉得……男人都是累赘……耽误我写歌……但是你……梁赟……你是个怪物……我想把你关在我的采样机里……天天听你的心跳声……” 梁赟听着这充满了职业制作人特色的情话，忍不住失笑。他轻轻抚摸着田小娟的长发，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 “行行行，我就是你的专属采样，行了吧？快睡吧，明天还要回首尔呢。” “不回……我要在洛杉矶……把你吃掉……” 田小娟嘟囔着梦话，最后在梁赟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终于沉沉地睡去了。 梁赟看着她即便在睡梦中还偶尔抽动一下的小鼻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帮她盖好被子，自己也累得够呛，索性就这么和衣而卧，搂着这个软绵绵的“创作疯子”进入了梦乡。 然而，梁赟的温柔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一早，当他揉着发酸的肩膀走出房门，准备去餐厅找点吃的补补元气时，他在走廊转角碰到了momo。 今天的momo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对劲。 她平时那双总是充满了对食物渴望的大眼睛，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甚至连梁赟走到她面前都没发现。 “怎么了怒那？怎么了这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洛杉矶的猪蹄不合胃口？” 梁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 “啊……宝贝。” momo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迅速低了下去。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累？” 梁赟收敛了笑容，板起脸，拿出了他在录音室里当魔鬼制作人时的架势。 “平井桃，看着我的眼睛。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要是敢撒谎，我今晚就让帕尼把你房间的零食全没收了。” 一听到零食要被没收，momo终于绷不住了。她扁了扁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欧巴……刚才社长……他给我发了新的行程表。他说正好趁着我们在美国，要把twIcE的其他成员也叫过来，开启美国巡演……” “twIcE也要巡演？这不是好事吗？” 梁赟皱了皱眉。 “但是……但是时间安排……” momo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行程表递给梁赟。 梁赟接过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草？！” 梁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行程表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城市：洛杉矶、旧金山、西雅图、芝加哥、纽约、亚特兰大…… 这些都没问题。 问题是时间！ “五天五个城市？！还要跨州飞行？！” 梁赟看着那上面的字眼，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妈的，个老东西是不是疯了？这中间还要穿插粉丝见面会和当地媒体采访？他当你们是闪电侠还是超人啊？！” “社长说……现在的市场热度很高，不能浪费机会……” momo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还说等一下……等一下我就要去机场接她们了。她们刚落地，就要直接去旧金山的排练场……”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啊！” 梁赟一把将行程表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就来了？这就落地了？！行，平井桃，你带路，我陪你去接机。接完人，咱们直接去找那个老东西算账！” …… 洛杉矶国际机场。 当twIcE的其他成员出现在出口时，梁赟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帮姑娘，平时在舞台上那都是元气满满，可现在呢？ 林娜琏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显然是在飞机上没睡好；mina走路都有些虚浮，靠在朴志效身上才能站稳；周子瑜那张绝美的脸蛋苍白得吓人，眼神里全是空洞的疲惫。 她们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几个JYp的随行工作人员催促着往小巴车上走。 “站住！” 梁赟一声怒吼，震得航站楼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那几个工作人员一回头，看到是梁赟，顿时都愣住了。 “梁……梁制作人，您怎么在这儿？” “人我带走了。” 梁赟冷着脸，直接走过去，一把夺过林娜琏手里的行李箱，然后对着那帮已经傻掉的姑娘们挥了挥手。 “都跟着我，上车。咱们回酒店休息。” “可是……社长那边……” 朴志效有些犹豫地开口。 “社个屁！我现在就去找你们社长！走！” 梁赟那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瞬间让这帮已经快要崩溃的姑娘找到了主心骨。大家红着眼眶，默默地跟在梁赟身后，上了一辆他临时调过来的加长商务车。 …… 希尔顿酒店，顶层豪华套房。 朴振英此时正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对着窗外的洛杉矶街景自我陶醉。 “砰——！” 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踹开，梁赟带着momo和twIcE全员，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哎呀，梁赟啊，你这是干什么？接机回来了？正好，我正要跟姑娘们交代一下旧金山的注意事项……” 朴振英笑呵呵地转过头，话还没说完，就被梁赟那要杀人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旧你妈个头！” “我说老登，你丫是不是没见过钱啊？啊？！” 梁赟大步走到朴振英面前，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酒杯里的红酒溅了一桌子。 “咱们这边的巡演才刚开始，你就把twIcE拉过来？拉过来也就算了，你看看你排的那是什么狗屁时间表！五天五个城市！你丫是不是提前来的时候偷摸去了拉斯维加斯，把JYp公司给输光了啊？这么缺钱啊？咋的你吸毒啦？！” “梁赟！你注意言辞！” 朴振英被骂得老脸通红，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旁边的成员们。 “言辞？我言辞你大爷！” 梁赟指着门口那帮脸色苍白的姑娘，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看看她们！那是人！是有血有肉的女孩子！不是你工厂流水线上的机器人！也不是特么生产队的驴！畜生都没特么你这么使的！哦我知道了，你特么是才畜生是吧？！” “我这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她们的全球知名度……” 朴振英还想辩解。 “发展你个勾八！” 梁赟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一口闷了下去，然后用力一抹嘴，接着开喷： “知名度是靠这种透支生命的方式换来的吗？万一在台上晕倒了怎么办？万一身体垮了怎么办？你丫是不是觉得反正她们年轻，还能再压榨几年？！我告诉你，朴振英，你这种思想很危险，非常危险！你这是在犯罪！” 朴振英被梁赟这一通降维打击喷得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在南韩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谁见到他不都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pdnim”？也就梁赟，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老东西。 “我不管啊！” 梁赟一拍桌子，语气变得极其阴冷。 “momo这边巡演还得保持状态呢！你要是执意要让twIcE开启这种自杀式的巡演，你信不信我今晚就带着momo回首尔！不光带走她，我还要带着小娟、泰妍、珠泫、帕尼、礼志，我们全部罢演！今晚就回家！” “别别别！你等等你等等你等等！” 朴振英这下真的慌了。 那不行啊！梁赟现在在美国的知名度，有多少是冲着他来的啊！他要是跑路了人来看他穿大裤衩唱《波西米亚狂想曲》吗？！ 如果mEtIS和Superstition乐队这帮核心成员全走了，那这美国巡演直接就变成国际笑话了，JYp的股价估计明天就能跌到地板里去。 “冷静？我冷静不了！” 梁赟直接掏出手机，当着朴振英的面，拨通了金泰妍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金泰妍那带着浓重鼻音、显然还没睡醒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宝贝？怎么了？” “怒那！收拾行李！叫上珠泫她们，今晚我们回家！回首尔！” 梁赟大声说道。 “啊？回家？为什么啊？” 金泰妍愣了一下，语气虽然疑惑，但下一秒就变得坚定起来： “好，回家。既然你生气了，那我们就一起回家。我这就去叫醒她们。” 金泰妍甚至连原因都没问。 这就是绝对的信任，也是梁赟敢于在这里掀桌子的底气。 朴振英听到电话里金泰妍那句“我们一起回家”，整个人都麻了，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行行行！祖宗！梁制作人！梁大爷！我错了还不行吗？！” 朴振英赶紧冲上来，死死按住梁赟的手机。 “不巡了！不巡了！twIcE的行程我马上改！改成跟你我们一样的节奏，一个城市待五天，行了吧？让她们好好休息，好好玩！” “还算你有点人性……” 梁赟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那……ItZY那边，我也稍微调整一下？” 朴振英试探性地问道。 “你还想让ItZY也来啊？” 梁赟瞪了他一眼。 “礼志和彩领还在我这儿呢，她们要是看到自家队友被你这么折磨，你觉得她们还有心思演出吗？不行！你要是再敢搞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我现在就走！游泳游回去！让你自己在那儿玩蛋去！” “行行行，都听你的……” 朴振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梁赟带着那帮欢呼雀跃的twIcE成员走出房间，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妈的，这小子到底是制作人还是黑社会老大啊……” …… 酒店走廊里。 “你刚才太帅了！” 林娜琏兴奋地跳到梁赟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大喊大叫。 “……谢谢你。” mina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感激。 梁赟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和周围那一张张重新焕发光彩的笑脸，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行了，都回房间睡觉去。今晚我请客，洛杉矶最好的中餐，咱们吃个够！” “好耶——！！！” 少女们的欢呼声，在希尔顿酒店的走廊里久久回荡。 梁赟看着窗外加州的阳光。 我草！等下怎么跟泰妍解释我不走了？！ 第460章 要是以后JYP待不下去了，我们能去你的工作室吗？ 梁赟正拉着momo的手，急匆匆地穿过走廊，直奔金泰妍的房间。 刚才在朴振英房间里那一通“输出”，虽然骂得是爽了，但冷静下来一想，他刚才可是当朴振英的面扬言要带着金泰妍她们“罢演回国”。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那可真就成国际玩笑。 “咚咚咚！” 梁赟敲门的手劲儿还没减下来。 门很快被拉开了，金泰妍穿着一套丝绸的粉色睡衣，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拆封的蒸汽眼罩。她那双平日里透着灵气的眼睛此时还带着点惺忪的睡意，看到梁赟和一脸忐忑的momo，她微微一愣。 “宝贝？你这风风火火的……东西收拾好了？咱们几点的飞机？” 金泰妍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 “怒那……你真打算跟我回家啊？” 梁赟看着金泰妍那副“只要你开口，我拎包就走，来不及不拎包也行”的架势，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愧疚感给浇灭了。 “进来说吧。” 金泰妍侧开身子，把两人让进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梁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刚才在朴振英那里发生的事情，从那张“杀鸡取卵”的行程表到他如何拍桌子骂老登的过程，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momo坐在一旁，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泰妍欧尼……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欧巴才跟社长吵架的。”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金泰妍走到momo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然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赟。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我们宝贝没有做错啊。朴pd这次确实是做得过分了，那种行程安排，别说你们了，就算是我当年听了都要做噩梦的。”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梁赟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刚才在电话里答应你回家，不是因为我真的想回首尔，而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支持你，你刚才在朴pd面前就彻底没面子了。在外人面前，我永远是你最坚定的后盾，懂吗？大笨蛋。” 梁赟看着金泰妍那双通透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只觉得嗓子里像是堵了块棉花。 “怒那……你这样我真的会想把你供起来的。” “供起来就算了，以后这种‘罢演’的戏码，提前给我发个短信，我也好配合你演得更像一点。” 金泰妍噗嗤一笑，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快了起来。 momo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默契十足的男女，眼神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 梁赟带着momo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门口已经蹲了两个“不速之客”。 王嘉尔和刘宪华一人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毯上聊天。看到梁赟回来，王嘉尔直接蹦了起来，一个虎扑锁住了梁赟的脖子。 “我草！兄弟！你是真牛逼啊！” “刚才朴pd房间那动静，我在隔壁都听得清清楚楚！‘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哈哈哈哈！梁赟，你这词儿是从哪儿学来的？太地道了！” “就是啊，梁赟。” 刘宪华也笑得合不拢嘴，手里还比划着。 “朴pd估计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拍桌子骂他‘老登’。我刚才路过他门口，看见他正对着镜子顺气儿呢，那脸绿得跟抹茶蛋糕似的。” “起开起开起开，你们两个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梁赟没好气地推开王嘉尔，刷卡进房。 “我那是为了维护艺人的基本人权！懂吗？人权！” “懂懂懂，我们都懂。” 王嘉尔自顾自地走进房间，往沙发上一瘫。 “不过兄弟，你这波操作确实是牛逼啊。你不怕朴振英怼急了，回首尔以后真的联合三大社给你来个封杀什么的？毕竟他在这圈子里的人脉可不是开玩笑的。” 梁赟还没说话，正好过来拿东西的金泰妍站在门口，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不敢。” 王嘉尔和刘宪华同时转头看向这位二代团的“活祖宗”。 “他是个商人，而且是个极其精明的商人。” 金泰妍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分析财务报表。 “现在的梁赟，是Kpop进入美国的唯一入场券。没有梁赟，这次美国巡演能有现在的热度？朴pd自己穿个裤衩唱《波西米亚狂想曲》能卖出两万张票？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梁赟现在在他的眼里，和财神爷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梁赟能继续写出爆款，朴振英别说被骂几句了，就算梁赟让他穿着裤衩当众跳《tell me》，他估计都能颠颠的自己上台去。” “啧啧，还得是泰妍姐看得透彻。” 王嘉尔对着金泰妍竖起了大拇指。 “梁赟，你这软饭硬吃的境界，真的是吾辈楷模啊。” “你丫再提‘软饭’这两个字，我真的跑路了啊！” 梁赟作势要打，王嘉尔怪叫着躲到了刘宪华身后。 …… 晚上七点，圣莫尼卡海滩的一家高级中餐厅。 这家餐厅是梁赟托黄美英的关系，包下了整个露天露台。由于是私人订制，周围除了几个黑衣保镖，没有任何狗仔和路人。 海风带着一丝咸湿的味道吹过，远处是圣莫尼卡游乐场那色彩斑斓的摩天轮。 餐桌上，twIcE的九个姑娘整整齐齐地坐了一排。 虽然经历了长途飞行的疲惫和朴振英的“惊吓”，但此刻在梁赟的安排下，大家显然都放松了不少。 林娜琏正和俞定延抢着最后一块红烧肉，平井桃则盯着那盘香煎和牛目不转睛，周子瑜安安静静地喝着粥，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坐在主位上的梁赟。 “来，大家别客气，今天我请客，管饱。” 梁赟举起手里的果汁（因为明天还要排练，全员禁酒）。 “朴pd那边我已经搞定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你们在洛杉矶只有三场演出，剩下的时间，你们想去环球影城就去环球影城，想去迪士尼就去迪士尼。所有的开销，我包了！” “喔——！！！” “梁pd万岁！！！” 姑娘们的欢呼声差点把海边的海鸥都给惊飞了。 “你那样……你真的不怕社长生气吗？” mina坐在梁赟对面，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看起来像是一朵静谧的百合花。她看着梁赟，眼神里透着一种只有成年女性才懂的探究和感激。 “他生气他的，我心疼我的。” 梁赟笑了笑，右手在餐桌下面，很自然地握住了momo的手。 momo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但在被梁赟握住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像是找到了依靠，身体不自觉地往梁赟身边靠了靠。 “你们是我的朋友，momo是我的……咳，反正你们在我眼里，首先是人，然后才是艺人。如果连最基本的休息都保证不了，那这种音乐做出来也没灵魂。你们就当这次是来洛杉矶团建的，心态放轻松。” “欧巴，你刚才骂社长是‘畜生’的时候，是真的那么想的吗？” 孙彩瑛眨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问道。 “咳咳，那是艺术夸张，艺术夸张。” 梁赟老脸一红。 “不过他那行程表排得确实不是人干的事。” “梁pd，要是以后JYp待不下去了，我们能去你的工作室吗？” 林娜琏一边嚼着肉，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梁赟脸上。 梁赟感受着餐桌下momo那突然加重的握力，他看着这一双双充满了期待和信任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只要你们愿意来。” 梁赟环视了一圈，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我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不光是twIcE，只要是真心热爱音乐，想做出点不一样东西的人，我梁赟砸锅卖铁也要给你们搭个台子。” “好！！！” 朴志效作为队长，第一个带头鼓掌。 这顿饭吃得异常温馨，也异常热闹。 梁赟全程都牵着momo的手，即便是在帮她夹菜的时候，也只是短暂地松开一下，然后迅速又握了回去。 这种无声的守护，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厚重。 饭后，大家在海滩上散步。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声响。 “宝贝，谢谢你。” momo落后了大部队几步，和梁赟并肩走在月光下。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在梁赟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一个赚钱的工具。谢谢你，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为了我，去对抗那些看起来不可战胜的东西。” 梁赟看着月光下momo那张充满了柔情的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瓜，你是我女朋友啊。我不护着你，难道指望那个穿裤衩的老头护着你吗？” “噗——” momo被逗笑了。 “不过欧巴……泰妍欧尼那边，你真的解释清楚了吗？我看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意味深长？” “额……” 梁赟僵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金泰妍刚才那个“配合演戏”的微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个……咱们还是讨论一下明天的早餐吃什么吧。” “哈哈，a你果然还是怕泰妍欧尼！” “我那是尊重！尊重懂吗？！” …… 夜色渐深。 梁赟把twIcE的成员们送回房间，自己则拖着疲惫但充实的身体，回到了顶层。 他刚想进屋，就看到金泰妍正靠在走廊的扶手上，手里拿着两杯红酒，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 “回来了？” 金泰妍微微一笑，把其中一杯递给梁赟。 “怎么？把你的小女朋友们都安顿好了？” “怒那……你别这么笑，我心慌。” 梁赟接过酒杯，有些尴尬地喝了一口。 “放心吧，我不吃醋。” 金泰妍转过身，看着窗外璀璨的洛杉矶夜景。 “我只是在想啊，你现在身上背负的‘情债’越来越多了。等这次巡演结束回了首尔，你打算怎么收场？” 梁赟看着金泰妍那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走一步看一步吧。” 梁赟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 “反正，只要你们还在我身边，我就觉得这世界还没那么糟。” “油嘴滑舌。” 金泰妍轻笑一声，却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梁赟的肩膀上。 第461章 这是我……我自己编的。 洛杉矶凌晨三点的月光，顺着希尔顿酒店巨大的落地窗铺进来，像是一层冷清的霜。 梁赟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壳，比刚编完一段十二轨的交响乐还要疼。 昨天下午排练完，他看着黄礼志那双因为来美国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小狐狸眼，心都软成了了。 黄礼志委屈巴巴地说她以前出国全是工作，连罗德欧大道的棕榈树长啥样都没看清过。于是，我们的梁制作人脑子一热，就带着这个小狐狸横扫了半个洛杉矶的奢侈品店，直到深夜才鬼鬼祟祟地回到酒店。 至于为什么会在黄礼志房间里醒过来…… “欧巴，我害怕……洛杉矶的治安好像不太好，我总觉得窗外有人在看我。” 黄礼志昨晚穿着那件刚买的红色真丝睡裙，搂着梁赟的胳膊不撒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戏。 梁赟能怎么办？他只能一边吐槽“你一个练舞蹈的，一脚能踢死两个壮汉你怕什么”，一边认命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结果躺着躺着，就从沙发挪到了床上，最后彻底在这一片香气中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梁赟顶着鸡窝头，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打算趁着那帮“催命鬼”还没醒，赶紧溜回自己房间洗个澡。 然而，当他刚踏出房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原地。 走廊对面，Sana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正呆呆地站在那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后迅速被一种浓浓的委屈和愤懑所取代。 “梁赟桑……你昨晚，不在你的房间里吗？” Sana的声音带着一种软绵绵的质问，听得梁赟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我那个……” 梁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求生欲让他大脑飞速运转。 “我这么多天，也没在自己房间里正儿八经睡过几回啊……不是在录音室就是在排练厅，要么就是在……咳，在其他地方探讨人生。” “探讨到别人的房间里了？” Sana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还没等梁赟想好怎么圆场，旁边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momo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这场面，瞬间睡意全无。 “诶？Sana呀，你不是说要给宝贝送昨晚买的‘谢礼’吗？怎么在礼志房间门口堵着了？” “谢礼？什么谢礼？”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子。 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一样，走廊两侧的房门接二连三地打开了。 金泰妍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挑了挑眉：“哟，咱们的大功臣终于露面了？我还以为你昨晚被洛杉矶的黑手党给绑架了呢。” 裴珠泫穿着一身整齐的运动装，显然是刚准备去健身。“看来洛杉矶的治安确实不错，至少能让你在别人的房间里睡得这么安稳。” 黄美英从后面探出头，笑得花枝乱颤：“honey，昨晚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求救’短信你都不回，原来是在帮礼志‘熟悉业务’啊？” 这一瞬间，希尔顿酒店的走廊仿佛变成了全世界最顶级的修罗场。 田小娟和IU也推开了门，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靠在墙边，手里甚至还拿着刚冲好的咖啡，一副“我就静静看你们表演”的观众姿态。 “欧尼，你在找欧巴有事吗？” 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候，黄礼志从梁赟身后钻了出来。 她那头长发随性地披在肩膀上，穿着梁赟的衬衫，扣子故意扣错了一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事后的慵懒感。她很自然地搂住梁赟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对着Sana甜甜地一笑： “欧巴昨晚陪我逛街累坏了，我就让他留下来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吗？” “我只是想跟他说声谢谢。” “大半夜到他房间跟他道谢？” 金泰妍喝了一口水，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Sana呀，我记得昨天下午，你已经谢过他八回了吧？怎么，这谢意是分期付款的？还得大半夜上门结清余款？” “我……我就是想亲手把礼物送给他。” Sana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欧他帮了我们twIcE这么大的忙，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估计还在为了魔鬼行程发愁。我送个谢礼有什么不应该的吗？” “谢礼当然没有问题。” 裴珠泫走上前眯着眼睛看了Sana一眼。 “但送礼也得讲究个时间地点。Sana xi，你这穿着睡衣、拿着盒子，在凌晨三点敲一个男人的房门……你这谢礼是正经谢礼吗？还是那种需要‘深入交流’的谢礼？” “我没有那个意思！” Sana急得跺了下脚，求助地看向momo。 “宝贝他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Sana只是心思单纯想报答一下，你们这些当前辈的，思想怎么这么复杂呢？” momo义正辞严地站了出来，挡在Sana面前，那副模样让梁赟差点以为她才是twIcE的队长。 “怎么谢啊？” 田小娟抿了一口咖啡，眼神犀利地在梁赟和Sana之间打转。 “大半夜到他房间谢他？这种报答方式，我记得在某些限制级电影里经常出现啊。诶，欧巴，你是不是也挺享受这种‘报答’的？” “我草……祖宗，你别带节奏行吗？！” 梁赟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往两百二狂飙。 “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Sana倔强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梁赟。 “梁赟桑，你说，你觉得我想谢谢你有什么错吗？” “欧巴，什么什么意思啊？” 黄礼志此时发挥了她影后级别的演技，她仰起头，一脸纯真无邪地看着梁赟，小手还不自觉地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她们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道谢还要分白天黑夜吗？” 梁赟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装纯的“小狐狸”，又看了看对面那一群各怀鬼胎、杀气腾腾的女人们。 他觉得，如果现在有个地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不，他甚至想直接从希尔顿的顶层跳下去，看看能不能穿越回他刚滞留韩国的那一天。 “我……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梁赟长叹了一口气。他看着这走廊里横跨二代到五代的顶级美色，看着那些或是愤怒、或是委屈、或是戏谑的眼神。 “反正我现在快活得没意思了。” 梁赟一摊手，语气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超脱。 “Sana xi，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让我回房间睡个觉行吗？哪怕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行！我这老腰要是折在洛杉矶，明天的巡演你们自己上去扭行吗？！” “那不行。” 金泰妍走过来，一把拽住梁赟的另一只胳膊。 “既然礼志妹妹说你累坏了，那我们就得帮你好好‘恢复’一下。走吧宝贝，咱们去餐厅好好聊聊，关于这‘谢礼’的分配问题。” “我也要去。” 裴珠泫也走了上来。 “我也要去，我正好想听听Sana xi的道谢词写得有多动人。” 黄美英笑嘻嘻地跟上。 “走吧，欧巴，我也想去听听。” 黄礼志搂得更紧了。 梁赟就像是一块被无数条丝线牵引着的提线木偶，在这一群顶级美女的簇拥（绑架）下，浩浩荡荡地走向电梯。 路过田小娟和IU的时候，梁赟绝望地喊道： “救命啊！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啊！” IU优雅地放下了咖啡杯，对着梁赟挥了挥手： “加油啊宝贝。我觉得这段剧情非常有爆发力，我打算把它写进我的新歌里，歌名就叫《洛杉矶走廊的葬礼》，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个头啊！！！” 电梯门缓缓关上。 梁赟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写满了“社死”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早知道真的他妈的回首尔算了！ …… 餐厅里。 梁赟坐在中间，两边坐满了mEtIS和twIcE的其他成员。 那种低气压，让周围的服务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吧，Sana。” 金泰妍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吐司。 “你的谢礼，到底是什么？” Sana红着脸，颤巍巍地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条纯手工编织的红色手绳，上面还挂着一个极小极小的纯银吉他拨片。 “这是我……我自己编的。” Sana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上面刻了梁赟桑的名字缩写。我就是想……想祝你巡演顺利，身体健康。” 全场死寂。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刻薄话的裴珠泫和黄美英，看着那条略显笨拙、甚至还有几个线头的红色手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种纯粹到近乎傻气的礼物，在名利场里，简直比钻石还要稀有。 “咳……挺好看的。” 梁赟打破了沉默，他伸出手，拿过那条手绳，当着所有人的面系在了左手腕上。 “谢了，Sana xi。我很喜欢。” Sana抬起头，看到梁赟手腕上那抹鲜艳的红，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行了行了，看在手绳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追究了。” 金泰妍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不过下次，记得要在太阳出来以后再送，懂吗？” “懂了！” Sana大声回答，顺便还得意的对着黄礼志挑了挑眉。 黄礼志冷哼一声，把头埋进梁赟怀里，嘟囔了一句： “切，我昨晚还帮欧巴捏脚了呢，谁稀罕你的破绳子……”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绳子编得真丑！” “黄礼志你再说一遍！！！” 新一轮的全武行再次拉开序幕。 梁赟埋头喝着粥，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洛杉矶的阳光真他妈刺眼啊。 第462章 有些地方，不是靠年轻就能弥补的。 梁赟 正埋头对着面前的一盘波士顿龙虾使劲。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正在三峡大坝泄洪口试图堵漏的苦力，而眼前的这些女人们，就是那无穷无尽、波涛汹涌的洪水。 他机械地剥着虾壳，蘸着柠檬黄油，试图用食物的香气来屏蔽周围那些足以让他原地去世的低气压。 争吵，是从Sana那条红色手绳开始的，然后迅速演变成了关于“梁赟跟谁睡最舒服”的终极审判。 momo和Sana、黄礼志这三个原本在首尔可能还会互相客气的，此刻竟然隐隐结成了一个“反压迫联盟”，正跟金泰妍、裴珠泫和黄美英这三位“正宫防线”吵得不可开交。 “欧尼们，你们不能因为自己是前辈，就剥夺欧巴休息的权利呀。” 黄礼志今天显然是豁出去了，她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微微上挑，一只手还示威性地搭在梁赟的肩膀上，感受着那层薄薄的衣服下传来的体温。 “欧巴昨天在我这儿睡得可舒服了！他说了，洛杉矶的夜晚，只有在我那儿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宁静。” 梁赟剥虾的手抖了一下。 我草，我有说过这种话吗？我那分明是被你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好吗？！ “舒服？” 金泰妍冷笑一声，她放下手里的果汁杯，眼神犀利得像是能把黄礼志那件刚买的真丝睡衣看穿。 “礼志妹妹，你对‘舒服’这个词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你觉得梁赟这种快三十岁的男人，真的会对你那种充满了‘幼稚感’的房间感兴趣？” “就是啊。” 裴珠泫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降维打击般的压迫感。 “有些地方，不是靠年轻就能弥补的。梁赟是个制作人，他追求的是那种极致的、成熟的质感。你那种……小女孩的把戏，玩玩也就罢了。”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战斗力爆发边缘的momo，突然脑回路短路，或者是被刚才那盘猪蹄给补过头了。她看着黄礼志那副得意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那两位优雅得像是在拍画报的前辈，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欧尼，你也别在这儿装什么成熟质感了！” momo一把拉过黄礼志，护在身后，对着对面的裴珠泫和金泰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 “就礼志这大小，欧巴枕着能舒服了才怪！那是硬邦邦的地板好吗？！” 全场死寂。 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梁赟手里的龙虾钳子“咔吧”一声，直接被他捏成了碎片。 我草！ 平井桃你不要命啦？！ 林娜琏正准备偷吃一个鸡腿，此刻鸡腿直接掉在了盘子里，她张大嘴巴，看着momo，眼神里全是“这姐妹儿疯了”的震撼。 朴志效捂着脸，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周子瑜则安安静静地放下了筷子，眼神在对面的几位欧尼胸前飞速扫过，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而最精彩的，莫过于金泰妍和裴珠泫的反应。 裴珠泫那张被誉为“南韩神颜”的脸，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冷白变成了酱紫色。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背，却发现这种动作在momo那极具杀伤力的“大小论”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金泰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那是典型的“躺枪”啊！ momo这一句话，不仅AoE了黄礼志，还顺便把对面那两位在这一项指标上同样不占优势的大前辈给一锅端了。 “平……井……桃……” 金泰妍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 momo梗着脖子，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这波操作直接引爆了核弹。 “事实就是事实！欧巴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抱怨过枕得不舒服！” “我杀了你这个满脑子只有猪蹄的笨蛋！！！” 裴珠泫终于维持不住那份优雅了。她随手抓起桌上的餐巾纸团，直接朝着momo扔了过去。 “呀！你居然动手？！” 黄礼志看着自家欧尼被攻击，那头金发真的像是炸毛的猫一样竖了起来。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试图拉住裴珠泫的手臂。 一瞬间，高级包厢变成了全武行现场。 金泰妍和黄美英也卷了进来，Sana则在一旁试图拉架，结果被不知道谁的一只高跟鞋踩了一下，疼得尖叫连连。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五个顶级女爱豆，在洛杉矶最高级的餐厅包厢里，上演了一场毫无艺术美感可言的“薅头发”大赛。 那场面，简直是诸神的黄昏，是K-pop史上的奇迹。 是世界艺术史的丰碑。 梁赟看着这一幕。 你说我现在出去找个警察表演一下假拔枪是不是能死的没痛苦一点？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一桌吃瓜都吃傻了的twIcE其他成员。 林娜琏正拿着手机，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录下来卖给d社。mina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队友，手里却还不忘往嘴里塞一块三文鱼。 “唉……” 梁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试图走到这五个疯女人中间，把她们拉开。 “别吵了！都给我住手！” 梁赟大喊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一片高分贝的尖叫和咒骂声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他试图挤进包厢中间，却发现根本挤不进去。 裴珠泫的胳膊乱挥，金泰妍的腿乱蹬，黄礼志的小爪子正死死扣在黄美英的腰间。 “我草……这都什么事儿啊……” 梁赟看准时机，猛地一伸手，先是把最外圈的黄礼志给强行抱了出来。 “欧巴！她骂我！她骂我小！” 黄礼志一被梁赟抱住，那股子强撑出来的霸气瞬间崩塌了。她把头埋在梁赟的怀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只是……我只是以前在公司当练习生的时候，营养没那么好……呜呜呜……她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梁赟看着怀里这个哭得一抽一搭的小丫头，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想起了黄礼志当初在JYp当练习生时的那些艰苦日子，想起了她为了练好一个动作，经常一天只吃一个苹果的倔强。 “哎呀不哭不哭，好孩子不哭。” 梁赟轻轻拍着黄礼志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咱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咱就是以前营养没跟上，这不怪你。以后欧巴天天给你做饭，咱们把营养全补回来，好不好？欧巴给你做红烧肉，做狮子头，咱们天天吃肉！” “真的吗？” 黄礼志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真的，我骗你干嘛？快把眼泪擦擦，脸都哭花了。” 梁赟一边哄着小狐狸，一边抬头看向另外四位。 金泰妍和裴珠泫正一脸不爽地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眼神里全是杀气。 尤其是裴珠泫，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梁赟搂着黄礼志的手，冷哼了一声： “天天做饭？你这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怎么，洛杉矶的米不要钱吗？” “怒那……你就少说两句吧。” 梁赟好不容易把小狐狸的眼泪哄了回去，转过身，又看着正一脸委屈、噘着嘴站在那里的momo。 “怒那啊，宝贝啊，咱们不吵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让我多活两天成不？？？” 梁赟走到momo面前，看着她那副“我没错但我很委屈”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故意的……” momo低着头，脚尖在昂贵的地毯上蹭来蹭去。 “我就是……我就是看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不舒服。而且……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嘛。” “事实个屁啊！” 梁赟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哀求道。 “你这一句话，把泰妍怒那和珠泫怒全都给得罪死了！你让我多活两天行不行？！” “好啦，我不吵了就是了。” momo看到梁赟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终于软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勾了勾梁赟的手指。 “那你今晚……能陪我吗？” “我……” 梁赟看着周围那一圈如狼似虎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一个个地哄过去，从金泰妍的罢演警告到裴珠泫的冷暴力威胁，再到黄美英那似笑非笑的查岗预告。 等他终于把这几个姑奶奶全都安抚下来的时候，那一桌子昂贵的波士顿龙虾和顶级和牛，早就已经凉透了。 梁赟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筷子，看着那盘已经结了一层白油脂的红烧肉，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欧巴，你怎么不吃呀？” 黄礼志凑过来，贴心地想帮他夹菜。 “你们吃吧，我回房间休息会儿。” 梁赟放下筷子，语气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站起身，甚至不敢去看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欧巴，我陪你……” 几个女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站了起来。 “不用。” 梁赟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包厢门口走去。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们都好好吃饭，别再吵了。谁要是再吵，我明天真的就回首尔了。” 这句话显然很有分量，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女人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赟走出包厢，顺手带上了沉重的实木大门。 站在希尔顿酒店那空旷且安静的走廊里，梁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快活的没意思了……”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 他原本以为，带着这群顶级美女来美国巡演，是一场属于男人的终极梦想。 但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场关于生存、关于平衡、关于如何在修罗场里保持智商不归零的极限挑战。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电梯。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关在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关掉手机，关掉灯，在大床上狠狠地睡上二十个小时。 至于明天的巡演…… 巡你妈的头。 …… 包厢内。 梁赟走后，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林娜琏终于大着胆子，把那个掉在盘子里的鸡腿捡了起来，咬了一大口。 “那个……咱们还吃吗？” 没人理她。 金泰妍和裴珠泫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起身，各自回了房间。 黄礼志和momo则坐在原地，互相瞪着对方。 “都是你，把欧巴气走了！” “明明是你先显摆的！” “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平井桃你给我闭嘴！！！” 第463章 你们能用韩语交流吗？ 窗外依然流光溢彩，但那繁华的霓虹落在梁赟眼里，却只剩下一阵阵的眩晕。 他现在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把转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目光呆滞地盯着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 “累死了……妈的。”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赟连头都懒得回，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别敲了，不管是哪位姑奶奶，我现在已经阳痿了，请允许我一个人静静地去世，谢谢。” 门外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一个熟悉且带着浓重烟嗓的男声。 “是我，Jackson。还有Gd哥和henry。兄弟，开门，我们带了救命的东西。” 梁赟愣了一下，这才慢腾腾地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王嘉尔就一马当先地挤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袋子冒着热气的墨西哥卷饼和几罐冰镇可乐。紧随其后的是一脸好奇的刘宪华，以及最后面那个穿着黑色老头背心、戴着墨镜、即便在深夜也散发着“老子最酷”气息的权志龙。 “怎么的了？吵架啦？” 王嘉尔直接把卷饼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动作熟练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吵什么架？那叫吵架吗？” 梁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关上房门。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出事了？” “兄弟，这还能瞒着谁啊？” 王嘉尔乐不可支地拆开一个卷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刘宪华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看着梁赟那副仿佛刚从黑矿井里面爬出来的颓废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你这样子，刚才在里面没少受罪吧？” 权志龙则是一言不发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摘下墨镜，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把玩着，脸上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属于顶级八卦爱好者的神情。 梁赟叹了口气，把椅子转过来对着他们坐下，整个人陷进软垫里，又叹了口气。 “想问什么？问吧。反正我现在已经社死得透透的了，也不差这点隐私了。” “兄弟，我是真的好奇。” 王嘉尔放下了手里的卷饼，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严肃的求知欲。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多女爱豆……我的意思是我看得出来你对她们都很好，都很宠，但是这种‘宠’不足以让她们愿意同时和这么多人分享你吧？这逻辑闭环是怎么建立的？而且你不累吗？” 梁赟白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被生活毒打过的小学生。 “她们为什么愿意，你得去问她们。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也可能是因为我画的大饼比较香。至于累不累……” 梁赟突然飞起一脚，把脚上的那只酒店拖鞋直接甩到了王嘉尔怀里。 “我看着像他妈不累的吗？！” 王嘉尔接住鞋子随手一扔，嘿嘿一笑。 “那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兄弟，我别的都还好，这我是真的觉得你牛逼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你起码有二十个小时都在给她们提供情绪价值。你这大脑是什么超级系统还是什么高科技AI？你真的是人吗？” “情绪价值？”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拿过一罐可乐，“啪”地一声扣开。 “你觉得我那么多女朋友很风光吗？你觉得我每天在不同的香水味里醒过来很有成就感吗？” “难道不是吗？这是多少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王嘉尔瞪大了眼睛。 “废话，我是有那么多女朋友没错，但是她们每个人都只有我一个。” 梁赟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 “这就是最累的地方。如果我的爱不够平均，如果我在某一个时刻偏袒了其中任何一个，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这种公平不是买两个一样的包就能解决的，那是需要你在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每一句废话里都保持绝对的平衡。” 刘宪华接了一句，语气有些复杂。 “所以你就把自己给逼成这样了？看起来你真的很爱她们每一个人啊。不谈女性视角，单从你的视角来看，这种情感分配的精确度，真的很难让人理解。” “也不是逼。” 梁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我爱她们，她们也爱我。这种爱是真实存在的，不是那种为了资源或者名利的交易。正因为是真的，所以才更伤神。比如刚才，momo一句话把泰妍怒那和珠泫怒那全给得罪了。我得去哄哭着的礼志，还得去平息那两位大姐大的怒火，中间还得防着帕尼怒那加入战场……你们觉得这叫恋爱？这叫特么的极限求生！” 梁赟开始跟他们吐槽这段时间在洛杉矶的各种惊魂时刻。 王嘉尔听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刘宪华则是不断地揉着太阳穴，显然是被这种高强度的修罗场给震撼到了。 “我草，兄弟，你这恋爱真是该你谈的。换了我，估计第一天就直接进IcU挂机了。” 王嘉尔感叹道。 “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这是系统跟老旧主板的兼容性问题。你这脑回路，真的已经进化到吾辈楷模的境界了。” “楷模个勾八。” 梁赟没好气地骂道。 “你们只看到我被她们围着，没看到我每天晚上为了平衡她们的情绪，脑细胞死得比三峡大坝的水还要多。如果这世界上有‘情感会计’这个职业，我绝对是世界第一，账目清清楚楚，一分一毫的宠溺都不能差。” 刘宪华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你不是在玩弄感情，你是在透支生命来维持这种‘公平’。因为你觉得如果你不给她们同样的爱，你就是个混蛋。所以你只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永不停歇的情绪供应商。” “知我者，henry也。” 梁赟对着刘宪华举了举可乐罐。 “所以别羡慕我。这种风光背后的代价，是你们想象不到的。我现在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明天的巡演能顺利结束，然后让我一个人在沙漠里待上三天，谁也别跟我说话，连信号都没有的那种。” 三人聊了很久，从感情聊到音乐，又从音乐聊到这种跨国巡演带来的生理和心理双重压榨。 王嘉尔和刘宪华这两个同样在异国他乡打拼的音乐人，虽然没有梁赟这种夸张的后宫团，但对于那种“被透支”的感觉，却有着极深的共鸣。 “其实说白了，咱们都是在画大饼。” 王嘉尔自嘲地笑了笑。 “给粉丝画大饼，给公司画大饼，甚至给自己画大饼。只是你梁赟画的饼比较大，而且上面还铺满了各种口味的顶级配料，所以吃的人多，做饼的人也就更累。” “行了，吃点东西吧。” 刘宪华把墨西哥卷饼推到梁赟面前。 “不管明天几点起，先把胃填饱了。你现在这幅鬼样子，要是被粉丝拍到，估计‘天才制作人’的人设当场就得崩成碎渣。” “我还有个屁的人设了。” 梁赟也不客气，抓起卷饼狠狠咬了一大口。 辛辣的酱料在味蕾上爆裂开来，那种真实的痛感反而让他觉得清醒了不少。 一直坐在窗边没说话的权志龙，此时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茶几旁，顺手拿走了一罐没开封的可乐。他看着正狼吞虎咽的梁赟，又看了看旁边正聊得热火朝天的王嘉尔和刘宪华。 Gd那张厌世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同情的微笑。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这三个正用英语和中文交替吐槽的男人。 “所以……” 权志龙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宿醉般的沙哑，说的却是极其标准的韩语。 “你们能用韩语交流吗？”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嘉尔愣住了，手里还举着半个卷饼。 刘宪华僵住了，正准备说的一句英文俚语卡在了嗓子眼。 梁赟则是差点被嘴里的卷饼给噎死，拼命地拍着胸口。 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们为了吐槽吐得爽，全程都在用中文和英语切换，完全忽略了坐在旁边那位只会韩语（和一点点蹩脚英语）的大前辈。 权志龙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我在这儿坐了一个小时，除了听到‘Jackson’、‘momo’和‘Irene’这几个名字，剩下的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没有字幕的外语片。你们聊得这么开心，真的不打算带我一个吗？” “我草……” 梁赟抹了把嘴上的酱汁，尴尬得想原地遁走。 “哥，对不起，我给忘了……” “没事。” 权志龙摆了摆手，拉开可乐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反正看梁赟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也大概能猜出来他在经历什么。这种‘公平’的代价，确实挺贵的。”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窗边，背影透着一种“哥已经退休了，哥只是来看戏”的洒脱。 “继续聊吧，不用管我。我再看一会儿洛杉矶的星星，顺便帮梁赟算算，他这辈子还得还多少情债。” 梁赟看着权志龙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的王嘉尔。 “滚出克！都给我滚出克！” 梁赟恼羞成怒地开始赶人。 “卷饼留下，人可以走了！我要睡觉！滚滚滚滚滚！” “哈哈哈哈！兄弟保重！明天见！” 王嘉尔怪叫着跑出了房间。 刘宪华也笑着摆了摆手，跟着走了出去。 权志龙走到门口，回过头，对着梁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梁赟啊，记得多喝点补药。洛杉矶的夜晚……还长着呢。” 房门关上。 梁赟重新瘫回椅子上。 他看着手腕上那条Sana送的红色手绳，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满脸疲惫的男人。 “公平……” 他苦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洛杉矶的月光依然很冷。 但至少这一刻，房间里是安静的。 第461章 你又不是宝贝的女朋友，你送他这样的礼物干什么！！ 梁赟离开时关门的轻响，仿佛在洛杉矶这间极尽奢华的包厢里投下了一枚静默炸弹。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还没散去的饭菜香，以及一种极其诡异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尴尬。 金泰妍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有些脱力地扶着椅背坐下，顺手理了理自己那头被抓乱的浅色长发。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实木大门，又看了看周围这几个衣衫不整的顶级爱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啊西……吵死了！还没闹够吗？！” 金泰妍拿出了一姐的威严，声音虽然不高，但那种压迫感还是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裴珠泫冷哼一声，松开了抓着黄美英衣角的手，自顾自地坐回原位，拿出一面小镜子开始检查自己那张价值连城的脸蛋。黄美英则是一脸无奈，拍了拍自己被扯得有些变形的礼服，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这可是高定……”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田小娟和IU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田小娟手里还攥着一罐没喝完的冰可乐，那双锐利的小眼睛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一脸淡定地坐在那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momo身上。 “平井桃！” 田小娟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已经听说了那个惊天动地的“营养论”和“大小论”。 “你丫是不是疯了？！你那脑子里装的除了猪蹄和蛋黄酱，就没点别的东西了吗？！” 田小娟几步跨到momo面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以为梁赟是这种肤浅的人吗？！啊？！你觉得他选女朋友是按照罩杯来选的吗？如果真是那样，他干嘛不去选维密超模，非得在咱们这折腾？！” momo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紧身衣领口，甚至还优雅地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胸前那傲人的曲线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是爆表。 田小娟看着那个动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可乐罐被她捏得咔咔作响。 “没有啊，我当然不觉得宝贝是那种肤浅的人啊。” momo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 “宝贝当然是看中灵魂的。只不过呢，灵魂也需要一个温暖且柔软的地方休息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难道说实话也有错吗？” “你那是陈述事实吗？！你那是人身攻击！” 田小娟尖叫道。 “你这一句话，把在场一半以上的人都给骂进去了！你看看泰妍欧尼，看看珠泫欧尼，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一直没说话的IU，此时也优雅地走上前，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手包，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冷意。 “事实？然后呢？” IU看着momo，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压迫感。 “平井桃，你觉得你赢了？你用你引以为傲的‘脂肪’成功地把宝贝气走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你觉得他回房间是一个人去反省‘为什么我不喜欢大的’，还是在考虑怎么跟咱们这群疯女人彻底断绝关系？” momo的表情僵了一下。 “是我逼走的吗？” “不是吗？！” IU往前逼近了一步，那种国民妹妹的气场全开，压得包厢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梁赟这两天为了巡演，为了平衡咱们这些人的情绪，脑细胞死了多少了？他刚才那副样子你没看见吗？你倒好，在这种时候还要搞这种低级的内卷，你是不是觉得他现在的情绪价值还不够廉价，非得让他彻底累死你才甘心？！”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原本还想帮momo说话的Sana，此时看着IU和田小娟那杀人般的眼神，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回了一句： “那个……momo酱也是为了帮我……” “你闭嘴！” 田小娟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得像两把手术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大半夜送手绳？还编了个名字缩写？Sana xi，你这‘谢礼’送得可真是时候啊！怎么，洛杉矶的太阳是不够亮吗？非得摸黑去送？” “我……我只是想谢谢他。” Sana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坐在那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又不是宝贝的女朋友，你送他这样的礼物干什么！！” 田小娟直接开启了无差别攻击模式。 Sana被喷得哑口无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而此时，包厢的另一边。 twIcE的其他成员们，正处于一种极其玄学且荒诞的状态中。 朴志效作为队长，原本正努力地把自己缩小，试图不被卷入这场诸神之战。但听着田小娟和momo关于“大小”的辩论，她突然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下意识地低头，悄悄拉开了一点点领口，用余光扫视了一眼。 三秒后，朴志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还好，我这规模，应该不在被嫌弃的名单里。 坐在她旁边的周子瑜，此时还是一副呆萌的样子。她看着志效欧尼的动作，虽然不明所以，但她也跟着有样学样，拉开自己的领口看了一眼。 然后，周子瑜陷入了沉思。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林娜琏。 林娜琏此时正手里拿着半个没啃完的鸡腿，感受到周子瑜的目光，她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林娜琏老脸一红，赶紧把领口捂死，顺便狠狠瞪了周子瑜一眼。 而在这一桌吃瓜群众里，最痛苦的莫过于mina。 名井南此时正优雅地拿着刀叉，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崩溃。她看着自家队友在那儿跟前辈们唇枪舌剑，又看着自家成员在这儿集体“确认身材”。 “你们……你们到底在看什么？！” mina咬牙切齿地低声喊道。 就在包厢里的火药味又要再次升级的时候，一直缩在角落里抹眼泪的黄礼志，突然站了起来。 她那头金发虽然还是乱糟糟的，但眼神却变得清明了不少。 “那个……各位欧尼。” 黄礼志弱弱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 “咱们现在在这儿吵这些……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欧巴刚才看起来真的很不开心，他一个人回房间了，万一……万一他真的气得出什么事，或者一个人躲着偷偷哭怎么办？” 一句话，再次定住了全场。 “哭？他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金泰妍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已经闪过了一丝担忧。 “那可没准。” 黄礼志吸了吸鼻子，发挥了她身为“新晋宠妃”的直觉。 “欧巴其实心很软的。他刚才走的时候，背影看起来好落寞，好孤独……咱们是不是应该去关心一下他？” “对啊！” 黄美英拍了一下大腿。 “honey最怕冷战了。咱们要是现在不去哄哄他，等他缓过劲儿来，万一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之类的怎么办！” 这一瞬间，包厢里的女人们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识。 去他的大小！去他的谢礼！ 先把那个傻男人给哄回来才是正经事！ “我先去！” 黄礼志第一个冲向门口，那速度快得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 “呀！小丫头你站住！我是大姐，理应我去！” 金泰妍也蹦了起来，踩着高跟鞋就开始冲刺。 “我是他正牌女友，你们都给我让开！” 裴珠泫也顾不得什么神颜形象了，拎起裙摆就往门口挤。 “谁还不是正牌女友了！给我站住！！” 黄美英紧随其后。 “平井桃！你给我滚到后面去！你这个始作俑者没资格第一个进去！” 田小娟一把拽住想要混进队伍的momo。 “凭什么？！我也要去道歉啊！” momo不甘示弱地反击。 一时间，高级包厢的门口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体沙丁鱼罐头”。 五个、六个、甚至七个顶级女爱豆，挤在那个不到两米宽的门框里，谁也不让谁。高跟鞋踩在脚背上的声音、衣服服布料被挂到的声音、以及各种毫无形象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金泰妍！你踩到我的脚了！” “裴珠泫！你别用屁股顶我！” “黄礼志！你给我松手！” twIcE的其他成员们坐在餐桌旁，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 朴志效看着那群在门口挤成一团的“诸神”，默默地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块已经凉掉的红烧肉。 “……子瑜啊，多吃点。” “啊？哦好的欧尼。” 周子瑜乖巧地点了点头。 “咱们还是别去凑热闹了。现在的走廊，估计比舞台还要危险。” 林娜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顺便又抢走了志效盘子里的一块排骨。 “没错，这种时候，活着最重要。” 电梯口，几个刚打算回房的美国住客，看着这群在走廊里疯狂赛跑、互相推搡的亚裔美女，陷入了沉思。 “honey，今晚……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派对？” “不清楚，但看起来她们好像在争夺某种极其珍贵的生存资源……是有什么高级晚宴吗？” 确实是生存资源。 只不过这个资源是个人。 第462章 要不咱们今晚……就这么挤挤？ 权志龙、刘宪华和王嘉尔三个人刚从梁赟的房间里撤出来。 王嘉尔手里还攥着半罐没喝完的可乐，正眉飞色舞地跟刘宪华复盘刚才梁赟那番关于“情感会计”的惊天论述。 “我跟你说，henry，梁赟这脑回路真的已经超越碳基生物了，他那是用量子力学在搞平衡……” “嘘——！” 走在最前面的权志龙突然停住了脚步，那张常年挂着厌世表情的帅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种见鬼般的惊恐。他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那精瘦的身躯藏在了走廊的装饰柱后面。 “怎么了哥？” 刘宪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嘉尔一把拉到了旁边。 “叮——” 电梯门在走廊尽头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原本宁静的走廊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足以让全球娱乐头条爆炸的高压电流。 裴珠泫、金泰妍、IU、黄礼志、momo、田小娟、黄美英这七个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K-pop震三震的女人，此刻正像是一群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女武神，带着一身还没散去的火药味和掩盖不住的焦灼，风风火火地从电梯里杀了出来。 她们走得极快，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的闷响，听得王嘉尔心惊胆战。 最前面的是黄礼志。这小丫头那头璀璨的金发此时有些凌乱，原本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狐狸眼里，此刻全是红血丝，显然是刚才在包厢里哭得太凶，又跑得太急。 紧随其后的是金泰妍和裴珠泫，这两位大美女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优雅？金泰妍的睡衣领口都跑歪了，裴珠泫则是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生死决斗。 这群女人直接无视了躲在柱子后面的三个男人。在她们眼里，此刻除了那扇紧闭的房门，整个世界都是透明的。 “快！别让他把门锁了！” 黄美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梁赟此时正站在门内，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正准备把这该死的、充满了修罗场气息的世界彻底关在门外。 就在房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一只白皙且带着细微颤抖的手，猛地插进了门缝里。 “我草！” 梁赟吓得浑身一激灵，原本正要用力关门的手生生止住了。 “宝贝啊！你干什么呢！万一把手夹断了怎么办！你那是拉小提琴的手还是跳舞的手啊？！” 梁赟看着卡在门缝里的那只手，魂儿都快吓飞了。他赶紧拉开门，对着门外那个满脸泪痕的小狐狸发出一声怒吼。 “欧巴！欧巴！欧巴！” 黄礼志根本不理会他的怒吼。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拉着梁赟的胳膊，整个人顺势就挤进了门里。她喘得厉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打湿了她那件刚买的红色睡裙。 “我在呢！我在呢！怎么了我们宝宝？” 梁赟看着黄礼志这副要哭不哭、满脸通红的样子，满腔的疲惫和怨气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心疼。他顺势一把将这只受惊的小狐狸搂进怀里，手掌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别急，慢慢说，我在呢。” 此时，后面的“大部队”也终于杀到了。 金泰妍、裴珠泫、IU、田小娟、黄美英、momo，这六个女人在大门口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她们看着梁赟怀里的黄礼志，又看了看梁赟那张写满了“我真的很想一个人静静”的疲惫脸庞。 那一瞬间，原本在走廊里还气势汹汹的“女武神”们，突然集体哑火了。 金泰妍靠在门框上，她看着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紧张和卑微。 “宝贝……” 金泰妍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双手紧紧地攥在胸前。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你现在很累，很想一个人待着。刚才在餐厅，是我们做得过分了，我们不该在那儿吵，更不该说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也开始泛红。 “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我们扔下？你一个人回房间，一句话也不说，我就觉得……就觉得天都要塌了。梁赟，你别不要我，行吗？” 裴珠泫站在旁边，原本冷艳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动容。她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死死盯着梁赟、一刻也不敢挪开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IU和田小娟对视一眼。田小娟原本还想吐槽两句，但看到梁赟那双深陷的黑眼圈，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抠着自己的手心。 梁赟看着这几个女人。 他看着金泰妍的卑微，看着裴珠泫的坚守，看着黄礼志的依赖，看着这群在外面呼风唤雨、此刻却因为他一个离去的背影而彻底崩溃的顶级女星。 “唉……” 梁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低头亲了亲黄礼志的额头，然后抬起头，对着门口那群活祖宗露出了一个无奈至极的笑容。 “行啦，都进来吧。站在这儿干嘛？等洛杉矶的狗仔来拍咱们的希尔顿大联欢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处于“末日降临”状态的女人们，瞬间活了过来。 “我就知道欧巴舍不得我们！” 黄礼志破涕为笑，搂着梁赟的脖子就不撒手了。 “进屋进屋！honey，我帮你按摩，我学过美式理疗的！” 黄美英第一个冲进来关上了房门，顺便还熟练地反锁了三道。 …… 房间里。 原本宽敞的希尔顿套房，在挤进了七个顶级美女之后，瞬间显得有些拥挤。 梁赟重新瘫回了他的转椅上。 黄礼志蹲在他脚边，正卖力地帮他揉着酸痛的小腿。momo则是有些心虚地挪到了梁赟身后，伸出两只软绵绵的小手，轻轻地帮他按着太阳穴。 “宝贝……对不起嘛。” momo在梁赟耳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全是讨好。 “我以后再也不提那个‘大小’的问题了，真的。哪怕你以后枕着地板睡，我也陪你一起睡地板。” “你快闭嘴吧，平井桃。” 田小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那脑回路要是能分给梁赟一半，他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行了，少说两句吧。” 裴珠泫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刚用温水浸过的毛巾。她走到梁赟面前，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掉脸上的汗渍和疲惫。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像是一个新婚的小妻子。 “宝贝啊，你刚才……真的生气了吗？” 裴珠泫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种小心翼翼。 “生气谈不上，就是觉得脑壳疼。” 梁赟闭着眼享受着裴珠泫的服侍，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这儿为了你们的巡演忙得脚不沾地，还得跟朴振英那个老登斗智斗勇。结果回过头来，你们在那儿为了‘谁枕着舒服’这种问题打全武行……” “对不起嘛，宝贝。” 金泰妍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了梁赟转椅的扶手上，半边身子靠在他肩膀上。 “我就是……就是太在乎你了。在洛杉矶这种地方，我总觉得如果不抓紧你，你就会被这些好莱坞的繁华给勾走了。我这种心态，确实有点病态。” “知道就好。” 梁赟睁开眼，看着这围了一圈的绝色脸庞。 “你们每个人都是这世界上最顶级的艺人，是无数人的女神。能不能拿出点女神的样子来？别一碰到我的事儿就跟菜市场的大妈似的，行吗？” “那不行。” IU坐在一旁的吧台凳上，晃着两条白皙纤细的长腿，手里拿着一杯刚倒好的纯净水。 “在外面，我们是女神。但在你这儿，我们只是想让你多看一眼、多抱一下的普通女人。梁赟，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种‘甜蜜的负担’你就得受着。” 她抿了一口水，眼神里透着一种洞察一切的聪慧。 “不过你也放心，这次闹过之后，大家心里都有数了。以后这种低级的争吵会少很多，不过以后……可能是更高级的暗战。” “我求求你们了，别暗战了。” 梁赟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你们要是再暗战，我明天就去申请加入Super Junior，我跟那帮老哥哥们过去，至少他们不会问我‘谁枕着舒服’！” “你敢！” 七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不敢不敢不敢……” 梁赟缩了缩脖子，彻底认命了。 他看着这间充满了香气和温情的房间。 虽然很累，虽然很心塞，虽然明天还有高强度的排练和演出。 但看着黄礼志那重新亮起来的眼睛，看着金泰妍那放下的肩膀，看着这群女孩子为了他而展现出来的、最真实也最笨拙的爱意。 累就累吧。 我有十五个女朋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内个……既然大家都进来了。” 黄美英突然举起手，眼神亮晶晶的。 “honey，这套房的床很大，要不咱们今晚……就这么挤挤？”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梁赟看着黄美英，又看了看那张虽然很大、但绝对挤不下那么多人的顶级大床。 “怒那，你能接受叠罗汉吗？” “哈哈哈哈！” 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先前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 …… 深夜。 梁赟躺在床上，左边是已经睡熟了还抓着他睡衣角的黄礼志，右边是枕着他胳膊、呼吸均匀的金泰妍。 地板上铺满了厚厚的毯子，裴珠泫和momo正互相抱着睡在那里，田小娟和IU则是霸占了那张巨大的长沙发。 黄美英则是可怜巴巴地睡在梁赟脚边的地毯上，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就去定个总统套房了”。 梁赟看着天花板。 他感受着周围传来的那些或轻或重的呼吸声，感受着这些顶级女星最真实、最不设防的一面。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 虽然很挤，虽然胳膊已经被枕得麻木了。 但这种被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环绕着的感觉，确实…… 快活得没意思了。 他闭上眼，在洛杉矶清冷的月光中，终于沉沉地睡去。 …… 走廊尽头。 王嘉尔和刘宪华正趴在梁赟房间门外，试图听听里面的动静。 “怎么没动静了？是不是已经打完了？” 王嘉尔小声问道。 “打个屁，估计这会儿都贤者模式了。” 刘宪华摇了摇头。 “走吧走吧，别看了。这种境界，咱们这辈子是摸不到边了。” 两人感叹着，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第463章 他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黑色的蕾丝网格。 梁赟睁开眼的时候，先是感觉到左胳膊一阵酥麻，低头一看，黄礼志这小丫头正像只考拉一样，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嘴里还吹着小泡泡。右边，金泰妍的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胸口，浅色的长发散得满枕头都是。 地板上，裴珠泫和momo正互相搂着，睡姿极其豪迈。 也不知道昨天因为大小恨不得打一架的两人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草……这一觉睡得，比跑了十公里还累。” 梁赟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来，还没等他起身，脚底下就传来一声闷哼。 “honey……你踩到我的手了……” 黄美英睡眼惺忪地从地毯上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幽怨。 “对不起对不起，怒那，这房间实在是没下脚的地儿了。” 梁赟尴尬地挠了挠头，赶紧跳过那一地横七竖八的瑰宝们，冲进了洗手间。 这一早上的兵荒马乱暂且不提，等这一大家子人终于洗漱完毕、吃完早餐赶往论坛体育馆进行第二场巡演最后彩排时，太阳已经快要升到头顶了。 …… 当晚，论坛体育馆内，两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洛杉矶的粉丝向来以狂热着称，尤其是当“Superstition”这个由梁赟领衔，汇聚了Gd、王嘉尔、刘宪华、甚至还有朴振英这个“活化石”的限定乐队登场时，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舞台上，灯光闪烁，干冰的烟雾在脚下弥漫。 梁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挂着Sana送的那条手绳的左手。他正抱着一把定制的电吉他，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深情地演唱着一首专门为这次巡演改编的《wild wild web》。 梁赟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种撕裂感，配合着背后henry的小提琴和Gd那极具辨识度的低音和声，整个现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爆炸的边缘。 而在舞台的另一侧，王嘉尔正处于一种“极度兴奋且半瞎”的状态。 为了舞台效果，王嘉尔今天没戴隐形眼镜，也没戴他的黑框眼镜。在这种强光闪烁、烟雾缭绕的环境下，他眼里的世界基本上就是一团团模糊的色块。 “洛杉矶！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 王嘉尔一边蹦跶着，一边在舞台边缘疯狂互动。 就在这时，前排一个已经陷入疯狂的白人女粉丝，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她尖叫着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然后顺手解开了内衣，在空中抡了两圈，直接朝着舞台中心扔了上来。 “啪嗒。” 那件黑色的、带着蕾丝边的内衣，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中央，距离王嘉尔只有几步之遥。 王嘉尔眯着眼，看着地上的那一坨黑色阴影。 “哎？谁把玩偶扔上来了？” 王嘉尔心里嘀咕着。在美国演出，粉丝扔玩偶上来是常有的事，他也没多想，直接一个箭步跳过去，顺手就把那坨“玩偶”给捡了起来。 等他拿到手里，感觉到那种丝滑且带着体温的触感时，王嘉尔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把那东西凑近了看了一眼。 “我草……” 王嘉尔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呼。这哪是什么玩偶啊！这是一件尺码相当惊人的内衣啊！ 他茫然地看了看台下，那些粉丝正因为这个举动而发出一阵阵足以震碎耳膜的尖叫和起哄声。 他转过头，看到了正闭着眼睛、沉浸在音乐世界里、正对着麦克风输出高音的梁赟。 王嘉尔露出一个极其邪恶且纯真的笑容。他拎着那件内衣，像个小偷一样，悄悄地、默默地走到了梁赟身后。 此时的梁赟，正唱到情绪最高涨的部分 就在他拉长高音的一瞬间，王嘉尔眼疾手快，直接把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像戴皇冠一样，稳稳地扣在了梁赟的脑袋上。 其中一个肩带，甚至还巧妙地挂在了梁赟的左耳朵上，那半透明的蕾丝罩杯，就像是一个诡异的眼罩，遮住了梁赟的小半张脸。 全场寂静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阵足以引发地震的爆笑和尖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 朴振英笑得老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一团。 Gd原本正优雅地在后面扫着吉他弦，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拨片差点飞出去。他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整个人已经处于内伤的边缘。 刘宪华更是夸张，他正拉着小提琴呢，看到梁赟头上挂着的那件大码装备，手里的弓子直接滑出了一个极其刺耳的破音，然后他干脆蹲在地上，抱着琴在那儿抖个不停。 而我们的当事人梁赟，此时还一无所知。 他闭着眼，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那股子奇异的触感——软软的，滑滑的，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这是什么？新型的降噪耳机吗？” 梁赟心里还在纳闷，但他作为顶级制作人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停下来，反而唱得更用力了。 他甚至还帅气地甩了一下头。 这一甩不要紧，那件内衣在空中晃荡了两圈，直接彻底盖住了他的整张脸。 梁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黑色的蕾丝网格。 “我草？！这什么东西？！” 梁赟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发现这东西挂得还挺牢。 就在这极度社死的瞬间，舞台侧方突然冲出来两道极其迅猛的身影。 一个是穿着红色亮片短裙、气场两米八的田小娟，另一个是穿着白色仙女裙、眼神却杀气腾腾的金泰妍。 “王嘉尔你给我滚开！” 金泰妍一声怒吼，虽然麦克风没收音，但那股子穿透力还是让旁边的王嘉尔缩了缩脖子，赶紧一溜烟跑到了刘宪华后面躲着。 金泰妍冲到梁赟面前，动作极其粗鲁且迅速地一把扯下了挂在梁赟头上的那件“罪证”。 她看都没看，顺手就把那件内衣扔到了台下，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扔一团沾了屎的垃圾。 “怒那……怎么了这是？” 梁赟一脸懵逼地看着金泰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田小娟已经杀到了。 “梁赟！你个白痴！你还唱呢？！” 田小娟气得那头短发都快立起来了。她也不管什么舞台形象了，直接跳起来，对着梁赟那颗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脑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暴栗。 “啪！” “嗷——！” 梁赟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来。 “你打我干什么啊小娟？！” “打你干什么？！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你是不是觉得头顶内衣唱歌很帅啊？！” 田小娟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那是内衣啊！我以为是Jackson给我戴的什么装饰品呢！” 梁赟委屈得快要哭了。 台下的观众此时已经笑疯了。 梁赟揉着脑袋站起来，看着金泰妍和田小娟那两张写满了“你回家死定了”的脸，又转头看向后面正笑得快要断气的王嘉尔和Gd。 “王嘉尔……” 梁赟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给我等着……今晚我不把你那几箱王老吉全喝光，我就不姓梁！” 王嘉尔在后面探出个脑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兄弟！不用谢！我觉得你刚才那个造型真的很有先锋艺术感！真的！” “我特么谢你一家门！！！” 梁赟咆哮着，捡起地上的拨片，狠狠地扫了一下吉他弦。 这场巡演，终究还是朝着一种不可控的充满了沙雕气息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 后台休息室。 演出一结束，梁赟连汗都来不及擦，就被金泰妍和田小娟一左一右地给“押送”回了房间。 “说说吧。” 金泰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卸妆水，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指。 “怒那……这不关我的事啊，是Jackson干的，我是受害者啊！” 梁赟哭丧着脸，站在地毯上，双手合十不停地求饶。 “受害者？” 田小娟冷哼一声，她正拿着手机翻看着网上的实时热搜。 “你看看！你看看这热搜第一！‘梁赟：洛杉矶的蕾丝之王’！还有这张动图，你闭眼深情演唱，头顶内衣晃荡……梁赟，你这辈子的格调，全被这三秒钟给毁了！” “我草……真的上热搜了？” 梁赟凑过去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视频里，他正拉着那个极其凄美的长音，而那件黑色的内衣就在他头顶像个螺旋桨一样转圈。 “算啦。反正早就没什么形象了。” “你还自豪上了？” 金泰妍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用湿纸巾轻轻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动作却温柔了不少。 “以后在台上，给我把眼睛睁开！不管谁扔东西上来，第一时间给我踢下去！听见没？！” “听见了……” 梁赟乖巧得像只大金毛。 “还有，那个粉丝是谁？我要让公司的法务部去查查，这算不算性骚扰！” 田小娟在一旁补充道，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算了吧，小娟，人家也是太热情了……” “热情到把内衣扔你头上？！” 金泰妍和田小娟异口同声地吼道。 梁赟缩了缩脖子，彻底闭嘴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嘉尔探头探脑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印着梁赟头像的t恤。 “内个……兄弟，刚才那件内衣，那个粉丝在推特上私信我了。她说那是她特意去维密买的限量版，希望能让你签个名寄回去……” “滚——！！！” 三声怒吼，震得休息室的吊灯都晃了三晃。 王嘉尔缩了缩脖子，光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梁赟看着窗外洛杉矶的夜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巡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想结束？早着呢。” 金泰妍冷笑一声，一把掐住梁赟的耳朵。 “走吧，回酒店。咱们得好好讨论一下今晚的惩罚。” 第464章 这可乐，它突然就不冰了。 洛杉矶的喧嚣还没在耳边散尽，梁赟就又被塞进了飞往芝加哥的头等舱。 说实话，他现在看那些云彩都觉得像是蕾丝边。 当飞机降落在奥黑尔国际机场时，梁赟再次领教了什么叫“顶级流量的排面”。接机口的尖叫声震得他耳膜发痒，无数写着“pRod. bY LY”和“KING oF K-pop”的横幅在风中狂舞。 梁赟戴着墨镜，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像是个巡视领地的帝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然后把手机扔进密歇根湖里。 来到酒店，梁赟直接把所有的工作安排都推到了两个小时后。 “欧巴，你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黄礼志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一团刚出炉的。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正乖巧地站在床边，帮梁赟铺好枕头。 梁赟二话不说，直接一伸手，把这个小狐狸像个等身抱枕一样捞进了怀里。 “别动，让我抱会儿。这几天脑壳疼得要炸了。” 梁赟把头埋在黄礼志那带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终于松弛了下来。 黄礼志也不挣扎，顺从地趴在梁赟宽阔的胸膛上，耳朵贴着他的心跳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得逞后的小得意。她趁着梁赟呼吸逐渐均匀、似乎进入梦乡的时候，悄悄地、极其缓慢地在梁赟的下巴上偷亲了一下。 “嘿嘿，我的。” 黄礼志小声嘀咕着，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她点开了一个名为“梁赟全球后援会”的论坛，熟练地切换到了自己的小号——“梁制作人的头号保镖”。 屏幕上，正有几个不知死活的黑粉在带节奏： “梁赟不就是靠女爱豆上位吗？离了那些女人他算什么？” “那首《wild wild web》也就一般吧，全靠Gd和Jackson带飞。” 黄礼志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战斗的光芒。 黄礼志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舞动，残影重重： “楼上的，你家主子要是能写出这种编曲，我当场表演一个生吞键盘。不懂就滚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还要控制自己的肢体动作，生怕惊醒了抱着自己的大金毛。 这种“怀里搂着挚爱，手里屠着黑粉”的感觉，让黄礼志觉得爽得飞起。 …… 傍晚时分。 总统套房的房门被刷开了。 金泰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写满了“我真的不想来”的李顺圭。 “宝贝？还没起呢？” 金泰妍轻车熟路地走到床边，看着正抱着黄礼志睡得正香的梁赟，嘴角忍不住上扬。她俯下身，在梁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起床啦，晚餐已经送上来了，今天有你在飞机上念叨的芝加哥深盘披萨。” 梁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亲了亲怀里正忙着关掉小号网页的黄礼志，然后才转过头看向金泰妍。 “怒那……你这一觉醒来就给我塞热量炸弹，是想让我巡演结束直接去抽脂吗？” “切，你那体力，两个披萨都不够你消耗的。” 金泰妍调侃道，顺手拉开了窗帘。 此时，站在门口的李顺圭，正抱着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荒诞感。 “金泰妍，你是不是脑子抽了？” 李顺圭的声音带着一种常识人的绝望。 “你把我拉到这儿来住总统套房也就算了，你居然要让我跟你男朋友住一个套房吗？？？” “别闹了Sunny，这层楼都被包圆了，没房间了。” 金泰妍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酒友。 “而且宝贝这儿很大啊，好几个卧室呢，你怕什么？难道你还怕他半夜梦游爬到你床上把你给吃了？” “我怕我半夜忍不住一脚把他踹下楼去！” 李顺圭瞪着梁赟。 梁赟此时已经坐了起来，他看着这个个子小小、脾气却不小的大姐无奈地摊了摊手。 “顺圭怒那，我虽然是海王，但我也是有审美门槛的好吗？你这种动不动就想暴力拆解我的风格，我真的消化不了。” “我特么再跟你说一遍！不许叫我顺圭！” 李顺圭气得直跳脚。 “金泰妍，我最后说一遍，我要去住别的酒店！我不能呼吸这种充满了某种荷尔蒙味道的空气，我怕我半夜吐死在这里！” “行了行了，先吃饭。” 金泰妍不由分说地拉着李顺圭往餐厅走。 “吃饱了你就有力气去住别的酒店了，乖。” 李顺圭看着金泰妍那副完全被梁赟吃死的样子，再看看黄礼志那一脸“欧巴说什么都对”的小迷妹样，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立。 这分明是海王的养鱼池，而她现在就是那条误入池塘随时准备跳岸自杀的小金鱼。 …… 第二天傍晚，排练结束。 梁赟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黄美英正陪在他身边。 作为美籍韩裔，黄美英一回到美国，整个人就像是回到了主场，那种美式的奔放和热情完全压制不住了。 “honey，刚才那个舞台的转场，你那个吉他Solo真的太Sexy了。” 黄美英挽着梁赟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运动背心，被汗水浸透后，那惊人的曲线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极其危险的诱惑力。 “是吗？我以为我弹错了一个音呢。” 梁赟刚刷开套房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温热且带着浓郁玫瑰香气的身体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呜——” 黄美英的动作极其粗鲁且狂野，她直接勾住梁赟的脖子，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了上去。 两人从玄关开始，一路磕磕绊绊地往里挪，衣服在移动的过程中一件件掉落在地毯上。 “honey……我刚才排练的时候就在想你……想把你关进更衣室里……” 黄美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渴望。 “怒那……慢点……门还没关死……” 梁赟试图保持最后的理智，但当黄美英那双长腿直接盘上他的腰间时，所有的理智都瞬间崩成了碎渣。 两人纠缠着，一路啃进了主卧旁边的浴室。 紧接着，浴室里就传出了花洒喷射的声音、水滴溅落在瓷砖上的噼啪声，以及某种极具节奏感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撞击声。 在主卧隔壁的小房间里。 李顺圭正僵在门缝后面，手里还拿着一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可乐。 她原本听到开门声，以为是金泰妍回来了，正准备出去吐槽一下今天的排练，结果门缝一开，她就看到了这辈子最让她怀疑人生的画面。 那是梁赟和tiffany吗？ 那分明是两头正处于发情期的野兽在进行某种原始的领地争夺战啊！ 李顺圭缩回了房间，死死地抵住门，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通红，最后变成了铁青。 “我草……我草……我草……” 李顺圭在心里疯狂刷屏。 她现在有两个极其严肃的问题需要面对： 第一，听浴室里那动静，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架势，他们出来之后真的会就此打住吗？还是会把整个总统套房都变成他们的战场？ 第二，她到底什么时候出去，才不会被这两个狗男女给灭口？ “金泰妍！你个死女人！你快回来救我啊！” 李顺圭蹲在门后，欲哭无泪地看着手里的可乐。 这可乐，它突然就不冰了。 浴室里的声音还在持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李顺圭觉得，她现在的求生欲，已经达到了这辈子的巅峰。 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现在从窗户爬出去，顺着柏悦酒店的外墙溜下去。 毕竟，比起摔死，她更怕这种物理意义上的“社死现场”。 而此时，在浴室的氤氲水汽中。 梁赟正被黄美英死死地按在瓷砖墙上，背后的冰凉与身前的火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honey……你今天……逃不掉的……” 黄美英在梁赟耳边吐气如兰，眼神迷离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梁赟苦笑一声，伸手搂紧了那具滚烫的娇躯。 …… 李顺圭在房间里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坐立难安的、极其压抑的喘息和低语时，李顺圭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石化了。 “完了，彻底完了。”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的人生今天算是彻底报废了。” 就在这时，套房的大门再次传来了刷卡的声音。 是金泰妍和黄礼志回来了。 李顺圭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降临。 但紧接着，她又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如果金泰妍看到这一幕…… 这总统套房怕不是要变成人间炼狱吧？！ “我到底是该出去预警，还是该在这儿等死？” 李顺圭握着可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妈的早知道不来美国了！ 第465章 她好像终于理解宁宁了。 客厅里的气氛燥热得让人想要原地自焚。 真的很诡异。 金泰妍穿着一身舒适的灰色运动服，正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芝加哥巡演的流程表，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主卧浴室的方向瞟。 在她旁边，黄礼志正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在为刚才网络上的黑粉对线而兴奋，还是在脑补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田小娟和momo正在争夺最后一块深盘披萨的归属权，IU则安静地坐在吧台边，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嘴角挂着一抹透了世界的神秘微笑。裴珠泫正拿着吸尘器，极其强迫症地清理着地毯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在这时，套房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响。 宁艺卓带着吉赛尔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老公！老公！你在哪儿呢？我想死你了！” 宁宁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瞬间打破了客厅里那种诡异的平静。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亮眼的豹纹短上衣，配上那头火红的长发，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直接就往主卧的方向冲。 吉赛尔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两袋芝加哥当地很有名的爆米花，脸上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跟来的迷茫感。 “……都在啊？” 宁宁在主卧门口紧急刹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宁宁啊，你这嗓门，是想把芝加哥的警察都招来吗？” 金泰妍放下了手中的流程表，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宝贝他在……他在忙。” 就在“忙”这个字刚落音的一瞬间。 “咔哒。” 主卧浴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客厅里所有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引了一样，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方向。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像是仙境里的迷雾一样涌了出来。 梁赟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上半身那还算精壮且带着些许抓痕的肌肉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水珠。他正拿着一条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透支后的疲惫感。 而在他身后，黄美英正歪着头，一边用吹风机吹着自己那头湿漉漉的长发，一边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梁赟的肩膀上。她身上只裹了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细腻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线。 那双标志性的笑眼里，此刻全是满足后的迷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吃饱的慵懒美感。 “我草……” 梁赟一抬头，看着客厅里这一屋子的人，尤其是正目瞪口呆盯着自己的宁宁和吉赛尔，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这么热闹啊？” 梁赟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比在斯台普斯中心头顶内衣唱歌还要社死。 “帕尼呀，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金泰妍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正黏在梁赟身上的黄美英。 “大家都在等吃饭呢，你倒好，直接把主菜给劫持进浴室了？” “哎呀，泰妍，别这么小气嘛。” 黄美英笑嘻嘻地顺势靠在墙上，也不生气，反而对着宁宁和吉赛尔挥了挥手。 “嗨，小妹妹们，要一起洗澡吗？这里的花洒出水量很大哦。” 宁宁此时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她看着梁赟那副“虚弱”的样子，不仅没觉得尴尬，反而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老公！我想死你了！” 宁宁发出一声欢呼，直接像只小考拉一样，助跑两步，猛地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哎哟！小祖宗你轻点！” 梁赟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浴室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宁宁根本不管不顾，两条长腿直接盘上了梁赟的腰，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使劲蹭了蹭。 “我想死你了！来了美国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没忘没忘，我哪敢忘你啊。” 梁赟感受着怀里那具温热且充满活力的娇躯，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吉赛尔站在玄关处，手里那两袋爆米花像是千斤重。她看着梁赟身体，看着帕尼那慵懒的姿态，看着宁宁那旁若无人的撒娇，再看看周围那一圈顶级女星宠溺且习以为常的眼神。 吉赛尔觉得自己现在后悔得想自杀。 真的，她为什么要跟宁宁来？她为什么不在宿舍里安安静静地刷手机？ 她觉得自己现在不仅多余，而且像是个误入了某种邪教祭祀现场的无辜平民。 “那个……我还是住别的酒店去吧……” 吉赛尔小声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主卧隔壁的小房间里。 李顺圭正蹲在门后，手里那罐可乐已经被她捏得完全变形了。 她听到了宁宁的声音，听到了帕尼和金泰妍的对话，更听到了宁宁扑进梁赟怀里时的那种碰撞声。 “我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顺圭在心里发出一声哀鸣。 “这屋子里现在起码有九个女人了吧？这兄弟体能这么好吗？！” 李顺圭现在面临着人生最大的抉择。 如果她现在出去，她就要面对梁赟那近乎全裸的身体，面对宁宁和帕尼的夹击，还要面对金泰妍那尴尬的目光。 但如果她不出去，她就要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听着外面这群疯女人的欢声笑语，直到自己因为缺氧或者尴尬而死。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李顺圭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念《Gee》的歌词，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 客厅里。 梁赟好不容易把宁宁从身上扒拉下来，顺手从旁边扯过一件睡袍披上。 “行啦老婆，别闹了，吉赛尔还在那儿站着呢。” 梁赟对着吉赛尔招了招手，露出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 “吉赛尔xi，别在那儿站着了，过来坐吧。今天确实有点乱，别介意。” “不介意……我敢介意吗……” 吉赛尔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顺手把爆米花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了momo旁边。 momo看了她一眼，非常大方地递过去一块沾满了芝士的披萨。 “吃吗？挺好吃的，就是凉了点。” “谢谢……” 吉赛尔接过来，机械地咬了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尝不出味道。 “老公，你这次巡演结束之后，要不要再呆几天玩玩？” 宁宁拉着梁赟的手，坐在了沙发中间，整个人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看情况吧。” 梁赟揉了揉宁宁那头红发，眼神里透着宠溺。 “我们宝贝想陪老公玩几天？” “那当然！” 宁宁吐了吐舌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好，那就结束后再玩几天。” 梁赟笑着答应道。 金泰妍走过来，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梁赟面前。 “先吃点水果垫垫，披萨都凉了。帕尼，你去把头发吹干，别在那儿晃悠了，看着眼晕。” “知道啦知道啦。” 黄美英对着金泰妍做了个鬼脸，然后扭着腰走回了主卧。 路过梁赟的时候，她还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我草！” 梁赟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吉赛尔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幕完全颠覆她认知的画面，看着这群在外面高冷无比的前辈们，此刻却像是一群围着同一个男人转的小女生。 她突然觉得，梁赟这个男人，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种魔力。 那不是简单的帅或者有才华，而是一种能让所有混乱都变得合理的、极其诡异的平衡感。 “梁赟……” 吉赛尔突然开口，声音清脆。 “嗯？怎么了？” 梁赟转过头，看着这个一直很低调的女孩。 “你……你累吗？” 吉赛尔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宁宁停下了撒娇，金泰妍停下了整理，所有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梁赟身上。 梁赟愣了一下。 他看着吉赛尔那双充满了探究和好奇的眼睛。 然后，他慢慢地咽下了嘴里的西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累啊。” 梁赟笑了，笑得很坦然，也很无奈。 “累得想死。但看着她们都在这儿，又觉得……好像死得也挺值的。” “呸！说什么死不死的！” 金泰妍瞪了他一眼，顺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下。 “活够了是吧？你要是敢死，我们就把你这些歌全都改成儿歌，让你在下面都不得安生！” “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响彻了总统套房。 吉赛尔若有所思的咬了口披萨。 她好像终于理解宁宁了。 更讨厌自己那个前男友了。 而在那扇紧闭的小门后。 李顺圭终于听到了这阵笑声。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她慢慢地握住了门把手。 “妈的，死就死吧！” 主要是真的饿了。 李顺圭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房门。 “梁赟！你个狗男人！给我留块披萨！！！” 第466章 她不是想杀你，她是想得到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主卧，梁赟在一阵极其均匀且带着奶香味的呼吸声中醒来。 宁宁像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样死死地缠在他身上，那头红色的长发散落了一床，半边脸颊还压着他的锁骨。 “这丫头，睡觉怎么跟打仗似的。” 梁赟小心翼翼地把宁宁的胳膊和腿从自己身上剥离下来，顺手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穿好睡衣，梁赟打着哈欠走出了主卧。 刚一踏进客厅，他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客厅里的气氛，怎么说呢，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金泰妍、裴珠泫、IU、田小娟、momo、黄美英，这几位此刻正齐刷刷地坐在那组巨大的沙发上，一个个面色凝重，仿佛正在召开什么决定K-pop生死存亡的秘密会议。 而在不远处的餐桌旁，吉赛尔和李顺圭这对因为昨晚的浴室惊魂而结成统一战线的局外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地往沙发这边瞟，活像两只正在嗑瓜子的土拨鼠。 “怎么了这是？” 梁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走到IU身边坐下，顺手端起她面前的半杯温水喝了一口。 “大清早的，一个个都板着脸，昨晚没睡好？” IU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仿佛在看一个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宝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魅力已经大到可以让人跨越太平洋来追杀了？” “哈？” 梁赟被这句话问得一头雾水。 “什么追杀？我这几天除了在台上唱歌就是被你们折腾，我连酒店大门都没怎么出过，我招惹谁了？” IU叹了口气，伸出那根白皙的手指，朝着茶几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自己看吧。” 梁赟顺着IU的视线看过去。 在昂贵的大理石茶几正中央，放着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以及散落了一桌子的大概有几十张的高清照片。 最让梁赟觉得刺眼的，是那个信封的封口处。 那里没有用胶水，而是用一种暗红色的、看起来有些干涸的液体，画了一个极其扭曲、甚至有些病态的爱心。 “噫！怎么又来了？” 梁赟皱着眉头，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洛杉矶的希尔顿酒店大堂，梁赟正戴着墨镜和口罩，被一群保镖簇拥着往外走。照片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似乎是躲在某个盆栽后面拍的，而且焦距拉得很长，把梁赟脸上的疲惫感拍得一清二楚。 梁赟又拿起第二张。 这张是昨天在芝加哥论坛体育馆排练时的照片。梁赟正抱着吉他，低头和旁边的Gd说着什么。照片的边缘有些模糊，显然是在极其隐蔽的情况下抓拍的。 第三张、第四张…… 甚至还有一张，是梁赟昨天傍晚和黄美英在酒店走廊里纠缠着进门的背影！ “这……” 梁赟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把照片扔回桌子上，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偷拍技术，都可以去d社当主编了吧？这谁干的？张真瑛？不对，她应该在韩国呢。是那个扔内衣的女粉丝？” “女粉丝？” 田小娟坐在一旁，冷笑了一声，那双锐利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梁赟，你这脑回路是不是全长在编曲上了？你见过哪个女粉丝能搞到你排练的内部行程，还能准确地摸到你住的酒店楼层，甚至还能在门缝里拍到你和帕尼欧尼的照片？” “那不然是谁？” 梁赟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就是张真瑛。” IU淡淡地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张真瑛？” 梁赟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极其荒谬的笑声。 “不是，知恩啊，你大清早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张真瑛？那个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的疯女人？她来美国干嘛？而且你们怎么知道是她？” “你忘了那个爱心了？” 裴珠泫突然开口了，她的眼神冰冷，指了指那个画着血色爱心的信封。 “光那个恶心的爱心，我都见到过好几次了。” “好几次了？真的假的？” “……家里的信箱你是一点都不留意啊！” “那不平时都是礼志和元英管的嘛……” “而且，我刚才给元英打了电话。” IU接过话茬，她拿起手机晃了晃。 “因为有时差，元英那边刚吃完晚饭。我问她姐姐最近在干嘛，她说她也找不到人。问了家里，也问了姐姐的公司，都说张真瑛已经失联一个多星期了。算算时间，正好是我们出发来美国的时候。” 梁赟听完，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看着桌子上那些照片，脑海里浮现出张真瑛那张和张元英有几分相似、但却充满了病态和偏执的脸。 “不是……这也不对啊。” 梁赟挠了挠头，试图用他那套直男的逻辑来分析这个问题。 “她来找我干嘛啊？她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渣男，觉得我骗了元英的感情吗？她费这么大劲跑到美国来，还搞这种变态的偷拍……” 梁赟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盲点，猛地一拍大腿。 “哦！我知道了！” 客厅里所有的女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发表什么高见。 “她肯定是想趁着我在美国巡演，安保没那么严密的时候，把我给干掉！然后她就能把元英从我身边抢回去了！这疯女人，为了妹妹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梁赟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全场死寂。 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毯上都能听见。 餐桌旁，正在偷听的李顺圭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吉赛尔则是张大了嘴巴，看着梁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外星人。 这是怎么拐到这来的这是啊？！ “梁赟……” 田小娟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地抓着沙发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田小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指着桌子上的照片和那个血色爱心，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干掉你？抢回妹妹？那还好了！这明显不是那个意思啊！你见过哪个杀手在动手之前，会给目标寄这种充满了变态占有欲的照片？！” “她都寄过来多少次照片了？！你没看出来这些照片的角度吗？那分明是在欣赏！是在窥视！是在把你当成她的私人物品一样在记录！” 田小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是想杀你，她是想得到你！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病娇啊你个白痴！你猜张元英的病娇是谁带出来的？！” “得到我？” 梁赟被田小娟喷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可能吧？她上次见我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怎么可能突然就……看上我了？” “因为你是个海王啊，宝贝。” 黄美英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刀。 “有些女人，就是喜欢挑战高难度。你越是花心，越是身边围满了女人，她就越觉得有征服欲。更何况，你还是她妹妹深爱的男人。这种禁忌感和掠夺感，对于一个心理变态的女人来说，简直比毒品还要致命。” 梁赟听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怒那，你别吓我啊。我这人胆子小。” “现在知道怕了？” 金泰妍冷哼一声。 “昨天晚上跟帕尼在浴室里折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胆子小？” “那是一回事儿吗？！” 梁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那现在怎么办？报警吗？” “报警有什么用？这些照片顶多算侵犯隐私，那个血书也没写什么恐吓的话，警察来了顶多也就是做个笔录。” IU冷静地分析道。 “而且，如果事情闹大了，对你的巡演和名声都不好。万一媒体爆出‘梁赟遭变态私生饭跟踪’，那明天的头条又得炸了。” “那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吧？” 裴珠泫皱着眉头。 “这女人太危险了。她在暗，我们在明，万一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 梁赟站起身，虽然心里也觉得有些毛毛的，但他还是强行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不管她是想杀我还是想睡我，我都不会让她得逞的。我这就去找朴振英，让他联系主办方，把安保级别再提两级。从今天开始，除了排练和演出，我哪儿也不去，就待在酒店里。” 梁赟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装满照片的信封，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就当是一场恶作剧吧。咱们人这么多，她还能把咱们一锅端了不成？” “你最好祈祷她只是恶作剧。” 田小娟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往餐厅走去。 “我饿了，吃早饭。Sunny欧尼，你那还有可乐吗？给我一罐降降火。” 客厅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每个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梁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芝加哥繁华的街道。 他摸了摸下巴。 张真瑛……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难道老子的魅力真的已经突破了伦理和道德的底线，连这种病娇都能吸引过来了？ “唉，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啊。” 梁赟极其不要脸地感叹了一句。 身后，传来金泰妍一声冷冷的嘲讽： “宝贝啊，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从这窗户扔下去。” “不敢了不敢了……” 第467章 至少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是个人。 吉赛尔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芝加哥璀璨的夜景，眼神却像是没有焦距一样，空洞地望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密歇根湖。 窗玻璃上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庞，还有那双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比她在Sm听到的所有鬼故事加起来还要离谱。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前。 那是今晚巡演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吉赛尔被宁宁拉着去探班。宁宁这丫头自从来了美国，就像是个粘人的牛皮糖，恨不得长在梁赟身上。 “哎？老公人呢？” 宁宁在后台转了一圈，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刚才还在那儿调音呢。” Gd手里拿着一把吉他，也是一脸纳闷。 “他说去拿瓶水，然后就没影了。” “我也没看到。” 王嘉尔摘下墨镜，眯着眼睛四处张望。 “刚才我还想找他聊聊今晚的开场设计呢。” “这就奇怪了。” 刘宪华皱着眉头。 “这都要开演了，他能跑哪儿去？难道是怕了今晚的‘内衣雨’，躲起来了？” “别开玩笑了。” 朴振英走了过来，脸色有些严肃。 “梁赟虽然平时爱玩，但在工作上从来不掉链子。这么重要的彩排，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这时候，金泰妍、IU、田小娟、裴珠泫、黄美英、momo也都聚了过来。几个女人互相确认了一下眼神，发现谁都没见到梁赟。 “不对劲。” 裴珠泫的直觉向来很准，她那双漂亮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刚才有个场务说，看到梁赟跟着一个戴口罩的女工作人员走了，往那个方向去了。” 顺着裴珠泫手指的方向，是一条通往后台深处的走廊，那里平时堆放着各种杂物和设备，很少有人去。 …… 而此时，在那条走廊尽头的一个杂物间里。 梁赟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像是在旋转，每一个光点都拖着长长的尾巴。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股无名的邪火从腹部直冲脑门，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妈的……那咖啡……” 梁赟咬着牙，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刚才那个戴着口罩、穿着工作服的女人递给他一杯咖啡，说是主办方特意准备的提神饮料。他也没多想，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 谁知道这特么是提神饮料还是催情毒药啊！ “我草，这里头到底是啥啊……”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Linda！Linda你在哪儿？导演找你！” 有人在喊那个“工作人员”的名字。 那个把他带到这儿来的女人，听到喊声后显然有些慌乱。她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脏话，匆匆忙忙地戴好口罩走了出去。 “别动，等我回来。” 那是她留给梁赟的最后一句话。 但她忘了锁门。 或者说，她以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的梁赟，根本没有力气逃跑。 …… 吉赛尔漫无目的在后台游荡着。 说实话，她并不想真的找到梁赟。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局外人，强行挤进这个已经拥挤不堪的修罗场，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尴尬。 “唉……宁宁啊，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 吉赛尔叹了口气，踢着脚下的一块小石子。 就在她路过那个杂物间的时候，一阵极其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呻吟声传进了她的耳朵。 “嗯……呃……” 那声音很熟悉，熟悉到让吉赛尔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 “梁赟？” 吉赛尔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没错，是他的声音。 “梁赟？你在里面吗？” 吉赛尔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只有那种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吉赛尔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开了。 杂物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线投射进去，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梁赟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扯开了大半，露出满是汗水的胸膛。他的脸红得吓人，眼神迷离，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梁赟！你怎么了？！” 吉赛尔吓坏了，赶紧跑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想要扶起他。 “别碰我……” 梁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但当吉赛尔那双冰凉的小手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邪火瞬间决堤。 “唔……” 梁赟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吉赛尔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他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赤裸裸的欲望。 “你是谁……你是……泰妍？还是珠泫？” 梁赟的意识已经彻底混乱了。他只觉得眼前是一个女人，一个能解救他的女人。 他猛地一用力，直接把吉赛尔拉进了怀里，滚烫的嘴唇胡乱地在她的脖颈处蹭着。 “啊！梁赟！你干什么！我是吉赛尔！你放开我！” 吉赛尔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地挣扎着。 “放开我！你个混蛋！我是吉赛尔！” 听到“吉赛尔”这三个字，梁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原本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艰难的清明。 他抬起头，凑到吉赛尔的脸前，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看。 “吉赛尔……” 梁赟喃喃自语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和体内的药效做着殊死的搏斗。 “不是……不是她们……” 梁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下一秒，他猛地一推，直接把怀里的吉赛尔推了出去。 “砰！” 吉赛尔摔在地上，虽然有点疼，但她顾不上了。她惊恐地看着梁赟。 梁赟此时正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滚……快滚……” 梁赟指着门口，声音颤抖却坚定。 “出去……把门锁上……快！” 吉赛尔看着他那副痛苦的样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梁赟……” “滚啊！！！” 梁赟发出一声咆哮，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纸箱子砸了过去。 吉赛尔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杂物间。 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落锁声，那是梁赟用最后的理智把自己关进了这个地狱。 …… 几分钟后。 金泰妍、宁宁带着一大帮人冲到了杂物间门口。 “宝贝！宝贝你在里面吗？！” 金泰妍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声音里带着哭腔。 “宝贝！你开门啊！是我们！” 裴珠泫也急得直掉眼泪。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种让人心碎的撞击声和喘息声。 “报警！快报警！” 田小娟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别报警！” 宁宁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睛通红。 “老公现在肯定是被下药了，如果警察来了，媒体拍到了，他的名声就全毁了！” “那怎么办？！就在这儿看着吗？！” 田小娟吼道。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里面的人已经晕过去的时候。 “咔哒。” 门锁开了。 门缓缓打开。 梁赟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的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那种疯狂的欲望已经消退了不少。 “我不行了……累死了……” 梁赟虚弱地笑了笑，然后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裴珠泫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梁赟！梁赟你别吓我！” 裴珠泫抱着他，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没事……就是……洗了个冷水澡……” 梁赟指了指杂物间角落里那个用来清洗拖把的水池，那里还在滴着水。 ……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 张真瑛戴着口罩，压低了帽檐，正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梁赟，看着那些为了他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们。 “该死……” 张真瑛咬着牙，手指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 回到现在。 总统套房里。 宁宁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欧尼，你还好吗？” 宁宁走到吉赛尔身边，把牛奶递给她，语气里满是关切。 吉赛尔接过牛奶，转过身，看着宁宁那双红肿的眼睛。 “我能有什么事。” 吉赛尔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倒是梁赟……他怎么样了？” “他坚持上台了。” 宁宁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们都劝他延期，或者取消。但他不肯。他说不能对不起那些买了票的观众，不能让粉丝失望。他刚才在台上……我看他在发抖，但他还是唱完了。” 吉赛尔沉默了。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夜景。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杂物间里的那一幕。 那个在极度痛苦中，依然能认出她是谁，依然能推开她然后把自己锁起来的男人。 “所以……” 吉赛尔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他被下了药，神志不清，欲火焚身……但他什么都没对我做。” “绘里你说什么？” 宁宁没听清。 “没什么。” 吉赛尔摇了摇头，喝了一口热牛奶。 牛奶很甜，但她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苦涩。 是因为庆幸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还是因为……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失落？ “宁宁啊。” 吉赛尔突然开口。 “怎么了？” “你老公……确实是个狠人。” 吉赛尔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 “也是个……好人。” 至少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是个人。 而不是一头只知道发泄的野兽。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你们这群傻女人会对他死心塌地原因吧。 吉赛尔闭上眼，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今晚的芝加哥风很大。 吹得人心乱。 第468章 她算错了我们家那个傻子的底线。 深夜的芝加哥，风从密歇根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总统套房的大门被推开，momo和裴珠泫一左一右像是架着个重伤员一样，把梁赟给架了进来。 梁赟此时的状态，用“被抽干了灵魂”来形容都显得有些保守。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在打晃，脸上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一滴滴地往下掉。 “慢点，慢点。” 裴珠泫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心疼得眼眶又红了。 “这帮该死的美国人，安保是怎么做的？！” 梁赟刚一沾到沙发，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他闭着眼睛，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momo像只小狗一样蹲在沙发旁边，伸出软绵绵的小手，轻轻地帮他揉着太阳穴。 “宝贝呀……” momo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讨好和担忧。 “回床上去睡嘛，在这儿睡会着凉的。我给你暖被窝好不好？” “不了……” 梁赟虚弱地摆了摆手，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晚……今晚我就一个人在这儿睡吧。心有余悸啊……” 他是真的怕了。 那个该死的“蓝精灵”虽然药效过去了，但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个被掏空的麻袋，随便一点火星子都能让他直接原地爆炸。要是再回床上，面对这群活色生香的祖宗，他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老公！” 一间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宁宁像是一阵红色的旋风一样冲了出来。 她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直接扑到了沙发前。看着梁赟那副虚弱的样子，宁宁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也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直接跪在沙发旁，把梁赟的头抱进自己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老公……你受苦了……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我应该一直跟着你的……” 宁宁哭得梨花带雨，那股子东北女孩的直率和心疼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哎哟，小祖宗，别哭了。” 梁赟勉强睁开眼，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宁宁那头红发。 “我这不是没事嘛。就是有点累。你再哭，我这头都要炸了。” 吉赛尔跟在宁宁身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她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被宁宁抱在怀里、被momo捏着肩膀、被裴珠泫擦着汗的梁赟。 这个男人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甚至有些可怜。 但他刚才在台上，在那种几乎要将人逼疯的药效余波中，依然完美地完成了每一个高音，依然对着台下的粉丝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甚至在几个小时前，在那个昏暗的杂物间里，在那种理智完全丧失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清明，把她推开。 吉赛尔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看着梁赟，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谢谢你。” 这三个字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停滞了一秒。 宁宁停止了抽泣，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吉赛尔。momo和裴珠泫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 梁赟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坐在不远处、眼神有些闪躲的吉赛尔。 “谢什么？” 梁赟的声音依然沙哑，带着一丝不解。 吉赛尔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紧地攥着睡衣的衣角，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了。 “谢谢你……在那个时候，在那样的状态下……依然没有对我做什么。” 吉赛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坚持把这句话说完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但她就是忍不住。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伴随着庆幸而来的一种极其微妙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失落感，让她必须把这句话说出来。 听到这句话，梁赟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他看着吉赛尔，像是在看一个问出“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的笨学生。 “这不是应该的吗？” 梁赟反问了一句，语气极其自然，没有一丝做作。 吉赛尔愣住了。 “应该的？” “对啊。” 梁赟笑了笑，笑容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怎么能对你做那种事？再说了，要谢也得是我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跑去叫她们过来，我估计现在已经在那杂物间里欲火焚身而亡了。” 梁赟开了个玩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所以，吉赛尔xi，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吉赛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吉赛尔的心上。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在那种被下了烈性催情药的极端情况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种“应该”？ 有几个男人能在欲望即将吞噬理智的最后一秒，认出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女朋友，然后狠心把她推开？ 吉赛尔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梁赟的那些偏见，那些关于他“海王”、“渣男”的标签，在这一刻显得极其可笑。 他确实有很多女朋友，他确实在感情上很贪心。 但他也是真真切切地在尊重每一个女人。 他有他自己的底线，而且这条底线，比大多数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都要坚固得多。 “我……我先回房间了。” 吉赛尔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她猛地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回了客房。 宁宁看着吉赛尔的背影，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 “欧尼她怎么了？” “估计是吓坏了吧。” 梁赟叹了口气，拍了拍宁宁的肩膀。 “行了，你也去睡吧。我在这儿躺会儿。” …… 酒店大堂。 金泰妍和IU正并肩走向电梯。 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尤其是金泰妍，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警察怎么说？” IU按下了电梯按钮，声音冷得像冰。 “查了巡演场馆所有的监控。” 金泰妍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是这个人非常聪明，显然已经踩点过很多次了，对场馆的死角了如指掌。摄像头基本都没拍到她的正脸，只能看出她是个女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 “一米七……” IU冷笑了一声。 “所以就是她没错。张真瑛。身高符合，动机符合，甚至连那种变态的行事风格都跟她那变态妹妹一模一样！” “这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金泰妍一拳砸在电梯的金属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如果真的想毁了梁赟，大可以在咖啡里下毒！但她偏偏下了那种药！她这是在玩火！” “她就是在玩火。”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IU看着电梯镜子里自己那张冰冷的脸。 “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梁赟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禽兽。她想看着梁赟在药效的驱使下，对任何一个女人发情，然后她再把这一切拍下来，彻底毁了他。” “但她算错了一步。” 金泰妍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她算错了我们家那个傻子的底线。” 其实张真瑛真的被冤枉了。 她根本没想那些。 在她的计算里，那个被梁赟发情的人应该是自己。 …… 两人回到总统套房，看着躺在沙发上、已经被宁宁和momo哄得快要睡着的梁赟。 金泰妍和IU对视了一眼，眼里的冰冷瞬间融化成了无尽的温柔。 她们走过去，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边缘。 “宝贝……” 金泰妍伸手摸了摸梁赟那张苍白的脸，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怕惊碎了一个梦。 “还难受吗？” IU则是直接握住了梁赟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没事了，以后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 梁赟被她们这副“哄小孩”的架势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我的怒那们，我真的没事了。” 梁赟努力地想要坐起来，但实在没力气了。 “你们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飞下一站呢。再这么熬下去，你们的皮肤还要不要了？” “要什么皮肤，要你就行了。” 金泰妍白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 “行，今晚就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睡。明早我给你熬点粥。” 女人们陆陆续续地回了房间。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梁赟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而在客房里。 吉赛尔靠在门背上，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梁赟那句“这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 呵。 吉赛尔苦笑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应该”的事呢？ 那个在杂物间里，为了不伤害她而把自己逼到绝境的男人。 那个在舞台上，为了不让粉丝失望而强忍着虚弱的男人。 吉赛尔闭上眼。 她真的很羡慕宁宁。 第469章 今天咱们去过二人世界。 （金！泰！妍！0！3！0!9 !生！日！快！乐！） 经过一夜的昏迷式式睡眠，梁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终于感觉灵魂重新回到了这具躯壳里。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带着淡淡花香的薄毯，而沙发旁边的地毯上，金泰妍正趴在那里，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正香。 她的眼底还有些淡淡的乌青，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梁赟心里一软，轻手轻脚地坐起来，伸手把金泰妍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拨开。 “嗯……” 金泰妍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宝贝？你醒了？还难受吗？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金泰妍一看到梁赟坐起来，瞬间清醒了，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抛了出来，手也极其自然地探向了梁赟的额头。 “我没事了，怒那。” 梁赟握住她那只微凉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歉意。 “对不起啊，昨天吓到你了。” “你还说呢！” 金泰妍眼眶一红，顺势在梁赟的胸口上捶了一拳，力道轻得像是在撒娇。 “你知不知道我在门外听到你在里面砸东西的时候，我连死的心都有了！那个该死的张真瑛，要是让我抓到她，我非把她……” “好啦好啦，不说她了，一大早的提那种晦气的人干嘛。” 梁赟一把将金泰妍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 “今天没有排练，下一场巡演在后天。怒那，今天我一整天都归你，你想去哪儿玩，我都陪你。” “真的？” 金泰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但随即又有些担忧。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好得很，昨晚那纯粹是意外。再说了，那么多保镖呢，怕什么？” 梁赟站起身，极其夸张地展示了一下自己并不算特别明显的肱二头肌。 “快去换衣服，今天咱们去过二人世界。就咱们俩，谁也不带！” …… 两个小时后。 芝加哥海军码头。 作为芝加哥最着名的地标之一，这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梁赟和金泰妍都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穿着极其休闲的情侣款t恤和牛仔裤，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就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来芝加哥度假的年轻情侣。 “宝贝！我要吃那个！” 金泰妍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卖彩虹冰淇淋的小推车，兴奋得像个刚放学的小女孩。 “买！买大份的！” 梁赟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不一会儿，金泰妍手里就多了一个足足有三层高的巨大冰淇淋，上面还撒满了彩色的糖针。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结果因为吃得太急，一抹白色的奶油沾在了她的鼻尖上。 “好吃吗？” 梁赟看着她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口？” 金泰妍举起冰淇淋，凑到梁赟嘴边。 梁赟没有吃冰淇淋，而是微微低头，自然地在金泰妍的鼻尖上亲了一下，把那抹奶油卷进了嘴里。 “嗯，确实很甜。” 梁赟咂了吧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呀！你干嘛呀！大庭广众的！” 金泰妍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羞恼地瞪了梁赟一眼，赶紧用手背擦了擦鼻子，但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怕什么？这里是美国，又不是首尔。” 梁赟极其嚣张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一整天，他们就像两个不知疲倦的孩子，在海军码头疯玩。 他们去坐了那个着名的百年摩天轮。当座舱升到最高点，整个芝加哥的天际线和密歇根湖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时，金泰妍兴奋地指着远处的威利斯大厦，而梁赟则是在旁边举着手机，把她每一个开心的瞬间都记录下来。 他们去玩了碰碰车，梁赟极其幼稚地开着车追着金泰妍撞，气得金泰妍在车里哇哇大叫，最后联合了旁边几个不认识的美国小孩，把梁赟的车给堵在了角落里。 他们还在路边的画摊前停下，让一个留着大胡子的街头艺术家给他们画了一幅极其夸张的漫画肖像。画上的梁赟长着一个巨大的鼻子，而金泰妍则被画成了一个长着精灵耳朵的小仙女。 “这画得也太丑了吧！我哪有这么胖！” 金泰妍看着画，笑得直不起腰。 “我觉得挺好啊，把我的英俊潇洒体现得淋漓尽致。” 梁赟不要脸地把画卷起来，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里。 “这可是咱们的定情信物，我得好好收着。” 时间在欢笑中过得飞快。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密歇根湖面上，将整个湖水染成一片碎金时，他们坐在码头边缘的长椅上，手里拿着刚买的热狗和可乐。 金泰妍靠在梁赟的肩膀上，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金泰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那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宝贝，谢谢你。” “谢什么？” 梁赟转过头，捏了捏她的脸颊。 “陪女朋友逛街，这不是男朋友的义务吗？” “可是你明明那么累……” 金泰妍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她想起了昨晚那个在杂物间里痛苦挣扎的梁赟。 “怒那。”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他转过身，双手捧住金泰妍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说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今天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担惊受怕的样子。你可是金泰妍啊，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私底下能把李顺圭怼得哑口无言的队长大人。你应该是骄傲的，是快乐的，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天天愁眉苦脸的。”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 金泰妍的眼眶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断了金泰妍的话。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湖面的方向。 只见一道极其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璀璨的星雨。 “哇！” 金泰妍发出一声惊呼，所有的伤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美丽所取代。 紧接着，“砰！砰！砰！” 无数道烟火接连升空，在芝加哥的夜空中交织成一幅极其壮丽的画卷。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各种颜色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坠落，将整个海军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芝加哥夏季每周三和周六都会有的例行烟火表演，但对于此刻的两人来说，这却像是一场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盛宴。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声，许多情侣在烟火下拥吻。 梁赟看着天空中不断变幻的色彩，然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金泰妍。 烟火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那双平时总是带着一丝疲惫和倔强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漫天的星辰，亮得让人心醉。她微微张着嘴，仰着头，像是一个看到了奇迹的孩子。 那一刻，梁赟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风景加起来，都不及她此刻的一个侧脸。 他伸出手，自然地、十指紧扣地握住了金泰妍的手。 金泰妍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温度，她转过头，看着梁赟。 “宝贝，怎么了？” 梁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旋涡，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周围的欢呼声、烟火的爆炸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远去了。 梁赟凑近了一些，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在金泰妍的耳边，却比任何烟火都要震耳欲聋。 “金泰妍。” 梁赟极其认真地叫了她的全名。 金泰妍愣住了，她看着梁赟那双认真的眼睛，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我爱你。” 梁赟的声音不大，但在金泰妍听来，却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回响。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誓言。 只有这三个最简单、却也最沉重的字。 金泰妍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双手，死死地搂住了梁赟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在漫天绚烂的烟火下，在芝加哥微凉的夜风中，两人紧紧相拥，热烈地亲吻着。 这个吻，没有昨晚在浴室里的那种狂野和掠夺，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珍惜。 他们试图将自己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对方。 “我也爱你……梁赟……我爱你……” 金泰妍在亲吻的间隙，声音颤抖着回应道。 烟火还在继续，但对于他们来说，整个世界，已经只剩下彼此了。 第470章 你也喝那杯咖啡了？药效这么持久的吗？？？ 梁赟牵着金泰妍的手，两人刚从海军码头那场浪漫到骨子里的烟火表演中撤回来。金泰妍的小脸上还挂着那种被表白后的红晕，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上。 “宝贝，今晚我真的好开心。” 金泰妍靠在梁赟的肩膀上，声音甜得能给路过的人腻出糖尿病来。 “开心就好，以后只要你想，天天都是烟火大会。” 梁赟极其顺口地画着大饼，顺手刷开了总统套房的大门。 然而，大门刚一推开，一股子杀气腾腾的北京味儿就扑面而来。 “好啊你啊！梁赟！你长本事了是吧？！” 梁赟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左耳朵一阵剧痛。 宋雨琦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了出来，像只愤怒的小豹子，右手精准地掐住了梁赟的耳垂，猛地往上一提。 “我好不容易混完了国内那堆破烂工作，觉都不睡飞了大半个地球来找你，结果我一到酒店，你人呢？！你带着泰妍欧尼去哪儿浪了？！” “哎呀我草！老婆！老婆！轻点！” 梁赟疼得眼泪差点下来，整个人歪着脑袋，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宋雨琦的手劲往上蹿。 “耳朵要掉了！我草！真要掉了！” “宋雨琦！你撒开！快撒手！” 金泰妍一看自家男人被揪成这副惨样，刚才那点浪漫情怀瞬间消散，伸手就是猛猛拍宋雨琦的手背。 “他昨天刚被那个疯女人下过药，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你使这么大劲干嘛呀！” “我不撒！泰妍欧尼你别护着他！” 宋雨琦那股子倔脾气上来了，不仅没撒手，反而又加了半分力气。 “他这就是欠收拾！下药了还敢带你出去疯玩一天？我看他那是药劲儿没过，烧得慌！” 就在这时，田小娟也杀了出来。 她一看这阵仗，二话不说，上去就揪住了宋雨琦的耳朵。 “宋雨琦你给我撒开！他现在虚着呢，万一被你揪出个好歹来，你赔得起吗？！” “我不！田小娟你先撒手！我不心疼他吗！？我飞了十几个小时过来看他我不心疼他吗！？” 宋雨琦疼得直吸溜，但右手依旧跟焊死在梁赟耳朵上一样。 于是，在总统套房那宽敞奢华的玄关处，一幅足以载入K-pop史册的滑稽画面诞生了： 宋雨琦死死揪着梁赟的左耳朵，梁赟疼得嗷嗷直叫；金泰妍在旁边疯狂拍打宋雨琦的手，试图解救梁赟；而田小娟则在后面揪着宋雨琦的耳朵，试图让宋雨琦屈服；宋雨琦则一边惨叫一边喊着让田小娟先撒手。 四个人就像是玩起了某种诡异的套娃游戏，在原地转圈圈。 “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肚子疼！” 宁宁抱着肚子蹲在沙发边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公你这个造型真的绝了，明天要是发到网上，绝对又是热搜第一！” momo和裴珠泫也扶着墙在那儿抖个不停，显然是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给整不会了。 “都给我住手！” 一声清脆的、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 IU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卷得跟铁棍似的时尚杂志。 她踩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这四个“连体婴”面前。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爆响。 IU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给田小娟、宋雨琦、金泰妍每人的脑袋上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杂志暴扣”。 “哎哟！” “我草！” “李知恩你疯啦？！” 三个人同时松开了手，捂着脑袋蹲了下来。 梁赟终于重获自由，他一边揉着通红的左耳朵，一边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两步。 “呼……得救了，知恩，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呀！李知恩！你打我干什么！！！” 金泰妍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盯着IU。 “我是受害者啊！我在救梁赟啊！” “你多大人了还跟她们一起闹啊？” IU斜了她一眼，随手把杂志扔回茶几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对“二代团大前辈”智商的担忧。 “这里是酒店，隔音再好也架不住你们这么折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玩什么乱七八糟” “我闹什么了！我……” 金泰妍气得直跺脚，但终究还是没敢再顶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妹妹。 梁赟看着这一屋子的“活祖宗”，只觉得脑壳疼得比耳朵还厉害。 他赶紧走过去，先是把金泰妍拉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被杂志敲到的地方，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不疼了啊，知恩那也是心疼我嘛。” 哄完了金泰妍，他又转过身，一把搂住还在那儿气呼呼的宋雨琦。 “哎哟我的宝贝老婆，耳朵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宋雨琦那通红的耳垂。 “我这不也是想泰妍怒那受惊了，带她出去散散心嘛。你这一落地就给我来这么一下，我这小心脏哪受得了啊。” “切，我还心疼你飞了那么久过来……” 宋雨琦撇了撇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梁赟怀里缩了缩，那股子北京小狗的傲气在梁赟的温柔攻势下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最后，梁赟还没忘给田小娟递了个眼神，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小娟也辛苦了，今晚早点睡，明天我给你写个新demo。” “这还差不多。” 田小娟撇了撇嘴，拍掉他的爪子。 …… 深夜，三点。 总统套房的主卧里，冷气静悄悄地流转。 梁赟躺在巨大的双人床上，左边是缠得跟八爪鱼一样的宁宁，右边是即便睡着了还紧紧抓着他睡袍衣角的宋雨琦。 他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呼吸间全是两种不同风格的香水味。 “渴……渴死了……” 梁赟被嗓子里的火烧感给弄醒了。昨晚那场烟火大会后的玄关混战，加上晚上的大战，让他现在的身体极度缺水。 他小心翼翼地把宁宁的胳膊挪开，又极其缓慢地把宋雨琦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那动作比拆炸弹还要谨慎。 终于，他成功地逃离了温香软玉的包围，披上一件黑色的睡袍，光着脚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城市霓虹。 梁赟走到吧台边，倒了一大杯冰水，猛地灌了下去。 “哈……爽。” 他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回房，却猛地发现落地窗前站着一道黑乎乎的影子。 “我草！” 梁赟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杯扔出去。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吉赛尔。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睡裙，赤着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抱胸，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有些单薄，甚至带了一丝寂寥。 “吉赛尔？” 梁赟放下杯子，压低声音走了过去。 “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那儿干什么玩意儿呢？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张真瑛那疯女人摸进来了呢。” 吉赛尔缓缓转过头，看着梁赟。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显然也是刚醒，或者根本就没睡着。 “梁赟。” 吉赛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深夜特有的沙哑。 “嗯？怎么了？做噩梦了？” 梁赟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立。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芝加哥的街道像是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没有。” 吉赛尔摇了摇头，她看着窗外，突然开口问道： “你刚才……在玄关的时候，不累吗？” “你咋的了？前天不是问过了吗？时间倒流了啊？我咋不知道呢？” “你少跟我油腔滑调！” “我没有啊！你这不是问过的问题吗？！” “我是说！……” 吉赛尔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梁赟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明明是你受了委屈，明明是你被揪了耳朵，你却还要去哄她们每一个人。” “这叫绅士风度，懂不懂？” 梁赟又开了个玩笑，但看到吉赛尔那认真的神色，他又收敛了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在这个圈子里，大家活得都挺不容易的。她们把感情都寄托在我身上，如果我再不温柔点，那她们这日子还怎么过？” “那你呢？” 吉赛尔逼近了一步，一股淡淡的、带着些许凉意的香气钻进了梁赟的鼻腔。 “你自己不觉得委屈吗？在那样的状态下，在那种杂物间里，你推开了我，后来我谢谢你，你说那是‘应该的’。梁赟，你知不知道，你那句‘应该的’，其实挺伤人的。” 梁赟愣住了。 他看着吉赛尔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致、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脸。 “伤人？为什么？” “因为……” 吉赛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打着‘不应该’的旗号在做着伤害别人的事。而你，却把这种甚至可以被称为‘伟大’的克制，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应该’。” “这让我觉得……我好像连被你伤害的资格都没有。” 梁赟听着这番极其拗口的、充满了文艺女青年气息的抱怨，只觉得一阵牙疼。 “老妹啊，你是不是最近艺术展看多了？脑回路怎么跟智敏那丫头一样越来越玄学了？” 梁赟伸出手，自然地搭在吉赛尔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推开你，是因为我尊重你，也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卷进这堆烂摊子里来。如果你觉得这叫伤害，那我以后离你远点总行了吧？” “你敢。” 吉赛尔突然伸手，抓住了梁赟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她的手很冰，握得很紧。 “梁赟，你推开了我一次，不代表你能推开我第二次。” “？……你也喝那杯饮料了？药效这么持久的吗？？？” 梁赟彻底整不会了。 “行行行，我不推你。那你现在能不能去睡觉？你这大半夜穿着个吊带裙站在窗户边，我压力很大的好吗？” 吉赛尔看着梁赟那副近乎落荒而逃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梁赟，你其实……挺可爱的。” “可爱个屁，老子这叫纯爷们儿。” 梁赟老脸一红，赶紧抽回手，转过身往吧台走。 “赶紧去睡觉！” 吉赛尔看着梁赟逃进卧室的背影，眼里的那丝寂寥终于彻底散去。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芝加哥。 “应该……” 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明亮的光芒。 “梁赟，咱们走着瞧。” 第471章 我没病！我思她干什么啊我？！ 芝加哥的硝烟还没彻底散尽，纽约的摩天大楼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向梁赟招手了。 因为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下药事件”，整个巡演团队的氛围紧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朴振英为了保护梁赟这个现世活财神，直接联络了一支专业的安保团队过来，甚至还动用了他在美国的一些私人关系，请了几位退役的特种兵在酒店楼层全天候巡逻。 现在的梁赟，出个门去买杯拿铁，身后都得跟着四个身高一米九、戴着墨镜、仿佛随时准备替他挡子弹的壮汉。 “我真的没事了，真的，你们这搞得我像是要去参加总统竞选一样。” 梁赟坐在纽约瑞吉酒店那间奢华得有些过分的总统套房里，看着窗外第五大道的繁华，有些无奈地对着身边的宁宁吐槽。 宁艺卓这会儿正拿着手机，眼神有些古怪地瞟着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吉赛尔。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欧尼最近很奇怪？” 宁宁凑到梁赟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吉赛尔？奇怪？哪里奇怪了？她不是一直那个样子吗？看谁都像欠她五百万似的。” 梁赟随口答道，脑子里还在构思纽约场演出的编曲调整。 “不是那种奇怪。” 宁宁皱着眉头，看向不远处的吉赛尔。 吉赛尔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但半天都没翻动一页。她的眼神时不时地会落在梁赟身上，一旦梁赟转头，她又会立刻像触电一样把视线移开。 那种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嫌弃和那种“我看你这个海王能翻出什么花浪”的轻蔑，反而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探究、失落，甚至是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恋。 “她现在总是跟着我们约会，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感觉她好像在……在观察你。” 宁宁小声嘀咕着。 “观察我干嘛？怕我再被下药？” 梁赟刚想再说点什么，总统套房的大门就被一阵极其狂暴的力量给推开了。 “欧巴！！！” 一声带着哭腔、又蕴含着足以把酒店房顶掀翻的愤怒的尖叫，瞬间响彻了整个楼层。 梁赟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一个香喷喷的、带着浓郁名牌香水味的身影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呜哇——欧巴你吓死我了！那个疯女人怎么敢啊！她怎么敢给你下那种药啊！” 张元英死死地搂着梁赟的脖子，力气大得惊人，那双标志性的长腿恨不得直接盘在梁赟腰上。她哭得梨花带雨，精致的妆容都有点花了。 “元英？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首尔拍画报吗？” 梁赟被撞得后背生疼，却还是下意识地搂住了这个小病娇。 “我不来？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被那个疯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张元英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极其危险的红光。 “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如果那个疯女人敢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就算背上弑亲的罪名，也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里关一辈子！” “冷静，冷静，元英呐，宝贝啊，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没证据证明是她啊。” 梁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赶紧安抚这个快要暴走的小祖宗。 而在张元英身后，安宥真、金秋天，还有一脸呆滞的金志垣也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安宥真今天穿了一身极其干练的西装外套，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然后非常懂事的和姐姐们打招呼。 “欧尼们好，真是不好意思，听说梁赟欧巴出了事，我们实在是坐不住，就直接过来了。” 金秋天则是比较实在，她走到梁赟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 “欧巴，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至于金志垣，这个被安宥真和金秋天联手“忽悠”来的孩子，此刻正紧紧抱着一个从机场买的芝士汉堡，整个人都陷入了灵魂出窍的状态。 “欧尼……你们不是说带我来美国吃汉堡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泰妍前辈和IU前辈也在这儿？” 金志垣小声地问着旁边的金秋天，那眼神清纯得让人心碎。 “乖，吃你的汉堡，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 金秋天摸了摸金志垣的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对不住了好妹妹”的愧疚。 酒店的一楼前台。 年轻的前台小哥正拿着一叠护照，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登记信息，又看了看站在前台那一排戴着墨镜、哪怕遮住半张脸也掩盖不住惊人美貌的亚洲女性。 “经理……经理你快过来看看。” 前台小哥的声音都在发颤。 “咱们那间总统套房……刚才又进去了四个，现在里面已经住了……住了十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了。” 经理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名单。 经理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小哥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沧桑。 “孩子，你还是干的时间太短喽。” “经理，咱们总统套房的定员是六个人，这都翻倍了，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只要那个叫梁赟的男人还没被抬出来，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经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某种男人的敬意。 “那不是总统套房，那是上帝亲自选中的后宫。咱们酒店能承办这种规模的‘聚会’，那是咱们的荣幸。去，再送两箱最贵的香槟上去，顺便问问那位梁先生，需不需要肾宝……啊不，需不需要什么特供的补品。” …… 总统套房内。 原本宽敞的空间，在挤进了十四个人之后突然显得有些局促了。 尤其是当这十四个人里有十三个是顶级女爱豆，且分属于不同的派系时，那种空气中噼里啪啦闪烁的火花，简直比芝加哥的烟火还要灿烂。 梁赟坐在沙发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摆在祭坛上的贡品。 “那个……大家都坐吧，别站着了，怪累的。” 梁赟试图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没有人理他。 一场关于势力范围和筹码增加的巅峰博弈，正在这个小小的（相对）客厅里拉开序幕。 安宥真和金秋天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她们这次把金志垣带过来，可不只是为了让她吃汉堡。安宥真很清楚，在面对金泰妍和IU这种级别的“大房”时，IVE必须增加新鲜血液和话题度。而金志垣那种清纯到极致、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性格，简直是梁赟这种闷骚老色鬼的克星。 “Liz啊，你去帮欧巴倒杯温水，记得放两片柠檬。” 安宥真微笑着推了推金志垣。 “哦，好的。” 金志垣乖巧地站起身，那一米七的身高配上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脸，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田小娟坐在另一头，看着这一幕，冷哼了一声。 “宥真啊，你这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啊？带个妹妹过来是想打‘清纯牌’？” “欧尼说笑了，Liz只是关心欧巴的身体。” 安宥真笑得滴水不漏。 田小娟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宋雨琦使了个眼色。 宋雨琦心领神会，立刻拿出了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美延欧尼？对，是我。我们在纽约呢！哎呀你不知道，梁赟欧巴这次出大事了，差点被坏女人给害了！他现在天天念叨你呢，说想听你唱歌安抚一下受惊的灵魂……对对对，你快过来吧，机票我们报销！反正公司也不知道你来美国了，你就当是来旅游了嘛！” 宋雨琦这一通忽悠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连草稿都不带打的。 “美延也要来？！她来干嘛啊？？？” 梁赟在一旁听得脑壳生疼。 “雨琦啊，你别乱搞，美延她过两天还有个人行程呢！” “她那个行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宋雨琦瞪了梁赟一眼，顺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另一边，momo也不甘示弱。 于是，她也拿出了手机。 “莫西莫西？Sana酱？梁赟他……他生病了，很严重的相思病。他说如果见不到你，他这次巡演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对对对，你快上来吧，顺便带点你上次说的那种特产点心……” “我草！平井桃！你给我撒开那个手机！” 梁赟彻底疯了。 “Sana要是来了，这屋子真的会炸掉的！挤不下了！真的挤不下了！！！” “炸就炸呗，反正这总统套房大得很，不会挤不下的。” momo一脸无辜地看着梁赟，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我只是想帮你治病”的真诚。 “？不是，我没病！我思她干什么啊我？！” 于是，总统套房里变成了一场极其荒诞且拗口的角力： 安宥真和金秋天想拉金志垣下水，试图通过金志垣的清纯来博取梁赟的同情，同时死死盯着田小娟和宋雨琦，坚决不让她们把赵美延拉过来，更要防着momo把那个“钓系天花板”Sana给招来。 而田小娟和宋雨琦则是铁了心要拉赵美延这个“门面担当”下水，一方面是为了对抗IVE的年轻势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梁赟面前增加存在感，同时她们还要疯狂拆安宥真的台，试图让金志垣赶紧回首尔吃汉堡，并对momo的“摇人”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至于momo，她的逻辑最简单：既然你们都拉人，那我也要拉Sana下水。她不在乎什么战力平衡，她只在乎Sana来了之后，她就能有人一起陪着梁赟玩“叠罗汉”了。 金泰妍和IU坐在一旁，看着这群后辈为了“拉谁下水”吵得不可开交，两人的表情都极其精彩。 “欧尼，你不管管？” IU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满是戏谑。 “管？我怎么管？” 金泰妍捂着脑袋，只觉得一阵物理意义上的眩晕。 “我现在觉得，张真瑛那个疯女人其实挺温柔的。她只是想给梁赟下药，而这群女人……她们是想让梁赟精尽人亡啊。” “欧尼，文明点。” 裴珠泫在一旁小声提醒道，但她看着正在吧台边手忙脚乱倒水的Liz，眼神里也多了一丝警惕。 梁赟端着那杯Liz递过来的柠檬水，看着客厅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女人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个……Liz啊。”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姑娘。 “欧巴？” 金志垣忽闪着大眼睛，手里还拿着那个咬了一半的汉堡。 “你现在回首尔，还来得及吗？” “欧尼说，美国这边的汉堡比韩国的好吃，让我多吃两个再走。” 金志垣认真地回答道。 梁赟放下水杯，仰头倒在沙发垫上。 纽约的巡演还没开始，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提前宣布退役了。 这总统套房，它不是家。 它是战场，是修罗场，是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在三分钟内患上社交恐惧症的人间炼狱。 “泰妍！救命啊！！！” 梁赟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但金泰妍只是默默地转过头，假装在研究酒店的送餐单。 “对不起，宝贝，这局……我也带不动。” 第472章 欧巴是我的！你不许喜欢他！ 纽约的夜晚，霓虹灯火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幻梦。 梁赟刚结束在巴克莱中心的最后一次走位和音响调试，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把那件黑色的老头背心都浸透了。他站在舞台边缘，看着空旷的看台，心里想的却不是明晚的欢呼。 “欧巴，回酒店吗？泰妍欧尼她们已经定好晚餐了。” 一名星船的随行场务小声提醒道。 梁赟听到“酒店”两个字，眼角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不，我不回去。” 梁赟的声音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你去跟她们说，我……我跟嘉尔他们有重要的音乐交流，今晚可能要在录音室待到很晚。” “啊？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梁赟摆了摆手，正好看到王嘉尔、刘宪华和Gd正凑在一起聊着什么。他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搂住王嘉尔的脖子。 “嘉尔！走！请你们吃牛排！曼哈顿最贵的那家！老子买单！” 王嘉尔被吓了一跳，看着梁赟那副近乎落荒而逃的架势，有些纳闷。 “赟，你这状态不对啊。你不回去哄老婆，跑来跟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儿混什么？” “哄个屁！” 梁赟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酒店的总统套房现在就是个火药桶，里面塞了十几个女人！我草，你敢想象吗？十几个！我回去干什么？回去当那个引信吗？走走走，别废话，今天谁也别想让我回那个门！” Gd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过来人的戏谑笑容。 “走吧，去吃肉，顺便听听你这个‘波塞冬’是怎么在纽约翻车的。” …… 与此同时，纽约瑞吉酒店。 总统套房里的中央空调正卖力地工作着，却依旧吹不散客厅里那种凝固到让人窒息的气氛。 客厅里，十几个女人坐得错落有致，却极其分明地划出了四个阵营。 田小娟和宋雨琦一人一边，像是左右护法一样守着坐在中间的赵美延。赵美延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连衣裙，美得像是个误入凡间的仙女，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在这儿”的尴尬。 安宥真和金秋天则是带着金志垣坐在另一侧。金志垣怀里还抱着一个新的汉堡，眨巴着那双清纯到透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子里的前辈们。 momo则是拉着黄礼志和Sana占据了靠窗的位置。Sana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显身材的露肩上衣，那双眼里满是笑意。 剩下的裴珠泫、金泰妍、IU、黄美英、李顺圭、宁宁和吉赛尔，则心安理得地占据了长条餐桌和吧台，一人手里捧着一盒沙拉或者一杯红酒，开启了吃瓜模式。 张元英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那双标志性的长腿交叠在一起，眼神死死地盯着玄关的大门，整个人像是一块写满了生人勿近的望夫石。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许久，IU才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打破了沉默。 “怎么？人都到齐了，打算就这么干坐到天亮？” IU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自从上次丁恩妃的事情之后，大家都很担心，怕宝贝在外面被那些来路不明的‘妖艳贱货’给摘了桃子。然后后面又出了下药那档子事，大家就更怕了。” IU放下了酒杯，视线在赵美延、金志垣和Sana身上转了一圈。 “与其让外面的女人钻了空子，不如咱们内部先达成共识。但是，在达成共识之前，有些话我得问清楚。” IU看向赵美延，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 “美延啊，你老实说，你……喜欢梁赟吗？” 全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赵美延身上。 赵美延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她看了看旁边疯狂使眼色的宋雨琦，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田小娟，最后摇了摇头。 “不喜欢。我觉得他挺麻烦的。” 赵美延的声音清脆，听起来极其诚恳。 “呼……” IU长舒了一口气，刚想转头对金泰妍说“你看吧，我就说美延是个清醒的人”。 结果赵美延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但是，以后也不一定。毕竟他除了花心点，好像也没什么缺点。” “噗——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李顺圭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美延呐，你这话说的，杀伤力很大啊。” IU的脸僵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安宥真旁边的金志垣。 “Liz啊，你呢？你喜欢欧巴吗？” 金志垣这孩子早就被安宥真和金秋天忽悠瘸了。她脑子里全是“欧巴被坏女人下药了，需要你去拯救”的英雄剧本。 她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喜欢的！欧巴对我很好，还会带我吃汉堡！” “我不同意！！！”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张元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金志垣喊道： “金志垣！你才多大啊！你懂什么是喜欢吗？！欧巴是我的！你不许喜欢他！” “元英啊，冷静点。” 黄美英和李顺圭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起身，一左一右地架住张元英，直接把她往阳台上拖。 “走走走，咱们去阳台看看纽约的夜景，顺便聊聊你姐姐的事情，别在这儿捣乱。” “我不去！放开我！金志垣你个叛徒！！！” 张元英的叫喊声随着阳台门的关上而变得模糊。 IU揉了揉太阳穴，最后看向了Sana。 “Sana酱，你呢？你是来凑热闹的，还是来‘摘桃子’的？” Sana掩嘴轻笑，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欧尼，我只是觉得，既然大家都这么热闹，我不来好像有点对不起我和momo的交情呢。至于桃子嘛……如果有机会，谁不想尝尝甜不甜呢？” “毕竟我也喜欢他。” IU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反正我的原则只有一个：与其让外面的女人把宝贝害了，不如让他烂在咱们这口锅里。”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发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转折。 原本的“冷战”，瞬间变成了“三方农产品（划掉）队友推销大会”。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也直说了。” 田小娟站起身，双手抱胸，拿出了她的气场。 “我们美延欧尼，那是公认的美女。虽然平时呆了点，但胜在听话，而且这种‘无公害’的长相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宝贝现在受了惊吓，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能让他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世界和平的脸。” “欧尼，你这逻辑不对。” 安宥真不甘示弱地敲了敲桌子。 “欧巴现在缺的不是保护欲，是治愈感！我们Liz，那是天生的治愈系。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那儿吃汉堡，就能让欧巴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再说了，Liz年纪小，体力好，以后在……巡演的时候能帮欧巴拎包……” “拎包这种事，我们礼志也能做啊！” momo一把拉过黄礼志。 “？欧尼，我早就是欧巴的女朋友……” “闭嘴！” “好嘞！” “而且我们还有Sana！Sana的魅力你们是知道的，只要她一个撒娇，宝贝就算是被下了蓝精灵，也能瞬间……！这叫以毒攻毒！” “呀！平井桃！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 金泰妍真的无语了，顺手拿起旁边黄美英沙拉的樱桃塞进嘴里。 “我觉得美延欧尼挺好。” 宋雨琦在一旁煽风点火。 “美延欧尼可以陪他练声，她那个嗓音，绝对是灵魂按摩师。” “Liz可以陪欧巴打游戏！” 金秋天也不甘落后。 “欧巴压力大的时候最喜欢打游戏了，Liz可以全程当挂件，绝对不抢人头！” “Sana可以陪宝贝看恐怖片！” momo继续输出。 “宝贝胆子小，Sana可以趁机钻进他怀里……” “她钻吗？！这对吗这个？！谁钻谁啊？！” 客厅里瞬间吵成了一团。 裴珠泫坐在旁边，看着这群顶级女爱豆像是在南大门市场卖白菜一样推销自家的队友，只觉得脑壳一阵阵地抽痛。 “珠泫呐，咱们要不要也推销一下宁宁？” 黄美英凑过来，小声提议道。 “宁宁用推销吗？” 裴珠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宁宁已经在那家伙怀里睡过多少次了，还用得着推销？咱们现在要做的，是保住咱们的老本……” …… 曼哈顿某高级牛排馆。 梁赟正拿着刀叉，对着一块战斧牛排猛猛输出。 “兄弟，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刘宪华看着梁赟那副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样子，有些不忍。 “你们不懂……我这是在补充能量。” 梁赟咽下一大口牛肉，眼神里满是悲愤。 “我预感到，等我今晚回去，迎接我的绝对不是什么温柔乡。那总统套房里，现在肯定已经变成战国时代了。” “怕什么。” 王嘉尔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你有这么多女朋友，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啊。多少男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这种幸福给你你要不要？” 梁赟翻了个白眼。 “这意味着我有无数个随时准备拿刀砍我的粉丝。我特么现在出门都得穿防弹衣！” “其实，我有个建议。” 一直没说话的Gd突然开口了。 他放下手里的红酒杯，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深邃。 “赟啊，你这种是不行的。你越是想平衡，她们就越是想争。你得给她们找个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谁？张真瑛？” 梁赟愣了一下。 “不，张真瑛只是个变态。你要找的，是一个能让她们所有人产生危机感，却又不得不联手对抗的存在。” “比如？” “比如……一个能从艺术和灵魂上彻底压制你的女人。” Gd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梁赟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拉倒吧，管他什么敌人不敌人的，今天晚上我就住巡演会场了！打死也不回去！” 梁赟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半小时后。 梁赟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金泰妍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十几个女人正围坐在总统套房的餐桌旁，面前摆满了各种外卖和名贵红酒。每个人都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却让梁赟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最下面还有一行字： “宝贝，你要是半小时内不出现在门口，我们就去巡演会场接你。爱你的，泰妍。” “我草！！！” 梁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嘉尔！嘉尔救命啊！她们要对我进行‘和平演变’了！！！” “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王嘉尔看了一眼照片，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位子，顺便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那什么，麻烦买单。这位梁先生说他有急事，这顿他请。” “王嘉尔你@#￥%&￥#” 梁赟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餐厅。 第473章 不是姐们儿，你没别的问题了是吗？！ 屋子里的灯光开得很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香槟味和各种顶级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息。 没有想象中的杯盘狼藉，也没有预料中的全武行，十几个女人坐得整整齐齐，甚至连那个被忽悠瘸了的金志垣都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芝士汉堡。 “哟，宝贝回来了？” IU坐在吧台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戏谑地看着在玄关处换鞋的梁赟。 “怎么？曼哈顿的牛排不好吃吗？看你这垂头丧气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外面被王嘉尔给抢劫了呢。” 梁赟干笑了两声，眼神在客厅里飞速扫射，寻找着可能的埋伏点。 安宥真和金秋天站起身，两人脸上挂着极其温婉且得体的笑容，走到梁赟身边。 “欧巴，别这么紧张嘛。” 安宥真伸出手自然地帮梁赟理了理那件有些褶皱的黑色老头背心，声音柔得像是在蜂蜜水里泡过。 “我们刚才商量过了。关于Liz、美延欧尼还有Sana欧尼的事情，我们不会逼着你现在就给个答复的。毕竟感情这种事嘛，强扭的瓜不甜，咱们讲究一个顺其自然。” “对啊欧巴。” 金秋天在一旁帮腔，眼神里满是“我为你着想”的真诚。 “我们就当是带Liz一起来纽约旅游了。至于最后谁能留在你身边，那看缘分。我们绝对不逼你，真的。” 田小娟和宋雨琦也走了过来，宋雨琦拍了拍梁赟的肩膀，一副“懂你”的表情。 “放心吧，我可是最讲道理的。美延欧尼就在这儿住下了，你平时多带她转转就行，其他的，咱们不强求。” momo拉着Sana也凑了过来，Sana对着梁赟眨了眨那双能把人骨头都勾酥了的双眸。 梁赟看着这一圈笑靥如花的女人们，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帮活祖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哦！ 温水煮青蛙是吗？！ 她们不逼他接受，她们只是要把这些“筹码”天天摆在他面前晃悠，直到他自个儿忍不住伸手去摸！ “那个……行，顺其自然好，顺其自然妙。” 梁赟抹了一把冷汗，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阳台的方向。 “等会儿……元英呢？我怎么没看见她？”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阳台那扇紧闭的落地窗。 “哎呀，坏了。” 李顺圭一拍大腿，满脸的尴尬。 “刚才光顾着吃瓜和开推销大会了，忘了把元英那丫头放进来了。” “我草！” 梁赟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阳台边，猛地拉开了落地窗。 只见张元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像是一块写满了“我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望夫石。纽约深夜的风还是挺大的，吹得她那头柔顺的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她抱着膝盖，那一米七几的身材蜷缩在椅子里，显得格外瘦小。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在灯光的照射下亮得惊人。 “欧巴……” 那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哭腔。 “你终于回来了……她们……她们欺负我……她们把我关在外面……”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进来快进来！” 梁赟心疼得都要碎了，赶紧冲过去一把将张元英抱了起来。 张元英顺势勾住梁赟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死死地贴在他怀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很快就打湿了梁赟的背心。 “欧巴，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我了？呜呜呜……我好冷，心里好冷……” “胡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心头肉啊，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梁赟抱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完全不顾周围那十几双带着戏谑、嫉妒或者是吃瓜神情的眼睛。 他拿过一条毯子，把张元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然后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在她的额头、鼻尖、脸颊上不停地亲吻着。 “乖，不哭了啊。是欧巴不好，欧巴回来晚了。那些姐姐那是跟你开玩笑呢，她们怎么舍得真的把你关在外面？她们那是怕你在这儿吵架累着了，让你去阳台吹吹风冷静一下……” “你放屁！她们就是嫉妒我！” 张元英在梁赟怀里扭了扭，虽然还在骂，但语气明显已经软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 “那你亲我一下……不对，再亲一下。要那种带响的！” “好好好，亲亲亲。” 梁赟极其听话地在张元英那红润的小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声。 “满意了吧？小姑奶奶？” “勉强吧……” 张元英吸了吸鼻子，有些得意地往梁赟怀里又钻了钻，眼神示威似的扫了一眼对面的金志垣和赵美延。 吉赛尔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梁赟那副低声下气、几乎是毫无尊严地在哄张元英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 “梁赟，你是不是有病？” 吉赛尔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 梁赟正在给张元英擦眼泪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吉赛尔，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怎么又有病了？吉赛尔xi，你这大半夜的你干啥啊？” “我又不是说那个。” 吉赛尔指了指躲在梁赟怀里、正对着她翻白眼的张元英。 “又不是你把她关出去的，是顺圭欧尼和帕尼欧尼干的。你在这儿道哪门子歉？你在这儿哄什么？她明明是在无理取闹，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把她关出去的啊。” 梁赟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顺手又摸了摸张元英的头。 “那你还哄她？你这不是助长她的气焰吗？” 吉赛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这很难理解吗？” 梁赟叹了口气，把怀里的张元英搂得更紧了一些，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吉赛尔，你记住一件事。女孩子在受了委屈、或者是觉得不安的时候，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逻辑严密的道歉，也不是谁对谁错的公正裁决。她只是想和我在一起，想听我哄她，想让我证明她在我心里还是最重要的。这跟是谁把她关出去的没关系，重要的是，我是她男朋友，我在这个时候必须站在她这边。懂了吗？” 吉赛尔愣住了。 等一下， 他他妈是在跟我科普恋爱中的女孩子在想什么吗？！ 她看着梁赟那张虽然有些疲惫、但却充满了包容和温柔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所以你就这么一直哄着？不管她多过分？” “不然呢？” 梁赟耸了耸肩。 “哄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我女朋友这么漂亮，哄她是我的荣幸。你不觉得这种‘无理取闹’其实也是一种信任吗？” 吉赛尔沉默了。 她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有些失焦。 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前男友。 那个男人，每次在两人发生争执的时候，总是喜欢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 “这件事是你的错，你应该道歉。” “你这种情绪是不成熟的表现，你应该去反思。”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哄你？” 每次她觉得委屈、觉得不安的时候，等来的从来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冷冰冰的逻辑分析和道德说教。 到最后，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作了，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不配得到温柔。 而眼前这个被她贴上了“渣男”、“海王”标签的男人，却在用一种近乎荒诞的温柔，守护着这些女孩子最脆弱、最无理取闹的那一部分。 “你不累吗？” 吉赛尔突然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姐们儿，你没别的问题了是吗？！” 梁赟翻了个白眼。 “累也得撑着！这是男人的基本功，懂不懂？” 宁宁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盒蓝莓，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吉赛尔。 她看着吉赛尔那双从最开始的嫌弃、到后来的探究、再到现在的迷茫和纠结的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她太熟悉的眼神了。 当初她刚开始对梁赟产生好感，却又因为他的花心而拼命自我否定的时候，照镜子看到的也是这样的眼神。 “欧尼。” 宁宁突然开口，打破了吉赛尔的沉思。 “想说什么就说吧。你再这么盯着老公看，元英真的要掏刀子了。” 吉赛尔猛地惊醒，对上了张元英那双充满了敌意的眼睛。 “我……我没看他。” 吉赛尔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行行行，你没看。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赟摆了摆手，轻轻拍了拍张元英的脑袋示意她先把那带杀气的眼神收一收。 吉赛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抬起头直视着梁赟。 “梁赟，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我那个前男友，到底有什么区别。” “噗——！” 梁赟这回是真的没忍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不是，吉赛尔，你这问题问得我有屁用啊？我又不是你前男友！我连他长啥样、叫啥名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比？你这是在难为我胖虎啊！” “我是说性格！是说对待感情的态度！” 吉赛尔急切地说道，双手死死地抓着沙发的垫子。 “他从来不哄我。他觉得那是对他的侮辱。而你……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你对每个人都愿意弯腰。我只是想知道，哪种才是对的？” “哪种都不是对的，但也哪种都不是错的。” 梁赟难得地正经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标准的恋爱模板。你前男友那是他的处事方式，那是他的路。而我……我这就是个‘俗人’。我觉得让我的女人开心，比什么大道理都重要。如果你觉得他那种让你难受，那他就是错的。如果你觉得我这种让你觉得不安全，那我也是错的。这玩意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梁赟说着，突然有些狐疑地看着吉赛尔。 “等会儿……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呢？不是，吉赛尔，你该不会是……” 梁赟停住了，眼神在吉赛尔那张精致的脸上转了一圈。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当你前男友的替代品吧？我告诉你啊，这活儿我不接！我梁赟这辈子只当唯一，不当替身！” “谁要你当替身了！” 吉赛尔气得脸都红了。 “我只是想让你……也像对宁宁那样对我试试。”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对你……” 梁赟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吉赛尔。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正在阳台边偷听的黄美英和李顺圭，都屏住了呼吸。 “吉赛尔啊……你刚才说啥？” 梁赟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吉赛尔。 “你……你想让我对你试试？试啥？试怎么哄你？还是试怎么当你男朋友？” 吉赛尔在话出口的那一秒就后悔了。 她看着周围那一圈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眼神，尤其是金泰妍和IU那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目光，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什么。我胡说的。我大概是今晚咖啡喝多了，脑子抽了。” 吉赛尔猛地站起身，低着头就要往房间跑。 “你有病吧！？” 梁赟在后面喊了一句。 “你大半夜把我堵在这儿问了一堆人生哲学，最后给我来这么一句，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你骂我干什么啊？！” 吉赛尔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眶红红地瞪着梁赟。 “我骂你那是轻的！你前男友抛弃你、对你不好，你去恨你前男友去啊！你跑来折磨我干什么？” “行了欧尼。” 宁宁站起身，走过去拉住了吉赛尔的手。 她看着吉赛尔那张写满了纠结和痛苦的脸，叹了口气。 “想说就说吧。这么久了，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个笨蛋……他根本就听不出来那些暗示。” 宁宁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梁赟一眼。 “他就是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单细胞生物。你要是不把话挑明了，他能跟你在这儿辩论到天亮，最后还得给你开点感冒药让你早点睡。” 吉赛尔愣住了。 她看着梁赟，又看看宁宁。 又看着梁赟，又看看宁宁。 梁赟被看得浑身发毛，伸手揉了揉脖子。 “咋了？睡落枕了？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闭嘴！” 吉赛尔和宁宁异口同声地吼道。 “诶不是……” 梁赟一脸委屈地缩回了脖子。 吉赛尔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宁宁，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 “宁宁，我现在……真的还不知道。也许是喜欢，也许是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待在他身边……好像没那么累。” “欧尼，你可想好了。” 宁宁拉着吉赛尔往房间走，路过梁赟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对吉赛尔说道。 “这个白痴虽然花心，但他确实是那种能让人不累的良药。不过，这药的副作用也挺大，那就是你得随时准备着和这一屋子的女人斗智斗勇。过了这个村，想找下个店可不容易。你要是真打算进场，那我就得重新审视咱们的姐妹情了。” 吉赛尔没有说话，只是在进门前，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那儿嘟囔着“她是不是还喜欢前男友”的梁赟。 “梁赟，你真的是个白痴。” 吉赛尔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关上了门。 梁赟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挠了挠头。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我到底哪儿白痴了？” “宝贝。” 金泰妍走过来，温柔地挽住他的胳膊。 “别理她们。今晚……你打算睡哪儿？” 梁赟看着金泰妍那双充满了暗示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摩拳擦掌的田小娟和momo。 他咽了口唾沫。 “那什么……我觉得，今晚我还是去沙发上睡吧。我突然觉得，我的腰好像也有点‘落枕’了。” “你想得美！” “欧巴刚答应我今晚陪我的！” 第474章 内永枝利，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欧巴了？ mbc的摄影棚里，刘在石正穿着一身极其浮夸的复古西装，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正对着镜头卖力地喷着口水。 “各位！欢迎回到《闲着干嘛呢》！今天代替不在的梁赟，我们请来了一位老朋友！” 刘在石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嫌弃地指了指站在旁边、正一脸谄媚笑容的梁世灿。 “没错，就是这位因为梁赟去巡演而终于‘失业回流’的梁世灿先生！” “呀！哥！什么叫失业回流啊！” 梁世灿跳了起来，那张写满了综艺感的脸上写满了不忿。 “我这叫‘物归原主’好吗？当初梁赟那小子是因为我生病才去Rm顶班的，现在他去美国赚大钱了，我回来拿回我的位子，这不是顺理成章吗？” “顺理成章个屁！那是你的位置吗？” 旁边的哈哈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 “自从梁赟来了之后，咱们这节目的收视率可是翻了一番。世灿呐，我劝你还是表现得努力点，不然等梁赟回来，你可能连摄影师的位子都保不住了。” 梁世灿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柳智敏。 柳智敏今天穿了一件清爽的白色碎花裙，扎着高马尾，整个人美得像是个发光体。但奇怪的是，向来在综艺里表现得极其得体她，今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偶尔抬头也只是在听到“梁赟”这两个字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个极其标准却略显僵硬的笑容。 “那个……哥啊。” 录制休息间隙，梁世灿凑到刘在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哥，你发现没？智敏今天这状态，怎么感觉魂儿都飞到大西洋彼岸去了？” 刘在石扶了扶眼镜，露出了一个看透一切的笑容。 “世灿呐，你这种单身汉是不懂的。这叫‘跨海相思病’。你没看刚才提到梁赟在美国被粉丝送内衣的时候，智敏那眼神，恨不得直接顺着网线过去把那些粉丝都给暴扣了。” “不是吧……” 梁世灿倒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网上的传闻是真的？柳智敏和梁赟……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你以为呢？” 刘在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沧桑。 “现在梁赟就是她的整个宇宙。你还是赶紧去准备接下来的录制吧，别在这儿吃狗粮了。” 梁世灿正想再去打听点细节，却发现柳智敏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某条消息后，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那是宁宁发来的战报。 “欧尼！大事不好了！” “田小娟把赵美延拉过来了！安宥真把金志垣也给忽悠来了！现在总统套房里已经住不下了！” “最关键的是……吉赛尔欧尼好像真的陷进去了。她居然问老公，他跟她那个前男友有什么区别！她还让老公也像对我们那样对她试试！” 柳智敏看着手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寒芒。 “赵美延？金志垣？还有……吉赛尔？” 柳智敏咬着牙，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宁宁，看好他。我搭最近的航班过来”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刘在石走过来。 “智敏呐，准备录下一场了……” “在石前辈，对不起。” 柳智敏极其果断地鞠了个躬，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接下来的录制我可能参加不了了。我会让公司跟节目组沟通赔偿事宜的。真的非常抱歉！” 说完，柳智敏甚至没等刘在石反应过来，直接拎起包，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冲出了影棚。 “哎？智敏啊！呀！柳智敏！” 梁世灿看着柳智敏那近乎逃命般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哥……她这叫不舒服？我怎么觉得她这像是要去参加自由搏击大赛呢？” 刘在石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倩影，长叹了一口气。 …… 三小时后，仁川国际机场。 柳智敏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巨大的墨镜和口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挡我者死”的恐怖气场。 在她身边，还站着两个同样全副武装的女人。 朴智妍和崔有真。 “智敏呐，你确定咱们就这么杀过去？” 朴智妍推了推墨镜，露出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我可是推了一个重要的活动才跟你出来的。要是那边没打起来，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智妍欧尼，你放心。” 柳智敏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边现在不是打不打得起来的问题，是已经变成‘战国时代’了。再晚去一会儿，梁赟估计就要被她们给分尸了。” “那就去呗。” 崔有真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机。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早就想去找宝贝了。” “行，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走吧。” 柳智敏拿出了三张头等舱机票。 …… 二十小时后，纽约。 纽约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总统套房的客厅。 梁赟这会儿正在巴克莱中心进行纽约场之前的最后一次彩排。宁宁为了“监视”自家老公，也跟着跑去了会场，顺便还能在后台偷吃点美国特色的甜甜圈。 于是，偌大的总统套房里，暂时只剩下了正在补觉的李顺圭，以及…… 正坐在露台上喝咖啡、试图平复心情的吉赛尔。 吉赛尔穿着一件松垮的睡袍，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她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着梁赟那句“这不是应该的吗”，以及宁宁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喜欢……还是不喜欢？” 吉赛尔喃喃自语着，眼神有些迷茫。 “明明是个花心大萝卜，明明是个让人头疼的混蛋……可为什么就是觉得他比那个只会讲道理的家伙要真实得多呢？” 就在这时，总统套房的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那门铃声急促且沉重，透着一股子来者不善的劲儿。 “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顺圭打着哈欠，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随手打开了房门。 “你好，客房服务不……” 李顺圭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卡在了嗓子眼里。 门外，柳智敏、朴智妍、崔有真三个人排成一排，像是三尊杀神一样站在门口。 尤其是柳智敏，虽然戴着墨镜，但李顺圭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子透体而出的寒意。 “你们怎么来了？！” 李顺圭吓得瞬间清醒了，连退了三步。 “顺圭欧尼，早。” 柳智敏极其礼貌（却毫无温度）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侧身进了屋。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飞速扫了一圈，没看到梁赟，最后落在了正从露台走回来的吉赛尔身上。 “梁赟去彩排了，宁宁跟着去了。” 李顺圭赶紧汇报。 “我知道。” 柳智敏摘下墨镜，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让人心惊。 她径直走到吉赛尔面前，两人的身高相仿，此刻面对面站着，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噼里啪啦地闪烁。 朴智妍和崔有真则是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封锁了吉赛尔可能的逃跑路线。 “吉赛尔。” 柳智敏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可怕。 “欧……欧尼，你怎么飞过来了？” 吉赛尔有些心虚地避开了柳智敏的视线，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领口。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今天晚上就给宁宁当妹妹了？” 柳智敏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给吉赛尔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我听宁宁说了，你昨晚问欧巴，他和你那个前男友有什么区别。你还让他也像对我们那样对你试试。” “怎么？内永枝利，你这是打算‘杀熟’吗？” 吉赛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我就是看他哄元英哄得太起劲了，我一时脑抽……” “脑抽能抽到想让他当你男朋友？” 朴智妍在一旁补了一刀，语气里满是调侃。 柳智敏轻叹了口气。 “枝利啊，咱们认识也挺久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咱们这群人里最清醒的一个，没想到，你这‘恋爱脑’一旦发作起来，比宁宁还要命啊。” “我没有！” 吉赛尔有些急了，她抬起头，直视着柳智敏。 “我只是觉得，他确实挺好的。至少，他不会在女孩子哭的时候讲什么大道理。欧尼，你既然喜欢他，你应该最清楚他的优点。” “我当然清楚。” 柳智敏逼近了一步，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但我更清楚，他是我的。哪怕他现在有这么多女朋友，哪怕这屋子里已经挤满了她的女人，但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在他心里把我的位子给顶了。” 柳智敏盯着吉赛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内永枝利，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欧巴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吉赛尔看着柳智敏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朴智妍和崔有真。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既然都杀到纽约来了，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吉赛尔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站直了身体。 “是，我是对他产生好感了。我觉得他很有趣，我觉得待在他身边很舒服。但这并不代表我要抢走他。我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温柔到什么程度。” “你想看？可以。” 柳智敏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但代价是你得先过我这一关。绘里，咱们是好朋友，所以我今天才这么直接。如果你真的打算进场，那从现在开始，咱们就不再是队友，而是对手了。” “我可不会像她们那样帮队友打配合” “我没那么大度。” “你准备好了吗？” 吉赛尔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坚定。 “我不知道我准没准备好。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退缩了，我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第二个能让我觉得‘这不是应该的吗’的男人了。” “很好。” 柳智敏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中央。 “那咱们就等他回来。在这之前，我先去洗个澡，飞了二十个小时，累死了。” “顺圭欧尼，麻烦帮我们叫份早餐，要最贵的那种，记在梁赟账上。” “？我成管家了？” …… 与此同时，巴克莱中心彩排现场。 梁赟正抱着吉他，对着麦克风深情演唱。 “阿嚏！” 梁赟猛地打了个喷嚏，差点把手里的吉他给甩出去。 “老公，你怎么了？感冒了？” 宁宁赶紧跑过来，递上一张纸巾。 梁赟揉了揉鼻子，有些心惊肉跳地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宁宁，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正在纽约的上空盘旋？” “杀气？没有啊，可能是风太大了吧。” 宁宁眨了眨眼，极其无辜地说道。 其实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欧尼们，加油啊！ 把这个总统套房彻底掀翻吧！ 反正是老公买单！ 梁赟擦了擦冷汗，看着台下正对他微笑的王嘉尔和Gd。 纽约的巡演还没开始，梁赟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看到人生的终点了。 “救命啊！！！” 梁赟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呼救。 但在这个喧闹的纽约早晨，除了宁宁那银铃般的笑声，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第475章 比起我那个前男友，还是稍微帅那么一点点的。 深夜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玻璃挡在外面。 梁赟推开房门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刚从非洲挖煤回来，疲惫感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纽约场的彩排强度比芝加哥还要大，毕竟这里是巴克莱中心，是全球流行音乐的麦加之一，他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我回来了……” 梁赟嘟囔了一句，随手把湿透的外套扔在玄关的换鞋凳上。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水汽和浓郁沐浴露清香的身影，就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从主卧方向冲了出来。 “欧巴！！！” 梁赟还没站稳，就被一个软绵绵、香喷喷的物体给撞了个满怀。 柳智敏显然是刚洗完澡，那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身后，身上只穿了一件极其单薄的吊带睡裙。因为惯性，她整个人直接跳到了梁赟身上，纤细的双腿极其熟练地盘在他的腰间，双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 “欧巴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飞机坐了二十个小时，我觉得我都要散架了！” 柳智敏把脸埋在梁赟的颈窝里，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不停地蹭着，那湿漉漉的发丝弄得梁赟脖子痒痒的。 “哎哟，小祖宗，你慢点。” 梁赟下意识地托住她的臀部，防止她掉下去，语气里全是无奈却又溢出来的宠溺。 “刚洗完澡也不把头发吹干，感冒了怎么办？明天你不是说还要去看现场吗？” “我不管，我就要抱抱。” 柳智敏抬起头，那张在水汽蒸腾下显得格外白皙红润的脸蛋上，哪还有半点刚才在吉赛尔面前那种冷艳杀神的影子？此刻的她，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依赖和爱意。 “欧巴，你亲亲我，亲亲我我就去吹头发。” “行行行，亲亲亲。” 梁赟在柳智敏那红润的小嘴上啄了一下，结果被这丫头反客为主，搂着脖子又是一顿猛啃。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吉赛尔，手里正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刚才还冷着脸跟她宣誓主权的队长，此刻像个没骨头的软泥一样黏在梁赟身上。 吉赛尔觉得胃里有一阵莫名的翻涌，那是一种混杂着厌烦、焦躁，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浓浓的酸涩感。 “真恶心。” 吉赛尔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顺手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 这声音在充满恋爱酸臭味的玄关处显得格外突兀。 梁赟这才注意到客厅里还有人，有些尴尬地拍了拍柳智敏。 “智敏啊，快下来，枝利还在那儿看着呢。” “看就看呗，她又不是没见过。” 柳智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顺从地从梁赟身上滑了下来。只是在落地的瞬间，她极其隐秘地转过头，对着吉赛尔投去了一个眼神。 一个很冷的眼神，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 接下来的时间里对吉赛尔来说，纽约的空气里仿佛都充满了柳智敏刻意营造的“社交屏蔽”。 只要梁赟出现在客厅，柳智敏必然会以各种名义出现在他身边。 “欧巴，这个领带歪了，我帮你弄弄。”（梁赟根本没戴领带） “欧巴，你尝尝这个蓝莓，宁宁说特别甜。”（直接用嘴喂过去） “欧巴，我想听你弹那首新歌的demo，去你房间弹给我听好不好？”（顺手关上房门） 吉赛尔发现，自己现在连跟梁赟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每当她试图张嘴跟梁赟讨论一下关于那个“前男友对比实验”的后续时，柳智敏总能以一种极其自然、又极其精准的方式切断两人的视线交流。 要么是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说自己脚扭了，要么是突然拉着梁赟去看窗外的什么所谓的“奇观”。 吉赛尔看着梁赟那副无底线宠溺柳智敏的样子，心里的烦躁感已经快要爆表了。 他不累吗？！ 他难道看不出来柳智敏是在演戏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一屋子的女人都在各怀鬼胎吗？！ 这种海王式的温柔，在吉赛尔看来，简直就是一种慢性的毒药。 可最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渴望这种毒药。 …… 后台的走廊里，工作人员往来穿梭，对讲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吉赛尔今天穿了一身极其低调的私服，戴着鸭舌帽，靠在后台通往舞台的出口处。 李顺圭正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盒口香糖，正嘎吱嘎吱地嚼着，眼神里满是看透世俗的慵懒。 “怎么？还没看够？” 李顺圭捅了捅吉赛尔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欧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吉赛尔拉低了帽檐，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正在调试耳返的梁赟。 “你得了吧你。” 李顺圭吐出一个泡泡，然后啪的一声吹破。 “你这眼神，跟当初泰妍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嫌弃中带着好奇，好奇中带着悸动。你是不是觉得，这家伙在舞台上的时候，还挺帅的？” 吉赛尔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因为此时舞台前奏已经响起了。 当梁赟抱着那把定制的电吉他，踩着升降台缓缓升上舞台时，整个纽约仿佛都在那一瞬间被点燃了。 “L.Y！L.Y！L.Y！！！”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像是海啸一样，顺着后台的通道席卷而来，震得吉赛尔的耳膜隐隐作痛。 舞台上的梁赟，和平时那个在套房里被众女揪着耳朵、被柳智敏当成挂件、被张元英当成大树的男人，完全判若两人。 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侵略性，每一个扫弦都像是直接拨动在人的灵魂上。 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汇聚在他一人身上。他不需要任何舞群，不需要任何华丽的背景，只要他站在那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吉赛尔看着大屏幕上的转播画面。 梁赟正在唱副歌，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张狂、又极其迷人的笑容。 那一刻，吉赛尔感觉自己忘了呼吸。 这就是……她们爱他的原因吗？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温柔，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才华。 更是因为，这个男人拥有着一种能够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生命力。 吉赛尔转过头，看向站在后台另一侧的“亲友观礼区”。 裴珠泫、金泰妍、黄美英、宁宁、柳智敏…… 这些在外界看来高不可攀、各自统领一个时代的顶级女艺人们，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她们谁都没有说话。 她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舞台上的那个男人。 金泰妍的双手紧紧交叠在胸前，眼神里满是骄傲。 裴珠泫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极其柔和的光芒。 柳智敏则是咬着下唇，眼神里除了爱意，更多的是一种“这个男人是我的”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甚至连平时最爱闹腾的宁宁和宋雨琦，此刻也安静得像个虔诚的信徒。 那种眼神…… 吉赛尔在心里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喜欢。 那是愿意为了这个男人对抗全世界、愿意为了他放弃所有荣光、甚至愿意为了他去分享爱的那种，沉重到让人窒息的爱。 “看到了吗？” 李顺圭的声音在吉赛尔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唏嘘。 “这就是梁赟。他是个海王，是个混蛋，但他也是这群疯女人唯一的救赎。你觉得柳智敏在演戏？你觉得元英在作？不，她们只是太怕失去这道光了。” “吉赛尔啊，如果你没准备好接受这种‘沉重’，我劝你还是趁早收心。” “这口锅，太烫手了。” 吉赛尔看着舞台上那个正在进行吉他Solo、光芒万丈的男人。 她又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这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 在这个尔虞我诈、利益至上的圈子里，真的有“应该”这种东西吗？ 吉赛尔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在杂物间里把自己反锁的背影。 厌烦吗？ 是的，她依旧厌烦这种混乱的关系。 但悸动吗？ 该死的。 吉赛尔感受着胸腔里那颗狂跳不已的心脏。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演出结束，后台。 梁赟在保镖的簇拥下，满头大汗地撤了回来。 “欧巴！！！” 柳智敏又是第一个冲了上去，直接拿过毛巾帮他擦汗，动作熟练得像是个职业小保姆。 “累不累？渴不渴？我给你准备了温水。” “没事，不累，爽！” 梁赟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眼神在人群中搜索着。 他看到了吉赛尔。 吉赛尔依旧靠在墙边，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梁赟想了想，走过去，对着吉赛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天的现场怎么样？比你那个前任强多了吧？” 吉赛尔看着他那张被汗水浸透、却依旧让人心慌的脸。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突然伸出手，帮梁赟理了理那沾在额头上的湿发。 “一般般吧。” 吉赛尔的声音清冷，但指尖传来的温度却让梁赟愣了一下。 “比起我那个前男友，还是稍微帅那么一点点的。” 说完，吉赛尔没等梁赟反应过来，直接转身走向了更衣室。 柳智敏站在一旁，看着吉赛尔的背影，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沉。 “欧巴，你理她干嘛啊！” 柳智敏跺了跺脚，又缠上了梁赟的胳膊。 “她肯定是想勾引你！你别上当！” “勾引个屁啊，人家那是夸我呢，小醋坛子。” 梁赟哈哈一笑，顺手揽住柳智敏的腰，往出口走去。 “走，庆功宴！今天晚上，纽约买单！” 吉赛尔走在通道里，听着身后传来的梁赟和柳智敏的笑闹声。 “柳智敏” “我们走着瞧。” 第476章 我帮你，不是因为我有多大度。 纽约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张扬，就像这座城市本身一样。 第五大道上，人流如织，各种奢侈品店的橱窗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宁宁拉着吉赛尔，两人都戴着巨大的墨镜和遮阳帽，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亚裔留学生，穿梭在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店铺之间。 自从柳智敏杀到纽约之后，总统套房里的气氛就变得极其诡异。 柳智敏就像是一只护食的母豹子，只要吉赛尔出现在梁赟方圆三米之内，她必然会以各种极其自然（且极其做作）的方式横插一杠子。 吉赛尔被搞得心力交瘁，甚至想找个借口搬出去住几天，结果就被宁宁给强行拽出来逛街了。 “欧尼，你看这件裙子怎么样？是不是很衬我的肤色？” 宁宁拿着一件极其火辣的红色吊带裙，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转头问吉赛尔。 “挺好的，很适合你。” 吉赛尔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着昨晚梁赟在舞台上的那个笑容。 宁宁把裙子递给导购，然后自然地挽住了吉赛尔的胳膊，拉着她走出了店铺。 两人在街边找了一家长椅坐下，宁宁手里捧着一杯加了双份冰块的冰美式，吸管在杯子里搅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欧尼。” 宁宁突然转过头，墨镜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吉赛尔。 “你是不是喜欢上梁赟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宁宁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吉赛尔还是愣了一下。 她看着宁宁那张虽然年轻、却透着一种极其通透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原来我还不确定，我觉得我只是对他那种‘哄人’的方式感到好奇。但是现在看来……没错，我是喜欢上他了。” 吉赛尔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纠结和掩饰，反而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我就知道。” 宁宁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柳智敏那种刺骨的寒意，反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你”的戏谑。 “那……要不要我帮帮你？” “啊？” 吉赛尔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宁宁，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帮我？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你不会嫉妒吗？” “嫉妒啊，怎么可能不嫉妒？” 宁宁咬着吸管，极其坦诚地翻了个白眼。 “从我知道你对他有那种心思的那一刻开始，我心里就不爽了。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在你的咖啡里加点泻药，让你在厕所里待到巡演结束。” 吉赛尔听得后背一凉。 “那你还说要帮我？” 吉赛尔一头雾水。 “因为我知道，防是防不住的。” 宁宁叹了口气，视线越过第五大道的车水马龙，看向了酒店的方向。 “欧尼，你了解梁赟的时间不长，你只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你看到了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你看到了他在我们面前游刃有余、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底线’的温柔。” “但是你知道吗？” 宁宁转过头，看着吉赛尔，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又极其温柔的光芒。 “他最开始，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吉赛尔愣住了。 “那他……以前是什么样？” “他以前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宁宁笑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 “他刚来星船的时候，还是个留学生。那时候的他，跟女孩子说句话都会结巴，眼神都不敢乱看。他明明写出了那么牛逼的歌，却怂得连个打歌舞台都不敢上。” “他就像是一张白纸。” 宁宁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下。 “是我们，一点一点地把他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吉赛尔安静地听着，她突然发现，自己对那个男人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了。 “泰妍欧尼教会了他怎么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怎么在一个极其残酷的圈子里保持本心。” “小娟欧尼教会了他怎么去释放自己的才华，怎么在舞台上展现出那种无与伦比的攻击性。” “IU前辈教会了他怎么去掌控全局，怎么在这个圈子里建立自己的规则。” “而我们……” 宁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吉赛尔。 “我们教会了他怎么去爱，怎么去包容女孩子的那些无理取闹，怎么在一个极其复杂的后宫里端平那一碗水。” 宁宁喝了一大口冰美式，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浇不灭她心里的那团火。 “欧尼，这是一个互相包容、互相了解的过程。他从一个连女孩手都不敢牵的小处男，变成了现在这个能在万人面前游刃有余的国王。这中间，我们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根本想象不到。” “所以，智敏欧尼才会那么防着你。因为她觉得，你是在‘摘桃子’。你没有参与过他以前的那些日子，凭什么现在来享受他已经成熟的温柔？” 吉赛尔沉默了。 她突然觉得柳智敏对她的那些敌意，那些做作的宣示主权，似乎都变得可以理解了。 “那你呢？” 吉赛尔看着宁宁。 “你既然也觉得我是在摘桃子，为什么还要帮我？” “因为我比智敏欧尼更了解他啊。” “或者说，智敏欧尼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下意识不愿意去接受。” 宁宁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老成的通透。 “梁赟那个人，你越是防着他，他越是觉得有压力。他那个脑回路，根本理解不了女孩子之间那种极其微妙的‘宫斗’。你要是真把他逼急了，他能直接买张机票飞回国内，谁也不要了。” “而且……” 宁宁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狡黠。 “而且，我觉得欧尼你挺可怜的。” “我可怜？” 吉赛尔挑了挑眉。 “是啊。” 宁宁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你被那个只会讲道理的前男友折磨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无底线哄你的男人，你却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每天看着智敏欧尼在那儿‘洗面奶’攻击，你心里肯定酸得都快冒泡了吧？” 吉赛尔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别胡说！” “行了行了，别装了。” 宁宁拍了拍吉赛尔的肩膀。 “我帮你，不是因为我有多大度。而是因为我知道，既然你已经陷进去了，与其让你在旁边像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引爆，不如直接把你拉进局里。” “反正这总统套房里已经这么多人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只要你能让他开心，只要你能让他觉得待在你身边不累，那我认你这个姐妹。” “你知不知道，我和秋天是同一天和梁赟在一起的。” “？这也能同一天吗？” “对啊”宁宁点点头，表情有些感慨。 “你知道秋天是怎么说出来的吗？” “她早就喜欢上他了，那天在工作室外面听到元英和他……”宁宁顿了顿“这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一直压抑着的感情，在那天彻底爆发了” “然后呢？” “然后她求着元英杀了她。” “什么？”吉赛尔震惊了，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事，她完全想象不到秋天那样文静的样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啊，”宁宁看向吉赛尔笑了起来“我不想你最后变得像秋天那样。” 吉赛尔看着宁宁那张笑嘻嘻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一直以为，这个圈子里的女孩子为了争夺一个男人，一定会斗得你死我活。 但宁宁却用一种极其坦诚的方式，向她展示了另一种可能。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吉赛尔咬了咬嘴唇，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很简单。” 宁宁打了个响指。 “智敏欧尼不是防着你吗？那咱们就给她来个‘调虎离山’。今晚我会想办法把智敏欧尼她们支开，给你创造一个单独和他相处的机会。” “单独相处？” 吉赛尔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对。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宁宁极其认真地看着吉赛尔。 “欧尼，你得想清楚，你到底要跟他说什么。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问他什么‘你跟我前男友有什么区别’这种极其脑残的问题了。你要直接告诉他，你想要什么。” “梁赟那个笨蛋，你不对他直球，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出击的。” 吉赛尔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我知道了。” …… 傍晚，巴克莱中心。 纽约场的最后一场演出，气氛比前一天还要狂热。 梁赟在舞台上挥洒着汗水，每一次扫弦都能引起台下的一阵尖叫。 吉赛尔依旧站在后台的那个角落里，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纠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坚定的光芒。 她看着舞台上的那个男人，看着他在灯光下极其耀眼的样子。 “一张白纸……” 吉赛尔喃喃自语着。 “那我也想在上面留下属于我的颜色。” 第477章 这是何意味啊？ 纽约场的狂欢终于落下了帷幕，但总统套房里的暗流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汹涌。 柳智敏似乎是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极其微妙的化学反应，尤其是吉赛尔看梁赟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之后，她整个人直接进入了“最高红色警戒”状态。 现在的柳智敏，简直比张元英还要夸张。 梁赟去餐厅拿瓶水，她要跟着；梁赟去阳台吹吹风，她要挂在梁赟背上；甚至梁赟去上个厕所，她都要站在门外，隔着门板跟梁赟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 “智敏啊……” 梁赟坐在沙发上，看着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着自己胳膊的柳智敏，只觉得脑壳一阵阵地抽痛。 “你不用去看看智妍和有真吗？她们俩大老远陪你飞过来，你把人家晾在客房里，这不太好吧？” “没事，她们俩在打游戏呢，不需要我。” 柳智敏把头埋在梁赟的肩膀上，极其敷衍地答道，那双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死死盯着坐在不远处翻看杂志的吉赛尔。 “可是我需要呼吸啊……” 梁赟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这空调温度刚刚好，很适合呼吸！” 梁赟瞬间求生欲拉满。 宁宁坐在一旁，看着这幅极其滑稽的画面，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个白痴……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帮吉赛尔，宁宁自然有她的办法。 “欧尼！” 宁宁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金泰妍身边，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泰妍欧尼，我听说第五大道那边新开了一家特别有名的甜品店，他们家的限定马卡龙超级难买的！你陪我去排队好不好？” 金泰妍本来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有些慵懒地睁开眼。 “那让宝贝陪我们去……” “哎呀，他一个大男人，懂什么甜品啊！万一买错了口味怎么办？而且他现在这副样子……” 宁宁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柳智敏缠得死死的梁赟。 “他要是出门，估计能被粉丝给活吃了。欧尼，你就陪我去嘛，顺便咱们去看看那家新上的包包……” 金泰妍被宁宁软磨硬泡得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行吧行吧，真是怕了你了。Sunny，帕尼，走，咱们逛街去。” “好嘞！” 李顺圭和黄美英早就觉得屋里这气氛太压抑了，立刻响应号召。 “那……智敏欧尼，你要不要一起去？” 宁宁转过头，自然地向柳智敏发出了邀请。 柳智敏警惕地看了一眼吉赛尔。 “我不去，我脚疼。” “哎呀，去嘛去嘛！” 宁宁直接走过去，硬生生地把柳智敏从梁赟身上给“扒”了下来。 “那家店的马卡龙可是你最喜欢的口味！而且智妍欧尼她们都在客房闷了一天了，总得带她们出去转转吧？老公这边有保镖看着呢，丢不了的！” 宁宁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给梁赟使眼色。 梁赟虽然不知道宁宁在搞什么鬼，但能暂时摆脱柳智敏的“锁喉”，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对对对，智敏你带她们出去逛逛，我正好有点困了，想回房间补个觉。” 梁赟赶紧顺坡下驴。 柳智敏看了看梁赟那确实有些疲惫的脸色，又看了看旁边似乎完全没有要搭理梁赟意思的吉赛尔，最后勉强点了点头。 “那好吧……欧巴你乖乖睡觉，不许乱跑，也不许……跟奇怪的人说话。” 柳智敏最后半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保证！我连梦话都不说！” 梁赟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十分钟后，伴随着套房大门“咔哒”一声关上，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原本拥挤的总统套房里，瞬间只剩下了梁赟和吉赛尔两个人。 宁宁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把田小娟安宥真等人都骗了出去。 梁赟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我草……终于走了。这帮女人凑在一起，简直比打一场演唱会还要累。” 梁赟揉着酸痛的脖子，随口抱怨了一句。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吉赛尔。 吉赛尔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手里还拿着那本杂志，但那本杂志从十分钟前就没翻过页了。 “那什么……吉赛尔啊，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看看电视。我先回房间补个觉了，昨晚被智敏折腾得一宿没睡好。” 梁赟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准备往主卧走。 “梁赟。” 吉赛尔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咋了？” 梁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吉赛尔放下了手里的杂志。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梁赟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梁赟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极其清淡的、带着一丝苦涩的香水味。 “你……干嘛？” 梁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吉赛尔有些不太对劲。那种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嫌弃，也没有了那种探究，反而透着一种让他感到极其危险的侵略性。 “你昨天问我，今天的现场怎么样。” 吉赛尔直视着梁赟的眼睛，双手紧紧地攥着牛仔裤的裤缝。 “我说一般般。” “嗯，我知道啊，你还说比你前男友帅一点点呢。谢谢夸奖哈。” 梁赟干笑两声，试图用插科打诨来缓解这种诡异的气氛。 “我骗你的。” 吉赛尔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把梁赟逼到了沙发的边缘。 “其实……帅呆了。” “啊？” 梁赟愣住了。 “你在舞台上的时候，真的……很耀眼。耀眼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吉赛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极其坚定。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这种中央空调一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个灾难。我讨厌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讨厌你那种毫无底线的温柔。” “但是……” 吉赛尔咬了咬下唇。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讨厌的不是你对每个人都好。我讨厌的是……你对每个人都好，唯独对我，只是‘应该的’。” 梁赟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吉赛尔，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大姐说什么玩意儿呢？ 诶不是。 他知道女人善变。 女人这么善变的吗？！ 这大姐之前在宿舍里不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渣男，说她讨厌我吗？怎么突然就画风突变了？ “不是……吉赛尔啊，你是不是发烧了？” 梁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摸吉赛尔的额头。 “你这脑回路转得有点快啊，我有点跟不上。你之前不还说讨厌我吗？” 吉赛尔没有躲开梁赟的手，反而主动地往前凑了凑，让梁赟的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我没发烧。” 吉赛尔看着梁赟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懵逼的脸。 “梁赟，我喜欢上你了。” “我草！” 梁赟吓得猛地抽回了手，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弹了一大步，结果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 “你……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梁赟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现在很慌。 慌得一批。 吉赛尔现在在他眼里跟被女鬼附身了一样诡异的一批。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哪点啊？我改还不行吗！” 吉赛尔看着梁赟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这混蛋！ 别人表白他都是笑嘻嘻地照单全收，怎么到了自己这儿，他就跟见了鬼一样？ 宁宁说得对，对付这种单细胞生物，就不能给他任何逃避的空间！ 吉赛尔心一横，直接跨上一步，右腿一曲，霸气地跨坐在了梁赟的腿上。 “你干嘛？！我警告你啊互联网……不是，酒店不是法外之地啊！” 梁赟彻底慌了，双手举在半空中，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不管！” 吉赛尔双手死死地揪住梁赟的衣领，那张精致的脸凑得极近，呼吸都打在了梁赟的鼻尖上。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接不接受？” “不是……接受啥啊？？？” 梁赟简直要疯了。 “你这也太突然了吧？前两天你还看我不顺眼呢，今天你就跨我腿上表白了？我知道女人善变……但女人有这么善变的吗？！” “你管我善不善变！” 吉赛尔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就问你，我长得不好看吗？” “好看啊……” 梁赟咽了口唾沫，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吉赛尔那傲人的身材。 “那我身材不好吗？” “好……好到爆炸。” “那不就结了！” 吉赛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心。 “梁赟，我承认我以前对你有偏见。但我现在想通了。既然宁宁她们能把你从一张白纸画成现在这样，那我也想在上面留下一笔。”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给我什么承诺，我也不在乎这屋子里还有多少女人。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当一个旁观者了。” 吉赛尔说完，直接闭上眼睛，生涩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对着梁赟的嘴唇就啃了下去。 “唔——！” 梁赟只觉得嘴唇上一阵温软，紧接着就是一股淡淡的咖啡苦涩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吉赛尔的动作极其笨拙，甚至牙齿还磕到了梁赟的嘴唇，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意思？ 啊？ 这是何意味啊？ 他一个有十几个女朋友的，被外界称为“Kpop历史第一渣男”的人。 被一个女人强吻了？ 梁赟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吉赛尔，但双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感觉到了她身体轻微的颤抖。 她在害怕。 她在紧张。 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 梁赟叹了口气。 他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见不得女孩子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脆弱的一面。 “傻瓜……” 梁赟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他反客为主，原本举在半空中的双手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吉赛尔的腰上。 紧接着，他微微偏过头，熟练地撬开了吉赛尔那紧闭的牙关。 吉赛尔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孤舟，瞬间被卷入了一场极其温柔的风暴中。 那种带着淡淡香味和薄荷清香的气息，瞬间剥夺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原来……这就是她们沉沦的原因吗？ 吉赛尔闭上眼，双手死死地搂住梁赟的脖子，生涩却又极其热烈地回应着。 就在两人吻得难解难分的时候。 总统套房的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清脆的电子锁解锁声。 “滴——咔哒。” 紧接着，是柳智敏那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哎呀，我都说了我脚疼不想逛了，宁宁你非要拉着我……欧巴，我回……” 柳智敏的话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梁赟和吉赛尔保持着那个暧昧的跨坐姿势，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站在玄关处的柳智敏、宁宁、金泰妍等人。 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看着柳智敏那瞬间变得极其阴沉、甚至可以说是杀气腾腾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纽约州能火化吗？ 在线等， 挺急的。 第478章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滴——咔哒。” 电子锁开启的声音，在这个暧昧的瞬间，简直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梁赟的双手还停留在吉赛尔的腰上，而吉赛尔依然保持着那个霸气且羞耻的跨坐姿势，两人的嘴唇甚至还残留着刚刚分开时的晶莹。 玄关处。 柳智敏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甜品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发上的那一幕，瞳孔在剧烈地震颤。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愤怒，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内、永、枝、利！！！” 一声尖锐的、甚至带着破音的尖叫，瞬间撕裂了总统套房的宁静。 柳智敏手里的甜品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几颗昂贵的马卡龙滚落出来，摔得粉碎。她像是一头发疯的母狮子，踩着高跟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冲了过来。 “智敏！冷静！” 旁边的宁宁和金泰妍大惊失色，赶紧在后面追。 但柳智敏的速度太快了。 她冲到沙发前，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揪住吉赛尔的衣领，粗暴地将她从梁赟的腿上给扯了下来。 “你个疯女人！你干什么！” 吉赛尔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头发也散乱了，她本能地想要还手。 “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 柳智敏的眼睛红得吓人，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更多的是那种想要把人撕碎的戾气。她指着吉赛尔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我防了你一天！你居然趁我不在，跑来勾引他！你还要不要脸了！” “谁勾引他了！我是来表白的！而且他也没推开我！” 吉赛尔被柳智敏这么一激，那种破罐子破摔的劲儿也上来了，直接顶了回去。 “你放屁！他那是没反应过来！” 柳智敏说着，扬起手就要往吉赛尔脸上招呼。 眼看着两个顶级女团的成员就要在纽约的总统套房里上演真正意义上的全武行，梁赟终于从那种懵逼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别动手！有话好说！” 梁赟大吼一声，想都没想，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精准地挡在了吉赛尔的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耳光声，在客厅里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宁宁捂住了嘴。 金泰妍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顺圭连嘴里的口香糖都忘了嚼。 吉赛尔躲在梁赟身后，呆呆地看着他那宽阔的背影。 而柳智敏，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尖在剧烈地颤抖。 梁赟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侧。 他慢慢地转回头。 右边的脸颊上，清晰地浮现出了五根红色的指印，甚至连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丝（嘴角被打破了）。 柳智敏的这一巴掌，是带着全部的愤怒和委屈打出去的，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欧……欧巴……” 柳智敏看着梁赟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整个人瞬间崩溃了。 刚才那种毁灭一切的愤怒，在看到梁赟受伤的瞬间，迅速地转化为了无尽的恐慌和自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打你……我……” 柳智敏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突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毯上。 “呜哇——！！！” 柳智敏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间，哭得撕心裂肺。那种哭声，没有了平时的撒娇和做作，全是那种纯粹的、害怕失去的绝望。 梁赟叹了口气。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吉赛尔使了个眼色。 “宁宁，你先带吉赛尔去房间休息一下。泰妍啊，你们也先回房间吧。” 金泰妍点了点头，默契地拉着还在发呆的吉赛尔，和宁宁黄美英田小娟等人一起退出了客厅，顺手关上了走廊的门。 客厅里，只剩下了梁赟和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柳智敏。 梁赟走到柳智敏面前，自然地单膝跪地。 他没有去管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而是伸出手，温柔地将柳智敏那颤抖的身体搂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 梁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 “我没怪你，别哭了，再哭嗓子该哑了。” “欧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柳智敏死死地抓着梁赟的衣服，眼泪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胸口。 “我知道，我知道。” 梁赟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说真的，宝贝啊，你这手劲儿是真挺大的。我感觉我牙都快松了。” “呜呜呜……对不起……” 柳智敏哭得更凶了，伸出手想要去摸梁赟的脸，却又不敢碰。 “没事儿。” 梁赟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用一种欠揍的语气开起了玩笑。 “你仔细想想，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后台给了我左脸一巴掌？” 柳智敏愣了一下，抽泣着点了点头。 “对啊，你看。” 梁赟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这回是右脸。这不是刚好对称了吗？强迫症狂喜啊！” 柳智敏看着梁赟那副认真的模样，本来还在崩溃的情绪突然卡了一下。 她呆呆地看着梁赟，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智敏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感情，从一个耳光开始，现在……又要以另一个耳光结束吗？” “啊？” 梁赟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怀里那个又准备开始新一轮崩溃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脑回路都要烧断了。 “不是……宝贝啊，你是从我哪一个字里听出我是这个意思的啊？！” 梁赟简直要疯了。 “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啊？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啊！”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嫌我脾气差，嫌我打你，你现在有了吉赛尔，你就不想要我了！” 柳智敏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捶打着梁赟的胸口。 “没有的事儿！” 梁赟一把抓住她的双手，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跟你讲，柳智敏。你今天就是把我这张脸打成猪头，你想走，我都不让你走的好吧！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呢！” “真的？” 柳智敏抽了一下鼻子，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废话吗！”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在她的发丝上蹭了蹭。 “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可是我千辛万苦才追到手的小祖宗啊。” 梁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赌咒发誓外加签了无数个“丧权辱国”的条约，才终于把柳智敏从那种差点把自己哭死过去的状态里给哄了回来。 柳智敏靠在梁赟怀里，虽然不哭了，但身体还是在轻微地一抽一抽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梁赟的衣角，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委屈和不甘。 “我就是不高兴……” “凭什么啊……” 柳智敏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幽怨。 “凭什么当初我费了那么大的精力，纠结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大的精力，你过了那么久才接受我……” “凭什么……她就这么简单就挤进来了？” “我不服……” 柳智敏咬着嘴唇。 “凭什么她只要一表白，你就不推开她？欧巴，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新鲜？” “天地良心啊！” 梁赟无辜地举起双手。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好吗！谁能想到她之前还骂我是渣男，今天就直接A上来了？我当时脑子都是懵的！”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推开？” 柳智敏精准地抓住了盲点。 “我……” 梁赟卡壳了。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感觉到吉赛尔在发抖，他那该死的保护欲又犯了吧？ “我那是……我那是被她吓得腿软了！” 梁赟不要脸地找了个借口。 “你骗人。” 柳智敏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继续追究。 她只是疲惫地靠在梁赟的肩膀上。 “欧巴……我真的很怕。” 柳智敏的声音变得轻微，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怕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我怕你总有一天会觉得我烦。我只想要……你记起我的时候，都是最完美的回忆。” “可是今天……我搞砸了。” 柳智敏摸了摸梁赟脸上的那个巴掌印，眼神里满是自责。 “我又打了你……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变成了一个泼妇？” 梁赟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 他低下头，温柔地在柳智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瓜。” 梁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就是因为不完美，才会记得住啊。” “如果你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AI女神，永远都不会犯错，那我反而会觉得不真实。” 梁赟捧起柳智敏的脸，大拇指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你生气、你吃醋、你打我、你哭鼻子，这些都是因为你在乎我。而我……我爱极了你这种在乎。” “而且……” 梁赟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 柳智敏看着梁赟那双深邃的眼睛，听着他那些不要脸却又受用的情话，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慌，终于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她破涕为笑，娇嗔地在梁赟的胸口捶了一下。 “油嘴滑舌。” “那你要不要尝尝，到底油不油？” 梁赟顺手地挑起了柳智敏的下巴。 “唔……” 柳智敏闭上眼睛，顺从地迎合了上去。 客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修罗场，瞬间变成了一片粉红的汪洋大海。 客房里。 吉赛尔坐在床边，听着外面传来的细微的动静，手指死死地攥着床单。 宁宁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杯温水。 “看到了吗？” 宁宁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他能让一个处于暴走边缘的女人，在十分钟内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 “欧尼，你现在……还想进场吗？” 吉赛尔喝了一口水，可是那苦涩的咖啡味似乎还残留在口腔里。 她抬起头，看着宁宁。 “进。” 吉赛尔的声音坚定的吓人。 “她能打他一巴掌再把他哄回来，我也能。” “这口锅，我背定了。” 第479章 没事，我皮厚。 客厅里的气氛刚刚从那种让人窒息的冰点，好不容易回暖到冒着粉红泡泡的沸点，结果这泡泡还没来得及飘到天花板上，就被一阵粗暴的开门声给无情地戳破了。 “砰！” 客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张元英像是一阵龙卷风一样冲了出来。 她是被安宥真和金秋天一起拽回房间的，结果两个人根本控制不住她，找了个机会就冲出来了。 正好看到柳智敏和梁赟抱在一起啃得难解难分，而梁赟的右脸上，那个红彤彤的巴掌印简直比纽约的霓虹灯还要刺眼。 “呀！柳智敏！你干什么！” 张元英尖叫一声，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冲过去，一把就将还在和梁赟深情热吻的柳智敏给硬生生地扯开了。 柳智敏本来就刚哭过，腿还有点软，被张元英这么一扯，差点没站稳。 “元英啊……” 梁赟刚想说话，张元英已经转过身，心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伸出那双漂亮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梁赟的脸，看着那个明显的巴掌印，嘴唇都在发抖。 “欧巴……疼不疼啊？都肿了……” 张元英一边说着，一边凑过去，在那红肿的脸颊上轻轻地、心疼地亲了好几下，仿佛这样就能把疼痛吸走一样。 亲完之后，张元英猛地转过头，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愤怒。 她死死地盯着柳智敏，火力全开。 “柳智敏！你凭什么打欧巴？！你是不是疯了！” 张元英的声音尖锐且极具穿透力，瞬间就把原本躲在房间里吃瓜的金泰妍、田小娟等人全都给炸了出来。 虽然柳智敏心里就充满了自责，但是被张元英这么指着鼻子骂，火气也上来了。 “张元英，你少在这儿大呼小叫的！你以为我想打他吗？那是……” 柳智敏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那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张元英步步紧逼，气场甚至隐隐压过了柳智敏一头。这两个被外界誉为“女五一”最有力竞争者的女人，就这么在纽约的总统套房里，展开了一场罕见的巅峰对决。 “我告诉你柳智敏，别以为你比我大几岁就能在这儿摆前辈的谱！我说过，我出道比你早多了！！！” 张元英双手叉腰，逻辑清晰，战斗力爆表。 “明明是吉赛尔欧尼跑来强吻欧巴的！吉赛尔是你们aespa的人吧？你作为队长，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让她跑来骚扰欧巴，结果你还把气撒在欧巴身上，还动手打他！你讲不讲理啊！” “你……！” 柳智敏被张元英这一套连招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她本来就理亏，现在被张元英当众揭穿，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欧巴是我的！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张元英像是一只护食的母老虎，张牙舞爪地挡在梁赟面前。 眼看着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随时都有可能从“文斗”升级为“武斗”，梁赟知道自己这个必须得出手了。 不然这纽约的总统套房今晚非得被拆了不可。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梁赟叹了口气，直接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张元英那纤细的腰肢。 在张元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梁赟直接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呀！欧巴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还没骂完呢！” 张元英在梁赟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骂什么骂，大半夜的，不怕把警察招来啊？” 梁赟颠了颠怀里的人，目光扫过正从走廊里探出头来的金泰妍、田小娟和momo等人。 就在这一瞬间，张元英的演技迎来了巅峰。 刚才那个战斗力爆表、把柳智敏怼得哑口无言的“母老虎”，在看到前辈们出来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那张写满了愤怒的脸，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一次丝滑的“川剧变脸”。 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嘴唇微微撅起，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咪，软趴趴地缩在梁赟的怀里。 “欧尼们……” 张元英带着哭腔，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她……她打欧巴……欧巴的脸都肿了……我好心疼啊……” 说着，她还在梁赟的脖颈处依恋地蹭了蹭，然后越过梁赟的肩膀，对着站在那里的柳智敏，隐秘地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柳智敏看着张元英这副绿茶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做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只能憋屈地撇了撇嘴。 “行了，元英啊，欧巴不疼。” 梁赟抱着这只炸毛的小兔兔，一边往她的房间走，一边柔声安抚着。 “那是智敏不小心碰到的，不怪她。你乖乖回房间睡觉，明天咱们还要飞华盛顿呢，你要是顶着黑眼圈，欧巴该心疼了。” “可是欧巴的脸……” “没事，我皮厚。” 梁赟好不容易把张元英抱回房间，又耐着性子哄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终于让这只小兔兔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等梁赟从张元英的房间里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柳智敏估计也是觉得丢脸，躲回房间去了。 梁赟揉着酸痛的脖子，感觉自己今晚的运动量比开一场演唱会还要大。 他走到客房的另一侧，轻轻推开了一扇半掩着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床上，崔有真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作为队长的她，压力大得惊人。她每天都要面对粉丝的不理解，成员们的迷茫、以及公司对她未来发展的各种贼不靠谱的规划。 她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经常整夜整夜地失眠，甚至要靠吃褪黑素才能勉强睡上几个小时。 这次跟着柳智敏她们飞来纽约，一方面是为了“护驾”，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真的太累了，她需要一个能够让她彻底放松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只有梁赟的怀抱。 梁赟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脱下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刚一躺下，原本还在睡梦中不安挣扎的崔有真，就像是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引力一样，下意识地靠了过来。 她闭着眼睛，熟练地将头埋进梁赟的胸口，双手死死地攥着梁赟的睡衣，仿佛抓住了某种救命稻草。 “嗯……” 崔有真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紧皱的眉头奇迹般地舒展开来。 梁赟叹了口气，伸出一条胳膊，让崔有真枕着，另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睡吧怒那。我在呢。” 梁赟的声音很低，像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在。”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争夺、甚至是疯狂的修罗场里，崔有真是极其罕见的、安静的存在之一。她不争不抢，她只是默默地陪在梁赟身边，享受着这种来之不易的安宁。 感受着怀里女孩逐渐平稳的呼吸，梁赟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纽约的夜，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 第二天清晨。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梁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VIp候机室里。 昨晚那场极其惊险的“女五一”对决，似乎并没有在表面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柳智敏戴着墨镜，依然是一副高冷女神的模样，只是在看到梁赟右脸上那个虽然消了肿、但依然能看出一点痕迹的巴掌印时，眼神里还是会闪过一丝明显的内疚。 张元英则是挽着金泰妍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华盛顿的美食，仿佛昨晚那个怒怼柳智敏的母老虎根本不是她。 吉赛尔跟在宁宁身边，眼神有些闪躲，但每次看向梁赟的背影时，那种坚定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各位。” 梁赟站在候机室的中央，看着这群让他又爱又爱反正就是爱的女人们，拍了拍手。 “美国巡演的最后一站，华盛顿，马上就要开始了。” “打完这一场，咱们就能回去了。” “所以，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能保持极其和平、极其友好的状态。不要再搞出什么‘流血事件’了，好吗？” 梁赟说着，隐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脸。 “知道了！” 众女异口同声地答道，只是那眼神里的交锋，却是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梁赟叹了口气。 和平？ 和平大概只是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短暂休战期罢了。 “登机吧。” 第480章 哎对对对，永远18岁…… 这架被包下的私人飞机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仿佛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李顺圭坐在宽大的座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香槟，眼神透过墨镜的边缘，像是个资深的野生动物观察员一样，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机舱里的每一个人。 这几天在纽约，她算是彻底把这辈子的瓜都吃了个爽。 她可是完整地、一帧不落地见证了吉赛尔的整个内心变化过程。 从最开始在芝加哥酒店里的那种“看渣男”的厌恶眼神； 到后来在阳台边看梁赟哄张元英时那种“探究和不解”的眼神； 再到昨晚，在经历了柳智敏的那个耳光事件后，那种“老娘这辈子就死磕到底了”的决绝眼神。 李顺圭喝了一口香槟，在心里默默地点了个赞。 她这是完整的看完了一部恋爱电影啊！ 她终于切实地感受到了，当初金泰妍跟她说的“他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他妈哪儿是不一样啊！？ 这他妈全世界估计也就能找着这么一个了吧？ 李顺圭回想起昨天在候机室里发生的一件小事，至今还觉得头皮发麻。 当时吉赛尔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有点想吃抹茶味的冰淇淋，但是又快到日子了不敢吃凉的”。 结果梁赟这小子，不仅在五分钟后就买来了一份常温的抹茶慕斯，甚至还随口说了一句：“你生理期不是还有三天才到吗？今天少吃点没事，别贪嘴就行。” 就这一句话。 李顺圭当时就在旁边，她亲眼看到吉赛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看梁赟的眼神拉丝得都能直接拿去织毛衣了。 “这男人，可以说是相当牛逼了。” 李顺圭在心里给梁赟竖了个大拇指。 记住十几个女人的生日、习惯、爱好，这本身就已经是个庞大的工程了。 更恐怖的是，他连这些女人的生理期都能精准地记在脑子里，并且能在最需要的时候，以一种自然、毫不刻意的方式表现出来。 这已经不是海王了，这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情绪价值中央处理器”！ “Sunny啊，你看什么呢？” 坐在旁边的金泰妍凑了过来，顺着李顺圭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梁赟正在给张元英盖毯子。 “看你家那个活祖宗呗。” 李顺圭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看着金泰妍。 虽然她认识金泰妍已经十几年了，两人熟得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但是，每次看到金泰妍在梁赟面前那副小鸟依人、甚至还带着点娇羞的样子时，李顺圭还是会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泰古啊，我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李顺圭放下酒杯，一脸正经地看着金泰妍。 “你问。” 金泰妍正在给自己的指甲涂护手霜，头也没抬。 “你每次像个小女孩一样跟他撒娇的时候，你不觉得别扭啊？你都快40了啊大姐！” “呀！！！” 金泰妍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她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护手霜差点直接糊在李顺圭的脸上。 “西八李顺圭！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今年才34！34！离40还有整整六年呢！你再敢造谣我年龄，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 “行行行，34，34。” 李顺圭赶紧举起双手投降，但嘴上依然不饶人。 “所以啊！你一个34岁、出道十几年的大前辈，对一个比你小那么多的男人撒娇，甚至还要跟他那些‘00后’的小女朋友们争宠，你真的不觉得别扭吗？” 金泰妍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把护手霜盖子拧好。 “有什么别扭的？” 她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正在被柳智敏揪着耳朵小声训话的梁赟，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骄傲。 “Sunny啊，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在逼着我长大，逼着我成熟，逼着我去当那个无坚不摧的女帝。只有在他面前，我不需要伪装。” “宝贝才不管我几岁呢。” 金泰妍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炫耀。 “他说了，在他这儿，我永远18岁！我可以无理取闹，我可以发脾气，我可以像个小女孩一样要抱抱。” 李顺圭看着金泰妍那副“恋爱脑晚期”的样子，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 “哎对对对，永远18岁……” 李顺圭夸张地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yue……” “你找打是不是！” 金泰妍举起拳头就要捶她，两人瞬间在宽大的座椅上闹作一团。 而此时，在机舱的另一侧。 吉赛尔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白云发呆。 她的心情很复杂。 昨晚那场混乱的修罗场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本以为，在经历了柳智敏的那个耳光之后，梁赟会对她避之不及，或者至少会保持一点距离。 但她错了。 这个男人，对于女朋友的包容度，简直是没有底线的。 就在半个小时前，飞机刚起飞平稳。 吉赛尔觉得有些无聊，想听会儿歌，却发现自己的降噪耳机没电了。 她只是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哎呀……耳机没电了，好无聊啊。” 其实她只是在自言自语，根本没指望有人能听到。 但坐在她前排的梁赟，却像是有顺风耳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吉赛尔那有些郁闷的脸，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安全带，凑到了吉赛尔的座位旁边。 “无聊吗？” 梁赟压低了声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嗯……” 吉赛尔有些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毕竟柳智敏就坐在斜对面，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已经飘过来了。 “那我唱歌给你听？” 梁赟自然地提议道。 “啊？” 吉赛尔愣住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昨晚都没怎么睡，你休息吧。” “没事，我不累。” 梁赟不由分说地在吉赛尔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用吉他，也没有用任何伴奏。 他只是微微侧着头，看着吉赛尔的眼睛，用一种轻柔、沙哑的嗓音，清唱起了一首英文老歌。 “Fly me to the moon”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只能让吉赛尔一个人听见。 那种带着磁性的嗓音，像是一把柔软的刷子，轻轻地扫过吉赛尔的心尖。 吉赛尔看着近在咫尺的梁赟。 她看着他那因为熬夜而有些明显的黑眼圈，看着他右脸上那依然还能看出一点痕迹的巴掌印，看着他那专注而温柔的眼神。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前男友。 那个只会跟她讲道理，只会指责她不够成熟，甚至在她哭泣的时候只会冷眼旁观的男人。 如果换做是那个男人，听到她抱怨耳机没电，大概只会冷冷地说一句：“谁让你出门前不充电的？” 而在梁赟这里，她得到的是天壤之别的待遇。 吉赛尔其实不是个喜欢无理取闹的人，她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独立、清醒的女人。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无法抗拒梁赟这种温柔。 他不需要你坚强，他不需要你懂事。 他甚至会因为你的一句小小的抱怨，就主动放下身段，来哄你开心。 “In other words, hold my hand” “In other words, darling, kiss me” 梁赟唱完最后一句，对着吉赛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怎么样？这‘人肉点唱机’的服务还满意吗？” 吉赛尔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试图掩饰自己那已经红透了的耳尖。 “还……还行吧。就是有点跑调。” 吉赛尔死鸭子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跑调？不能够吧？” 梁赟摸了摸鼻子，有些怀疑地嘀咕着。 “实力这么快就退步了？” 吉赛尔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快要淹死在这种感觉里了。 那种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包容、被一个人细腻地放在心上的感觉，就像是一种猛烈的毒药，让人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也忍不住想要跳下去。 “梁赟……” 吉赛尔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机舱里的广播响了。 “各位乘客，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 梁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华盛顿，终于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机舱里这群千娇百媚、却又各怀鬼胎的女人们。 “各位，准备好迎接最后的疯狂了吗？” 最后的疯狂？ 不， 对于吉赛尔来说，这只是刚刚开始。 第481章 她是不是脑子有泡？ 张真瑛发誓。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希望自己没有张元英这么个妹妹。 华盛顿首都体育馆的后台，一间废弃的杂物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张真瑛被逼在角落里，手里还死死地攥着一台长焦单反相机，那张原本就有些神经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甘和狂热。 而在她面前，是一道由七个女人组成的叹息之墙。 张元英站在最前面，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在她身后，IU、田小娟、宋雨琦、安宥真、金秋天、金志垣一字排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其不善，活像是一群准备执行家法的黑帮大嫂。 “张真瑛。” 张元英拉长了语调，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甜腻。 “我真是小看你了。从首尔跟到芝加哥，又从芝加哥跟到纽约，现在居然还跟到了华盛顿。” 张元英说着，目光落在了张真瑛手里的那台相机上，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自从梁赟为了保护张元英狠狠地给了张真瑛一耳光，并警告她“以后如果再骚扰元英见一次打一次”之后，张真瑛的xp系统就彻底发生了变异。 她不再执着于折磨自己的妹妹了。 她迷上了梁赟。 或者说，她迷上了那种从来没有过的、被一个强大的男人绝对支配和碾压的感觉。 那种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在她的脑海里发酵成了一种极端扭曲的快感。 从那以后，张真瑛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私生饭。 她开始疯狂地跟踪梁赟，偷拍他的照片。她甚至找到了梁赟在首尔的公寓，虽然因为那里的安保级别太高她根本进不去，但她会定期把偷拍的照片装在信封里，然后用自己的血在封口上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塞进公寓的信箱里。 在得知梁赟前往美国开始巡演后，她更是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在芝加哥的时候，她几乎只差一步就能在那间杂物室里完全拥有他了。 只差一步。 她万万没想到，她现在最大的绊脚石，居然是她那个以前被她控制得连话都不敢说的妹妹。 张元英被她折磨了这么多年，她完全没想到，在病娇变态这方面，自己的妹妹已经青出于蓝了。 她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在华盛顿的巡演现场精准地逮住了正在找角度偷拍的张真瑛。 “把相机交出来。” 张元英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给！这是我的！” 张真瑛像是一只护食的野狗一样，死死地把相机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疯狂。 “元英，你别逼我！我只是想看看他！我没有伤害他！” “你这还不叫伤害？！” 宋雨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直接爆了粗口。 “你他妈往人家信箱里塞带血的信封！你知不知道他第一次看到那玩意儿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被什么邪教组织给盯上了？你这叫心理变态你懂吗！” “我那是在表达我的爱！” 张真瑛尖叫起来。 “你们懂什么！你们这些只会围着他转的附属品！只有我，只有我能理解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孤独！” “她是不是脑子有泡？” 田小娟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IU。 “跟这种精神病讲不通道理的，直接叫保安把她扔出去吧，顺便报警，就说她骚扰。” “嗯，报警吧。这种事情不能手软。” IU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说你们几个跑哪儿去了？马上就要彩排了，到处找不着人……” 梁赟推开门，一边抱怨着，一边走了进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被逼在角落里的张真瑛。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真瑛在看到梁赟的那一瞬间，眼睛里爆发出了骇人的光芒。那种光芒，就像是饿了十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块新鲜的生肉。 “欧巴！！！” 张真瑛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仿佛要把灵魂都燃烧殆尽的尖叫。 她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张元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梁赟冲了过去。 “卧槽！” 梁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 张真瑛扑了个空，直接摔在了地上，但她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梁赟的大腿。 “欧巴！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你再打我一次吧！求求你了，再打我一次吧！” 张真瑛仰起头，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狂热而变得有些扭曲。 办公室里的七个女人全都看傻了。 对，张元英都看傻了。 然而，面对这种极其惊悚、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表白，梁赟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暴怒。 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用力地把自己的腿从张真瑛的怀里给抽了出来。 “不是……” 梁赟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张真瑛，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你先等会儿。” “你刚才叫我什么？欧巴？” 梁赟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真诚的不解。 “我们这么熟了吗？？？”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惊悚片”变成了“情景喜剧”。 宋雨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张元英也是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冲上去撕烂张真瑛的动作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中。 张真瑛也懵了。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梁赟的怒火，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扇耳光的准备。她期待着那种疼痛带来的快感。 但梁赟这句“我们这么熟了吗”，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把她那燃烧到顶点的狂热给浇灭了一半。 “欧巴……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张真瑛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元英的姐姐嘛，我们见过啊。” 梁赟叹了口气，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我就纳了闷了。” 梁赟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在跟下属谈心的部门经理一样，语重心长地看着张真瑛。 “你说你，好好的首尔不待，非要跟着我满世界跑。机票不要钱啊？酒店不要钱啊？你那相机镜头挺贵的吧？摔坏了不心疼啊？” 张真瑛呆呆地看着梁赟，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呢？” 梁赟身体前倾，用一种探讨的语气说道。 “就是……你要是真的想见我，直接来我工作室不就行了？” 张真瑛彻底愣住了。 她张大了嘴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 “啊？” “啊什么啊？” 梁赟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我工作室地址你不知道吗？我工作室在哪层你不知道吗？你就算进不去，你可以在楼下大堂等啊！我每天上下班总得经过大堂吧？” “你说你又是跟踪，又是偷拍的，还搞什么血书……花这冤枉钱干什么？有这钱，你买几张VIp门票坐在第一排光明正大地看不好吗？” 梁赟的直男式解构，直接把张真瑛那套病娇的逻辑给砸了个稀巴烂。 在张真瑛的世界里，她以为自己是一个为了爱不顾一切的殉道者。 但在梁赟的眼里，她就是一个“脑子不太好使、而且极其不会理财”的傻缺。 “可是……” 张真瑛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找回自己的逻辑。 “可是你上次打了我……你警告我不要再靠近元英……” “对啊，我警告你不要骚扰元英。但我没说不让你来找我啊！” 梁赟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你只要不再折磨元英，不再搞那些变态的小动作，我干嘛打你？我又不是什么施虐狂。” “不是，你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非得挨顿揍你才觉得舒服？” 梁赟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张真瑛被梁赟这一套连珠炮怼得哑口无言。 她那扭曲的xp系统，在梁赟这种日常又商业化的逻辑面前，显得那么的滑稽和可笑。 “可是……” 张真瑛还不死心。 “可是什么可是！” 梁赟站起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可是了。看在你是元英姐姐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相机我没收了，里面的照片我会让人删掉。”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买张机票滚回首尔去。” “如果你真的想见我，你就通过正常的渠道来找我。” 梁赟说完，直接转身看向那群还在发呆的女人。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彩排要迟到了！” 说完，梁赟带头走出了办公室。 张元英看了看还瘫坐在地上的姐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听到了吗？他嫌你费钱。” 张元英丢下这句话，转身轻快地跟上了梁赟的脚步。 办公室里。 张真瑛呆呆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荡着梁赟那句“通过正常的渠道来找我”。 病娇？ 跟踪狂？ 在梁赟这种松弛感面前，张真瑛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正常渠道……” 张真瑛喃喃自语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光芒。 “所以，酒店隔壁的房间我也可以住吧？” 第482章 我说他睡了就是睡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比被一个病娇私生饭跟踪更可怕，那一定是这个病娇私生饭突然决定“从良”了。 华盛顿华尔道夫酒店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走在上面几乎发不出一丝声音。 梁赟刚从健身房回来，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正准备刷卡进总统套房。 “滴——” 就在他刚把房卡贴在感应区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也极其巧合地打开了。 “哎呀，欧巴，你刚健身回来吗？” 一个温柔的、甚至带着几分知性优雅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梁赟转过头。 张真瑛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真丝睡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脸上的妆容精致到了极点，那种“伪素颜”的通透感，配上她那本来就和张元英有几分相似的五官，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财阀千金名媛。 哪还有半点昨天在杂物间里那种披头散发、满地打滚的疯婆子模样？ “啊……对，刚跑了会儿步。” 梁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残存的警惕。 “你……怎么住这儿了？” “欧巴昨天不是说，让我通过正常的渠道来找你吗？” 张真瑛自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 “我反思了一下，欧巴说得对。我以前那些行为确实太幼稚、太不成熟了，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她说着，微微鞠了一躬，姿态优雅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所以，我决定用一种成熟的方式来追求欧巴。住在这儿，也是为了能有更多机会向欧巴展示我正常的一面。” “……”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外星人夺舍了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不是，大姐。 你昨天还抱着我的大腿求我再打你一巴掌呢！ 今天你就跟我玩起“知性熟女”的剧本了？ 这变脸速度，不去好莱坞拿个小金人都屈才了吧？ “行吧……你觉得正常就行。” 梁赟挠了挠头，对于这种“只要你不发疯，我就懒得管你”的直男逻辑，他贯彻得非常彻底。 “那我先进去了，你……你慢慢喝咖啡。” “好的，欧巴辛苦了，晚上见。” 张真瑛微笑着挥了挥手，目送着梁赟走进套房，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彻底关上，她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保养得异常完美的指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正常渠道……” 她轻声呢喃着。 “欧巴，你很快就会发现，我‘正常’起来，比我疯起来，要可怕得多。” …… 总统套房内。 梁赟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低气压。 吉赛尔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但那杂志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的了。 她今天本来心情挺好的，毕竟之前在飞机上梁赟给她清唱了情歌，她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地在这场惨烈的后宫争夺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结果，刚一到酒店，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张真瑛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大摇大摆地搬进了他们隔壁的套房。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张元英的亲姐姐？ 还是个跟踪了梁赟好几个月的变态私生饭？ 吉赛尔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回来了。” 吉赛尔看着梁赟，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隔壁那位‘正常渠道’小姐，跟你打招呼了？” “打了啊。” 梁赟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别说，她今天看起来还挺正常的。穿得也挺得体，说话也挺有礼貌，还跟我道歉了呢。” “正常？！” 吉赛尔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摔，差点气笑了。 “梁赟，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啊？一个昨天还在求你打她的变态，今天突然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你觉得这正常吗？！” “这怎么不正常了？” 梁赟擦了擦嘴角的汗水，一脸的理所当然。 “人总是会变的嘛。我昨天那么语重心长地教育了她一番，她幡然醒悟了不行吗？再说了，只要她不再搞那些跟踪偷拍的变态行为，不再去骚扰元英，她爱住哪儿住哪儿呗，酒店又不是我开的。” 吉赛尔看着梁赟那副“只要不惹事就万事大吉”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飙升。 这男人，在写歌的时候心思细腻得像个显微镜，在哄女人的时候情商高得像个海王星。 怎么一到这种关键时刻，他的脑回路就变得这么清奇呢？！ “你……” 吉赛尔刚想再骂他两句，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张元英像是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的夸张的望远镜。 “欧巴！你刚才是不是跟那个女人说话了？！” 张元英冲到梁赟面前，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警惕。 “就打了个招呼啊，在走廊碰到了。” 梁赟看着张元英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元英啊，你这望远镜是干嘛用的？你打算在房间里看星星啊？” “看什么星星！我看狐狸精！” 张元英气呼呼地把望远镜扔在沙发上。 “欧巴，你千万别被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给骗了！她那都是装出来的！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张元英太了解自己的亲姐姐了。 从小到大，张真瑛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恶劣的手段都用得出来。她最擅长的，就是用那种无辜、优雅的外表，来掩盖她内心深处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控制欲和疯狂。 她现在这个样子，纯粹就是做给梁赟看的。 虽然只要是个脑回路正常的人，都能看出张真瑛对梁赟绝对另有所图。 但是可惜的是，有一个人看不出来。 更可惜的是，这个人，是她张元英的男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梁赟揉了揉张元英的脑袋，语气里满是敷衍的宠溺。 “她装就让她装呗。只要她不来惹咱们，咱们就当她不存在。明天就是华盛顿的最后一场演出了，打完这一场咱们就回首尔了，她爱咋折腾咋折腾。” 梁赟说完，直接转身进了浴室去洗澡了。 留下张元英和吉赛尔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欧尼。” 张元英转过头，看着吉赛尔，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同仇敌忾。 “你也不爽她对吧？” 吉赛尔冷哼了一声。 “废话。” “那咱们就结盟吧。” 张元英果断地伸出手。 “在首尔的时候，咱们各凭本事。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咱们必须一致对外。欧巴那个笨蛋根本看不出她的本质，咱们得帮他防着点。” 吉赛尔看着张元英那只白皙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握了上去。 “好。”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华盛顿的华尔道夫酒店里，上演了一场相当滑稽的防守反击战。 张元英主动承担起了“张真瑛阻断器”的艰巨任务。 她就像是一个精准的雷达，全方位地阻拦着张真瑛那些有预谋的、看似自然的“偶遇”。 早上，梁赟去餐厅吃早餐。 张真瑛端着一盘精致的沙拉，刚准备在梁赟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哎呀，姐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张元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一屁股就坐在了那个空位上，然后自然地把梁赟面前的那盘培根炒蛋端到了自己面前。 “欧巴，我想吃这个，你喂我好不好？” 张元英张开嘴，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眼神却挑衅地看着站在一旁的张真瑛。 张真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端着盘子的手微微用力，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元英啊，你这没规矩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欧巴还没吃呢。” 张真瑛用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语气说道，试图在梁赟面前展现自己的懂事。 “没事没事，她想吃就让她吃呗，我再去拿一份。” 梁赟没有原则地站起身，完全没有领会到这姐妹俩之间的暗流涌动。 张真瑛看着梁赟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只能端着盘子去了另一桌。 中午，梁赟去酒店的恒温泳池游泳。 张真瑛换上了一件保守但又凸显身材的连体泳衣，刚准备下水。 “扑通！” 张元英像是一条美人鱼一样，直接从跳台上扎进了水里，然后精准地游到了梁赟的身边，双手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欧巴！我腿抽筋了！你快抱我上去！” 张元英在水里扑腾着，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卧槽！你没事吧？！” 梁赟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拦腰抱起，急匆匆地往岸上走去。 张真瑛站在泳池边，看着张元英那条在空气中灵活地晃动着的、根本没有半点抽筋迹象的腿，气得差点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晚上，梁赟在房间里写歌。 张真瑛端着一碗亲自熬的银耳莲子羹，敲响了总统套房的门。 “咚咚咚。” 门开了。 吉赛尔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很明显是梁赟的），头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拿着一个游戏手柄，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站在门外的张真瑛。 “有事？” 吉赛尔的语气冷得像冰。 “我……我给欧巴熬了点汤，他写歌辛苦了，想让他补补。” 张真瑛看着吉赛尔身上的那件衣服，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嫉妒。 “哦，他睡了。” 吉赛尔敷衍地答道。 “睡了？可是我刚才还听到里面有吉他声……” “我说他睡了就是睡了。” 吉赛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而且，他对银耳过敏，你不知道吗？” “过敏？” 张真瑛愣住了。她跟踪了梁赟那么久，从来没听说过他有这个毛病啊。 “对啊，过敏。所以你这汤还是自己喝吧。” 吉赛尔说完，直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撞到张真瑛的鼻子。 门外。 张真瑛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银耳莲子羹，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她脸上的那种知性优雅的伪装，终于彻底撕裂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张元英……” “吉赛尔……” 张真瑛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诅咒。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吗？” “欧巴是我的。” “你们拦不住我。” 第483章 除了他，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华盛顿的夜色在落地窗外缓缓铺开，远处国会大厦的灯光在夜幕中显得有些肃穆。 然而在总统套房那宽敞得能开室内足球赛的客厅里，气氛却和肃穆半点边都沾不上。 “你往左边拉一下！那个怪要冲过来了！哎呀，你别光顾着给我加血，你自己快没蓝了！” 吉赛尔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定制版的pS5手柄，眼睛死死盯着巨大的投影幕布。 她正和梁赟联机打着一款硬核的动作游戏。 梁赟坐在她身后，姿态放松，一手操控着手柄，另一只手居然还能精准地从旁边的果盘里叉起一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西瓜，递到吉赛尔嘴边。 “张嘴，这块甜。” 梁赟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耳朵怀孕的磁性。 吉赛尔下意识地张开嘴，清甜的西瓜汁在口腔里爆开。 她现在的脑子里其实一团乱麻。 昨晚在纽约的那场修罗场，以及今天张真瑛的“转性”表演，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不真实的恍惚中。 但更让她恍惚的，是梁赟这个男人。 太能宠了。 真的太能宠了。 吉赛尔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能把照顾女朋友这件事做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打游戏的时候，他会预判你所有的失误并提前帮你补位；你口渴的时候，不需要你开口，温度刚好的温水就会送到手边；甚至连你坐姿稍微歪了一点，他都会很自然地往你身后塞一个支撑力完美的靠枕。 这种全方位的、甚至可以说是降维打击的情绪价值，让吉赛尔产生了一种极其严重的错觉——所有男人都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像他这样，那那些所谓的‘恋爱博主’估计都要失业了吧？” 吉赛尔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但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却像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让她欲罢不能。 就在这时，套房的大门传来了指纹锁开启的声音。 “老公！我回来啦！” 宁宁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麻雀，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今天去逛了华盛顿的博物馆，手里还拎着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纪念品。 宁宁根本没管还在打游戏的吉赛尔，直接一个飞扑，熟练地挂在了梁赟的脖子上，像是一只小奶狗一样，脸颊在梁赟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好累啊，脚都走酸了，你快帮我揉揉。” 梁赟笑了笑，手里的游戏动作居然没停，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亲昵地捏了捏宁宁的鼻尖。 “行行行，等我打完这关。那边有刚买的抹茶奶昔，你自己先喝点。” 吉赛尔看着这一幕，原本还沉浸在“独宠”幻觉中的心，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那种不爽的感觉，像是一群蚂蚁在心尖上爬。 她看着梁赟那副“老子能同时宠十个且不带喘气”的淡定模样，心里那股刚被按下去的拧巴劲儿又翻上来了。 “不打了，没意思。” 吉赛尔随手扔下手柄，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嗯？怎么了？不是快通关了吗？” 梁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清澈的疑惑。 “累了，我去阳台吹吹风。” 吉赛尔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往阳台走去。 “她怎么了？吃错药啦？” 宁宁吸了一口奶昔，嘟囔着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吧。奇怪，不是还没到吗……” 梁赟挠了挠头，继续低头钻研那个复杂的关卡。 …… 阳台上。 晚风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吉赛尔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心里独占欲的小火苗正在疯狂蹦迪。 “内永枝利，你清醒一点。” 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你早就知道他是个海王，你早就知道他身边有一群活祖宗。你既然进场了，就得接受这种‘大锅饭’的待遇。” 可是，道理都懂，真到了这种时候，谁能不酸啊？ 就在这时，阳台的另一侧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哟，这不是咱们刚上位的‘小主’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伤春悲秋呢？” 一个带着调侃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吉赛尔转过头，看到宋雨琦和赵美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一人手里端着一杯可乐，悠闲地靠在另一侧的藤椅上。 宋雨琦今天穿了一件随意的老头背心，随意的靠在藤椅上，那副过来人的姿态简直要溢出来了。 “雨琦欧尼，美延欧尼。” 吉赛尔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怎么，在那儿看宁宁撒娇，心里不是滋味了？” 宋雨琦晃了晃酒杯，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吉赛尔的伪装。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屋里有点闷。” 吉赛尔死鸭子嘴硬。 “行了，别装了。” 宋雨琦嗤笑一声，走过来拍了拍吉赛尔的肩膀。 “你要是真能忍住不酸，你刚才就不会把手柄扔得那么响。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拧巴是新人的必经阶段。” “你觉得他太能宠了，对吧？” 吉赛尔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他宠人的方式，简直让人觉得不真实。我曾经觉得我那个前男友已经算可以的了，但在梁赟面前，那简直就是个还没进化的类人猿。” “哈哈哈哈！” 宋雨琦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类人猿？这形容绝了！” 旁边的赵美延一直没说话，她正用一种震撼我妈一整年的眼神看着宋雨琦。 “雨琦啊……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赵美延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你说梁赟他……他能记住你们所有人的生理期？他能在你们每个人生病的时候，精准地拿出你们最喜欢的药和零食？他甚至连你们每个人喜欢的内衣品牌和尺寸都倒背如流？！” “这还不算什么。” 宋雨琦抿了一口酒，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美延欧尼，我跟你讲，梁赟最牛逼的地方在于，他有一套非常严密的逻辑。” “比如，他知道在智敏欧尼生气的时候绝对不能讲道理，只能直接亲上去；他知道元英想要的是那种‘全世界我最美’的夸奖；他知道泰妍欧尼需要的是那种‘我永远保护你’的安全感。” “哇西……” 赵美延听得目瞪口呆，手里捏着的可乐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还是人吗？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 “所以啊。” 宋雨琦转过头，看着吉赛尔，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深意。 “吉赛尔，你现在觉得不爽，是因为你还没习惯这种感觉。” “梁赟这个男人，他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他能照亮我们每一个人的天空。但如果你想把他私藏在自己的卧室里，那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你们两个一起熄灭。” “他太能宠了，宠到能让你产生所有男人都应该是这样的严重错觉。但你要明白，除了他，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宋雨琦放下了酒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在他身边，你不需要去争那个‘唯一’，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你要争的，是他在你身边的那段时间里，他是不是全心全意地在宠你。” “只要在那一刻，他是你的，那就够了。” 吉赛尔听着宋雨琦的这番话，心里的那种拧巴感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她转过头，看着客厅里那个正在帮宁宁揉脚、脸上带着无奈却又宠溺笑容的男人。 “全心全意……” 吉赛尔喃喃自语着。 “雨琦，我还是觉得这太疯狂了。” 赵美延在一旁疯狂摇头，似乎还是无法接受这种超前的恋爱观。 “你们这么多漂亮女孩子，为了一个男人斗成这样，甚至还要互相分享……这要是传出去，整个K-pop都要地震了吧？” “地震就地震呗，他死不死谁儿子。” 宋雨琦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反正这辈子能遇到这么一个能把自己宠上天的男人，就算最后大家一起掉进坑里，我认了。” “哎，美延欧尼，你要不要也考虑一下？反正这坑挺大的，再多一个你也挤得下。”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赵美延脸红到了脖子根，没好气地白了宋雨琦一眼。 阳台上的三个女人在华盛顿的夜色中，笑成了一团。 而此时的梁赟，正被宁宁缠着讲冷笑话。 第484章 就这事儿？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华盛顿的最后一场巡演即将拉开帷幕，但梁赟的日常除了排练以及在各个女朋友之间端水之外，还多了一项无语的固定节目——应付张真瑛。 这位曾经的病娇私生饭自从换上了“知性名媛”的皮肤后，简直把“偶遇”这门学问发挥到了极致。 梁赟去餐厅，她就坐在斜对面优雅地切牛排；梁赟去健身房，她就在旁边的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甚至梁赟在走廊里等电梯，她都能自然地拿着一本全英文的经济学着作凑过来探讨两句。 虽然张元英和吉赛尔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去阻断，但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不过梁赟倒是真的无所谓。 只要这女人不往他信箱里塞带血的信封，不半夜躲在床底拿刀划他的床单，她爱干嘛干嘛。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怕被人看两眼不成？ 相比之下，今天下午找上门来的这位客人，才让梁赟觉得有些头疼。 总统套房的会客厅里。 朴振英正坐在梁赟的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精明的商人笑容。 “梁赟啊，这次的美国巡演反响真的是空前热烈啊！” 朴振英放下咖啡杯，习惯性地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们在网上的数据监测显示，全美各地要求增加场次的呼声巨大。甚至连欧洲那边都有不少主办方发来了邀约。你说能不能商量一下……” 朴振英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咱们能不能趁热打铁，再增加几个城市的巡演？美国中部，甚至可以考虑去一趟伦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扩大影响力的机会啊！” 梁赟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安宥真送他的狗狗玩偶，没有立刻搭腔。 资本家永远是逐利的，只要看到赚钱的机会，他们能把艺人当成永动机来使。 “加场？” 梁赟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哥啊，大家连轴转了这么久，嗓子和体力都快到极限了。” “哎呀，年轻人嘛，恢复得快！” 朴振英赶紧赔着笑脸。 “而且这次加场的收益分成，我们可以再商量。” “钱不是问题。我这人对钱其实没那么大的执念。”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直视着朴振英的眼睛。 “加场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JYp能做到的，绝对没问题！”朴振英眼睛一亮。 “我的条件很简单。” 梁赟竖起一根手指。 “twIcE的巡演，到此为止。” 此话一出，会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朴振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梁赟。 “不是，梁赟啊，你这……” “我就这一个要求。” 梁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真打算把她们的职业生涯给彻底废在这儿吗？” 梁赟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砸在朴振英的软肋上。 “我不管JYp的财报需要多好看的数据。我只知道，momo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当成消耗品。” “你同意结束她们的行程，我就同意加场。至于欧洲……还是缓一缓吧……” “行。” 朴振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twIcE的巡演在华盛顿站结束后立刻终止，全员回国休整。” …… 深夜。 梁赟洗完澡，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正准备一头扎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好好补个觉。 结果刚走到床边，他就愣住了。 吉赛尔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吊带睡裙，正靠在床头上翻看着手机。 那件睡裙的布料相当顺滑，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傲人到有些犯规的曲线。尤其是那两条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腿，就这么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你……你怎么在这儿？” 梁赟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下飘。 “怎么，我不能在这儿吗？” 吉赛尔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挑逗。 “不是……你平时不都是跟宁宁她们睡客房的吗？” 梁赟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今天客房空调坏了。” 吉赛尔敷衍地找了个借口。 “那你可以去泰妍那屋啊……” “梁赟。” 吉赛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过来。抱着我睡。” 这语气，这姿态，简直霸道得让人无法拒绝。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刚一躺下，吉赛尔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蛇一样，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 那种带着淡淡香草味的体香，混合着柔软的触感，瞬间让梁赟的呼吸乱了一拍。 “睡觉睡觉，明天还得彩排呢。” 梁赟闭上眼睛，试图用理智压下身体里那股正在苏醒的邪火。 但他低估了吉赛尔今天的攻击性。 吉赛尔不仅没有睡觉，反而极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着。、 她的一条腿自然地搭在了梁赟的大腿上，脚趾还有意无意地在他小腿的肌肉上轻轻划过。 “吉赛尔……” 梁赟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你再乱动，我可就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了啊。” “我要你保证了？” 吉赛尔突然冷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浓烈的酸味和不甘。 “今天下午元英在客厅里可是好一顿炫耀呢。” “啊？她炫耀什么了？”梁赟一头雾水。 “她炫耀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夸她的。” 吉赛尔说着，突然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了梁赟的腰上。 这个暧昧且充满压迫感的姿势，让梁赟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吉赛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色睡裙因为动作的幅度而向上滑落，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个小作精说，你最爱她的那双长腿了，每次都爱不释手，甚至还说她的腿是艺术品。” 吉赛尔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梁赟，你挺会夸人啊？” 梁赟人都傻了。 他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吉赛尔，脑子里只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张元英这个小疯子！ 这种私密的床头话，她居然跑去跟别的女人炫耀？！ 这他妈不是纯纯的给他拉仇恨吗！ “那个……吉赛尔啊，你听我解释，元英她有时候就是喜欢夸大其词，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 梁赟试图狡辩，但这种车轱辘话在处于胜负欲巅峰的女人面前，显然没有任何说服力。 “随口一说？” 吉赛尔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那张精致的脸凑到了梁赟的面前。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在梁赟的胸膛上画着圈，然后顺着腹肌的轮廓一点一点往下游走。 “梁赟。” 吉赛尔的声音变得魅惑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语。 她故意动了动自己那两条修长有力的腿，紧紧地贴着梁赟的腰侧，大腿内侧那细腻的触感，让梁赟的理智正在疯狂地崩塌。 “那你告诉我……” 吉赛尔的嘴唇几乎贴在了梁赟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张元英的腿是艺术品。” “那我的腿呢？” “草。” 梁赟暗骂了一声。 他双手猛地扣住吉赛尔那纤细的腰肢，一个翻身，瞬间反客为主，将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你的腿……” 梁赟看着吉赛尔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眼神里燃烧着危险的火焰。 “是用来要人命的。” “是吗？”吉赛尔笑了。 “那你也爱不释手给我看看？” …… 与此同时。 走廊里。 李顺圭穿着一套随意的棉质睡衣，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正迷迷糊糊地往套房的公共茶水间走去。 她今天晚上水喝多了，这会儿正觉得口干舌燥。 就在她路过梁赟的主卧门前时，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虽然酒店的隔音效果相当出色，但在这夜深人静的走廊里，只要稍微靠近门板，还是能听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动静。 李顺圭竖起耳朵，凑近了门缝。 隐隐约约的，压抑的、却又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喘声，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在了李顺圭的天灵盖上。 李顺圭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没端稳。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草……” 李顺圭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个声音，绝对是吉赛尔的！ 这他妈才几天啊？！ 从在芝加哥骂他渣男，到表白，再到现在直接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这进展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李顺圭连水都顾不上喝了，转身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跑回了自己和金泰妍、黄美英合住的客房。 “砰”地一声关上门。 房间里，金泰妍正坐在梳妆台前敷着昂贵的面膜，黄美英则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小腿涂着身体乳。 “Sunny啊，你见鬼了？怎么这副表情？” 黄美英看着李顺圭那副活见鬼的样子，有些好笑地问道。 李顺圭咽了口唾沫，快步走到床边，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们说，我刚才路过那小子的房间……” 李顺圭指了指隔壁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震撼。 “吉赛尔在里面！而且……而且那个动静……绝对是在办事！” 此话一出，李顺圭本以为会在这两个女人脸上看到同样的震惊。 结果，金泰妍只是淡定地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黄美英则是继续涂着身体乳，甚至还嫌弃地撇了撇嘴。 “就这事儿？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不是！” 李顺圭急了，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们不觉得离谱吗？！吉赛尔和他在一起才几天啊？这就滚床单了？这小子是会下蛊吗？！” “快吗？” 金泰妍透过镜子看了李顺圭一眼，语气里透着一种“少见多怪”的鄙视。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不知道智妍那丫头，当初可是先把他给睡了，然后才开始谈恋爱的。” “啥？！” 李顺圭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朴智妍？！先睡后爱？！” “对啊。” 黄美英在一旁附和着点了点头。 李顺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受着惨烈的冲刷。 她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猥琐的念头。 “诶，不对啊。” 李顺圭摸了摸下巴，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金泰妍和黄美英。 “我刚才在门外听了至少有五分钟，那动静一直没停过。而且听吉赛尔那声音，感觉都快缺氧了。” 李顺圭凑近了两人，压低了声音，像是个在探讨什么学术机密的老司机。 “这小子……这么厉害吗？” “扯淡吧！” 李顺圭自己先否定了。 “他一天天除了写歌就是应付你们这帮活祖宗，哪来的时间锻炼身体？那体力能好到哪儿去？我估计顶多也就十分钟完事儿吧？刚才肯定是刚开始。” 金泰妍听到这话，终于把脸上的面膜给揭了下来。 她转过头，用一种怜悯的、像是在看一个无知村妇的眼神看着李顺圭。 “Sunny啊。” 金泰妍叹了口气。 “你对我们家宝贝的能力，真是一无所知。” “十分钟？” 黄美英在一旁冷笑了一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上次在打歌后台的休息室里，你推门进来的时候，不是看到我俩衣衫不整的吗？” “对啊，怎么了？”李顺圭愣了一下。 “你进来之前，我们已经在里面待了快四十分钟了。而且……” 黄美英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那还只是个热身。” “四……四十分钟？！热身？！” 李顺圭的声音都变调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黄美英，又看了看金泰妍。 “你们俩合伙忽悠我是吧？四十分钟？他是不锈钢做的吗？！” “爱信不信。” 金泰妍懒得跟她解释，拿起一瓶精华液开始在脸上拍打。 “你要是不信……” 金泰妍透过镜子，对着李顺圭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他那张床挺大的，多你一个也不多。” “我试个屁！！！” “金泰妍你个女流氓！我可是正经人！！！” 客房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 第485章 怪啊！ 真他妈怪啊！ 你们这帮女人真怪啊！ 客房里，少女时代的三位老司机正就着梁赟的续航能力展开一场没有下限的学术研讨。 李顺圭依然保持着一种“我不信，你们肯定在合伙演我”的倔强态度，试图用科学的逻辑来推翻金泰妍和黄美英那离谱的结论。 “咚咚咚。” 就在李顺圭准备抛出她的人类体能极限理论时，房门被敲响了。 “进。”金泰妍随口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安宥真和金秋天走了进来，金志垣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们后面，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欧尼们，欧巴不在你们这儿吗？” 安宥真环视了一圈房间，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刚才说要去弄点宵夜，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也没见人影。” “哦，他啊。” 金泰妍一边往脸上拍着爽肤水，一边自然地指了指墙壁。 “在吉赛尔那屋呢。今晚肯定是出不来了。” “啊……” 安宥真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吃醋或者惊讶，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哦哦，这样啊。那估计明天吉赛尔欧尼应该是去不了看彩排了。欧尼，明天记得少订一杯咖啡” “嗯，知道了。”金秋天平静地应了一声。 这日常、甚至带着点工作交接性质的对话，直接把坐在床上的李顺圭给看傻了。 “不是……” 李顺圭瞪大了眼睛，看看安宥真，又看了看金秋天。 “你们俩这反应也太平静了吧？！你们的男朋友现在正在隔壁别的女人的床上啊！而且……” 李顺圭指着安宥真，感觉自己的脑回路都要烧了。 “你刚才说啥？她明天去不了彩排了？！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你们都在合伙玩我呢？！” “这有什么好玩的？” 黄美英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哎呀，Sunny啊，第一次和他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当初元英第一次可是折腾了他十几个小时呢。” “咳咳……欧尼，这种事就不要往外说了吧……” 安宥真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虽然她们对于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但当着前辈的面被点出来，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行了，那我们先回去了，欧尼们早点休息。” 安宥真拉着金秋天和金志垣，转身走出了客房。 李顺圭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折腾了十几个小时”、“明天去不了彩排”这种虎狼之词。 “这小子……难道真的是个人形打桩机吗？” …… 走廊里。 安宥真、金秋天和金志垣三人并排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总统套房的走廊尽头，有一面巨大的用来增加空间感的落地镜。 安宥真走在最前面，在经过那面落地镜的时候，她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向了镜子。 镜子里，走在最后面的金志垣正微微低着头。 原本那张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脸，此刻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竟然呈现出一种陌生的，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表情。 那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宥真的后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嫉妒。 安宥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 “怎么了，欧尼？” 金志垣抬起头，那张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她标志性的带着点傻气的甜美笑容。 她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安宥真。 安宥真盯着金志垣的脸看了足足三秒钟。 那种违和感太强烈了，但眼前的金志垣又显得那么无辜。 “没……没什么。” 安宥真揉了揉眼睛，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是不是最近排练太累，出现幻觉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走吧，回去睡觉了。” 安宥真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 第二天。 华盛顿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眼地照进了客房。 今天是一个忙碌的日子。 一大早，梁赟就带着裴珠泫、金泰妍、黄美英、田小娟、momo、黄礼志、IU这帮主力军浩浩荡荡地去体育馆进行最后的彩排了。 而宁宁、金秋天、安宥真、金志垣、柳智敏、崔有真、朴智妍、宋雨琦这帮人也全都跑去现场看热闹兼“护驾”了。 硕大的总统套房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留下了昨晚被强行塞了一嘴瓜、导致失眠的李顺圭，以及依然处于三观重组阶段的赵美延。 “前辈，泰妍前辈临走前特意交代了，让你帮忙照看一下吉赛尔。” 赵美延端着两份酒店送来的早餐，放在了餐桌上。 “我真是欠了她们的！老娘堂堂少女时代，现在居然沦落到给这帮小丫头当保姆的地步了！” 李顺圭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骂骂咧咧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她走到主卧的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吉赛尔？醒了吗？起来吃点东西吧？” 里面没有动静。 李顺圭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这丫头不会是晕死在里面了吧？” 李顺圭有些担心地嘀咕了一句，直接推开了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即使开着换气系统也无法完全散去的暧昧气息。 大床上，吉赛尔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听到开门声，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Sunny……欧尼……” 吉赛尔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透着一种明显的虚弱。 李顺圭走过去，看着吉赛尔那张苍白中又透着一丝诡异红晕的脸，以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布满了各种可疑红痕的肩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草……” 李顺圭在心里暗骂。 泰妍她们真没骗人！这尼玛简直就是案发现场啊！ “你……你没事吧？” 李顺圭咽了口唾沫，有些结巴地问道。 “我……我浑身疼……” 吉赛尔试图撑着胳膊坐起来，但刚一用力，眉头就痛苦地拧在了一起，直接又跌回了枕头上。 “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至于吗？！” 李顺圭瞪大了眼睛，虽然她是个老司机，但这种程度的夸张的战况她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这都要下午了！你还没缓过来？！” “欧尼……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吉赛尔苦笑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后怕和回味。 “你根本不知道……他昨天晚上简直就是个疯子……” 李顺圭看着吉赛尔这副惨状，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小心地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美延给你倒了热水，先出来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李顺圭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把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的吉赛尔弄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赵美延赶紧递过来一杯温水。 吉赛尔双手捧着水杯，因为用力，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顺圭和赵美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担忧。 “那个……吉赛尔啊。” 李顺圭试探性地开口。 “你是不是后悔了？要是觉得委屈，等那小子回来，我帮你骂他！” “不！” 吉赛尔突然摇了摇头。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李顺圭。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一种防备和尖锐的眼睛里，此刻所有的棱角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又平静的光芒。 “欧尼。” 吉赛尔的声音虽然依然沙哑，但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后悔。” 她握紧了手里的水杯，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满足的微笑。 “你懂那种感觉吗？” 吉赛尔看着李顺圭，眼神里带着一种仿佛经历了某种神圣洗礼后的虔诚。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像是个没有根的浮萍，哪怕站在舞台上，心里也是空的。” “但是昨天晚上……” 吉赛尔顿了顿，脸颊上居然浮现出一抹生动的红晕。 “当他抱着我的时候，当他用那种想要把我揉进他骨血里的力度占有我的时候……” “我突然有一种终于完整了的感觉。” 吉赛尔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李顺圭和赵美延的心上。 完整了？ 李顺圭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脑壳又开始疼了。 怪啊！ 真他妈怪啊！ 你们这帮女人真怪啊！ “你……你真的是没救了。” 李顺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瘫倒在沙发上。 “你们这帮女人，全都被他给忽悠瘸了！” 而赵美延则是呆呆地看着吉赛尔，脑子里回荡着那句“终于完整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原本在她看来无比荒谬的“后宫”，似乎有着一种她无法理解但却致命的引力。 “吉赛尔啊……” “……展开说说？” 第485章 可以质疑我的一切。但你不能质疑我对欧巴的爱。 “展开说说？” 吉赛尔莫名其妙地看着赵美延，那双因为过度劳累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什么东西展开说说？” 赵美延被她这么一反问，自己也卡壳了。 她张了张嘴，憋了半天，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的神色，显然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刚才那句“展开说说”到底想问什么。 问细节？ 别闹了，问那种少儿不宜的细节是嫌自己活得太自在了吗？ 问心理历程？ 可吉赛尔刚才不都已经说了吗，就是那种“完整了”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么在客厅的沙发上，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 空气安静得甚至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极其细微的“呼呼”声。 坐在一旁的李顺圭看着这两个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女人，无聊得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眼皮都在打架，随时都能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睡过去。 “不是……” 赵美延终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会觉得……完整了？” “你以前不是一直觉得他是个渣男吗？不是还讨厌他吗？怎么突然就……就转变这么大？” 吉赛尔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她捧着手里的温水杯，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她又把脑袋歪到另一边，似乎在脑海里搜索着最合适的词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赵美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甚至带着点母性光辉的微笑。 “欧尼。” 吉赛尔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你知道……拥有一个愿意拿命来爱你的人，是什么感觉吗？” 赵美延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 吉赛尔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她那疲惫不堪的身体稍微舒服了一点。 “我原来也不知道。” 吉赛尔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那个让她彻底沉沦的时刻。 “我以前觉得，爱情就是两个人互相试探，互相拉扯，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但是在梁赟面前，这些所谓的法则全都被砸得稀巴烂。” “他不需要你试探，他会直接把他的全部底牌都摊在你面前。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眼神……” 吉赛尔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那种眼神，就像是他可以为了你去死，而且是毫不犹豫的那种。” “等你喜欢上他，你就知道了。” 吉赛尔最后总结陈词，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我是过来人的优越感。 “哇西八……” 坐在一旁的李顺圭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爆了句粗口。 她搓了搓自己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吉赛尔。 “我怎么感觉我误入了什么邪教传教现场啊？！” “内永枝利，你清醒一点！那小子是个海王！海王你懂吗！他不仅愿意拿命爱你，他还愿意拿命去爱泰妍、爱智敏、爱元英！他有九条命都不够分的！” “我知道啊。” 吉赛尔很坦然地点了点头，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在他抱着我的那一刻，他的命是我的。” 李顺圭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 这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 这帮女人全都被梁赟那套极其恐怖的情绪价值给洗脑了！ 赵美延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转过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李顺圭。 “前辈，泰妍前辈看起来和梁赟的感情也很好，她……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呢？” “感情好？” 李顺圭翻了个极其夸张的白眼，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那叫感情好吗？！那个帕布爱他爱得大道都快磨灭了好吗！” “我都怀疑，要是现在梁赟递给泰妍一把刀，让她在自己脖子上抹一刀，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为什么呢？”赵美延追问。 “我怎么知道！” 李顺圭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语气里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但她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金泰妍跟她说过的一段话。 “梁赟告诉我，他爱我，但他不希望我成为他的附属品。” “他希望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社交，有自己的事业。” “他答应我，只要我真的撑不住了，给他打个电话，他一定会马上回来。” “他做到了。” “每一次他都做到了。” 想到这里，李顺圭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不得不承认，梁赟这个男人，在拿捏女人心思这方面，简直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他给的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而是实打实的、能让你在最绝望的时候抓住的救命稻草。 “啊啊啊啊！烦死了！” 李顺圭用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走到酒柜前，直接开了一瓶红酒，“砰”地一声把三个高脚杯顿在茶几上。 “喝！都给我喝！” 李顺圭粗暴地倒满三杯酒，把其中一杯塞进赵美延手里，又把另一杯递给吉赛尔。 “今天咱们不聊那个混蛋了！喝酒！” “欧尼……我昨天才折腾了一晚上……” “那又不耽误你喝酒！” …… 华盛顿首都体育馆，彩排现场。 舞台上，灯光璀璨，音响里正放着强烈的重低音。 梁赟刚结束了一段极其耗费体力的吉他Solo彩排，正满头大汗地走下舞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着脸。 “宝贝呀！”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旁边窜了出来，直接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崔有真双手死死地搂着梁赟的腰，仰着那张素净的小脸，眼神里满是依赖。 “怎么了这是？谁惹咱们小队长不高兴了？” 梁赟笑着揉了揉崔有真的头发，顺手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没有啦……” 崔有真喝了一口水，嘟着嘴撒娇道。 “是小婷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在首尔，又没工作，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好无聊，都快发霉了。” “宝贝，可以让她来美国找我们吗？” 崔有真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梁赟。 “她一个人在韩国也挺可怜的……” “我当多大点事儿呢。” 梁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来呗。反正这儿有宁宁和雨琦在，她们三个凑一块儿，肯定不会无聊。” “我就知道宝贝最好了！” 崔有真高兴地踮起脚尖，在梁赟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而此时，在舞台下方的观众席前排。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隐秘地进行着。 张真瑛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素雅的白色长裙，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杯，正坐在椅子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舞台上的梁赟。 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简直比真正的名媛还要像名媛。 而在她旁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张元英正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一瓶矿泉水已经被她捏得完全变形了，发出“咔咔”的塑料摩擦声。 “姐姐。” 张元英突然开口，声音甜美得有些发腻。 “你这保温杯里装的什么呀？不会又是那种会让人过敏的银耳汤吧？” 张真瑛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完全黑化了的妹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 “怎么会呢，元英啊。” 张真瑛的声音温婉动听。 “姐姐知道欧巴对银耳过敏了，所以今天特意熬了冰糖雪梨。很清火的，你要不要也尝一点？” “不用了，我怕被毒死。” 张元英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张真瑛脸上刮过。 “姐姐，你这绿茶段位见长啊。不过我劝你省省力气吧，欧巴身边不缺你这种会熬汤的女人。” “是吗？” 张真瑛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的梁赟。 “可是元英啊，你有没有想过……” 张真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欧巴身边什么女人都有，有性感的，有可爱的，有霸道的。” “但他身边，唯独缺一个……能为了他，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疯子。” 张真瑛转过头，看着张元英，眼神里闪过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暗芒。 “你敢吗，元英？” 张元英的手猛地一紧，矿泉水瓶彻底被捏爆了。 “张真瑛。”她冷冷的看着张真瑛，那种冰冷的眼神甚至看的张真瑛都愣了一下。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气” “质疑我的业务能力” “可以质疑我的一切。” “但你不能质疑我对欧巴的爱。”张元英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没有人比我更爱欧巴。” “没有人。” “你一个半路加入的人，也配质疑我对欧巴的爱？” 第486章 我是金志垣，不是张元英和安宥真的附属品！ 舞台上的灯光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五颜六色的光柱在巨大的场馆里交织切割。 Sana站在momo的身边，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工作人员，死死地定格在舞台边缘的那个男人身上。 梁赟刚结束彩排，正低着头和怀里的崔有真说着什么。 他随手揉了揉崔有真的头发，只用了几句话，就把那个小队长哄得眉开眼笑，像是一只得到了小鱼干的猫一样，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Sana看着这一幕，觉得嘴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泛酸。 她不是没见过梁赟宠女人。 她太清楚梁赟是怎么一步步把momo宠成一个废人的了。 但亲眼看到他对别的女人也展现出这种毫无底线的温柔，Sana的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涌起一阵强烈的不是滋味。 “别再看了。” 一杯温热的冰美式递到了Sana的面前。 mina站在她旁边，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你再这么看下去，眼睛都要长在他身上了。” Sana接过咖啡，有些烦躁地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 “我知道。” Sana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不甘。 “我就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Sana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 站在她身后的是金志垣。 IVE的主唱，那个平时总是跟在安宥真和张元英身后、笑得像个傻孩子一样的乖乖女。 但此刻Sana看着眼前的金志垣，却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金志垣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阳光可爱的笑容，但那种笑容却更像是一张精致的面具，死死地贴在她的脸上。 褪去了婴儿肥之后，她的颜值简直上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此时的金志垣已经染回了原本的黑发，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一颦一笑之间，竟然带上了一种深刻的、甚至可以说是清纯的魅惑感。 她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Sana和mina，脸上的笑容甜美，但那双眼睛里却毫无笑意，甚至透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前辈。” 金志垣的声音很轻，依旧甜美，却透着一种礼貌的疏离。 “可以找您聊聊吗？” Sana和mina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她们和IVE也仅仅是点头之交的程度。金志垣这个时候单独找她们聊什么？ 但看着金志垣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Sana还是点了点头。 “好。” 三个女人避开了人群，来到了体育馆后台一条偏僻的安全通道里。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墙壁上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找我们有什么事？” Sana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 金志垣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然后慢慢地回过头，目光在Sana和mina的脸上扫过。 “前辈。” 金志垣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您吃了吗。 “你们是不是喜欢欧巴？” 这句直白的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铺垫的开场白，直接把Sana和mina给砸懵了。 mina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我们是momo的朋友……” 相比之下，Sana的反应却出奇的坦然。 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干脆地点了点头。 “是啊。” Sana看着金志垣，眼神里透着一种无所畏惧的直率。 “我喜欢他。这算什么秘密吗？怎么，你是来替你家队长和和大姐兴师问罪的？” 听到Sana的回答，金志垣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者愤怒。 她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那个笑容在昏暗的绿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不是。” 金志垣摇了摇头。 “我没那么无聊。” “她们气不气关我屁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Sana的距离。 “我只是想问问两位前辈……” “要不要结盟？” “结盟？” Sana皱起了眉头，眼神里的审视变得更加浓烈了。 “结盟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让欧巴看到你的感情，对吧？” 金志垣没有回答Sana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你站在momo前辈身边，看着欧巴对她好，看着欧巴对别的女人好，你心里很不甘心，你想走到他身边，你想让他也用那种眼神看着你。” 金志垣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Sana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Sana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金志垣。 “巧了。” 金志垣看着Sana，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野心。 “我也想让他看着我。” 此话一出，一直处于慌乱状态的mina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个人的女孩。 “你……你也喜欢他？！” mina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可是IVE的成员啊！你是元英和宥真的队友啊！” “这跟我是不是IVE的成员有关系吗？” “这跟你们有关系吗？” 金志垣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一种冷漠的无所谓。 “这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么？” “那……那元英她们知不知道……” mina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志垣粗暴地打断了。 “她们不需要知道！！！” 金志垣突然拔高了音量，那张原本精致可爱的脸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勉强压下心里的那股暴戾，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是她们的附属品！” “我不需要向她们报告！” 金志垣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着，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怨恨。 “我是金志垣，不是张元英和安宥真的附属品！” 金志垣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从出道开始，所有的聚光灯都在她们身上。宥真欧尼是队长，是全能AcE；元英是c位，是天生偶像。” “而我呢？” “我只是一个主唱，一个需要站在旁边给她们和声、给她们鼓掌的背景板。” “她们去拍广告，去录综艺，去享受所有的鲜花和掌声。而我只能待在练习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那些根本没人在乎的高音。” 金志垣转过头，看着Sana和mina，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这些我都可以忍。毕竟她们人气高，这是事实。” “但是……” 金志垣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起来，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们凭什么把欧巴也霸占了？” “欧巴是制作人，是我们所有人的制作人！凭什么每次他来公司，眼睛里只看得到她们两个？凭什么他永远不愿意认真的看我！” “我也很努力啊！我也很优秀啊！” “我不仅想当他的主唱，我也想当他的女人！” “是他第一个夸奖我的声音的！” “是他告诉我只要站上舞台什么都不用管的！” “是他在我容貌焦虑的时候告诉我他觉得我很好看的！” “凭什么！凭什么！我拼尽全力瘦下来，我变成了他喜欢的样子！他凭什么还是不愿意看着我！！！” 金志垣的这番话，彻底撕开了她乖乖女的伪装，露出了里面那个因为嫉妒和渴望而变得面目全非的灵魂。 Sana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疯狂的女孩，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寒意。 她一直以为，IVE内部是铁板一块，安宥真和张元英把梁赟护得死死的，外人根本插不进去。 但她万万没想到，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 “所以呢？” Sana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找我们结盟，具体想怎么做？” 金志垣听到Sana松口，脸上的那种扭曲瞬间消失了，再次换上了那种甜美的、甚至带着点天真的笑容。 这种丝滑的川剧变脸，让Sana和mina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简单。” 金志垣走过去，亲昵地挽住了Sana的胳膊。 “欧巴身边的人太多了，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 “如果我们单打独斗，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但是，如果我们联手呢？” 金志垣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我们可以互相打掩护，互相制造机会。” “只要能撕开一道口子，只要能让欧巴看到我们的好……” 金志垣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剩下的事情，就各凭本事了。” mina弱弱的开口 “可是宥真和秋天不是说要帮你……” “我不需要！如果靠她们我才能留在欧巴的身边，那我永远都只是她们的附属品！” 安全通道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Sana看着金志垣那张年轻、漂亮、却又充满了野心的脸。 这丫头疯了。 跟一个疯子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是…… 她转过头，透过虚掩的铁门缝隙，看了一眼远处舞台上那个正在低头调试吉他的男人。 那种强烈的渴望，像是一把火，烧光了她所有的理智。 “好。” Sana反握住金志垣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答应你。” mina看着两人，虽然心里依然觉得荒谬和害怕，但在Sana的注视下，她最终还是咬着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两位前辈。” 金志垣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第487章 你个渣男！你简直……你简直无耻！ 彩排间隙，后台的休息区乱成了一锅粥。 安宥真正拿着一瓶水，和金秋天凑在一起讨论着梁赟刚才在舞台上的走位。 她正准备拧开瓶盖喝水，突然发现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们身边的金志垣不见了。 “诶？Liz呢？” 安宥真转过头，环视了一圈乱糟糟的休息区，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吃零食吗？”金秋天也跟着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从金秋天的身后探了出来，伴随着一声甜美的，甚至带着点刻意夹子音的呼唤： “秋天欧尼~” “哎呜西……你这孩子吓我一跳！” 金秋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水瓶差点没扔出去。 她转过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金志垣，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呀！金志垣！你走路没声音的吗？想吓死我啊！” “嘿嘿，谁让欧尼你发呆的。” 金志垣捂着脑门，像是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一样，自然地挽住了金秋天的胳膊，把脸颊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刚才去那边看momo前辈她们彩排了，momo前辈跳舞真的好帅啊！” 金志垣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语气里满是崇拜和天真。 金秋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啊，一天到晚就知道乱跑。小心点，别碰着了。” “知道啦~” 金志垣乖巧地点了点头，松开金秋天的胳膊，转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跑去。 而站在一旁的安宥真看着金志垣离去的背影，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金志垣突然出现的那一瞬间，安宥真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舒服。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一只领地意识极强的猛兽，突然嗅到了一丝陌生的、具有威胁性的气味。 尤其是当金志垣用那种甜美的声音撒娇的时候，安宥真的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昨天晚上在走廊尽头的那面落地镜里，瞥见的那个冰冷而又扭曲的表情。 虽然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违和感却越来越强烈。 安宥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金秋天之间的距离。 “宥真？怎么了？”金秋天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 安宥真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里的那股疑虑。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我去趟洗手间。” …… 晚上的华盛顿巡演最终站，进行得异常顺利，现场的气氛几乎要将体育馆的顶棚给掀翻。 当然，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小插曲的话。 那就是在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梁赟正在舞台边缘弹吉他的时候，一个极其疯狂的白人女粉丝，不知道是怎么突破了安保的防线，居然直接脱光了上衣，尖叫着冲上了舞台。 那女人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一样，直接扑到了梁赟的身上，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给他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美式洗面奶。 全场观众都惊呆了。 后台的几个女人更是差点把监视器的屏幕给砸了。 好在几个五大三粗的安保人员反应迅速，立刻冲上台，像拔萝卜一样把那个疯狂的女粉丝从梁赟身上硬生生地给扒了下来，然后连拖带拽地架走了。 梁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些发懵，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对着麦克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哇哦……华盛顿的热情，真的是……让我有些窒息。” 这句带着点自嘲的玩笑话，瞬间化解了现场的尴尬，引发了全场一阵善意的哄笑。 在演唱会的最后安可环节。 梁赟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那一片璀璨的星海，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大家！华盛顿，你们是最棒的！” “另外，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宣布。” 梁赟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全场的粉丝瞬间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因为大家的热情，我们决定……” “美国巡演，增加三个城市的场次！” “轰！” 整个体育馆瞬间被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欢呼声所淹没。 …… 半夜，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梁赟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门，刚一进客厅，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客厅的地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瓶。 吉赛尔和赵美延已经彻底喝趴下了。 吉赛尔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听不懂的醉话；赵美延则是抱着一个抱枕，缩在地毯的角落里睡得正香。 而这场酒局的始作俑者李顺圭，正盘腿坐在茶几旁，手里端着半杯红酒，那张脸已经喝得红扑扑的了，眼神也有些迷离。 “你……你个渣男！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李顺圭看到梁赟进来，立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梁赟的鼻子，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给他一顿胖揍。 梁赟看着这满地的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根本没理会李顺圭的无能狂怒，径直走到沙发旁，弯下腰，极其熟练地把已经睡死过去的吉赛尔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嘛！你放下她！” 李顺圭见状，立刻冲过来想要阻拦。 但还没等她碰到梁赟的衣角，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欧尼，你喝多了。” 朴智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却清醒得很。 她一把将李顺圭按回了沙发上。 “放屁！我能喝多了！？你放开我！智妍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得替天行道，揍死这个到处留情的混蛋！”李顺圭在沙发上剧烈地挣扎着。 梁赟抱着吉赛尔，有些头疼地看了李顺圭一眼。 “智妍啊，你看好她，别让她耍酒疯把酒店给砸了。” “放心吧宝贝。”朴智妍一只手按着李顺圭，甚至还有余力用另一只手给梁赟一个飞吻。 梁赟无奈的笑了笑，直接抱着吉赛尔走进了卧室，把她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才退了出来。 等他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局势已经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李顺圭没有再闹腾了，而是和朴智妍面对面地坐在地毯上，两人中间摆着几个骰盅，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拼酒大赛。 “五个六！”李顺圭红着眼睛喊道。 “开！”朴智妍毫不犹豫地掀开骰盅。 “喝！” 梁赟看着这两个女人，感觉自己的脑壳又开始疼了。 他实在懒得管这帮酒鬼，直接转身去了宋雨琦的房间。 宋雨琦已经睡下了。梁赟洗了个澡，钻进被窝里，抱着宋雨琦软乎乎的身体，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 梁赟迷迷糊糊地被一阵喧闹的笑声给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客厅里的动静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变得更大了。 梁赟叹了口气，掀开被子，穿着睡衣走出了房间。 结果刚一到客厅，他就彻底整不会了。 原本只有李顺圭和朴智妍两个人的拼酒局，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个人——黄美英。 这三个女人围坐在茶几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好几个空酒瓶，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honey！你醒啦！” 黄美英眼尖地看到了站在走廊口的梁赟，立刻兴奋地招了招手。 “快过来快过来！正好三缺一，陪我们玩两把！” “玩骰子还能三缺一吗？！” 梁赟还没来得及拒绝，喝得已经有些找不着北的朴智妍就直接从地毯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宝贝~” 朴智妍死死地搂住梁赟的脖子，两条腿直接盘在了他的腰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啊~~~” 朴智妍的声音甜腻得拉丝，那张因为酒精而变得绯红的脸颊在梁赟的胸口蹭来蹭去，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酒香。 梁赟赶紧伸手托住她的臀部，生怕这个喝高了的姐姐一不小心摔下去。 “哎呦我的活祖宗，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梁赟一边抱怨着，一边抱着朴智妍走到沙发旁坐下。 然而，这一幕落在李顺圭的眼里，却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她心里的那个炸药桶。 李顺圭端着酒杯，死死地盯着梁赟那自然的甚至可以说是条件反射般的宠溺动作。 她就不明白了。 这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他怎么就能做到这种无缝连接？ 前脚刚把吉赛尔哄睡着，后脚就能抱着宋雨琦睡觉，现在醒了又能极其熟练地安抚喝醉的朴智妍！ 最关键的是，这些女人居然还特么觉得理所当然？！ “你……” 李顺圭指着梁赟，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个渣男！你简直……你简直无耻！” “？我……啊？……不是……”梁赟一边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朴智妍的背一边朝着李顺圭翻了个白眼。 黄美英看着李顺圭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了，Sunny啊？你看他抱着智妍，嫉妒了？” “我嫉妒个屁！！！” 李顺圭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炸了。 “我怎么可能嫉妒这个混蛋！我就是看他不爽！看他那副把你们所有人都哄得服服帖帖的死出不爽！” 梁赟抱着像个橡皮糖一样粘在自己身上的朴智妍，一脸无辜地看着李顺圭。 “我特么服了……” 梁赟叹了口气。 “我又咋了大姐？我这刚睡醒，一句话都没说，我没招惹你啊……” “你特么存在就是最大的招惹！！！” 李顺圭猛地把手里的酒杯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这个破坏人类正常恋爱生态的毒瘤！” 第488章 来嘛，Honey。 “你这个破坏人类正常恋爱生态的毒瘤！” 李顺圭的这句话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着，甚至还带着点隐隐的混响效果。 梁赟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死死挂在自己身上的朴智妍，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其深沉的自我怀疑中。 委屈了。 他是真的委屈了。 比窦娥还委屈。 他大半夜的被吵醒，好心好意出来看看情况，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个哈欠都没打完，就被指着鼻子骂成了“毒瘤”？ 他干什么了？ 他不就是顺手接住了喝醉酒扑过来的朴智妍吗？ 他不就是习惯性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了一下吗？ 他宠自己的女朋友还有错了？！ “不是，我说大姐……”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一种理智且平和的语气来跟一个喝醉酒（其实没醉）的女人讲道理。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怎么就破坏人类正常恋爱生态了？我这叫尽职尽责！我这叫情绪稳定！” “你放屁！” 李顺圭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梁赟的鼻子继续输出。 “你那叫情绪稳定吗？你那叫没有底线的中央空调！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左手抱着一个，右手搂着一个，屋里还睡着十来个！你当你是古代的皇帝翻牌子呢？！” 李顺圭越说越气，尤其是看着趴在梁赟怀里，除了嘟囔着“宝贝我好喜欢你”这种胡话和情话之外，基本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句子的朴智妍，她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就烧得更旺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些平时在外面一个个傲得像天鹅一样的女明星，到了这小子面前就全都变成了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废人？ 黄美英坐在一旁，看着梁赟那副吃瘪的样子，不仅没有帮忙解围，反而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凑过去，完全无视了梁赟怀里还挂着个朴智妍，直接在梁赟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honey，别理她。” 黄美英用一种看乞丐的眼神看着李顺圭，语气里满是炫耀。 “她呀，就是嫉妒。嫉妒我们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而她只能在这个大半夜里，抱着个空酒瓶子独自伤悲。” “呀！黄美英！你是不是想死！” 李顺圭被戳中了痛处，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扔过去。 梁赟一边继续有节奏地拍着朴智妍的背，试图把她哄睡着，一边无奈地看着李顺圭。 “不是，大姐，你既然这么嫉妒，那你自己去找个男朋友去啊！你骂我干什么啊？我又没对你做啥……” “我找个屁！” 李顺圭听到这话，直接破防了。 她端起酒杯，仰起头，把里面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你以为我不想找吗？！” 李顺圭重重地把酒杯砸在茶几上，眼眶都有些红了。 “老娘也想找个能在我喝醉的时候抱着我哄我的男人！老娘也想找个能记住我生理期、能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熬粥的男人！” “可是你特么看看现在的娱乐圈，还有这种男人吗？！” 李顺圭指着梁赟，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悲愤。 “好男人全特么被你这种海王给卷死了！你把标准拔得这么高，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找男朋友？！你让我们看谁都觉得是废物！” “我要是找得到，我还用得着在这儿气你吗？！” 李顺圭的这番控诉，简直可以说是字字泣血。 梁赟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魔幻的场景。 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喝得烂醉还在撒娇的朴智妍，旁边坐着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疯狂拱火的黄美英，对面还坐着一个因为自己“太会宠女人”而导致择偶标准被强行拔高、从而彻底破防的李顺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有病吧！！！！！！” “不是……这也能怪我？” 梁赟翻了个极其无奈的白眼。 “合着我优秀还成了我的原罪了？那行，那我以后改，我以后对她们差一点行了吧？” “你敢！” 黄美英和李顺圭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这下梁赟彻底闭嘴了。 行，你们是活祖宗，你们说什么都对。 李顺圭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把刚才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她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骰盅，重重地拍在梁赟的面前。 “梁赟！” 李顺圭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咱们来玩骰子！” “玩锤子！” 梁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陪你们玩骰子？我有病啊？而且我根本就不会玩这玩意儿！” “我管你会不会！” “你今天必须陪我玩！你要是不玩，我就……我就去把屋里那几个全叫起来！我看你今天晚上怎么睡！” “我草……真有病啊你！” 梁赟直接爆了句粗口。 “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了？！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对，我就是威胁你！怎么的？有本事报警抓我！”李顺圭扬起下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表情。 “没事，宝贝，我教你。” 黄美英在一旁不仅不帮忙灭火，反而兴致勃勃地把骰盅推到了梁赟的手边。 “很简单的，就是比大小，猜点数。我的honey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梁赟看着黄美英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的李顺圭。 他知道，今天这局要是不接下来，这俩疯女人绝对能把整个酒店的屋顶给掀了。 “行吧行吧。”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骰盅。 “玩可以，但是咱们得说好了，就玩几把，玩完赶紧睡觉。还有，赌注是什么？我可不喝了啊，我明天还有事呢。” 李顺圭听到梁赟答应了，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赌注很简单。” 李顺圭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要是输了……” “你就得像陪泰妍和帕尼那样，陪我一天！” 此话一出。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梁赟手里的骰盅“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一跳不要紧，怀里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朴智妍被猛地颠了一下。 “呕……” 朴智妍发出一声危险的干呕声。 “卧槽！祖宗你别吐啊！” 梁赟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手忙脚乱地拍着朴智妍的后背，顺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她一口吐在自己这件价值不菲的睡衣上。 好在朴智妍只是干呕了一下，又重新把脑袋埋进了梁赟的颈窝里继续呼呼大睡。 梁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对面的李顺圭。 “你……你失心疯了啊？！” 梁赟的声音都变调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像陪泰妍和帕尼那样陪你一天？！你疯了吧！有病去医院嗷我跟你讲！” “我管你！” 李顺圭现在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酒精的麻痹和内心深处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渴望，让她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理智。 “怎么？你不敢啊？你不是号称端水大师吗？你不是号称能满足所有女人的情绪价值吗？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怂了？” 李顺圭挑衅地看着梁赟。 “还是说，你觉得我李顺圭配不上你梁大制作人的服务？” “这特么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吗？！”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回路都要被这女人给烧干了。 “这是原则问题好不好！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凭什么像陪女朋友一样陪你啊？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李顺圭很光棍地摊了摊手。 “再说了，你梁赟的名声在圈子里早就臭大街了，你还在乎多我一个？” “不是，这还能瞒着？” 梁赟被她这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他转过头，向旁边的黄美英投去求助的目光。 “怒那，你管管她啊！这女人疯了！” 结果。 黄美英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双手托着下巴，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梁赟。 “来嘛，honey。” 黄美英忍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蛊惑。 “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正好也让Sunny体验一下，我们家宝贝到底有多厉害。省得她一天到晚在背后说你坏话。” “我……” 梁赟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极其离谱的盘丝洞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应该这会儿已经到了火星的朴智妍。 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已经把骰盅摇得哗哗作响、一副准备吃人的李顺圭。 “行。” 梁赟咬了咬牙，一种属于男人的胜负欲也被激了起来。 “玩就玩！老子还能怕了你一个酒鬼不成！” “不过我先说好，要是你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 李顺圭冷笑一声。 “我要是输了，我以后再也不骂你渣男了，而且以后你和泰妍她们的事，我绝对帮你打掩护！” “成交！” 梁赟一把抓起地毯上的骰盅。 “来！今天不把你赢到怀疑人生，我就不姓梁！” 一场荒诞的、甚至可以说是离谱到家了的拼酒掷骰子大赛，就在这凌晨三点半的华盛顿酒店总统套房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梁赟显然低估了李顺圭在酒桌上的战斗力。 也高估了自己这个新手的运气。 半个小时后。 梁赟看着自己面前开出来的三个“一”，以及李顺圭面前那三个刺眼的“六”。 “……说好的新手运气好呢？！” 第489章 我把你们男人借走了！ 梁赟看着面前那三个刺眼的“六”，再看看自己这边那三个可怜巴巴的“一”，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翻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脸上带着那种“小样儿，还治不了你”的得意笑容的李顺圭，心里警铃大作。 陪她一天？ 像陪泰妍她们那样陪她一天？！ 他还要命不要了？！ 不行！绝对不行！ 梁赟的大脑瓜子开始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那个……Sunny怒那啊。” 梁赟干咳了两声，脸上堆起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咱们刚才是不是没说清楚啊？这骰子是不是得三局两胜才算数啊？我这可是第一次玩，你总得给我个适应的过……”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弯下腰，试图把还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朴智妍抱起来。 “哎呀，你看智妍都困成这样了，我先送她回房间睡觉，咱们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梁赟抱着朴智妍就准备脚底抹油。 然而，他太低估了一个喝了酒、并且胜负欲被彻底激发出来的女人的战斗力了。 李顺圭看着梁赟这副想要赖账的无耻嘴脸，心里的那股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梁赟！你敢耍赖！” 李顺圭猛地站了起来，直接越过茶几，一把抓住了梁赟的睡衣领子。 借着那股酒劲，李顺圭扯开嗓子，对着空旷的总统套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救命啊！！！” “梁赟要非礼我啊！！！” 这一嗓子，简直可以说是石破天惊。 那穿透力，估计连隔壁房间的客人都得被震醒。 梁赟被这一嗓子嚎得差点当场去世。他吓得一个急刹车，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而他怀里原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朴智妍，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和高分贝的尖叫声双重刺激，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终于压不住了。 “呕——” “哇！” 朴智妍直接一口吐了出来，而且是不偏不倚，全都吐在了梁赟的胸口上。 “我草！！！” 梁赟看着自己那件沾满了不可名状之物的睡衣，发出了比李顺圭还要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 “咔哒，咔哒，咔哒……” 总统套房里，七八扇房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了。 被吵醒的IU、金泰妍、田小娟、宋雨琦、张元英、安宥真、金秋天、金志垣、momo、黄礼志、裴珠泫、宁艺卓、柳智敏、吉赛尔、赵美延…… 十几个穿着各式各样睡衣、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的女人，像是一群被惊扰了美梦的母狮子一样，从各自的房间里涌了出来。 然后。 所有人集体陷入了呆滞。 她们看着客厅中央那魔幻的一幕： 李顺圭穿着睡衣，一只手死死地揪着梁赟的领子，脸上还带着一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悲愤”表情。 黄美英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骰盅，整个人处于一种完全懵逼的状态。 而梁赟则像是一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怀里抱着还在吐得昏天黑地的朴智妍，胸前一片狼藉，那张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生无可恋。 “这……这是在干嘛？” IU揉了揉眼睛，最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其实李顺圭刚才那一嗓子嚎完之后，她就已经清醒了一大半了。 她本来就没喝醉，提出玩骰子也是借着酒劲想要发泄一下心里的不爽。 现在看着这满屋子十几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李顺圭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快在酒店的地毯上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堡了。 社死。 彻彻底底的社死。 在听完黄美英有些结巴的解释后，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真相大白了。 IU翻了个嫌弃的白眼，走上前，从梁赟怀里把还在干呕的朴智妍接了过来。 “你们啊，真是闲得慌。” IU弹了梁赟的额头一下，语气里满是无奈。 “大半夜的不睡觉，玩什么骰子？我懒得管你们了，你自己跟泰妍欧尼解释去吧。” 说完，IU就拖着像滩烂泥一样的朴智妍，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准备帮她洗澡换衣服。 梁赟看着IU离去的背影，咽了口唾沫，然后熟练地转过身，“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金泰妍的面前。 他双手捏着自己的耳朵，低着头，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怒那，我错了。”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简直可以说是男德学院的教科书级别示范。 然而出乎梁赟意料的是，金泰妍并没有生气。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梁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尴尬得手足无措的李顺圭。 金泰妍突然笑了。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 李顺圭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心里那种对情绪价值的渴望，金泰妍比谁都清楚。 “这有什么好错的？” 金泰妍走过去，伸手把梁赟拉了起来，顺手帮他拍了拍那件已经散发着酸臭味的睡衣，虽然动作里带着一丝嫌弃。 “愿赌服输嘛。既然你输了，那就照做呗。” “不是……怒那啊！” 梁赟急了，他没想到金泰妍居然这么大度。 “你管管啊！这能随便答应吗？！” “管什么？” 金泰妍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自己答应的赌约，现在输了想要赖账啊？宝贝，赖账可不行啊。我金泰妍的男人，可不能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眼看着金泰妍不仅不帮忙，甚至还隐隐有种推波助澜的意思，梁赟彻底绝望了。 而在场的其他女人，反应却各不相同。 反应最大的其实是柳智敏。 这妮子到现在都对梁赟这么久才接受自己这件事耿耿于怀。 她看着李顺圭，又看了看梁赟，气得头发都炸起来了。 “凭什么啊！” 柳智敏忍不住抗议道。 “我追了他那么久，被他拒绝了那么多次，凭什么她玩个骰子就能让他陪一天啊！这不公平！” 柳智敏刚想冲上去理论，就被旁边的裴珠泫一把拉住了。 裴珠泫看着气鼓鼓的柳智敏，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比你时间还久。我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把柳智敏给浇灭了。 柳智敏撇了撇嘴，只能气鼓鼓地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眼看着场面似乎已经被控制住了，这出闹剧似乎就要以梁赟的认命而收场。 然而。 就在大家都准备散了回去继续补觉的时候。 站在人群后面的张元英，突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西……” 张元英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和烦躁。 “又来个老女人……” 这句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像是平地里炸响了一颗惊雷。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张元英这句话，原本只是针对李顺圭的。 但她忘了，在这个屋子里，除了金志垣之外，剩下的，全特么是她口中的“老女人”！ 金泰妍、黄美英、李顺圭、裴珠泫、IU、momo、田小娟…… 这帮九零后甚至八零后的姐姐们，集体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张元英。 “你……刚才说什么？” 金泰妍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我……” 张元英这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一个马蜂窝。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金秋天身后躲。 “呀！张元英！你是不是活腻了！” 田小娟直接炸了，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敢说我们是老女人？！我今天非得撕烂你的嘴！” “就是！反了天了你！”黄美英也跟着冲了上去。 场面瞬间失控。 十几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沙发上的抱枕漫天飞舞，尖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赵美延站在角落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让人叹为观止的全武行，感觉自己再次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的金志垣。 “Liz啊……” 赵美延咽了口唾沫，指着那群打成一团的女人。 “你不去拉着你的姐姐们吗？她们都快打起来了……” 金志垣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被田小娟和momo按在沙发上摩擦的张元英，嘴角勾起一抹隐蔽的弧度。 “为什么要拉着呀？” 金志垣的声音甜美依旧。 “元英欧尼又没有骂我。” 赵美延：“……” 梁赟站在一旁，看着这已经完全失控的修罗场，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他甚至连上去劝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梁赟转过头，看到了李顺圭。 李顺圭看了眼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凌晨四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 反正都已经社死了，反正都已经骑虎难下了。 那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 李顺圭拉着梁赟的手，直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干嘛去啊！”梁赟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李顺圭走到门口，转过头，对着正站在茶几上、试图利用身高优势对张元英形成压制的金泰妍大喊了一声： “泰妍啊！” 李顺圭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把你们男人借走了！” 说完，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梁赟。 “现在是凌晨四点。” 李顺圭一字一句地说道。 “到明天凌晨四点。” “你，都是我的人。” “？我草你起码让我换身衣服啊！！！！！” “去外面现买！！！！！” “砰！” 套房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只留下客厅里那群还在为了“老女人”这个称呼而大打出手的女人们。 第490章 怒那也有很温柔的一面。你想看吗？ “去外面现买！！！！！” 李顺圭的这句话掷地有声，震得梁赟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死死地扒着门框，就像是一个即将被土匪强抢上山的良家妇女，抵死不从。 “不是！怒那！你清醒一点！” 梁赟看着走廊里空荡荡的景象，压低了声音哀嚎道。 “大半夜的，我去哪儿现买衣服啊？！你起码让我回去换身衣服，顺便通知一下安保团队吧？就咱们俩现在这知名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绝逼会出事儿的啊！” 李顺圭虽然喝了酒，脑子有些发热，但好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她看着梁赟胸前那片散发着不可名状气味的污渍，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行。给你五分钟。换衣服，叫人。” 李顺圭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监工的架势。 “五分钟出不来，我就进去把那帮老女……把那帮女人全给吵醒！” 梁赟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地钻回了房间。 五分钟后。 梁赟换上了一套低调的黑色休闲装，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全副武装地走了出来。 而他的身后，跟着六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人保镖。 安保主管虽然对于老板凌晨四点突然要出门的决定感到无语，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给的真的很多），只能迅速组织起了一支护卫小队。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电梯，下楼，上了一辆黑色的防弹保姆车。 车厢里，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梁赟坐在后排，看着旁边依然穿着那套棉质睡衣、甚至连个外套都没披的李顺圭，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隐隐作痛。 “怒那啊……”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换身衣服啊？就这么穿着睡衣在华盛顿的街头晃悠？” “怎么？嫌我丢人啊？” 李顺圭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刚才不是说了吗，正好你陪我去买衣服。” “我……” 梁赟吐不动槽了。 “大姐！你看看外面！天都还没亮呢！哪家商场特么凌晨四点开门的啊？！” “那就去喝酒！”李顺圭毫不犹豫地切换了目的地。 “不是，喝酒不能在酒店喝吗？刚才那么多酒还不够你喝的？你丫有酒瘾啊？”梁赟彻底整不会了。 “梁赟！” 李顺圭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对泰妍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她要是半夜说想喝酒，你也会这么不耐烦地怼她吗？！” 一击必杀。 梁赟瞬间闭嘴了。 他看着李顺圭那双因为酒精和某种不知名情绪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 梁赟叹了口气，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找一家24小时营业的高级酒吧。要绝对私密的包厢。” …… 半个小时后。 华盛顿市区一家隐蔽的高级酒吧里。 梁赟和李顺圭坐在昏暗的包厢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洋酒。 保镖们像一堵墙一样守在包厢门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梁赟可以说是把“情绪价值”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陪着李顺圭喝酒，陪她玩那些幼稚的酒桌游戏，听她吐槽娱乐圈里的各种八卦，甚至还在她输了游戏的时候，自然地帮她倒酒、递纸巾。 除了不愿意有更多的肢体接触之外，梁赟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和陪伴者。 然而。 这种“完美”，却让李顺圭越来越不爽。 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的梁赟，心里的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 凭什么？ 凭什么他对别人都能那么亲密，到了自己这儿就成了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嫌弃我是吧？ 觉得我不配是吧？ “梁赟。” 李顺圭突然放下酒杯，直勾勾地看着他。 “啊？怎么了怒那？”梁赟正准备给她倒酒。 话音未落。 李顺圭突然猛地扑了过去，直接跨坐在了梁赟的腿上。 “卧槽！” 梁赟吓得手里的酒瓶差点扔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顺圭已经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属于她的特有的香水味，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非常霸道，甚至带着一种惩罚性质的撕咬。 梁赟的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 他本能地想要推开李顺圭，但李顺圭的双手却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紧紧地盘在他的腰上，像是一只有无数吸盘的章鱼一样，根本甩不掉。 唇齿交缠之间，那种柔软和湿润的触感，让梁赟的理智开始疯狂地动摇。 心猿意马。 他不得不承认，李顺圭这个女人，虽然平时总是以一副大大咧咧的“老大哥”形象示人。 但她骨子里那种属于成熟女人的诱惑力，一旦释放出来，简直是致命的。 就在梁赟即将沉沦、准备反客为主的那一刻。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金泰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草……” 梁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靠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双手用力地扣住李顺圭的肩膀，硬生生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呼……呼……” 梁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避着李顺圭的视线。 “怒那……你喝多了。” 李顺圭被推开后，也没有继续纠缠。 她就这么坐在梁赟的腿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被拒绝的恼怒，反而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走吧。” 李顺圭突然从他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睡衣。 “去买衣服。” ……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清晨的华盛顿街头，空气中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润。 李顺圭自然地牵起了梁赟的手。 梁赟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李顺圭却握得死死的。 “别动。” 李顺圭的声音很平静。 “你现在是我的人。” 梁赟叹了口气，只能任由她牵着。 两个人就在十来个五大三粗的黑人保镖的护送下，在运河边慢慢地散着步。 画面诡异一批，却又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和谐。 …… 早上七点。 华盛顿最高端的一家奢侈品商场刚刚开门营业。 梁赟和李顺圭在保镖的簇拥下，直接包下了一家昂贵的品牌专卖店。 店长看着这阵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赶紧把店里最新款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 李顺圭挑了几套衣服，走进了宽敞的VIp更衣室。 过了一会儿。 更衣室里传来了李顺圭的声音。 “梁赟。” “在呢怒那，怎么了？”梁赟坐在更衣室外面的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杂志。 “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我够不着。” “啊？” 梁赟愣了一下，随后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别闹了怒那，这外面有店员呢，让她们进去帮你弄。” “我不要她们弄。我就要你弄。”李顺圭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讲理的执拗。 “不行！绝对不行！” 梁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这成何体统！我可是个正经人！” 更衣室里沉默了。 过了很久。 李顺圭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霸道，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落寞。 “你也是这么拒绝帕尼和泰妍的吗？” “……”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壳又开始疼了。 他发现李顺圭简直就是个逻辑鬼才，每次都能精准地踩在他的软肋上。 “怒那！” 梁赟无奈地站了起来，走到更衣室门前，隔着门板说道。 “你不是我女朋友！我不能这么做你知道吗！这不合适！” 李顺圭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做你女朋友不就行了？” 李顺圭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传进了梁赟的耳朵里。 “反正泰妍和帕尼都同意了，她们刚才也没拦着我带你走。” “我的姐啊……”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咱别赌气了好不好？你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酒还没醒呢。等你清醒了，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赌气。” 李顺圭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认真。 “我很认真的。” “我想得很清楚了。与其看着你们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看着你们一个个被他宠得没边儿，我还不如自己加入进来。” “反正我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男人了。” 梁赟彻底不敢说话了。 我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玩个骰子，给自己玩出个女朋友来？！ “进来。” 李顺圭再次下达了命令。 “怒那啊……要不咱们再考虑一下呢？”梁赟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考虑个屁！” 李顺圭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我想得够久了！我数到三！” “一！” “二！” “你要是不进来，我就这么裸着出去了！我看你梁大明星的脸往哪儿搁！” “行行行！我进！我进还不行吗！” 梁赟魂都快被吓出来了。 他闭着眼睛，像个瞎子一样摸索着更衣室的门把手，然后推开门，闪身走了进去。 “砰”地一声，更衣室的门被关上了。 梁赟紧紧地闭着眼睛，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更衣室的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李顺圭看着他这副怂样，气极反笑。 “眼睛睁开。” 梁赟疯狂摇头。 “睁开眼！我穿着衣服呢！” 听到这话，梁赟这才做贼似的，把眼睛眯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确认李顺圭真的穿着衣服之后，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然而。 当他看清李顺圭身上的那套衣服时，他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 李顺圭确实换下了那套棉质睡衣。 但她现在穿的，是一套大胆的、深V领的黑色紧身连衣裙。 那布料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傲人的甚至可以说是犯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胸前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简直是对视觉的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击。 梁赟的目光刚一触及到那片雪白，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赶紧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更衣室天花板上的那一排射灯，仿佛那灯泡上刻着什么绝世武功的秘籍一样。 “你也是这么看泰妍和帕尼的？” 李顺圭看着梁赟那副避如蛇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她慢慢地走到梁赟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 “不是……” 梁赟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她们是我女朋友啊怒那……” “我说了，我也要做你女朋友。” 李顺圭微微仰起头，看着梁赟那张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脸。 “怎么了？现在想起来女朋友太多了，要限号了？” “怒那……我……” 梁赟都快哭了。 “我……我只有一个人啊……” “你现在才知道啊？” 李顺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 “晚了！” 她突然转过身，从旁边的衣架上，随手拿起了自己刚才换衣服时脱下来的那件黑色内衣。 然后，在梁赟惊恐的目光中。 李顺圭双手拿着那件内衣自然地套在了梁赟的脖子后面。 双手抓着内衣的带子，用力往下一拉。 梁赟被迫低下了头，视线毫无阻碍地撞进了那片深渊里。 “梁赟。” 李顺圭看着他，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火焰。 “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梁赟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顺圭，感受着脖子上那件带着体温的内衣传来的触感，哭笑不得。 “怒那……是不是……霸道了点？” 李顺圭笑得更灿烂了。 她松开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梁赟的脸颊，声音变得轻柔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蛊惑。 “怒那也有很温柔的一面。” “你想看吗？” …… 四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依然紧闭着。 里面传来的明晃晃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让守在门口的两个黑人保镖脸都绿了。 其中一个保镖咽了口唾沫，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安保主管。 “what the……” 安保主管也是一脸的无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耳朵上的通讯耳麦。 “全体注意。” “把店门口封锁起来。” “别再进人了。” 第491章 我跟欧巴的感情不是你这种神经病能离间的！ 梁赟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当他推开那扇紧闭了快三个小时的更衣室大门时，门口那两个换了班的黑人保镖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敬畏、不可思议以及“你特么还是不是人类”的复杂目光。 这俩哥们儿估计在外面站岗的时候，连里面换了几种战术姿势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梁赟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双手稳稳地抱着李顺圭。 这姐们儿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软脚虾，别说自己走路了，她甚至连抬起胳膊搂住梁赟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就像是一滩化了的春水一样，软绵绵地瘫在梁赟的怀里。 原本那张总是带着点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布满了诡异的红晕，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迷离得像是失去了焦距。 “把她刚才试过的那几套衣服，全都包起来，送到华尔道夫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梁赟对着旁边那个已经看傻了眼的店长吩咐了一句。 “好的！好的先生！马上给您送过去！”店长点头如捣蒜，连看都不敢多看李顺圭一眼。 梁赟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顶棒球帽，扣在李顺圭的头上，又帮她戴好口罩，把那张写满了他犯罪记录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抱着她走出了这家已经被封锁了快三个小时的奢侈品店。 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上了那辆防弹保姆车。 直到车门关上，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李顺圭都还在梁赟的怀里小口小口地喘着粗气。 梁赟看着她这副惨状，忍不住起了坏心思。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李顺圭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调侃道： “怒那，你不是说我今天一天都是你的人吗？” “现在才上午十点，咱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呢。还有力气去其他地方玩吗？” 李顺圭听到这句话，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白了梁赟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回……回酒店！” “老娘……老娘要睡觉！” …… 中午十二点。 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当梁赟抱着已经睡跟昏迷过去了似的李顺圭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那场“因为一句老女人而引发的全武行”早就已经结束了。 沙发上的抱枕被重新摆好，地毯上的酒瓶也被清理干净了。 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火药味之外，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客厅里只有几个人。 宿醉刚醒、正端着一杯蜂蜜水在喝的朴智妍。 坐在旁边挑剧本的IU。 以及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的崔有真和金秋天。 “宝贝！” 朴智妍一看到梁赟进来，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像是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哈士奇一样欢快地跑了过来。 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朴智妍很自然地伸出手，就像是薅一根葱一样，直接把梁赟怀里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李顺圭给薅了下来。 “哎哎哎！你轻点！”梁赟吓了一跳。 “哎呀没事，她皮糙肉厚的摔不坏。” 朴智妍随手把李顺圭扔到了旁边宽大的沙发上，李顺圭在沙发上弹了两下，连哼都没哼一声，继续呼呼大睡。 处理完这个“碍事”的障碍物之后。 朴智妍直接扑进了梁赟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腰，仰着那张因为宿醉还有些苍白的脸，嘟着嘴开始撒娇。 “你昨晚跑哪儿去了呀？我喝醉了你都不陪我睡觉……” 梁赟看着怀里这个粘人精，哭笑不得。 “大姐，你看看沙发上那个，我昨晚被她绑架了，我哪有功夫陪你啊。” “哼，她就是个疯婆子。”朴智妍嫌弃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李顺圭，又把脑袋埋进了梁赟的胸口蹭了蹭。 梁赟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按在沙发上坐好。 “行了，别闹了。赶紧去洗个澡，身上一股酒味。” 崔有真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宝贝，小婷的航班下午两点就到了。” “没事，我陪你去接她。”梁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反正下午我没什么事，正好陪你去机场接她，顺便带她吃点好吃的。” “谢谢宝贝！你最好了！”崔有真高兴地踮起脚尖在梁赟脸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 安宥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 “欧尼……” 安宥真环视了一圈客厅。 “Liz和那个疯女人呢？怎么没看见她们？” “不知道啊。” 金秋天摇了摇头。 “我睡醒了就没看见她们。估计是去哪儿逛街了吧，毕竟昨天晚上闹得那么僵，她们俩估计也不好意思在客厅里待着。” 安宥真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没有多想，转身去厨房找水喝了。 …… 在梁赟套房隔壁的那间属于张真瑛的豪华客房里。 气氛冷得像是一个冰窖。 张元英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她冷冷地盯着坐在对面、正在慢条斯理地泡着茶的张真瑛，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防备。 “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元英的声音很冷，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你大老远从首尔跑到华盛顿，又死皮赖脸地住进他隔壁的房间，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转性了想做个好人了！” 张真瑛听到这话，并没有生气。 她端起刚泡好的茶，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抿了一口。 “元英啊。” 张真瑛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总是透着温婉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野心。 “你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了。” 她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想要的，还不明显吗？” 张真瑛看着张元英，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欧巴。” “你做梦！” 张元英猛地站了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他是我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凭什么？” 张真瑛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就凭你现在这副像个泼妇一样到处咬人的样子吗？” “元英，你看看你昨天晚上干的蠢事。一句话，把欧巴身边所有的女人都给得罪了。” “你觉得，欧巴会喜欢一个只会给他惹麻烦的麻烦精吗？” 张真瑛站起身，慢慢地走到张元英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太幼稚了，元英。” “你以为你靠着撒娇、靠着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就能把欧巴永远留在你身边吗？” “你错了。” 张真瑛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张元英的胸口。 “欧巴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他、能帮他分担压力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小女孩。” “我会向他证明，我比你，比这酒店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更适合站在他的身边。” 张元英死死地盯着张真瑛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拍开张真瑛的手。 “不可能！” “我跟欧巴的感情不是你这种神经病能离间的！” 张元英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转身摔门而去。 张真瑛看着那扇被震得嗡嗡作响的房门，嘴角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起来，眼神变得冰冷。 …… 华尔道夫酒店一楼，一个偏僻的公共洗手间里。 金志垣站在洗手台前，水龙头开到了最大，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击着白色的陶瓷水池。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刚刚打开水龙头，用冰水洗了好几次脸，试图让自己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冷静下来。 但是。 没有用。 根本没有用。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刚才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一幕。 梁赟抱着那个叫李顺圭的老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那个老女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他的怀里，而他呢？他居然还那么温柔地捏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悄悄话！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女人，都能得到他那么极致的宠爱？！ 而自己呢？！ 自己拼了命地减肥，拼了命地练歌，拼了命地想要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可他呢？！ 他的眼睛里永远只有安宥真！永远只有张元英！ 那我呢？！ 我算什么？！ “砰！” 金志垣猛地抬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上。 “梁赟……” 金志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水渍、眼眶通红、眼神扭曲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的自己。 “梁赟……” “梁赟！！！” 她咬着牙，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发出了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低吼。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真的看着我！！！” “什么时候才能看着我！！！” “砰！砰！砰！” 金志垣疯了一样地用拳头砸着洗手台，指关节已经被砸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丝，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我会让你看着我的……” “我要让你永远都忘不掉我。” 第492章 川渝暴龙彻底解除了封印 下午两点。 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人头攒动。 梁赟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双手插在兜里，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根柱子上。 崔有真则是像一只翘首以盼的小企鹅一样，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国际航班的出口通道。 “小婷！这里这里！” 随着一声兴奋的尖叫，崔有真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直接扑进了一个高挑女孩的怀里。 沈小婷推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刚走出通道，就被崔有真撞了个满怀。 “哎呦我的天，欧尼你慢点，我这骨头都要被你撞散架了。” 沈小婷笑着搂住崔有真，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寒暄着，场面一度非常温馨感人。 梁赟看着这姐妹情深的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正准备展现一下自己作为“东道主”的绅士风度，帮沈小婷拿一下行李。 “哟，小婷啊，好久不……” “久你妈个头！” 梁赟的话还没说完，原本还在和崔有真温声细语说话的沈小婷，突然猛地转过头。 那一瞬间。 梁赟仿佛看到了一头沉睡的川渝暴龙彻底解除了封印。 沈小婷直接把手里的名牌包包当成了流星锤，抡圆了胳膊，朝着梁赟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卧槽！你疯了？！” 梁赟吓得一个战术后仰，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 沈小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踩着高跟鞋，步步紧逼，手里的包包挥舞得虎虎生风。 “你他妈能不能教有真欧尼点正经的中文了？！啊？！你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不是，我教啥了啊！” 梁赟一边在机场大厅里抱头鼠窜，一边委屈地大喊。 “我什么都没教啊！你特么去问宁宁和雨琦啊！那帮女人天天凑在一起，谁知道她们给有真灌输了什么思想！” “你还敢狡辩！” 沈小婷气得直咬牙。 “昨天晚上我跟有真欧尼视频，我问她在美国过得怎么样，她居然用中文回了我一句‘老娘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爽得飞起’！这特么是女爱豆该说的话吗？！这口音一听就是你教的！” “我草，这锅我不背！这绝对是宋雨琦教的！那丫头一口京片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赟被沈小婷追着绕着柱子跑了三圈，引得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 最终。 这场单方面的“追杀”，以梁赟含泪签下了一份“请沈小婷和崔有真吃华盛顿最贵的大餐”的不平等条约而告终。 …… 晚上八点。 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吃饱喝足的沈小婷一回到酒店，立刻就封印了自己那狂暴的川渝暴龙形态。 她恢复了那种温婉端庄的淑女模样，和宁艺卓、宋雨琦三个人凑在沙发的一角，叽叽喳喳地聊着国内的八卦，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 还是加了250公斤杠铃片的那种杠铃。 梁赟换了身舒服的居家服，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聊得正欢的三个中国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自然地搂住了正在看手机的吉赛尔，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看什么呢？”梁赟随口问道。 “你的演唱会切片。”吉赛尔顺势靠在梁赟的肩膀上，语气慵懒。 梁赟刚准备说话，余光突然瞥见了坐在角落单人沙发上的金志垣。 金志垣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安静得过分。 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似乎在发呆。 而梁赟的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右手手背上那一片刺眼的红肿，甚至还有几道明显的破皮血痕。 梁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松开吉赛尔，站起身，走到了金志垣的面前。 金志垣本来还因为梁赟一回来就顾着哄他的女朋友们，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而感到有些黯然神伤。 她正沉浸在那种自我厌恶和嫉妒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了她。 金志垣抬起头，看到梁赟正站在自己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切。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怎么了Liz啊？” 梁赟蹲下身，视线和金志垣平齐，伸手指了指她的右手。 “手怎么弄的？怎么破皮了？” 听到梁赟的关心，金志垣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眼神有些闪躲，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今天下午在浴室里，不小心滑了一跤……擦伤的。” 梁赟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样子，完全没有怀疑。 毕竟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就有点憨憨的，平地摔跤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简直再合理不过了。 “多大人了，走路还不小心点。”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的座机旁，直接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送个医药箱上来。对，要快。” 挂了电话，梁赟重新走回金志垣面前，拉了张椅子坐下。 没过几分钟，服务员就把医药箱送了上来。 梁赟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 “手伸出来。” 梁赟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金志垣乖乖地把那只被她自己砸成那样的右手伸了过去。 梁赟用棉签蘸了点碘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金志垣的伤口上。 “嘶……” 碘伏接触到破皮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金志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吗？”梁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忍着点，得消毒，不然容易感染。”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轻轻地对着伤口吹了吹气。 那温热的呼吸打在金志垣的手背上，就像是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金志垣死死地盯着梁赟那近在咫尺的侧脸。 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那因为认真而显得有些性感的下颌线。 在这一刻。 金志垣的脑子里突然建立起了一个极其危险，甚至可以说是扭曲的逻辑闭环。 只要我受伤了。 他就会关心我。 只要我看起来很可怜。 他的目光就会从那些女人身上移开，落到我的身上。 “好了。” 梁赟的声音打断了金志垣的思绪。 他用纱布把金志垣的手背缠了一圈，然后打了个结。 虽然梁赟包扎的手法相当粗糙，直接把金志垣那只原本纤细白嫩的小手包成了一个臃肿的“猪蹄”，但他还是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两天别碰水，小心点。” 梁赟叮嘱了一句，然后站起身，顺手揉了揉金志垣的头发。 “谢……谢谢欧巴。” 金志垣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包成“猪蹄”的右手。 若有所思。 …… 在华尔道夫酒店另一层的twIcE套房里。 林娜琏正抱着一个巨大的兔子抱枕，缩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惊恐和自我怀疑之中。 她现在很害怕。 非常害怕。 作为twIcE的大姐，她一直觉得自己对队内的妹妹们了如指掌。 但是最近她总觉得Sana和mina有点不太对劲。 不对 是相当的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不是那种明显的吵架或者闹矛盾，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让人细思极恐的改变。 比如Sana。 这丫头以前虽然也喜欢黏着momo，但绝对没有像现在这么夸张。 自从来了华盛顿之后，Sana简直就像是长在了momo身上一样。 momo去楼上总统套房找梁赟，Sana必定会跟着去。 美其名曰是去“蹭饭”或者“找雨琦玩”，但林娜琏又不瞎，她好几次都看到Sana看着梁赟的眼神，那种拉丝的程度，简直比看到芝士排骨还要夸张。 如果说Sana的异常还在林娜琏的理解范围之内。 那mina的改变，就彻底让林娜琏感到惊悚了。 mina本来就是个安静内敛的性格，平时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剧，很少参与这种复杂的社交活动。 她虽然没有像Sana那样天天跟着momo往楼上跑。 但是。 林娜琏发现，mina最近经常一个人戴着耳机坐在窗户边上发呆。 一发呆就是一两个小时。 眼神空洞，嘴角还时不时地浮现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一样。 就在昨天下午。 林娜琏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趁着mina去洗手间的功夫，她偷偷地溜了过去，拿起了mina放在桌子上的那副降噪耳机，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她倒要看看，这丫头天天到底在听什么迷魂汤。 结果。 当音乐声在耳边响起的那一刻。 林娜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mina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播放列表。 《Isolation》 《Skin》 《Sleepyhead》 《Apologize》 《wild wild web》 《Feel Invincible》 …… 清一色的。 全特么是梁赟的歌！ 林娜琏摘下耳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其强烈的降维打击。 震撼。 震撼林娜琏一整年。 她看着洗手间方向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完了。 全完了。 这队伍没法带了。 九个人里，一个正宫，一个明目张胆的觊觎者，现在又多了一个暗地里疯狂单曲循环的狂热信徒。 这要是哪天爆发了。 twIcE这艘小破船，估计得在梁赟这片海里翻得连渣都不剩。 “欧尼，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吗？” 就在林娜琏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子瑜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有些关切地问道。 “没……没有。” 林娜琏赶紧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了兔子抱枕里。 “我就是觉得这华盛顿的风水可能有点克我。” 第493章 哇，这个话真的好熟悉啊。 华盛顿的行程结束后，庞大的巡演团队又杀回了芝加哥。 本来是要去其他城市的，但是一个因为工作出差正好在之前芝加哥场时不在芝加哥的梁赟的疯狂粉丝因为错过了巡演在推特上声称要自杀。 于是梁赟又杀回了芝加哥并在推特上@了这个粉丝。 包机上，梁赟坐在头等舱的宽大座椅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专业的监听耳机。 他正在做最后的混音确认。 旁边，田小娟正盘着腿坐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的屏幕。 “弄好了吗？” 田小娟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自从昨天梁赟跟她说，之前答应给她写的那首歌曲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编曲，她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别催啦宝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梁赟头也不抬地敲击着键盘，最后按下了保存键，然后拔下耳机递给了田小娟。 “听听看。” 田小娟立刻放下咖啡，接过耳机戴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梁赟按下了播放键。 前奏响起的那一瞬间，田小娟的眉头就猛地挑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带着强烈电子合成器风格的贝斯低音，伴随着极其干脆利落的鼓点，瞬间抓住了听觉神经。 紧接着，是梁赟那经过特殊效果处理的、带着一种慵懒和病态感的嗓音。 然后。 高潮部分，原本属于女声的旋律线切入，那种极具张力和爆发力的旋律走向，让田小娟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首歌叫《Jane doe》。 一首充满了黑色幽默、病态迷恋以及极致拉扯感的对唱神曲。 三分钟后。 音乐停止。 田小娟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摘下耳机，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明亮的光芒。 “这歌……” 田小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太绝了。” “这种编曲结构，这种旋律的走向，还有歌词里那种‘即使你是个无名氏我也要爱你’的病态感……” 田小娟看着梁赟，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胜心。 “梁赟，你真特么是个天才。” “谢谢夸奖。” 梁赟笑着合上电脑。 “这首歌，我准备在芝加哥的巡演上，和你一起首唱。” “没问题。” 田小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不过这首歌的女声部分音域跨度很大，而且需要极强的情感爆发力。你确定我能唱出你想要的那种感觉？” “如果你唱不出来，那这首歌就废了。” 梁赟看着田小娟，语气里充满了信任。 “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把这种感觉诠释得这么完美。”（情话！情话！没有说熊光不好的意思！！！！！！） 田小娟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算你有眼光。这几天你陪我好好练练，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的。” “除了这首对唱，我自己也准备了一首新歌。” 梁赟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 “一首纯英文的单曲，叫《Glitter & Gold》。也是准备在芝加哥的舞台上第一次公开表演。” “又是新歌？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田小娟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这叫灵感爆棚，你学不来的。”梁赟嘚瑟地挑了挑眉。 …… 抵达芝加哥后，整个团队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排练和录音中。 梁赟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芝加哥的录音棚里，和田小娟一遍又一遍地死磕《Jane doe》的细节。 而除了高强度的工作之外。 梁赟还不得不面对一个让他有些头疼，但又无可奈何的“麻烦”。 那就是张真瑛。 这女人自从在华盛顿摊牌之后，就开始了她那种极其高级的“温水煮青蛙”策略。 她不再像张元英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像李顺圭那样借着酒劲霸王硬上弓。 她就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梁赟的视线里。 早上，梁赟去酒店餐厅吃早餐，总能“偶遇”坐在角落里优雅地喝着咖啡看报纸的张真瑛。 中午，梁赟在录音棚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总会收到一份包装精美、口味完全符合他喜好的外卖，落款是“一个普通的粉丝”。 晚上，梁赟结束排练回到酒店，总能在电梯口或者走廊里“恰好”碰到刚散步回来的张真瑛。 她从来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连话都不多说几句。 只是微笑着打个招呼，然后递上一杯温水或者一块薄荷糖，转身就走。 这种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梁赟根本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这女人还是个美女。 梁赟索性也就由着她去了。 反正只要这姐没做出什么出格的疯事儿，他也就当是身边多了一个养眼的背景板，冷处理就完事儿了。 …… 和梁赟的高压工作状态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那群跟着来“公费旅游”的女人们。 尤其是中国line的三人组。 宁艺卓、宋雨琦和沈小婷。 这三个女人一落地芝加哥，就像是脱缰的野狗一样，开启了疯狂的逛吃逛吃模式。 芝加哥的密歇根大街上。 宁艺卓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宋雨琦提着好几个购物袋，沈小婷则是戴着墨镜，走在两人中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哎，你们说，那个白痴现在在干嘛呢？” 宋雨琦咬了一口冰淇淋，含糊不清地问道。 “肯定在录音棚里跟娟姐腻歪呢呗。” 宁艺卓翻了个白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录音录着录着就录到沙发上去了。” “也是。不过说真的，梁赟这小子写歌是真的牛逼。” 宋雨琦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崇拜。 “你听过他之前给IU前辈写的那首《coin》没有？简直绝了。我每次听都觉得这小子脑子里装的绝对不是人类的脑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宁艺卓一脸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你在跟我炫耀我的男人吗？” “？不也是我的男人吗？” 走在中间的沈小婷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终于忍不住了。 她摘下墨镜，转过头，极其嫌弃地看着这两个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闺蜜。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小婷翻了个极其标准的白眼。 “咱们这是在逛街！在芝加哥的密歇根大街上！你们俩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除了梁赟之外的东西？” “每次聊天，不管开头聊的是什么，最后三句话之内绝对能扯到梁赟身上！” “你们俩是不是被他下蛊了啊？” 宁艺卓和宋雨琦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婷啊，你不懂。” 宋雨琦伸手揽住沈小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等你以后遇到一个像梁赟这么优秀、这么会心疼人、而且还能在事业上给你超级大的支持的男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们现在的感受了。” “得了吧。” 沈小婷嫌弃地推开宋雨琦的手。 “我沈小婷就算是这辈子嫁不出去，也绝对不会像你们俩这样，变成个毫无底线的恋爱脑！” “哇，这个话真的好熟悉啊。”宁艺卓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沈小婷懒得理这俩神经病，重新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 而在这支庞大的“亲友团”里，最感到迷茫和不解的。 当属林娜琏。 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错乱的状态。 twIcE的美国巡演其实在华盛顿那一站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按理说，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飞回首尔的航班，回去继续她们那日复一日的打歌和练习生活了。 但是。 现实却是。 她们这九个人，不仅没有回国，反而跟着梁赟的巡演团队，一起飞到了芝加哥。 而且，更让林娜琏感到诡异的是。 她们的顶头上司，JYp娱乐的社长朴振英，不仅没有催她们回去，反而非常大方地大手一挥，告诉她们： “孩子们，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在美国多玩几天，想买什么就买，想吃什么就吃，所有的开销，公司全额报销！” 林娜琏听到这话的时候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还是那个连食堂的有机农蔬菜都要严格控制预算的朴振英吗？！ 他是不是被外星人给夺舍了？！ 林娜琏完全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是因为梁赟当时提出让twIcE巡演结束的时候朴振英顺势敲了一顿竹杠。 twIcE除了酒店的日常开销全部从梁赟的分成里扣。 朴振英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做赔本的生意。 于是。 林娜琏就陷入了这种“没有工作，每天就是玩，而且还有人报销”的诡异生活中。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真正让林娜琏感到崩溃的，是她每天都要面对Sana和mina那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异常。 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林娜琏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大桶原味薯条，正机械地往嘴里塞着。 而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Sana正抱着手机，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报警的痴汉笑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momo呀~他今天晚上几点结束排练啊？我们去给他送夜宵好不好？” “哎呀，我不管，我就是要去嘛~” 而坐在窗户边上的mina，依然戴着那副降噪耳机。 虽然听不到声音。 但林娜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里面绝对又是在循环播放梁赟的歌。 林娜琏看着这两个已经彻底沦陷的妹妹，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隐隐作痛。 她想不明白。 她真的想不明白。 梁赟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写歌厉害了点，有钱了点吗？ 长得又不算帅！ 至于让你们俩连女团的底线都不要了吗？！ “咔嚓咔嚓……” 林娜琏狠狠地咬碎了一根薯条。 既然想不明白。 那就化不解为食欲吧。 反正有人报销。 第494章 朴社长，我是元英的亲姐姐。 李顺圭失策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最后居然真的栽在了一个男人手里。 而且是物理意义上的栽了。 自从在华盛顿那家奢侈品店的VIp更衣室里，脑子一热说出了那句“怒那也有很温柔的一面”之后。 她就为这句挑衅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先是回到酒店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髓一样，脱力地睡了快十个小时。 然后，从华盛顿出发，一直到飞机落地芝加哥。 她的两条腿走路都有点不利索，那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刚做完半月板摘除手术的康复期患者。 为此。 在包机上，她被金泰妍和黄美英这两个缺德的女人嘲笑了一路。 “哎呦喂，咱们的Sunny大人这是怎么了？腿抽筋了？”黄美英端着一杯香槟，笑得花枝乱颤，那眼神恨不得在李顺圭的腿上盯出个洞来。 “帕尼你别瞎说。”金泰妍在一旁一本正经地补刀。 “人家Sunny这是在华盛顿的街头‘散步’散多了，运动过量导致的肌肉酸痛。对吧，顺圭啊？” “你们俩给我闭嘴！” 李顺圭气得咬牙切齿，但偏偏又没法反驳。 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这两个落井下石的队友，然后在心里把梁赟那个混蛋骂了一万遍。 至于包机上的其他女人。 虽然不至于（或者说没胆子）像金泰妍和黄美英那样明目张胆地嘲笑她。 但那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发抖的样子，更是让李顺圭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尤其是那个叫沈小婷的中国女人，翻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又疯了一个”。 虽然她听不懂中文，但是她百分百确定这个人绝对在嘲笑她！ 李顺圭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最后只能全撒在了罪魁祸首梁赟的身上。 “梁赟！给我倒杯水！我要温的！不许太烫也不许太凉！” “梁赟！我肩膀疼！过来给我捏捏！” “梁赟！这飞机上的餐食太难吃了！我要吃芝加哥的深盘披萨！你现在就去给我弄！” 对于李顺圭这种近似于无理取闹的使唤，梁赟倒是展现出了极其良好的职业素养。 他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完美管家，照单全收，没有任何怨言。 毕竟，吃人嘴软，拿……吃人嘴短。 更何况他把人家折腾成这样，提供点情绪价值也是应该的。 但是。 梁赟能忍，不代表其他人能忍。 尤其是黄美英和金泰妍。 “呀！李顺圭！你差不多得了啊！” 黄美英看着梁赟像个陀螺一样被李顺圭使唤得团团转，终于忍不住护犊子了。 “honey是来开巡演的，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他，信不信我把你扔下飞机！” “就是！”金泰妍也跟着帮腔。 “你以为你是谁啊？老佛爷啊？自己腿软怪谁？还不是你自己非要逞强！” “我乐意！他欠我的！” 李顺圭也是个暴脾气，直接怼了回去。 “你们俩心疼了？心疼你们自己伺候去啊！老娘现在是战损版，我就是需要人照顾怎么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尤其是这三个认识了十几年的老队友，吵起架来那叫一个唇枪舌剑，互揭老底，简直比看脱口秀还要精彩。 梁赟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觉自己的脑壳又开始疼了。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三个女人准备上演全武行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 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朴智妍突然站了起来，手里的一本厚厚的时尚杂志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她转过头，那双带着浓重眼妆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正在吵架的三个人。 “欧尼。” 朴智妍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种属于武力值天花板的压迫感。 “吵死了。” 瞬间。 世界安静了。 金泰妍、黄美英和李顺圭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非常默契地闭上了嘴，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惹不起。 这个妹妹是真的惹不起。 …… 如果说李顺圭的“战损”只是给这趟旅程增加了一点喜剧色彩的话。 那张真瑛的出现，对于张元英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让张元英抓狂到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是。 张真瑛居然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这架飞往芝加哥的包机！！！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跑去找了JYp的社长朴振英。 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担忧妹妹的好姐姐模样，跟朴振英说： “朴社长，我是元英的亲姐姐。元英这孩子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脾气有些任性。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跟着这么大一个团队在外面跑，所以我希望能跟着你们一起去芝加哥，顺便照顾一下她的起居。” 朴振英这个老狐狸自然不知道张真瑛那副温婉面具下隐藏的疯批真面目。 他只是觉得，既然是张元英的亲姐姐，而且看起来这么懂事得体，跟着一起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包机上空座位多得是。 于是。 朴振英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当张元英在包机上看到张真瑛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时，她差点没忍住直接扑上去咬死她。 这俩姐妹，从上飞机就开始互怼。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要不要脸了？！”张元英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质问。 “我只是想照顾我可爱的妹妹啊。”张真瑛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你少在这儿恶心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吗？！” “知道又怎么样？你能赶我走吗？” 从下飞机到上车，从酒店大厅到房间门口。 这俩姐妹的火药味就没断过，简直比中东地区的局势还要紧张。 …… 芝加哥，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张真瑛站在套房宽敞的客厅里，看着这极尽奢华的装修，然后转过头，看着梁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 “欧巴，我能住在这个套房里吗？” 张真瑛的语气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我一个人住在其他的房间有点害怕。而且，我也想多跟元英待在一起，好好照顾她。” “你做梦！！！” 张元英直接炸毛了，像是一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挡在梁赟的面前。 “你休想住进来！这里没有你的房间！” 梁赟看着这俩姐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对于张真瑛想住进套房的请求，他其实倒是真的没啥所谓。 毕竟这女人现在看起来挺正常的，没有像在首尔的时候那样搞什么跟踪偷拍的变态举动。 而且她至少生理上还是张元英的亲姐姐，如果真的把她一个人扔在别的楼层，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不太好交代。 更何况，这总统套房大得很，空房间多的是。 “行吧。” 梁赟刚准备点头答应。 “不行！！！” 结果。 异口同声的拒绝声，差点把套房的屋顶给掀翻。 坐在沙发上的金泰妍、黄美英、李顺圭、IU、田小娟、宋雨琦、宁艺卓、吉赛尔、金秋天…… 甚至连一直不太管事儿的崔有真和裴珠泫，都非常默契地表达了强烈的反对。 开什么玩笑！ 这套房里现在已经住着十几个女人了！ 每天为了争夺梁赟的“侍寝权”和“陪聊权”，就已经卷得不可开交了。 现在居然还要再塞进来一个？！ 而且还是个明摆着对梁赟图谋不轨的变态抖m？！ 坚决不行！ 这是底线！ “额……” 梁赟看着这群平时互相插刀、现在却突然变得空前团结的女人们，咽了口唾沫。 “那什么，真瑛啊。” 梁赟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看着张真瑛。 “你看这情况……要不你还是住在隔壁吧？隔壁也是个豪华套房，条件不比这儿差。而且离得也近，有什么事儿你随时过来就行。” 张真瑛看着那群对她怒目而视的女人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恼怒或者尴尬。 她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的，欧巴。我都听你的。” 这副乖巧懂事、识大体的样子，更是让张元英气得牙痒痒。 …… 安顿好一切之后。 梁赟趁着去隔壁房间给张真瑛送房卡的机会，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他心里的疑问。 张真瑛的豪华客房里。 梁赟把房卡放在桌子上，看着正在整理行李的张真瑛。 “真瑛啊。” 梁赟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兜里，语气有些复杂。 “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之前在首尔跟踪我、偷拍我那么久，甚至还搞出了那么多……嗯，比较极端的事情。”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梁赟不是什么好男人。” “我身边有这么多女人，我给不了你唯一的爱，也给不了你正常的恋爱关系。” 梁赟看着张真瑛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理智的痕迹。 “你条件这么好，长得漂亮，家境也不错，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好男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你何必非要在树上吊死呢？” 听到梁赟的这番话。 张真瑛整理行李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背对着梁赟，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然后。 “不是的！！！” 张真瑛突然转过身，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一样，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尖叫。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把梁赟吓了一跳。 张真瑛死死地盯着梁赟，那双原本温婉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痴迷。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压下那种近乎失控的情绪。 “欧巴……” 张真瑛慢慢地走到梁赟的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蛊惑感。 “你不懂。” “那些所谓的‘好男人’，在我眼里，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们无趣、平庸、虚伪。” “而你不一样。” 张真瑛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摸梁赟的脸，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你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 “我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张真瑛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眼神变得深情，甚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狂热。 “我不在乎你有多少个女人。” “我甚至可以帮你去管理她们，帮你去处理那些麻烦的琐事。” “只要你允许我留在你身边。” “只要你的眼睛里，能有我的一个位置。” “哪怕……” 张真瑛的声音微微发颤，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 “哪怕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一个玩物，我也心甘情愿。” “欧巴，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的全部。” “你的才华，你的身体，你的灵魂，甚至你的那些缺点和肮脏，我统统都想要。”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哪怕是死。” 这番话。 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听到，估计都会被吓得当场报警，然后连夜买站票逃离这座城市。 这特么已经不是表白了。 这简直就是一份病娇心理学的研究报告！ 然而。 站在张真瑛面前的，是梁赟。 是一个被张元英那种“不爱我我就带着你去死”的直球病娇折磨了快三年，早就已经“久病成医”的男人。 听完张真瑛这番足以让人做噩梦的深情告白。 梁赟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恐或者感动。 他只是非常平静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然后。 他看着张真瑛那张写满了疯狂和深情的脸，非常自然地，用一种极其直男的思维，总结了一下这段长篇大论的中心思想。 梁赟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你的意思是……” “你喜欢我？” “对啊。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欧巴？” “我的意思是，我是你妹妹的男朋友啊。” “我知道啊。” “那你还……” “欧巴，你看我像在乎那些的人吗？” 第495章 犯罪？为了欧巴，我连死都不怕！ 梁赟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隔壁了。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屈辱、极其离谱、甚至连法制节目都不知道该怎么播的方式交代掉。 当他用那种久病成医的直男思维，强行把张真瑛那番足以让人做噩梦的病娇表白总结为一句干巴巴的“你喜欢我”之后。 他以为这女人会像被戳破了气球一样，因为气氛被破坏而恼羞成怒，或者干脆放弃。 但是。 他还是低估了一个病娇的脑回路。 张真瑛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危险的光芒。 “欧巴，你看我像在乎那些的人吗？” 张真瑛歪着头，那张和张元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极端诡异的笑容。 然后。 还没等梁赟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张真瑛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反手“咔哒”一声，直接把豪华客房的门给反锁了。 顺便，还挂上了防盗链。 梁赟听到那声清脆的落锁声，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不是……真瑛啊，你锁门干什么？” 梁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欧巴刚才不是问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张真瑛慢慢地逼近，眼神像是一条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欧巴，你现在在我的房间里。” “一个人在我的房间里。” 张真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发抖。 “这里没有元英，没有那个叫李顺圭的老女人，也没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朋友。” “只有我们两个人。” 梁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这是打算直接霸王硬上弓啊！ “我草！你别乱来啊！” 梁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去拧门把手。 但是。 张真瑛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揪住梁赟的衣领，借着那股冲力，直接把梁赟推倒在了旁边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 “砰！” 梁赟的后背重重地砸在沙发靠背上，震得他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 张真瑛已经熟练地跨坐了上来，两条腿死死地压住了梁赟的膝盖，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简直就像是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其实不是好像。 是真的演练过无数遍了。 梁赟彻底懵了。 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眼神狂热得像是要吃人的张真瑛。 你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不是生与死。 也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对现在的梁赟来说。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特么的隔壁就住着他的十几个女朋友，而他现在却在这里即将被自己女朋友的亲姐姐给强上了！ 就很无语你知道吗？！ “真瑛！你冷静点！你这是犯罪！” 梁赟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把张真瑛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但是这女人现在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力气大得惊人，梁赟一时间竟然没能推开她。 “犯罪？为了欧巴，我连死都不怕！” 张真瑛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梁赟的脖颈上，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撕扯着梁赟的衬衫领口。 “救命啊！！！” 梁赟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扯开嗓子大喊。 “来人啊！非礼啊！” 然而。 喊了两嗓子之后，梁赟绝望地发现这特么是一件徒劳的事情。 作为世界顶级的豪华酒店，华尔道夫的总统套房和豪华客房，隔音效果好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别说他在里面喊救命了，就算他在里面开个摇滚演唱会，隔壁估计都听不见一点动静。 他估计就算他现在真的把破喉咙本人喊来都救不了他了。 “欧巴，你喊吧。你喊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张真瑛的笑容越来越变态，她低头一口咬在了梁赟的锁骨上。 “嘶——我草你是狗吗？！” 梁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死死地抵住张真瑛的肩膀，两条腿在沙发上拼命地乱蹬。 “哈哈哈哈哈！对啊！欧巴不喜欢吗？汪！汪汪汪！” 就在这千钧一发、梁赟的清白即将毁于一旦的危急关头。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砸门声突然从门外传了过来。 紧接着。 是张元英那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 “张真瑛！你给我开门！”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踹了啊！”这是李顺圭气急败坏的声音。 “honey！你在里面吗？！”黄美英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听到这些声音，梁赟简直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样。 眼泪都快下来了。 家银们呐！你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梁赟去隔壁送个房卡，去了快半个小时都没回来。 这群本来就对张真瑛抱有极度警惕心的女人们，瞬间就起了疑心。 在张元英的带领下，十几个女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张真瑛的房间门口，开始猛烈地砸门。 梁赟一听到张元英的声音，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扯开嗓子就准备回应。 “元英！我在这……唔！” 还没等他喊出声，张真瑛已经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嘘……” 张真瑛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欧巴，别出声。” 她低头看着梁赟，语气里透着一种疯狂的执拗。 “她们进不来的。等她们走了，我们继续。” 梁赟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女人们的叫骂声也越来越激烈。 “让开！我去找前台拿备用房卡！” 门外传来了金泰妍冷静而果断的声音。 没过两分钟。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紧接着。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但是因为里面挂着防盗链，门只能推开一条缝。 “西八！她居然挂了防盗链！” 门外传来了李顺圭的怒骂声。 “让开！” 这次是朴智妍的声音。 “砰！” 一声巨响。 那根看起来结实的金属防盗链，在朴智妍那带着绝对力量的一脚之下，直接被崩断了。 豪华客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元英第一个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沙发上的那一幕时。 张元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子一样，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咆哮。 “张真瑛！！！我杀了你！！！” 张元英踩着高跟鞋，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张真瑛的头发，用力一薅，硬生生地把她从梁赟的身上给拽了下来。 “啊！” 张真瑛吃痛，惨叫了一声，被拽得摔在了地毯上。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反手抓住了张元英的胳膊，两个人直接在地毯上扭打在了一起。 “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女人！你敢碰我的男人！”张元英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抓张真瑛的脸。 “他是我的！他迟早是我的！”张真瑛也不甘示弱，死死地揪着张元英的衣服。 亲姐妹。 塑料姐妹情。 一对亲姐妹在此刻上演了一出惨烈的扯头发加抓脸的全武行。 跟着冲进来的女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梁赟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衬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差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个疯女人的手里了。 “还愣着干什么？拉开她们啊！” 金泰妍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 但是。 这俩姐妹现在已经彻底打红了眼，就像是两只发了疯的野猫一样，根本拉不开。 最后。 还是朴智妍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 她极其精准地伸出双手，一手刀切在张真瑛的后颈上，另一只手顺势一扭，直接把张真瑛的胳膊反剪到了背后。 “老实点。” 朴智妍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张真瑛从地毯上拎了起来，一把按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行云流水，简单粗暴。 张元英从地毯上爬起来，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破了，但她根本顾不上自己，直接扑到了梁赟的怀里。 “欧巴！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张元英上下其手地检查着梁赟的身体，看到他锁骨上那个清晰的牙印时，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呜呜呜……欧巴你受苦了……” 其他的女人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众星捧月般地把梁赟护在中间，嘘寒问暖。 “honey，你没事吧？吓死我了！”黄美英心疼地摸着梁赟的脸。 “这女人真是疯了！”李顺圭咬牙切齿地瞪着沙发上的张真瑛。 “我就说不能让她住隔壁！这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田小娟抱着胳膊，冷冷地说道。 梁赟被这群女人围在中间，感受着她们那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关心，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虽然这帮女人平时经常互相插刀，甚至为了争宠打得不可开交。 但在关键时刻。 她们还是非常靠谱的。 沙发上。 被朴智妍死死按住的张真瑛，看着被女人们簇拥在中间的梁赟。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不再伪装那种温婉的姐姐形象，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疯狂。 她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死死地盯着梁赟。 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欧巴。” 张真瑛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你逃不掉的。” “我说了，你是我的。” 听到这句话。 张元英彻底崩溃了。 她转过身，指着张真瑛，发出了尖锐的尖叫： “你给我滚！！！” “滚回首尔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第496章 求你了，欧巴。 梁赟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运动量，可能都集中在今天这半个小时里了。 他像个在火场里拼命折返跑的消防员，满头大汗，嗓子都快喊哑了。 “宝贝！宝贝你先把手机放下！咱不报警，真的，报警了元英怎么办？这事儿传出去IVE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梁赟一把按住了田小娟已经按出了“911”三个数字的手指，好说歹说才把这位满脑子都是护夫的制作人给劝住。 还没等他喘口气。 “雨琦！宁宁！你们俩把那花瓶放下！那玩意儿是古董，砸坏了得赔死我！揍人解决不了问题，真的，你们看她现在那副样子，你们揍她她指不定还觉得爽呢！” 梁赟又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宋雨琦和宁艺卓手里抢下了两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装饰花瓶。 宋雨琦气得脸都红了，挽着袖子嚷嚷着： “我不管！我今天非得让这疯女人知道咱们中国功夫的厉害！敢动我男人，我看她是活腻歪了！” 宁艺卓也在旁边帮腔，手里还攥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烟灰缸： “就是！老公你让开，我今天非得给她开个瓢！” 梁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这两个火爆脾气的姑奶奶给安抚到了沙发上。 然而。 真正的终极boSS还在后面。 “元英啊！我的活祖宗！你把刀放下！那是用来切水果的，不是用来切你姐的！” 梁赟魂都快吓飞了，他一个饿虎扑食，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正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准备冲过去“大义灭亲”的张元英。 张元英此时已经彻底进入了狂暴模式，双眼通红，尖叫声几乎要刺破天灵盖：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她居然敢碰你！她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你！张真瑛，你这个贱人，我今天一定要跟你同归于尽！” “冷静！冷静啊元英！” 梁赟死命地箍着张元英的小蛮腰，感觉自己这老腰都快被这小妮子给挣断了。 “为了这种人坐牢不值得！你还没跟我结婚呢！你冷静点！” 在梁赟反复提及结婚这个关键词后，张元英那种极端的疯狂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水果刀往地上一扔，转身趴在梁赟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梁赟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对着站在旁边看戏的朴智妍使了个眼色。 朴智妍会意，松开了按住张真瑛的手。 “行了，都坐下吧。” 梁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张真瑛的对面。 他看着这个此时披头散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女人，心里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真瑛啊。” 梁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语气异常坦诚。 “咱们今天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图啥？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或者说，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种……嗯，让人无法理解的执念？” 张真瑛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 她完全没有理会周围那一圈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梁赟，眼神里那种近乎实质化的渴求，让梁赟这种老司机都觉得后背发凉。 “欧巴真的不记得了吗？” 张真瑛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记得什么？”梁赟一脸懵逼。 “在那个森林里。” 张真瑛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其美好的画面。 “那天，我为了元英去找欧巴。欧巴为了保护元英，在车里，狠狠地甩了我一个耳光。” 梁赟愣住了。 他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这段记忆。 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张真瑛那时候还在搞什么极端的姐妹控制，甚至想把张元英锁在家里。 梁赟为了保护张元英，确实跟她发生过冲突，情急之下，他确实动手打过她。 “欧巴那一巴掌打得很重。” 张真瑛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迷恋。 “我的半边脸都肿了，嘴角也流血了。”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我看着欧巴那双充满了愤怒、暴戾、却又带着极致保护欲的眼睛……” “我突然觉得我的心脏好像停止跳动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迷人的眼神。”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一直寻找的那个能征服我、能让我彻底臣服的男人，就在我面前。” “那个耳光，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 “西八……” 坐在旁边的安宥真听到这儿，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元英那个小变态平时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爱好了……” 安宥真看着这姐妹俩，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原来这玩意儿是家族遗传啊！姐姐才是真正的祖师爷啊！” 梁赟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张真瑛用压路机来回碾压。 我特么那是为了救你妹妹才打你的啊！ 我是想让你清醒一点啊！ 结果倒好。 你清醒到哪儿去了？！ 是这么清醒吗？！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真瑛啊，你听我说。”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开启最后的理智攻势。 “你跟踪我这么久，你拍了那么多照片和视频，你应该很清楚，我镜头外的生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这人缺点多得数都数不清。” “我睡觉打呼噜，声音大得跟装修电钻似的。” “我不爱洗澡，有时候在录音棚里一待就是两三天，身上那味儿能把苍蝇都熏死。” “我脾气极差，工作的时候经常骂人，甚至还会摔东西。” “我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我见一个爱一个，我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纯粹的爱。” 梁赟一口气数落了自己十几个缺点，甚至连“抠脚”这种细节都给编出来了。 他本以为，通过这种自黑的方式，能让这个追求极致完美的病娇女知难而退。 然而。 他再次低估了张真瑛的病态程度。 听完梁赟的“自我检讨”，张真瑛不仅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眼神变得更加狂热了。 “欧巴，你不用说了。” 张真瑛打断了梁赟的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说的这些，我全都知道。” “我拍到的视频里，有你累得瘫在椅子上抠脚的样子，有你骂人骂到嗓子哑的样子，也有你几天不洗头油光满面的样子。”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张真瑛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献祭般的虔诚。 “在那些人眼里，你是高高在上的天才制作人，是完美的偶像。” “但在我眼里，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的缺点，你的肮脏，你的暴躁，在我眼里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迷人。”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你藏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欧巴，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张真瑛突然从沙发上滑了下来，跪在梁赟的脚边，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裤腿，眼泪夺眶而出。 “只要能留在欧巴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做你的影子，做你的工具，甚至做你发泄情绪的沙包，我也心甘情愿。” 说到这里，张真瑛突然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梁赟。 “欧巴……你能不能……再打我一次？” “就像那天在森林里一样，狠狠地打我一次，骂我一次。” “求你了，欧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豪华客房里，除了张真瑛那微弱的啜泣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包括张元英在内的所有女人，此时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张真瑛。 这种逻辑。 这种需求。 这种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正常情感范畴的病态执念。 简直让她们感到了一种窒息的绝望。 梁赟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自己脚边求打求骂的张真瑛，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快起飞了。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正用一种“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金泰妍和裴珠泫。 又看了看怀里那个已经彻底被自家姐姐的变态程度给镇住、连哭都忘了哭的张元英。 梁赟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我他妈真的服了……” “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到你们这姐妹俩……” 安宥真坐在一旁，看着这魔幻的一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她凑到旁边的金秋天耳边，压低了声音吐槽道： “西八……我以前觉得元英是个小变态，现在我才发现，我真是太年轻了。” “跟她姐比起来，这孩子还挺可爱的。” “这基因突变得也太彻底了吧……” 金秋天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着梁赟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这种女人。 打不得，骂不得。 因为你打她骂她，她不仅不跑，反而还会兴奋。 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梁赟低头看着张真瑛，看着她那张写满了“请务必蹂躏我”的脸，感觉自己的xp系统都快要崩溃了。 他伸出手，颤抖着指着大门的方向。 “真瑛啊……你先起来。” “咱们……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动不动就求打求骂的，我这人……我这人其实挺温柔的，真的。” 梁赟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疯女人送走。 哪怕是送到精神病院去也行啊！ 第497章 你会看着我的，对吗？ 梁赟觉得自己现在急需一瓶速效救心丸，或者干脆直接给他来一针安定。 他瘫坐在那张被张真瑛反锁过的豪华沙发上，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眼神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一样的张真瑛，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快被这魔幻的现实给搅成糊状了。 放她走吧？ 这女人绝对会像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一样，继续在芝加哥、在洛杉矶、甚至在以后的首尔每一个角落里盯着他。万一哪天她觉得这种“远观”不过瘾了，行为再次升级，搞出点什么“抱着炸弹同归于尽”的戏码，梁赟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提前去预约墓地了。 但是答应她吧？ 梁赟低头看了看张真瑛那张写满了“请务必蹂躏我”的俏脸，心里一阵恶寒。 “我特妈又不是抖S！我对虐待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梁赟在心里疯狂呐喊，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最多也就是跟女友们在床上研究一下生命大爆发。 “欧巴……” 张真瑛见梁赟半天没说话，竟然又往前蹭了蹭，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死死地抓着梁赟的裤腿，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只要能留在欧巴身边，哪怕是当一条狗，我也愿意。求欧巴……不要赶我走。” 梁赟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写满了“西八世界末日了吧”的女友们。 梁赟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人生抉择一样，伸出手，有些嫌弃地拍开了张真瑛的手。 “行了，别跪着了，起来说话。” 张真瑛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动作敏捷得像只猫一样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梁赟面前，那副温顺的样子，跟刚才那个反锁房门的疯批判若两人。 “你要是想留下来，可以。” 梁赟这句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欧巴！你疯了？！”张元英尖叫道，“她可是个大变态啊！” “梁赟，你确定要收编一个跟踪狂？”李顺圭也忍不住开口了，虽然她自己刚被“收编”，但她觉得自己起码是个正常人。 梁赟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死死地盯着张真瑛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如果你做不到，我保证，不管你是谁的姐姐，我都会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太阳。” 张真瑛猛点头，那频率快得让人担心她的颈椎会不会折断。 “第一，不许再伤害元英，也不许干涉她的任何生活。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你的玩物，明白吗？” 张真瑛毫不犹豫地回答：“明白！欧巴，我现在对那个没用的妹妹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她太弱了，根本配不上欧巴的关注。” 张元英：“？？？西八……” 这种被亲姐姐当众嫌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梁赟没理会张元英的怨念，继续说道：“第二，必须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不许往西；我让你闭嘴，你不许喘气。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明白吗？” 张真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圣徒般的虔诚。 “明白！欧巴的命令就是我的圣旨！我一定会做欧巴最完美的工具！” 她甚至还往前凑了一步，小声问道：“那……欧巴，第三呢？” 梁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第三？没有第三了！” 张真瑛的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失望，她小声嘟囔着：“那……那这和什么要求都没有有什么区别嘛……欧巴还是太温柔了……” 梁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要求太少了反而觉得不够劲？！ “行了！闭嘴！” 梁赟指着门口，没好气地说道。 “隔壁那个套房你是不能住了，咳，大家都不放心。你就住在这个里，平时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进我的套房，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欧巴！” 张真瑛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竟然真的乖乖地转身，在朴智妍那狐疑的目光注视下，去收拾行李了。 那背影看起来甚至有点雀跃。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安宥真走到梁赟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欧巴，你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你居然真的把那个大变态给留下了？” 梁赟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瘫倒在沙发上，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我不留下她能怎么办？报警？元英还要不要混了？星船的股价还要不要了？再说了，这种疯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总比让她在暗地里搞事情强吧？” 梁赟揉着太阳穴，无力地说道。 “而且……我发现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立规矩。她不是喜欢服从吗？那就让她服从个够。” 虽然梁赟这么解释，但女人们显然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这种女人，打不得，骂不得，因为你打她骂她，她不仅不跑，反而还会兴奋。 这特么简直就是降压药都治不好的高血压现场。 …… 接下来的几天，芝加哥的天气有些阴沉，但梁赟的心情却比天气还要沉重。 因为他发现，张真瑛这女人，是真的相当较真。 她把梁赟随口说的“听话”这个词，执行到了一个近乎魔幻的程度。 每天早上，当梁赟还在睡梦中跟周公研究新歌编曲的时候，张真瑛就已经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了总统套房的门口。 她也不敲门，也不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走廊的一侧，像尊精美的瓷娃娃石雕一样，甚至连姿势都不带换的。 当套房里的女人们——不管是早起去健身的朴智妍，还是去买早餐的宋雨琦，或者是宿醉刚醒出来找水的李顺圭——推开门看到她的时候，都会被吓一大跳。 “西八！你能不能别跟个鬼一样站在这儿？！” 李顺圭推开门，看到张真瑛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张真瑛也不生气，只是微微欠身，礼貌地打个招呼：“顺圭欧尼早，我在等欧巴的命令呢。” “命你个头啊命！” 李顺圭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对她翻个白眼。 而张真瑛呢？ 她居然还对着李顺圭的背影甜甜地笑了一下，仿佛被骂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这种“唾面自干”的境界，简直让后宫团的女人们感到绝望。 不管她们怎么冷嘲热讽，怎么言语侮辱，张真瑛永远都是那副“欧巴的朋友就是我的主子”的模样。 甚至有一次，宁宁故意把咖啡洒在了她那双昂贵的高跟鞋上，张真瑛不仅没发火，反而还蹲下身，自然地帮宁宁擦了擦裤脚上的污渍，然后一脸关切地问宁宁有没有被烫到。 宁宁当场就破防了，提着裙子落荒而逃，嘴里喊着“我草这女人太可怕了”。 而梁赟对于这个“门口的石雕”也感到怪可怜的。 有一次，他排练回来，看到张真瑛在那儿站了快五个小时，腿都有些打颤了，但眼神依然坚定。 “那个……真瑛啊。” 梁赟有些无奈地走过去。 “你不用天天在这儿站着，回房间休息吧，我有事会叫你的。” 张真瑛一看到梁赟，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人都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样，挺直了腰板。 “欧巴！我不累！只要能第一时间听到欧巴的声音，站多久我都愿意！” 梁赟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虽然这女人是个疯批，但不得不说，这种极致的忠诚和顺从，确实能给男人带来一种虚荣的掌控感。 “行了行了，去帮我买杯冰美式，加两个浓缩，去吧。” 梁赟随口吩咐了一句。 “是！欧巴！” 张真瑛就像是接到了拯救全人类的秘密指令一样，踩着高跟鞋，那步伐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梁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怪可怜的……” …… 然而。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阴影里。 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切。 金志垣站在套房玄关的阴影处，看着梁赟揉着张真瑛的头发（其实是随手一挥），看着张真瑛那副狂喜的样子，看着梁赟眼神里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怜悯。 她的内心并没有像安宥真她们那样感到惊恐或者嫌弃。 相反。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逻辑，正在她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手背上那个被梁赟亲手包扎的“猪蹄”纱布。 虽然纱布已经有些脏了，虽然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她却舍不得拆掉。 因为这是梁赟关注她的证明。 “欧巴……” 金志垣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深，原本清纯可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静和疯狂。 她正在之前的逻辑基础上，进行着疯狂的推演和迭代。 “只要我受伤了，欧巴就会关心我。” “只要我看起来很可怜，欧巴的目光就会落在我身上。” “而现在……” 金志垣看着张真瑛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只要我够疯，欧巴就会可怜我。” “只要他可怜我，他就会一直看着我。” “甚至……” 金志垣伸出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右手那个“猪蹄”。 “像对待那个女人一样，把我收编在身边，让我永远听他的话。” 这种逻辑，对于一个正处于青春期、且心理状态已经极度扭曲的少女来说，简直具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需要唯一的爱。 她只需要那份沉甸甸的掌控和关注。 她根本不在乎梁赟有多少女人，她只想让他像第一次摸着她的脑袋夸奖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的时候那样看着她。 她被忽视太久了。 被梁赟忽视太久了。 “欧巴。” 金志垣轻声呢喃着，声音在空荡荡的玄关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你会看着我的，对吗？”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 …… 梁赟正坐在录音棚里，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那随手的温柔和所谓的“收编”策略，正在他的后宫里，亲手培植出一朵比张真瑛还要危险、还要扭曲的黑莲花。 “宝贝啊，这一段感觉不太对，再来一遍。” 梁赟对着麦克风说着。 而在门外，张真瑛正捧着一杯刚买回来的冰美式，像个守护神一样守在门口，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魔幻。 却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第498章 她才多大啊，可能就是有点依赖我…… 安宥真最近觉得自己快要提前进入更年期了，或者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快在芝加哥这几天里耗尽了。 作为IVE的队长，她一直觉得自己对队里的几个妹妹是有着绝对掌控力的（除了张元英）。尤其是金志垣，这个平时看起来憨憨的、除了吃就是睡的笨蛋小可爱，一直以来都是安宥真最放心的存在。 但现在，安宥真发誓，她真的后悔了。 她后悔把金志垣带到美国来，更后悔当初在首尔的时候，为了拉拢盟友，第一时间就把这只“小羊羔”给拽进了梁赟这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 “Liz啊，你听欧尼说，咱们把这玩意儿拆了好不好？” 安宥真站在卫生间门口，双手叉腰，一脸无奈地看着蜷缩在浴缸边缘、死命护着右手的金志垣。 “我不！我不拆！” 金志垣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受惊应激的小猫。她那只被梁赟包扎成“猪蹄”的右手，此时虽然纱布已经有些发黄、甚至边缘都起毛了，但她依然视若珍宝地把它藏在怀里，那架势，仿佛那不是几层廉价的医用棉布，而是什么教皇亲赐的圣杯。 金秋天站在安宥真旁边，也跟着劝道： “Liz啊，你这不能这么包着啊。这都多少天了？芝加哥这两天这么潮，你这伤口就算只是皮外伤，这么一直闷着也会臭的。到时候万一发炎了，欧巴会担心的。” “才不会臭！这是欧巴亲手包的！” 金志垣倔强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 “欧巴说了，要我小心点。这就是欧巴对我的关心，拆了就没了！” 安宥真听得直翻白眼，感觉自己的cpU都快被这孩子的逻辑给烧了。 “西八……那是关心，不是圣旨！再说了，关心是在心里，不是在这一坨烂布上！” 安宥真往前跨了一步，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 “金志垣，你已经三天没好好洗澡了！你平时在宿舍里不是最爱干净的吗？你以前洗澡的时候不是还经常唱欧巴的歌吗？从《Isolation》唱到《Sleepyhead》，嗓门大得楼下都能听见！你现在为了这块纱布连澡都不洗了？你是不是想熏死欧巴？” 提到“唱欧巴的歌”，金志垣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下，但随即又变得更加坚定。 “那不一样！以前只能唱歌，现在这是欧巴亲手给我包的！” 她死死地抱着那只“猪蹄”，甚至还用左手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我不拆！说什么我也不拆！” 金秋天和安宥真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种程度的迷恋，已经完全超出了“粉丝对偶像”或者“后辈对前辈”的范畴了。 原来她们还以为这孩子是被她们忽悠的以为自己喜欢梁赟的。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安宥真记得很清楚，梁赟成了她们的制作人，后来又自己发了专辑后，金志垣拿到第一张亲签专辑的时候，那孩子整整一周走路都是飘的，睡觉都要把专辑塞在枕头底下。 “秋天欧尼，动手吧。” 安宥真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对着金秋天使了个眼色。 “再这么下去，这孩子真的要臭了。” 金秋天点了点头，虽然她平时性格温婉，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还是拎得清的。 两人一左一右，慢慢地朝着金志垣逼近。 “你们干什么？！你们别过来！” 金志垣察觉到了危险，整个人往浴缸深处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Liz啊，乖，听话。” 安宥真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金志垣的左手。 “欧尼，快！拆了它！” “我不！救命啊！！！” 金志垣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她作为IVE主唱的人生高音极限。 那一声尖叫，简直具有穿透灵魂的破坏力，不仅震得安宥真和金秋天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连总统套房那厚实的房门都没能挡住这股声波。 …… 卧室里。 梁赟正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半躺在宽大的大床上。 他的怀里，是同样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显得风华绝代的裴珠泫。 两人正准备探讨一下关于“人类生命的奥秘以及灵魂深处的共鸣”这种深奥的话题。 梁赟的手已经有些不安分地滑到了裴珠泫那纤细的腰肢上，正准备进一步探索的时候。 “救命啊！！！” 那声极其凄厉、极其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直接穿透了墙壁，钻进了梁赟的耳朵里。 梁赟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我草！怎么了？！” 梁赟猛地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慌。 裴珠泫也被吓了一跳，她拉了拉下滑的睡裙肩带，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微妙的不满。 “好像是Liz的声音。” 裴珠泫叹了口气。 “这孩子最近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梁赟根本没听到这句话，顾不上其他的，随手系紧了睡袍的腰带，光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当梁赟冲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安宥真和金秋天正一前一后地把金志垣堵在浴缸里，安宥真抓着金志垣的左手，金秋天正拿着剪刀准备去剪那块发黄的纱布。 而金志垣，正哭得梨花带雨，嗓门大得能把全芝加哥的警察都招来。 “欧巴！救命啊！她们要抢我的东西！” 金志垣一看到梁赟，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哭得更凶了。 梁赟看着这一地鸡毛的场景也是无了个大语。 “行了行了！都给我住手！” 梁赟大吼了一声，拿出了他作为制作人的威严。 安宥真和金秋天悻悻地松开了手，站在一旁，一脸委屈。 “欧巴，你看看她！” 安宥真指着金志垣那只“猪蹄”。 “这都三天了！她死活都不肯拆！再这么下去手都要烂了！” 梁赟走过去，蹲在浴缸边上，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金志垣。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金志垣那头金色的长发。 金志垣低着头浑身一颤。 “Liz啊，怎么了？告诉欧巴，为什么不肯拆啊？” 梁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金志垣抽噎着，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赟。 “欧巴……这是你给我包的。”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拆了……关心就没了。” 梁赟听到这个理由，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这孩子的心理状态似乎可能有一点点问题。 但他现在没时间去深究这些。 他得先解决眼前的“卫生问题”。 “傻孩子。” 梁赟笑了笑，声音愈发温柔。 “纱布只是工具，欧巴对你的关心，怎么可能因为拆了一块纱布就没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金志垣那只“猪蹄”，动作非常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宣德青花五彩高足碗。 “你看，这纱布都脏了。Liz是爱干净的女孩子对不对？要是欧巴下次闻到你身上有股臭臭的味道，欧巴会不高兴的哦。” 听到“欧巴会不高兴”，金志垣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那……那怎么办？” “这样好不好？” 梁赟循循善诱，像是在哄骗一个小女孩。 “你乖乖地把纱布拆了，然后去洗个热水澡，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等会儿出来，欧巴亲手再给你包一次。这次包得漂亮点，好不好？” 金志垣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欧巴还会再给我包一次？！” “当然是真的。” 梁赟伸出小拇指，在金志垣面前晃了晃。 “拉钩？” “拉钩！” 金志垣破涕为笑，伸出左手的小拇指，和梁赟勾在了一起。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安宥真和金秋天一阵恶寒。 …… 十分钟后。 金志垣乖乖地拆掉了那块发黄的纱布，然后蹦蹦跳跳地进了淋浴间。 梁赟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地上的那团废弃纱布，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搞定了。” 他转过头，看着正一脸凝重盯着他的安宥真和金秋天。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啊？” “欧巴。” 安宥真的语气严肃，她看了一眼淋浴间里传出的水声，然后把梁赟拉到了客厅的角落。 “你刚才……注意到Liz的眼神了吗？” “眼神？什么眼神？”梁赟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你答应再给她包一次的时候。” 金秋天也凑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欧巴，那一瞬间，Liz看你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明一样。” “不，比看神明还要疯狂。” 安宥真补充道，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胳膊上还没退下去的鸡皮疙瘩。 “那种极大的光彩，那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在正常人眼里见过那种眼神。” “那个疯子除外。” “而且，最关键的是……” 安宥真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当她意识到我和秋天欧尼还在旁边看着她的时候，她居然非常迅速地、非常刻意地移开了视线，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的样子。” “欧巴，这孩子……她在演戏。” “她在我们面前演戏，在所有人面前演戏。” “她已经疯了，但她比张真瑛还要聪明，她知道怎么隐藏自己。” 梁赟听着安宥真和金秋天的话，心里的那一丝轻松瞬间烟消云散。 他回想起刚才金志垣在拉钩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不会吧……” 梁赟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气氛。 “她才多大啊，可能就是有点依赖我……” “欧巴，别自欺欺人了。” 安宥真死死地盯着梁赟。 “这种‘依赖’，早晚会变成绞死你的绳索。” 梁赟沉默了。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医药箱。 又看了看淋浴间磨砂玻璃后，那个正欢快地哼着他写的歌的朦胧身影。 别闹了！ 咋可能啊！ “别扯淡了，这世界上哪儿这么多精神有问题的人啊，别胡思乱想了。” 安宥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淋浴间里。 金志垣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她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个已经结痂的粉红色伤痕，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极其幸福的微笑。 “欧巴答应了……” “还会再给我包一次。” “只要我一直受伤……欧巴就会一直给我包扎。” “对吧，欧巴？” 她轻轻地吻了一下那个伤疤，眼神里满是沉溺。 第499章 你又不是医生！ 梁赟坐在卫生间外间的小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卷崭新的医用纱布，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中。 他在思考。 他在很认真的思考。 他在思考自己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还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每天都活在这种心脏病发作的边缘。 “咔哒。”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 “Liz啊…woc…你，你要不要，再穿件衣服呢？” 梁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金志垣，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个笨蛋小可爱的影子？ 她湿漉漉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运动背心。 那背心不仅完美地勾勒出了她因为高强度舞蹈和疯狂减脂而变得紧致、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更是大方地展示出了那对足以让任何男人都无法移开视线的、充满了青春活力的饱满。 梁赟恨不得现场把自己的天灵盖打开然后重新安装自己的xp系统驱动。 “欧巴……” 金志垣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她慢慢地走到梁赟面前，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刚被雨淋湿的小猫咪，那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依赖。 “你答应过我的……洗完澡，要再给我包一次。” 她伸出那只已经拆掉了旧纱布、露出了粉红色新肉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欧巴你答应过的，不能反悔。” 梁赟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他最深层的幻想里走出来的少女，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疯狂蹦迪。 为啥啊！ 啥时候的事儿啊！？ 为啥会长这么好看啊！ 为啥会这么魅惑的啊！ 这孩子以前明明是个只会抱着鸡腿傻笑的憨憨啊！ 为啥现在会这么精准地踩在他的xp点上反复横跳啊！！！！！ 梁赟感觉自己的老腰在隐隐作响，那是身体在向他发出的最后警告。 “行……行，欧巴答应你。” 梁赟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个该死的choker上移开，低下头，有些手忙脚乱地开始拆纱布。 他的手指在接触到金志垣那微凉、细腻的皮肤时，忍不住抖了一下。 金志垣看着梁赟那副局促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极暗的光彩。 她很难受。 真的很难受。 她明明已经拼命地瘦下来了，明明已经变成了欧巴最喜欢的样子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欧巴的眼神里除了惊艳，更多的还是那种让她感到绝望的“照顾后辈”的清澈感？ 为什么欧巴就是不愿意像看着那些老女人，那个疯女人、或者看着张元英那样，用那种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欧巴。” “欧巴觉得我不好看吗？” 梁赟的手又抖了一下，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块纱布包完，然后逃离这个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房间。 “好……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呢。” 梁赟硬着头皮，以一种近乎自虐的速度，再次把金志垣那只白嫩的小手包成了一个臃肿、丑陋、但极其厚实的“猪蹄”。 “好了！包好了！Liz啊，早点休息！” 梁赟扔下剪刀，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在他身后。 金志垣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被包得贼难看的“猪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又幸福的微笑。 “欧巴……” …… 然而。 梁赟还没来得及重装一下被金志垣爆破过的xp系统，新的麻烦就又找上门了。 芝加哥的录音室里。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田小娟坐在控制台前，双手抱胸，耳机被她随手扔在桌子上，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阴云。 《Jane doe》的录音工作，已经停滞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梁赟站在一旁，看着田小娟那副“老娘现在很不爽，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叹了今天的第N口气。 “宝贝啊，我的好宝贝。” 梁赟凑过去，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打破僵局。 “这句词咱们再试一次好不好？刚才那个感觉已经很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爆发力，真的，只要你再稍微……” “录不了。” 田小娟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眼神甚至都没往梁赟身上瞟一眼。 “没情绪，没状态，没感觉。” “不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梁赟有些无语地抓了抓头发。 “刚才？” 田小娟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刚才那个姓张的女人是不是又在门口站着呢？梁赟，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一个疯子，每天跟个圣徒一样守着你，你是不是觉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特别爽？”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果然。 又是为了张真瑛。 自从他“收编”了张真瑛之后，田小娟的情绪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对于田小娟来说，身边多了一个李顺圭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个随时随地都在对梁赟百依百顺式服从的张真瑛。 最重要的是。 这个张真瑛，严重破坏了她和梁赟在录音室里的“二人世界”。 每次她想跟梁赟讨论一下音乐，或者想在录音间隙跟梁赟搞点暧昧的小动作，一转头就能看到张真瑛那尊“石雕”等在门口，那种感觉，就像是约会的时候旁边站了个随时准备做笔录的警察。 太他妈扫兴了！ 扫兴到了极点！ “宝贝，你听我解释。” 梁赟叹了口气，走到田小娟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着。 “我留下她，真的不是因为什么成就感。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女人就是个定时炸弹，我不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万一她哪天疯病犯了去伤害元英怎么办？” “而且，说真的，我觉得她其实挺可怜的。” 梁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无奈。 “她的爱情观完全是扭曲的，甚至是病态的。她把那种扭曲带到了生活里，甚至带给了元英。我留下她，也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慢慢扭转她那种扭曲的观念。” “你又不是医生！” 田小娟冷哼一声，虽然肩膀在梁赟的按摩下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语气依然生硬。 “你这种‘圣母心’早晚会害死你！她那种人，骨子里就是坏的，是疯的，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我当然不是医生。” 梁赟转过身，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田小娟，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 “但我能让她去看医生啊。或者，至少我能用我的方式，让她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相处，什么是真正的尊重。” “宝贝啊，你是在吃醋吗？” 梁赟坏笑着，在田小娟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谁……谁吃醋了！你少臭美了！” 田小娟的脸瞬间红了，她挣扎了一下，但显然没怎么用力。 “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太碍眼了！她在这儿，我根本没法专心录音！” “行行行，都听你的。” 梁赟顺杆爬，语气宠溺到了极点。 “我这就去让她回酒店，保证这方圆五百米之内，除了我，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来，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田小娟嘟囔了一句，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松动。 梁赟看着这姐总算被哄好了，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起身走到门口。 张真瑛果然正安安静静地等在走廊里，手里还捧着两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 “真瑛啊，你先回酒店休息吧。这里的录音工作还要很久，你不用在这儿守着了。” 梁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而不可置疑。 张真瑛先是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变得顺从。 “是，欧巴。我这就回去。欧巴辛苦了。” 她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然后放下咖啡，转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梁赟回到录音室，关上门，顺便反锁了。 他看着正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田小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回满意了吧，我的娟总？” “哼，看你表现吧。” 田小娟重新戴上耳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来吧，梁制作人。咱们继续研究一下，怎么把这首‘病态’的情歌，录出最让人心碎的感觉。” 梁赟看着重新进入工作状态、整个人散发着迷人光芒的田小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豪情。 这才是他最喜欢的世界。 充满了才华、激情、以及这种让人老腰受罪的暧昧拉扯。 至于那些黑化的、病娇的、扭曲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反正他梁赟这辈子，注定是要在这片星光宇宙里，当一个最累、但也最爽的“端水大师”了。 “来吧，开始！” 录音室的红灯亮起。 第500章 我看了她足足有十分钟，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这座见证过无数体育奇迹的传奇场馆，今晚彻底沦为了音乐的狂欢海洋。 将近两万名观众将这里填得满满当当，各种颜色的应援棒在黑暗中汇聚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虽然是在美国，但梁赟的粉丝基础却惊人地庞大。 从他最初在油管上爆红的《Isolation》，到后来为各大女团制作的爆款神曲，再到他自己发行的那些极具个人风格的单曲，他已经在全球范围内积累了一批死忠的乐迷。 演唱会进行到后半段，现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向了最高潮。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全场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就在观众们以为是不是设备出了故障，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却又极具穿透力的贝斯低音，突然在整个球馆里炸响，震得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两束冰冷的白色聚光灯从场馆顶部直射而下，打在了舞台中央。 没有华丽的伴舞，没有复杂的舞台置景，甚至连干冰和烟雾都没有。 舞台中央，只有两把简单的黑色高脚椅。 梁赟和田小娟，一左一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梁赟穿着一件设计感极强的黑色解构风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田小娟则是一身惹火的红黑色拼接紧身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麦克风，没有看观众，而是侧着头，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前奏那极具压迫感的电子合成器声音开始在场馆内回荡。 这首《Jane doe》，终于迎来了它的初舞台。 梁赟率先开口。 他那经过特殊处理的、带着一种慵懒和病态感的嗓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瞬间传遍了球馆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黑夜里游荡的幽灵，在你的耳边低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力。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种诡异、却又抓耳的旋律给镇住了。 紧接着，田小娟的声音切入。 她没有用那种甜美的女团唱腔，而是用了一种沙哑、极具爆发力的唱法。 两人的声音在空中交汇、碰撞、缠绕。 舞台上的两人，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却拉扯出了一种恐怖的性张力。 那是一种势均力敌的较量，是一种病态的互相迷恋，是一种“哪怕一起下地狱也要把你拉着”的疯狂。 …… 《Jane doe》的演唱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梁赟和田小娟的对唱变得越来越激烈，两人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场馆的穹顶。 在最后一句歌词落下的那一刻。 两人同时放下了麦克风。 灯光再次熄灭。 全场死寂了两秒钟。 然后。 “轰！”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掌声，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联合中心球馆。 无数粉丝疯狂地呼喊着梁赟和田小娟的名字。 这种极致的视听享受，这种病态而又迷人的音乐风格，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田小娟在黑暗中站起身，走到梁赟身边，借着微弱的余光，她看到了梁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她伸出手自然地在梁赟的腰上掐了一把。 “表现不错嘛，梁制作人。” 田小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满足。 “那是，也不看看是跟谁合唱。”梁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两人在黑暗中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安可环节。 梁赟换上了一把电吉他，一个人站在了舞台中央。 “芝加哥！” 梁赟对着麦克风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狂野的激情。 “接下来这首歌，是一首全新的歌曲，送给你们！” 话音刚落，他猛地拨动了琴弦。 极具爆发力的吉他失真音效瞬间炸裂。 《Glitter & Gold》！ 这是一首充满了力量感、节奏强烈的纯英文摇滚单曲。 梁赟在舞台上彻底放飞了自我，他抱着吉他，在舞台上疯狂地奔跑、跳跃、扫弦。 他的嗓音变得狂野，像是一头挣脱了牢笼的野兽。 全场的观众都被这种极致的摇滚精神给点燃了，所有人都在跟着节奏疯狂地跳跃、甩头。 这一夜的芝加哥。 注定无眠。 …… 凌晨两点半。 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砰”的一声，套房的大门被推开。 梁赟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被柳智敏和金秋天一左一右地架着，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欧巴，小心台阶。” 柳智敏温柔地扶着梁赟的胳膊，看着他那副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不行了……我感觉我的骨头都散架了……” 梁赟嘟囔着，顺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柳智敏的身上，顺便还在她那散发着幽香的脖颈处蹭了蹭。 金秋天在另一边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却非常轻柔，稳稳地扶着他的腰。 “欧巴，你今天在舞台上蹦得那么欢，现在知道累了？” “那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梁赟含糊不清地辩解着，然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现在是真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一场将近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演唱会，不仅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更是在精神上把他彻底榨干了。 “欧巴，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柳智敏帮梁赟脱掉了外套，又细心地帮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不用了……我先睡会儿……就睡五分钟……” 梁赟嘟囔着，左手自然地揽住了柳智敏的腰，右手顺势一拉，把正准备去倒水的金秋天也拉进了怀里。 他就这么左拥右抱地躺在沙发上，不到十秒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柳智敏和金秋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宠溺。 两人也没有挣扎，就这么乖乖地任由梁赟抱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套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梁赟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有点麻了。 他皱了皱眉头，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非常暗。 柳智敏和金秋天都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梁赟小心翼翼地把被压麻的胳膊抽了出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刚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喝。 突然。 他的动作僵住了。 借着落地灯那昏暗的光线。 他看到，在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蜷缩着一个黑影。 梁赟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定睛一看。 是张真瑛。 这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正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一样，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她没有盖毯子，就那么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衣裙，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枕在胳膊上，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缺乏安全感。 梁赟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头疼，但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怜悯。 “欧巴，你醒了？” 身边传来了金秋天轻微的声音。 梁赟转过头，看到金秋天正揉着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张真瑛。 “她什么时候来的？”梁赟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知道。” 金秋天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刚才醒了一次。大概是一个小时前吧。” 金秋天看着张真瑛那蜷缩的身影，语气有些感慨。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那里。”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靠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你看。” “我发誓，我看了她足足有十分钟，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盯着你，好像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信仰一样。” 金秋天转过头，看着梁赟。 “欧巴，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我能感觉到，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住了，她可能会就那么盯着你看一整个晚上。” 梁赟沉默了。 他看着对面那个在睡梦中依然显得有些防备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这种病态的、近乎自毁的深情，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但同时。 这种毫无保留的、将他视为全部世界的顺从和守望，又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地满足了男人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隐秘的虚荣心和掌控欲。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梁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他还是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张柔软的羊绒毯子。 他走到张真瑛面前，动作轻柔地把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在盖毯子的时候，张真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轻微地往梁赟的手边蹭了蹭，嘴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呢喃。 “欧巴……” 梁赟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张真瑛那张在睡梦中终于放松下来的脸，若有所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那个“收编”策略，或许真的有点太想当然了。 这种级别的病娇，这种已经把执念刻进骨子里的疯批。 真的能通过几句简单的命令和所谓的“规矩”来慢慢扭转吗？ 或者说。 在这个“扭转”的过程中，到底是谁在改变谁？ 是他把张真瑛变回一个正常人。 还是张真瑛那种近乎窒息的绝对服从，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梁赟的底线？ 梁赟不知道答案。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壳又开始疼了。 “唉……” 梁赟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那张宽大的长沙发。 他重新在柳智敏和金秋天中间躺下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501章 在我眼里，元英是元英，你是你。 凌晨三点半。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依然昏暗，只有那盏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梁赟躺在柳智敏和金秋天中间，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却像是在放电影一样，乱糟糟的。 对面沙发上，张真瑛那轻微的呼吸声，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羽毛，不断地撩拨着他神经里最敏感的那根弦。 不可否认，作为一个男人，面对一个长相极佳、身材优秀，且对自己百依百顺、甚至愿意为了自己去死的女人，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掌控欲和征服欲，是很难完全被理智压制下去的。 “收编”她，把她当成一个听话的工具，甚至是一个发泄情绪的沙包。 这对于现在的梁赟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他跟那些在娱乐圈里利用权势玩弄人心的渣滓还有什么区别？ 他梁赟是个海王没错，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他喜欢的是那些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有着自己独立人格和灵魂的女孩，而不是一个被执念和病态心理扭曲成了提线木偶的疯子。 “呼——” 梁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从两个女孩的包围中抽出身来，站起身，走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前。 张真瑛睡得很浅，梁赟刚一靠近，她就猛地惊醒了。 “欧巴！” 张真瑛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 “别动。” 梁赟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了沙发上。 “真瑛啊。” 梁赟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无奈，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感，就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朋友说话。 “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张真瑛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她的眼神变得极其不安，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欧巴……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是不是我在这里吵到欧巴休息了？对不起，我这就走，我这就回房间……” 她说着又要站起来，语气卑微得让人心疼。 “你什么都没做错。” 梁赟再次打断了她，手上微微用力，把她按住。 “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 梁赟看着她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 “走吧，去你的房间。” …… 走廊尽头的豪华客房。 梁赟推开门，打开了灯。 房间里非常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整洁得有些过分。行李箱原封不动地放在墙角，床铺平整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也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 很显然，自从被梁赟“发配”到这个房间后，张真瑛几乎就没在这里待过多久，她所有的时间，全都耗在了梁赟套房的门口和那张单人沙发上。 梁赟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张真瑛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椅子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梁赟的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真瑛啊。” “我之前问过你一个问题，你当时说，是因为在森林里我为了保护元英打了你一巴掌，你才喜欢上我的。” 梁赟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张真瑛。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你真的，是因为那一巴掌才喜欢我的吗？” 张真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迷茫。 “我……” 她吞吞吐吐的，嘴唇蠕动着，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啊，为什么呢？ 她自己其实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从那一巴掌开始，她的脑子里就全是梁赟的影子，她疯狂地想要靠近他，想要被他注视，想要被他掌控。 但这真的是喜欢吗？ “你不用急着回答。” 梁赟站起身，走到张真瑛面前，双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来替你回答吧。” 梁赟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我之前问过元英关于你的事情。” “元英告诉我，你从小就喜欢控制她的生活。” “你控制她的作息时间，控制她的饮食，控制她交什么朋友，甚至……你还试图控制她的情绪和表情，要求她在外人面前必须表现得像个完美的洋娃娃。” 张真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梁赟步步紧逼。 “没有……没有为什么……”张真瑛眼神疯狂闪烁，试图躲避梁赟的目光，“我只是……我只是关心她……我是她姐姐……” “别扯淡了。” 梁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 “你那根本不是关心，你那是病态的占有欲。” 梁赟退后一步，靠在沙发背上，像是一个正在解剖病理切片的外科医生。 “因为你们的父母从元英出生开始，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元英长得漂亮，性格讨喜，从小就是人群中的焦点。而你呢？” 梁赟看着张真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被忽视了。” “你发现，无论你做得多好，父母的目光永远都停留在妹妹身上。”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感到恐慌，感到自卑。” “所以，你最后选择了一种扭曲的方式来寻找自己的存在感——那就是掌控元英。” “只要你掌控了元英，你就能间接地掌控父母的注意力，你就能证明你比元英更强，你就能在这个家里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位置。” “别说了……” 张真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声音颤抖得厉害。 梁赟没有理会她的哀求，继续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扒开她内心的伪装。 “后来，元英出道了，爆火了。” “她成了国民c位，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而你呢？你在别人嘴里，永远只有一个称呼——‘张元英的姐姐’。” “你没有自己的名字，你没有自己的人生，你只是她的一个附属品。” “所以，你对元英的掌控欲变得更加严重，你甚至想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去见任何人。” “直到……” 梁赟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直到你遇到了我。直到我阻断了你对她的控制。”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张真瑛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蜷缩在椅子上，像是一只受伤的刺猬。 “你之所以会开始跟踪我，甚至搞出那么多疯狂的事情。” 梁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强行拉开她捂着耳朵的双手，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不是因为你有多喜欢我。” “你只是因为不甘心。” “你不甘心元英找到了一个愿意无条件爱她、保护她的人。” “你不能接受元英在所有方面都比你更好，你不能接受自己永远只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张元英的姐姐’。” “你潜意识里觉得，只要你抢走了我，你就能再次把元英踩在脚下，你就能证明你赢了。” “张真瑛。” 梁赟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张真瑛的心上。 “你不喜欢我。” “你只是在我那个耳光中，找到了一种极其扭曲的存在感。” “你觉得，只要我愿意打你、骂你、甚至虐待你，那就证明我是在‘关注’你，证明我在你身上投入了情绪。” “你把这种病态的关注，当成了你活下去的新的支撑。” “别说了！！！” “我让你别说了！！！” 张真瑛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推开梁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恐慌、和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崩溃。 她死死地盯着梁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张真瑛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我比元英更喜欢你！我比你身边的所有女人都喜欢你！” “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怎么可能不是喜欢？！” 梁赟看着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退缩。 他只是非常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 “是的！！！”张真瑛尖叫着反驳。 “真瑛啊。” 梁赟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非常温柔。 他走上前，没有顾及张真瑛的挣扎，轻轻地把她抱进了怀里。 张真瑛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在梁赟那温暖的怀抱里，慢慢地瘫软了下来，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其实……” 梁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寻找自己的存在感的。” “你长得很漂亮，你有很好的学历，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精彩的人生。” “你本来就不需要在意那些‘张元英的姐姐’的言论。” “我更不会在意。” 梁赟松开她，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 “在我眼里，元英是元英，你是你。” “你们所有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而存在，更不需要通过打败任何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就是张真瑛。” “你更不需要用这种近乎于自虐的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 张真瑛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梁赟，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在这一刻，她脑海里那些疯狂的、扭曲的、像藤蔓一样缠绕了她二十多年的执念，突然像是被一把火给烧成了灰烬。 “元英是元英，你是你。” “你就是张真瑛。” 这两句话，就像是两道光，劈开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黑暗。 原来。 她是可以被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的。 原来。 她不需要发疯，不需要自虐，也不需要去抢夺别人的东西，就能得到这种平静而温柔的注视。 “欧巴……” 张真瑛的嘴唇颤抖着，她看着梁赟，眼神里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和病态，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脆弱的清澈。 她突然觉得好累。 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 梁赟愣住了。 第502章 因为我走火入魔了。 张真瑛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像是被抽走了一根极其重要的骨头。 那根支撑了她二十多年、让她在嫉妒、不甘和扭曲中挣扎着站立的存在感之骨，在梁赟那几句轻描淡写却又直击灵魂的话语中彻底粉碎了。 她脱力地靠在梁赟的怀里，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 她尝试着动了两下胳膊，想要从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安全却又让她觉得有些羞耻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但失败了。 她现在真的是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就像是一滩软泥，只能任由自己瘫在梁赟的怀里。 梁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顺手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动作有些笨拙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欧巴……” 张真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大哭过后的鼻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梁赟衬衫上的扣子，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以为是地发着疯，结果底裤都被你扒得干干净净。” 梁赟停下了手里擦眼泪的动作，低头看着她。 此时的张真瑛，没有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病娇感，也没有了那种随时准备献祭自己的狂热。 她现在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得甚至透着一丝愚蠢的迷茫。 “不可笑。” 梁赟叹了口气，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只是觉得你有些可怜。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假想敌，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张真瑛沉默了很久。 久到梁赟以为她又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其实，一开始跟踪你的时候，我真的只是想找你的黑料。” 张真瑛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那时候，我刚被你打了一巴掌，元英也彻底跟我决裂了。我每天待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我不甘心。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像你那么完美的人。我不相信元英的眼光会那么好。” “所以，我买了一堆专业的偷拍设备，开始像个变态一样，只要没有工作，就二十四小时地跟踪你。” 张真瑛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段有些魔幻的日子。 “我跟着你去了星船，跟着你去了录音棚，甚至还跟着你去了那些女人的公寓楼下。” “我拍到了很多东西。” “我拍到了你跟那个叫田小娟的女人在车里接吻，拍到了你跟李顺圭在酒吧里拉拉扯扯，甚至拍到了你跟那个叫柳智敏的AI在地下车库里拥抱。” 梁赟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d社啊！ d社都没她这么敬业！ 这要是把她手里的那些硬盘爆出去，整个半岛的娱乐圈估计都得地震。 “我当时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其实是得意的。” 张真瑛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的讽刺。 “我觉得我抓住了你的把柄。我觉得只要我把这些照片甩到元英的脸上，她就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她就会哭着回到我身边，重新变成那个听话的妹妹。” “但是……” 张真瑛抬起头，看着梁赟的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没有那么做。” “为什么？”梁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以这女人当时的疯批程度，拿到这些照片不直接引爆，简直不符合她的逻辑。 “因为我走火入魔了。” 张真瑛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在跟踪你的那段时间里，我看到了太多我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我看到了你在录音棚里，为了一个音符，熬得双眼通红、连续喝掉几杯咖啡的样子。” “我看到了你在面对那些女人的时候，虽然是个渣男，但你眼神里的那种温柔和包容，是装不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 张真瑛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震撼的画面。 “我看到了你在舞台上的样子。” “当你拨动琴弦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一样。” “那种才华，那种光芒，那种在舞台上绝对的统治力……” 张真瑛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激动，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压制了下去。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元英喜欢你，根本不是因为你保护了她，而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发光体。” “从那天起，我跟踪你的目的就变了。” 张真瑛闭上眼睛，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告解。 “我不再是为了找你的黑料。” “我开始贪婪地记录你的每一个瞬间。” “你生气的样子，你笑的样子，你疲惫的样子，你跟别人吵架的样子……” “我把那些视频和照片保存在硬盘里，每天晚上都要看无数遍才能睡着。” “我开始幻想，如果你的那些温柔，哪怕只有一丝一毫，是给我的，那该有多好。” “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伤害过元英的疯子。” “所以，我的逻辑开始变得越来越扭曲。” 张真瑛睁开眼睛，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 “就像你刚才说的。” “我潜意识里觉得，既然我得不到你的温柔，那我就去追求你的愤怒。” “只要我能引起你的情绪波动，哪怕是厌恶、是恶心、甚至是暴力，那也证明你的眼睛里是有我的。” “我把这种病态的关注，当成了我活下去的氧气。” “欧巴……” 张真瑛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梁赟衬衫的衣角。 “你刚才说，我是独立的个体，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寻找存在感。” “可是，如果我放弃了这种方式……”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慌和迷茫。 “那我该怎么活下去？” “我这二十多年，一直都是为了元英而活的。现在元英不需要我了，如果我连你这根救命稻草都放弃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欧巴，我喜欢你。” “真的喜欢你。” “不是为了什么存在感。” 梁赟看着怀里这个像是一只被抽干了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的女人，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他不是心理医生。 他没办法在几十分钟内彻底治愈一个心理扭曲了二十多年的病人。 但他知道。 如果他现在推开她。 这个女人可能就真的会彻底碎掉。 “不知道干什么，就先什么都别干。” 梁赟叹了口气，伸出手，像揉金志垣的头发一样用力地揉了揉张真瑛的脑袋。 “你不是说我的命令就是圣旨吗？” “那我现在命令你。” 梁赟看着她，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从今天开始，停止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和逻辑。” “停止那种自虐式的讨好。” “你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包括我。” “你就安安静静地待着，看看书，听听歌，或者去芝加哥的街头走走。” “试着去感受一下，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你自己呼吸的空气，是什么味道的。” 张真瑛呆呆地看着梁赟。 她那颗已经干涸了很久的心脏，似乎在这一刻，重新跳动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 但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心跳。 “欧巴……” “行了，别欧巴欧巴的了。” 梁赟有些嫌弃地把她从怀里推了起来。 “我这老腰都快被你压断了。” “自己能站起来吗？” 张真瑛试着动了动腿，虽然还是有些发软，但勉强能站住了。 她点了点头。 “能。” “能就赶紧去洗个脸，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眼线都哭花了，丑死了。” 梁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明天没有排练，我打算带她们去密歇根湖边转转。” “你要是觉得无聊，就一起去吧。” “不过先说好，不许再像个背后灵一样盯着我看了，不然我真把你扔湖里喂鱼。” “砰。” 房门被关上了。 张真瑛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红肿、头发凌乱、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 她慢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刚才梁赟给她擦眼泪时的那种粗糙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 “丑死了……” 张真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 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目的的笑容。 第503章 你不是喜欢他吗？既然喜欢，就光明正大地去喜欢。 芝加哥的夏天，最舒服的地方莫过于密歇根湖畔了。 微风拂过湖面，带来一阵阵凉爽的水汽，驱散了城市里的燥热。 梁赟今天大手笔地包下了一片私人沙滩和几个连在一起的豪华烧烤营地。 当然，这也是被逼无奈。 他带出来的这支队伍，实在是太庞大了，也太惹眼了。 十几个千娇百媚、风格各异的女明星，外加十几个全副武装、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这浩浩荡荡的阵仗，走在街上简直就像是某个黑帮大佬带着他的选美冠军团在巡街。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和交通堵塞，梁赟只能选择这种“钞能力”开道的私人行程。 营地里。 女孩们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宋雨琦和宁宁正光着脚在沙滩上追逐打闹，手里还拿着水枪互相呲水。田小娟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旁边还放着一杯冰镇的莫吉托。李顺圭和朴智妍则霸占了烧烤架，正因为到底该先烤五花肉还是先烤大虾而争论不休……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美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除了一个人。 张真瑛。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脸上甚至连淡妆都没化，素面朝天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但她现在的状态，却像是一只误入了狼群的小白兔。 局促。 极其的局促。 她坐在营地最边缘的一张折叠椅上，双手死死地捏着衣角，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昨晚那场近乎灵魂解剖的谈话，虽然彻底击碎了她那扭曲的病娇逻辑，但也同时抽干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防御。 现在的她，没有了那种“为了欧巴可以去死”的狂热，反而变得异常敏感。 尤其是面对这群原本被她视为“假想敌”的女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相处，更不知道自己在梁赟的这个后宫团里，到底算是个什么定位。 “喝点果汁吧。” 就在张真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杯冰镇的橙汁递到了她的面前。 张真瑛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是IU。 这位在半岛娱乐圈拥有着绝对统治力、同时也是梁赟后宫团里公认的“大妇”之一的女人，此时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长裙，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谢谢……谢谢前辈。” 张真瑛慌乱地站起身，双手接过果汁，深深地鞠了一躬。 “别那么紧张，坐吧。” IU非常自然地拉了把椅子，在张真瑛旁边坐下，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听梁赟说了你的事。” IU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完全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张真瑛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果汁洒出来。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他都说了？” “嗯，都说了。” IU看着远处的湖面，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 “其实，你不用觉得难堪。” “在这个圈子里，或者说，在梁赟身边待久了，谁的心里没点执念呢？” IU转过头，看着张真瑛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你可能觉得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很疯狂，很变态。” “但其实在梁赟看来，那只是因为你生病了。” “他这个人啊，其实很简单。” IU的目光越过沙滩，落在了不远处正被张元英缠着要吃烤肠的梁赟身上，眼神变得更加柔软。 “他看起来是个无所不能的天才，是个花心大萝卜。” “但骨子里，他比谁都心软。” “他见不得别人受苦，尤其是那些因为他而受苦的女人。” “他既然选择了把你留下来，还跟你说了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就说明他真的把你当成了一个独立的、需要被治愈的人来看待。” IU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张真瑛的手背。 “所以，放下那些包袱吧。试着去感受一下他给你的这份轻松。你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去跟谁争抢。” “在这里，你就是你。” 张真瑛呆呆地看着IU。 她原本以为，这些被她偷拍过、甚至在心里暗暗比较过无数次的女人，会像看怪物一样看她，会嘲笑她、排挤她。 但她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前辈，居然会用这种近乎长辈般的语气来开解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和释然交织在一起，猛地冲上了她的鼻腔。 “前辈……” 张真瑛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开始小声地抽泣起来。 “哎一古，这怎么还哭上了？” 一个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透着亲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金泰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串刚烤好的鱿鱼。 她走到张真瑛身后，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在张真瑛那个扎得高高的马尾上揉了一把。 “别哭了，这孩子，素颜的样子还怪可爱的，比你那个整天就知道黏着梁赟的妹妹顺眼多了。” 金泰妍把一串鱿鱼塞进张真瑛的手里，大大咧咧地在IU旁边坐下。 “知恩说得对。梁赟那家伙虽然是个混蛋，但在照顾人这方面，确实没得说。” 金泰妍咬了一口鱿鱼，含糊不清地说道：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她！” “？你得了吧你，纸片人欧尼” “我！……” 张真瑛看着手里那串还在冒着热气的鱿鱼，又看了看旁边笑得一脸真诚的IU和金泰妍，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觉得难堪，反而觉得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慢慢填满。 “行了行了，别哭了。” 金泰妍推了推张真瑛的肩膀，下巴朝着梁赟的方向扬了扬。 “去吧。” “去哪儿？”张真瑛有些茫然。 “去他身边啊。” 李知恩也笑着鼓励道。 “你不是喜欢他吗？既然喜欢，就光明正大地去喜欢。不用像个背后灵一样躲在角落里偷看。” “去告诉他，你现在很好。” 张真瑛犹豫了一下。 她看着远处那个正被好几个女孩围在中间、满脸无奈却又乐在其中的男人。 深吸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迈着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却异常坚定的步伐，朝着梁赟走了过去。 …… 烧烤架旁。 梁赟正被张元英缠得头都大了。 “欧巴！我要吃那个烤大虾！你要亲自给我剥壳！” 张元英像巨型壁虎一样挂在梁赟的胳膊上，嘟着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行行行，小祖宗，我给你剥还不行吗。”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准备伸手去拿虾。 突然。 他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转过头。 看到了正站在他面前、双手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的张真瑛。 张元英也看到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警惕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 张元英死死地抱着梁赟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虽然昨晚的事情已经平息了，但对于这个从小就控制她、甚至还试图抢走她男人的姐姐，张元英心里的那根刺可没那么容易拔出来。 张真瑛看着张元英那副护食的样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那种疯狂的占有欲，也没有反唇相讥。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梁赟。 “欧巴。” 张真瑛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清晰。 “我……我能坐这儿吗？” 梁赟看着她那双已经恢复了清澈、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正冲着他比划了一个“oK”手势的李知恩和金泰妍。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群女人啊…… 还真是会给他找事儿。 梁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依然气鼓鼓的像只护食的小狗一样的张元英。 “元英啊。” 梁赟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张元英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往旁边挪挪，给你姐腾个地方。” “欧巴！” 张元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听话。”梁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张元英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张真瑛看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在梁赟那平静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她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梁赟的胳膊，往旁边挪了挪，但依然紧紧地贴着梁赟的另一侧，仿佛在宣示主权。 梁赟转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张真瑛，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坐吧。” 张真瑛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小心翼翼地在梁赟身边坐下，动作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梁赟重新拿起烤架上的大虾，开始熟练地剥壳。 他把剥好的第一只虾，自然地放进了张元英的盘子里。 然后，又剥了第二只，放进了张真瑛的盘子里。 “吃吧。” 梁赟头也没抬地说道。 张真瑛看着盘子里的那只虾，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而是拿起叉子，把那只虾放进了嘴里。 真甜。 梁赟坐在两姐妹中间，感受着左边张元英那带着敌意的体温，和右边张真瑛那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妈的。 左拥右抱着一对亲姐妹。 这感觉是真特么怪啊！ 梁赟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继续认命地当他的“剥虾工”。 第504章 这傻孩子怎么回事！ 张真瑛坐在梁赟身边，吃着他亲手剥的虾，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觉得食物的味道是甜的，而不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的燃料。 梁赟看着她那副一边哭一边吃，像只受了委屈的仓鼠一样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自然地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 “行了，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梁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张真瑛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任由他擦眼泪，眼神里那种清澈的依恋，看得另一边的张元英又是一阵气结，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梁赟一脚。 “嘶——” 梁赟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过头瞪了张元英一眼。 这小妮子，下脚是真狠啊！ 而在营地的另一边。 一场极其魔幻的“传销式拉新”正在上演。 赵美延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整个人被田小娟和宋雨琦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脸上写满了大大的“无语”两个字。 “不是，你们俩有病吧？” 赵美延翻了个极其优雅的白眼，试图从两人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不喜欢他！我对那种花心大萝卜、海王、中央空调，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能不能别再给我洗脑了？” 赵美延一直觉得自己是队里唯一的一个正常人。 尤其是在看到队长田小娟和宋雨琦这两个核心人物，都像中了邪一样一头扎进梁赟那个深不见底的鱼塘之后，她更是坚定了自己要“独善其身”的信念。 所以当初她答应田小娟去和梁赟约会其实也只是为了不让minnie和舒华被祸害。 “哎呀，欧尼，话别说得那么满嘛。” 宋雨琦笑嘻嘻地挽住了赵美延的胳膊，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活像个正在推销保健品的大忽悠。 “你现在是不喜欢，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啊。你看看顺圭前辈，之前不也是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可能吗？现在呢？还不是乖乖地在营地里烤肉。” 宋雨琦冲着李顺圭的方向努了努嘴。 赵美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李顺圭正把一块烤得焦黄的五花肉强行塞进了路过的梁赟嘴里。 赵美延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辣到了。 “那能一样吗？顺圭前辈那是……那是日久生情！”赵美延强行辩解道。 “对啊，所以咱们也可以日久生情嘛。” 田小娟接过了话茬，她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欧尼啊，你仔细想想。” “梁赟那家伙，虽然是个混蛋，但他确实有才华啊。” “而且，你想想看，如果你也加入进来，咱们(G)I-dLE在后宫团里的话语权是不是就更大了？到时候，就算是星船的那几个小丫头，也得看咱们的脸色行事。” 田小娟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完全把这种魔幻的修罗场当成了一场帮派之间的地盘争夺战。 赵美延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降维打击。 “小娟啊……你是不是被梁赟传染了什么奇怪的病毒？” 赵美延伸出手，摸了摸田小娟的额头。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什么叫话语权？咱们是女团！是爱豆！不是什么后宫争宠的妃子！” “再说了你们的话语权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而且……” 赵美延压低了声音，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梁赟。 “就算我真的……我是说如果啊！就算我真的喜欢他，那也太挤了吧！你们看看这营地里，十几号人呢！我才不要去凑那个热闹！” “挤什么挤，这叫人多力量大。” 宋雨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自己也说过，如果梁赟真的能写出一首让你彻底折服的歌，你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吗？” “我那是开玩笑的！”赵美延急了，这帮人怎么还带翻旧账的。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说了。” 田小娟拍了板。 赵美延彻底绝望了。 …… 就在赵美延被田小娟和宋雨琦疯狂“拉新”的时候。 烧烤架的另一边。 金志垣正魂不守舍地翻动着烤盘上的牛肉。 她的眼神虽然盯着烤盘，但瞳孔却没有聚焦，脑子里全都是昨晚在卫生间里，梁赟帮她重新包扎纱布时的画面。 “欧巴……” 金志垣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上那个已经被拆掉纱布、只留下一个浅浅疤痕的“猪蹄”。 伤口已经完全好了。 梁赟今天早上告诉她，不用再包纱布了，因为天气太热，容易捂出痱子。 可是。 如果没有了伤口，欧巴还会那么温柔地看着我吗？ 还会像哄小孩一样哄我吗？ 金志垣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极其强烈的恐慌和空虚感。 她看着面前那个烧得通红的烤盘，听着烤肉在上面发出“嗞嗞”的声响。 一个危险又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如果…… 如果我再受一次伤呢？ 如果这次伤得比上次更重呢？ 那欧巴是不是就会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放下张元英，放下那个疯女人，放下所有的女人，全心全意地只看着我一个人？ 金志垣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慢慢地伸出右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朝着那个烧得滚烫的烤盘边缘摸了过去。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她甚至已经能感觉到烤盘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足以将皮肤烫熟的高温了。 但在她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期待。 “小心！” 就在金志垣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烤盘边缘的那一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地将她的手拉了回来。 “嘶——” 金志垣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撞进那个人的怀里。 她猛地抬起头。 对上了梁赟那双带着几分惊险和责备的眼睛。 “这傻孩子怎么回事！” “你干什么呢？！” 梁赟的声音有些大，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他死死地抓着金志垣的手腕，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这烤盘少说也有两百度！你手不要了？！” 梁赟刚才正被张元英踩得没脾气，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一转头就看到金志垣这孩子跟丢了魂一样，手直愣愣地往烤盘上凑。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这小妮子的手估计当场就得烫出一串大水泡。 金志垣呆呆地看着梁赟。 手腕上传来的那种属于男人的力量感和温度，让她那颗因为失去“伤口”而空虚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欧巴……” 金志垣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怎么了这是？” 梁赟看着她那副呆愣愣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松开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近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夹子，帮她把烤盘上快要烤糊的牛肉翻了个面。 “上次回归的时候，明明表现都很棒的。怎么到了美国，反而变得笨手笨脚的了？” 金志垣听到梁赟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极其明亮，却又被她隐藏得极深。 “欧巴……” 金志垣往前凑了一小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极其隐秘的期待。 “欧巴有看我的舞台吗？” “看啊，怎么不看。” 梁赟头也没抬，熟练地把烤好的牛肉夹到盘子里，顺口回答道。 “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制作人，你们的每一场打歌舞台，每一个人的直拍，我怎么可能不看？” 梁赟把装满牛肉的盘子递给金志垣。 “尤其是你，Liz啊。你的高音部分进步很大，但舞蹈动作在转换的时候，还是有几处稍微有点拖泥带水。” 梁赟像个严厉但又负责的导师一样，指出了她在舞台上的不足。 “回去之后，让宥真多带你练练那几个走位。” 金志垣接过盘子。 她根本没有听进去梁赟后面说的那些关于舞蹈动作的专业点评。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了一句话。 “每一个人的直拍，我怎么可能不看？” 欧巴看了我的直拍。 欧巴在舞台下，或者在屏幕前，一直都在注视着我。 金志垣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那种被关注、被凝视的满足感像是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谢谢欧巴……” 金志垣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烤肉，嘴角勾起一抹甜美却又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 原来。 不需要受伤，欧巴也是会看着我的。 只要我在舞台上。 只要我唱他写的歌。 只要我…… 表现得比所有人都好。 金志垣抬起头，目光越过梁赟的肩膀，落在了远处正跟李知恩有说有笑的张真瑛身上。 又看了看正气鼓鼓地盯着这边的张元英。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我会的，欧巴。” 金志垣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我会让你永远都移不开眼睛的。” 第505章 不应该啊……纯玩都会焦虑吗？？？ 沈小婷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语也最冤大头的人了。 就在半个月前，她还在首尔的宿舍里闲得快要发霉。 韩国这边的资源虐得可怜，国内那边又因为长时间没有曝光度而有些脱节，处于一种两头不靠岸的真空期。 就在她每天只能靠着看剧和睡觉来打发时间的时候。 崔有真的一通越洋电话简直就像是天降甘霖。 “小婷啊！来美国玩吧！宝贝说他包吃包住包机票！你就当是散散心！” 沈小婷当时一听，本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免费的不要就是亏钱，不薅白不薅”的朴素真理，二话不说就收拾行李飞了过来。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充满异国风情的闺蜜旅行。 结果。 到了芝加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哪里是什么闺蜜旅行？ 这特么简直就是一个梁赟的世界！ 此时此刻。 沈小婷正坐在密歇根大道上一家极其奢华的咖啡厅里，手里端着一杯冰块已经化了的鸡尾酒，生无可恋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三个女人。 崔有真、宋雨琦、宁宁。 这三个女人从坐下来开始，嘴巴就没停过。 而她们的话题就像是装了自动导航系统一样，无论从什么角度起飞，最后都能精准无误地降落在同一个男人的身上。 “哎，你们看那家店的橱窗，那件黑色的风衣好好看啊！”宁宁指着对面的一家高奢男装店，眼睛放光。 “确实不错。”宋雨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不过那个剪裁有点太修身了，那家伙肩膀宽，穿这种修身款的估计会显得有点紧，还是上次咱们在纽约看的那件廓形大衣更适合他。” “对对对！”崔有真立刻接上了话茬，眼神里满是那种热恋中高中女生的粉红泡泡，“宝贝穿大衣的样子最帅了！尤其是他弹吉他的时候，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哇，真的绝了！” “其实我觉得他穿那件解构风的衬衫也很好看，就是领口开得有点大，容易招蜂引蝶。”宋雨琦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味。 …… 沈小婷坐在旁边感觉自己的脑仁快离家出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强行扭转这个已经完全失控的话题走向。 “那个……姐妹们。” 沈小婷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咱们不是出来逛街买衣服的吗？你们自己的衣服都还没看呢，怎么全在讨论男装啊？” “而且……”沈小婷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崩溃，“咱们能不能稍微聊点别的话题？比如……芝加哥的美食？或者接下来的行程？哪怕是聊聊八卦也行啊！” “别三句不离梁赟好不好？我感觉我已经被你们关进一个只有梁赟的世界里了！我好想逃啊！” 沈小婷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简直是字字泣血。 然而。 对面的三个女人只是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 “那不然呢？” 宋雨琦伸出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沈小婷的肩膀。 “他是我们男人，我们不讨论他难道讨论别的男人吗？哪个男人能碰瓷他啊？至于接下来的行程……” 宋雨琦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当然是跟着他走了。他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是啊是啊。” 崔有真也跟着附和，她拉住沈小婷的手，眼神里满是真诚。 “小婷啊，你现在是还没体会到宝贝的好。等你跟他接触多了，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其他男人能入得了你的眼了。” “你听欧尼一句劝，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与其回国去跟那些歪瓜裂枣相亲，还不如直接……” “打住！打住！！！” “相亲？！相什么亲！！！！没有的事儿！！！！！” 沈小婷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冰美式给扔出去。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巨大的“x”。 “我谢谢你们啊！我真的谢谢你们！” “我沈小婷就算是单身一辈子，就算是去尼姑庵里出家，我也绝对不会去趟你们这浑水的！” “你们这群恋爱脑晚期的女人简直没救了！” 沈小婷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厅。 她现在只想赶紧找个没有梁赟名字的地方，好好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看着沈小婷落荒而逃的背影，留在咖啡厅里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她跑什么啊？”宁宁有些莫名其妙。 “可能是一时间还接受不了吧。”宋雨琦摸了摸下巴，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唉，慢慢来吧。”崔有真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在这异国他乡的，咱们得多拉拢几个盟友才行啊。不然怎么斗得过星船那几个小丫头？” …… 在华尔道夫酒店的另一个套房里。 林娜琏正站在卧室的门口，眉头紧锁地看着坐在窗台上的mina。 这已经是mina今天第三次保持这个姿势发呆了。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卫衣，双腿蜷缩在胸前，头上戴着一副极其显眼的降噪耳机，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的芝加哥天际线。 林娜琏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作为twIcE的大姐，她对队里的每一个妹妹都了如指掌。 尤其是mina。 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安静、像个大家闺秀一样的日本女孩，骨子里其实非常敏感和脆弱。她之前就因为严重的心理焦虑症而暂停过活动，那段时间简直是整个twIcE的噩梦。 而最近这几天。 林娜琏发现，mina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而且几乎是耳机不离身，整个人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切断了跟外界的联系。 “这到底是怎么了？” 林娜琏咬着嘴唇，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明明每天就是跟着大部队吃喝玩乐，也没安排什么高强度的行程啊，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焦虑症又复发了？” “不应该啊……纯玩都会焦虑吗？？？” 林娜琏越想越害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了卧室，轻轻地拍了拍mina的肩膀。 “mina啊。” mina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转过头，看到是林娜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她摘下一边的耳机，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没来得及散去的迷茫。 “欧尼？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林娜琏拉了把椅子在名mina对面坐下，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天戴着个耳机发呆，叫你半天都没反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之前的那个毛病又犯了？” 听到林娜琏提到“之前的毛病”，mina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她赶紧摇了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没有……欧尼，我没有不舒服。那个毛病也早就好了。” “那你天天在这儿魂不守舍地干什么呢？” 林娜琏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她伸出手，想要去拿mina手里的耳机。 “你天天都在听什么啊？这么入迷？又是梁pd的歌？” mina看到林娜琏的动作，下意识地就把耳机往怀里藏。 但林娜琏的动作更快，一把就将耳机抢了过来，顺手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欧尼！别……” mina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娜琏戴上耳机，原本以为会听到梁赟的那些歌曲。 但耳机里传来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是一个极其低沉、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的男声。 没有伴奏。 只有清唱。 “cause youre a sky, cause youre a sky full of stars……” 林娜琏愣住了。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甚至能想象出这个男人在唱这首歌时，那种漫不经心却又极其深情的表情。 这就是梁赟的声音。 但是这不是什么正式发行的音源。 从那略显粗糙的音质和偶尔夹杂着的几声吉他扫弦声可以听出来，这应该是一段极其私人的demo录音。 林娜琏摘下耳机，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坐在对面、已经把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的mina。 “mina啊……” 林娜琏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现在真的非常后悔。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抢这个耳机。 “你……你居然在听梁赟的demo？” “而且……还是这种只有他自己才有的私人录音？你从哪儿弄来的？” mina的脸已经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了。 她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是……是之前在首尔的时候，我不小心在他的工作室里拷下来的……” “你不小心？” 林娜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翻了。 “名井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叫偷窃！你这叫侵犯隐私！” “万一被梁pd发现了，你要吃官司的！！！” “我……我只是觉得好听……” mina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而且……我每天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心里很平静，一点都不焦虑了……” 林娜琏看着mina那副“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表情，彻底绝望了。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西八！ 西八！！！ 真他妈服了！！！！ 第506章 既然他的声音能治好你的病。那就去告诉他啊！ 林娜琏现在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在沸腾。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像个做贼心虚的特工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咔哒”一声按下了反锁键。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几步走到mina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名井南！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偷录制作人的demo在圈子里是多严重的事情？！” “这要是传出去了，或者让梁pd知道了，你这叫窃取商业机密！是要吃官司的！你不仅自己要完蛋，咱们整个twIcE都要跟着你一起陪葬！” 林娜琏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严厉和后怕却是实打实的。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在韩国娱乐圈这个极度讲究版权和前后辈关系的地方，偷录别人未发表的歌曲，简直就是触犯了天条。 更何况梁赟还算是星船的人，她们是JYp的，这事儿传出去说难听点就是盗窃商业机密！ mina被林娜琏这副严厉的样子吓得瑟缩了一下。 她死死地把手机抱在胸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恐慌。 “欧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天在他工作室里，他出去接电话了，电脑没关。我看到那个音频文件的名字写着《For m》，我……我鬼使神差地就点开了……”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自己听！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泄露出去的！” mina哭得梨花带雨，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软。 但林娜琏现在只觉得胸口疼。 被她气的。 “你还‘For m’？你别告诉我你觉得那个‘m’是指你名井南啊！” 林娜琏气得直揉胸口。 “名字里带m的多了去了！赵美延是不是有m？momo是不是有m？就算不是人名，那万一是某个月份（month）呢？你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mina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只是固执地抱着手机，像是在护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娜琏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她太了解这个妹妹。 平时看着温温吞吞的，像个没脾气的布娃娃，但骨子里却倔强得要命，一旦认准了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林娜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mina对面的床沿上坐了下来。 “你跟我说实话。” 林娜琏盯着mina那双红肿的眼睛，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天天魂不守舍的，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你是喜欢他没错吧？” 听到“喜欢他”这三个字，mina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眼泪掉在卫衣上，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啊西……” 林娜琏一拍大腿，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 “西八！那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Sana那个疯丫头就不说了，她现在简直就是把我喜欢梁赟这几个字贴在她的大脑门上，就差没直接搬着行李住进梁赟的房间里了。你倒好，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结果背地里居然敢去偷人家的demo！” 林娜琏越说越觉得魔幻。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她们可是twIcE啊！是国民女团啊！ 怎么现在搞得像是组团去给人家当后宫一样？ 这他妈是现实世界吗？ 这男人身上真的带光环啊？ “欧尼……” mina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和他聊过之后，我的脑子里就全都是他的影子。”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那种让人窒息的焦虑感就会把我整个人都吞没。” “只有听着他的声音……” mina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胸口，仿佛能通过那个冰冷的金属外壳感受到梁赟的体温。 “只有听着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我的心跳才能慢慢平复下来。” “欧尼，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录音……” 林娜琏看着mina那副近乎病态的依赖模样，心里猛地一酸。 她原本还想再骂几句，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作为大姐，她比谁都清楚mina在焦虑症发作时那种生不如死的状态。 如果梁赟的声音真的能成为治愈她的良药。 那……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林娜琏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危险、且完全违背了她作为大姐原则的念头。 “西八！死就死吧！” 林娜琏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停在mina面前。 “mina啊。” 林娜琏双手按住mina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既然你和Sana一样，都喜欢他。既然他的声音能治好你的病。” “那就去告诉他啊！” mina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娜琏，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欧尼……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林娜琏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异常激动。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天天戴着个耳机，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一样躲在房间里发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总比你现在天天魂都没了的样子好吧！” 林娜琏指着窗外。 “Sana都已经算是在公开追求他了！反正momo也不排斥Sana追梁赟，那你为什么不能去？” “你怕什么？！” “你长得不比她们差，身材也不比她们……额……没差太多！你还是个日本人，他不是最喜欢收集各种不同国籍的……咳咳，我是说，他不是对你们都挺照顾的吗？” 林娜琏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干咳了两声掩饰过去。 “可是……可是他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人了……” mina依然有些退缩，眼神里满是不自信。 “而且，我……我不会像Sana那样撒娇，也不会像小娟那样有才华……” “这有什么关系！” 林娜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既然misamo都已经不可避免地要沦陷了，那不如干脆主动出击，争取个好位置！ “你以为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你看看李顺圭前辈，人家是少女时代的！资历比咱们老多少？人家不也一样在营地里给他烤肉？” “你再看看金泰妍前辈！” 林娜琏说到这里，突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极其机密的内部情报。 “泰妍前辈之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比你还严重得多呢！严重到连门都不敢出的地步！” “结果呢？自从跟梁赟搞到一起之后，你看她现在，天天活蹦乱跳的，还能在沙滩上跟别人抢烤鱿鱼吃！” “mina啊！” 林娜琏语重心长地看着她。 “你要是和他在一起，能让你的焦虑好转，那对你，对咱们整个twIcE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靠着偷听这段录音来续命吗？” “难道你不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听他亲口给你唱这首歌吗？” 林娜琏的这番话，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mina心里那道已经布满了裂痕的防线上。 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听他亲口给我唱这首歌。 这两个念头，像是有着某种致命的魔力，瞬间占据了mina的整个大脑。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部依然在循环播放着《For m》的手机。 耳机里。 梁赟那沙哑而慵懒的声音再次传来。 “cause youre a sky, cause youre a sky full of stars……” mina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林娜琏。 那双原本总是充满着迷茫和退缩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微弱但却异常坚定的光芒。 “欧尼……” mina的声音很轻，但却不再颤抖。 “我……我可以吗？” “谁说你不可以了！” 林娜琏猛地一拍大腿，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的战略家。 “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晚饭的时候，你就跟我一起去找他！” “别天天闷在房间里了！去他面前刷刷存在感！让他知道，咱们twIcE的黑天鹅，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林娜琏大手一挥，直接替mina做出了决定。 而mina。 她没有再反驳。 只是默默地摘下了耳机，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她的手在口袋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既然已经是个小偷了。 那不如…… 就去偷个大的吧。 第507章 劳资蜀道山！ 梁赟当然不知道在距离营地几公里外的华尔道夫酒店里，一场针对他的“攻略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因为他现在正面临着生命危险。 字面意义上的生命危险。 “梁赟！你特么给我站住！我今天非得把你给阉了不可！” 伴随着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怒吼，沈小婷像是一头发怒的暴龙，手里举着一根足有半米长、原本是用来烤全羊的尖锐钢叉在沙滩上狂奔。 而在她前面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梁赟正踩着人字拖，狼狈地在烧烤架和沙滩椅之间来回穿梭，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扯着嗓子喊： “我草！沈小婷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把那玩意儿放下！那上面还有孜然粉呢！” “我冷静你大爷！你个不要脸的死海王！你祸害别人就算了，你连我都不放过！你今天必须死！” “？你有毛病吧！！！我干啥了我就不放过你了！！！！！！！！！！” 沈小婷现在的眼睛都是红的，那是被气的。 事情的起因其实非常离谱。 就在五分钟前，沈小婷准备找个清静的地方平复一下自己被那群恋爱脑给强奸了的三观。 结果刚一坐下，崔有真就拉着梁赟凑了过来，非要当着她的面给梁赟喂刚烤好的牛肉。 沈小婷忍了。 毕竟这是人家的男朋友，人家愿意喂，她管不着。 但要命的是，宋雨琦和宁宁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也凑了过来。 这四个女人加上一个梁赟，凑在一起，那话题的走向简直就像是脱缰的野狗，拉都拉不住。 一开始还在聊牛肉烤得嫩不嫩，聊着聊着，就变成了梁赟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再聊着聊着，话题就彻底滑向了某种少儿不宜的深渊。 更离谱的是，崔有真居然还转过头，一脸真诚地问沈小婷： “小婷啊，你觉得呢？” 我觉得？ 我觉得你大爷！ 我他妈怎么知道他在床上是啥样的！ 沈小婷当时就觉得自己的脑血管“嘣”的一声就断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左拥右抱、笑得一脸欠揍的男人，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那根烤全羊的钢叉，直接暴走。 “救命啊！杀人啦！” 梁赟在沙滩上跑得拖鞋都飞了一只，一边跑一边向周围的后宫团求救。 然而。 这群女人此时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IU端着一罐啤酒靠在遮阳伞下，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喜剧电影。 田小娟甚至还吹了个口哨，大声喊道： “小婷！往左边包抄！他跑不动了！” “我草！全昭妍你到底是哪头的！”梁赟气得破口大骂。 就在梁赟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沙滩上时。 一个高挑的身影突然挡在了沈小婷的面前。 是朴智妍。 这位t-ara的前武力担当，此时正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双手抱胸，一脸淡定地看着像辆摩托车一样冲过来的沈小婷。 “智妍前辈！你让开！我今天必须弄死他！”沈小婷气喘吁吁地吼道。 朴智妍没有让开。 她只是非常随意地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握住了那根钢叉的木制手柄，然后手腕微微一翻。 “哎哟！” 沈小婷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钢叉就已经到了朴智妍的手里。 “这东西太危险了，容易伤到人。” 朴智妍把钢叉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冲着沈小婷扬了扬下巴。 “好了，去吧。” 沈小婷愣住了。 “去……去哪儿？” “去追他啊。”朴智妍理所当然地说道，“没武器就不能打人了？用手抓，用脚踹，实在不行用牙咬。赶紧去吧，再不去他就要跑没影了。” 沈小婷：“……” 梁赟：“……” 神特么用牙咬！ 朴智妍你到底是来劝架的还是来拱火的啊！ 你真是我亲老婆！ 没有了钢叉的威慑，梁赟的胆子瞬间就肥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嚣张地看着还在大口喘气的沈小婷。 “来啊！你不是要弄死我吗？来啊！” 沈小婷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指着梁赟，手指都在发抖。 “梁赟！你给我停下来！劳资蜀道山！” 得，气的家乡话都出来了。 梁赟翻了个白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神经病，我又不是四川人，你数到三对我有什么用？” “你特么……” 沈小婷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冒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脱下鞋子砸过去。 突然。 梁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收敛了几分。 “等会儿等会儿！中场休息！我接个电话！” 梁赟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娜琏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娜琏有些急躁的声音： “梁pd，你在哪儿呢？” “在密歇根湖边啊，带她们出来烧烤呢。怎么了？你们要过来吗？” “不……不是。” 林娜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压抑着某种极其强烈的情绪。 “你……你现在回酒店一趟。” “回酒店？现在？”梁赟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就是……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当面说！你赶紧回来！我在你套房门口等你！” 说完，林娜琏根本不给梁赟多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梁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一头雾水。 这女人发什么神经？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让他大老远地跑回酒店？ “怎么了？” 李知恩走了过来，递给梁赟一张纸巾擦汗。 “不知道。”梁赟摇了摇头，“林娜琏让我现在回酒店一趟，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说。” 李知恩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林娜琏？她找你能有什么事？难道是……” 李知恩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了，既然人家找你有急事，你就赶紧回去看看吧。这里有我们呢，出不了什么乱子。” 梁赟叹了口气，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行吧，那我先回去一趟。小婷那边……” 梁赟看了一眼远处还在被崔有真拉着疯狂洗脑的沈小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帮我看着点她，别让她真去厨房拿菜刀了。” …… 半个小时后。 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门口。 林娜琏觉得自己的脑壳现在不是麻了，而是快要裂开了。 她死死地拽着名井南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 “名井南！你又发什么神经！” 林娜琏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吼道。 “都到门口了！你这个时候跟我说你不敢？！你耍我玩呢？！” 此时的名井南，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她死死地扒着走廊墙壁上的装饰画框，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树叶。 “欧尼……我真的不行……我做不到……” “我刚才在房间里是脑子发热……我现在清醒了……我真的不敢去见他……” “万一他觉得我很奇怪怎么办？万一他觉得我偷录他的demo是个变态怎么办？万一他当面拒绝我怎么办？” 名井南的脑子里现在全都是各种极其负面和悲观的假设。 她本来就极度缺乏安全感，刚才在林娜琏的“破罐子破摔”理论下，好不容易鼓起了一点勇气。 结果刚走到梁赟的套房门口，那种熟悉的让人窒息的恐慌感就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你有什么好怕的！” 林娜琏气得直跺脚。 “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温柔，他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再说了，就算他觉得你奇怪，那又怎么样？你本来就生病了啊！他难道还能打你一顿不成？” “可是……” 名井南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没有可是！” 林娜琏一把将名井南从墙上薅了下来，双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名井南，你给我听好了！” “今天你就算是爬，也得给我爬进去！” “你要是现在敢临阵脱逃，我回去就把你偷录demo的事情告诉社长！让你直接退团！” 林娜琏这绝对是威胁。 而且是极其恶毒的威胁。 但对于现在的名井南来说，这招显然非常管用。 她吓得脸色一白，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但扒着墙框的手却慢慢地松开了。 就在林娜琏准备一鼓作气，直接把名井南强行塞进梁赟房间的时候。 “叮——”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打开了。 梁赟穿着那件被沈小婷拽得有些皱巴巴的衬衫，脚上还踩着那双只剩下一只的人字拖，极其狼狈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刚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套房门口，正在进行着某种诡异拉扯的林娜琏和名井南。 “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 第508章 我可以跟你保证。你会后悔知道的。 “砰！” 随着总统套房那扇极其厚重的大门在眼前关上。 林娜琏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活像个给跨国犯罪集团放风的底层马仔。 她站在走廊的羊毛地毯上，双手不安地在身前搓着，时不时地探头探脑，像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观察着电梯口和安全通道的动静。 “西八……” 林娜琏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她刚才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真的把mina给塞进去了？ 而且还是当着梁赟的面，硬生生地把那个快要哭出来的丫头给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像个拉皮条的老鸨一样，丢下一句“你们慢慢聊”，就丝滑地关上了门。 林娜琏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在沸腾。 自己居然亲手把队里最脆弱、最敏感的妹妹送进了他的房间？ 这是羊入虎口啊！ “可是……总不能让她一直靠偷听录音续命吧……” 林娜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就在她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纠结着要不要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里面动静的时候。 “叮——”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林娜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金属门，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演练如果出来的是狗仔或者是其他女团成员，她该怎么圆谎了。 “呼——” 当看清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时，林娜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是momo。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一条紧身瑜伽裤，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冰美式，正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慢悠悠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欧尼？” momo看到站在梁赟房门外、像个门神一样杵着的林娜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在这儿干嘛呢？罚站啊？” momo走到林娜琏面前，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 “没……没干嘛。” 林娜琏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眼神有些飘忽。 momo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道： “是Sana在里面吗？” “不是。” 林娜琏摇了摇头，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momo耳边。 “是mina。” “吧嗒。” momo嘴里咬着的吸管一下子掉了出来，她那双原本有些没睡醒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mina？！” momo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娜琏。 “你确定是mina？不是Sana？” “千真万确。” 林娜琏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像是在宣布某种绝症的诊断书。 momo愣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林娜琏以为她会像自己一样崩溃、或者冲进去把mina拉出来的时候。 momo却突然释然地笑了笑。 她重新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冰美式，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 “哦，这样啊。那挺好的。” “挺……挺好的？” 林娜琏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点问题。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momo。 “平井桃！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mina啊！她进去了！进梁赟的房间了！进了你男朋友的房间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居然说挺好的？！” “对啊，挺好的啊。” “这是他的房间，也是我们的房间。” momo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Sana喜欢他，mina也喜欢他。既然喜欢，那就去追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林娜琏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不奇怪吗？！” 林娜琏急得直拍大腿。 “那可是梁赟啊！他身边那么多女人！Sana那个恋爱脑就算了，mina平时多乖多听话的一个孩子啊，怎么也跟着魔了一样？！” “难道这不该奇怪吗？！” momo看着林娜琏那副快要抓狂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欧尼，我不奇怪啊。” “我奇怪！奇了怪了！” 林娜琏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群日本妹妹给逼疯了。 “你们一个个到底吃了什么迷魂药啊？！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有才华点，有钱点吗？！值得你们一个个像飞蛾扑火一样往上扑吗？！” “欧尼。” momo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她看着林娜琏，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玄学的通透。 “奇怪就对了。” “你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奇怪就好。别试图去理解，也别试图去探究。” 林娜琏被她这副神棍一样的语气给整不会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momo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真这么好吗？这么好？”林娜琏依然不死心。 “对，他就是这么好。” momo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好到……只要你稍微靠近一点，只要你稍微去感受一下他身上的那种温度，你就会像中毒一样，再也戒不掉。” 林娜琏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点什么。 “可是……” “欧尼。” momo打断了她的话，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林娜琏的肩膀。 “我知道你很好奇。” “作为欧尼，你觉得你有责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可以告诉你他到底好在哪里。我可以把Sana和mina的感受，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momo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像是一个已经看透了红尘的老僧，在给一个即将踏入迷途的旅人做着最后的警告。 “但是。” “我可以跟你保证。” “你会后悔知道的。” 林娜琏呆住了。 她看着momo那双认真的眼睛，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后悔知道？ 什么意思？ 难道只要知道了，就会像她们一样沦陷吗？ 这特么是什么新型的生化武器吗？！ 林娜琏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那扇房门的距离。 “行……行吧。” 林娜琏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那我不问了。我就在这儿等着。等她出来，我再好好审问她。” momo看着林娜琏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了笑。 “欧尼，你慢慢等吧。” “我回营地去了，本来还以为是Sana终于忍不住了，没意思。” momo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依然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原地的林娜琏，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欧尼。” “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哦。” 说完，momo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林娜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冷飕飕的。 她再次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西八……” “我不会也被传染吧？” “现在吃感冒药还来得及吗？” “感冒药有用吗？” 林娜琏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是twIcE的大姐！ 她是人间清醒林娜琏！ 她绝对不可能像那几个日本妹妹一样，变成那个混蛋的俘虏！ 绝对不可能！ 她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 而此时。 在总统套房内。 梁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冰水。 他看着坐在对面、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连头都不敢抬的mina，完全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 梁赟喝了一口冰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娜琏火急火燎地把我从湖边叫回来，就是为了……把你塞进我的房间？” mina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嗯……” “为什么？” 梁赟放下水杯，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mina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神极其慌乱地看了梁赟一眼，然后又迅速地低了下去。 她能说什么？ 难道说自己偷录了他的demo？ 难道说自己每天晚上都要听着他的声音才能睡着？ 难道说…… 自己喜欢他？ mina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把这些话说出来，她可能会当场羞愤而死。 “我……” mina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梁赟耐心地引导着。 mina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我只是……想……想听你唱歌……” 梁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mina。 几次张口想骂人，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你……” “我……” “你有毛……” 他长出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你让林娜琏给我打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他喝了口冰水压下心里的火气“重要的事就是想听我唱歌？” 第509章 我要报警抓你。 梁赟现在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好端端地在密歇根湖边享受着被“川渝暴龙”追杀的刺激，接了林娜琏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以为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乱子。 结果。 林娜琏像个老鸨一样把名井南（不想打英文了，后面都尽量打中文了）塞进他房间，然后名井南坐在沙发上憋了半天，就憋出来一句“想听你唱歌”？ 你特么逗我玩呢？ 想听唱歌你不能去音乐软件上听吗？非得把我从几公里外叫回来开私人演唱会？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发火，好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日本妹上上课。 但他刚把嘴张开。 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名井南，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不是那种委屈的抽泣。 而是那种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疯狂地往下砸。 梁赟这回是真懵逼了。 他脑子里的火气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给浇灭得连个火星都不剩。 “不是……” 他赶紧站起身，几步走到名井南面前，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你咋的了到底？我这还没骂你呢，你哭啥啊？” 名井南根本不回答他。 她只是死死地低着头，双手用力地绞在一起，眼泪掉在她的卫衣上，很快就洇湿了一大片。 紧接着，情况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名井南的哭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却仿佛根本吸不到氧气一样。 “呼……呼……呼……” 那种极其短促、且带着明显窒息感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赟的脸色变了。 他敏锐地（狗屁）察觉到名井南的状态已经不仅仅是情绪崩溃那么简单了。 她绞在一起的双手开始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僵硬状态，手指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过度换气综合症！ 也就是俗称的呼吸性碱中毒。 因为极度的紧张、恐惧或者情绪激动，导致呼吸频率过快，体内的二氧化碳被大量排出，从而引发血液酸碱度失衡。 这玩意儿严重起来是会让人直接昏厥甚至休克的！ “我草！” 梁赟暗骂了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单膝跪在名井南面前，一把抓住了她那双已经僵硬冰凉的手。 “mina！看着我！” 梁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试图将名井南从那种濒临窒息的恐慌中拉出来。 名井南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时已经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迷茫，瞳孔甚至有些涣散。 她张着嘴，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拼命地想要呼吸，但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节奏。 “听着！别慌！跟着我的节奏来！” 梁赟一把将名井南拉进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极其有节奏地在她的背上拍打着。 “吸气……深吸气……” “一、二、三……” “憋住！” “好，现在慢慢吐气……” “呼——”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一块极其沉重的锚，硬生生地砸进了名井南那片已经彻底混乱的意识之海里。 名井南的身体在梁赟怀里剧烈地颤抖着。 她能闻到梁赟身上那种混合着密歇根湖畔的微风、烤肉的孜然味、以及他本身那种极其独特的、让人安心的男性气息。 这种味道。 比她耳机里那首循环了无数遍的《For m》还要管用。 名井南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拽住了梁赟衣服的布料，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我不行……梁赟……我喘不上气……” 名井南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极度的哭腔。 “你可以的。” 梁赟继续保持着拍背的节奏，同时用下巴轻轻地抵在名井南的头顶上，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声音安抚着她。 “别怕，我在这儿。” “跟着我，吸气……” 梁赟其实心里也慌得一批。 他也不知道林娜琏那个不靠谱的女人还在不在门外，他现在甚至连去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的手都腾不出来。 “mina，你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梁赟说着就准备把名井南抱起来往外走。 “我不去！” 名井南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气，她死死地把脸埋在梁赟的胸口，双手揪着他的衣服，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我不去医院……就在这儿……” 梁赟无奈了。 这活祖宗，都这个时候了还讳疾忌医呢。 但是对于这种因为心理焦虑引发的过度换气，强行把她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可能会让她的症状更加严重。 “行行行，不去不去。” 梁赟只能重新坐回沙发上，让名井南整个蜷缩在自己的怀里。 “那你乖乖听话，把呼吸放慢。” “吸气……” “吐气……” “对了……真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个套房里，只剩下梁赟低沉的引导声和名井南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将近二十分钟。 名井南那僵硬的手指才慢慢恢复了知觉，急促的喘息声也终于变成了平稳的呼吸。 危机解除了。 梁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这短短二十分钟里出的汗，比刚才被沈小婷拿着钢叉追着跑了两公里出的汗还要多。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名井南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 她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安全堡垒的小企鹅，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口，甚至还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轻轻地扫过他的锁骨。 “缓过来了？” 梁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同时伸手想要把名井南从怀里拉起来。 毕竟孤男寡女的，这姿势实在是有些过于暧昧了。 尤其是这还是momo的队友。 这要是让平井桃知道了，又得折腾他一晚上。 然而。 名井南不仅没有起来，反而把头往梁赟的怀里又钻了钻，双手依然死死地拽着他的衣服，一副打死也不松手的架势。 “……” 梁赟有些头疼了。 “不是，名井南女士，你这病也好了，气也喘匀了，咱们是不是该稍微保持一点社交距离了？” 名井南不说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 梁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林娜琏把你塞进来，你坐那儿憋了半天，然后突然就给我来了一出病危急救。” “你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明天就去找朴振英把你们twIcE给解散了。” 梁赟这当然是扯淡的威胁。 但名井南却终于有了反应。 她慢慢地抬起头，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红得像是一只兔子，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看着梁赟，眼神复杂。 有委屈，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决绝。 她吸了吸鼻子，缓了半天，终于蹦出来一句话。 “我要报警抓你。” “……” 梁赟的头上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怀里这个看着温温顺顺的日本女孩，感觉自己的脑回路彻底不够用了。 “啥玩意儿？” 梁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咋的？哭得脑子缺氧傻了？” 梁赟气极反笑。 “我刚才可是救了你的命！你现在赖在我怀里不起来，然后跟我说你要报警抓我？” “我干啥了我？我非礼你了还是抢你钱了？” “你这碰瓷也碰得太离谱了吧！” 名井南看着梁赟那副理直气壮、满脸写着“我是冤大头”的表情，眼里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你还记得……” 名井南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你还记得，之前你在首尔的医院里，给momo送饭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梁赟愣了一下。 首尔的医院？ 给momo送饭？ 他记得那天两人确实在走廊里聊了几句，但具体聊了什么，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说过……” 名井南根本没指望梁赟能想起来，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如果哪天，我也像momo和Sana那样陷进去了。” “我一定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名井南死死地盯着梁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你……‘非法侵占他人意志罪’。” 梁赟彻底愣住了。 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宕机。 “非法……侵占他人意志罪？” 梁赟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极其魔幻的罪名。 “那你……” 梁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怀里还在一抽一抽的名井南。 “你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梁赟开始后悔回酒店了。 “你的意思是……” “我当时说……” 名井南没有理会梁赟的震惊，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像是在进行一场深刻的控诉。 “你这种男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 “你明明把别人的心都偷走了，你明明让别人为了你变得魂不守舍、甚至像个疯子一样。” “但你却还能一脸无辜地站在那儿，问别人为什么要丢了心。” 名井南的眼泪再次滑落，滴在梁赟的手背上，滚烫。 “你这种‘我什么都没干’的姿态。” “你这种对所有人都好、却又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温柔。” “才是对她们……也是对我，最大的杀伤力。” 名井南抬起头，那双兔子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明亮的光芒。 她看着梁赟，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却异常坚定。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了吗？”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刚才那副鬼样子了吗？” 名井南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衣服，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倾注在这个动作里。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局外人。” “我看着momo为了你哭，看着Sana为了你发疯。” “我以为我能保持清醒。” 名井南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可是……”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 “原来我自己，也早就陷进去了。” “而且陷得比她们还要深。” 名井南看着梁赟那张已经完全呆滞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宣判最终的裁决。 “梁pd。” “你这算不算是，又犯了一次罪？” 梁赟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这个刚刚坦白了心迹、甚至可以说是下达了“逮捕令”的女人。 他听着名井南这番逻辑清晰闭环的控诉。 他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快要沸腾了。 嘿我草！ 这些女人是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啊！ 哥们儿去了趟密歇根湖，就突然变成了一个非法侵占他人意志的罪犯了？！ 第510章 因为他是个混蛋，但他是个有原则的混蛋。 在梁赟被名井南那番“非法侵占意志罪”的言论搞得脑浆子沸腾的时候。 密歇根湖畔的烧烤营地里，一场魔幻的后宫内部会议正在召开。 平井桃刚刚从酒店回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像个传递前线战报的特工一样，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 “所以，你的意思是……” 宋雨琦盘腿坐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烤肠，眼睛瞪得老大。 “林娜琏那个女人，把mina前辈塞进了梁赟的房间？而不是Sana前辈？” “嗯。” 平井桃咬着吸管，淡定地点了点头。 “我亲眼看到的，娜琏欧尼像个门神一样在走廊里放风，那表情简直比她自己去相亲还要紧张。” 这个重磅消息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一直躺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李顺圭都忍不住摘下了墨镜，坐直了身体。 “mina？” 李顺圭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我一直以为Sana那丫头会是第一个忍不住的。她这几天看梁赟的眼神，简直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骨头一样。没想到啊，看着最闷声不响的mina，居然捷足先登了？” “咬人的狗不叫呗。” 金泰妍靠在李知恩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插了一句嘴。 “这丫头平时看着温温顺顺的，跟个布娃娃一样，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有魄力的。” “那Sana怎么办啊？” 裴珠泫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轻轻地扇着风，眉头微微皱起。 “明明是Sana最先表白的，也是她表现得最明显的。现在被mina抢了先，她心里肯定会很难受的吧？” “那就看她自己咯。” 宋雨琦耸了耸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各凭本事。谁规定了先表白就一定能先上垒的？再说了，咱们这个大家庭，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她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争取呗。” “你……” 一直坐在旁边被迫听着这些魔幻对话的沈小婷，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你们真是有病吧！” 沈小婷猛地站起身，指着这群围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女人，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无语而有些劈叉了。 “你们的男人！现在正在酒店的房间里！跟另一个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被她队友强行塞进去的！” “你们不着急也就算了！不回去捉奸也就算了！” “你们居然还在这里心疼那个没排上号的女人？！” 沈小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们是不是都被梁赟下了降头了啊？！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钟。 女人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看傻子一样的慈爱。 裴珠泫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沈小婷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能理解沈小婷的崩溃。 因为在很久以前，当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地陷入这个名为“梁赟”的泥潭时，她的反应比沈小婷还要激烈。 但久病成医。 在这个泥潭里待久了，很多原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小婷啊……” 平井桃咬着吸管，慢悠悠地开了口。 “Sana现在应该还在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她应该还不知道mina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Sana怎么办，而是……” 平井桃转过头，看向坐在最中间的李知恩和金泰妍。 “我们现在怎么说？” 朴智妍喝了一大口冰啤酒，把易拉罐捏得咔咔作响，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本来以为是Sana那丫头终于忍不住想强上宝贝了，按照她那股疯劲儿，没个两三个小时肯定完不了事儿。我还准备让大家在湖边多待一会儿，免得回去撞破了尴尬呢。” “结果现在换成了mina……” 朴智妍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就mina那性格，估计连话都说不利索吧？” “既然是mina……” 李知恩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了解的笑意。 “那这笨蛋现在肯定在房间里坐立难安地等我们回去救场呢。” “走吧，收拾东西，回酒店。” 李知恩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一样，一锤定音。 “等等！” 一直坐在沈小婷旁边、同样处于三观重塑阶段的赵美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奇怪地看着这群女人。 “你们为什么这么笃定？” “就算mina前辈性格内向，但她既然都被塞进房间了，孤男寡女的，难道……难道mina前辈就不会强上吗？” 赵美延说完这句话脸都红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这群女人彻底带坏了，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强上”这两个字。 “强上？” 田小娟听到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极其笃定地摇了摇头。 “欧尼，你太不了解他了。” “别说mina前辈有没有那个胆子去强上他。” “就算她真的有那个意思，就算她真的脱光了站在欧巴面前……” 田小娟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 “他也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为什么？”沈小婷和赵美延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他是个混蛋，但他是个有原则的混蛋。” 金泰妍接过了话茬，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娇小的身体里仿佛蕴含着某种看透一切的能量。 “他这个人啊，看起来来者不拒，像个中央空调。” “但实际上，他在感情上比谁都胆小，比谁都谨慎。” “他可以跟你暧昧，可以照顾你，甚至可以纵容你在他身边胡闹。” “但他绝对不会在没有弄清楚你的真实心意、或者没有确定他自己能给你一个交代之前，去碰你。” 金泰妍转过头，看着沈小婷和赵美延那两张写满了“你们在扯淡”的脸，忍不住笑了笑。 “你们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容忍他身边有这么多人？” “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我们不主动迈出最后那一步，他甚至能跟我们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害怕伤害别人，所以他宁愿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我们。” 金泰妍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沈小婷和赵美延的心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那种极其深重的无语和震撼。 这群女人…… 对梁赟的信任高得简直莫名其妙！ “行了，别发呆了。” 崔有真走过来，强行拉起沈小婷的胳膊。 “走吧，回酒店。再晚一点，宝贝估计要被mina给急哭了。” 沈小婷像个木偶一样被崔有真拉着往前走。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那群女人的背影。 突然觉得也许真正疯了的不是梁赟。 而是这群心甘情愿被他关在这个“梁赟的世界”里的女人们。 …… 半个小时后。 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门口。 林娜琏依然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安一样杵在那里。 当她看到浩浩荡荡的一群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腿都软了。 “你……你们怎么回来了？！” 林娜琏压低了声音，惊恐地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李知恩和金泰妍。 “不是说要在湖边待到晚上的吗？！” “再不回来，你家那个妹妹估计要在里面憋出病来了。” 金泰妍没好气地白了林娜琏一眼。 “让开。” 林娜琏死死地挡在门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mina还在里面呢！你们这样冲进去，她会尴尬死的！” “她尴尬总比梁赟尴尬好。” 李知恩直接伸手，干脆利落地把林娜琏拨到了一边。 然后。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包里掏出房卡，在门锁上刷了一下。 “滴——” 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音，那扇厚重的大门被李知恩一把推开。 “梁赟，我们回……” 李知恩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跟在她身后的那群女人，也全都愣在了原地。 套房的客厅里。 没有她们想象中的尴尬对坐。 也没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少儿不宜画面。 只有梁赟一个人，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一样，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 而他的怀里。 名井南正死死地缠着他，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衬衫，那副架势，就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最要命的是。 名井南的眼睛虽然红肿着，但她的嘴角却挂着一抹微小但却异常满足的笑。 “……” 门口的十几个女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梁赟的身上。 梁赟抬起头。 看着门口那群神色各异的女人。 又看了看怀里这个刚刚扬言要报警抓他的“受害者”。 他张了张嘴。 试图解释点什么。 “那个……” 梁赟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 “如果我说……” “是她先动的手。” “你们信吗？” 第511章 他妈的冤案就是这么出现的！！！！ “如果我说……” “是她先动的手。” “你们信吗？” 梁赟坐在沙发上，双手无辜地举在半空中，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门口那群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女人们。 他现在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尤其是在看到李知恩、金泰妍、田小娟这几个走在最前面的时候，他恨不得马上从酒店的阳台上蹦下去。 冤枉啊！！！ 真的冤枉啊！！！ 他明明是接了林娜琏的电话，以为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才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结果回来之后，先是被名井南那突如其来的呼吸性碱中毒吓得半死，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了，又被扣上了一顶“非法侵占他人意志罪”的帽子。 现在好了。 正牌女友们组团回来“捉奸”了。 “哦？” 李知恩听到梁赟的辩解，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慢悠悠地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将林娜琏那张写满了惊恐的脸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她先动的手？” 李知恩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然后又看了看死死埋在梁赟怀里、连头都不敢抬的名井南。 “怎么个动手法？” “是她把你按在沙发上的？还是她强迫你抱她的？” 金泰妍也跟着走了过来，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宝贝啊，你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吧？人家mina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你现在跟我们说是她先动的手？” “你问问在场的姐妹们，谁信啊？” “就是！” 宋雨琦从后面探出个脑袋，唯恐天下不乱地补了一刀。 “老公啊，你就算想吃干抹净不认账，也得找个好点的借口吧？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我……” 看看！ 看看！ 他妈的冤案就是这么出现的！！！！ “我特么说的是实话啊！” 梁赟急得直拍大腿，但因为名井南还趴在他怀里，他这一巴掌只能憋屈地拍在沙发的扶手上。 “这丫头刚才突然就呼吸性碱中毒了！喘不上气来！我为了救她才抱她的！不信你们去问林娜琏！是她把人塞进来的！” 听到“呼吸性碱中毒”这几个字，李知恩和金泰妍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 她们虽然喜欢看梁赟吃瘪，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李知恩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名井南的肩膀。 “mina啊，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名井南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刚才那番“非法侵占意志罪”的告白，已经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最破格的事情了。 现在被这么多前辈和队友围观，她那原本就极其脆弱的神经更加紧张了。 她不仅没有抬起头，反而把脸往梁赟的胸口埋得更深了，双手死死地攥着梁赟的衬衫，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着苍白。 “我……我没事……” 名井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极度的恐慌。 “我不去医院……” 听到名井南这中气十足、虽然带着恐慌但绝对没有生命危险的声音，李知恩和金泰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得。 看来病是真病了。 但现在这副赖在怀里死活不起来的架势，也是真的。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 田小娟挥了挥手，示意后面那些探头探脑的女人散开。 “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当电灯泡了。” 在田小娟的驱散下，女人们虽然心里燃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但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散开，各自在客厅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但耳朵全都竖得像天线一样。 客厅中央。 只剩下李知恩、金泰妍、田小娟三个人像三尊大佛一样坐在梁赟对面的沙发上。 “说吧。” 李知恩端起桌子上那杯梁赟刚才喝了一半的冰水，极其自然地喝了一口。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可是听momo说了，是娜琏把你叫回来的。然后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梁赟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 他只能无奈地把从自己接到电话开始，到名井南被塞进来，再到她突然发病，以及最后那番魔幻的“报警言论”，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他敏锐地隐去了名井南偷录他demo的那段。 听完梁赟的讲述。 对面的三个女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金泰妍摸了摸下巴，眼神复杂地看着依然缩在梁赟怀里的名井南。 “所以……” “你的意思是，这丫头在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挣扎之后，突然顿悟了，然后硬气地向你表白了？” “而且还给你扣了个‘非法侵占他人意志罪’的帽子？” 金泰妍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以啊mina。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这直球打得比Sana还要猛啊。” 李知恩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用报警来表白，这脑回路，不愧是能看上宝贝的女人。” “不是，你们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梁赟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重点难道不是她现在赖在我怀里不起来吗？！重点难道不是我什么都没干就成了罪犯吗？！” “她喜欢我！她亲口承认的！” 梁赟指着怀里的名井南，试图向这三个“主事者”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可没有去招惹她！是她自己陷进来的！” “我们知道啊。” 田小娟推了推脸上的墨镜，语气极其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刚才在湖边我们就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讨论过了？”梁赟愣住了，“你们讨论什么了？” “讨论你是个有原则的混蛋啊。” 金泰妍自然地接过了话茬，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我们知道你不会主动去碰她。所以，当听到娜琏把她塞进你房间的时候，我们就猜到了，肯定是这丫头自己憋不住了。” 梁赟听得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就不吃醋吗？” “不生气吗？” “不觉得我这人太花心了吗？” 梁赟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这群女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吃醋？生气？” 李知恩轻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赟啊，你发什么神经呢？” “我们既然选择了留在你身边，既然选择了接受这个荒谬的‘大家庭’，那我们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更何况……” 李知恩看了一眼名井南。 “她连呼吸性碱中毒这种病都能被你给治好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难道非要看着她被焦虑症折磨死，我们才开心吗？” 李知恩的话，让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梁赟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依然在微微颤抖的女孩。 他能感觉到，名井南在听到李知恩的话后，抓着他衣服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但很快又更加用力地攥紧了。 “行了。” 金泰妍站起身，拍了拍手，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她走到梁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戏谑的光芒。 “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捋清楚了。” “mina是真的喜欢你，而且喜欢得连命都快搭上了。” “现在……” 金泰妍伸出手指，极其用力地在梁赟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皮球踢到你这边了。” “得你自己决定了。” 说完，金泰妍转过身，对着李知恩和田小娟招了招手。 “走吧，咱们去隔壁房间斗地主去。把这里留给他们俩。” 李知恩和田小娟配合地站起身，三个人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极其严肃的商务谈判一样，干脆利落地走出了客厅，顺便还带走了那些依然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偷听的女人们。 “砰。” 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整个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了梁赟和名井南两个人。 静。 梁赟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脑壳一阵阵地发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像鸵鸟一样死活不肯抬头的女孩。 “人都走光了。” 梁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极其无奈的疲惫。 “名井南女士，你是不是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 名井南没有动。 她依然死死地攥着梁赟的衣服，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不。” 名井南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梁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回答我……” 名井南慢慢地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慌和退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疯狂的、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执念。 “你愿不愿意……侵占我？” 名井南死死地盯着梁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你不同意。” “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梁赟看着名井南那副“不同意就原地爆炸”的架势，感觉自己可能会先爆炸。 这特么简直就是一个被逼到了绝境的恐怖分子啊！ “你……” 梁赟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真的确定吗？” 梁赟指了指周围那极其宽敞、但却仿佛挤满了人的客厅。 “我这儿……真的已经很挤了。” “你看看刚才出去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姑奶奶？哪一个不是活祖宗？” “你这小身板，挤进来不怕被她们给生吞活剥了吗？” 名井南看着梁赟那副苦涩的表情，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微小的但却异常明亮的笑容。 “我不怕。” 名井南极其缓慢地、但却坚定地将自己的脸贴在了梁赟的胸口。 听着他那极其有力的心跳声。 第512章 如果你是浮木。那我宁愿一辈子都在水里泡着。 林娜琏现在可以对天发誓。 她今天下午脑子一热帮着名井南去跟梁赟表白，绝对是她这二十多年人生中，做过的最极其愚蠢、最错误的决定。 没有之一。 当她被李知恩干脆利落地拨到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女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梁赟的房间，并且门在她面前“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 她就知道这事儿彻底脱离她的控制了。 她像个丢了魂的游魂一样，浑浑噩噩地进了电梯回了twIcE的那个大套房。 刚一推开门。 她就看到凑崎纱夏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夸张的化妆品，正对着镜子认真地描着眼线。 听到开门声，凑崎纱夏转过头，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脸上，此时却带着一丝敏锐的狐疑。 “欧尼？你不是说要在湖边多待一会儿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凑崎纱夏放下手里的眼线笔，站起身，目光在林娜琏身后扫了一圈。 “mina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林娜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 “啊……mina啊……” 林娜琏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疯狂地往旁边飘，根本不敢看凑崎纱夏的眼睛。 “她……她有点事……还没回来……” “有点事？” 凑崎纱夏何等聪明。 她这几天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梁赟身上，对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极为敏感。 她看着林娜琏那副做贼心虚额头上甚至还在冒冷汗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能有什么事？” 凑崎纱夏一步步地走到林娜琏面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欧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啊！” 林娜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胸前胡乱地摆动着。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你别瞎想……” “你撒谎。” 凑崎纱夏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没有了平时那种软糯的撒娇感，反而透着一种极其渗人的冰冷。 “mina平时连门都不愿意出，她在这异国他乡的，能有什么事？” “而且……” 凑崎纱夏死死地盯着林娜琏。 “momo呢？她不是也跟你一起回来的吗？人呢？” “momo……momo她……” 林娜琏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快要烧干了，她根本编不出一个逻辑闭环的谎话来。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凑崎纱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去梁赟的房间了，对不对？” 凑崎纱夏的声音极其轻微，但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林娜琏的耳边炸响。 林娜琏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凑崎纱夏，完全没料到这丫头居然能一猜就中。 看到林娜琏的反应，凑崎纱夏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一瞬间。 凑崎纱夏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以光速黑了下来。 林娜琏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因为极度用力而导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欧尼。” 凑崎纱夏咬着牙，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你知道我喜欢他，对吧？” 林娜琏现在是真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一样浑身发冷。 冷汗都急出来了。 “我……我我我……” 林娜琏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Sana啊……你听我解释……我只是不想看到mina天天戴着耳机像个丢了魂的……” “所以，我就无所谓了，是吗？” 凑崎纱夏生硬地打断了林娜琏的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用一种空洞却又伤人的眼神盯着林娜琏。 “因为mina有病，因为她可怜，所以你就可以背着我，把她塞进我喜欢的人的房间里？” “欧尼，我也是你的妹妹啊。” 凑崎纱夏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深重的委屈。 “我才是最先喜欢上他的。” “我才是最先跟他表白的。” 凑崎纱夏的眼眶红了，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看着momo抢在我的前面，我忍了，因为那是momo，因为那是意外。” “可是现在！” 凑崎纱夏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小兽，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现在你居然帮着mina，也抢在我的前面！！！！” “凭什么啊！！！！” “就因为我会撒娇，我就活该被你们忽略吗？！” 凑崎纱夏这极具穿透力的一嗓子，直接把套房里其他正在休息的twIcE成员全都给炸了出来。 朴志效、俞定延、金多贤、周子瑜…… 一个个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一脸懵逼地从各自的房间里探出头来。 “怎么了怎么了？” 朴志效作为队长，第一时间冲了出来，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一头雾水。 “Sana啊，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娜琏欧尼惹你生气了？” 然而。 凑崎纱夏根本没有搭理朴志效。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娜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娜琏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脑壳都快要爆炸了。 她看着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妹妹们，又看着面前已经彻底处于暴走边缘的凑崎纱夏，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千古罪人。 “Sana啊……你先别急……” 林娜琏伸出手，想要去拉凑崎纱夏的手。 “别急？” 凑崎纱夏猛地甩开林娜琏的手，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极其突兀和刺耳。 “林娜琏！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别急？！” “你亲手把我的队友送进了我喜欢的人的房间！你现在叫我别急？！” “你是不是觉得我凑崎纱夏就是个没有脾气的傻子啊？！” 这句话一出。 整个套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朴志效等人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送进房间？ 喜欢的人？ 这是什么魔幻的剧情展开？！ 林娜琏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而且是那种致命的马蜂窝。 “不行……Sana啊……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娜琏极其慌乱地解释着，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找他……我们当面说清楚好不好……” “用不着！” 凑崎纱夏粗暴地打断了林娜琏的话。 她转过身，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眼神里透着一种疯狂的决绝。 “我自己去！”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到底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把那个女人给收了！” 说完。 凑崎纱夏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门口。 “砰！” 随着一声剧烈的关门声。 凑崎纱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走廊里。 留下套房里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那个……” 金多贤咽了一口唾沫，极其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欧尼……Sana欧尼刚才说的……喜欢的人……不会是……” “闭嘴！” 林娜琏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全完了……” 林娜琏绝望地瘫坐在沙发上。 她现在只希望梁赟那个混蛋，能稍微有点作为男人的担当。 别真的被mina给“侵占”了。 不然。 今天可能就是twIcE的解散日了。 …… 在梁赟的总统套房里。 那个被林娜琏寄予厚望的“混蛋”，正处于一种极其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我不怕。” 名井南缓慢但却坚定地将自己的脸贴在了梁赟的胸口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 名井南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透支了。 “梁赟……” 名井南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微弱的风，但却带着一种力量。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人。” “我也知道，我可能是最不起眼、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一个。” 名井南慢慢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执着。 “但是……”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梁赟看着名井南那副极其偏执的样子感觉自己可能马上要血管爆炸了。 球球了。 真的球球了。 这Galgame到底什么时候才算通关啊？？？？ “mina啊……”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一种理智温和的方式来劝退这个已经走火入魔的女孩。 “你听我说。” “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你刚才经历了严重的生理性崩溃，你现在的决定，很可能只是因为你在最脆弱的时候，我恰好在你身边，所以你产生了一种极其虚幻的依赖感。” “对，吊桥效应你知道吧？” 梁赟认真地看着名井南的眼睛。 “这不是爱。” “这只是你在溺水的时候，抓住的一块浮木。” “等你冷静下来，等你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你就会发现，你对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深的情感。” 梁赟觉得自己这番极其理智的分析，简直可以写进心理学教材了。 然而。 名井南听完他的话。 不仅没有被说服。 反而缓慢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 名井南的手指极其用力地攥着梁赟的衬衫，仿佛要将那块布料给抠出一个洞来。 “你根本不知道。” “我偷听了你多久的demo。” “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晚上要听着你的声音，才能勉强睡着。” 名井南的眼泪再次滑落，但她的眼神却极其明亮。 “如果你是浮木。” “那我宁愿一辈子都在水里泡着。” “梁赟。” 名井南极其直白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没有加任何尊称。 “你敢不敢……” “像个男人一样，‘侵占’我？” 梁赟彻底没词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柔弱却又疯狂的女孩。 自己今天，恐怕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就在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做出某种艰难的决定的时候。 “砰！” 套房极其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推开了。 紧接着。 一个熟悉又带着冰冷怒意的声音在客厅门口炸响。 “他不敢！” 第513章 ……你们在成交什么？Honey的卡不是在泰妍那儿吗？ “砰！” 随着那扇极其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撞开。 凑崎纱夏像是一阵裹挟着冰霜和火焰的飓风，直接卷进了梁赟的总统套房。 “他不敢！” 伴随着这声尖锐的，甚至带着几分破音的怒吼。 原本还偏执地盯着梁赟、大有“你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架势的名井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怒吼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瞬间将刚刚抬起的头重新死死地埋进了梁赟的胸口。 不仅如此。 因为极度的惊吓和原本就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神经，名井南的呼吸节奏瞬间又乱了。 “呼……呼……呼……” 那种极其短促、带着明显窒息感的喘息声再次在梁赟的怀里响起。 过度换气综合症隐隐有复发的迹象。 “我草！” 梁赟这回是真的头皮发麻了。 他根本顾不上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凑崎纱夏，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名井南牢牢地护在怀里。 “mina！别怕！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梁赟一边焦急地引导着，一边伸出手，熟练而轻柔地在名井南的背上拍打着。 “吸气……吐气……” “没事没事，我在这儿，别怕……” 梁赟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温柔的安抚。 然而。 这温馨感人的一幕落在站在几米开外的凑崎纱夏眼里，却简直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样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脏，然后还用力地搅动了几下。 挑衅！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在凑崎纱夏看来，名井南不仅抢了她的先机，现在居然还敢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地缩在梁赟的怀里，享受着梁赟那种她做梦都想得到的温柔安抚！ 凭什么？！ 就因为她有病吗！？ 就因为她会装可怜吗？！ “梁赟！！！” 凑崎纱夏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直接被爆破了。 她猛地冲了过去停在沙发前指着梁赟，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凑崎纱夏的眼眶红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但她的眼神却凌厉凶狠，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母狮子。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是我不够主动吗？是我不够喜欢你吗？！” “我为了你，连女团的脸面都不要了！我天天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你转！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凑崎纱夏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委屈和不甘。 “你拒绝我也就算了！你跟我打太极我也忍了！” “可是现在！” 凑崎纱夏猛地指向缩在梁赟怀里、依然在急促喘息的名井南。 “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抱着我的队友？！” “你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给我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凑崎纱夏就是个可以随便糊弄的傻子啊？！” 梁赟被凑崎纱夏这连珠炮一样的质问怼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面前声泪俱下已经彻底崩溃的凑崎纱夏。 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因为极度恐慌而死死攥着他衣服，连呼吸都困难的名井南。 梁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烤肉，一面是极度的高温，一面是极度的严寒。 冰火两重天。 而且。 梁赟心里其实是非常理亏的。 因为就在凑崎纱夏冲进来的前一秒。 看着名井南那副偏执到近乎疯狂的样子，他那原本坚定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渣男原则确实产生了严重的动摇。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开始盘算，如果真的答应了名井南，该怎么跟李知恩她们交代了。 结果。 凑崎纱夏这一嗓子直接把他的理智给吼回来了，也把他的心虚给吼出来了。 “Sana啊……” 梁赟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了口。 “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凑崎纱夏粗暴地打断了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要么，你现在就把她推开！告诉我你跟她什么都没有！” “要么……” 凑崎纱夏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梁赟。 “你就当着我的面，承认你选了她！” 这绝对是终极的逼宫。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名井南在梁赟怀里的抽泣声和急促的喘息声，与凑崎纱夏那声嘶力竭的控诉声交织在一起。 简直就像是一出荒诞却又惨烈的交响乐。 在客厅周围的几个房间里。 那些原本被田小娟赶走、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走远的女人们正兴奋地贴着门缝疯狂地吃着这口瓜。 尤其是李顺圭和朴智妍所在的那个房间。 门甚至还嚣张地留了一条缝。 “啧啧啧……” 李顺圭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把瓜子，一边熟练地嗑着，一边兴奋地压低了声音。 “这戏码，比我当年看过的所有韩剧都要精彩啊。” “Sana这丫头平时看着软绵绵的，没想到爆发起来战斗力这么强。这直球打得，简直就是往梁赟的脸上呼啊。” 朴智妍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刚才那罐没喝完的啤酒，赞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 “不过mina这招‘以柔克刚’也用得极妙啊。你看她那副喘不上气来的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心疼。梁赟现在估计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哎，你们说……” 李顺圭突然八卦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朴智妍。 “咱们宝贝这次能坚持多久？” “我打赌，十分钟之内，他肯定得滑跪。” “十分钟？” 朴智妍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你太看得起他了。就他那软弱的求生欲，我赌五分钟。” “五分钟之内，他要是不能把Sana安抚下来，Sana绝对能把这套房给拆了。” “赌什么？”李顺圭极其兴奋地挑了挑眉。 “赌他下个月的零花钱。”朴智妍霸气地说道。 “成交！” 黄美英一脸莫名其妙。 “……你们在成交什么？honey的卡不是在泰妍那儿吗？”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 李知恩、金泰妍和田小娟三个人正淡定地坐在沙发上。 “听这动静，Sana是真的破防了。” 金泰妍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挂饰。 “能不破防吗？” “自己守了这么久的肉，眼看着就要进嘴了，结果被平时最不起眼的队友给截胡了。换谁谁都得疯。” “那我们要不要出去管管？” 田小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毕竟mina前辈的身体状况好像确实不太好。” “管什么？” 李知恩随意地摆了摆手。 “这是他自己惹出来的风流债，当然得他自己去解决。” “再说了……” 李知恩深邃地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这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 “如果他连这点修罗场都处理不好，那他以后怎么管理我们这个庞大且复杂的‘大家庭’？” 金泰妍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得对。就让他自己头疼去吧。” …… 客厅里。 梁赟的头确实快要疼炸了。 他看着面前崩溃的凑崎纱夏，又感受着怀里脆弱的名井南。 自己今天要是不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这事儿绝对没完。 “Sana。”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将名井南从自己的怀里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名井南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双手用力地想要重新抓紧梁赟的衣服。 但梁赟却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mina，你先坐好。跟着我深呼吸，你不会有事的。” 梁赟超级认真地看着名井南的眼睛，直到确认她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才缓慢地站起身。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凑崎纱夏。 “Sana。” “你刚才问我，我凭什么这么对你。”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现在就回答你。” 凑崎纱夏死死地盯着他，眼泪依然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因为……” 梁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因为我……” 梁赟的话还没说完。 “砰！” 套房的大门再次被人暴力地推开了。 这一次。 冲进来的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林娜琏。 以及跟在她身后浩浩荡荡的twIcE全员。 “哎呦我……门锁的钱你们赔啊！” 第514章 对不起。为了我以前做的那些错事。 随着林娜琏带着twIcE全员浩浩荡荡地冲进客厅。 原本就因为凑崎纱夏的终极逼宫而陷入冰点、仿佛随时都会爆炸的客厅瞬间变得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林娜琏的哭喊声、凑崎纱夏的质问声、名井南压抑的抽泣声、以及twIcE其他成员们那些魔幻的劝架声交织在一起，简直能把总统套房的房顶给掀翻。 然而。 在与客厅一墙之隔的某间次卧里。 气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安静。 金秋天和黄礼志两个人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卧室的门板上，耳朵死死地贴着门缝。 她们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两只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兴奋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哎一古……欧尼欧尼！” 金秋天压低了声音，用胳膊肘疯狂地捅着旁边的黄礼志。 “Sana前辈这是要手撕欧巴啊！你听听这动静，娜琏前辈估计连门牙都要磕掉了。” “嘘！” 黄礼志赶紧捂住金秋天的嘴，眼睛却贼溜溜地往卧室里面瞟。 “秋天啊你小点声！别忘了咱们这屋里还有两尊大佛呢！” 金秋天顺着黄礼志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确实。 外面的瓜虽然香。 但里面这屋的瓜那也是不遑多让啊！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里面这瓜的危险系数比外面那群女团成员争风吃醋的修罗场还要高出好几个量级。 卧室的落地窗前。 张元英正抱膝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她的视线却根本没有落在屏幕上。 她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甜美笑容的脸此时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而在距离她不到两米远的大床上。 张真瑛正局促地坐在床沿。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戴着口罩和帽子，那张和张元英有着七分相似、但却更加清冷凌厉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对姐妹之间的气场简直就像是两块同极的磁铁，疯狂地排斥着对方。 张元英显然是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这个疯批姐姐说。 而张真瑛。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着一种病态的白色。 她那双平时总是充满了偏执和疯狂的眼睛里，此时却破天荒地闪烁着一种明显的犹豫和挣扎。 她想开口。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 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她和张元英之间的交流，除了单方面的跟踪、监视、以及那种极其病态的“保护”之外，就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和互相伤害了。 现在让她突然像个正常姐姐一样去跟妹妹沟通。 这简直比让她去死还要难。 毕竟她知道怎么去死。 但是她真的没有和张元英好好沟通过。 可是。 梁赟的话还言犹在耳。 “真瑛啊。” “你得向元英道歉。” “为了你当初做的那些错事，为了你给她造成的那些伤害。” “不管她原不原谅你，你都必须去面对。” 张真瑛深吸了一口气。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坐在窗前、浑身散发着拒绝信号的张元英。 “元英啊。” 张真瑛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沙哑和干涩。 这三个字一出来。 趴在门缝上偷听的金秋天和黄礼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了来了！ 世纪大和解还是火星撞地球？！ 张元英听到声音，不仅没有回头，反而把脸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 “干嘛？” 张元英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聊聊吧。” 张真瑛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张元英干脆地拒绝了，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的犹豫都没有。 “如果你是想来跟我炫耀你现在也能留在他身边了，那你可以闭嘴了。我不想听。” “不是的。” 张真瑛急切地否认道，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透着一种笨拙的真诚。 “我不是来炫耀的。” “我只是……” 张真瑛停顿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梁赟那张虽然无奈但却认真的脸。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积攒着某种巨大的勇气。 然后，她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张元英的背影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 整个卧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门外客厅里那嘈杂的争吵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自动过滤掉了。 金秋天和黄礼志两个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那个疯狂、偏执、甚至敢给梁赟下药的张真瑛。 居然道歉了？！ 张元英的身体也猛地僵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坐在床沿的张真瑛。 “你说什么？” 张元英的声音微微发抖。 张真瑛看着妹妹那张写满了震惊和防备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陌生的、类似于酸楚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躲避张元英的目光，而是真诚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为了我以前做的那些错事。” “为了我在你小时候，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 “为了我这些年，对你那种变态的监视和控制。” “对不起。” 张真瑛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我病了。” “我也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多大的阴影。” “我以前总觉得，我是为了你好。我觉得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张真瑛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对自己过去的嘲讽。 “直到他骂醒了我。” “他说我那不叫保护，叫自私。” “他说我只是在满足我自己那种极其病态的占有欲。” “他说我是在用一种扭曲的方式来寻找自己的存在感。” 张真瑛看着张元英，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属于姐姐的、微弱但却真实的温柔。 “元英啊。” “欧巴说得对。” “我确实是个自私的混蛋。”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 “我只是想把这句话，亲口告诉你。” 张真瑛说完这番话。 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重新低下头，双手再次死死地绞在一起，等待着张元英的宣判。 张元英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面前这个卑微、甚至可以说是可怜的姐姐。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她无数次地幻想过张真瑛向她道歉的场景。 她甚至在梦里，无数次地对着张真瑛咆哮、控诉、发泄着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委屈。 可是。 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 当张真瑛真的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偏执，真诚地坐在她面前说出那句“对不起”的时候。 张元英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痛快的报复感。 有的。 只是一种深重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她看着张真瑛，眼神复杂。 “你以为……” 张元英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决。 “你以为你道个歉，以前的那些事情就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 “你以为你现在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就会像那些电视剧里的圣母一样，抱着你痛哭流涕，然后说一句‘没关系，我们还是好姐妹’吗？” 张元英站起身。 她走到张真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张真瑛。” “我不会原谅你的。” 张元英的语气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因为你造成的伤害，已经是既成事实了。” “我那些因为恐惧而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的日子。” “我那些因为你而失去的朋友和自由。” “这些，都不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听到张元英的话。 张真瑛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 就像是两颗被彻底熄灭的星星。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反驳，也没有哭闹。 因为她知道张元英说得对。 她确实没有资格去奢求原谅。 “我知道了。” 张真瑛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 她准备站起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房间。 “但是。” 张元英突然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强忍着的哭腔。 张真瑛愣住了，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元英。 只见张元英死死地盯着她，眼眶已经红透了，眼泪在里面疯狂地打转，但她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 “但是。” 张元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宣布某种庄严的誓言。 “看在他为了你，连自己的底线都打破了的份上。” “我可以试着……” 张元英咬了咬牙。 “试着不去恨你。” 张真瑛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张元英那张倔强而又委屈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 “元英……” “你闭嘴！” 张元英粗暴地打断了她。 她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指着张真瑛的鼻子。 那副架势简直和刚才在客厅里逼宫的凑崎纱夏如出一辙。 “张真瑛，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变好了。” “我也不管他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张元英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狼崽。 “如果你以后再敢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如果你再敢用你那种变态的方式去逼他。” “我发誓！” 张元英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的！” “我说到做到！” 第515章 什么叫选……我特么有选的权利吗？！ 如果说刚才凑崎纱夏一个人冲进来的时候梁赟觉得那是冰火两重天。 那么现在。 随着林娜琏带着twIcE剩下的所有人像泥石流一样涌进这间总统套房的客厅。 梁赟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翻了。 整个客厅瞬间变成了一个魔幻的菜市场。 “Sana啊！你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这是朴志效作为队长仅剩的职业素养在咆哮。 “梁pd！你到底对我们Sana做了什么？！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这是俞定延的怒吼。 “哎一古……怎么哭成这样了？快来人拿纸巾啊！”这是金多贤在一旁浑水摸鱼。 “完了完了……全完了……twIcE要解散了……”这是林娜琏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 再加上依然站在梁赟面前，指着他鼻子声泪俱下控诉的凑崎纱夏。 以及缩在梁赟怀里，因为受惊过度而再次开始急促喘息、眼看着就要抽过去的名井南。 梁赟坐在沙发上。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沸腾着。 他试图安抚怀里的名井南：“mina，深呼吸，别怕，没事的……” 他试图回应面前的凑崎纱夏：“Sana，你先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甚至还要分出精力去弄清楚瘫在地上的林娜琏到底在哭什么丧：“不是，林娜琏你哭什么？！哭也得赔钱！！！……什么玩意儿twIcE要解散了！谁特么告诉你的啊！” 然而。 根本没有人听他说话。 女人们尖锐的声音、哭泣的声音、质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勒住了梁赟的脖子。 梁赟的脑袋要爆炸了。 他现在觉得这个客厅比加拉塔萨雷的球迷咆哮还吵。 什么勾八端水大师的修养。 什么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渣男原则。 什么理智客观的心理学分析。 在这一刻，全特么变成了狗屁！ 都是狗屁！ “停——！！！” 梁赟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极其狂暴的、甚至带着几分绝望的怒吼。 这一嗓子。 简直就像是一颗震撼弹在客厅中央炸开。 瞬间。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朴志效张着嘴，俞定延举着手，金多贤拿着纸巾，林娜琏甚至还挂着一滴眼泪打了个响亮的嗝。 所有人都被梁赟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镇住了。 梁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揉了揉剧烈跳动的太阳穴，然后低下头，看向怀里依然在发抖的名井南。 “mina。” 梁赟的声音虽然疲惫，但却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坚定。 “如果我答应你。” “如果我接受你的要求‘侵占’你。” “你能不能……别哭了？能不能好好喘气？” 名井南愣住了。 她那双红肿的兔子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梁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连呼吸都忘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 “我……” “你！” 站在一旁的凑崎纱夏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炸毛了。 她指着梁赟，眼看着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声泪俱下。 “你先等下！” 梁赟不耐烦地打断了凑崎纱夏的话，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然后。 他再次看向名井南。 “说话。能不能？” 名井南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眼里的泪水还在打转，但她却拼命地压抑着抽泣的冲动。 然后用力地、像捣蒜一样疯狂地点头。 “能！我能！” 名井南的声音虽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 她死死地抱住梁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解药。 “好。” 梁赟叹了口气，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他妈李鸿章。 天天签他妈的不平等条约。 然后。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胸口剧烈起伏、眼看着就要扑上来咬他的凑崎纱夏。 梁赟看着凑崎纱夏那张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涨得通红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这丫头。 为了他，确实是连女团的脸面都不要了。 “行了！” 梁赟看着凑崎纱夏，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 “我答应你！” “我也答应你！行了吧？！” “累死我也认了！” 梁赟这句话一出。 不仅凑崎纱夏愣住了。 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吃瓜的twIcE成员们也都愣住了。 甚至连躲在隔壁房间里偷听的李顺圭和朴智妍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哇西……” 李顺圭手里的瓜子都掉地上了。 “这小子这么猛的吗？直接全收了？！” 朴智妍则是得意地挑了挑眉。 “看到没？我说什么来着？不到五分钟就滑跪了。下个月的零花钱归我了！” 黄美英一脸地铁老头手机的表情看着这两个女人“所以你们在赌什么啊！honey的卡在泰妍手里啊！” 客厅里。 凑崎纱夏呆呆地看着梁赟。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处理着梁赟刚才那句话的信息量。 “你……你说什么？” 凑崎纱夏的声音微微发抖，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答应我了？” “你……你也选我了？” “什么叫选……我特么有选的权利吗？！” 梁赟翻了个白眼，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们俩，我都要了。” “现在，你满意了吗？可以不哭了吗？可以不拆我的房间了吗？” 凑崎纱夏看着梁赟那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突然。 “噗嗤”一声。 她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她却笑得无比灿烂，像是一朵在雨后瞬间绽放的向日葵。 她根本不在乎梁赟是不是迫于无奈才答应的。 她也不在乎梁赟是不是同时答应了名井南。 她只知道。 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了。 “这可是你说的！” 凑崎纱夏霸道地指着梁赟。 “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你要是敢反悔，我真的会咬死你的！” 说完。 她自然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在了梁赟的另一边，然后熟练地挽住了梁赟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甚至还挑衅地看了一眼缩在梁赟怀里的名井南。 名井南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她现在有了梁赟的承诺，底气也足了不少。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把梁赟抱得更紧了。 于是。 沙发上就出现了贼他妈魔幻的一幕。 梁赟坐在中间，像个无奈的夹心饼干。 左边挂着一个笑得像朵花一样的凑崎纱夏。 右边怀里缩着一个虽然还在发抖但却死活不撒手的名井南。 梁赟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在这群女人手里了。 就在梁赟准备闭上眼睛，接受这操蛋的命运的时候。 他的目光。 突然扫到了还瘫坐在地毯上、依然在抽抽搭搭的林娜琏。 梁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看着林娜琏。 脑子里充满了巨大的疑惑。 “不是……” 梁赟极其无语地开口了。 “大姐。” “Sana哭，是因为她觉得我偏心。” “mina哭，是因为她有病。” 梁赟指着林娜琏，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求知欲。 “你在这儿哭什么呢？？？？？？？？” “你也要我答应你吗？？？？？？？？” 林娜琏听到梁赟的话，猛地抬起头。 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和荒谬。 “我呸！！！” 林娜琏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像避瘟神一样连连后退。 “谁要你答应啊！！！！” “我只是……我只是……” 林娜琏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总不能说，她是因为害怕twIcE解散，害怕自己成了千古罪人，所以才吓哭的吧？ 那也太丢人了！ “我……我是心疼我们家门锁！！！” 林娜琏憋屈地吼了一嗓子，然后狼狈地转过身拨开人群，逃也似的冲出了套房。 留下客厅里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不是，有毛病吧！！！！！！！！！！！！！！！！” 梁赟看着林娜琏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叫住了正准备带着其他成员脚底抹油的朴志效。 “站住！赔钱！哎！！！！我草！！！！！别跑啊！！！！！！” 第516章 我们来谈谈你今天又拐了我TWICE两个成员的事儿吧。 当朴振英手里挥舞着一份传真文件，满面春风、甚至可以说是一蹦一跳地踏入梁赟总统套房大门（毕竟门坏了）的时候。 他看到的是一幅相当魔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伤风败俗的画面。 梁赟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正中间。 他的左边胳膊上挂着一个笑得像朵花一样、甚至还在用脸颊蹭他肩膀的凑崎纱夏。 他的右边胳膊上挂着一个虽然眼睛红肿但却死死搂着他不撒手、仿佛长在他身上一样的名井南。 而在沙发的靠背后面。 平井桃正努力地试图把名井南的胳膊给薅下来，然后把自己的胳膊给塞进去。 “mina啊，你都抱了这么久了，该换我了吧？” “不行……我还没抱够……” “Sana你往那边挤挤，给我腾个地儿！” “哎呀momo你别闹，这是我的专属位置！” “什么专属位置！你定的啊！宝贝可没同意！” 朴振英站在门口。 他那双标志性的小眼睛在沙发上这三个自己公司的摇钱树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符合他资本家身份的决定。 他直接无视了这荒唐的一幕，大步流星地走到梁赟面前，把手里的传真文件“啪”的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朴振英兴奋得连那张猩猩脸都有些发红了。 “柯南秀！tbS电视台的那个《柯南秀》！他们发来了正式的邀请函，询问我们Superstition是否有时间能参与他们下周的一期节目录制！” “柯南秀？” 梁赟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已经处于待机状态的大脑瞬间重启。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朴振英。 “就那个……那个满头红发、身高一米九几、嘴损得能把死人说活的柯南·奥布莱恩的脱口秀？” “对！就是他！” 朴振英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全美最顶级的深夜脱口秀之一啊！多少巨星排着队想上都上不去！他们居然主动邀请我们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美国巡演真的彻底引爆北美市场了啊！” 朴振英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这可是打入美国主流娱乐圈的绝佳机会！只要在这节目上露个脸，咱们的知名度绝对能再翻好几倍！” 然而。 与朴振英的极度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梁赟的反应。 “我不去！” 梁赟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甚至因为摇得太快，都摇出了残影。 挂在他两边胳膊上的凑崎纱夏和名井南甚至都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凉风从脸上刮过。 “妈的！我去了不得被那个红毛怪给玩儿死啊！” 梁赟极其抗拒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仿佛那份传真文件是什么生化武器一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美国那些脱口秀主持人的德行！他们为了节目效果，什么损招都使得出来！我这英语水平，去那儿就是给人当活靶子的！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梁赟现在对美国娱乐圈的这些套路可谓是门清。 尤其是这种深夜脱口秀。 主持人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专门挑嘉宾的痛点和绯闻下手。 他现在身上背着这么多风流债，要是去了《柯南秀》，那个红毛怪要是心血来潮问他一句“听说你一个人交往了半个韩国娱乐圈的女团”，他绝对能现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哎呀别呀！” 朴振英急了，赶紧凑过来，语重心长地开始画大饼。 “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我们都去！Superstition全员出动！” “我，Jackson，henry，还有Gd！我们五个大男人一起上！你怕什么？” 朴振英拍着胸脯保证道。 “到时候有什么难回答的问题，我替你挡着！再说了，henry的英语那么溜，有他在，你还怕冷场吗？” “那也不去。” 梁赟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还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你挡着？你连你自己的黑历史都解释不清楚，你还替我挡？我信你个鬼。” “我就是个普通音乐人，上什么脱口秀啊。你们四个去就行了，我就在酒店里给你们加油打气。” 朴振英看着梁赟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看来还是得拿捏他的软肋。 朴振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依然死死挂在梁赟胳膊上的凑崎纱夏和名井南身上。 然后，他又看了看还在后面试图挤进去的平井桃。 朴振英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梁赟对面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 “行。” 朴振英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变得平静下来。 “既然你不想谈工作，那我们就来谈谈私事吧。” “梁pd。” 朴振英故意加重了语气。 “我们来谈谈你今天又拐了我twIcE两个成员的事儿吧。” “……” 梁赟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挂在他胳膊上的凑崎纱夏和名井南也默契地缩了缩脖子，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什么……” 梁赟干咳了两声，刚才那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硬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这事儿吧……它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 朴振英冷笑了一声，指了指梁赟左右两边的“挂件”。 “你管这叫误会？” “梁赟啊梁赟，你是不是觉得我JYp就是个搞批发的？你这三天两头地从我这儿进货，你给我结过账吗？” “momo我也就不说了，那是意外。” “现在Sana和mina你也给一锅端了？你是不是打算凑齐日本小分队，然后在你们星船出道啊？” “不是不是不是……” 梁赟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试图解释。 “哥你听我说，这真不是我主动的……是她们……” “我不管是谁主动的！” 朴振英霸道地打断了梁赟的话。 “我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我twIcE三个日本成员现在全特么挂在你身上！” 朴振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图穷匕见。 “所以。” “柯南秀，你去不去？” 梁赟看着朴振英那张写满了“你要是敢说不去我就揭你老底”的脸。 又看了看怀里那两个虽然心虚但却坚决不松手的“人质”。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梁赟屈辱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商量什么啊！就这么定了！” 朴振英根本不给梁赟任何反悔的机会，直接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去和henry他们说！确定了时间告诉你！你赶紧准备准备，别到时候给我丢人！” 说完。 朴振英连看都没看那三个“叛徒”一眼，满面春风地离开了房间。 “砰。” 门关上了，又弹开了。 梁赟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 “妈的，老子上辈子是李鸿章，专门签不平等条约，这辈子是特么冤大头，天天被强买强卖······” “那个……” 凑崎纱夏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梁赟的胳膊。 “……你生气啦？” “我生什么气啊。” 梁赟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个工具人，我哪有资格生气啊。” 就在这时。 次卧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张真瑛像是一只终于得到了主人认可的萨摩耶一样兴奋地跑了出来。 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客厅里那荒谬的“一拖三”画面，直接冲到了梁赟面前。 “欧巴！” 张真瑛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求表扬的渴望。 “我跟元英道歉了！” “我全都说出来了！我承认我错了！”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但此时却像一个孩子一样求夸奖的女孩，心里的那股烦躁突然消散了不少。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在张真瑛的脑袋上揉了揉。 “真瑛真棒。”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温柔。 “能勇敢地面对自己的错误，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张真瑛被梁赟夸奖，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样，甚至还主动把脑袋往梁赟的手心里蹭了蹭。 然而这一幕落在刚刚从次卧里走出来的张元英眼里，那就相当不顺眼了。 张元英看着自己那个疯批姐姐居然像只宠物一样在梁赟面前撒娇，而且梁赟居然还笑得那么温柔，心里的那股护食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哼！” 张元英极其大声地冷哼了一声，然后踩着重重的步子走到沙发前，极其霸道地挤开了平井桃。 “欧巴！” 张元英气鼓鼓地看着梁赟。 “你偏心！你夸她不夸我！” 梁赟看着这个傲娇的小公主简直哭笑不得。 这特么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啊？ 他只能熟练地伸出另一只手在张元英的脑袋上也揉了揉。 然后。 在凑崎纱夏和名井南震惊的目光中。 梁赟微微前倾，极其自然地在张元英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们元英也棒，能试着原谅姐姐，是个大度的好孩子。” 张元英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我还没原谅她……” 张元英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 深夜。 芝加哥的夜景依然繁华。 宁艺卓这个社交悍匪早就拉着宋雨琦和沈小婷跑去体验芝加哥的夜生活了。 总统套房的主卧里。 只留下了两盏昏暗的床头灯。 梁赟疲惫地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今天这一天。 从密歇根湖畔的川渝暴龙追杀，到名井南的呼吸性碱中毒。 从凑崎纱夏的终极逼宫，到张家姐妹的“世纪和解”。 最后还被朴振英给强行绑定了一个危险的脱口秀行程。 就在他叹了第不知道多少口气的时候。 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紧接着。 两个带着好闻的香味的身体一左一右地贴了上来。 柳智敏和吉赛尔。 这两个人像两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一左一右地抱着梁赟的胳膊。 柳智敏穿着一件丝滑的真丝睡衣，她将下巴垫在梁赟的肩膀上温柔地看着他。 “欧巴，怎么了？” 柳智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治愈的魔力。 “还在叹气呢？是在担心柯南秀的事情吗？” 吉赛尔也凑了过来，自然地把一条腿搭在梁赟的腿上。 “是啊欧巴，你不用那么担心的。朴振英pd不是说了吗，他们会帮你挡着的。” 梁赟苦笑了一声。 “你们不懂。” 梁赟极其无奈地转过头，看着柳智敏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我是真不想去参加那种脱口秀。” “那个红毛怪，他问的问题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的。” “万一他要是问我……” 梁赟停顿了一下，眼神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柳智敏，又看了一眼吉赛尔。 “问我什么？”柳智敏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万一他问我……” 梁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万一他问我，为什么我的床上，会同时躺着你们两个。” “我特么该怎么用英语回答他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17章 I did some research． 梁赟到现在都搞不懂朴振英那双手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明明才刚松口说了一句“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结果朴振英在十二个小时之内就把所有行程给敲定了。 从造型团队、翻译团队、以及和tbS节目组的前期对接——全部一条龙搞定。 梁赟甚至还没来得及反悔呢，人已经被朴振英拎着后脖领子塞上了车。 效率之高，让梁赟怀疑朴振英根本就是在自己松口之前就已经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他就等着自己点那个头。 老狐狸。 …… 梁赟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他做最后的定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西装外套，内搭白色圆领t恤，简洁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 但他的脸色比外套还黑。 旁边的王嘉尔正在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发型，一边整理一边兴奋地叨叨。 “哎呀！你紧张什么呀！这种谈话节目没什么的。不要那么紧张啦！” 王嘉尔熟练地用手指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迷人微笑。 “放心，有我在，冷不了场的。” “你是冷不了场。” 坐在另一边翘着二郎腿调吉他的刘宪华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问题是你太能聊了。” “那说明我有综艺魅力嘛！” 王嘉尔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你行你也上啊henry哥。” “我？” 刘宪华终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我负责的是翻译和兜底。你们谁说了不该说的，我负责用英语给圆回来。” “所以……” 刘宪华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梁赟。 “兄弟，等下不管柯南问你什么，你只管用中文回答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但是。” 刘宪华竖起一根手指。 “你千万别自己用英语接话。你那英语水平，在柯南面前就是送菜的。” “知道了知道了……” 梁赟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朴振英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印花衬衫（这大哥的审美真的是人类未解之谜）走了进来。 “都准备好了吗？还有十五分钟就上场了。” 朴振英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我再说一下今天的策略。” “柯南这个人，他不按套路出牌。所以我们不能死板地按照台本走。” “基本原则就一个——尽量让Jackson和henry多说话，赟少开口，Gd保持酷。” 角落里。 权志龙靠在墙上，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 听到朴振英提到自己的名字，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酷。 确实酷。 梁赟看着这个从进化妆间开始就一直保持着雕塑般姿势的男人，心里既佩服又无语。 他要是有权志龙这个脸皮厚度，今天这关肯定轻轻松松就过了。 …… 下午两点。 《柯南秀》的录制正式开始。 当Superstition五个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上那个标志性的、带着蓝色背景墙的舞台时，演播厅里坐满的三百多名观众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尖叫声。 显然，美国巡演的热度已经彻底渗透到了主流市场。 观众席里甚至有不少人举着Superstition的应援手幅。 柯南·奥布莱恩——那个身高一米九三、一头红发、五官极具攻击性的爱尔兰裔美国人——正笑容满面地站在他那张着名的办公桌后面。 “Ladies and gentlemen! 请欢迎来自亚洲的超级乐队——Superstition！” 柯南夸张地伸出双臂，像迎接国家元首一样欢迎着五个人走上舞台。 梁赟走在最后面，他的手心全是汗。 五个人在柯南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 朴振英坐在最靠近柯南的位置，王嘉尔和刘宪华坐在中间，权志龙靠在最里面，梁赟被安排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离柯南最远的位置。 这是朴振英精心安排的座位顺序。 把梁赟藏得越深越好。 “哇哦！” 柯南夸张地打量着五个人，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们五个真是太帅了。尤其是你——” 柯南指向了权志龙。 “你的穿搭让我觉得我今天穿的这身西装简直就是个笑话。”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笑声。 权志龙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回了一句。 “thank you. You look great too.” “哦不不不，你不用安慰我。” 柯南故作心碎地捂住胸口。 “我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又是一阵笑声。 开场气氛很好，梁赟稍微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 整个采访基本上就是朴振英、王嘉尔和刘宪华的“三人转”。 朴振英负责讲Superstition的成立背景和音乐理念。 王嘉尔负责搞笑和互动，他甚至当场教了柯南一段韩语骂人话（当然是很温和的那种），把柯南逗得前仰后合。 刘宪华则在需要的时候帮忙翻译，同时还即兴用小提琴拉了一段柯南的节目主题曲，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权志龙全程保持着酷哥人设，偶尔蹦出一两个英语单词，但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制造了话题。 而梁赟。 他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偶尔被柯南点到名的时候就礼貌地笑一笑、点点头，然后迅速把话题抛给旁边的刘宪华。 完美。 太完美了。 这个策略执行得滴水不漏。 梁赟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给朴振英竖大拇指了。 老狐狸这次确实靠谱。 就在梁赟觉得这关已经顺利通过，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录完节目去哪儿吃晚饭的时候。 柯南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卡片。 他那双蓝色的、带着标志性坏笑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转向了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的中国男人。 “等一下等一下。” 柯南举起一只手，打断了正在滔滔不绝的王嘉尔。 “Jackson，你已经说了很多了，我非常感谢你。” “但是——” 柯南歪着脑袋，用一种极其狡黠的目光盯着梁赟。 “我注意到你们有一位非常安静的成员。”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笑得很好看，但几乎没有说过话。” 柯南站起身，绕过他的办公桌夸张地走到梁赟面前。 然后。 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离梁赟不到半米的距离。 “L.Y——Right？” 柯南歪着头，用一种研究标本一样的目光打量着梁赟。 “你的队友们告诉我，你是这个乐队里的音乐大脑。所有的歌都是你写的？” 刘宪华迅速地把这段话翻译成了韩语。 梁赟咽了一口唾沫，用中文回答道。 “呃……不是所有……有些是我们是一起合作的……” 刘宪华秒速翻译成英语。 “哦？是吗？” 柯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你的前辈们都说你是个天才来着。” “不不不，那是他们太客气了……” 梁赟谦虚地摆着手，心里却疯狂地给刘宪华发信号——赶紧把话题带走！带走！ 然而。 刘宪华还没来得及接话。 柯南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 他慢条斯理地展开。 然后。 他用一种轻松的、甚至可以说是闲聊一样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梁赟当场石化的话。 “I did some research. I looked up some Korean news about you, and I found some very interesting information.” （我特意去查了些资料。我去翻看了很多韩国的新闻消息，找到了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柯南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光芒。 “You have a lot of girlfriends in Korea, right?” （你在韩国有很多女朋友，对吧？） 整个演播厅瞬间炸了锅。 观众席发出了极其热烈的“oooooh——”的起哄声。 梁赟坐在沙发上。 他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他的大脑在这一秒钟之内经历了从运转到过热到直接蓝屏的全部过程。 旁边的王嘉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刘宪华手里的台本直接掉在了地上。 朴振英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像是被人当场扒了裤子一样。 只有权志龙。 在所有人都石化的这个瞬间。 他缓慢地转过头从墨镜后面看了梁赟一眼。 然后，他的嘴角微小地勾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的含义，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兄弟，你完了。 “So?” 柯南饶有兴趣地看着石化的梁赟。 “Is it true?” 第518章 “你老公在电视上说自己长得丑呢。” “So? Is it true?” 柯南·奥布莱恩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在梁赟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演播厅里三百多名观众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全部打在梁赟身上。 家人们！ 救命啊！ 这他妈是送命题啊！ 这绝对是特么的必死局啊！ 梁赟坐在沙发角落里，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大脑开始进行光速运转。 这转速比当初宋雨琦喝醉了揪着他的领子问他“我和娟姐掉水里你救谁”的时候还要快上好几倍。 如果回答“是”。 那完蛋了。 他自己被骂成筛子倒是无所谓。 但是对于自家那些正在事业上升期或者巅峰期的老婆们来说，这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对于爱豆来说承认恋爱都不是什么必死的事情，但是承认自己和一群女人给一个人当后宫那是真的要命的！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和承认自己知三当三没有区别！ 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们陷入这种境地！ 但如果回答“不是”。 等节目播出后，他回去一样会被老婆们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 尤其是凑崎纱夏那种刚拿到名分的，还有张元英那种病娇护食的，绝对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左右都是死。 就在柯南挑了挑眉毛准备乘胜追击继续追问，而旁边的刘宪华已经急得准备开口强行转移话题的时候。 梁赟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僵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的，带着几分自嘲的微笑。 他没有等刘宪华翻译，而是直接用他那带着点中式口音的英语开口了。 “No.” 梁赟摇了摇头，语气非常平静。 “不是的，她们只是我的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旁边的朴振英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小子没犯浑。 然而。 柯南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Friends?”（朋友？） 柯南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扬了扬手里的纸条。 “I saw the pictures. IU, Karina, wonyoung... So many beautiful women, and you are telling me they are just your friends?”（我看了照片。IU，柳智敏，张元英……这么多美女，你跟我说她们只是你的？） 观众席里发出了一阵充满怀疑的笑声和嘘声。 “Yes.” 梁赟点了点头，回答得相当干脆。 “对啊。我喜欢和美女交朋友。谁不喜欢呢？” 这个回答相当直白，甚至带着点渣男的坦诚。 演播厅里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连柯南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okay, fair enough.”（好吧，很合理。） 柯南点了点头，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像个八卦的邻居大妈一样盯着梁赟。 “but honestly, didnt you ever try to hit on them? I mean, e on, you are working with them every day.”（但是说实话，你难道从来没有试着追求过她们吗？我是说，拜托，你每天都和她们在一起工作。） 这个问题一出，旁边的王嘉尔和刘宪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红毛怪是真敢问啊！ 梁赟看着柯南，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苦涩。 “No.” 梁赟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我也很绝望”的手势。 “我对自己长相还是有数的。” “……” 整个演播厅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 爆发出了从开场到现在最巨大、最疯狂的笑声。 观众们甚至开始拍打着座椅的扶手。 柯南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笑得直不起腰来。 旁边的王嘉尔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刘宪华惊讶地看着梁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连一直保持酷哥人设的权志龙都忍不住破功了，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笑了起来。 朴振英更是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梁赟居然会用这种自杀式的自黑来化解这个危机。 但不得不说。 效果出奇的好。 因为梁赟说的确实是实话。 在这个人均神颜的韩国娱乐圈里，梁赟的长相只能算是普通，跟那些顶级男团的门面比起来确实差得远了。 “oh my god...” 柯南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重新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梁赟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一丝欣赏。 美国人就吃这一套。 幽默，自黑，真实。 “You are a very funny guy, L.Y.”（你是个非常有趣的人，L.Y。） 柯南指了指梁赟。 “but you know what? talent is the sexiest thing in the world. And you have a lot of it.”（但你知道吗？才华是这个世界上最性感的东西。而你有很多。） “thank you.” 梁赟礼貌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疯狂滴血。 妈的。 为了保命，老子连脸都不要了。 这段播出之后，那些黑粉估计能拿着这句话嘲笑他一整年。 “好吧，让我们回到音乐上来。” 柯南终于放过了梁赟，把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轨。 接下来的录制非常顺利。 Superstition现场表演了他们的新歌，全场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当导演喊出“cut”的那一瞬间。 梁赟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 录制结束后。 五个人回到了后台的休息室。 刚关上门，王嘉尔就直接扑了上来，一把勒住了梁赟的脖子。 “我靠！兄弟你刚才太牛了！” 王嘉尔兴奋地摇晃着梁赟。 “那句‘我对自己长相有数’简直绝杀！你没看到柯南当时的表情，他都笑疯了！” 刘宪华也走过来，拍了拍梁赟的肩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反应很快。用自黑来化解绯闻，这是最聪明的做法。既不显得心虚，又制造了节目效果。” 朴振英则是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梁赟。 “你小子差点吓死我。我真怕你脑子一热说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不过……” 朴振英摸了摸下巴，有些担忧地说道。 “你这么说，回去怎么跟那些……咳咳……怎么跟她们交代？” 梁赟翻了个白眼，把王嘉尔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扒拉下来。 “还能怎么交代？滑跪咯。” “总比承认了然后让她们被网暴强吧。” 梁赟叹了口气，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那张确实算不上惊艳的脸。 “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我本来就长得一般。” 权志龙摘下墨镜，走到梁赟身边，看着镜子里的他。 “长得一般，但命好。” 权志龙淡淡地丢下这句话，然后转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走吧，去吃饭。我请客。” …… 华尔道夫酒店里，后宫团的女人们大都聚在那个最大的总统套房里吃着零食聊着天。 电视上正播放着一部无聊的肥皂剧。 李知恩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着推特。 突然。 她的手指停住了。 “哎？” 李知恩坐直了身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 坐在旁边正在给指甲涂指甲油的金泰妍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推特上有个在tbS现场看柯南秀录制的粉丝发了repo。” 李知恩看着手机屏幕，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repo？说什么了？” 田小娟也凑了过来。 “那个粉丝说……” 李知恩抬起头，看着客厅里竖起耳朵的女人们。 “柯南在节目上问赟，是不是在韩国有很多女朋友。” 这句话一出。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凑崎纱夏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 张元英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连一直缩在角落里听歌的名井南都摘下了耳机。 “然后呢？” 金泰妍放下了手里的指甲油瓶子，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怎么回答的？” 李知恩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说……他没有追我们。” “因为……” 李知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憋笑。 “因为他对自己长相有数。” “……” 客厅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雨琦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倒在了沙发上，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 “神特么对自己长相有数！这孙子为了保命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有了宋雨琦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破功了。 金泰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哎一古……这小子也太惨了。被逼到这份上，只能拿自己的脸开刀了。” 田小娟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算他聪明。要是敢在那种节目上乱说话，他回来就死定了。” 虽然大家都在笑。 但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梁赟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们。 在这种顶级的美国脱口秀上，任何一句关于绯闻的肯定回答，都会被无限放大，最终变成刺向她们的利刃。 他宁愿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也不愿意让她们受到一点点伤害。 凑崎纱夏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张元英则是傲娇地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 套房的门被推开了。 黄美英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 “我回来了……哎？你们笑什么呢？” 黄美英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一脸茫然。 “欧尼。” 宋雨琦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指着黄美英。 “你老公在电视上说自己长得丑呢。” 第518章 我先出去了！你们赶紧穿衣服！ 录完《柯南秀》回到华尔道夫酒店的时候。 梁赟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体出走，只剩下一具空壳还在机械地迈着步子。 那种在几百个观众面前疯狂飙演技，在悬崖边缘反复横跳的刺激感简直比连开三场演唱会还要累人。 毕竟演唱会的观众可不会问他你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 就算真有问的他也可以不回答。 …… 他推开套房的门，连灯都没开。 凭着记忆直接摸黑走进了离客厅最近的一间次卧，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挺挺地扑向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唔……” 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抗议。 紧接着，一个温软的带着好闻的香气的身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压得闷哼了一声。 梁赟现在根本不管床上躺的是谁。 只要是自己人就行。 他顺势翻了个身，一把将那个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然后把脑袋埋在对方的颈窝处，像只走散多年终于回到主人身边的大型犬一样开始疯狂地蹭了起来。 “累死了……让我抱会儿……” 被压在身下的黄礼志原本正戴着耳机看视频，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 但当她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时，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摘下耳机感受着梁赟像个孩子一样的依赖，忍不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欧巴辛苦啦。” 黄礼志伸出双手环抱住梁赟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大型动物一样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柯南秀录得不顺利吗？” “别提了。” 梁赟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 “那个红毛怪简直不当人，差点就把我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为了保命，我只能在全美国观众面前承认自己是个丑八怪。” 听到这话，黄礼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已经在推特上看到了粉丝的repo，当然知道梁赟干了什么好事。 “没关系啦。” 黄礼志温柔地捧起梁赟的脸，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嘴唇，轻轻地啄了一下。 “欧巴在我心里是最帅的。” “还是我们礼志宝宝会说话……” 梁赟嘟囔了一句，然后重新把脑袋埋了回去，不到一分钟，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是真的累坏了。 黄礼志看着怀里秒睡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然后陪着他一起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Superstition的大部队连同那支庞大的“家属团”，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芝加哥，登上了前往德克萨斯州达拉斯的包机。 到达达拉斯的丽思卡尔顿酒店后，房间的分配又经历了一番微调。 这一次，张真瑛终于如愿以偿。 在梁赟的默许下，她名正言顺地住进了梁赟所在的那个最大的总统套房里。 虽然只是分到了一个最小的次卧（并非梁赟厚此薄彼，主要是张元英还是很抗拒和她住一间房），但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和梁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哪怕是睡浴缸她都愿意。 不仅是她。 凑崎纱夏和名井南这两个新晋成员也毫不客气地搬了进来。 凑崎纱夏的理由非常充分——“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当然要住在一起宣示主权”。 至于名井南，她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用那种湿漉漉的、随时会呼吸困难的眼神看着梁赟，梁赟就只能举手投降。 于是。 达拉斯的这个总统套房热闹得简直像个女生宿舍。 …… 到达达拉斯的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赵美延穿着一件保守的长袖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了套房主卧的门。 她昨晚睡得不太好，因为宁艺卓那个社交悍匪拉着她打游戏打到了凌晨三点。 她现在只想找宋雨琦和田小娟商量一下中午吃什么，顺便吐槽一下宁艺卓的烂技术。 然而。 当她推开主卧门的那一瞬间。 她那双原本还带着困意的大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西……” 赵美延硬生生地把那个脏字给咽了回去。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 主卧的地上简直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 一件粉色的丝绸吊带睡衣被随意地扔在床脚。 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挂在床头柜的台灯上。 一件明显是男士款的灰色睡衣皱巴巴地躺在地毯中央。 最要命的是。 在距离那件男士睡衣不到半米的地方，赫然躺着一条黑色的纯棉的男士平角内裤！ 赵美延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连脖子根都开始发烫。 她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了，但这种大尺度的“战后现场”，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但更离谱的还在床上。 那张宽大的King Size双人床上，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 田小娟睡相还算文静。 她像只小猫一样缩在梁赟的怀里，一条腿搭在梁赟的腰上，脑袋枕着梁赟的胳膊，睡得相当安稳。 但另一边的宋雨琦那就相当狂野了。 这丫头不仅把被子全卷到了自己身上，而且整个人还死死地缠在梁赟的身上。 而梁赟则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躺在中间。 最关键的是。 全都没有穿衣服！！！！！！！！！ 这场面。 这构图。 这信息量。 直接把赵美延的cpU给干烧了。 “欧尼，看的这么入神吗？” 就在赵美延石化在门口，不知道是该退出去还是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时候。 一个慵懒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田小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她从梁赟的怀里抬起头，非常自然的拽过了宋雨琦身上的被子盖住了梁赟的重要部位，然后用淡定的目光看着站在门口目瞪狗呆的赵美延。 “小……小娟啊……” 赵美延结巴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衣服，又指了指床上的三个人，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 田小娟打了个哈欠，顺手把宋雨琦那腿从梁赟身上扒拉下来。 “大惊小怪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田小娟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早饭吃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 “不是……这……” 赵美延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她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你们好歹注意点影响啊！这门都没锁！万一别人进来看见怎么办！” “怕什么。” 这个时候，宋雨琦也醒了。 她顶着一头鸡窝似的长发从被子里钻出来，毫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 “能进这个房间的，除了你就是宁宁她们。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宋雨琦打了个哈欠，然后顺手在还在熟睡的梁赟胸口上拍了一巴掌。 “哎老公，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梁赟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赵美延背对着她们，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 “我……我先出去了！你们赶紧穿衣服！” 说完，赵美延落荒而逃，“砰”的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 …… 半个小时后。 酒店的行政酒廊里。 赵美延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 她现在的表情依然有些僵硬，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视觉冲击中缓过神来。 田小娟和宋雨琦两个人已经洗漱完毕，穿着清爽的休闲装走了过来。 两人在赵美延对面坐下。 田小娟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看着赵美延那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 “行了欧尼，别绷着脸了。多大点事儿啊。” 赵美延瞪了田小娟一眼，没好气地扭过头去。 “我不想理你们。你们太不要脸了。” “哎呀欧尼！” 宋雨琦大大咧咧地凑过去，一把搂住赵美延的肩膀，开始撒娇。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再说了，你难道不好奇吗？” 宋雨琦冲着赵美延挤了挤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好奇什么？”赵美延警惕地看着她。 “好奇……” 宋雨琦压低了声音，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好奇我们三个人在一张床上，到底是怎么睡的啊。” “宋雨琦你闭嘴！” 赵美延的脸瞬间又红了，她一把推开宋雨琦，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 “我一点都不好奇！我什么都没看见！” “行了行了，别逗她了。” 田小娟摆了摆手，打断了宋雨琦的恶作剧。 “欧尼，你今天找我们到底什么事？” 赵美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我本来是想问你们中午吃什么的。结果……” 赵美延咬了咬牙。 “结果被你们恶心饱了！” “哎呀别生气嘛！” 宋雨琦豪气地拍了拍胸脯。 “这样吧！为了弥补你今天早上受到的惊吓，今天在达拉斯所有的消费，不管吃什么玩什么，全部由我宋公子买单！” 宋雨琦大手一挥，一副暴发户的派头。 “随便刷！反正刷的也是梁赟的卡！” “雨琦啊。”田小娟又喝了口果汁 “啊？” “欧巴的卡在李知恩那儿呢。” “？什么时候的事儿？昨天不是还在泰妍欧尼那儿吗！” 第519章 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避风港。 李知恩和金泰妍正凑在一起研究着达拉斯的旅游攻略。 凑崎纱夏和名井南坐在地毯上，一个人在吃薯片，一个人在拼乐高。 黄礼志则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样，正在帮梁赟整理他那个乱得像狗窝一样的行李箱。 ……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日常。 除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张真瑛。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没有戴帽子，也没有戴口罩。 那张漂亮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但是。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双手死死地捏着衣角。 她的视线始终盯着面前茶几上的一盆假花，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虽然李知恩她们对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甚至金泰妍刚才还顺手递给了她一瓶水。 但是。 张真瑛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女人，她曾经都像个幽灵一样，在暗处死死地盯着她们。 她记录过她们的行程，偷拍过她们的照片，甚至在心里无数次地诅咒过她们。 现在。 她居然堂而皇之地和她们坐在同一个客厅里。 这种强烈的负罪感和尴尬，让张真瑛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人群中的小偷，无处遁形。 “真瑛啊。”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张真瑛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梁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正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张真瑛那副如坐针毡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虽然病娇的属性被强行压制下去了，但要让她像个正常人一样融入这个复杂的“大家庭”，显然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走吧。” 梁赟冲着她扬了扬下巴。 “陪我出去走走。在房间里闷得慌。” 张真瑛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站起身，像个接到长官命令的士兵一样点了点头。 “好。” 梁赟转过头，冲着正在看攻略的李知恩喊了一句。 “知恩啊，我带真瑛出去转转，中午不用等我们吃饭了。” 李知恩头都没抬，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别走丢了就行。顺便帮我们带点吃的和咖啡回来。” 金泰妍也跟着补了一句。 “我要美式，加冰。” “知道啦。” 梁赟应了一声，然后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真瑛的手腕，拉着她走出了套房。 …… 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街头到处都是穿着清凉的游客和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梁赟没有戴着口罩和一顶棒球帽还有一副墨镜。 张真瑛跟在他身边，依然有些局促。 她的手腕被梁赟温热的手掌包裹着，那种真实的触感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她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贪婪地看着他的背影。 而现在。 她居然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在他身边。 “想吃点什么吗？” 梁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不用……我不饿。” 张真瑛摇了摇头，声音很小。 梁赟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手。 张真瑛的心里猛地一空，一种失落感瞬间涌了上来。 然而。 下一秒。 梁赟的手掌直接滑了下去，然后张开五指，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 十指紧扣。 张真瑛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然后又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梁赟。 “欧……欧巴……” “怎么？不习惯？” 梁赟挑了挑眉，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既然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牵个手不是很正常吗？” 张真瑛的脸瞬间红了。 那种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没有挣扎，反而反客为主，用更大的力气回握住了梁赟的手，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漫无目的地在达拉斯的街头闲逛。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的时候。 梁赟停了下来。 “想吃什么口味的？” 梁赟指着冰柜里五颜六色的冰淇淋问道。 张真瑛看了一眼，然后认真地回答。 “欧巴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丫头，真是一点主见都没有。 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店员说。 “请来两份香草味的。” 很快，两支圆筒冰淇淋递到了他们手里。 两人坐在店外的遮阳伞下。 张真瑛拿着冰淇淋，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香草的甜味在舌尖散开。 她看着坐在对面正大口大口吃着冰淇淋的梁赟。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冰淇淋。 “好吃吗？” 梁赟抬起头，看着她。 “好吃。” 张真瑛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沾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梁赟看着她嘴角的奶油，突然凑了过去。 在张真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他伸出舌头，轻轻地在她嘴角舔了一下。 把那点奶油卷进了自己嘴里。 “嗯，确实挺甜的。” 梁赟坐回原位，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轰——” 张真瑛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拿着冰淇淋的手都在发抖。 “欧……欧巴……” 张真瑛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根本不敢看梁赟的眼睛。 “怎么了？” 梁赟看着她那副害羞得快要自燃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丫头平时跟踪他的时候胆子那么大，连下药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结果现在只是被舔了一下嘴角，就纯情成这样。 还真是个矛盾的结合体。 “没……没什么……” 张真瑛赶紧低下头，开始疯狂地对付手里的冰淇淋，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梁赟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真瑛啊。” 梁赟突然开口了。 “嗯？” 张真瑛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冰淇淋。 “不用觉得尴尬。” 梁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非常认真。 “知恩她们都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既然她们让你住进了那个房间，就说明她们已经接纳你了。” “你以前做错的事情，我已经惩罚过你了。” 梁赟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从今往后，你不需要再躲在暗处了。”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张真瑛呆呆地看着梁赟。 阳光穿过遮阳伞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在这一刻。 张真瑛突然觉得自己过去那二十多年如同下水道老鼠一样阴暗扭曲的人生。 终于。 彻底结束了。 她看着梁赟，眼眶突然红了。 但她没有哭。 而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容。 “好。” 张真瑛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听欧巴的。” 梁赟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丫头。 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 “行了，赶紧吃吧。吃完了还得去给那几个祖宗买咖啡呢。” 梁赟收回手，催促了一句。 张真瑛乖巧地应了一声，继续吃冰淇淋。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僵硬，眼神也不再闪躲。 她偶尔会抬起头偷偷地看一眼梁赟，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嘴角挂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达拉斯的阳光很暖。 冰淇淋很甜。 而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避风港。 终于找到一个愿意认真看着自己，愿意把她当成张真瑛而不是“张元英的姐姐”的人。 …… 买完咖啡回到酒店套房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梁赟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然后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累死我了。” 李知恩拿起自己的那杯星巴克，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逛个街就累成这样？你这体力不行啊。” 李知恩瞥了梁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那能怪我吗？” 梁赟翻了个白眼。 “昨天录节目死了那么多脑细胞，今天还得给你们当跑腿的。我就是个铁人也扛不住啊。” 坐在旁边的金泰妍拿起自己的冰美式，看了一眼跟在梁赟身后、明显放松了很多的张真瑛。 “看来这趟街没白逛。” 金泰妍笑了笑。 “真瑛啊，过来坐。” 金泰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张真瑛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梁赟一眼。 梁赟冲她点了点头。 张真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走到金泰妍身边，坐了下来。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但至少。 她不再像早上那样，连头都不敢抬了。 “泰妍前辈……” 张真瑛小声地喊了一句。 “叫什么前辈。” 金泰妍摆了摆手，把手里的冰美式递给她。 “尝尝？达拉斯这家店的豆子还不错。” 张真瑛双手接过咖啡，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好喝。” “好喝就行。” 金泰妍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着梁赟。 “行了，别瘫着了。晚上还有彩排呢。” “知道啦知道啦……” 梁赟哀嚎了一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坐在金泰妍身边，虽然还有些拘谨但已经开始尝试融入的张真瑛。 又看了看坐在地毯上依然在拼乐高的凑崎纱夏和名井南。 这操蛋的修罗场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第520章 番外十二：我早就恨她们入骨了！ 夜幕降临，达拉斯的城市灯火像是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海。 酒店顶层的露天花园里，风带着德克萨斯州特有的干燥和温热。 金秋天站在一片人工修剪得非常精致的灌木丛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咖啡。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站在栏杆旁边的那个背影上。 金志垣。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原本因为婴儿肥而显得有些圆润的肩膀，现在已经瘦削得能清晰地看到骨骼的轮廓。 夜风吹起她金色的长发，看起来有一种脆弱但又危险的美感。 自从芝加哥那次“纱布事件”之后，金秋天心里的那股不安感就越来越强烈。 这种不安不是因为梁赟身边又多出了几个女人。 而是因为她发现一直被自己当成妹妹一样照顾的金志垣，好像正在变成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种眼神。 那种在暗处盯着安宥真和张元英时，偶尔会流露出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金秋天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慢慢地走了过去。 “Liz啊。” 金秋天走到她身边，双手扶着栏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温和。 金志垣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 “秋天欧尼。”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金秋天试探性地问道。 “我看你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的，而且……你瘦了太多了。虽然为了回归减肥是应该的，但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没事，欧尼。” 金志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雾。 “你别骗我了。” 金秋天转过头，看着金志垣那张瘦下来后带着魅惑感的侧脸，决定不再绕弯子。 “Liz，你跟我说实话。” 金秋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是不是喜欢欧巴？”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钟。 金志垣原本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但她依然没有回头。 “欧尼。” 金志垣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什么？” 金秋天愣住了，她完全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金志垣慢慢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总是闪烁着单纯和憨憨光芒的眼睛，此时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难道不是吗？” 金志垣看着金秋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有人能出来，打破那两个人的垄断吗？” “你不是也觉得，她们两个霸占了欧巴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吗？” 金秋天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那只是出于对团队平衡的考虑，以及一点点作为大姐的私心。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种方式去破坏什么。 “Liz啊，你现在真的很不对劲。” 金秋天压下心里的不安，试图让金志垣清醒过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有什么不对劲的？” 金志垣反问了一句，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尖锐。 “欧尼，难道我就应该毫无怨言地做那两个人的影子一辈子吗？” “那两个人？” 金秋天皱起了眉头。 “还能是哪两个？” 金志垣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安宥真，张元英。” 听到这两个名字被金志垣用这种语气说出来，金秋天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爬上了一层冷汗。 “Liz啊！你疯了吗！” 金秋天压低了声音，严厉地呵斥道。 “那两个都是你欧尼啊！是我们在一个练习室里流过汗、在一个宿舍里吃过苦的队友啊！你怎么会突然对她们有这么大的敌意？你……” “突然？” 金志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金秋天的话。 她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仿佛有什么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在疯狂地寻找着突破口。 “欧尼，你觉得这是突然吗？” 金志垣向前逼近了一步，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金秋天。 “我早就恨她们入骨了！” “我恨她们！” “我恨她们！！” “我恨死她们了！！！” 金秋天被她眼神里的那种疯狂和怨毒给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撞在了冰冷的栏杆上。 “你……” 金秋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记忆中的金志垣从来没有过这种样子。 这根本不是那个会因为抢不到零食而委屈巴巴的妹妹。 这是一个被嫉妒和执念彻底吞噬的怪物。 “欧尼，我本来以为你能理解我的。” 金志垣看着金秋天那副惊恐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我怎么理解你？” 金秋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你为什么会对元英和宥真有这么大的恨意？她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因为她们霸占了欧巴！” 金志垣突然尖叫了起来。 这声尖叫在空旷的顶层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绝望。 “我不在乎她们的人气！” 金志垣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情绪的失控而变得有些扭曲。 “我知道那是她们在IZ*oNE就积累的，是她们应得的！就算公司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她们，就算我在mV里只有几秒钟的镜头，我都不在乎！真的！” 金志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慢慢地放下手，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月亮。 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而又迷茫。 “我在出道的时候就被说胖，被那些黑粉嘲笑，说我是IVE里的败笔。” 金志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是欧巴让我不要自卑。” “欧巴摸着我的头，他说我很好看的。” 金志垣转过头，看着金秋天，眼角滑下了一滴眼泪。 “你知道吗，欧尼。他说我很好看的。” 金秋天看着她，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恐惧。 “欧巴总是会鼓励我。” 金志垣继续说着，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中。 “所有人都看不到我，我永远只是个背景板。甚至在节目上，我还要用自己的婴儿肥来做笑点，去衬托她们的完美！” “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金志垣的语气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只有欧巴会看着我！只有欧巴会鼓励我、夸奖我！他会在我哭的时候给我递纸巾，会在我被骂的时候挡在我前面！” “可是他被抢走了！” “被那两个女人抢走了！！！” 金志垣猛地转过身，双手用力地拍打着栏杆。 “那两个女人！她们明明什么都有了！她们有最高的人气，有最多的粉丝，有最好的资源！” “什么都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霸占欧巴！！！！” 金志垣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疯狂。 “就是因为她们！” “就是因为她们，欧巴不再像以前那样看着我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他为了她们和公司吵架，为了她们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那我呢？我算什么？” 金志垣指着自己的脸，凄惨地笑了起来。 “我以为是我太胖了，是我不够好看，所以他不看我了。” “我拼了命地减肥，我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我努力地瘦下来，我变成了他喜欢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 金志垣的声音因为嘶吼而变得沙哑。 “为什么他还是不肯看着我！！！！” 金秋天站在原地，冷汗已经彻底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金志垣的黑化不是因为单纯的嫉妒。 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病态的对救赎者的偏执占有欲。 梁赟在她最黑暗最自卑的时候给了她一束光。 而当这束光被别人分走的时候。 她就彻底疯了。 “Liz啊……” 金秋天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安抚她。 “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欧巴说呢？如果你告诉他你的想法，他一定会……” “说？” 金志垣听到这个字，突然停下了哭泣。 她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金秋天。 “那个疯女人，之前在宿舍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敢拿刀比划，我能说吗？我敢说吗！” 金志垣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叫张元英的疯女人，她觉得全世界都是围着她转的！如果我敢表现出一点点对欧巴的企图，她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毁了我！” “我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配角，我拿什么跟她争？” “你知道当你和安宥真试探我是不是喜欢欧巴，想把我拉进来的时候我有多兴奋吗？” “我终于有机会再站在他面前了。” “我终于有机会让他再看着我了。” 金志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达拉斯夜晚的空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眼里的泪水已经完全干涸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和决绝。 “欧尼。” “没关系了。” 金志垣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我不怕了。” 她转过身，看着已经完全吓傻了的金秋天，轻声说了一句。 “我会让欧巴再次看到我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 “没有谁能再拦着我。” 第520章 我……我不是故意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技能确实是靠老天爷赏饭吃的，后天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 比如朴智妍的撒娇。 哪怕这个女人已经年过三十，哪怕她经历过一段并不如意的婚姻，哪怕她现在已经是圈内公认的“大前辈”。 但当她那双狭长的、带着几分英气的眼睛微微弯起，整个人挂在你的脖子上，用那种带着点鼻音的软糯腔调喊你“宝贝”的时候。 梁赟觉得就算她现在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估计也会去联系一下马斯克的Spacex。 “宝贝，你上次答应我去见欧尼，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去！” 朴智妍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梁赟身上。 她那头柔顺的长发散落在梁赟的锁骨处，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臂死死地扣着梁赟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要把梁赟挤进床垫里。 梁赟无奈地躺在枕头上感受着怀里这具温软且充满弹性的身体，忍不住叹了口气。 “怒那，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梁赟伸出手在朴智妍那紧致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要赶巡演吗？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啊。” “我不管！你就是答应我了！” 朴智妍不依不饶地晃着脑袋，鼻尖在梁赟的胸口蹭来蹭去。 “你答应我的事情从来不会失约的。你是不是现在觉得我年纪大了，没有那些小姑娘有吸引力了？” “……你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梁赟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看着朴智妍那张近在咫尺的，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除了让她身上多了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让人沉醉的韵味之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行行行，我答应你，等这次美国巡演结束，回首尔的第一件事就是陪你去见欧尼们，行了吧？” “真的？” 朴智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真的，我发誓，如果骗你，就让我下张专辑一首歌都写不出来。” 梁赟举起三根手指，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对于一个制作人来说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毒的誓言了。 “哼，这还差不多。” 朴智妍满意地皱了皱鼻子，但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调皮。 “那既然回不去，我们现在先打个视频电话总行吧？” “打打打……你等下，现在？” 梁赟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现在可是光着膀子钻在被窝里，虽然关键部位盖得严严实实，但这种状态打视频电话…… “怒那，你等下，我先把睡衣穿上……” “穿什么睡衣啊！都是一家人，怕什么！” 朴智妍根本不给梁赟反抗的机会。 她动作飞快地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点开Kakaotalk，找到咸恩静的头像，直接一个视频邀请就拨了过去。 “呀！朴智妍！你疯啦！” 梁赟压低声音惊呼道，他手忙脚乱地拽起被子，试图把自己包成一个蚕蛹。 然而。 视频接通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咸恩静那张温婉且清爽的脸。 她似乎正在首尔的某个咖啡厅里，背景里隐约能听到轻柔的爵士乐。 “哦？智妍啊，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视频？美国那边应该是深夜吧？” 咸恩静看着屏幕里的妹妹，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欧尼！我想你了嘛！” 朴智妍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然后她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猛地把镜头一转，对准了旁边正一脸懵逼、提着被子挡在胸前的梁赟。 “欧尼你看！我把谁抓住了！” “……” 视频那头的咸恩静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只露出了肩膀和脑袋、表情尴尬得快要原地去世的男人。 又看了看旁边笑得一脸灿烂、明显正趴在人家怀里的好妹妹。 咸恩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种魔幻场景，确实还是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好吧。 这场面她真的没见过。 她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她默默地伸出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那个……梁赟xi？” 咸恩静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无奈和尴尬。 “……前辈好。” 梁赟硬着头皮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他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在被窝里用力地掐了一下朴智妍的大腿。 “呀！你干嘛掐我！” 朴智妍吃痛地叫了一声，但手里的镜头依旧稳如泰山。 “欧尼你不知道，这家伙刚才还在跟我抱怨巡演累呢，结果我一说要给你打电话，他脸都红了。” “朴智妍，你能不能闭嘴……” 梁赟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道。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 梁赟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人生中最漫长的公开处刑。 朴智妍拉着咸恩静开启了疯狂的姐妹茶话会。 她从达拉斯的牛排有多大，聊到洛杉矶的夜生活。 但无论聊什么，她最后总能拐弯抹角地回到梁赟身上。 “欧尼，他在美国人气真的超高的，那些金发碧眼的美女天天在后台堵他，不过他可乖了，看都不看一眼。” “欧尼，等我们回去，让他请客吃大餐好不好？” 咸恩静在那头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着妹妹的絮叨。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梁赟那张写满了“我想死”的脸，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淡淡的欣慰。 作为看着朴智妍一路走过来的姐姐，她太清楚这个妹妹这些年经历了多少苦难和委屈。 而现在。 看着朴智妍那双重新焕发出神采的眼睛，看着她像个小女孩一样毫无顾忌地撒娇。 尴尬点就尴尬点吧。 只要她真的幸福，哪怕梁赟现在光着屁股在视频里跑，她估计都能面不改色地看完。 “好了，智妍，别闹了。” 咸恩静看出了梁赟已经快到极限了，主动开口解围。 “美国那边不早了，赶紧让妹夫休息吧。巡演很耗体力的。” “知道啦欧尼，那我们回首尔见哦！” 朴智妍依依不舍地对着镜头飞吻了好几下，才终于挂断了电话。 随着屏幕熄灭。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梁赟坐在床上，手里还死死地提着被子。 他看着旁边笑嘻嘻地收起手机的朴智妍。 胸口那股压抑了半天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朴智妍！” 梁赟难得地喊了她的全名，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恼怒。 “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啊？” “你好歹让我把衣服穿上吧！我就这么光着个膀子见恩静前辈，你让我以后回首尔怎么面对她？” “你知不知道这叫礼貌？这叫尊重？你简直是……” 朴智妍被梁赟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弄得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梁赟。 看着他那张因为气愤而微微涨红的脸。 原本那股调皮的劲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慢慢地低下头，把脑袋埋在梁赟的胸口。 两只手紧紧地攥着梁赟的胳膊。 “对不起……” 朴智妍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明显的颤音。 梁赟原本还想再说几句，但听到这个声音，他的心瞬间就软了一半。 “我……我不是故意的。” 朴智妍把脸埋在他的皮肤上，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欧尼们知道，我真的很幸福。” “我想让她们看到我现在过得很好，想让她们知道有人在宠着我，有人在爱着我。” “欧尼们以前为了我的事，操了太多的心了。” “我只是想让她们放心……” 朴智妍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梁赟听着这些话，看着怀里这个微微颤抖的女人。 他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浓浓的愧疚和心疼。 这个女人外表看起来坚强霸道，甚至有点没心没肺。 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比谁都敏感，比谁都渴望得到亲近的人的认可。 她之所以这么急着打视频，甚至不顾形象地拉着他出镜。 不过是想向那些像亲姐姐一样照顾她的成员们证明。 她朴智妍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让人担心的“小恐龙”了。 梁赟叹了口气。 他松开了提着被子的手，任由被子滑落到腰间。 然后。 他伸出双臂用力地把朴智妍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傻瓜。” 梁赟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直男式的温柔。 “那你想证明幸福，也没必要让我裸着见大姨子啊？” “你这让我以后见到恩静前辈的时候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朴智妍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破功了。 她从梁赟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那怎么了，你身材又不差。” 朴智妍破涕为笑，伸出手指在梁赟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戳了一下。 “欧尼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她以前拍戏的时候，男演员露得比你多多了。” “那能一样吗！” 梁赟翻了个白眼。 “那是演戏，这是现实！” 他低头看着朴智妍那张重新露出笑脸的俏脸，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宝贝，对不起，我刚才语气不太好。” 朴智妍摇了摇头，顺势把脸贴在梁赟的掌心里蹭了蹭。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害羞了。” 她仰起头，眼神里重新闪烁起那种让梁赟头疼的、古灵精怪的光芒。 “不过……” 朴智妍哼了一声，故意板起脸。 “既然你刚才凶了我，那你现在要补偿我！” “补偿？怎么补偿？” 梁赟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我要你……” 朴智妍像只小狐狸一样爬了上来，凑到梁赟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梁赟听完老脸一红，忍不住笑骂道。 “好好好，答应你。” “但咱们事先说好，你不许在床上练跆拳道！” “那可不一定哦！” “看你表现！” 朴智妍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掀起被子，把两个人都盖了进去。 第521章 你们既然已经得手了，那你们就得帮我！ 当梁赟正在隔壁房间为了安抚朴智妍而辛勤“奋斗”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另一场足以引爆整个达拉斯的微型核试验正在悄然上演。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隔音效果虽然号称业界顶级，但在某些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砰！” 凑崎纱夏和名井南的房门是被撞开的。 真的是撞开的。 名井南正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睡裙，手里拿着一个还没拼完的乐高宇航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手一抖，宇航员的头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有些呆滞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一种“我要拉着全世界同归于尽”气息的少女。 是金志垣。 或者是说，是一个已经完全剥离了平日里那个“憨憨Liz”外壳、只剩下满腔怨毒和偏执的金志垣。 “Liz xi？” 名井南抿了抿嘴唇，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柔弱和局促。 她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手里紧紧抓着那个无头宇航员。 “你……你怎么了？” 金志垣没有回答。 她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反手死死地关上了房门。 她的眼睛通红，长发因为刚才在花园里的拉扯而显得有些凌乱，原本清纯的脸蛋此刻因为过度的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 她死死地盯着坐在床边的凑崎纱夏，又看了看缩在沙发里的名井南。 “你们现在很高兴，对吧？” 金志垣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颤音。 “你们现在已经名正言顺地住进了这个套房，已经可以随时随地去欧巴的房间，已经可以像那些女人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宠爱了，对吧？” 凑崎纱夏原本正靠在床头刷手机，看到金志垣这副模样，她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机。 “Liz啊。” 凑崎纱夏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点长辈看晚辈闹脾气时的无奈。 “大半夜的，你这是演哪一出？是压力太大，还是吹风吹感冒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金志垣猛地冲到凑崎纱夏面前，双手用力地拍在床尾的垫子上，声音猛地拔高。 “你们既然已经得手了，既然已经成为了他的人，那你们就得帮我！” “帮我！”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要欧巴！” “我要他看到我！” “我要他像看着你们那样看着我！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只会卖萌、只会用婴儿肥做笑点的背景板！” 金志垣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我明明已经瘦了……我明明已经变成了他喜欢的样子……为什么他还是不肯看我……为什么……” 名井南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后辈，心里原本的那点慌乱逐渐转化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她太熟悉那种卑微到尘埃里，却又渴望被注视一眼的绝望感觉了。 “Liz xi……” 名井南放下手里的乐高，轻声开口。 “怎么帮啊……” “他的心又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他喜欢谁，想看着谁，那是他的自由啊。” 名井南的话像是一根细细的针，直接扎进了金志垣最脆弱的神经。 “自由？那我的自由呢！” 金志垣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名井南。 “我为了他拼命减肥，我为了他拼命练习，我为了他把自己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凭什么安宥真可以？凭什么张元英可以？凭什么你们这些后来居上的老前辈也可以！” “就因为我话少？就因为我只会傻笑？” “我不管！” 金志垣再次看向凑崎纱夏，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们一定有办法的。你们twIcE不是最擅长搞定男人吗？教教我啊！帮帮我啊！” 凑崎纱夏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快要走火入魔的少女。 她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这丫头真的是被嫉妒给烧坏脑子了。 但如果不把她这股火给压下去，天知道她等下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万一她现在冲进隔壁房间，撞破梁赟和朴智妍的好事…… 那画面太美，凑崎纱夏不敢看。 于是。 凑崎纱夏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动作优雅地走到了金志垣面前。 金志垣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凑崎纱夏突然伸出双手非常用力地捧住了金志垣的脸。 那股力道很大，强迫金志垣不得不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凑崎纱夏那双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睛。 “Liz xi。” 凑崎纱夏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锋利。 “看着我。” 金志垣被吓了一跳，原本歇斯底里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凑崎纱夏。 “我们的成功，对你一点启发都没有吗？” 凑崎纱夏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什……什么意思？” 金志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因为脸颊被挤压，声音听起来有些滑稽。 “意思就是。” 凑崎纱夏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们是靠什么住进这个套房的？” “靠哭？靠闹？还是靠像你现在这样，躲在背后自怨自艾，然后跑来威胁前辈？” “我告诉你，梁赟那个男人，他确实很有才华，确实很有魅力，但他同时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他最烦的就是猜女人的心思。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弯弯绕绕的脑补。” 凑崎纱夏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锁定在金志垣身上。 “我和mina之所以能在这里，是因为我们足够直接。” “我们想要他，我们就直接告诉他。” “我们想抱他，我们就直接抱上去。” “哪怕被拒绝，哪怕被他骂，我们也敢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放在他面前让他看个清楚。” 凑崎纱夏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你在这里恨得牙痒痒，恨得要杀人。” “可是Liz，你扪心自问。” “你真的有当着他的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他——‘梁赟，我金志垣喜欢你，我想让你看着我’吗？” 金志垣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说过吗？ 没有。 她只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他。 她只会因为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兴奋半天。 她只会因为他去照顾安宥真和张元英而暗自垂泪。 她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优秀，只要自己瘦下来，只要自己变得好看，他就会像发现宝藏一样发现她。 “你啊……你就不能直接告诉他吗？” 凑崎纱夏看着她那副呆滞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在这里发疯，他可能在隔壁正忙着呢，他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所谓的‘影子’，所谓的‘背景板’，其实全都是你自己在心里给自己设定的戏份。” “在他眼里，你可能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妹妹，或者是那个唱歌很好听的主唱。” “你不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那颗扭曲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危险的事情。” 金志垣靠在门板上，身体有些脱力。 凑崎纱夏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把她那些因为长久背忽视而变得有些病态的幻想给砸得稀碎。 “直接告诉他……” 金志垣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可是……他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人了……” “那是他的事，不是你的事。” 凑崎纱夏走回床边坐下，重新拿起了手机。 “你要做的是表达你的诉求。至于他接不接受，那是下一阶段的问题。” “Liz啊，别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 名井南也在旁边弱弱地补了一刀。 “是啊……Liz xi，你刚才的样子……真的有点吓人。”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 “咔哒。” 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名井南和凑崎纱夏都吓了一跳。 金志垣则是猛地转过身。 安宥真背靠着房门，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卫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她是亲眼看着金志垣进来的。 在听到房门里的那些对话后，她终于确定，那天晚上在芝加哥的酒店镜子里看到的，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那是真实的。 金志垣真的黑化了。 而且黑化得相当彻底。 安宥真看着金志垣，眼神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流转。 有失望，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队长的决断。 “Liz。” 安宥真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跟我出来。” “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金志垣看着安宥真，原本已经平复了一些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她看着这个霸占了梁赟许多关注的女人。 “谈什么？” 金志垣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重新聚起了敌意。 “谈你怎么继续霸占欧巴？还是谈你怎么教我做一个听话的背景板？” “谈谈你的未来。” 安宥真没有被她的冷嘲热讽所影响，她直接打开了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也谈谈你刚才说的那些‘恨’。” “Liz，我不想在巡演期间看到任何内部矛盾爆发影响到欧巴。如果你想毁了这一切，那我们就现在把它说清楚。” 金志垣盯着安宥真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咬了咬牙，大步走了出去。 “砰。” 房门再次被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名井南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Sana酱，你说她们会打起来吗？” 凑崎纱夏耸了耸肩。 “不知道。不过安宥真那孩子可没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她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倒是咱们那个傻瓜……他要是知道后宫里出了个想杀人的小恐龙，估计得愁死。” “真想看看他到时候的表情啊。” 名井南看着手里的无头宇航员，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那也要他能从智妍欧尼的床上爬下来才行啊……” 第522章 现在他不看你，更有可能是因为不敢。 安宥真拉着金志垣一路来到了花园最偏僻的角落。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那些爱凑热闹的姐姐们。只有远处城市霓虹映照下的阴影，以及偶尔传来的风声。 安宥真松开手，转过身，背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皮筋，慢条斯理地把散乱的发丝重新扎成一个干练的高马尾。 她的动作很稳，眼神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冷静。 “说吧。” 安宥真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浑身紧绷得像是一根随时会断掉的琴弦的女孩，语气平静。 “说什么？说我有多讨厌你们吗！” 金志垣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顺的眼睛里现在写满了嘲弄和疯狂。她看着安宥真那张近乎完美的、充满了领袖气质的脸，心里的嫉妒再次像野草一样疯长。 “说我有多恨你们霸占了欧巴的一切？说我有多想把你们从他身边踢开？” “对。” 安宥真非常坦然地点点头，甚至还微微挑了挑眉。 “如果你想说这些，我听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或者对那个疯子产生这么大的敌意。但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不在乎。” 安宥真向前走了一步，那股子从IZ*oNE时期磨炼出来的气场瞬间散发开来。 “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欧巴，也不在乎你对他有什么企图。我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你会不会伤害他。” “我才不会伤害……” “那就够了。” 安宥真直接打断了金志垣的辩解。她看着金志垣那张因为过度减肥而显得有些清瘦脱相、却又意外地透出一种魅惑感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种偏执和戾气，让我觉得很陌生。但是，作为队长，我至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我不会拦着你去追求欧巴。” 安宥真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至于那个疯女人……我不知道她会怎么做，你也不用管她。她那个人，你越是怕她，她就越是变本加厉。” 金志垣愣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开场。安宥真的斥责、安宥真的威胁、或者是安宥真作为胜利者的施舍。 但唯独没有想到，安宥真会说出“不拦着她”这种话。 “……就这样？” 金志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宥真。 “就这样。” 安宥真重新靠回栏杆上，看着远处达拉斯的夜景，语气轻松了不少。 “你别后悔。” 金志垣咬着牙，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要是后悔，就不会带你来说清楚了。所以收起你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吧。Liz，我得提醒你，你的戾气再大，欧巴也是看不出来的。” 安宥真转过头，看着金志垣，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他那个人，在感情上迟钝得让人想撞墙。你在这里自我折磨、暗自恨得牙痒痒，他最多只会觉得你最近精神状态不正常，甚至会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 “喜欢就去说，就这么简单。作为IVE的队长，我可以破例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金志垣的声音小了很多，她被安宥真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欧巴不是不喜欢你，更不是不想看着你。” 安宥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意思？” 金志垣皱起了眉头。这孩子显然还在把事情往那种“他厌恶我”、“他嫌弃我”的复杂悲剧方向引。 安宥真看着她那副死脑筋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是字面意思。他不是不喜欢你。欧巴之前不看着你，不怎么主动找你，是因为他觉得你是个很省心的妹妹。你懂吗？省心。” “在那个充满疯子的宿舍里，你曾经是一个能让他感到放松、不需要去动脑子应付的人。所以他把你放在了一个‘安全区’里。” 安宥真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金志垣身上扫视了一圈。 尤其是看到金志垣因为瘦下来后，那件贴身的私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以及脖子上那条带着黑色蕾丝的choker。 “但是现在嘛……” 安宥真笑了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调侃。 “现在他不看你，更有可能是因为不敢。” “你到底什么意思！” 金志垣急了，这种云里雾里的说法让她心痒难耐。 “意思就是，你现在的魅力，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哥哥’能够坦然面对的范畴了。他心虚，他尴尬，他害怕自己盯着你看久了会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安宥真站直身体，拍了拍金志垣的肩膀，擦身而过。 “所以，别在那儿瞎猜了。你得自己去问欧巴，把你所有想说的、想做的，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就这么简单。” “至于后果……” 安宥真走到花园出口处，回过头，月光下的她显得格外英气。 “反正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多你一个，他也死不了。” “……嗯，应该吧。” …… 第二天一早。 达拉斯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把总统套房的客厅照得透亮。 梁赟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老头汗衫，下身是一条灰色的棉质运动短裤，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发型，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 昨晚被朴智妍折腾得够呛，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老腰还在隐隐作痛。 他现在只想去厨房倒杯冰水给干涸的嗓子润润火。 然而。 当他走进客厅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金志垣正坐在开放式厨房旁边的吧台椅上。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件黑色的小吊带，外面罩着一件若隐若现的白色网格开衫。那件吊带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瘦下来后的锁骨清晰可见，透着一种精致的脆弱感。 最要命的是，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的丝绒choker，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十字架，紧紧地贴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这种纯情中带着一丝魅惑，甚至带点禁忌感的装扮，简直精准地踩在了梁赟所有的点上。 这哪里是在吃早餐，这简直是在他的xp上疯狂蹦迪。 梁赟下意识地扭过头，移开了目光。 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早……早啊，Liz。” 梁赟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向饮水机。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根有点发烫。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看金志垣，就像看自家养的小猫，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坦然。 但现在，只要视线一接触到那条choker，或者看到她那双修长的腿，梁赟就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他拿起一个玻璃杯，接了满满一杯冰水，正准备仰头灌下去。 “欧巴。” 金志垣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再是以前那种弱弱的、带着怯意的语调，而是一种带着某种觉醒后的进攻性的、清脆的声音。 梁赟拿着杯子的手僵了一下。 “嗯？怎么了？” 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饮水机上的说明文字看。 “你觉得我很好看对不对？” 金志垣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了。 “啪嚓！” 梁赟手里的玻璃杯直接脱手，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碎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 冰水溅了一地，打湿了他的拖鞋和运动裤。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冷汗正在顺着脊梁骨往下流。 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被谁夺舍了？ 这种直球是她能打出来的？ “喔唷——” 坐在沙发另一头，正拿着平板电脑看行程的黄美英抬起头，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那双标志性的笑眼弯成了月牙。 她非常流氓地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然后一脸坏笑地看着梁赟。 “honey啊，看来咱们Liz今天威力很大嘛。你这反应，可不像是一个‘哥哥’该有的样子哦。” 梁赟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捡玻璃碎片，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 “没……没有……就是手滑……手滑了……” “欧巴。” 金志垣从吧台椅上跳了下来，走到梁赟身边也蹲了下来。 由于距离太近，梁赟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甜的香水味。 金志垣看着梁赟那张写满了慌乱和心虚的脸，看着他那双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和笃定。 安宥真没骗她。 欧巴不是不愿意看她，不是嫌弃她。 他是真的不敢。 他在害怕。 他在为了她而心动。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里有了极大地满足感。 金志垣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梁赟正准备去捡碎片的手。 “欧巴，别捡了，小心扎到手。” 她凑近梁赟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划过。 “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今天……好看吗？” 家人们。 谁懂啊。 自家养的乖巧小猫，突然变成了会咬人的小猎豹。 这谁顶得住啊！ 第523章 欧巴。我现在做到了吗？ 大理石地面上，摔碎的玻璃杯折射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细小的冰块混杂在水渍里，正一点点融化。 梁赟蹲在地上，手里还保持着那个试图去捡碎片的僵硬动作。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旁边那块带有繁复花纹的波斯地毯边缘，根本不敢往上抬哪怕一厘米。 因为就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金志垣正蹲在那里。 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网格开衫因为蹲下的动作而微微向后滑落，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肩膀。黑色的吊带紧贴着她瘦削下来的身体，勾勒出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充满女性魅力的曲线。 “欧巴，你还没回答我呢。” 金志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执着。 “我今天……好看吗？” 梁赟感觉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那套打太极的方式蒙混过关。 “好看，好看。” 梁赟依然低着头，声音干巴巴的，透着一股敷衍的味道。 “我们Liz当然好看，一直都很好看。那什么，你先让开点，这地上都是玻璃渣子，别扎到你的腿了，我叫客房服务来收拾……” 说着，梁赟就准备站起身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修罗场。 然而，金志垣显然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就在梁赟准备起身的那一瞬间，金志垣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梁赟的手腕。 她的手有些凉，手指纤细修长，但力气却出奇的大。 梁赟的动作被迫停住了。 “欧巴。” 金志垣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看着我。” “不不不不不……” 梁赟下意识地连声拒绝，他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视线依然到处乱飘，就是不肯落在金志垣的脸上。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天天看你，早就看熟了。你赶紧起来，这地上凉……” 金志垣没有动。 她不仅没有起来，反而向前挪动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危险的距离。 一种混合着少女原本的体香以及某种带着点甜腻和诱惑的香水味，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梁赟的鼻子里钻。 那种味道很轻，但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梁赟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梁赟的脑子都快炸了。 他现在只要一睁眼，余光就能扫到那条贴在白皙脖颈上的黑色choker，以及那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十字架。 这对于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考验。 “为什么呢？” 金志垣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她没有因为梁赟的躲闪而生气，也没有大喊大叫。 她只是歪着头，用一种轻柔得几乎要融化在空气里的声音，慢慢地问道。 “欧巴，为什么不肯看着我说呢？” “既然觉得我好看，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梁赟被逼到了死角。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所有的伪装和借口在这个女孩那直白的质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Liz啊，你你你你你先起来……” 梁赟结巴了。他试图把自己的手腕从金志垣的手里抽出来，但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怕尼怒那还在旁边看着呢……” 梁赟试图搬出救兵。 坐在沙发上的黄美英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不仅没有过来解围，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她甚至还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一副“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这戏很好看”的架势。 梁赟绝望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 金志垣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杂质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松开了抓着梁赟手腕的手。 梁赟心里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丫头终于肯放过自己了。 但下一秒。 金志垣抬起双手，动作轻柔但却不容抗拒地捧住了梁赟的脸颊。 掌心的温度瞬间传递到了梁赟的皮肤上。 金志垣的手指微微用力，强迫梁赟转过头，将那张一直躲闪的脸正对向自己。 视线交汇。 梁赟被迫直视着金志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转。 梁赟没有说话。 因为已经彻底看呆了。 他以前不是没有仔细看过金志垣。在录音室里，在练习室里，在舞台后台，他看过无数次这张脸。 但在他的固有印象里，那是一张带着点婴儿肥的、笑起来会有两个浅浅酒窝的、充满了憨态和纯真的脸。 可是现在。 呈现在他面前的这张脸，下颌线清晰凌厉，原本圆润的脸颊因为消瘦而凹陷出一种精致的阴影。 那双眼睛不再是单纯的懵懂，而是装满了一种浓烈到让人心惊的深情、偏执，以及一丝隐藏在深处的委屈。 配合着她现在的妆容和那条带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choker。 梁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了一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志垣，连呼吸都忘记了。 金志垣看着梁赟这副被彻底震慑住的模样，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她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她就这么捧着梁赟的脸，大拇指轻轻地在梁赟的侧脸上摩挲了一下。 “欧巴。” 金志垣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告诉我，我好看吗？” 梁赟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金志垣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中。 “欧巴，你还记得吗？” 金志垣缓缓开口，开始诉说那段深埋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心路历程。 “刚出道的时候，网上有很多人骂我。他们说我胖，说我拖了IVE的后腿，说我站在张元英和安宥真身边就像是一个伴舞。” “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我甚至不敢去看镜头，不敢去看那些评论。” 金志垣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的嘴角依然挂着笑。 “是你。” “是你跑到练习室里，摸着我的头，告诉我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话。” “你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对我说，‘Liz啊，你很好看的，你笑起来的样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治愈的画面’。” 金志垣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知道那句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我在最黑暗的时候，抓到的唯一一束光。” 梁赟听着这些话，原本因为美貌冲击而停滞的思绪慢慢回笼。 他看着金志垣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当然记得那些事。那时候他只是出于一个制作人和哥哥的责任感，去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妹妹。 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一句安慰，竟然在这个女孩心里扎下了这么深的根。 “可是后来……” 金志垣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让人心碎的哽咽。 “后来，元英和宥真欧尼和你在一起了。” “你的视线，你的注意力，你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全都放在了她们身上。” “你不再像以前那样看着我了。” 金志垣捧着梁赟脸颊的手微微收紧。 “你每次来宿舍，每次来练习室，你的眼睛里只有她们。你带她们出去吃饭，给她们写歌，为了她们和公司差点干起来。” “而我，我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你们笑，看着你们闹。” “我当时就在想……” 金志垣深吸了一口气，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了梁赟的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让梁赟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太胖了？”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看，没有张元英那种让人惊艳的脸，也没有安宥真那种帅气的气质，所以我才配不上欧巴的关注？” “是不是只要我变得和她们一样好看，欧巴就会重新看着我了？” 金志垣看着梁赟，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疯狂和执着。 “所以我开始拼命地减肥。” “我每天只吃一点点水煮菜，我在练习室里跳舞跳到吐，我连睡觉都在想怎么才能让自己瘦下来。” “我把那些骂我的评论截图保存在手机里，每天看一遍，逼着自己不能吃东西。” “我拼了命地想变成欧巴喜欢的样子。” “我想变成那种……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你移不开眼睛的女人。” 金志垣凑近了一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欧巴。” “我现在做到了吗？” 梁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以为，金志垣减肥只是为了回归的形象管理，是为了证明给那些黑粉看。 他一直以为，她还是那个每天只知道吃零食、只知道傻乐的省心妹妹。 他从来没有想过。 在这个女孩平静的表象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段近乎自虐的心路历程。 而这一切的根源。 竟然是因为他。 愧疚、震撼、心疼，以及那种因为她现在的模样而产生的无法抑制的悸动，在梁赟的脑子里疯狂交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你不用这样折磨自己，想说你一直都很好看。 但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金志垣，看着她眼里的泪水，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目光。 因为忘记了呼吸，梁赟的脸色甚至开始憋得有些发红。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暧昧和沉重快要达到顶点的临界值时。 “嗒，嗒，嗒。” 一阵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 黄美英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她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两人旁边，也蹲了下来。 她看看眼眶通红、深情款款的金志垣。 又看了看满脸通红、已经处于宕机边缘、连气都喘不匀的梁赟。 黄美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在金志垣那瘦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好了，孩子。” 黄美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几分作为长辈的包容。 “别说了。” 她指了指梁赟那张已经憋得有些发紫的脸。 “你再这么盯下去，再这么说下去……” “honey就要因为忘记喘气而缺氧休克了。” “他要是没了，咱们这十几号人可就成寡妇了。” 这句话一出。 原本沉重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空气瞬间被戳破了一个洞。 金志垣愣了一下。 她看着梁赟那副憋气的滑稽模样，原本酝酿好的情绪瞬间破功。 “噗……” 金志垣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松开了捧着梁赟脸颊的手，顺势在梁赟的胸口上轻轻推了一把。 “欧巴是个大笨蛋。” 梁赟失去了支撑，加上腿蹲得有些发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背后的汗衫。 他看着蹲在面前笑颜如花的金志垣，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戏谑的黄美英。 他知道。 从今天开始。 IVE的这只小猫咪再也不是他能随便糊弄过去的妹妹了。 第524章 没什么，就说我吉他弹得好。 德克萨斯的夏天，热浪像是能把柏油马路直接烤化。 哪怕是在空调全开的美航中心球馆内，梁赟依旧能感觉到那种属于达拉斯的燥热。当然，这种燥热更多是来自于心理层面的。 舞台上，梁赟正挂着他那把定制的吉他，最后一次确认音响反馈。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跳动，清脆且富有侵略性的扫弦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贝斯的声音再推高两个分贝，鼓点要更硬一点，这里是德克萨斯，我们要那种能把天花板掀掉的力量感！” 梁赟对着麦克风喊道，神情专注且冷峻。 在工作状态下的他，确实有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魅力，那是一种属于“Kingmaker”的绝对掌控力。 然而，这种高冷的人设在下台的一瞬间就彻底崩塌了。 “欧巴，辛苦了，喝点冰的润润嗓子。” 梁赟刚走下舞台阶梯，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就精准地捕捉到了他。 金志垣今天穿得简直美得冒泡。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穿运动服，而是选了一件很有德州风情的露肩碎花短衫，搭配一条超短的磨边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马丁靴。那头金色的卷发在球馆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纯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 最关键的是，她那双白得发光的腿在梁赟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他眼晕。 “啊……谢谢。” 梁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接过金志垣递过来的冰镇运动饮料。他的视线在金志垣那张精致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迅速移向了旁边的音响设备。 “Liz啊，你今天……不热吗？穿这么多……” “欧巴，我只穿了两件衣服而已哦。” 金志垣眨了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不仅没有因为梁赟的躲避而退缩，反而向前凑了凑，伸出纤细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帮梁赟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额发。 “倒是欧巴，刚才在台上弹吉他的样子，真的很帅呢。我的心跳现在还没恢复正常。” “咳咳咳！” 梁赟直接被刚喝进去的饮料给呛到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觉醒后的女人最可怕”。 说的太他妈的对了！ 以前的金志垣是那种你逗她一句她能脸红半天的憨憨，现在的金志垣是那种一开口就能让你老脸一红的猎人。 而更让梁赟感到绝望的是，他的那群“贤内助”们，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区，一个个抱着胳膊，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态。 李知恩正拿着平板电脑和金泰妍讨论着什么，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这边扫。 黄美英则是最过分的，她直接拉着凑崎纱夏和名井南，三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还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笑声。 每当金志垣试图靠近梁赟的时候，这群女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原本坐在梁赟身边的会立刻起身去倒水，原本拉着梁赟对行程的会突然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们用一种近乎默契的沉默，为金志垣创造了完美的独处空间。 除了一个人。 张元英。 这位平时最爱黏着梁赟的小公主，此刻正陷入了另一种层面的水深火热之中。 “元英啊，快把这个蓝莓吃了，欧尼专门帮你洗干净的，对眼睛好。” 张真瑛端着一盘洗得晶莹剔透的水果，像是对待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执着地递到张元英嘴边。 “我不吃！张真瑛你离我远点！” 张元英坐在转椅上，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那张绝世容颜上写满了抓狂。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洗水果吗？你不是说水果的汁液会弄脏你的指甲吗？你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以前是欧尼不懂事。” 张真瑛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异常温柔，那种母性大发的光辉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自从那天跟你道歉之后，我才发现我错过了多少陪伴你的时光。元英啊，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妹妹，欧尼当然要疼爱你了。来，张嘴，啊——” “啊你个头啊！你走开！” 张元英疲于应对这个突然找回了失踪二十多年亲情的姐姐。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负担”。 张真瑛现在的状态简直比最狂热的私生饭还要可怕，她会帮张元英整理头发，会帮她擦掉嘴角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甚至连张元英去洗手间都要在门口守着。 张元英求救地看向梁赟，却发现自家男人正被金志垣逼在墙角，自身难保。 “欧巴，你为什么总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金志垣微微仰着头，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地锁定着梁赟。 “我是长得很难看吗？还是说，欧巴其实是在心虚？” “我心虚什么啊……” 梁赟强撑着镇定，试图拿出一个大哥哥的威严。 “我那是……我在想晚上的舞台编排！对，我在想那个转场！” “骗人。” 金志垣轻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梁赟的手背。 “欧巴的脉搏跳得很快哦。” 就在梁赟感觉自己快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后台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几个身材魁梧得像是铁塔一样的男人，在安保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男人，留着一脸修剪整齐的胡须，笑容阳光且带着一种大男孩般的憨厚，正是达拉斯独行侠队的当家球星——卢卡·东契奇，在他身后，还跟着凯里·欧文。 这群NbA巨星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后台那种暧昧且诡异的氛围。 “嘿！L.Y！我是你的歌迷！” 东契奇操着一口带有斯洛文尼亚口音的英语，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给了梁赟一个热情的拥抱。 梁赟站在东契奇身边，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袖珍模型。 “哦，卢卡！见到你真高兴！” 梁赟赶紧借机脱离了金志垣的掌控，换上一副营业笑容，和东契奇握了握手。 “欢迎来到我的彩排现场。晚上的比赛……哦不，晚上的演唱会，你会来吗？” “当然！我带了全家人过来。” 东契奇显得很兴奋，他的目光在后台扫了一圈，当看到那一群颜值逆天的女孩时，这位NbA巨星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哇哦，你的团队……简直是全明星阵容。” 欧文也凑了过来，他对着梁赟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你的音乐很有灵魂。我在更衣室里经常听那首《小丑》，那段吉他solo太酷了。” “谢谢，凯里。” 梁赟笑着和他们攀谈起来。 作为体育迷，这种跨界交流显然让他轻松了不少。 “嘿，要合个影吗？” 梁赟主动提议。 “没问题！” 东契奇非常配合地站在梁赟身边。 于是，一张足以让全球社交媒体瘫痪的照片诞生了。 身高两米多的东契奇和一米八出头的梁赟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萌感。而在他们的背景，是以李知恩、金泰妍为首的顶级后宫团，以及正在“相爱相杀”的张氏姐妹，还有那个眼神却始终挂在梁赟身上的金志垣。 “咔嚓！” 闪光灯亮起。 “L.Y，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 合影结束后，东契奇压低了声音，在梁赟耳边悄悄说道。 “我在球场上要面对五个人的防守，但我感觉你在这里面对的……好像比我还要艰难。” 东契奇指了指那群正看着这边的女孩们，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同情眼神。 梁赟嘴角抽搐了一下。 “相信我，卢卡，我宁愿去防守你的后撤步三分。” “哈哈哈哈！” 东契奇大笑着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等送走了这群NbA球星，后台重新恢复了平静。 梁赟刚松了一口气，一转头，就发现金志垣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张刚才合影的拍立得照片。 “欧巴，那个大个子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金志垣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梁赟的脖颈处。 “没……没什么，就说我吉他弹得好。” “是吗？” 金志垣把照片塞进自己的兜里，然后重新挽住了梁赟的胳膊。 “那我也觉得欧巴弹得好。不仅吉他弹得好，心弦也拨得很乱呢。” 梁赟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看着不远处正被张真瑛强行喂葡萄的张元英，又看着正对着他举起咖啡杯致意的李知恩。 达拉斯的巡演还没开始，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体力透支了。 “欧巴，晚上结束之后，陪我去吃达拉斯最有名的牛排吧。” 金志垣贴在他耳边，语气软糯却带着一种霸道。 “就我们两个人。” 梁赟看着她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听你的。” 金志垣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第525章 我愿意。 达拉斯的夜生活总是伴随着浓郁的烤肉香气和醇厚的红酒味。 晚上十一点，随着美航中心球馆最后一次安可的结束，达拉斯站巡演圆满落幕。 当其他成员和后宫团们纷纷吵着要去酒店的行政酒廊开庆功宴的时候。 梁赟被金志垣拉着悄无声息地从VIp通道溜了出来。 两人坐上了一辆提前订好的黑色SUV，来到了达拉斯最负盛名的牛排馆——pappas bros. Steakhouse。 这是一家充满老派德州风情的餐厅，昏暗的灯光，深色的木质镶板，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顶级干式熟成牛肉被炭火炙烤后散发出的油脂香气。 梁赟和金志垣坐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卡座里。 桌子上摆着一份足足有40盎司的战斧牛排，外表烤得焦脆，切开后露出诱人的粉红色横截面，汁水顺着纹理缓缓流下。 旁边的配菜是经典的松露土豆泥和奶油菠菜。 这绝对是一顿足以让任何肉食爱好者疯狂的大餐。 但是。 餐桌上的两个人显然都没有把心思放在这块价值不菲的牛肉上。 梁赟手里拿着刀叉，机械地切下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他的咀嚼动作非常僵硬。 平日里能让他大快朵颐的顶级和牛，此刻在他的嘴里嚼起来简直跟嚼橡皮筋没什么两样。他甚至连酱汁的味道都没尝出来，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而在不断地重复着吞咽的动作。 而在他的对面。 金志垣根本连刀叉都没有动。 她面前的盘子干干净净。 她就那么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餐桌上，微微偏着头。 那双因为瘦下来而显得格外大、格外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 餐厅里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给她那原本就带着几分魅惑的妆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笑意。 那种眼神。 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正在欣赏着自己好不容易逼进陷阱里的猎物。 “咳……” 梁赟实在是被盯得有些发毛了。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大口，试图把喉咙里那块咽不下去的牛肉给冲下去。 “Liz啊……”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沉默。 “你怎么不吃啊？这家店的牛排在全美都很有名的，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吃肉吗？” “我不饿。” 金志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软糯的鼻音。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托腮的姿势，眼神没有从梁赟的脸上移开半分。 “看着欧巴，我就饱了。” 这句话如果放在以前那个憨憨的Liz嘴里说出来，梁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赏她一个脑瓜崩，然后骂她一句“少看那些没营养的偶像剧”。 但是现在。 看着面前这个为了他把自己折磨得脱胎换骨、眼神里装满了偏执和深情的女孩。 梁赟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也不该再躲了。 在这个女孩把她那颗鲜血淋漓、却又纯粹无比的真心挖出来捧到他面前之后，如果他再用那种打太极的方式去敷衍她。 那他就不配做一个男人。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非常仔细地擦了擦嘴角的酱汁，然后把餐巾叠好，整齐地放在盘子旁边。 这个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就在他擦嘴的这几秒钟里。 金志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放下托着下巴的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过那张并不算宽大的餐桌直接走到了梁赟的身边。 这丫头现在的胆子是真的大。 她完全不在乎餐厅里偶尔走过的服务员，直接微微弯下腰。 那股熟悉的带着点甜腻的香水味再次将梁赟包围。 金志垣伸出双手，就像早上在酒店客厅里那样，准确无误地捧住了梁赟的脸颊。 她的掌心依然微凉。 但梁赟这次没有躲。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头，迎上了金志垣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装满了爱意的眼睛。 “欧巴……” 金志垣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闪躲的眼睛，心里的某种情绪开始剧烈地翻涌。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把今天早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 然而。 梁赟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金志垣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宽大且温暖，瞬间驱散了金志垣指尖的凉意。 “Liz啊。”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干涩和慌乱，而是恢复了那种属于他的、温和且充满磁性的嗓音。 “嗯？” 金志垣愣了一下。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 梁赟看着面前这张美得让人有些窒息的脸。 他的脑海里闪过李知恩的笑脸，闪过金泰妍的歌声，闪过安宥真和张元英在舞台上的身影，也闪过了黄美英那句意味深长的调侃，闪过了他每一个女友的身影。 他自嘲的笑了笑。 “在感情上，我一向都是个被动的人。” 梁赟的拇指在金志垣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总是习惯于被你们推着走，习惯于接受你们的好意，却很少主动去承诺什么。” “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我给不了你们那种一对一的、完整的未来。” 梁赟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视线落在金志垣脖子上的那条choker上，然后又慢慢移回她的眼睛里。 “但是。” 梁赟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这一次，我想主动一回。” 金志垣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呆呆地看着梁赟。 看着这个她日思夜想、为了他几乎要发疯的男人。 她能感觉到梁赟手心传来的温度，能看到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拼命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然后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 她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梁赟的手背上。 但那是幸福的眼泪。 梁赟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傻样，心里那股浓浓的愧疚和心疼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几乎是宣誓般的语气，缓缓开口。 “Liz啊，我喜……” “我愿意。” 梁赟的“欢你”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金志垣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带着浓浓的鼻音，但那三个字却说得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甚至带着一种生怕梁赟反悔的急切。 梁赟愣住了。 他准备了半天的深情告白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里。 他看着金志垣那张挂着泪痕却笑得比达拉斯的阳光还要灿烂的脸，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傻瓜啊。” 梁赟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就说愿意。万一我要把你卖了呢？” “那我也愿意。” 金志垣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松开了捧着梁赟脸颊的手，直接顺势搂住了梁赟的脖子，把自己那张还带着泪水的脸紧紧地贴在梁赟的侧脸上。 “只要是欧巴，卖到哪里我都愿意。” “我很乖的，我会帮欧巴把钱数好，然后自己偷偷跑回来找欧巴。” “只要欧巴能一直看着我，只要欧巴不要再把我当成一个只会傻笑的背景板。” “我什么都愿意。” 金志垣的声音在梁赟耳边回荡。 这大概是梁赟这辈子听过的，最没有逻辑、最不讲道理、却也最让人无法拒绝的情话。 他叹了口气。 然后伸出双臂，牢牢地抱住了金志垣那纤细的腰肢。 他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 “不会卖了你的。” 梁赟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宠溺。 “这么好看的小猫咪，我怎么舍得卖给别人。” “以后。” 梁赟顿了顿。 “我的眼睛，会一直看着你的。” “真的吗？” 金志垣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真的。比这家店的牛排还要真。” 梁赟笑着点了点头。 “那……” 金志垣破涕为笑，她看着梁赟的嘴唇，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危险。 “既然欧巴都这么说了。” “那作为我答应你的奖励……” 金志垣慢慢地凑近。 “欧巴是不是应该……先盖个章？” 在达拉斯这家充满老派风情的牛排馆里。 在那个隐蔽的角落卡座。 一块价值不菲的战斧牛排彻底凉透了。 但两颗原本隔着厚厚壁垒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滚烫地贴在了一起。 第526章 宝贝呀，记得把我们的妹妹带回来哦！ 达拉斯的夏夜，微风中总是带着一种让人有些微醺的燥热。 特里尼蒂河的河水在城市霓虹的倒映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沿着河畔修建的步行道上，偶尔能看到几个夜跑的市民或者出来遛狗的当地人。 在距离步行道十几米开外的阴影处，几名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正不远不近地坠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而在他们保护的中心。 梁赟正牵着金志垣的手，漫无目的地沿着河岸散步。 两人的手十指紧扣。金志垣的手很小，软软的，被梁赟那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在里面。她甚至还调皮地用大拇指时不时地在梁赟的虎口处轻轻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那块价值不菲的战斧牛排基于梁赟不浪费粮食的朴素美德最终还是被打包了。 毕竟对于两个刚刚互通心意、正处于肾上腺素飙升状态的人来说，吃东西显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浪费时间的事情之一。 “欧巴。” 金志垣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梁赟。 她今天穿的那件露肩短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白皙的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在牛排馆里梁赟留下的温度。 “怎么了？” 梁赟低下头，看着这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的脸。 他现在终于可以坦然地、毫不躲闪地去欣赏她的美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金志垣笑得很甜，那双大眼睛弯成了两个漂亮的月牙。她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像是一个终于得到了心仪已久玩具的小女孩。 “傻瓜。” 梁赟忍不住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捏了一下。 “刚才在餐厅里哭得像个小花猫，现在又笑得这么开心。你这情绪转换得也太快了吧？” “那是因为欧巴终于肯看着我了呀。” 金志垣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她往前凑了一步，直接把脸贴在了梁赟的胸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欧巴，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怕你推开我，怕你跟我说那些大道理，怕你告诉我你只把我当妹妹。” “如果欧巴真的那么说了，我可能真的会疯掉的。” 金志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梁赟听着她的话，心里又是一软。他收紧了手臂，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以后不会了。” 梁赟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那种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不过，Liz啊，我们得约法三章。” “什么？” 金志垣从他怀里仰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第一，以后不许再这么不要命地减肥了。” 梁赟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他伸手在金志垣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轻轻捏了捏，眉头微微皱起。 “你看看你现在瘦的，这腰细得我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给你折断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你以前那种带点婴儿肥的样子也很可爱啊。” “不行！” 金志垣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还傲娇地哼了一声。 “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减下来的。而且……欧巴今天早上看到我的时候，明明眼睛都直了。你敢说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我……” 梁赟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 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会抓重点了。 不喜欢？ 开玩笑！ 梁赟特么爱死了好吗！ 爱疯了好吗！ “喜欢是喜欢，但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他强行挽尊，“多少得吃点东西的，你看你刚才在牛排馆，一口都没吃。” “那我要欧巴喂我吃。” 金志垣眨了眨眼睛，直接使出了杀手锏。她拉着梁赟的手臂左右摇晃着，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只要欧巴喂我，我就吃。吃多少都可以。” “……行行行，我喂，我喂还不行吗。” 梁赟彻底投降。他发现自己在面对这种状态的金志垣时，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那第二和第三呢？”金志垣满意地笑了，继续追问。 “第二，以后心里有什么想法，不管好的坏的，都要直接告诉我，不许再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瞎想，更不许再折磨自己。” “嗯嗯！我答应！” 金志垣用力地点头。 “那第三呢？” “第三……” 梁赟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第三就是，以后不许再在那种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凑过来要盖章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服务员看我们的眼神有多奇怪？” “我不管，谁让他看我们的。” 金志垣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踮起脚尖，在梁赟的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我就要亲。欧巴现在是我的了，我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 “我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就在两人在河畔疯狂撒着狗粮的时候。 梁赟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是李知恩发来的一条Kakaotalk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高清的大合照。 那是她们在酒店行政酒廊开庆功宴的现场照片。 梁赟点开原图放大，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这张照片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一幅群魔乱舞的世界名画。 照片的背景是丽思卡尔顿酒店奢华的行政酒廊，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名酒和精致的小吃。 但在画面里的人，却没有一个是在正经庆祝的。 在照片的最左边。 裴珠泫正端着一杯红酒一脸无语地坐在沙发上脸上写满了“我想回家”四个大字。 而在她旁边，Amber正凑在她耳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那副八卦的表情简直快要溢出屏幕了。 坐在她们对面的李宣美手里还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薯条，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完全是一副“卧槽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的震惊表情。 视线往中间移。 赵美延被田小娟和宋雨琦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 田小娟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手里举着一个装满香槟的高脚杯，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软萌的笑。 而宋雨琦则是骚包地对着镜头抛了个飞吻，另一只手还不忘在赵美延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可怜的赵美延被挤得五官都有些变形了，只能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在她们身后。 沈小婷正对着镜头翻了一个大大的、快要看不到眼黑的白眼，显然是已经被这群女人的疯狂给折磨得放弃治疗了。 再往右看，画风变得更加离谱。 宁艺卓正一脸惊恐地试图推开扑向她的吉赛尔。 吉赛尔显然是喝高了，撅着嘴非要找宁艺卓索吻，两人的动作因为抓拍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种“你不要过来啊”的绝望感却非常清晰。 而在她们旁边。 柳智敏的五官已经彻底挤到了一起，那张原本冷艳的脸现在变成了生动的痛苦面具。 因为李顺圭正从后面搂着她的脖子，一只手非常熟练且流氓地试图拉开她的衣领往里看，脸上还带着那种属于“变态大叔”的猥琐笑容。 在沙发的另一头。 金泰妍显然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倒，黄美英正一脸无奈地用双手托着她的脑袋，防止她直接一头栽到地毯上去。 在照片的最前面。 朴智妍正站在李知恩旁边，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对着镜头抛着媚眼，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风情简直无人能挡。 平井桃则是全场唯一一个在认真干饭的人。 她正一门心思地对付着桌上的一盘炸鸡，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仓鼠一样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神里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凑崎纱夏和名井南坐在角落里。 凑崎纱夏正凑到旁边，竖起耳朵偷听黄礼志和李彩领在说什么。 而名井南则是借着这个角度，眼神非常隐蔽且专注地盯着凑崎纱夏那因为前倾而露出的大片雪白胸口。 至于黄礼志到底跟李彩领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从照片上看，李彩领的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了，甚至连脖子根都泛着粉色。 最后，是IVE的成员们。 金秋天和安宥真非常配合地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而在她们旁边，张元英正一脸嫌弃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抵着张真瑛的肩膀，试图推开这个疯狂想和自己贴贴的亲姐姐。张真瑛则是笑得一脸荡漾，完全不在乎妹妹的抗拒。 梁赟看着这张照片足足愣了一分钟。 他甚至能透过屏幕听到酒廊里那种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怎么了？” 金志垣见梁赟盯着手机发呆，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她看到那张照片时，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欧尼们……还真是活泼啊。” 金志垣评价得非常委婉。 “活泼？” 梁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刚才在河畔积攒起来的那点浪漫氛围已经全被这张照片给击碎了。 “这叫群魔乱舞好吗。” 紧接着，李知恩的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这次是一段文字。 “宝贝呀，记得把我们的妹妹带回来哦！酒廊的香槟已经开好了，就等你们了。”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正笑得一脸灿烂的金志垣。 “走吧小猫咪。” 梁赟重新牵起她的手，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再不回去，我怕那家酒店的行政酒廊就要被她们给拆了。” “我可赔不起这钱。” “好呀！” 金志垣紧紧地握着梁赟的手，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我要去吃momo欧尼面前的那盘炸鸡！” 第527章 欧巴的手也好大，好温暖…… 李知恩收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梁赟刚刚回复的那个“马上到”的表情包上。 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片已经彻底失控的“战场”，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用力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行政酒廊原本是为高端商务人士提供安静洽谈和休息的地方，装修风格低调奢华。 但现在。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比达拉斯街头的夜店还要吵闹一百倍的盘丝洞。 “不是，Irene啊，你别光喝酒啊，你倒是说说细节啊。” Amber手里端着一杯长岛冰茶，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裴珠泫的身上了。她那张中性帅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八卦的求知欲。 “他平时在录音室里那么凶，私底下是不是也那么霸道？我听雨琦说他贼喜欢让她穿……” “Amber！” 裴珠泫那张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她咬牙切齿地打断了Amber的虎狼之词，手里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都在微微颤抖。 “你如果再问这种问题，我就把你当年在Sm练习室里偷吃李秀满总监外卖的事情说出去！” 坐在她们对面的李宣美默默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她双手捂着耳朵，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回去一定要在亚马逊上买一对没有听过这些东西的全新耳朵……” 视线转向另一边。 田小娟显然已经喝高了。 她那双平时在舞台上充满杀气的眼睛此刻变得水汪汪的，整个人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挂在赵美延的肩膀上。 “欧尼……” 田小娟的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声音软萌得让人心颤。 “我跟你说哦……嗝……我们家欧巴，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不仅写歌厉害，他做饭也超级好吃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分你一天……不，半天！” 赵美延被她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只能尴尬地笑着，试图把田小娟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开。 “小娟啊，你喝醉了，我们先喝点水好不好？” “我没醉！” 田小娟猛地抬起头，但还没等她发作，原本坐在她另一边的宋雨琦已经像一阵风一样窜了出去。 宋雨琦端着一杯啤酒，直接挤进了Amber和裴珠泫中间。 “Amber前辈！我跟你说，你问Irene前辈没用，她太保守了！” 宋雨琦的烟嗓此刻因为酒精的刺激而显得格外响亮。 “你要问细节，你得问我啊！我跟你说，我老公那个体力，简直就是……” 宋雨琦开始叭叭地往外倒各种足以让这本书直接被封禁的虎狼之词。 裴珠泫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而Amber则是听得两眼放光，甚至还拿出了手机准备做笔记。 在酒廊中央的空地上。 一场追逐战正在上演。 “沈小婷你别跑！让我亲一口！就一口！” 吉赛尔显然是把伏特加当成了水喝，此刻正张牙舞爪地追着沈小婷跑。 而宁艺卓则是从另一个方向包抄。 “小婷姐，你就从了我们吧！大家都是中国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沈小婷作为一个有着舞蹈功底的人，走位极其灵活。她把酒廊中间的一根罗马柱当成了掩体，开始和这两个醉鬼玩起了秦王绕柱。 “内永枝利你他妈有毛病吧你！！！！你亲宁宁去！！！！” “宁艺卓！你再不把你队友拉走老娘活劈了你！” “啊卧槽！！!你们两个疯女人离我远点！我要回国！我要退圈！” 沈小婷崩溃的喊声在酒廊里回荡。 而在沙发区的另一头。 柳智敏终于完成了她的反击。 她已经完全习惯了李顺圭那种“变态大叔”般的骚扰。面对李顺圭再次伸过来的“咸猪手”，柳智敏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出击。 她一把抓住李顺圭的手腕，然后非常豪迈地拉开了自己的衣领，挺了挺胸。 “Sunny前辈，既然你这么好奇，那你就看个够吧！反正欧巴说他最喜欢这个尺寸了！” 而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中，还有四个女人显得格外安静，但她们讨论的话题却一点也不安静。 金秋天、安宥真、名井南、崔有真。 这四个在身材上相对“扁平化”的女人，此刻正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面前摆着几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召开联合国大会。 “所以说，木瓜炖雪蛤到底有没有用？” 安宥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交流什么国家机密。 “我试过，没什么用。” 金秋天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深沉。 “我查过资料了，这东西主要是靠脂肪堆积。但问题是，我们每天运动量那么大，脂肪根本堆积不到该去的地方。” “那按摩呢？” 名井南红着脸，小声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Sana酱说，按摩是有用的。但是……” “但是得让别人按对吧？” 崔有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她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发酒疯的宋雨琦。 “问题是，宝贝现在身边的人太多了，他根本按不过来啊。” 四个女人同时陷入了沉默，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悲壮。 在她们旁边。 平井桃手里提着一只巨大的炸鸡腿，满嘴都是油。她凑到了黄礼志、李彩领和凑崎纱夏的讨论圈里。 黄礼志正手舞足蹈地描述着梁赟在录音室里有多么的闪闪发光。 “我跟你们说，欧巴在调音台前面的时候，那种专注的眼神，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简直就是神明下凡！” 黄礼志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 “而且他还特别温柔，我唱错了他也不骂我，只会耐心地给我示范。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 李彩领在旁边疯狂地点头，她的脸依然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 “欧巴的手也好大，好温暖……” 凑崎纱夏听着这两个小迷妹的吹捧，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虽然她们夸得有些夸张，但好像……也没毛病？毕竟那是她凑崎纱夏看上的男人。 平井桃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附和了一句。 “宝贝做的饭也很好吃……” 至于另一边的角落。 张元英依然在和张真瑛进行着殊死搏斗。 “张真瑛！你给我松手！我的衣服都要被你扯坏了！” 张元英死死地抓着沙发的扶手，身体拼命地往后仰。 “元英啊，让欧尼抱抱嘛！就抱一下！你小时候最喜欢让欧尼抱了！” “你放屁！” 张真瑛力气出奇的大，她几乎是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张元英的身上，那张脸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食人花。 李知恩看着这一切，再次叹了口气。 “哎一古……” “宝贝还没回来呢，一个个就喝成这样了。这要是等他回来了，还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就在李知恩考虑要不要叫客房服务送点解酒汤上来的时候。 “咔哒。” 行政酒廊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被推开了。 梁赟牵着金志垣的手，站在门口。 他原本脸上还带着那种在河畔散步时残留的温柔和笑意。 但当他看清酒廊里的景象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 梁赟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钟。 他看着正在秦王绕柱的沈小婷，看着正在交流丰胸心得的安宥真等人，看着正在大放厥词的宋雨琦。 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距离门口最近的沙发区。 金泰妍已经彻底醉得不省人事了。 这位少女时代的队长此刻正趴在地毯上，嘴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而原本应该扶着她的黄美英呢？ 黄美英正光着脚站在沙发上，一只脚踩着茶几的边缘，手里举着一个空酒杯，正和同样满脸通红的朴智妍在…… 划拳。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原谅我不知道韩国人划拳喊啥） 黄美英的大嗓门在酒廊里回荡。 “八匹马啊！六六六啊！” 朴智妍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她那件原本性感的衣服已经有些凌乱了，也已经离喝醉不远了。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被这场面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的金志垣。 “Liz啊。” 梁赟的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欧巴？” “能帮我订机票吗？我想回去了……” 第528章 妲己活过来了…… “我再也不要当这个制作人了，我要去西藏出家……” 梁赟把已经完全变成一滩烂泥的金泰妍从地毯上扛起来，嘴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金泰妍虽然个子小，但喝醉之后整个人死沉死沉的。她双手死死地搂着梁赟的脖子，把那张带着浓重酒气的脸埋在梁赟的颈窝里，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宝贝……再喝一杯嘛……” 黄美英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原本还在和朴智妍划拳，看到梁赟把金泰妍抱起来，她立刻光着脚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一把抱住了梁赟的大腿。 “honey！你不许带泰妍走！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梁赟拖着一条挂着黄美英的腿，艰难地在行政酒廊里挪动着。 “怒那，你先松手行不行？我保证不带她走，我就是把她放到床上去。” “不行！你骗人！你就是想给她吃独食！” 黄美英开始耍赖，甚至还试图顺着梁赟的腿往上爬。 另一边，田小娟看到梁赟出现了，立刻抛弃了已经被她折磨得生无可恋的赵美延。她踩着有些虚浮的步伐，像个归巢的扫地机器人一样撞进了梁赟的怀里。 “欧巴！你终于回来了！我刚才在给美延欧尼推销你呢，她好像有点心动了……” 田小娟仰起头，那张平时酷飒的脸上此刻挂着软萌的傻笑，甚至还打了个酒嗝。 “你可闭嘴吧我的娟总……” 梁赟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有三个大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一群饥饿的丧尸包围的幸存者，而这些“丧尸”不仅不咬人，还非要往他身上贴。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小时。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VIp楼层走廊里，上演了一场搬运工纪录片。 梁赟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个个地哄，一个个地抱。 他得先安抚好非要给他跳一段《queencard》的宋雨琦，然后把试图在走廊里练习后空翻的吉赛尔给摁住，接着还要去解救被李顺圭逼到墙角的柳智敏。 最难搞的还是张氏姐妹。 张真瑛喝醉了之后力气出奇的大，死死地抱着张元英不撒手。梁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两人分开，结果张元英一获得自由，立刻转身扑进了梁赟怀里，委屈得哇哇大哭，控诉张真瑛的“暴行”。 等梁赟把最后一个醉鬼——也就是一直嚷嚷着要吃炸鸡的平井桃——塞进被窝里之后。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虚脱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甚至还沾着各种不同味道的香水和酒精味。 “辛苦了，我们的大功臣。” 一瓶冰镇的矿泉水贴在了梁赟的脸上。 梁赟转过头，看到了李知恩。 这位掌控全局的“大房”此刻正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手里拿着另一瓶水，笑眯眯地看着他。 梁赟接过水，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这条命总算是捡回来了一半。 李知恩走上前，伸手帮梁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然后，她突然凑上前，在梁赟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 梁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些懵。 李知恩松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一丝女王般的霸道和满足。 “好了，盖章完毕。” 李知恩后退了一步，指了指不远处正站在玄关处、眼巴巴地看着这边的金志垣。 “去吧。今晚，你是她的了。” 李知恩挥了挥手，非常潇洒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梁赟看着李知恩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他转过身，走向了那个一直在等他的女孩。 金志垣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梁赟，原本因为刚才李知恩的那个吻而有些吃醋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欧巴，累坏了吧？” 金志垣伸出手，心疼地摸了摸梁赟额头上的汗水。 “还行，只要你别像她们那样折腾我，我就能活到明天早上。” 梁赟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喧闹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 第二天上午。 达拉斯的阳光透过总统套房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在宽敞的客厅里。 宋雨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穿着一件宽大的泰迪熊睡衣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 昨晚喝得太多，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在开重金属演唱会。 她揉着眼睛，习惯性地走向开放式厨房，准备给自己倒杯冰水醒醒酒。 然而。 当她路过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时。 她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宋雨琦瞪大了眼睛，嘴里那句还没打完的哈欠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沙发上。 梁赟正靠在靠垫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看行程。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胸膛。 而在他的怀里。 趴着一个女人。 是金志垣。 但绝对不是以前那个憨憨的、只会傻笑的金志垣。 她穿着一件梁赟的宽大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那双修长白皙的腿随意地搭在沙发的边缘，脚趾上还涂着浅粉色的指甲油。 她的头发随意地散落着，有几缕调皮地贴在脸颊上。 最要命的是她的状态。 金志垣整个人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狐狸一样，慵懒地趴在梁赟的胸口，下巴抵在梁赟的锁骨处，微微眯着眼睛，眼神里透着一种被彻底滋润过后的、让人无法直视的极致魅惑。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女人味。 “卧槽……” 宋雨琦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爆了一句粗口。 “妲己活过来了……” 听到宋雨琦的声音，梁赟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 “醒了？厨房有解酒汤，知恩让人送上来的，自己去盛。” 梁赟的语气很平静，显然已经对这种修罗场见怪不怪了。 趴在他怀里的金志垣也听到了动静。 她似乎没什么力气，只是艰难地动了动身体。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处于石化状态的宋雨琦。 金志垣看着宋雨琦那副见鬼了的表情。 她不仅没有害羞地躲起来。 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冲着宋雨琦做了一个非常调皮、甚至带着点挑衅意味的鬼脸。 那个鬼脸配上她现在这种慵懒魅惑的状态，简直杀伤力爆表。 “嘿卧槽……” 宋雨琦瞬间就不困了。 她撸起袖子，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指着金志垣。 “Liz！你这丫头现在出息了是吧！敢在我面前嚣张了？” 宋雨琦转头看向梁赟，一脸的痛心疾首。 “梁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把好好的一个憨憨主唱，硬生生给改造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我改的？？？” 梁赟无奈地摊了摊手，他伸手把金志垣往怀里揽了揽，防止她掉下去。 “是她自己非要进化的。” “欧尼，你这是嫉妒。” 金志垣趴在梁赟怀里，声音软绵绵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嫉妒使人丑陋哦。” “嘿我个暴脾气” “我嫉妒你？” 宋雨琦气笑了，她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我宋雨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会嫉妒你这个刚刚转正的小丫头片子？我告诉你，你还不知道吧！他最喜欢跟我……” “咳咳咳！” 梁赟赶紧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打断了宋雨琦的施法。 “老婆，解酒汤要凉了，你赶紧去喝吧。还有，去看看小娟醒了没有，她昨晚可是嚷嚷着要把我卖给美延的。” 提到田小娟，宋雨琦的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算你狠。” 宋雨琦瞪了金志垣一眼，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等回了首尔，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宋雨琦骂骂咧咧地走开，金志垣在梁赟怀里吃吃地笑了起来。 “欧巴，雨琦欧尼好可爱。” “你啊，就别去招惹她了。” 梁赟伸手在金志垣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她可是个混世魔王，真把她惹急了，我可保不住你。” “不怕，有欧巴在呢。” 金志垣像只小猫一样在梁赟胸口蹭了蹭，然后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 “欧巴，我还困……” “睡吧，距离去机场还有几个小时呢。” 梁赟放下手里的平板，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达拉斯明媚的阳光。 随着最后一场巡演的结束，这次充满了荒诞、修罗场、眼泪以及甜蜜的美国行，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虽然过程曲折得像是一部好莱坞大片，但好在，结局还算圆满。 第529章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少钱？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那架载着梁赟及其庞大后宫团的私人飞机终于平稳地降落在了仁川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这次浩浩荡荡的美国巡演之行总算是在各种鸡飞狗跳和修罗场中圆满落幕了。 回程的队伍比去的时候少了几个人。 Amber和李宣美没有跟着回首尔。在梁赟的牵线搭桥和钞能力运作下，他直接从Sm娱乐手里买下了Sm那些歌曲的版权（主要是f(x)的）。这两个热爱自由的女人一拍即合，直接从达拉斯飞往了欧洲，准备开启一场随性而至的公路巡演。 刘宪华因为国内有几档综艺节目的录制，直接飞回了中国。 王嘉尔则是回了香港处理个人品牌的业务。 至于朴振英，这位JYp的掌门人似乎在美国嗅到了什么商机，决定留下来趁热打铁，为NmIxx规划一下未来的北美巡演路线。 当然。 也有人一落地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真姐！我突然想起来宿舍的衣服还没洗，我先走一步啦！不用送我！” 沈小婷刚过完海关，连行李都没等，直接把自己的登机牌塞给崔有真，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机场的出口。 那背影仿佛身后有几百只怪兽在追赶。 崔有真看着沈小婷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彩领则是被JYp派来的保姆车直接接回了ItZY的宿舍。临走前，这小丫头还红着脸，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梁赟，眼神里满是不舍。 气的张元英差点把鞋子脱下来扔过去。 剩下的庞大队伍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汉南洞。 …… 一个小时后。 梁赟站在自己那套位于汉南洞的公寓客厅里，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行李箱，以及横七竖八瘫倒在各个沙发、地毯甚至吧台上的女人们。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的公寓，不够住了。 这次从美国回来，常住人口硬生生地多出了五个。 吉赛尔、凑崎纱夏、名井南、张真瑛，以及刚刚“转正”并彻底解除封印的金志垣。 加上原本就住在这里的田小娟，宋雨琦，柳智敏，宁艺卓，金泰妍，裴珠泫，平井桃，黄礼志，李知恩，朴智妍，张元英，安宥真，金秋天，崔有真、黄美英，李顺圭。 这特么已经不是一个后宫团了。 这是一个加强连啊！ “那个……各位。” 梁赟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这群正在倒时差的女人们的注意。 “我刚才清点了一下房间数。就算把书房、健身房和影音室全都改造成卧室，我们现在依然面临着有人要睡客厅的尴尬局面。” 梁赟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而且，这还没算上你们那些多得能开两家免税店的衣服鞋子和包包。” 听到梁赟的话，原本还瘫在沙发上的宋雨琦猛地坐了起来。 “睡客厅？那不行！我可是女明星！我怎么能睡客厅！” 宋雨琦立刻转头看向田小娟。 “娟总，要不我们回cUbE宿舍住几天？” “不回。” 田小娟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靠在赵美延的怀里，拒绝得非常干脆。 “原来的宿舍已经被公司收回去了。” “那怎么办？” 宋雨琦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 “要不我和mina去住酒店吧。” 凑崎纱夏举起手，非常善解人意地提出了一个建议。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名井南。 “那怎么行！” 梁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既然都跟我回来了，哪有让你们去住酒店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梁赟破产了养不起老婆呢。” “那你说怎么办嘛。” 张元英嘟着嘴，她现在正被张真瑛强行搂在怀里，像个毫无灵魂的洋娃娃。 “总不能真的让我们打地铺吧。”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直坐在吧台边喝着咖啡的李知恩终于开口了。 “这有什么好愁的。” “买套大点的不就行了。” “买套大点的？” 梁赟愣了一下。 “知恩啊，这可是首尔。我们现在这套房子已经算是顶配了，再大能大到哪里去？总不能去买个庄园吧？” “而且，就算能买到，那得多少钱啊。” 梁赟虽然是个顶级制作人，但他对钱真的没什么概念。他的收入基本上都是直接打到工作室的账户里，由专门的财务团队打理。 他平时除了买几把吉他、更新一下录音设备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开销。 所以，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虽然有钱，但应该还没到那种可以随便在首尔买庄园的地步。 听到梁赟的话。 李知恩和金泰妍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个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李知恩叹了口气。 她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走到梁赟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宝贝啊，你是不是对你现在的身价有什么误解？” “什么意思？” 梁赟一脸茫然。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少钱？” 李知恩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梁赟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财务报表我从来不看，看着头疼。” “难怪。” 李知恩翻了个白眼。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的财务软件，然后把屏幕递到梁赟面前。 “你自己看吧。” 梁赟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一长串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梁赟数着数着，声音突然卡壳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重新数了一遍。 “这……这是多少？” 梁赟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李知恩。 “这是环球音乐上周刚刚打过来的，你第一季度的海外版权收益，以及你那张个人专辑的第一次全球分红。” 李知恩语气平静地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一亿两千万。” “美元。”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一直吵吵闹闹的宋雨琦都闭上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梁赟。 “一亿两千万……美元？” 梁赟咽了一口唾沫。 “不仅如此。” 李知恩收回手机，继续说道。 “这还不算你在韩国本土的音源收入、星船的股份分红、以及你给其他公司写歌的制作费。” “我昨天让你的财务总监做了一个粗略的资产评估。” 李知恩伸出三根手指。 “你现在手里可以随时动用的流动资金，至少有三千亿韩元。” “三千亿……” 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宕机了。 他知道自己很能赚钱，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写几首歌居然能赚到这种地步。 这就是全球顶级音乐人的吸金能力吗？ “所以。” 李知恩拍了拍梁赟的肩膀，露出了一个女王般的微笑。 “你现在想买什么样的房子买不了？” “别说是买个庄园了，你就算想把整个清潭洞买下来，银行都会求着给你贷款。” “把现在这栋，还有隔壁我和泰妍欧尼小娟她们一起买的那栋都卖了。我们换个大点的地方。” 李知恩直接拍板定案。 “可是……首尔哪里有能容纳下我们这么多人的现成豪宅？” 梁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要大，要隐私性好，还要安保级别最高。” “有啊。” 一直没说话的金泰妍突然开口了。 她拿着平板电脑，在上面划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投射到了客厅的巨大电视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那是首尔的地标性建筑——乐天世界大厦（Lotte world tower）。 “乐天世界大厦的Signiel Residences（顶级豪华公寓）。” 金泰妍指着屏幕上的资料，像个专业的房产中介一样介绍起来。 “这几天我一直再留意那边的房源。刚好，68层到71层，这四层楼的业主因为生意上的问题急需资金周转，准备打包出售。” “这四层楼总面积超过了四千五百平方米。里面有独立的私人泳池、高尔夫球模拟室、私人影院，甚至还有两个小型的室内花园。”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安保级别是全韩国最高的，连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而且视野无敌，可以俯瞰整个首尔。” 金泰妍看着梁赟，挑了挑眉。 “怎么样？够不够我们住？” 梁赟看着屏幕上那些奢华到极点的室内照片，又看了看满客厅用期待眼神看着他的女人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 “多少钱？” “卖家开价一千两百亿韩元。”金泰妍回答。 一千两百亿韩元。 放在以前，这是一个梁赟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但现在。 他看了看李知恩刚才给他看的那个账户余额。 “买。” 梁赟大手一挥，语气里透着一种暴发户般的豪气。 “让财务直接联系卖家，全款拿下！” “耶！！！” 客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宋雨琦激动地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拉着田小娟转圈圈。 看着这群瞬间满血复活的女人们，梁赟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买房只是一句话的事，接下来要面临的，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 那就是——搬家。 “各位。” 梁赟拍了拍手，打断了她们的畅想。 “既然房子买好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搬家的事情了？” 梁赟指了指客厅里那堆积如山的行李。 “这四层楼，光是打扫就需要几天时间。在这期间，我们还得把这些东西打包好。” “所以……” 梁赟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今天谁也别想偷懒。所有人，立刻、马上、开始收拾行李！” “啊——” 客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欧巴，我手疼……”金志垣立刻捂着手腕开始装病。 “我头晕，我要睡觉……”张元英顺势倒在张真瑛的怀里。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通告要赶！”宋雨琦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都给我回来！” 梁赟一把揪住宋雨琦的后衣领，把她拽了回来。 “今天谁要是敢跑，这一个月都别想吃我做的饭！” 这招果然管用。 所有的怨言瞬间消失了。 第530章 我付三倍的搬家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半岛之滞留南韩我惊艳所有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你要回归了？ 梁赟现在有点恍惚。 他站在乐天世界大厦71层的巨大落地窗前，双脚踩着柔软得仿佛能陷进去的波斯地毯。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整个首尔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沙盘模型。汉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远处的南山塔变得像个玩具，而那些平时看起来高不可攀的江南区豪宅，此刻全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这是一种能让任何人的虚荣心都得到极大满足的视觉冲击。 但让梁赟恍惚的，并不仅仅是这无敌的视野，还有身后那阵叽叽喳喳、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吵闹声。 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地狱级”搬家工程，以及随后更加混乱的“抢房间”大战。 这群女人终于在这四层总面积超过四千五百平米的超级复式豪宅里，各自圈定了自己的领地。 71层作为主生活区，拥有全首尔最大的私人客厅、一个可以容纳三十人同时就餐的餐厅，以及一个设施比星船总部还要豪华的专业级录音室。 梁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转过身，走向客厅中央那组长达十几米的定制环形真皮沙发。 他像个彻底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直接横躺了上去。 “哎一古……我的腰……” 梁赟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他刚躺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金泰妍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他脑袋旁边的位置，伸手把他的头抬起来，放在了自己柔软的腿上。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开始在梁赟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揉着，指尖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辛苦了，我们家的大功臣。” 金泰妍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瞬间抚平了梁赟紧绷的神经。 而在他的身体另一侧，平井桃正盘腿坐着。她怀里抱着一包薯片，但身体却非常配合地往前倾，让梁赟的后背可以舒舒服服地靠在她的怀里。 “宝贝，吃薯片吗？这个是新出的海苔味。” 平井桃捏起一片薯片，递到梁赟嘴边。 梁赟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吃了下去。 “还行，就是有点咸。” “那我给你拿果汁。”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张真瑛立刻行动起来。她不仅拿来了果汁，还顺势把梁赟那双因为搬家而酸痛的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开始帮他捏着小腿肚。 而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金志垣和黄礼志这两个小迷妹正并排趴着。两人都用双手撑着下巴，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的脸。 “欧巴连躺着都这么帅……” 黄礼志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那当然。” 金志垣一脸骄傲地接话，甚至还伸出手指，在梁赟垂下来的手背上轻轻划圈圈。 梁赟闭着眼睛，感受着头部、背部和腿部传来的不同触感，以及耳边那些软糯的声音。 “这生活……” 梁赟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你别说，还真是挺惬意的。我现在有点理解古代那些昏君为什么不愿意上朝了。” “你这就满足了？” 李知恩拿着一瓶红酒从酒窖的方向走过来，看着梁赟这副“骄奢淫逸”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才哪到哪啊。等你以后每天晚上要在四层楼之间跑上跑下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惬意’了。” 李知恩的话引来了一阵哄笑。 而在这片欢乐祥和的后宫氛围之外。 在距离沙发区十几米远的超长吧台周围，坐着几个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 minnie、叶舒华、赵美延，还有aespa的金冬天、IVE的直井怜和李瑞。 这几个女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因为她们原本住的公寓楼被李知恩和金泰妍大手一挥给卖了，导致她们无家可归。 作为“补偿”，李知恩和金泰妍直接把她们也打包带到了乐天大厦，反正这里房间多得是。 此刻。 这几个“蹭住”的女孩正端着饮料，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沙发上那荒唐的一幕。 “what the……” minnie咬着吸管，眼睛瞪得老大。 “我以前只在泰国的宫廷剧里见过这种场面。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国王啊。” “这算什么。” 叶舒华冷笑了一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没看到刚才她们抢房间的时候。为了抢那个离主卧最近的房间，雨琦和Karina差点没打起来。最后还是他出面说那个房间改成台球室，她们才消停。” “不过……” 赵美延托着下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躺在金泰妍腿上的梁赟。 “这么看他确实很有魅力啊。刚才指挥搬家公司的时候，那种运筹帷幄的样子，真的很帅。” “欧尼，你清醒一点！” 叶舒华立刻伸手在赵美延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他现在身边围了多少人！你难道也想去排队拿号码牌吗？” “我就是说说嘛……”赵美延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而在另一边，李瑞正拉着直井怜的袖子，小声地嘀咕着。 “怜酱，你说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被欧巴给吃掉啊？我听说欧巴是个大色狼……” 直井怜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牛奶。 “放心吧，他现在光是应付那些欧尼就已经快要精尽人亡了，根本没空搭理我们两个。” …… 夜幕降临。 首尔的霓虹灯在落地窗外闪烁，将这座城市装点得如梦似幻。 经过一整天的折腾，女孩们终于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乐天大厦的隔音效果极好，只要关上房门，就仿佛与世隔绝。 主卧那张足以容纳五六个人的超级大床上。 梁赟正靠在床头。 他的左边躺着李知恩，右边躺着朴智妍。 李知恩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正拿着平板电脑在看着视频。 而朴智妍则是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梁赟的怀里，一条修长的腿还不安分地搭在梁赟的腰上。 梁赟的手在朴智妍光洁的背上轻轻抚摸着，目光却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知恩啊。” 梁赟突然开口打破了安静。 “嗯？” 李知恩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我这几天在美国巡演的时候，有了些灵感。” 梁赟的手指在朴智妍的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 “我写了两首新歌的demo。” 听到“新歌”这两个字，李知恩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梁赟。 “你要回归了？” “嗯。” 梁赟点了点头。 “也是好久没回归了。自从上次那张正规专辑之后，我一直都在给别人写歌、做制作人。虽然钱没少赚，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打算把这两首歌打磨一下，作为一张双主打的迷你专辑发出去。” “太好了！” 李知恩显得比梁赟还要兴奋。 “你知不知道你的粉丝在官咖里都快要造反了？他们天天骂公司不给你安排回归，说公司把你当成了没有感情的写歌机器。” “不急。” 梁赟笑了笑。 “这两首歌的编曲还有些细节需要调整。但这几天手感有点生，得在录音室里多泡几天。” “我不管你回归不回归。”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梁赟怀里装睡的朴智妍突然抬起头。 她那双带着几分魅惑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梁赟，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你回归的事情往后排。” 朴智妍伸出手指，在梁赟的胸口用力戳了一下。 “你得先陪我去见欧尼们！”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 “t-ara的前辈们？” “废话！” 朴智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可是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一回首尔，就陪我去见她们！” 朴智妍的语气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朴智妍看着梁赟没有立刻回答，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这个骗子！渣男！你睡了我之后就不认账了是不是！” 朴智妍开始在梁赟怀里挣扎起来。 “哎哎哎！别闹！” 梁赟赶紧伸手把她搂紧，防止她掉下床去。 “好好好，我陪你去还不行吗我的大祖宗。”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在朴智妍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反悔了？我刚才只是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见她们比较合适。” “真的？” 朴智妍停止了挣扎，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跟我爱你一样真。” 梁赟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你定时间，地点。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奉陪。” “这还差不多。” 朴智妍终于破涕为笑。 她重新趴回梁赟的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那就明天晚上吧。我已经跟恩静欧尼她们约好了，在江南区的一家私密餐厅吃饭。” 朴智妍仰起头，看着梁赟。 “宝贝，你明天一定要穿得帅一点。我要让她们看看，我朴智妍找的男人，是全宇宙最棒的男人！” 梁赟看着她那副骄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我尽量不给你丢脸。” 李知恩继续看着平板电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明天去见娘家人，可别空着手去。要是搞砸了，回来我可不让你进门。” “遵命，老婆大人。” 第532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家高级私密烤肉店里。 最深处那个隔音效果最好的榻榻米包厢内，四个女人正围坐在宽大的原木餐桌旁。 李居丽端着一杯温热的大麦茶，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热气。咸恩静正拿着菜单，和旁边的服务员低声确认着今晚的顶级韩牛套餐。朴孝敏则是借着包厢里柔和的灯光补着口红。 而坐在最外侧的朴素妍，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叹一口气。 “我说，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到？” 朴素妍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这都迟到二十分钟了。以前她虽然也爱迟到，但好歹会提前在群里嚎两声。今天倒好，连个消息都没有。” “你就让她稍微打扮一下吧。” 咸恩静合上菜单，挥手让服务员先出去准备。 “她可是说了，今天要带她家的大明星来见我们。这可是她正式把男朋友带到我们面前，肯定得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咸恩静直接忽略了朴智妍的那个前夫。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朴孝敏收起粉饼，单手托着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之前她天天在群里给我们发她和梁赟的日常，字里行间那种恋爱的酸臭味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我一直以为她很难再这么毫无保留地投入进去了。” 听到孝敏提起智妍的前一段婚姻，包厢里的气氛稍微沉闷了一下。 作为一路看着朴智妍长大的姐姐们，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曾经是爱哭鬼的忙内，在过去那几年里承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 “是啊。” 李居丽放下茶杯，轻轻叹了一声。 “希望这次，她是真的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就在四个女人各怀心思的时候。 包厢的樟子木推拉门被服务员从外面轻轻拉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欧尼们！我们来晚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响亮、充满了活力的声音，朴智妍像是一阵风一样卷进了包厢。 包厢里的四个女人同时抬起头。 当她们看清朴智妍现在的样子时，四个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朴智妍今天穿了一件非常宽松的浅灰色带帽卫衣，下面搭配着一条白色的百褶短裙，脚上是一双干净的帆布鞋和及膝袜。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脸上只化了非常淡的伪素颜妆。 这身打扮，配合上她此刻脸上那种毫无阴霾、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朴素妍恍惚间觉得坐在那里的根本不是那个结过婚又离了婚、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成熟女人。 而是很多年前那个在t-ara练习室里因为抢不到零食而满地打滚的疯丫头。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娇憨和生命力，是装不出来的。 只有被人在手心里彻底宠坏了的女人，才会拥有这种状态。 而在朴智妍的身后。 梁赟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西装，内搭一件简单的白t恤，手里还提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他有些局促地看着包厢里的四位前辈，非常礼貌地微微鞠了一躬。 “各位前辈好，我是梁赟。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哎哟，快坐快坐！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咸恩静立刻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他们。 “智妍啊，快带梁赟坐下，菜马上就上了。” 餐桌是长方形的。 四个姐姐分别坐在了两侧。而在正对门的主位方向，留着两个宽敞的空位，那是专门给梁赟和朴智妍留的。 梁赟把手里的礼物放在旁边的空地上，然后走到那个位置前，准备拉开椅子坐下。 然而。 接下来的这一幕直接让正在喝茶的朴素妍差点把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 朴智妍根本没有去坐属于她的那个空位。 她直接走到梁赟面前，双手按着梁赟的肩膀，轻轻一推。 梁赟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紧接着，朴智妍非常自然地转过身直接跨坐在了梁赟的大腿上。 她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梁赟身上，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把脑袋靠在梁赟的肩膀上，然后转过头冲着对面的四个姐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欧尼们，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包厢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朴素妍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朴孝敏的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停滞了两秒。 咸恩静和李居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强烈的震撼。 这可是公共场合！ 哪怕是私密包厢，随时都会有服务员进来上菜的！ 这丫头现在已经豪放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智妍啊……” 朴素妍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旁边那个空荡荡的椅子。 “你旁边不是有座位吗？你坐他腿上干嘛？” “我不想坐椅子。” 朴智妍理直气壮地回答，甚至还在梁赟的腿上扭了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椅子太硬了，没有宝贝的腿舒服。而且我今天穿了短裙，坐椅子容易走光，宝贝会吃醋的。” “我什么时候……” “闭嘴。” “好嘞！” “……” 朴素妍被这个理由给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转过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梁赟。 在她看来，梁赟作为一个顶级制作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在这种场合下，肯定会觉得尴尬，然后把这丫头从腿上赶下去。 然而。 梁赟不仅没有把朴智妍推开。 他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戳了戳朴智妍的脑袋，然后伸出双臂稳稳地圈住了朴智妍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防止她因为动作太大而掉下去。 他看着对面四位目瞪口呆的姐姐，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歉意但又无可奈何的笑容。 “前辈们别见怪。” 梁赟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没有底线的宠溺。 “她这两天搬家累着了，有点黏人。就让她坐着吧，反正我腿也不酸。” 听到这句话。 朴素妍彻底破防了。 她伸出手，在桌子底下用力地戳了戳坐在旁边的朴孝敏。 “孝敏啊。” 朴素妍压低了声音，咬着牙说道。 “你觉不觉得智妍这丫头，不仅是变回以前的状态了，她甚至比以前还要嚣张一百倍？” “确实。” 朴孝敏看着对面那个窝在男人怀里朴智妍，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分明就是找了个二十四孝全能老父亲。” 朴素妍看着梁赟小心翼翼地帮朴智妍把垂在脸颊旁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又看着他拿起桌上的热毛巾，仔仔细细地帮朴智妍擦手。 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关怀和体贴是装不出来的。 朴素妍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她想起了自己家里那个结婚还不到一年的老公。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看了不看了。” 朴素妍拿起桌上的剪刀和夹子，开始对着刚刚端上来的、在烤盘上滋滋作响的顶级韩牛发泄情绪。 她把那块昂贵的牛肉剪得咔咔作响。 “这玩意儿不能多看，越看越容易影响家庭和谐。我决定今天专心吃饭，吃穷他们！” 烤肉的香气很快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咸恩静主动承担起了烤肉的任务。她把烤得外焦里嫩、汁水丰盈的牛肉剪成小块，分发到每个人的盘子里。 “梁赟啊，别光顾着照顾她，你也吃。” 咸恩静把几块最好的肉夹到了梁赟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前辈。” 梁赟礼貌地道谢。 他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怀里的朴智妍突然不安分了。 她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梁赟拿着筷子的那只手的手腕。 “宝贝。” 朴智妍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微微噘起嘴，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 “我要你喂我。” 梁赟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停下筷子、齐刷刷看着这边的四个姐姐。 哪怕是梁赟这种脸皮厚度经过了后宫团千锤百炼的人此刻也觉得有些顶不住了。 “智妍啊。” 梁赟清了清嗓子，试图讲道理。 “你自己不是有手吗？而且怒那们都看着呢，多不好意思。” “怕什么！” 朴智妍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拔高了音量。 她瞪着眼睛，理直气壮地反驳。 “欧尼们又不是外人！” “再说了！” 朴智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开启了爆料模式。 “你明明都喂momo的！上个星期我还看到你把炸鸡撕碎了喂给Karina吃！” “凭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噗——咳咳咳！” 正在喝汤的李居丽直接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朴素妍手里的烤肉夹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咸恩静和朴孝敏则是面面相觑。 momo？ Karina？ 平井桃和柳智敏？！ 梁赟的脸瞬间黑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冒冷汗。 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往出说的吗！ 万一她等会儿再抖出点什么“四个人为了消耗品在衣帽间里打架”的荒唐事，他梁赟今天这脸就算是彻底丢到太平洋里去了。 “行行行！我的大祖宗！我喂！我喂还不行吗！” 为了阻止朴智妍继续爆料，梁赟立刻选择了妥协。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烤得刚刚好的韩牛，在嘴边吹了吹热气，然后用另一只手在下面垫着，小心翼翼地递到朴智妍的嘴边。 “来，我们宝贝张嘴，啊——” 梁赟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妥协。 “啊——” 朴智妍立刻收起了那副委屈的表情，张开嘴，一口把那块牛肉吞了下去。 她一边咀嚼着多汁的牛肉，一边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的四个姐姐，眼神里写满了“看吧，我男人就是这么听话”的炫耀。 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在为那些爆料感到震惊的咸恩静，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端起手里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坐在梁赟怀里、吃得满嘴是油却依然笑得没心没肺的朴智妍。 又看了看那个虽然满脸无奈、但拿着纸巾仔细帮智妍擦拭嘴角的梁赟。 咸恩静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朴素妍、李居丽和朴孝敏。 “看来我们是不用再担心这孩子的状态了。” 咸恩静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种彻底放下心来的释然。 “她是真的爱他。” “而他，也是真的爱她。” 在这个充满了烤肉香气和喧闹声的包厢里，曾经那个伤痕累累的t-ara忙内终于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找回了她丢失了许久的青春和快乐。 第533章 谁让那个男人是公司的活爹呢。 星船娱乐大楼的三层，是专门为旗下艺人准备的高级练习室。 此刻，这间宽敞明亮、墙壁上镶嵌着巨大落地镜的练习室里，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只有两个女孩正坐在地板上，大眼瞪小眼。 直井怜手里拿着一瓶草莓牛奶，面无表情地咬着吸管，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而李瑞则是双手托着下巴，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肉眼可见的怨念。 “怜酱。” 李瑞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说，我们是不是被开除了？为什么回归的企划都发下来三天了，连个编舞老师的影子都没看到？” 直井怜吸了一口牛奶，依然面无表情。 “因为我们的队长、c位、主唱，还有那个佛系的大姐，现在全都不在这里。”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天天往欧巴的工作室跑啊？歌不是还没写出来吗？” 李瑞不解地抓了抓头发。 “因为她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那个男人吃干抹净，根本没心思管回归的事。” 直井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就在两个留守儿童在练习室里互诉衷肠的时候。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金智妍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视线在练习室里扫了一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 金智妍走到她们面前。 “其他人呢？不是说今天下午要开回归前期的概念企划会吗？” 李瑞仰起头，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部长nim，宥真欧尼她们都去欧巴的工作室啦。” 听到“欧巴的工作室”这几个字。 金智妍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作为星船的高层，金智妍现在对这种情况已经是彻底麻木了。 原本IVE的回归计划是定在七月底的。 结果倒好。 梁赟要去美国巡演，这帮丫头就像是中了邪一样，除了直井怜和李瑞，剩下的四个直接打包跟着梁赟跑去了美国。 一边是公司目前最大的摇钱树。 另一边是连社长金时代都要供着、掌握着整个K-pop命脉的“活爹”。 星船的高层们在会议室里愁得头发都掉了一大把，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把IVE的回归计划无限期延后。 现在好不容易这帮祖宗从美国回来了，回归的日程终于可以提上了。 结果这四个人又天天长在梁赟的个人工作室里，连公司的门都不进。 “行吧。” 金智妍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语气里充满了妥协和无奈。 “你们俩继续休息吧。企划会取消，等那四位祖宗什么时候愿意回公司了，我们再开。” 金智妍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出了练习室。 她能怎么办呢？她也很绝望啊。 谁让那个男人是公司的活爹呢。 …… 与此同时。 梁赟的个人音乐工作室里。 梁赟正坐在那张价值百万的专业调音台前，双手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原本是打算趁着这几天休息，把之前跟李知恩说的那个双主打迷你专辑给做出来的。 结果他连第一个音符都还没敲出来。 他的工作室就已经被这四个打着“来听demo、寻找回归灵感”名号的女人给彻底占领了。 而且，这四个女人（除了金秋天）现在正上演着一出堪比《甄嬛传》的明争暗斗。 “欧巴” 张元英穿着一件粉色的吊带短裙，整个人像是一只粉色的史莱姆一样直接趴在了梁赟的背上。 她把下巴搁在梁赟的肩膀上，那张精致的脸几乎要贴到梁赟的脸颊上了。 “你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呀？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要不你别写歌了，我们去逛街吧？刚好我看到香奈儿出了新款的包包” 张元英的声音甜得能让糖尿病人当场多打两个单位的胰岛素，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撒娇意味。 还没等梁赟开口。 站在调音台另一侧的安宥真立刻冷笑了一声。 “疯女人，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安宥真今天穿了一件干练的黑色衬衫搭配高腰阔腿裤，展现出一种队长的威严。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走到梁赟的另一边，非常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梁赟的椅背上。 “欧巴现在是在为我们的回归写歌，这是正事。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包包就打断欧巴的灵感呢？” 安宥真低下头，看着梁赟，眼神里透着一种“我很懂事”的温柔。 “欧巴，你别理她。你要是累了，我帮你按按肩膀。我最近刚学了一套穴位按摩，对缓解疲劳很有用的。” 说着，安宥真的手就已经顺着椅背滑到了梁赟的肩膀上，开始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张元英看着安宥真的动作，气得咬了咬牙。 “安宥真，你少拿队长的架子来压我！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想借着按摩的理由占欧巴的便宜吗！” “我是为了欧巴的身体着想！”安宥真毫不示弱地反击。 “我才是最关心欧巴身体的！” 张元英直接把手臂收紧，把梁赟抱得更紧了。 就在这两个人为了争夺“最佳女友”的称号而互不相让的时候。 “砰”的一声轻响。 一杯冒着热气的柚子茶被重重地放在了调音台旁边的空位上。 金志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双手撑着调音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赟。 相比于张元英的撒娇和安宥真的暗度陈仓。 彻底解除封印的金志垣，主打的就是一个直球进攻。 “欧巴，喝茶。” 金志垣的声音虽然软糯，但语气却不容质疑。 “你昨天晚上在乐天大厦陪智妍前辈去吃饭，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烤肉味，肯定没吃好。我今天早上特意早起给你熬的柚子茶，你必须全部喝完。” 金志垣不仅端来了茶，她甚至直接绕过调音台，挤进了梁赟和安宥真中间的那个狭小空隙里。 她半靠在梁赟的腿上，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是正宫”的挑衅，扫了张元英和安宥真一眼。 “还有，欧巴写歌需要安静的环境。你们两个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欧巴怎么可能有灵感？” “金志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张元英瞬间炸毛了。 “你天天像个双面胶一样贴在欧巴身上，你才是最影响欧巴灵感的那个人好吗！” “就是。” 安宥真也难得地和张元英站在了统一战线。 “Liz啊，你这转正才几天啊，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我乐意。” 金志垣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直接伸手抱住了梁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欧巴都没说什么，你们管得着吗？” 看着这三个女人在自己的工作室内吵成一团，梁赟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甚至能脑补出这三个人在私底下拉了多少个没有对方的微信群，在里面疯狂吐槽。 “停！” 梁赟终于忍无可忍，拍了拍桌子。 三个女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 “你们是来听demo的，还是来拆我工作室的？” 梁赟叹了口气，把趴在背上的张元英拉下来，又把靠在腿上的金志垣推开，最后拍掉了安宥真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我告诉你们，歌我连一个和弦都还没写出来。你们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你们的回归计划就准备拖到明年吧。” 听到“拖到明年”这四个字，三个女人终于收敛了一些。 “那欧巴你快写嘛，我们不吵了。” 张元英委屈巴巴地拉了拉梁赟的袖子。 “是啊欧巴，我们保证安静。” 安宥真也赶紧表态。 金志垣则是默默地把那杯柚子茶往梁赟面前推了推。 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工作室角落的沙发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这场战争的金秋天。 这位IVE的大姐此刻正盘着腿，手里捧着一杯珍珠奶茶，津津有味地看着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吃瓜群众的兴奋。 “秋天啊。” 梁赟看着她。 “你就不能管管她们吗？你可是大姐啊。” 金秋天吸了一大口奶茶，咽下去之后，非常无辜地摊了摊手。 “欧巴，你太高看我了。” 金秋天指了指那三个依然在用眼神互相厮杀的妹妹。 “这三个女人加起来能拉出十六个群。我这种段位的人参与进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还是安安静静地喝我的奶茶比较好。” “放心吧欧巴，至少我不会来折磨你。” “我只要看着你就好了。” 金秋天说着，又吸了一口奶茶，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戏。 梁赟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这四个性格迥异、但都对他有着病态般占有欲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星船的高层们现在肯定在办公室里偷笑。 毕竟。 把这四个活祖宗扔在他的工作室里绝对是星船今年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第534章 我没有任何想法。 既然这四个女人谁都不愿意离开工作室回公司开会。 为了不让回归计划真的拖到明年，梁赟作为IVE的总制作人只能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让保姆车把留在练习室里大眼瞪小眼的直井怜和李瑞直接送到了他的个人工作室。 半个小时后。 直井怜和李瑞推开了工作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两人刚一进门，就感觉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工作室里的空间虽然不小，但此刻却显得异常拥挤。 梁赟生无可恋地坐在调音台前的转椅上。 张元英霸占了梁赟左边的扶手，正拿着一颗剥好的葡萄往梁赟嘴里塞。 安宥真霸占了右边的扶手，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正在非常殷勤地给梁赟扇风，同时还不忘用眼神警告张元英。 而金志垣则是直接坐在了梁赟身后的那张小圆凳上，双手搭在梁赟的肩膀上，下巴抵着梁赟的后脑勺，一副“谁也别想抢走他”的护食姿态。 至于金秋天，依然雷打不动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只是手里的奶茶换成了冰美式。 “……” 李瑞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往直井怜身后躲了躲。 她虽然年纪小，但她不傻。这三个姐姐现在散发出来的气场，简直比回归前被编舞老师痛骂还要可怕。 直井怜则是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她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视线在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所以。” 直井怜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冷静。 “这就是你们说的‘寻找回归灵感’？” “咳咳……” 梁赟赶紧咳嗽了两声，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然后用力地把张元英和安宥真从扶手上推开，又把身后的金志垣扒拉到一边。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开会。” 梁赟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企划书，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次回归，公司给的大方向是‘华丽的蜕变’。我初步的想法是，在保留你们原本那种高级感的基础上，加入一些更强烈的电子舞曲元素。” 梁赟用笔在企划书上敲了敲。 “你们谁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或者建议吗？” 工作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元英正忙着整理被梁赟推乱的裙摆，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梁赟不懂怜香惜玉。 安宥真则是拿着扇子，看似在听，实际上眼神一直在往梁赟的领口里瞟。 金志垣更干脆，她直接趴在调音台的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赟的侧脸，仿佛梁赟的脸上写着下一首大热单曲的乐谱。 这三个人完全没有半点要讨论工作的意思。 梁赟的额头上青筋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门口、像两根木头桩子一样的直井怜和李瑞。 “怜酱，瑞啊。你们俩说说看，对这次回归的歌曲风格有什么期待吗？” 李瑞被点到名字，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知道……我听欧巴的……” 梁赟叹了口气，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直井怜身上。 “怜酱，你呢？你不是一直对Rap部分的编排很有想法吗？” 直井怜面无表情地看着梁赟。 她又看了一眼那三个依然在用眼神暗中较劲的姐姐。 “欧巴。” 直井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我没有任何想法。” “您写什么，我们就唱什么。您是专业的制作人，我们只是无情的唱歌机器。” 直井怜甚至还非常敷衍地鞠了一躬。 “只要您能让这三位欧尼把心思从您的身体上挪开，稍微分出哪怕百分之一的精力放在练习室里，我就谢天谢地了。” “噗——” 坐在角落里喝咖啡的金秋天直接破功了，一口冰美式差点喷出来。她赶紧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三个人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哪怕她们平时在梁赟面前再怎么没皮没脸，但被队里的妹妹当面这么吐槽，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挂不住。 “直井怜！你胡说什么呢！” 安宥真为了掩饰尴尬，立刻拿出了队长的威严。 “我们……我们这也是在用特殊的方式激发欧巴的创作灵感！” “是啊是啊。”张元英也赶紧附和。 “哦。” 直井怜冷漠地点了点头。 “那请问欧巴，被三位美女夹在中间的您，现在灵感爆发了吗？” 梁赟：“……” 他现在不仅没有灵感，他甚至想直接买张机票飞回中国，再也不管这帮活祖宗了。 这场所谓的“回归企划会”，最终在直井怜的冷嘲热讽和另外三个女人的尴尬中草草收场。 为了防止这几个女人继续留在工作室里折磨他。 梁赟直接给金智妍打了个电话，让她派车把这六个人全部打包送回了乐天大厦。 金智妍的原话是“她们来公司干嘛？直接回家得了。” …… 晚上九点。 工作室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梁赟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柚子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就在他准备戴上耳机，开始整理下午突然冒出来的一点旋律片段时。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星船娱乐的企划部部长，金智妍。 “喂，部长nim。” 梁赟接通电话，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梁赟啊，没打扰你写歌吧？” 金智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没，刚把那几个祖宗送走，正准备开始呢。”梁赟揉了揉眉心。“怎么了？如果是催进度的话，我只能说尽量。你今天也看到了，有她们在，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不是催进度的事。” 金智妍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是关于你个人的一个企划。” “我个人？”梁赟愣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吗，我的个人回归专辑还在筹备中，不用急。” “也不是专辑的事。” 金智妍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梁赟啊，你有没有想过，弄一个个人的网综？” “网综？” 梁赟皱起了眉头。 “我现在光是写歌、做制作人就已经够忙的了，哪有时间去录什么网综？而且我也不太擅长那种搞笑的综艺节目。” “而且在石哥那边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录《闲着》呢。” “你先别急着拒绝。” 金智妍耐心地解释道。 “公司企划部做过详细的数据分析。你现在的歌曲，无论是给IVE写的，还是你自己的，最大的受众群体其实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年轻一代。” “这个群体非常活跃，但他们对偶像或者音乐人的要求，已经不仅仅停留在作品本身了。他们更渴望了解这个人的真实性格、生活状态，甚至是幕后的一些趣事。” “你现在的形象，在公众眼里太神秘、太高高在上了。” 金智妍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家只知道你是个天才制作人，写一首火一首。但你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你写歌的时候是什么状态？你和艺人们是怎么互动的？这些都没有人知道。” “所以，公司建议，由我们出资，给你量身打造一档个人网综。不需要你去搞笑，也不需要你去玩什么游戏。” “就记录你真实的制作人生活。比如你平时怎么找灵感，怎么在录音室里‘折磨’那些歌手，甚至可以拍一些你和朋友们私底下的聚会。” 金智妍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这不仅能让粉丝更好地了解你，增加你的死忠粉数量。更重要的是，这对于你接下来要发行的个人专辑，是一个非常好的预热和宣传渠道。” 梁赟拿着手机，陷入了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金智妍的话很有道理。 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他确实需要一个除了音乐之外的渠道，来展示自己更立体的一面。 而且，如果只是记录日常的话，似乎也不会占用他太多的精力。 “这个网综的拍摄团队……”梁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完全由你自己决定。” 金智妍非常爽快地给出了承诺。 “公司只负责出钱和后期的宣发。拍摄团队、剪辑风格、甚至每一期的主题，全由你这个总制作人说了算。你不想拍的东西，绝对不会出现在镜头里。” 听到这个条件，梁赟终于有些心动了。 “行。” 梁赟沉吟了片刻，给出了答复。 “我考虑一下。你让企划部先弄个简单的方案发给我看看。如果我觉得合适，我们再详细谈。” “没问题！方案明天早上就会发到你的邮箱！” 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高兴，仿佛生怕梁赟反悔一样，迅速挂断了电话。 梁赟放下手机，看着眼前复杂的调音台和各种专业的音乐设备。 个人网综？ 记录真实的制作人生活？ 梁赟脑海中突然闪过下午在工作室里，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为了争抢他而上演的那出《甄嬛传》。 又想起了在乐天大厦的家里，那群女人为了几个“消耗品”在衣帽间里大打出手的荒唐画面。 梁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真实的制作人生活？ 要是真把他的“真实生活”给拍出来播出去。 别说是吸引粉丝了。 韩国娱乐圈的服务器估计都能被直接干瘫痪。 第535章 这档节目的第一期嘉宾，请谁比较合适？ 晚上十点。 乐天大厦71层那张可以容纳三十人同时就餐的超级长条餐桌旁，此刻坐满了人。 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夜宵局，更是一场关于梁赟未来事业规划的“家庭扩大会议”。 梁赟坐在主位上，把星船企划部发来的那份关于个人网综的初步方案投屏到了餐厅的巨大电视上。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梁赟喝了一口水，看着长桌两侧那些穿着各色睡衣、刚刚洗完澡还散发着各种沐浴露香气的女人们。 “公司想让我弄个网综，记录一下所谓的‘真实制作人生活’。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挺好啊！” 宋雨琦第一个举手赞成，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啃完的披萨。 “你现在太高冷了，粉丝都觉得你不食人间烟火。弄个网综接接地气，对你以后发专辑肯定有好处。而且你那么有梗，不拍综艺可惜了。” “我也觉得可以试试。” “我有梗？你确定？？？” 李知恩坐在梁赟的右手边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星船给的这个方案太老套了。什么‘展示在录音室里折磨歌手的日常’，这种东西拍个一两期粉丝就看腻了。我们需要一个更长线、更有看点的主题。” “那拍什么？” 梁赟有些头疼。 “总不能真的把我们在家里抢厕所、抢电视遥控器的画面拍下来播出去吧？” “真要是这么拍了，你们全得打马赛克。” “不行不行！” 一直坐在角落里安静吃着水果沙拉的平井桃突然抬起头，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能拍家里。家里有那么多好吃的，万一被拍到了，粉丝会说我胖的。” “你想什么呢……家里能拍吗？而且粉丝要是看到你跟我同居会去关心你有没有胖吗……” 平井桃没接梁赟的话，咬着叉子，眼睛转了转，突然亮了起来。 “宝贝！既然是拍网综，为什么不拍你做饭呢！” 平井桃兴奋地站了起来。 “你做饭那么好吃！你可以每期请不同的嘉宾来，然后你给他们做饭吃！我们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幸福，粉丝肯定也喜欢看！” “做饭？” 梁赟愣了一下。 “对啊！” 金泰妍也表示赞同。 “这个提议好。现在的美食谈话类综艺很吃香的。你可以把场地设在你的个人工作室里，弄个开放式厨房。每期请几个圈内的好朋友，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做完饭之后，大家围在一起吃饭，喝点小酒，玩点简单的饭桌游戏。” 李知恩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补充，眼神越来越亮。 “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最容易让嘉宾放下防备，聊出一些平时在正规节目里听不到的真心话。这绝对比什么‘严肃的制作人日常’有看点多了！”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一档原本有些枯燥的纪实类网综，硬生生改造成了一档充满了烟火气的“美食脱口秀”。 梁赟听着她们的讨论，脑海中也渐渐有了画面感。 “行。” 梁赟拍了拍手，做出了决定。 “那就按你们说的办。主打谈话和美食，氛围轻松为主。我这就把修改意见发给金智妍部长，让她重新做方案。” 梁赟拿出手机，快速地把刚才讨论的结果发了过去。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打开了一个什么样的潘多拉魔盒。 就在他发完消息，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 坐在长桌中段的黄美英突然清了清嗓子。 “既然形式已经定下来了。” 黄美英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带着一种前辈的威严。 “那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这档节目的第一期嘉宾，请谁比较合适？” 这句话一出。 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轻松愉快的家庭会议，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了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第一期嘉宾。 这可不是普通的通告。 这是梁赟个人网综的开山之作，关注度绝对是空前的。谁能上第一期，谁就能在粉丝面前赚足眼球，甚至能被盖上“梁赟最亲密的人”的标签。 “这还用想吗？” 宋雨琦立刻跳了出来，双手叉腰。 “当然是我们(G)I-dLE啊！现在网上都说娟姐是他最好的战友，我又是他最……最铁的哥们！第一期不请我们请谁？” “雨琦欧尼，你这话就不对了。” 柳智敏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牛奶杯，那张冷艳的脸上带着一抹自信。 “论话题度，aespa现在也是大势。而且欧巴之前给我们写了《illusion》，粉丝一直期待我们能有更多的互动。第一期请我们，收视率绝对有保障。” “收视率？” 张元英冷笑了一声。 她今天没有穿粉色的睡衣，而是换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魅力。 “论收视率，谁能比得过我们IVE？我们可是欧巴亲自带出来的团！而且……” 张元英看了一眼梁赟，眼神里满是暗示。 “欧巴可是我们的总制作人，第一期节目不带自己公司的亲闺女，反而去请外人，这说不过去吧？” “谁是外人！” 这下不仅是宋雨琦和柳智敏，连一直没说话的凑崎纱夏也坐不住了。 “论资历，论感情，我们twIcE也不差啊！宝贝当初可是……” “行了行了。” 黄美英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她们的争吵。 “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争什么争。论资历，谁能比得过我们少女时代？第一期嘉宾，必须是我们！” “欧尼，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 朴智妍冷哼了一声，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们t-ara也是大前辈好吗！而且宝贝前两天才陪我去见了……” “智妍前辈，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金志垣毫不退让地加入了战局。 “第一期节目这么重要，必须得有爆点。我觉得……”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餐厅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G)I-dLE、aespa、IVE、twIcE、少女时代、t-ara…… 这群平时在舞台上光鲜亮丽、在粉丝面前相亲相爱的女明星们，此刻为了一个网综的第一期嘉宾名额，彻底撕下了伪装，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唇枪舌战。 各种陈年旧账被翻了出来。 各种撒娇、威胁、道德绑架的手段层出不穷。 甚至连平时最佛系的名井南和金秋天，也被这股狂热的气氛所感染，开始在旁边小声地为自己的队伍拉票。 “……” 梁赟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幅群魔乱舞的画面，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了。 他试图插话，但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了女人们高分贝的争吵声中。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李知恩。 这位大房此刻正端着红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完全没有要出面制止的意思，甚至还时不时地喝一口茶，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宫斗剧。 “知恩……”梁赟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 “别看我。” 李知恩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种事情我可不管。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梁赟绝望了。 他知道，如果今天晚上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这群女人绝对能把乐天大厦的屋顶给掀翻。 但无论他选谁，都会得罪另外几波人。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那个……” 梁赟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趁着女人们吵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搭理他的时候，蹑手蹑脚地往餐厅的门口退去。 “我突然想起来，我工作室里的那个和弦还没编完。” 梁赟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慢慢讨论，讨论出结果了再告诉我。我先去闭关了。” 说完。 梁赟就猛地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餐厅。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梁赟彻底逃离了这片修罗场。 至于第一期嘉宾到底是谁？ 管他呢！ 就算天塌下来，他梁赟今天晚上也绝对不会再踏出工作室半步！ 二十一个女人死死地盯着梁赟消失的门口，然后继续开始大战。 第536章 他在问你，没有问她们。 自从那天晚上从乐天大厦的餐厅里落荒而逃之后，梁赟在个人工作室里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没有了那群女人在耳边吵吵闹闹，他终于把那两首准备用来作为个人回归双主打的歌曲demo给敲定了下来。 顺便开始给IVE的回归迷你专辑写歌。 不过，这种“舒服”是相对的。 如果忽略每天那些打着“送饭”、“探班”、“交流音乐心得”等各种旗号跑到工作室来，实际上是为了给他吹耳边风、试图拿下网综第一期嘉宾名额的老婆们的话，他的日子确实过得还算不错。 “欧巴，你看我今天穿的这身衣服上镜好看吗？” “宝贝，我最近学了一道新菜，第一期节目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给你打下手哦。” “老公，娟姐说了，只要你让我们上第一期，她接下来的三张专辑都让你挂名联合制作人。” 面对这些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的手段。 梁赟的应对策略只有一个——装死。 他每天戴着那副价值不菲的监听耳机，只要一看到有女人推门进来，立刻进入一种“我正在寻找灵感，谁也别来打扰我”的忘我状态。 这种逃避虽然可耻，但非常有用。 直到他不得不离开工作室，去参加mbc电视台《闲着干嘛呢》的录制。 …… “哎一古！看看这是谁来了！” 刘在石看到梁赟和柳智敏走进待机室，立刻夸张地张开了双臂迎了上去。 “我们的大制作人，还有我们的大明星Karina！” 刘在石笑着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你们两个大忙人，这都多久没来了？是不是去了一趟美国巡演，都忘了自己还是我们这个节目的常驻mc了啊？” “在石哥，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梁赟笑着和刘在石拥抱了一下，打了个哈哈。 “这不刚回国嘛，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你给抓壮丁了。再说了，有在石哥你镇场子，我们来不来收视率不都一样高嘛。” “你小子，从哪儿学的这种油嘴滑舌。” 刘在石笑骂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柳智敏。 “智敏啊，最近越来越漂亮了。” “内，多亏了欧巴的照顾。” 柳智敏非常礼貌地鞠了一躬，那张冷艳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完全是一副完美的官方营业状态。 然而。 一到录制间隙，摄像机刚一关掉。 柳智敏立刻就撕下了那层高冷的伪装。 她趁着刘在石去和pd对台本的功夫，直接凑到了梁赟的身边。 “欧巴” 柳智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梁赟的腰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暧昧。 “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嘛。” “什么考虑得怎么样了？”梁赟装傻充愣。 “第一期嘉宾的事啊！” 柳智敏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我昨天可是听说了，雨琦那个死丫头居然背着我们，偷偷给你工作室订了一个月的顶级韩牛外卖。你可不能被她的糖衣炮弹给收买了！” “我们aespa四个人的综艺感绝对不比她们差。而且冬天那丫头最近一直在练厨艺，到时候绝对能给你长脸。” 梁赟听着柳智敏在耳边的碎碎念，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搂住了柳智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宝贝啊。” 梁赟低下头，看着柳智敏那双漂亮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恳求。 “你让我清净一会儿吧，好不好？” “我这几天在工作室里，耳朵都快被你们给磨出茧子来了。好不容易出来录个节目，你还要继续折磨我吗？” 柳智敏被梁赟搂着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原本还想继续争取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梁赟眼底那淡淡的疲惫心里突然有些心疼。 “那……那我不说了嘛。” 柳智敏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非常听话地闭上了嘴，顺从地靠在了梁赟的肩膀上。 “不过你可不能偏心啊。要是第一期真的让(G)I-dLE或者IVE上了，我回去了绝对不让你上我的床。” 梁赟苦笑了一声。 “放心吧，我绝对一碗水端平。” ……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两天后。 星船娱乐的企划部部长金智妍，就把修改好的、非常详细的网综方案发到了梁赟的邮箱里。 不仅如此，金智妍还在电话里下了最后通牒，要求梁赟必须在三天内确定第一期的嘉宾名单，因为拍摄团队和场地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乐天大厦71层的客厅里。 梁赟坐在那组超大的环形沙发上，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企划方案，眉头紧锁。 而在他的周围。 那场关于“第一期嘉宾”的旷日持久的大战，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我不管！反正第一期必须是我们！”宋雨琦扯着嗓子喊道。 “凭什么是你们？我们IVE才是亲闺女！”张元英毫不示弱。 “论资历我们少时……”黄美英再次搬出了前辈的架子。 整个客厅里叽叽喳喳，吵得像是一个菜市场。 李知恩没有参与这场争夺。 她穿着一件舒适的居家服，安静地坐在梁赟的身边，双手放在梁赟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帮他按摩着。 “吵死了。” 李知恩皱了皱眉，时不时地出声提醒一句。 “雨琦啊，声音小点，震得我耳朵疼。” “元英啊，别在沙发上跳，小心摔着。” 作为大房，李知恩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每次她一开口，客厅里的分贝就会短暂地下降几秒，但很快又会重新飙升上去。 梁赟闭着眼睛，享受着李知恩的按摩，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选谁都不合适。 这碗水根本端不平。 就在梁赟感到绝望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最终。 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沙发最边缘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张真瑛。 这位后宫里资历最浅的“妹妹”，此刻正有些局促地坐在那里，被动地卷入了这场争夺战。 她时不时地出声想帮张元英说几句好话。 “其实……其实元英她们最近真的很努力在练习……”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张元英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张真瑛立刻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乖乖地闭上了嘴，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 看着张真瑛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梁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 为什么非要在那些大势女团里选呢？ 既然选谁都会得罪人，那不如选一个谁都想不到、而且谁也不会有意见的人。 “真瑛啊。” 梁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争吵，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梁赟。 “内？欧巴？” 张真瑛听到梁赟叫她的名字，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梁赟放下手里的企划方案，冲着张真瑛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过来。” 张真瑛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复杂的姐姐和妹妹，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非常乖巧地从沙发边缘站起来，小跑到梁赟的面前。 她站在梁赟的腿边，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欧巴，你叫我……啊……” 梁赟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张真瑛那张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红的脸蛋。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细腻。 “真瑛啊。” 梁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宠溺。 “想上欧巴的节目吗？” 这句话一出。 整个客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宋雨琦瞪大了眼睛，张元英张大了嘴巴，柳智敏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谁也没有想到，梁赟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第一期嘉宾这么宝贵的名额，直接给了张真瑛这个刚刚“转正”，不论是作品还是名气都不够格的演员！ “我……” 张真瑛彻底懵了。 她看了一眼梁赟，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些依然处于震惊状态的姐姐们。 “可是……可是欧尼们……” 张真瑛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知道这个名额有多重要，她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去抢那些大前辈的风头。 更何况自己当初还把她们都当成了对手，天天在家里画圈圈诅咒她们。 就在张真瑛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直坐在梁赟身边没有说话的李知恩突然停下了按摩的动作。 她看着张真瑛，眼神里带着一种鼓励和肯定。 “真瑛啊。” 李知恩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在问你，没有问她们。” “你只需要回答，你想，还是不想。” 听到李知恩的话。 张真瑛愣住了。 她转过头，重新对上了梁赟那双充满了笑意和宠爱的眼睛。 在这一刻。 她突然觉得那些什么资历、什么话题度、什么姐姐妹妹的压力，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她。 张真瑛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局促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看着梁赟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想！” 梁赟也笑了，伸手捏了捏张真瑛的脸蛋。 “好孩子！” 第537章 真瑛是被KINGKONG by STARSHIP开除了吗？ “你确定？” 金智妍站在梁赟那张宽大的调音台前，手里拿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上面写着“第一期嘉宾：张多皒（张真瑛）”的企划确认书，声音提高了八度。 金智妍平时在公司里也算是雷厉风行、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 但此刻她看着坐在转椅上的梁赟，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惊诧”来形容。 “我非常确定。” 梁赟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马克笔，语气非常平静。 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崔有真正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整个人透着一种居家般的慵懒。 金智妍走进工作室的时候，崔有真正趴在梁赟的背上看着他编曲。 不过金智妍直接无视了这一幕。 反正崔有真也不是星船的艺人，她管不着。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份离谱的嘉宾名单。 “梁赟啊。” 金智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试图和这个公司的“活爹”讲道理。 “我知道这档网综是你个人的节目，公司也承诺过嘉宾人选由你来定。但是……” 金智妍用手指在企划书上用力地点了点。 “第一期节目！这可是开门红！哪怕你不请那些自带巨大流量的大势女团，你至少也该把这个名额给Starship自家人吧？” “给IVE，能直接给她们接下来的回归造势；给cRAVItY，能帮他们稳固粉丝盘；就算是给宇宙少女的前辈们，也能卖个人情啊。” 金智妍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你选张真瑛？她虽然是个不错的苗子，但她现在只是个新人演员啊！她能带来什么话题度？” “如果说你非要请演员，我们KINGKoNG by StARShIp也有很多大牌前辈啊！李光洙、李栋旭、宋承宪、柳演锡……随便请一个来，收视率不都比张真瑛高吗？” 梁赟停下了手里转动的马克笔。 他抬起头，用一种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金智妍。 “部长nim。” 梁赟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无辜。 “真瑛是被KINGKoNG by StARShIp开除了吗？” 金智妍愣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可能。” “那不就结了。” 梁赟摊了摊手。 “既然真瑛是KINGKoNG的签约演员，那她不也是Starship的自家人吗？我这不也是在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你……” 金智妍被梁赟这番偷换概念的逻辑给噎住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金智妍瞪着梁赟。 “真瑛现在的名气根本撑不起第一期节目的热度！而且她和你的交集在大众眼里几乎为零，你们能聊出什么火花？” “部长nim，你先别急。” 梁赟摆了摆手，示意金智妍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节目的数据考虑。可是，你刚才说的演员部的那些大牌前辈，我都不认识啊。” 梁赟叹了口气。 “硬要说的话，我也就是和光洙哥见过两次面，连联系方式都没加。你让我去跟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前辈，在镜头前一边做饭一边谈心？” “您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是在石哥，我没有那种能迅速和陌生人打成一片的社交能力。如果强行凑在一起，那画面绝对会尴尬到让人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这违背了我们做这档节目‘轻松、真实’的初衷，不是吗？” 金智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梁赟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综艺咖。 即便是做了这么久的《闲着干嘛呢》的mc，他更多也是给hAhA和刘在石打打下手。 “那IVE呢？” 金智妍依然有些不死心。 “你不是她们的总制作人吗？你们那么熟，请她们上第一期不是最合适的吗？” 听到“IVE”这三个字，梁赟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天晚上在家里那几个女人为了争夺这个名额差点把屋顶掀翻的画面。 “IVE的孩子们马上就要回归了。” 梁赟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这次的回归企划非常重要，舞蹈强度也很大。我想让她们在回归前好好休息一下，保持最好的状态。如果这个时候让她们来录节目，会打乱她们的节奏的。” 梁赟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至于真瑛。我认识她，而且见过很多次面，我们私底下的关系其实很不错。” “而且，大家都知道她是元英的亲姐姐。由她来做第一期嘉宾，在节目里聊聊元英小时候的趣事，不也能间接给IVE的回归做宣传，拉一波好感度吗？” 这套说辞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既展现了一个制作人对旗下艺人的关怀，又提供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宣传逻辑。 金智妍站在原地看着梁赟那张写满了“为了公司好”的脸，知道自己今天是说服不了这个男人了。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 金智妍把那份企划确认书放回了桌子上。 “你的节目，你说行就行吧。我这就去安排KINGKoNG那边对接真瑛的行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第一期的数据不理想，第二期的嘉宾人选公司必须介入。” “没问题。” 梁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看着金智妍踩着高跟鞋、带着几分不甘心离开工作室的背影。 梁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转动椅子，面向了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崔有真。 “怒那……” 梁赟的声音突然变得软绵绵的。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直接扑到了崔有真的怀里，把脸深深地埋在了她那柔软的胸口。 “应付公司的高层真的好累啊……” 崔有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她放下手里的杂志看着怀里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一样的顶级制作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辛苦啦，wuli大制作人。” 崔有真伸出双臂，环住了梁赟的肩膀。她低下头，在梁赟的头发上心疼地亲了一下。 “刚才跟金部长辩论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嘛，一套一套的，把人家都给绕进去了。” “那都是被逼的。” 梁赟在崔有真的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要是不找个合理的借口，她肯定会逼着我请那些我不认识的人。我最怕那种尴尬的社交场面了。” “所以你就把真瑛给推出来了？” 崔有真笑着揉了揉梁赟的后脑勺。 “不过你这招确实挺聪明的。你在节目里多照顾她一点，粉丝看着也会觉得你很温柔。” “那是。” 梁赟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突然抬起头，下巴搁在崔有真的肩膀上，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怒那。” “嗯？”崔有真看着他。 “你和小婷能来第二期吗？” 梁赟的语气非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啊？” 崔有真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梁赟居然会把主意打到她和沈小婷的头上。 “可以是可以……” 崔有真有些迟疑。 “但是，为什么是我们？你不是刚刚才说，要间接给IVE做宣传吗？” “我不管。” 梁赟直接耍起了无赖。 他再次把脸埋回了崔有真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腰。 “我刚才跟金部长说的那些话，一半是借口，一半是实话。” “我真的是个社交废物。” 梁赟的声音从崔有真的怀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摆烂。 “我不想去认识新朋友，也不想去应付那些我不熟悉的人。我只想跟你们待在一起。” “反正你们人多。” 梁赟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你和小婷算一期，雨琦和娟姐算一期，智敏她们算一期，还有泰妍怒那、知恩……光是把你们这一批批的轮完，都够我凑个十几期节目的了。” “我连找嘉宾的脑细胞都可以省了。” 听到梁赟这番毫无底线的“偷懒”计划。 崔有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在梁赟的脑门上用力地点了一下。 “你这个大懒虫啊！” 崔有真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别人做节目都是削尖了脑袋去请那些有流量的大明星，你倒好，直接把自己的节目当成家庭聚会的录像带了。” “家庭聚会怎么了？家庭聚会多真实啊。” 梁赟理直气壮地反驳。 “而且，有你们这些大美女在，收视率绝对低不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 崔有真彻底拿他没办法了。 她拍了拍梁赟的后背。 “第二期是吧？我等会儿给小婷发个消息，看看她的行程安排。” “小婷能答应吗？上次她还想活剥了我……” “不答应我就把她绑过来。” 梁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要搞定了这群女人。 他这个网综就可以彻底变成他光明正大和老婆们在镜头前秀恩爱的公费恋爱节目了。 第538章 那种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尴尬得要死。 自从那天晚上梁赟在家庭会议上出人意料地钦定了张真瑛作为网综的第一期嘉宾后，乐天大厦71层里的氛围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大部分人虽然觉得遗憾，但也都能接受这个结果。 毕竟张真瑛是家里资历最浅的妹妹，虽然她追求梁赟的过程相当的炸裂，但是自从在被梁赟收编后，她就变得比秋天还要安静，所以大家平时在抢夺梁赟的注意力时，多少都会下意识地忽略她。 梁赟这次把名额给她，在很多人看来，更像是一种出于怜惜的补偿。 但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张真瑛的亲妹妹，张元英。 乐天大厦69层拥有一个面积堪比小型电影院的私人豪华影音室。 此刻，影音室里只开着几盏昏暗的氛围灯，巨大的幕布上正播放着一部好莱坞的爆米花大片，震耳欲聋的音效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回荡。 梁赟正陷在影音室中央那组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的右边靠着金秋天。这位IVE的大姐正捧着一杯热茶，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地喝上一小口，安静得像是一只正在冬眠的猫。 而梁赟的左边，则挂着一只粉色的超大型兔子。 张元英今天穿了一件毛茸茸的粉色睡衣，整个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梁赟的身上。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梁赟的左胳膊，两条修长的腿也蜷缩在沙发上，脑袋埋在梁赟的颈窝里。 从姿势上看，她依然是那个对梁赟有着病态般依赖和占有欲的小女人。 但是。 梁赟发现了张元英的不开心。 因为这小妮子最近两天陪着他的时候，虽然肢体上依然紧紧地抱着他，不让任何人靠近，但在语言上，却开启了一种非常独特的抗议模式。 “元英啊，吃爆米花吗？” 梁赟从面前的茶几上抓起一颗焦糖爆米花，递到张元英的嘴边。 张元英没有立刻张嘴。 她先是把脑袋往梁赟的怀里拱了拱，然后鼻腔里发出一声非常清晰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 “哼。” 哼完之后，她才张开嘴，把那颗爆米花咬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咬的不是爆米花，而是梁赟的肉。 “要喝水吗？”梁赟又拿起水杯。 “哼。” 张元英再次哼了一声，然后才凑过去就着梁赟的手喝了一口水。 “空调温度冷不冷？要不要拿条毯子？” “哼。” …… 以张元英平时对梁赟那种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爱意和依赖来说，这种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动作之前都要先“哼”一下的行为，已经是她能表达出来的、最高级别的生气了。 梁赟听着耳边那一声接一声的“哼”，心里觉得好笑，但又有些心疼。 他知道这丫头心里在别扭什么。 梁赟转过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右肩上的金秋天。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空闲的右手，在金秋天那柔顺的头发上轻轻地拍了两下，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挂在自己左边生闷气的张元英。 金秋天的眼色极快。 她立刻明白了梁赟的意思。 金秋天放下手里的茶杯，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她凑到梁赟的脸颊边，非常轻柔地落下了一个吻。 “欧巴，我突然想起来厨房里还炖着银耳汤，我去看看火候。你们慢慢看。” 金秋天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没有半点被打扰的不满。 说完，她便踩着拖鞋，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影音室，顺手还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偌大的影音室里，只剩下了梁赟和张元英两个人。 电影的音效依然在轰鸣，但沙发上的气氛却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安静。 梁赟低下头，下巴轻轻地蹭了蹭张元英那毛茸茸的脑袋，鼻尖萦绕着她的香味。 “我们宝贝还在生气呀？” 梁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温柔，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耐心。 张元英没有抬头。 她的手指死死地揪着梁赟睡衣的下摆，把那块布料揉搓得皱巴巴的。 “哼。” 又是一声闷闷的抗议。 梁赟也不生气。 他直接把左手从张元英的怀抱里抽了出来。 在张元英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梁赟的双手已经直接穿过了张元英的腋下。 紧接着，梁赟双臂一发力，他就像是抱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小女孩一样，直接把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张元英从旁边给举了起来。 “呀！” 张元英吓了一跳，两条修长的腿在半空中无处安放地蹬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被梁赟稳稳地放在了自己大腿上，变成了两人面对面跨坐的姿势。 这种姿势让张元英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防备，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梁赟的气息里。 张元英嘟起了嘴，那张精致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别扭。 她用力地把脸偏向一边，盯着旁边黑暗的空气，就是不看梁赟的眼睛。 “哼。” 她又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甚至还带着一丝颤音。 梁赟看着她这副傲娇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凑到张元英偏过去的脸颊旁。 嘴唇在张元英那白皙细腻的侧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发出“吧唧”一声清脆的声响。 张元英的睫毛颤抖了两下，但依然倔强地没有转过头。 梁赟伸出双手捧住了张元英的脸颊，强行把她的脸转了过来，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跟欧巴说说。” 梁赟的大拇指在张元英的眼角轻轻地摩挲着，语气柔和。 “是生欧巴的气呢，还是生欧尼的气啊？” 张元英被迫看着梁赟那双充满了笑意和宠溺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其实早就已经塌了一大半，但她还是咬着下唇死鸭子嘴硬地回了一句。 “……才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 梁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腾出一只手，屈起食指和中指，在张元英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力度很小，完全是在逗弄。 “小傻瓜，还跟我傲娇上了？” 梁赟捏了捏张元英的鼻子。 “你这两天‘哼’的次数，比你这辈子唱Rap的字数都要多了。这还不叫生气？” 张元英被拆穿了心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突然伸出双手，用力地搂住了梁赟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张开嘴，隔着睡衣在梁赟的肩膀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欧巴是个大坏蛋！” 张元英的声音终于不再是单调的“哼”，而是带上了浓浓的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明明我是你的宝贝！为什么第一期节目你要让欧尼去上？” 张元英在梁赟的肩膀上蹭着，声音越来越小。 “欧尼她什么都不懂，她连怎么接梗都不会。要是她在节目里表现不好，粉丝会骂你的。” “而且……而且欧尼她肯定会在节目里说我小时候的事，到时候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听着张元英这番半是吃醋、半是担心的话，梁赟的心里软成了一片。 他伸出双手环住张元英的后背，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 “好了好了，不委屈了。” 梁赟等张元英发泄完情绪，才慢慢地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开始认真地解释。 “元英啊，你觉得欧巴选真瑛，是一时兴起，或者只是为了敷衍你们那天的争吵吗？” 张元英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欧巴做这个决定，是有经过考虑的。” 梁赟收起了刚才那种玩笑的语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展现出了他作为星船总制作人的理智和全局观（骗小孩的）。 “你想想看。” 梁赟耐心地剖析着。 “这档网综关注度极高。如果第一期嘉宾，我直接让你们IVE四个丫头上。” “你觉得外面的媒体和那些一直盯着我们找黑点的黑粉会怎么写？” 张元英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他们会写：‘梁赟假公济私，利用个人节目硬捧自家女团’、‘IVE脱离了梁赟什么都不是，连综艺都要靠制作人喂饭吃’。” 梁赟的声音很平稳，但却一针见血。 “你们马上就要发行新的迷你专辑了。这个时候，任何负面的舆论和标签，都会对你们的回归造成影响。” “第一期让你们上，给观众的目的性太强了。欧巴舍不得让你们去承受那种不必要的非议和骂名。” 张元英听着梁赟的话，原本紧紧揪着梁赟衣服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可是……那也可以请别的大前辈啊。公司不是推荐了很多演员前辈吗？” “那些大前辈欧巴都不认识啊。” 梁赟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欧巴的性格。除了在工作室里写歌，我平时连个社交圈子都没有。” “你让我去跟一个完全不熟悉、甚至还要时刻注意敬语和礼仪的大前辈，在镜头前一边做饭一边假装很熟地聊天？” 梁赟捏了捏张元英的脸颊。 “那种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尴尬得要死。我们宝贝想看欧巴在全网观众面前出丑，变成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社交废物吗？” “不想！” 张元英立刻摇头，回答得斩钉截铁。 在她的心里，梁赟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站在舞台中央散发着光芒的王。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看到梁赟窘迫出丑的样子。 “这不就对了。” 梁赟笑了笑，继续说道。 “所以啊，真瑛是最好的人选。” “第一，她是星船旗下演员部的艺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公司那边挑不出毛病。” “第二，她现在也是欧巴的女人，我们私底下交流起来不会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尴尬感，节目效果能保证自然。” 梁赟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张元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是你的亲姐姐。” “只要她在节目里出现，观众和粉丝就一定会联想到你，联想到IVE。她可以在节目里顺理成章地提起你，聊聊你们姐妹俩的趣事。” “这不仅能展现你私底下可爱的一面，还能在潜移默化中，给IVE接下来的回归做一波最完美的软宣传。” 梁赟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张元英的鼻尖。 “这种不留痕迹的引流，比你们直接上节目硬生生地喊口号要高级得多，也有效得多。” “欧巴做这一切，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你，为了IVE的孩子们？” 梁赟的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把方方面面的利弊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张元英彻底呆住了。 她原本以为梁赟只是偏心，只是想给张真瑛一个出头的机会。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看似随意的决定背后，竟然藏着梁赟对她、对整个IVE如此深沉的保护和谋划。（孩子还是太好忽悠了） 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和更加汹涌的爱意瞬间淹没了张元英的心脏。 “欧巴……” 张元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猛地扑进梁赟的怀里，双臂死死地勒着梁赟的脖子，力气大得仿佛要把自己揉进梁赟的身体里。 “对不起……对不起欧巴……” 张元英把脸埋在梁赟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和哽咽。 “是我太不懂事了……我只顾着自己吃醋，都没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想问题……” “我还天天跟你哼哼唧唧的给你脸色看……我真是个大笨蛋！” 感受着怀里女孩那轻微的颤抖和脖颈处传来的温热呼吸，梁赟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他收紧了双臂把张元英牢牢地抱在怀里，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轻地蹭着。 “好了，现在知道欧巴的良苦用心了吧？” 梁赟轻声安抚着。 “以后还跟不跟欧巴傲娇了？还哼不哼了？” “不哼了……再也不哼了……” 张元英在梁赟的怀里拼命地摇头，像是一只做错事后急于讨好主人的小狗。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水汽，可怜巴巴地看着梁赟。 “可是欧巴……” 张元英吸了吸鼻子，语气里依然带着一丝属于小女孩的执念。 “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但是第一期嘉宾的名额被欧尼拿走了，我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你得补偿我。” 张元英撅起嘴，开始光明正大地索要特权。 “补偿？你想怎么补偿？”梁赟笑着看着她。 “这周末你要单独陪我去吃那家新开的法式甜品店！不许带欧尼她们！” 看着张元英这副理直气壮提要求的样子，梁赟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好，都答应你。” 梁赟的语气里充满了没有底线的纵容。 “周末的甜品店随你挑。只要我们元英开心，让欧巴干什么都行。” “这还差不多！” 张元英终于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灿烂笑容。 她重新趴回梁赟的怀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像是一只终于巡视完领地的心满意足的猫。 影音室里的电影依然在继续。 但张元英已经完全不在乎屏幕上在演什么了。 第539章 保密协议 金在明是一个资深的摄影师。 在韩国综艺圈这个竞争激烈、更新换代极快的行当里，他能混到现在的地位，靠的不仅是过硬的拍摄技术，更是那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嘴巴却像焊了铁皮一样严实”的职业素养。 他参与过无数大热节目的录制，见过各种各样耍大牌的明星，也签过无数份保密协议。 通常来说，那些要求极高的保密协议，无非是为了防止嘉宾名单提前泄露，或者是为了保护节目里某些涉及到商业机密的游戏环节和惩罚内容。 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但是。 昨天晚上，当星船娱乐的企划部把那份关于梁赟个人网综《L.Ys Livingroom》的保密协议递到他面前时，金在明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份协议不仅厚得像是一本字典，而且里面的条款可以说是他从业十几年来看过的最奇怪的一份。 嘉宾名单保密，可以理解。 拍摄内容和布景保密，可以理解。 但是，协议的最后一条，用加粗加红的字体赫然写着： 【参与录制的所有工作人员，必须对mc与嘉宾在镜头外、休息期间的任何私人互动进行最高级别的保密。严禁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口述）向外界透露。】 而且，这条条款后面跟着的违约金数字，长得让金在明对着灯数零都数了半天。 这笔钱足够买下他在首尔江南区的那套公寓，甚至还能再搭上一辆顶配的保时捷。 昨天晚上，金在明在路边摊和几个同行朋友喝酒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吐槽了几句。 “你们说星船是不是疯了？” 金在明灌了一口烧酒，夹起一块烤五花肉塞进嘴里。 “一个美食谈话类网综，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连镜头外的互动都要保密，还开出那么离谱的违约金，他们是在拍综艺还是在拍谍战片啊？” 坐在他对面的朋友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哎呀哥，你这就不懂了吧。” 朋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可是梁赟的个人节目啊！梁赟是谁？现在整个韩国娱乐圈，谁不知道他是最大的摇钱树？” “而且，这家伙现在的名声……啧啧，网上都说他是‘男人公敌’。他身边总是围着一群顶级女爱豆，绯闻满天飞。” 朋友挑了挑眉毛。 “星船弄这么严的保密协议，说不定就是怕他在录制现场和哪个女嘉宾擦出点什么火花，不想让恋情泄露呗。毕竟那群女爱豆的粉丝要是看到什么自家爱豆和他恋情的实锤，估计能把星船的大楼给拆了。” 当时，金在明听到朋友的这番分析，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拉倒吧。” 金在明嗤之以鼻。 “那都是粉丝和媒体瞎写的。我拍过那么多明星，那些在镜头前黏糊得像是一个人似的‘屏幕情侣’，一关机连句话都不说。真要是有什么，谁敢明目张胆地在录制现场秀恩爱？那不是找死吗？” 金在明坚信，这份离谱的保密协议，只是星船为了彰显梁赟的地位而搞出来的噱头。 直到今天。 直到他站在这间被精心布置成了一个温馨起居室兼开放式厨房的摄影棚里。 直到他亲眼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摄影棚里的灯光已经打好了。 为了营造出那种深夜食堂的温馨感，灯光师特意调暗了主光源，只留下了几盏暖黄色的氛围灯。 厨房的料理台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旁边的餐桌上铺着格纹桌布，放着精致的餐具。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导演喊“Action”。 金在明站在主摄像机后面，正在做最后的焦距测试。 他的镜头刚好对准了布景后方的一个半隐蔽的休息区。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位传说中高冷、神秘、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制作人，此刻正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样，围着一个女孩团团转。 那个女孩，正是今天的第一期嘉宾。 KINGKoNG by StARShIp的新人演员，张真瑛。 “真瑛啊。” 梁赟穿着一件非常居家的米色针织衫，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张真瑛的面前。 他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由于金在明戴着监听耳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喝口水润润嗓子。没事的，不紧张哈。”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搂住了张真瑛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等会儿录制的时候，你就当是在家里一样。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想答的就笑一笑混过去。做饭的时候你也不用帮忙，就坐在旁边看着就行。” 梁赟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你就夸我做饭好吃就行了。” 张真瑛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又乖巧，却比起妹妹张元英来多了一分成熟和性感。 她接过梁赟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小口。 看着眼前这个在舞台上呼风唤雨，此刻却因为第一次挑大梁做mc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男人，张真瑛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伸出空闲的那只手自然地帮梁赟理了理他额前稍微有些凌乱的刘海。 “欧巴。” 张真瑛的声音温温柔柔的，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看着比我紧张多了。” “咳……” 梁赟被戳破了心思，老脸一红。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松开了搂着张真瑛肩膀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挽回一点作为制作人的威严。 “我……我哪有紧张。我这是在给你做心理建设。” 梁赟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叮嘱。 “真瑛啊，你要记住，等会儿镜头一开，我们就只是关系不错的前后辈。” “镜头前可不能太亲密，不能有任何越界的肢体接触，更不能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知道吗？尤其不能提家里的事，不能提你妹妹她们……” 梁赟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地交代着。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 张真瑛突然上前一步。 她踮起脚尖，伸出双手直接捧住了梁赟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脸。 然后在金在明震惊到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张真瑛的嘴唇在梁赟的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啵。”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休息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梁赟的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欧巴。” 张真瑛松开手，看着梁赟那副呆愣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她冲着梁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放心吧。” “我好歹还是个演员呢。” “我知道在镜头前该怎么演。” 说完，张真瑛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天鹅一样朝着布景中央的餐桌走去。 留下梁赟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脸颊，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站在摄像机后面的金在明。 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星船要搞出那么一份离谱到极点的保密协议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违约金会高得那么吓人了。 这哪里是什么防止恋情泄露！ 这根本就是星船在花钱给这位活爹打造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公费恋爱的温床！ 金在明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把手从摄像机的录制键上移开。 他决定了。 从今天开始，在这个摄影棚里，他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瞎子和聋子。 只要导演不喊“Action”，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多听一个字。 毕竟他还想留着这条命去赚那份丰厚的工资。 拍摄正式开始前，导演特地把工作人员都聚集到一起，千叮咛万嘱咐今天看到的任何东西都不许往外说一个字。 第540章 欧巴，不需要我帮忙吗？ “各部门准备！” “灯光oK！” “收音oK！” “摄像oK！” 随着现场导演的一声令下，场记板在镜头前清脆地合拢。 拍摄终于在主摄像师金在明那几乎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无声祈祷中，正式开始了。 金在明躲在巨大的摄像机后面，眼睛死死地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双手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出汗。 他生怕这两人一开机就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在镜头前上演什么限制级的恩爱戏码，那他这个摄像师估计就得当场切腹谢罪了。 然而。 事实证明，他完全低估了这两人的心理素质，或者说，低估了张真瑛作为一个专业演员的素养，以及梁赟那炉火纯青的端水能力。 镜头里。 梁赟穿着那件针织衫站在宽敞的开放式岛台后面。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平时那种高冷的天才制作人形象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烟火气。 “大家好。” 梁赟对着主摄像机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肉眼可见的生涩和不自然。 “我是制作人梁赟。” “欢迎来到我的个人节目，《L.Ys Livingroom》。” 梁赟双手撑在岛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也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挑大梁做mc。平时在《闲着干嘛呢》有在石哥他们带着，我只要在旁边笑就行了。现在突然让我一个人控场，我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梁赟这种坦诚的开场白，反而瞬间拉近了和镜头的距离，让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发出了善意的轻笑声。 “不过，既然是我的客厅，那就主打一个随性。” 梁赟很快调整了状态，进入了节奏。 “今天我们请来了第一期的客人。” 梁赟伸出右手，指向了布景侧面的那扇木门。 “让我们欢迎，KINGKoNG by StARShIp的新人演员，也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哎一古，张多皒xi！” 伴随着梁赟有些夸张的介绍声。 那扇木门被推开了。 张真瑛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 她没有像一般的新人上节目那样显得局促不安，也没有刻意去凹什么高冷的人设。她只是很自然地走到岛台前，拉开那把高脚凳坐了下来。 听到梁赟对她的称呼，张真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直接笑出了声。 她单手托着下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三分笑意和七分调侃。 “哎呀欧巴。” 张真瑛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邻家妹妹般的娇嗔。 “我们都那么熟悉了，你突然叫我张多皒xi，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张真瑛伸出一根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地敲了敲。 “平时在私底下，你不都是直接叫我真瑛的吗？怎么一上节目就开始装生分了？” 这句话一出。 站在摄像机后面的金在明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推拉镜头的摇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姑奶奶！你这是要自爆吗！ 然而梁赟的反应却异常的平稳。 他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顺着张真瑛的话接了下去。 “咳，这不是在录节目嘛，总得走个官方流程。” 梁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非常自然地改了口。 “行行行，真瑛啊。欢迎来到我的客厅。” 两人的这番互动，自然、流畅，完全没有任何越界的试探。 在不知情的工作人员眼里，这完全就是一个照顾自家公司后辈的制作人哥哥，和一个性格开朗、敢于跟前辈开玩笑的妹妹之间的正常交流。 毕竟，大家都知道张真瑛是张元英的亲姐姐。 梁赟作为IVE的总制作人，平时跟张元英低头不见抬头见，私底下认识张真瑛，甚至关系不错，这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逻辑了。 金在明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两人的演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这哪里是录综艺，这分明是在演一部天衣无缝的都市情感剧！ “其实吧。” 梁赟一边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今天准备好的食材，一边对着镜头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家肯定很好奇，为什么我第一期节目的嘉宾，会请真瑛来。” 梁赟把一盒包装精美的顶级韩牛放在台面上。 “之前星船的企划部部长金智妍前辈，还特意跑到我的工作室来找我谈话。” 梁赟故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金智妍那种雷厉风行的语气。 “‘梁赟啊！第一期节目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不请演员部的大前辈们来撑场面？李光洙xi不好吗？柳演锡xi不好吗？’” 梁赟学得惟妙惟肖，张真瑛坐在对面，被逗得捂着嘴咯咯直笑。 “我当时就跟部长说。” 梁赟停下动作，转过头，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做出了一个非常诚恳的抱歉姿势。 “光洙哥，栋旭前辈，演锡前辈……各位前辈们，真的对不起！” “不是我不想请你们，是我这个人实在是太认生了！我平时除了写歌就是待在家里，社交圈子窄得可怜。” “如果第一期就请各位前辈来，我肯定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到时候我们坐在餐桌两边大眼瞪小眼，那画面就太尴尬了。” 梁赟放下手，重新看向张真瑛。 “所以，我就把真瑛给抓来当壮丁了。” “毕竟我们私底下因为元英的关系见过很多次面，比较熟悉。有熟人在场，我这个新手mc也能放松一点。” 梁赟再次对着镜头画起了大饼。 “不过各位前辈放心！等我这个节目录几期，我锻炼出一点mc的厚脸皮之后，我一定请你们来！一定一定！” 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解释，不仅完美地化解了外界可能产生的“为什么请一个新人当首期嘉宾”的质疑，还顺便展现了梁赟幽默、接地气的一面。 “所以欧巴。” 张真瑛看着梁赟把那盒韩牛拆开，又拿出了几个新鲜的西红柿和洋葱。 “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好吃的招待我这个‘壮丁’？” “今天做点简单的。” 梁赟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一条黑色的围裙。 他双手绕到背后，动作利落地把围裙系好，宽阔的肩膀和腰身在围裙的勾勒下显露无疑。 “西红柿炖牛腩，再加一个海鲜意面。都是家常菜。” 梁赟拿起一把厨师刀，开始熟练地处理起案板上的蔬菜。 刀刃接触砧板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节奏均匀，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熟手。 张真瑛坐在高脚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梁赟的动作。 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她的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迷恋和爱意。 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男人此刻正穿着围裙在为她做饭。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张真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但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换上了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 “欧巴，不需要我帮忙吗？” 张真瑛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绕过岛台，走到梁赟的身边，探头探脑地看着案板上的食材。 “我虽然厨艺一般，但是洗菜切菜还是可以的。” 梁赟切土豆的手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真瑛身上那件洁白无瑕的连衣裙。 “你？” 梁赟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算了吧。你连小葱和韭菜都分不清楚，我可不敢用你。” “你今天穿得这么漂亮，要是溅上油点子，回头元英那丫头又该说我欺负你了。” 梁赟伸出拿着刀柄的手，用手背轻轻地把张真瑛往外推了推。 “赶紧回去坐好。在我的地盘，客人只需要负责吃就行了。” “什么嘛。” 张真瑛被揭了老底，有些不服气地嘟了嘟嘴。 “我哪有连葱和韭菜都分不清、。” 虽然嘴上抗议着，但她还是乖乖地退回了岛台的另一边，重新坐回了高脚凳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 锅里的西红柿逐渐融化，浓郁的酸甜味混合着牛肉的油脂香气，开始在整个摄影棚里弥漫开来。 旁边的另一个灶台上，海鲜意面的酱汁也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张真瑛吸了吸鼻子，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抗议。 她看着面前已经摆放整齐的餐具，又看了看岛台中央那个用来当装饰的花瓶。 她的视线在餐桌上扫了一圈，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欧巴。” 张真瑛伸出手指，戳了戳面前那个空荡荡的透明玻璃杯。 “这么好的氛围，这么香的菜，怎么没有酒吗？” 张真瑛晃动着悬在半空中的双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我看别人的谈话节目，都是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的。这样才容易敞开心扉嘛。” 正在给意面收汁的梁赟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张真瑛。 “你要喝酒？” 梁赟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确定？” “怎么了？”张真瑛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已经成年很久了好不好。喝点酒怎么了？” 梁赟放下手里的木锅铲，转过身，双手抱胸靠在灶台边。 他看着张真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真瑛啊，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酒量有什么误解？” 梁赟毫不留情地开始爆料。 “上次星船的内部聚餐，你喝了一杯度数还不到五度的水蜜桃果酒，然后就找不到北了。” 梁赟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你非说包厢里的那盆发财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抱着那盆树死活不撒手，还非要拉着人家拜把子。” “最后还是元英和秋天两个人把你给硬生生扛回家的。” “你现在居然敢在我的节目里要酒喝？” 梁赟摇了摇头。 “我这可是正经的美食谈话节目，不是搞笑综艺。我可不想等会儿录到一半看到你抱着摄像机叫欧巴。” 躲在摄像机后面的金在明听到这段爆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绝对是这群人在家里开私趴时候发生的事！ 梁赟这招移花接木，把私底下的趣事包装成公司聚餐的桥段，简直是用得炉火纯青。 “欧巴！” 张真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急切地拍了一下桌子，试图挽回自己作为女演员的形象。 “那次是意外！是因为我那天太累了，而且那个果酒喝起来甜甜的，我一不小心喝得有点急……” 张真瑛心虚地辩解着。 “我现在酒量已经练出来了！喝半瓶红酒绝对没问题！” “是吗？” 梁赟挑了挑眉，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他转过身，把锅里的西红柿牛腩盛到一个精致的陶瓷大碗里。 “不管你怎么说，今天这顿饭，滴酒不沾。” 梁赟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腩走到岛台前，把它放在张真瑛的面前。 “我给你准备了鲜榨的橙汁。多喝点果汁，补充维生素c，对皮肤好。” 梁赟又把那盘卖相极佳的海鲜意面端了过来。 “行了，别惦记你的酒了。赶紧尝尝欧巴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张真瑛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不再纠结酒的问题了。 她拿起叉子，卷起一小团意面放进嘴里。 浓郁的酱汁包裹着劲道的面条，海鲜的鲜甜在口腔里瞬间爆开。 张真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捂着嘴，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吃！” 张真瑛含糊不清地夸赞道。 “欧巴，你这手艺，就算以后不写歌了，去开个餐厅也绝对能赚大钱。” “吃你的吧，就你话多。” 梁赟解下围裙，拉开张真瑛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拿起筷子，看着坐在对面吃得一脸满足的女孩，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温柔。 摄影棚里的灯光温暖而安静。 没有激烈的游戏，没有刻意的搞笑。 只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淌的温馨氛围。 第541章 姐妹嘛，总会有闹别扭的时候。 西红柿炖牛腩的汤汁被用来拌了意面，酸甜浓郁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张真瑛吃得很香，甚至完全不顾及女演员的形象，吃得嘴角都沾上了一点酱汁。 梁赟非常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隔着餐桌递了过去。 “擦擦。” 梁赟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道。 “你这吃相，要是播出去，你经纪人估计得半夜打电话来骂我，说我毁了他们苦心经营的清纯人设。” 张真瑛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人设包袱。” 张真瑛放下手里的叉子，端起梁赟给她倒的那杯鲜榨橙汁，喝了一小口。 随着饭局的进行，两人之间的聊天也从一开始的互相调侃，逐渐进入了更深层次的阶段。这种放松的氛围，正是梁赟想要在这个节目里呈现出来的效果。 “其实说起来。” 梁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温和地看着张真瑛。 “外界对你的关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是元英的亲姐姐。” 梁赟没有避讳这个话题，而是直接把它抛了出来。 “从你签约KINGKoNG，到你参演第一部电视剧，媒体的标题永远都是‘张元英亲姐姐出道’。顶着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妹妹的头衔，压力很大吧？” 听到梁赟提起张元英。 张真瑛原本轻松的表情微微收敛了一些。 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地转动着面前的玻璃杯，看着杯子里橙色的液体随着晃动泛起一圈圈波纹。 “很大。” 张真瑛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失去了刚才那种欢快的语调。 “欧巴，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有一段时间，我非常厌烦被贴上‘张元英的姐姐’这样的标签。” 张真瑛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坦诚的自嘲。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会显得我很不知好歹。毕竟如果没有元英，我可能根本没有机会进入星船，更别说出道当演员了。” “当时公司签我，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安抚元英，为了留住她。” 张真瑛苦笑了一下。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定位。但在那个时候作为一个有自尊心的人，我真的很难接受自己只是一个‘附属品’。” 梁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倾听着。 这些话张真瑛憋在心里很久了，她需要一个出口。 “我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努力的想要撕掉这个标签。” “可是我越想撕掉这个标签，这个标签就贴得越紧。” 张真瑛叹了口气。 “那段时间，只要我一出门，别人看到我，第一句话永远是‘哇，你长得好像元英啊’，或者是‘元英最近怎么样’。” “没有人关心我是谁，没有人关心我叫张多皒，也没有人关心我为了演戏付出了多少努力。”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行走的‘张元英周边’。” 张真瑛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这种心态，其实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和元英的关系其实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僵硬。” “我总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她，不想和她同框，不想听到别人把我们放在一起比较。” 张真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遇到梁赟前那段有些灰暗的日子。 梁赟拿起桌上的橙汁壶，身体微微前倾，往张真瑛的杯子里又添了一点果汁。 “喝点水。”梁赟轻声说道。 张真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顺着喉咙流下，让她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直到现在。” 张真瑛放下杯子看着梁赟，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元英有时候也还是会跟我闹别扭。” 听到这句话。 躲在摄像机后面的金在明和现场几个知情的工作人员，都在心里默默地捏了一把汗。 闹别扭？ 那能叫闹别扭吗？ 那分明是正宫娘娘在打压新进门的嫔妃啊！ 这几天在公司里，谁没听说过张元英因为姐姐上了梁赟的节目而在工作室里大闹脾气的事情？ 当然，这些内幕是不可能在镜头前说出来的。 梁赟听到张真瑛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他笑了笑，用一种非常包容的语气说道。 “姐妹嘛，总会有闹别扭的时候。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呢。” “元英那丫头，从小就被大家宠着，性格有些骄纵。但她心里其实是很依赖你的。” 梁赟作为IVE的总制作人，非常自然地站在了一个长辈的角度来评价张元英。 “是啊。” 张真瑛点了点头，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微微泛红了。 “其实我后来也想通了。” 张真瑛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有些哽咽。 “每一次，当我在台下，或者在电视上，看到元英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看到她为了一个动作练习到深夜，看到她因为压力大而躲在角落里偷偷掉眼泪，看到她那么努力地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粉丝……” 张真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我就会想到，她才多大啊。” “她十四岁就出道了。在那个本该无忧无虑、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她却要面对那么多镜头，面对那么多非议，面对那么多本不该是这个年龄要面对的东西。” 张真瑛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但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承受了那么多，才换来了今天的成绩。” “而我呢？” 张真瑛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我作为姐姐，不仅没有保护好她，反而因为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去嫉妒她，去厌烦她带给我的光环。” “我觉得自己真的好讨厌。” 张真瑛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明明应该为她感到骄傲的……我明明应该感谢她带给我的一切的……” 看着张真瑛在镜头前哭得像个泪人。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这种真情流露的剖析，远比任何剧本都要打动人心。 梁赟叹了口气。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张真瑛的身边。 他没有避讳镜头，直接伸出手，在张真瑛的后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 “好了好了。”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哭了。” 张真瑛转过头，看着梁赟，眼泪汪汪的。 “欧巴……” 张真瑛抽泣着说道。 “对不起……我把你的第一期节目给搞砸了……明明说好了是轻松的美食节目，结果我却在这里哭个不停……” “你说什么呢。” 梁赟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张真瑛。 “这算什么搞砸了？” 梁赟站在她身边，语气里充满了包容。 “你能在我面前，在这么多镜头面前，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这不正说明了我的节目氛围够好，能让你彻底放松下来吗？” “而且。” 梁赟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会生病的。说出来，才会好受。”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和接纳。” 在梁赟的安抚下，张真瑛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 她接过纸巾，仔细地擦干了眼泪，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让大家看笑话了。” 张真瑛红着眼睛，但眼神却变得比之前更加坚定和明亮。 她看向梁赟。 “欧巴，谢谢你。今天这顿饭是我吃过最放松的一顿饭。” “客气什么。” 梁赟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既然饭也吃饱了，心里话也说出来了。那作为张元英的亲姐姐，你是不是该在节目的最后，尽一下姐姐的义务？” 梁赟冲着张真瑛挑了挑眉毛，给了她一个暗示的眼神。 张真瑛立刻心领神会。 “内！” 她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着主摄像机，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和骄傲的笑容。 “各位观众朋友们，还有各位dIVE们！” 张真瑛红着眼睛，声音清脆洪亮。 “我们IVE马上就要带着全新的迷你专辑回归了！” “这是她们用心准备了很久的作品，欧巴也倾注了很多心血。请大家一定要多多期待，多多支持我们元英，支持IVE！” “拜托大家了！” 张真瑛对着镜头，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加油手势。 第542章 你们两个幼不幼稚？ “cut！完美！” 随着现场导演的一声大喊，摄影棚里一直紧绷着的气氛终于松懈了下来。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灯光师也调亮了主光源。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梁赟站起身，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微微鞠躬致谢。 他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解下身上的围裙，一个白色的身影就直接冲了过来。 “呜呜呜……欧巴……” 张真瑛完全顾不上周围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在场，直接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她双手死死地揪着梁赟的针织衫，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刚才在镜头前强忍着的情绪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我刚才是不是哭得很难看？睫毛膏有没有晕开？我的脸是不是肿了？” 张真瑛一边哭，一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撒着娇。 “完蛋了，等节目播出，黑粉肯定又要嘲笑我丑了……呜呜呜……” 站在不远处的摄像师金在明看到这一幕立刻非常自觉地转过身，假装在研究摄像机的镜头盖。 而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默契地低着头收拾东西，仿佛突然之间全都变成了又聋又瞎的木头人。 “没有的事。” 梁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双手，非常自然地环住张真瑛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打着。 “我们真瑛哭起来也是仙女落泪，漂亮得很。” 梁赟低下头，下巴在张真瑛的头顶上蹭了蹭。 “而且，你刚才在节目里说的那些话，非常真诚，非常打动人。等节目播出后，大家只会心疼你，觉得你是个好姐姐。” “真的吗？” 张真瑛从梁赟的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欧巴你没骗我？” “我骗过你吗？” 梁赟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行了，别哭了。赶紧去卸妆吧，等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 结束了第一期网综的录制，梁赟并没有立刻回家休息，而是直接一头扎进了星船娱乐的制作人工作室。 IVE的回归已经迫在眉睫。 为了这张名为《IVE mINE》的全新迷你专辑，梁赟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从选曲、编曲、录音，再到概念企划和mV拍摄方案，他几乎是亲力亲为，全程把控。 终于，在连续熬了几个大夜之后。 梁赟把母带的最后一轨音轨给敲定了下来。 “搞定。” 梁赟摘下监听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转动椅子，面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那几个女孩。 然后，他就看到了直井怜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 直井怜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整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已经出窍了。 而在她的旁边。 张元英、安宥真、金志垣三个人，正像三只开屏的小孔雀一样，围着梁赟刚才脱下来的那件外套，进行着新一轮的明争暗斗。 “欧巴今天穿的这件外套是我买的！” 张元英霸道地把外套抱在怀里，下巴扬得高高的。 “那又怎么样？欧巴刚才喝水用的那个杯子还是我送的呢！” 安宥真毫不示弱地反击。 “你们两个幼不幼稚？” 金志垣坐在旁边，撩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成熟女人的自信笑容。 “欧巴昨天晚上可是吃了我亲手做的爱心便当才熬夜写歌的。你们懂什么叫贤内助吗？” “你做的便当难吃死了！欧巴那是给你面子才吃的！” “哇西……张元英你是不是想打架？” 看着这三个为了证明自己在梁赟心里地位更高而吵得不可开交的队友。 直井怜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她吸了一口冰美式，冰凉的液体稍微缓解了一下她内心的烦躁。 她真的不明白。 这个叫梁赟的男人，除了写歌厉害一点，有钱一点，到底还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这些平时在粉丝面前高冷、优雅、不可一世的女爱豆们，一到了他面前，就全都变成了没有脑子的恋爱脑？ 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甚至连形象都不要了。 直井怜摇了摇头。 她不想去明白，更不想卷入这种无聊的争斗中。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做她的唱歌机器，赚够了钱就回日本买个带院子的大房子，养几只狗，孤独终老。 “都给我闭嘴。” 就在直井怜胡思乱想的时候。 梁赟那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在工作室里响了起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只还在互相瞪眼的“小孔雀”。 “专辑的母带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死磕编舞。” 梁赟的目光扫过她们三个人的脸。 “我丑话说在前面。” “谁要是在接下来的练习里偷懒，谁要是因为这些无聊的争吵影响了回归的状态……” 梁赟故意停顿了一下，抛出了最致命的威胁。 “我就一天不理她。” 这句话一出。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三个女孩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元英立刻把手里的外套放了下来，乖巧地坐直了身体。 安宥真也收起了那副要打架的架势。 金志垣则是讨好地冲着梁赟笑了笑。 “欧巴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练习的！”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保证道。 直井怜看着这一幕，再次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没救了。 这群女人彻底没救了。 …… 晚上十一点。 梁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乐天大厦71层的公寓。 他推开门，换好拖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梁赟走到客厅，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突然发现地毯上坐着一个人。 黄礼志。 这只平时总是活力四射、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小狐狸，此刻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抱着一个皮卡丘的抱枕，盘腿坐在地毯上。 电视里播放着一档无聊的搞笑综艺，但她的视线却根本没有落在屏幕上。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抱枕上的绒毛，那张充满辨识度的脸上写满了闷闷不乐。 连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狐狸眼此刻也失去了光彩。 听到梁赟的脚步声。 黄礼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非常明显地鼓起了腮帮子，“哼”了一声，立刻又把头转了回去，留给梁赟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这副样子简直把“我生气了，快来哄我”这八个字写在了脸上。 梁赟愣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黄礼志的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 梁赟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那气鼓鼓的脸颊。 “谁惹我们家小狐狸生气了？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黄礼志拍开梁赟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谁惹我。” 黄礼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酸味。 “我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哪像某些人啊，天天围着自己公司的亲闺女转，连家都不知道回了。” 这小妮子是吃醋了。 最近这段时间，为了筹备IVE的回归，梁赟确实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扑在了星船那边。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工作室里。 对于家里的这些女人，他确实有些忽略了。 尤其是黄礼志。 ItZY最近刚好处于回归的空白期，黄礼志每天除了去JYp练习室打卡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看着梁赟每天为了别的女人忙前忙后，她这只占有欲极强的小狐狸心里能痛快才怪了。 “哎呦。” 梁赟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没有在意黄礼志的抗拒，直接伸出双臂，从背后连人带抱枕一起搂进了怀里。 “我当是多大点事呢。” 梁赟把下巴搁在黄礼志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种清新的沐浴露香味。 “原来是我们礼志吃醋了啊。” “谁吃醋了！” 黄礼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反驳道。 她挣扎着想要从梁赟的怀里出来，但梁赟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地锁着她。 “我才没有吃醋！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太不注意身体了！” 黄礼志找了一个非常蹩脚的借口。 “你看看你，眼圈都黑成什么样了。天天熬夜写歌，真把自己当铁打的了？” 虽然嘴上依然在硬撑，但黄礼志挣扎的力度却明显变小了。 她甚至在梁赟的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了上去。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梁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和纵容。 “是我冷落了我们家礼志。我保证，等IVE的这张专辑发行之后，我就给自己放个假。” 梁赟转过头，在黄礼志那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到时候，我天天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谁要你天天陪着了。” 黄礼志被梁赟亲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看着梁赟，眼神里的幽怨已经消散了大半。 “你说的啊，放个假。” 黄礼志伸出一根手指，在梁赟的胸口戳了戳。 “到时候，你要单独陪我去济州岛玩三天！不许带欧尼她们！” “没问题。” 梁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别说去济州岛了，你想去夏威夷我都陪你去。” “这还差不多。” 黄礼志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扔掉手里的皮卡丘抱枕，转过身，双手搂住了梁赟的脖子。 小狐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过。” 黄礼志凑到梁赟的耳边，声音突然变得软糯起来，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去济州岛是放假以后的事。”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该先补偿我一下？” 第543章 哥，我那是谈话节目，不是吃播节目。 九月的第一个周末，由梁赟个人担纲mc的全新网络综艺《L.Ys Livingroom》第一期，准时在各大视频平台上线。 节目上线的前半个小时，星船企划部部长金智妍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后台的数据监控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正如她之前所担忧的那样。 当节目的预告片和嘉宾名单公布时，网络上的评论区几乎被一片质疑声淹没。 “张多皒是谁？听都没听过的新人吧？” “看资料是张元英的亲姐姐？星船这也太明目张胆地塞皇族了吧！” “欧巴是不是疯了？第一期这么重要的节目，不请IVE，不请IU，甚至连个眼熟的二线爱豆都不请，请个完全没名气的新人演员？她凭什么啊！” “避雷了，肯定是那种尴尬得要死的硬捧剧本。” 开播初期的弹幕上，依然充斥着这种带着戾气的言论。 然而。 随着进度条的推进，当观众们看到梁赟穿着针织衫，有些生涩却又真诚地对着镜头解释自己为什么请张真瑛，并且用一种近乎“老父亲”般的语气调侃着后辈时，弹幕的风向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哈哈哈，梁赟这个社交废物的借口我给满分！” “笑死我了，原来大制作人也怕跟不熟的前辈同框尴尬啊。” “别说，这两人坐在一起的氛围还挺舒服的，张真瑛也没有那种新人的做作感。” 当节目进行到中段。 梁赟在厨房里熟练地切菜、颠勺，那锅色泽红亮、咕噜噜冒泡的西红柿炖牛腩端上桌时，满屏的弹幕已经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咽口水”。 而真正让这期节目彻底封神、让风评发生一百八十度大逆转的，是最后那段长达十分钟的谈话。 镜头里。 张真瑛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地剖析着自己曾经对“张元英姐姐”这个标签的厌烦，以及后来看到妹妹在舞台上承受巨大压力时的自责与心疼。 没有煽情的背景音乐，没有刻意引导的剧本。 只有女孩最真实的眼泪和梁赟那温柔而有力的拍背安抚。 那一刻，屏幕前的无数观众陷入了沉默。 随后，弹幕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呜呜呜，对不起真瑛姐姐，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天哪，我以前真的只觉得她是沾了元英的光，从来没想过她背负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十四岁出道……听到这句话我真的破防了。元英在外面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但在姐姐眼里，她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啊。” “这姐妹俩到底是什么神仙基因！姐姐长得也太有气质了吧！” “梁赟真的好会安慰人，他拍背那个动作简直苏到我腿软！” “感谢梁赟请了真瑛上节目！让我们看到了这么真实、这么感人的一面！IVE回归大发！” 节目上线不到二十四小时，播放量直接突破了千万大关，登顶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张真瑛 落泪”、“梁赟 西红柿炖牛腩”、“IVE 姐妹情深”等词条霸占了热搜前十的多个位置。 金智妍看着后台那条呈现出完美抛物线上升的数据曲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后靠在椅背上，露出了一个心服口服的笑容。 她不得不承认，梁赟这个男人不仅在音乐上是个天才，在拿捏大众心理和制造话题度上同样是个怪物。 这一波操作，不仅完美地给张真瑛刷了一波巨大的路人缘，还顺理成章地给即将回归的IVE铺好了一条充满温情色彩的花路。 一石二鸟，堪称神级公关。 …… 几天后，mbc电视台，《闲着干嘛呢》待机室。 梁赟刚推开门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跟工作人员打招呼，一个庞大的身躯就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梁赟啊！” 郑俊河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梁赟的袖子，活像是一个看到了糖果的300斤小孩。 “啊哥！俊河哥！你先松手！衣服要被你扯坏了！” 梁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但郑俊河的力气太大了，根本纹丝不动。 “我不松！” 郑俊河不仅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了，甚至还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梁赟啊，你那个节目我看了！你那锅西红柿炖牛腩，到底是怎么做的？那个汤汁看起来也太浓郁了吧！还有那个海鲜意面，那个虾仁看起来好大一颗！” 郑俊河一边说，一边夸张地咂吧着嘴。 “哥昨天晚上看你的节目，馋得连吃了三碗泡面都没解恨！” “你必须也请我上一次你的节目！我也要吃你亲手做的饭！” 看着郑俊河这副耍赖的样子，梁赟一阵头大。 “哥，我那是谈话节目，不是吃播节目。” 梁赟无奈地解释道。 “而且我那个节目经费有限，请不起你这位食神啊。你一顿饭能把我半个月的食材预算都给吃光了。” “我不要通告费！我自带食材去行不行？韩牛我出！”郑俊河为了吃也是拼了。 “哎一古，哥你就别难为人家梁赟了。” 刘在石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笑着走过来帮梁赟解围。 他拍了拍郑俊河的肩膀，调侃道。 “你没看人家梁赟的节目定位吗？那叫‘L.Ys Livingroom’，是邀请好朋友去家里做客的。你长得这么粗犷，坐在那个温馨的岛台前面，画风完全不对啊。” 跟在刘在石身后的hAhA也立刻补刀。 “就是啊俊河哥。你没看网上怎么说的吗？梁赟现在的外号叫‘国民私厨’。人家那节目，以后肯定都是请漂亮的女爱豆、女演员去的。你去了，收视率直接掉一半。” “呀！我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受欢迎的好不好！” 郑俊河不服气地反驳着，但还是悻悻地松开了梁赟的胳膊。 待机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梁赟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袖子，笑着和大家打成一片。 …… 结束了《闲着干嘛呢》的录制，梁赟回到了乐天大厦71层的公寓。 刚一出电梯，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家里气氛的微妙变化。 客厅的超大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L.Ys Livingroom》的第一期。 张元英穿着一套粉色的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 她的眼睛虽然盯着屏幕，但梁赟能看出来，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电视上。 因为张真瑛正端着一杯水，从厨房里走出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按照以往的剧本。 只要张真瑛出现在张元英的视线范围内，这位被宠坏的大小姐肯定会立刻送上一个白眼，或者故意发出一声冷哼，以此来彰显自己在这个家里的绝对地位。 但今天。 张元英没有哼。 她甚至没有翻白眼。 当张真瑛路过沙发旁边的时候。 张元英突然伸出脚，轻轻地踢了一下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晶莹剔透的车厘子。 随着张元英的动作，那个果盘顺着光滑的桌面，刚好滑到了张真瑛手边最容易够到的位置。 “那个……” 张元英偏过头，看着电视屏幕，声音有些别扭，语速极快。 “秋天欧尼洗多了，我吃不完。你要是想吃就自己拿。” 说完，她立刻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真瑛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面前那盘明显是被人精心挑选过、个头最大最红的车厘子，又看了看那个连耳朵尖都红了、却依然在强装镇定的妹妹。 张真瑛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谢谢。” 张真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拿了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然后端着水杯，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 站在玄关处的梁赟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换好鞋，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后面。 “咳咳。” 梁赟故意咳嗽了一声。 张元英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在地上。 她回过头，看到是梁赟，立刻拍了拍胸口。 “欧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死我了！” 梁赟绕过沙发，在张元英的身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直接把张元英抱进了怀里。 “干嘛突然抱我……” 张元英嘴上嘟囔着，身体却非常诚实地靠进了梁赟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没什么。” 梁赟低下头，下巴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语气里充满了赞赏和欣慰。 “就是觉得我们元英长大了，变成一个懂事的大姑娘了。” “谁懂事了。” 张元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反驳道。 “我只是……我只是看在欧巴的面子上，才不跟她计较的。” 张元英揪着梁赟的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而且……她那天在节目里哭得那么惨，搞得好像我天天欺负她一样。本小姐本来就很大度，才不屑于跟她一个新人演员一般见识呢。” 看着张元英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傲娇模样，梁赟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出手，在张元英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是是是，我们元英最大度了。” 梁赟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几天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好。明天，《IVE mINE》的音源就要正式上线了。” “到时候，让所有人看看，我们最棒的IVE，是怎么横扫整个半岛的。” 张元英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自信和骄傲的光芒。 “那当然！” 第二天下午六点。 伴随着《L.Ys Livingroom》带来的巨大网络热度和温情滤镜。 IVE的全新迷你专辑《IVE mINE》正式发布。 第544章 欧尼，你真的确定要去上那个节目吗？ 随着《IVE mINE》音源的正式发布，IVE毫无悬念地再次席卷了韩国各大音源榜单。 主打歌《baddie》和先行曲《Either way》、《off the Record》直接空降melon榜单前十，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稳步攀升，大有霸榜的趋势。 梁赟作为总制作人，在完成了前期的所有筹备工作后，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喘息时间。 按照他之前的承诺。 他原本打算在这周五，带着黄礼志直接飞往济州岛，去享受一个没有工作的二人世界。 为此，黄礼志甚至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收拾行李，把那几套在网上精挑细选的、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衣全都塞进了行李箱的最底层。 然而。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周三的晚上，梁赟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黄礼志兴致勃勃地查济州岛的美食攻略，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崔有真打来的电话。 “宝贝。” 电话那头，崔有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你这周末有空吗？我们那个网综的第二期，能不能提前到这周六录制？” 梁赟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要提前？我原本计划是下周再录的。这周末我答应了礼志要去济州岛……” 梁赟的话还没说完，坐在旁边原本还满脸笑容的黄礼志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梁赟，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敢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的威胁。 梁赟有些心虚地避开了黄礼志的视线，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说道。 “宝贝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小婷的行程有变。” 崔有真在电话里解释道。 “小婷的经纪公司刚刚通知她，下周一她就要飞回中国，去准备国内的几场个人粉丝见面会和一些商务活动。这一去，估计得大半个月才能回韩国。” “如果你这周末不录的话，等她回来，你的节目第二期估计就要因为嘉宾空缺而开天窗了。” 听到这个原因，梁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L.Ys Livingroom》第一期的反响虽然好得出奇，但也正是因为起点太高，第二期的压力才更大。 如果因为嘉宾档期问题导致节目断更，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热度肯定会大打折扣。 这对于星船企划部那边，他也交代不过去。 “我知道了。” 梁赟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你跟小婷确认一下周六的具体时间，我这边来安排摄影棚和团队。” 挂断电话。 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黄礼志没有说话，也没有发脾气。 她只是默默地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把刚才查好的那些美食攻略一个个地关掉，然后站起身，走到行李箱旁边，把那些已经叠好的衣服又一件件地拿了出来。 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看着黄礼志这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样子，梁赟心里的愧疚感瞬间爆棚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黄礼志，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礼志。” 梁赟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 “工作上出了点突发状况，济州岛的行程……可能得推迟几天了。” 黄礼志把手里的一件t恤塞回衣柜里，动作停顿了一下。 “没关系。” 黄礼志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工作重要嘛。我能理解的。反正济州岛又不会跑，晚几天去也一样。” 她越是这样善解人意，梁赟就越是觉得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只小狐狸为了这次旅行期待了多久。 “我保证。” 梁赟把黄礼志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 “等这期节目录完，我什么都不管了。哪怕天塌下来，我也一定带你去济州岛。好不好？” 黄礼志看着梁赟那张写满内疚的脸，原本心里的那点委屈和酸涩也慢慢消散了。 她伸出双手，环住了梁赟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这可是你说的。” 黄礼志的声音闷闷的。 “要是你再敢放我鸽子，我就……我就搬回JYp宿舍去住，再也不理你了。” “绝对不会。” 梁赟收紧了手臂，在她的头顶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 另一边。 沈小婷正坐在地毯上，对着摊开的两个超大号行李箱发愁。 作为Kep1er队内唯一的一个中国成员，沈小婷的处境其实有些尴尬。 受限于国籍和公司资源的倾斜，她在韩国的发展空间已经基本见顶了。 所以，她的经纪公司开始把重心转移到了国内市场。 这次回国，不仅有几场规模不小的粉丝见面会，还有几个重要的商务代言需要洽谈。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把那件厚外套也塞进行李箱的时候。 公寓的门铃响了。 沈小婷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崔有真。 她今天穿得非常漂亮，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手里还提着两杯某知名品牌的奶茶，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甚至还在哼着歌。 “小婷啊！赶紧收拾一下，周六我们要去录宝贝的节目啦！” 崔有真一进门，就兴奋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沈小婷接过奶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欧尼，你真的确定要去上那个节目吗？” 沈小婷跟着崔有真走到客厅，看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那个节目现在热度那么高，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去录，万一说错什么话怎么办？” 沈小婷原本是不想去录这个节目的。 她是一个非常清醒、非常有事业心的女孩。 她很清楚梁赟现在的地位，也知道他身上围绕着多少绯闻和争议。 虽然她私底下和梁赟的关系不算差。 但是。 把这种私交放到镜头前去曝光，对于正处于事业转型期的她来说风险太大了。 万一被那些无良媒体断章取义，或者被黑粉抓住了什么把柄，那她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口碑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她完全不想掺和梁赟身边那个堪称群魔乱舞的复杂关系网。 “能说错什么话啊？” 崔有真吸了一口奶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宝贝的节目主打的就是真实和放松。我们就像平时在家里那样聊天就行了。” 看着崔有真这副完全没有防备心甚至可以说有些“恋爱脑”的样子。 沈小婷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Kep1er几次回归成绩都很不理想，已经基本看不到爆火的希望后，这位曾经的队长姐姐就把生活的重心彻底转移到了梁赟的身上。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地练习、跑通告，而是开始做饭、研究穿搭，甚至经常跑到梁赟的工作室去“宣示主权”。 沈小婷真的很怕。 她怕崔有真会在那个没有剧本、气氛又那么放松的节目里，一个不小心就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或者暴露出她对梁赟那种已经远超普通朋友界限的感情。 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那场面绝对会失控。 “欧尼。” 沈小婷放下手里的奶茶，神色严肃地看着崔有真。 “你听我说。录节目的时候，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管他问什么，你都尽量挑安全的话题回答。” “千万不要提你们私底下的那些事！更不要用那种……那种眼神看着他！” “哪种眼神啊？” 崔有真被沈小婷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 “哎呀你放心啦。我好歹也是出道这么多年的大前辈了，我知道分寸的。” 崔有真站起身，走到沈小婷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再说了，宝贝现在的知名度这么高。我们去上他的节目，对你接下来回国发展也是有好处的啊。这可是免费的巨大曝光率。” 沈小婷看着崔有真，知道自己是劝不住她了。 崔有真说得也确实有道理。 从理性的角度来分析，上梁赟的节目，对她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好吧。” 沈小婷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 周六录节目的时候，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她不仅要当好一个嘉宾，还要当好一个“灭火器”，随时准备把崔有真那些危险的苗头给掐灭在摇篮里。 毕竟，她可不想在回国前再卷入什么莫名其妙的绯闻风波里。 第545章 你懂什么川菜？ 周六的早晨，摄影棚里再次亮起了那让人感到温馨的暖黄色灯光。 由于第一期节目的巨大成功，今天现场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连摄像师金在明都早早地架好了机器，甚至还破天荒地给自己买了一杯昂贵的手冲咖啡来提神。 当然，作为知道“保密协议”真正含义的人，金在明在开拍前，依然非常自觉地把镜头的焦点对准了天花板。 而在布景后方的休息区里。 崔有真正黏在梁赟的身边，帮他整理着那件今天特意为了搭配而穿的深蓝色牛仔衬衫。 “宝贝，你今天晚上录完节目有什么安排吗？” 崔有真一边帮他把衬衫的领子翻好，一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软糯语调问道。 “要是没什么事，我前几天刚学了一道新菜，做给你吃好不好？” 梁赟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凑得太近而显得格外精致的脸，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怒那，我答应了礼志，录完这期节目就带她去济州岛。她的行李都收拾好几天了，我要是再放她鸽子，她估计能把我的公寓给拆了。” 听到这个回答，崔有真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去济州岛要好好休息。我等你回来。” 说着，她还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在梁赟的下巴上啄了一下。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沈小婷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节目流程台本，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翻到天花板上去。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来工作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咳咳。” 沈小婷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提醒那两位注意一下影响。 “欧尼，导演在那边打手势了，马上就要开拍了。” 听到沈小婷的提醒，崔有真立刻触电般地从梁赟身边弹开。 让沈小婷感到稍微安心一点的是，崔有真好歹还是没有把自己的职业素养彻底扔进汉江里。 在导演喊出“准备”的那一瞬间，崔有真脸上的那种“恋爱脑”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标准的、甜美而又充满活力的女团偶像笑容。 “Action！” 随着场记板的打响，第二期《L.Ys Livingroom》正式开始录制。 “欢迎来到我的客厅。” 梁赟站在岛台后面，对着镜头熟练地开场。经过了第一期的锻炼，他现在的状态明显放松了许多。 “今天我们请来的客人，是两位非常有活力的朋友。让我们欢迎，Kep1er的崔有真xi和沈小婷xi！” 伴随着梁赟的介绍，崔有真和沈小婷推开门走了出来。 两人今天都穿了比较休闲的服装，显得青春洋溢。 一番常规的寒暄和打招呼后，两人在岛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小婷啊，听说你下周就要回国去开粉丝见面会了？” 梁赟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一边非常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沈小婷的身上，这也是为了帮她做一波宣传。 “是的。” 沈小婷点了点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 “因为很久没有回国跟粉丝们见面了，所以这次准备了很长时间。希望大家能多多期待。” “为了庆祝小婷即将回国，也为了犒劳一下有真怒那这段时间的辛苦。” 梁赟把几盒处理好的食材摆在台面上。 “我今天特意准备了一道硬菜。水煮肉片。” 听到“水煮肉片”这四个字，沈小婷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后又用一种充满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梁赟。 “不是，你确定你能做水煮肉片？” 沈小婷用韩语问道。 “这可是正宗的川菜，对火候和调料的要求很高的。你平时做的那些西餐和韩餐我承认很好吃，但是川菜……” 沈小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被一个中国人在镜头前质疑自己做中餐的能力，梁赟那该死的胜负欲瞬间就被激起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刀，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沈小婷，直接切换了语言频道。 “你懂什么川菜？” 梁赟用一口字正腔圆、甚至还带着点北方口音的中文怼了回去。 “我在国内吃水煮肉片的时候，你估计还在上小学呢！我这可是跟我家楼下那个开了二十年的川菜馆大厨偷师学来的独门秘方！” 听到梁赟突然飙中文，沈小婷愣了一下，随后也不甘示弱地用中文反击。 “哈！吹牛谁不会啊！水煮肉片的灵魂在于刀口辣椒和那最后浇上去的一勺热油！你看你准备的这些干辣椒，颜色都不对，一看就是超市里随便买的便宜货！” “还有，你才比我大几岁啊你装什么老登！” “嘿！你这丫头怎么还挑起刺来了？” 梁赟拿着一把漏勺指着沈小婷。 “这可是我特意跑去大林洞的中国超市买的顶级二荆条！不懂别瞎说！等会儿做出来你要是敢说不好吃，我让你把盘子都舔干净！”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黑暗料理来！要是难吃，我就发微博告诉国内的粉丝，说着名制作人梁赟在节目里毒害同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用中文互怼着。 整个摄影棚里回荡着两人抑扬顿挫的中文发音。 坐在旁边的崔有真彻底懵逼了。 她瞪大了眼睛，左看看梁赟，右看看沈小婷，茫然地眨着眼睛，完全听不懂这两个人在吵什么。 她只能像个拨浪鼓一样，随着两人的对话不停地转动着脑袋，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猜出点什么。 “那个……” 崔有真弱弱地举起了一只手，用韩语打断了他们。 “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在说我的坏话？” 听到崔有真的声音，梁赟和沈小婷这才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有没有。” 梁赟赶紧用韩语解释道。 “我们在讨论这个辣椒到底是切碎了好，还是整颗放进去好。” 沈小婷也配合地点了点头，强忍着笑意。 这段长达好几分钟的中文互怼，虽然现场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听不懂，但那种自然、接地气的吵嘴氛围，却让整个节目的效果瞬间拉满。 可以预见，等节目播出配上字幕后，这段绝对会成为中国粉丝们疯狂转发的名场面。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梁赟展现了他那堪称神级的厨艺。 当那勺滚烫的热油浇在铺满辣椒和花椒的肉片上，“滋啦”一声巨响，浓郁的麻辣香味瞬间引爆了整个摄影棚。 连原本对梁赟的厨艺抱有怀疑态度的沈小婷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开饭！” 梁赟把一大盆红彤彤的水煮肉片端上桌，又配上了两碗晶莹剔透的米饭。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了一边吃一边聊天的环节。 “呼……好辣！但是好好吃！” 崔有真被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手里的筷子却根本停不下来，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肉片。 沈小婷也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喝水一边对着梁赟用中文小声说了一句“算你厉害”。 饭局进行到一半，话题逐渐深入。 梁赟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看向了崔有真。 “怒那。” 梁赟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作为曾经cLc的成员，你其实已经出道很多年了。后来去参加《Girls planet 999》，然后作为Kep1er再次出道。” 梁赟看着崔有真的眼睛。 “在这个过程中，当你面对那些明明比你出道晚很多、甚至年纪比你小很多的后辈时，却因为重新组合的原因，有时候还要对他们使用敬语，或者被他们当成新人来对待。” “这种身份上的落差和称呼上的错位，你心里会有别扭的感觉吗？” 这个问题很犀利，也很现实。 在韩国娱乐圈这个极其看重前后辈排资论辈的地方，“二次出道”往往意味着要打破很多约定俗成的规矩，这对于当事人来说，绝对是一种巨大的心理考验。 听到这个问题，崔有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要说完全不别扭，那是骗人的。” 崔有真坦诚地说道。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心里真的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差感。” 她抬起头看着梁赟，突然笑了笑。 “就比如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崔有真伸出手指了指梁赟。 “那时候Kep1er刚刚出道不久，公司请你来给我们写出道曲，也就是后来的那首《wA dA dA》。” 梁赟点了点头。 “我记得。” “对。” 崔有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我当时作为cLc的成员，其实比你早出道好几年。但是在那间录音室里，因为你是总制作人，而且我又是以新女团成员的身份站在你面前。” “所以我当时还要带着妹妹们，给你九十度鞠躬，然后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梁赟前辈’。” 崔有真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 “说实话，当时喊出那声前辈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觉得自己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又回到了原点。” 听到崔有真提起这段往事。 梁赟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真诚地看着镜头，然后又看向崔有真。 “关于这件事，我今天必须要在节目里澄清一下。” 梁赟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很多人应该知道，我曾经在很多场合说过，我是有真怒那的粉丝。” “网上的很多评论，包括一些媒体的报道，都说那是我作为制作人，为了照顾节目效果或者为了给Kep1er造势，而说出的客套话。” 梁赟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我今天在这里正式澄清一下。” “那不是客套话。” “我真的是有真怒那的粉丝。” 梁赟看着崔有真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在我还是个留学生、还没有进入星船、甚至连吉他都弹不太好的时候。” “我就看过cLc的打歌舞台。我一直觉得，怒那在舞台上的那种表现力和感染力，是非常顶级的。” “所以，当初在录音室里，当你叫我‘前辈’的时候，我心里的惶恐，其实一点都不比你少。” 第546章 你在台下？我怎么没看到你？ 梁赟那番真诚的“粉丝宣言”，让整个摄影棚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又有些感人。 崔有真看着梁赟，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感动和爱意。如果不是碍于有那么多镜头对着，她估计早就扑上去给梁赟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沈小婷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之间那种拉丝的眼神交流，再次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她决定强行打断这种暧昧的氛围，把节目的节奏拉回正轨。 “咳咳。” 沈小婷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水煮肉片放进嘴里，然后用中文对梁赟说道。 “所以，你今天做这道水煮肉片，就是为了用家乡菜来贿赂我，让我少吐槽你两句是吧？” 听到沈小婷又切换回了中文频道，梁赟也立刻心领神会地用中文接上了话茬。 “什么叫贿赂？这叫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非常自然地拿起公筷，给沈小婷和崔有真的碗里各夹了一大块牛肉。 “你马上就要回国了，我这不是怕你在飞机上馋这一口嘛。毕竟回了国，你可就吃不到我亲手做的这种‘改良版’川菜了。” “我谢谢你没捅我两刀，而且你一个上海人少跟我攀老乡啊！” “……切，回国了我天天吃正宗的，谁还稀罕你这改良版的。” 沈小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非常诚实地把那块牛肉塞进了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两人又开始用那种语速极快且抑扬顿挫的语言交流，坐在中间的崔有真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看了看左边聊得火热的梁赟，又看了看右边满脸笑容的沈小婷。 崔有真默默地拿起筷子，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面前那盆红彤彤的水煮肉片上。 既然听不懂，那就认真干饭吧！ “其实说真的。” 梁赟放下筷子，看着沈小婷，语气变得有些走心。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挺不容易的吧？” 听到这个问题，沈小婷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低垂着眼眸，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米饭，用筷子轻轻地戳了戳。 “怎么说呢。” 沈小婷的声音变得有些轻，带着一丝只有在外漂泊过的人才能听懂的辛酸。 “刚来韩国的时候，语言不通，文化不同，每天除了没日没夜的练习，就是面对各种各样的考核和淘汰机制。” “那时候最怕的就是过节。看到别的练习生都有家人来看望，或者可以回家吃顿团圆饭。而我只能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吃着泡面，看着手机里爸妈发来的视频偷偷掉眼泪。” 沈小婷抬起头，看着梁赟，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不过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毕竟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再苦再累也得咬牙走下去。” 作为有过留学生经历的梁赟，对沈小婷的这番话感同身受。 他点了点头，用中文说道。 “我懂。那种孤独感和无力感，有时候真的能把人逼疯。” “但是。” 梁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所有的辛苦，在站上舞台的那一刻，在听到台下粉丝为你欢呼的那一刻，就全都值得了，对吧？” 提到舞台，沈小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属于女团偶像的光芒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对！” 沈小婷用力地点了点头，换回了韩语，为了让旁边的崔有真也能参与进来。 “就像我们Kep1er刚出道的那天。当我们站在Showcase的舞台上，看到台下那么多举着应援棒的粉丝，听到他们喊出我们的名字，我真的觉得，之前吃的所有苦都不算什么了。” 听到沈小婷提起出道Showcase，正在埋头苦吃的崔有真突然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松鼠。 “说到Showcase！” 崔有真咽下嘴里的肉片，兴奋地指着梁赟。 “你们知道吗？那天b……咳，那天梁赟pd也去了现场！” 崔有真差点一顺嘴把私底下的称呼给喊出来，还好她反应快，硬生生地改了口。 “而且，他当时就坐在第一排的VIp区！” “哦？” 沈小婷有些惊讶地看着梁赟。 “你在台下？我怎么没看到你？倒是记得你后面来后台和我们合影……” “你当然没看到我。” 梁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我那天可是全副武装，戴着帽子、口罩，而且……” 梁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而且，我当时喊得太撕心裂肺了，估计你就算看到我，也认不出我来。” “撕心裂肺？” 沈小婷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对啊！” 梁赟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站了起来，开始在镜头前模仿起自己当时的动作。 他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做出一副疯狂挥舞应援棒的样子，同时扯着嗓子，用一种极其夸张、甚至有些破音的语调喊道。 “崔有真！撒浪嘿！沈小婷！你是最棒的！Kep1er大发！” 梁赟的模仿惟妙惟肖，那种狂热粉丝的状态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噗——” 沈小婷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出来了。 崔有真更是笑得趴在了桌子上，不停地拍打着桌面。 “天哪！你居然在现场这么喊？” 沈小婷一边笑一边指着梁赟。 “你可是总制作人啊！你的形象呢？你的包袱呢？” “形象算什么！” 梁赟重新坐下，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我当时可是作为狂热粉丝去应援的！不喊得大声一点，怎么能体现出我对你们的爱？” 梁赟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因为我喊得太大声，动作太夸张。坐在我旁边的几个真的粉丝，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 梁赟生动地模仿着当时旁边粉丝那种嫌弃又害怕的眼神，甚至还往旁边躲了躲。 “有个小姑娘甚至还悄悄地拉着她朋友的衣服，小声说‘这大叔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要不要离他远点’。” “哈哈哈……” 摄影棚里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 不仅是沈小婷和崔有真，连躲在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和金在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这位在韩国娱乐圈呼风唤雨、高冷神秘的天才制作人私底下居然还有这么中二、这么搞笑的一面。 这段带着自黑性质的爆料，瞬间把节目原本有些温情走心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笑过之后，三人又开始聊起了Kep1er队内的一些趣事。 比如谁睡觉打呼噜，谁最喜欢偷吃别人的零食，谁在练习室里最容易顺拐。 崔有真作为队长，爆起队友的料来毫不手软，而沈小婷则在旁边时不时地用中文补充几句，梁赟则充当着完美的捧哏和翻译。 整个餐桌上的气氛轻松、愉快，充满了欢声笑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当锅里的水煮肉片只剩下红彤彤的辣椒和花椒，两人的果汁杯也见了底的时候，这期节目的录制也接近了尾声。 梁赟看了一眼导演打出的提示手势，开始做最后的总结。 “今天真的很开心，能请到有真怒那和小婷来我的客厅做客。” 梁赟看着镜头，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真诚。 “我们聊了很多，有欢笑，也有感动。看到了你们在舞台上的光芒，也听到了你们在异国打拼的辛酸。” 梁赟转过头，看向沈小婷。 “小婷啊。” 梁赟换回了中文，语气里充满了朋友间的祝福。 “下周就要回国了。希望你的粉丝见面会一切顺利。”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飞得多高多远。别忘了，在韩国，在这个客厅里，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在支持你。” 沈小婷看着梁赟，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用中文回了一句。 “谢谢你，我会的。” “好！” 梁赟重新看向主摄像机，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那么，本期的《L.Ys Livingroom》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cut！辛苦了！” “啊欧尼！摄像机还没关呢！！！” 第547章 不是还有明天一整天吗？ 随着现场导演的一声“cut”，《L.Ys Livingroom》第二期的录制终于圆满结束。 梁赟甚至都没来得及换下那件沾着点油烟味的牛仔衬衫，只是匆匆跟沈小婷道了个别，就直接抓起车钥匙，带着崔有真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回了乐天大厦的公寓。 他推开门，连鞋都没换好，就迫不及待地对着客厅喊道。 “礼志啊！我回来了！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然而。 预想中那只像小炮弹一样扑进他怀里的狐狸并没有出现。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梁赟换好拖鞋，走到客厅，发现黄礼志正穿着一套宽松的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 她的面前放着那个已经重新装满的行李箱。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即将出门旅行的兴奋。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抱枕上的流苏，嘴巴撅得高高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委屈但我不想说”的低气压。 “怎么了这是？” 梁赟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谁惹我们家小狐狸不高兴了？行李不是都收拾好了吗？” 黄礼志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去不了了。” 黄礼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刚才经纪人欧巴给我打电话。说公司临时接了一个很重要的商务站台活动，就在后天下午。ItZY都要去。” 听到这个消息，梁赟瞬间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郁闷。 原本计划好的三天两夜济州岛浪漫之旅，因为他这边的网综录制推迟了一天，现在又因为ItZY的临时行程被砍掉了一天。 满打满算，他们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对于满心期待了这么久的黄礼志来说，这无异于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这破公司，早不安排晚不安排，偏偏这个时候安排行程！” 黄礼志气呼呼地把手里的抱枕扔到一边，眼眶更红了。 “我都把攻略做好了，连那家很难订的海鲜餐厅都预定好了。现在全泡汤了。” 看着小丫头这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梁赟心疼得不行。 在这个圈子里行程的变动是常有的事。 但作为男朋友，他更知道黄礼志有多期待这次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行。 梁赟没有用那些“工作重要”、“以后还有机会”之类的废话来安慰她。 他直接站起身，一把拉过了那个粉色的行李箱。 “欧巴？” 黄礼志愣了一下，仰着头看着他。 “你干嘛？” “去机场啊。” 梁赟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不是还有明天一整天吗？” “可是……” 黄礼志犹豫了一下。 “现在都已经晚上八点了。飞过去都半夜了，明天玩一天，后天一早就要赶回来，这太折腾了。” “有什么折腾的？” 梁赟弯下腰，直接把坐在地毯上的黄礼志给拉了起来。 “二十四小时的逃亡，听起来难道不刺激吗？” 梁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只要我们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在济州岛玩得开开心心的。” “去换衣服，我在车库等你。我们坐今晚最后一班飞机过去。” 看着梁赟那不容拒绝的眼神。 黄礼志心里的那点阴霾瞬间被一扫而空。 “好！”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卧室。 …… 两个小时后。 大韩航空的夜班航班在济州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当两人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一丝咸咸的湿润气息，瞬间驱散了首尔那种快节奏的压抑感。 梁赟提前联系了当地的租车公司，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已经停在了机场外的VIp停车场。 他把行李扔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让黄礼志坐了进去。 “出发！” 黄礼志降下车窗，让海风肆意地吹乱她的头发，兴奋地挥舞着双手。 夜色中的济州岛，没有了白天的喧嚣。 沿着海岸线的环岛公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的车辆。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车内音响里播放着的轻柔爵士乐。 梁赟把车开得不快。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越过中央扶手，紧紧地握着黄礼志的手。 黄礼志把头靠在椅背上，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梁赟。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在远离了首尔那些纷扰的修罗场和镁光灯的岛屿上，这个男人现在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个人。 这种独占的满足感，让她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半个小时后。 车子驶入了位于西归浦市的一家私人度假别墅。 这是梁赟特意托人订的，虽然价格昂贵，但胜在绝对的私密和安静。 别墅自带一个面朝大海的无边泳池。 当黄礼志推开落地窗，看到外面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时，所有的疲惫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哇！” 黄礼志脱掉鞋子，光着脚踩在木质的露台上，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太漂亮了！” 梁赟把行李放好，走到露台上，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喜欢吗？” “喜欢！” 黄礼志转过身，双手搂住梁赟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欧巴。” “谢什么。” 梁赟低头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狐狸眼。 “你不是带了好几套泳衣吗？现在不去试试？” 听到这句话，黄礼志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 她娇嗔地瞪了梁赟一眼。 “大半夜的游什么泳！水那么凉！” “没关系，泳池是恒温的。” 梁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暗示。 “而且，我可以在水里帮你取暖。” …… 第二天。 济州岛迎来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既然是“二十四小时逃亡”，两人自然没有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谁说床上只能睡觉的？ 早上八点，梁赟就开着那辆牧马人，带着黄礼志开始了环岛自驾游。 他们没有去那些人挤人的着名景点。 而是沿着海岸线，走走停停。 在一片无人的黑沙滩上，黄礼志脱了鞋，拉着梁赟在海浪里奔跑、追逐，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梁赟拿着相机，跟在她的身后，记录下她每一个生动而真实的瞬间。 中午。 他们去了黄礼志提前预定的那家海鲜餐厅。 这是一家开在悬崖边上的小店，没有豪华的装修，但却有着最新鲜的食材。 “尝尝这个海胆。” 梁赟用勺子挖了一大块金黄色的海胆，递到黄礼志的嘴边。 黄礼志张嘴吃下，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 下午。 他们开车去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丘。 山坡上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波斯菊。 黄礼志戴着一顶宽檐草帽，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在花海里穿梭。 梁赟坐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那个像精灵一样的女孩，觉得心里那种一直被工作和各种复杂关系填满的疲惫感，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傍晚时分。 他们回到了别墅所在的西归浦市。 在一家当地人开的黑猪肉烤肉店里，两人点了一大盘厚实的五花肉。 滋滋冒油的烤肉在铁板上翻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干杯！” 黄礼志举起手里的冰可乐，和梁赟的啤酒杯碰了一下。 “为了我们这短暂但完美的二十四小时逃亡！” 吃完烤肉。 两人手牵着手，在西归浦的夜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黄礼志买了一个带着狐狸耳朵的搞怪发箍戴在头上，还非要逼着梁赟也戴上一个。 梁赟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任由她折腾。 在这个岛屿上，他们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年轻情侣一样享受着最简单、最纯粹的快乐。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周日晚上十点。 两人拖着行李箱，重新回到了乐天大厦的公寓。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黄礼志的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 她把在济州岛买的那些小纪念品一件件地拿出来，摆在客厅的展示柜上。 “欧巴。” 黄礼志拿着一个海螺做的小风铃，走到正在厨房里倒水的梁赟身边。 她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虽然只有一天。” 黄礼志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被爱意包裹的满足感。 “但这绝对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梁赟转过身，把手里的水杯放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以后。” 梁赟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只要你想去，我随时带你逃亡。” 第548章 部长nim，您管那叫摩擦和竞争吗？ 从济州岛“逃亡”回来后，梁赟重新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IVE的回归成绩斐然，《baddie》不仅在音源榜上大杀四方，在各大打歌节目中也开启了扫台模式。 作为总制作人，同时也是这几个女孩名义上的“男朋友”或者“暧昧对象”，梁赟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现场探个班，犒劳一下她们。 周四晚上，mnet《m countdown》打歌现场。 当梁赟提着几大袋高级日料店的刺身和水果走进IVE的待机室时，里面原本有些疲惫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欧巴！” 张元英第一个冲了过来，完全不顾及周围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直接挽住了梁赟的胳膊，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占有欲。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在工作室改歌吗？” “来看看你们啊。听说今天又拿了一位？” 梁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旁边的助理。 “给大家带了点吃的，赶紧趁新鲜吃吧。” 安宥真也走了过来，虽然没有像张元英那样直接上手，但她站的位置却非常巧妙地卡在了梁赟的另一侧，挡住了金志垣想要靠近的路线。 “谢谢欧巴。” 安宥真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欧巴今天穿的这件衣服真好看，是我上次给你买的那件吗？” “对，是那件。”梁赟点了点头，熟练地端着水。 被挡在后面的金志垣不甘示弱地撩了一下头发，声音里带着一丝成熟女人的慵懒。 “欧巴，我刚才在台上跳舞的时候腿好像有点抽筋了。等会儿你能帮我按一下吗？” 看着这三个人一见面就开始明争暗斗，梁赟只觉得一阵头疼。 而在待机室的角落里。 直井怜正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玩着手机游戏，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金秋天则拿着一盒切好的哈密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在投喂坐在旁边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的李瑞。 “好了好了，都去换衣服卸妆吧。今晚我请客，带你们去吃韩牛。” 梁赟赶紧打断了这三个女人的争风吃醋，把话题引到了吃饭上。 半个小时后。 首尔江南区的一家高档私密烤肉店里。 梁赟包下了一个最大的包间。 然而。 当大家落座的时候，包间里的气氛却变得异常诡异和令人窒息。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拿了一位、正在庆祝的新生代顶级女团的聚餐，反而像是一场暗流涌动的鸿门宴。 长条形的烤肉桌。 梁赟坐在主位上。 张元英和安宥真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两边，就像两大护法一样，死死地守住了最有利的地形。 金志垣原本也想抢个好位置，但无奈动作慢了一步，只能黑着脸坐在了安宥真的旁边。 金秋天带着李瑞坐在了桌子的另一头，尽量远离战火的中心。 而直井怜则一个人坐在了最边缘的角落，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面无表情地剪着烤盘上的五花肉，仿佛那块肉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欧巴，你尝尝这个。我刚烤好的，火候刚刚好。” 张元英夹起一块滋滋冒油的韩牛，沾了点盐，直接送到了梁赟的嘴边。 梁赟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咬下去。 另一边的安宥真也夹起了一块包着生菜和蒜片的烤肉，递了过来。 “欧巴，吃肉要搭配蔬菜才健康。吃我这个。” 梁赟看着嘴边的两块肉，感觉自己的脑门上都在冒汗。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管吃谁的，都会得罪另一个。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 梁赟干笑着拿过自己的筷子，从两个人的筷子中间夹起了一块没人碰过的洋葱，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我最近有点上火，吃点洋葱杀杀菌。” 这个蹩脚的借口显然不能让两位大小姐满意。 张元英和安宥真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作响。 坐在旁边的金志垣冷笑了一声，端起面前的烧酒杯喝了一口。 “欧巴，洋葱吃多了可是会口臭的。” 金志垣的话里带着刺，明显是在嘲讽梁赟的左右逢源。 “金志垣。” 张元英转过头，看着金志垣，脸上带着那种甜美但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笑容。 “欧巴吃什么那是他的自由。你要是觉得这里的肉不好吃，你可以不吃啊。” “我吃不吃关你什么事？” 金志垣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以为你坐在欧巴旁边，你就是正宫了吗？” “你！” 眼看着战火就要升级。 “够了！” 梁赟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是来庆祝你们拿一位的，不是来吵架的。都给我好好吃饭！” 梁赟这一发火，三个女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虽然心里依然不服气，但她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梁赟的霉头，只能各自低着头，愤愤地吃着碗里的东西。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李瑞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嚼肉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没事的，瑞啊。” 金秋天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拍了拍李瑞的腿，小声安慰道。 “多吃点，吃饱了我们就先回家。” 金秋天知道这几个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她选择了中立。 她不想卷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爱梁赟，梁赟也爱她，这就足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直井怜突然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冷漠地说道。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直接转身，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怜啊！” 金秋天喊了一声，但直井怜并没有回头。 梁赟看着直井怜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 第二天上午。 星船娱乐，企划部部长办公室。 金智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咖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穿着黑色卫衣、面无表情的日本女孩。 “怜啊。” 金智妍放下咖啡杯，语气尽量放得温和一些。 “你刚才说……你想搬回公司的宿舍去住？” “是的，部长nim。” 直井怜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为什么？” 金智妍有些不解。 “乐天大厦那边的公寓环境不好吗？还是说安保措施不到位？” “都不是。” 直井怜看着金智妍。 “部长nim，您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直井怜的反问，让金智妍愣了一下。 她看着直井怜那双清澈但却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对梁赟的那些风流韵事，对IVE内部那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金智妍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怜啊，我知道。最近团队里的气氛可能有些……紧张。” 金智妍斟酌着措辞。 “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大家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在一起生活久了，难免会有一些摩擦和竞争。” “摩擦和竞争？” 直井怜冷笑了一声。 “部长nim，您管那叫摩擦和竞争吗？” 直井怜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那根本就是一群疯子在为了一个男人发情！” “她们每天在宿舍里除了讨论那个男人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喷了什么香水、去了哪个女人的房间之外，根本不关心其他的！” “她们甚至连练习的时候都在互相较劲，谁也不服谁。这种氛围，让我觉得恶心！” 直井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来韩国，是为了做女团，为了站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不是来给那个男人当后宫，也不是来看那群女人演宫斗剧的！” “我受够了那个充满脂粉味和嫉妒酸味的公寓。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直井怜直视着金智妍的眼睛，语气坚决。 “所以，请您批准我搬回公司的宿舍。否则，我可能会考虑退团。” 第549章 我没有在跟你们商量。 十五分钟前。 梁赟昨晚在烤肉店被那几个丫头气得不轻，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工作室里没去星船，直到晚上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他刚换好拖鞋，还没来得及去冰箱里拿瓶水喝。 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地振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金智妍。 梁赟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边。 “梁赟！你到底是怎么管你那些女人的！” 金智妍那堪比河东狮吼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听筒，震得梁赟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拿远了半米，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部长nim，你先别激动，吃枪药了？” 梁赟一边往客厅走，一边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还有脸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金智妍似乎正在办公室里暴走，能听到她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急促声音。 “我告诉你梁赟，你平时怎么玩、怎么风流，只要不影响公司的利益，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我还帮你打掩护！” “但是！你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IVE的正常运营了！” 金智妍喘了口粗气，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愤怒却丝毫未减。 “怜今天上午来找我了。” 听到这个名字，梁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晚在烤肉店里，直井怜那冷漠离去的背影。 “她说什么了？” 梁赟走到沙发前坐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她跟我说，她受够了你们那乌烟瘴气的同居生活，受够了每天看那几个女人为了你争风吃醋！她要求立刻搬回公司以前的宿舍去住！” 金智妍咬牙切齿地说道。 “而且她还说了，如果公司不同意，她就直接退团！” “退团？” 梁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直井怜是个不喜欢掺和是非的女孩，但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被逼到要用退团来威胁公司的地步。 “对！退团！” 金智妍冷笑了一声。 “IVE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刚拿了一位，行程排得满满的。如果这个时候爆出成员退团的新闻，还是因为这种……这种见不得光的原因！” “星船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你这个总制作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梁赟没有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正在厨房里切水果的金秋天听到了动静，端着果盘走了出来。 她看到梁赟脸色难看地坐在沙发上接电话，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梁赟看了金秋天一眼，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那白皙柔软的脸颊。 金秋天疑惑地看着他。 梁赟用口型对她说了几个字。 “去把她们三个叫上来。” 秋天是个聪明的女孩，她虽然不知道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但看梁赟的表情，再结合昨晚的情况，她大概也能猜到是出了大事。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直接站起身，朝着电梯走去。 乐天大厦的这几层公寓虽然都被梁赟买下来打通了，但女孩们平时还是有各自的活动区域。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这会儿正在楼下的那层里。 …… 楼下的客厅里。 气氛依然像昨晚的烤肉店一样剑拔弩张。 张元英坐在沙发的一头，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另一头飘。 金志垣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正在敷面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安宥真则坐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给梁赟发信息，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哟，这不是我们IVE的队长大人吗？怎么，欧巴没回你信息啊？” 金志垣透过面膜的缝隙，瞥了安宥真一眼，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关你什么事。” 安宥真放下手机，冷冷地回了一句。 “欧巴今天在工作室忙了一天，哪有空理你这种闲人。” “我闲？我不像某些人，天天就知道仗着年纪小在欧巴面前装可爱。” 金志垣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张元英。 “金志垣，你把话说清楚，谁装可爱了？” 张元英立刻把杂志摔在茶几上，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瞪着金志垣。 “谁搭腔我就说谁咯。” 就在三个女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互怼时。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金秋天穿着一套简单的家居服，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看到金秋天，三个人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但依然互相怒视着。 “秋天欧尼，你来评评理……” 张元英刚想向金秋天告状。 “欧巴叫你们。” 金秋天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 她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三张各怀心思的脸。 “现在，立刻，上楼。” “欧尼，你等一下，我先把这片面膜……” 金志垣指了指脸上的面膜，想要拖延一下时间。 “张元英。安宥真。金志垣。” 金秋天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连名带姓地叫出了她们三个人的名字。 在这个家里，金秋天作为IVE的大姐，平时总是温温柔柔的，像个没有脾气的老好人。 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属于大姐的威严却让在场的三个女孩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慌。 “我没有在跟你们商量。” 金秋天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却冰冷到了极点。 “欧巴叫你们现在上去。” 说完，金秋天转身走进了电梯，按下了开门键，静静地等着她们。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面面相觑。 她们虽然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对于梁赟的话却是不敢有丝毫违抗的。 尤其是看到金秋天这副反常的严肃模样，她们心里都隐隐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金志垣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扔进垃圾桶里。 三个人乖乖地站起身，跟着金秋天走进了电梯。 …… 71层，主客厅。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三个人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并排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金秋天坐在梁赟的身边，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梁赟闭着眼睛，整个人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他的手机被随意地扔在面前的茶几上，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整个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发出的轻微运转声。 这种压抑的沉默，比直接的破口大骂更让人感到恐惧。 张元英偷偷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梁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然后又迅速地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安宥真咬着嘴唇，心里疯狂地回想着自己这两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金志垣则是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许久。 久到三个女孩觉得自己的腿都要坐麻了的时候。 梁赟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疲惫和冷漠。 “怜今天上午去找金智妍部长了。” 梁赟依然闭着眼睛，任由金秋天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按压着。 听到直井怜的名字，三个女孩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这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她跟金部长说……” 梁赟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三个女人。 “她受够了你们这副为了争宠而互相撕咬的嘴脸。” “她要求立刻搬回公司以前的宿舍。” “不然，她就退团。” 梁赟的这几句话，就像几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客厅里炸开了。 张元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安宥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金志垣则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退团？ 在IVE刚刚拿了一位、事业正处于上升期的这个节骨眼上？ 如果直井怜真的退团了，那对IVE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她们三个人的争风吃醋？ “欧巴……这……这不是真的吧？” 张元英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试图从梁赟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她失败了。 “怜她……她怎么会……” 安宥真也慌了神。 梁赟看着她们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叹了口气。 已经数不清今天叹了多少次气了。 他坐直了身体，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看着她们。 “开心了？” 梁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们的心上。 “现在好了。” 梁赟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 “金部长刚才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管不住自己的女人，把IVE搞得乌烟瘴气。” “你们继续吵啊。” 第550章 记得早点回来。 “你们继续吵啊。” 梁赟那带着冷漠和疲惫的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像是一把无形的锁，死死地勒住了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的喉咙。 三个女孩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们虽然平时喜欢争风吃醋，喜欢在梁赟面前耍点小性子，但那都是建立在她们知道梁赟宠爱她们、不会真的生气的底线之上的。 可是现在。 看着梁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听着他那冷冰冰的语气。 她们真的慌了。 “欧巴……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张元英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想伸手去拉梁赟的衣角，但手伸到一半，却又不敢再往前凑，只能僵在半空中。 安宥真紧紧地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自责。 金志垣则是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着。 梁赟看着她们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这次如果不给她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这个家就真的没法安宁了。 他刚想再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 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行李箱滚轮摩擦地板的声音。 “咕噜噜噜——” 这声音在安静得可怕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 传来了吉赛尔和宁宁关切的声音。 “瑞啊，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对啊，你这大晚上的拖着行李箱要去哪儿啊？你跟欧尼说，欧尼帮你出气！” 伴随着这两个声音。 李瑞拖着一个粉色的二十寸小行李箱，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脸上还挂着泪痕，一边走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要回公司宿舍！我不要住在这里了！” 李瑞一边哭一边大声喊道。 “怜酱说……怜酱说我再呆下去，会跟欧尼们一样被欧巴吃掉的！呜呜呜……” 李瑞的话音刚落。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李瑞似乎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透过泪眼朦胧的视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梁赟。 以及坐在他对面、已经哭成了泪人的三个姐姐。 还有坐在梁赟身边、面色平静的金秋天。 “欧……欧巴……” 李瑞吓得打了个嗝，紧紧地抓着行李箱的拉杆，连哭都忘了。 跟在李瑞身后的宁宁和吉赛尔也愣住了。 她们俩今天晚上刚好没行程，去楼下的超市买了点零食，刚一出电梯就撞见了哭着要离家出走的李瑞。 本来还想展现一下前辈的关怀，帮小丫头出出头。 结果一转头，就撞上了这种堪比修罗场爆炸的案发现场。 宁宁看着梁赟那张黑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三个平时嚣张跋扈、现在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IVE成员。 她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拉着吉赛尔往后退了半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梁赟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李瑞，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直井怜这个死丫头。 自己要走就算了，居然还临走前给忙内洗脑，说他会吃人？ 他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吗？ 梁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这是他今天晚上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站在走廊口的宁宁和吉赛尔，语气有些无力。 “吉赛尔啊，宁宁老婆。” 梁赟揉了揉眉心。 “帮我个忙。送瑞回公司宿舍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宁宁和吉赛尔还是非常默契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老公，你放心吧。” 宁宁走上前，伸手搂住了李瑞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吉赛尔则非常自然地接过了李瑞手里的行李箱。 “走吧，瑞啊，欧尼送你回去。” 两人半哄半拉地带着依然处于懵圈状态的李瑞，走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梁赟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坐在沙发上的那三个女人一眼。 也没有再说一句责备的话。 他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揣进口袋里，然后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看着梁赟那决绝的背影。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这下是真的慌了。 爆发的愤怒或许还可以通过撒娇和认错来平息。 但这种彻底的沉默和无视，才是最让人感到恐惧的。 “欧巴！” 张元英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想要追上去。 “你要去哪儿？” 安宥真和金志垣也跟着站了起来，满脸的惊恐。 就在她们准备冲过去拦住梁赟的时候。 主卧的门突然打开了。 IU穿着一套丝绸睡衣，披散着长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同样穿着睡衣的金泰妍。 这两位在韩国娱乐圈和梁赟的后宫中都拥有着绝对地位的大姐大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情况的。 IU看到客厅里的这副惨状，又看了看正准备进电梯的梁赟，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快步走到梁赟的面前，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了宝贝？怎么发这么大火？” IU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伸出双手，捧住梁赟那张因为疲惫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大拇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梁赟看着IU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想出去透透气。” IU看着他，没有追问。 梁赟平时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其实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 IVE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现在因为这种私底下的争风吃醋闹到成员退团的地步，他心里的压力和自责可想而知。 “去吧。” IU踮起脚尖，在梁赟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别喝太多酒，记得早点回来。” 梁赟点了点头。 金泰妍也走了过来，伸手在梁赟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娟和雨琦她们今天在cUbE那边熬夜呢。你要是实在觉得闷，就去那边找她们喝两杯。” 金泰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梁赟看着这两位善解人意的大姐，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 “我爱你，怒那。” 梁赟看着金泰妍，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 金泰妍笑着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沙发旁边、已经完全呆住的张元英三人。 “去吧。这三个不懂事的孩子交给我们来处理。” 梁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IU和金泰妍转过身，脸上的那种温柔和关切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们走到沙发前，在刚才梁赟坐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金秋天依然坐在旁边，虽然她也是IVE的成员，但此刻她却像是一个旁观者，或者说，是这两位“大姐”的陪审员。 “坐下吧。” IU看着依然站在那里的张元英三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互相看了一眼，战战兢兢地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金秋天、金泰妍、李知恩。 这三个女人并排坐在一起。 虽然金秋天坐在两位娱乐圈的大前辈旁边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违和。 但是对于此刻的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来说，她们显然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细节了。 第551章 现在知道害怕了？ （番茄上限了，我想20更，番茄不让啊！） 随着电梯门合上，梁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宽敞的主客厅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三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三只等待宣判的小鹌鹑。 坐在她们对面的，是韩国娱乐圈当之无愧的两座大山——李知恩和金泰妍。 而在两位大前辈旁边，还坐着她们IVE自己的大姐，金秋天。 这种三堂会审的阵仗，别说是她们三个才成年没多久的小女孩，就算是那些出道十年的老油条来了，估计也得腿肚子打颤。 金泰妍拿起茶几上的水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水流注入玻璃杯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金泰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但就是这种平淡，反而让张元英三人觉得更加害怕。 “我们……我们不该惹欧巴生气……” 张元英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金泰妍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错。” 李知恩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刚才梁赟没吃完的车厘子，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你们不是不该惹他生气。你们是根本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李知恩把手里的车厘子扔回果盘里，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的三个女孩。 “你们以为，梁赟今天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你们三个在家里吵架，让他觉得烦了？”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他顶多就是搬到工作室去住几天，眼不见心不烦。” 李知恩冷笑了一声。 “他真正生气的，是你们为了争风吃醋，把IVE这个团队搞得乌烟瘴气！甚至逼得怜要去退团！逼得李瑞那孩子要搬出去！” 听到“退团”这两个字，安宥真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作为IVE的队长，她比谁都清楚一个正处于上升期的女团如果在这个时候发生核心成员退团的事件，将会面临怎样的公关危机和粉丝反噬。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红了，拿了几个一位，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金泰妍放下水杯，接过了李知恩的话茬。 “你们是不是觉得，有梁赟这个总制作人在背后给你们撑腰，星船公司就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我告诉你们，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就算是少女时代，当年也经历过退团的风波。那种痛，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金泰妍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梁赟为了打造IVE，为了你们，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们心里没数吗？” “从选曲、编舞、mV拍摄，到给你们拉资源、挡明枪暗箭。他把你们捧到了现在这个高度。” “而你们呢？你们回报给他的是什么？” 金泰妍指着她们三个。 “是无休止的内耗！是为了争夺谁能坐在他旁边吃一顿饭而互相攻击！是把一个好好做音乐的队友逼得要离家出走！” 这番话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的脸上。 她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对不起……前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金志垣捂着脸，哭出了声。 “我们没想过要逼走怜……我们只是……只是太在乎欧巴了……” “别叫我前辈，在这个家里，你们要叫我欧尼。”金泰妍没好气的开口。 “太在乎？”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金秋天，突然冷冷地开口了。 她看着金志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Liz啊，你管那叫在乎吗？” 金秋天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她们那层虚伪的伪装。 “你们那叫占有欲。叫自私。” “你们在乎的，根本不是欧巴开不开心，累不累。你们在乎的，只是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只是自己能不能压过对方一头。” 金秋天的话，让三个女孩都愣住了。 她们抬起头，看着平时那个总是对她们百依百顺的大姐。 “昨晚在烤肉店。” 金秋天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欧巴在工作室忙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上。他好心好意带我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位。” “结果呢？” “你们三个就像三只好斗的公鸡一样，把一顿庆祝宴搞成了修罗场。欧巴连一块肉都没吃好。” “你们有谁关心过他的三叉神经痛是不是又犯了？有谁注意到他眼底的红血丝？” 金秋天看着张元英。 “元英啊，你总是仗着自己年纪小，觉得欧巴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觉得你把肉塞进他嘴里，就是在宣示主权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行为，只会让他觉得难堪和疲惫？” 张元英被金秋天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拼命地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还有你，宥真。” 金秋天转头看向安宥真。 “你是队长。当团队里出现这种不和谐的气氛时，你不仅没有去调解，反而带头参与进去。” “你觉得你这样，配当一个队长吗？配得上欧巴对你的信任吗？” 安宥真羞愧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裙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金秋天的这几刀补得太狠了。 直接把她们心底最阴暗最自私的那一面血淋淋地剖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李知恩看着金秋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孩，在关键时刻，却比谁都清醒。 “秋天说得对。” 李知恩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把三个女孩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你们口口声声说爱他。” “但是你们要知道，梁赟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是一个站在半岛娱乐圈顶端的制作人。” “他的身上背负着星船公司的期望，背负着你们整个IVE的未来，还背负着他自己对音乐的追求。” “更重要的是，他背负着我们。” 李知恩看着她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他爱你们，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他绝对不想看到他亲手打造出来的女团，因为他而分崩离析。” “他也绝对不想看到，他爱着的女人，变成一群只知道争风吃醋、毫无事业心的怨妇。” 李知恩的话，让张元英三人彻底破防了。 她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到底有多么的幼稚和愚蠢。 她们以为自己是在争取爱情。 但实际上，她们是在亲手毁掉梁赟的心血，毁掉IVE的未来，也毁掉她们自己。 “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张元英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知恩，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懊悔。 “我们真的不想怜退团……也不想欧巴生我们的气……” “现在知道害怕了？” 金泰妍叹了口气，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们。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把眼泪擦干。” 金泰妍看着她们。 “第一，明天一早，你们三个亲自去公司，去给怜道歉。不管用什么方法，求也好，跪也好，必须把她劝回来。这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你们自己去收拾。” “第二。” 金泰妍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从今天开始，收起你们那些争宠的小心思。把所有的精力都给我放在舞台上，放在接下来的行程上。” “如果再让我听到IVE内部因为这种破事闹出什么新闻。” 金泰妍冷冷地看着她们。 “不用梁赟出手，我和知恩就会亲把你们三个从这个家里赶出去。听明白了吗？” 面对两位大前辈的最后通牒。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她们拼命地点着头。 “听明白了……我们一定会去把怜劝回来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看着三个女孩这副痛改前非的样子，李知恩和金泰妍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场风波总算是有了一个还算圆满的收尾。 至于梁赟那边。 李知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等这几个丫头把直井怜哄好了，再去给他顺顺毛，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毕竟那个男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情，但心里的那块地方，比谁都软。 第552章 你对她们的纵容太没底线了。 夜晚的首尔，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一辆白色的马自达Fc在汉江边的高架桥上疾驰而过，转子引擎发出低沉而有些狂躁的轰鸣声，仿佛在替驾驶座上的男人宣泄着内心的烦闷。 梁赟单手握着方向盘，车窗降到了最低。 初秋微凉的晚风呼啸着灌进车厢，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离开乐天大厦后，他漫无目的地在首尔街头绕了两个多小时。 中间路过一个路边摊时，他停下车，要了一盘辣炒年糕和两瓶烧酒。 平时觉得很美味的食物，今天吃在嘴里却如同嚼蜡。 他喝了半瓶烧酒，却觉得心里更堵了。 他本来不想去打扰田小娟她们的。 (G)I-dLE最近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新一轮的回归，每天都在录音室和练习室里连轴转，已经够辛苦了。 但是。 当他在汉江边吹了半天冷风，看着江面上倒映着的破碎灯光时，他发现自己现在最想见到的居然是那个总是能在事业上和他并肩作战、在感情上又能一针见血指出他问题所在的小个子女孩。 他叫了个代驾，坐到副驾驶后把车钥匙扔给了代驾。 “去cUbE。” …… “嗡——” Fc在cUbE娱乐公司的地下车库里停稳。 梁赟从代驾手里接过车钥匙，乘电梯直接来到了田小娟的专属工作室。 “咔哒。”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里面正热火朝天。 田小娟坐在制作台前，戴着耳机，正在调整着一段beat。 宋雨琦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歌词本，正在跟赵美延讨论着某句歌词的发音。 minnie和叶舒华则坐在地毯上，一边吃着外卖送来的炸鸡，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搞笑视频。 听到开门声，五个女孩同时转过头。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梁大pd吗？” 田小娟摘下耳机，转过老板椅，看着站在门口的梁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习惯性的调侃。 “怎么今天有空跑来我们这小破庙了？没在你的乐天大厦温柔乡里陪你的那些小娇妻们啊？” 换作平时，梁赟肯定会笑嘻嘻地怼回去两句。 但今天。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工作室里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眼底的疲惫和那一丝掩饰不住的脆弱。 田小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察觉到了梁赟的不对劲。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梁赟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完全没有顾及旁边还坐着赵美延、minnie和叶舒华这三个“外人”，直接走到田小娟面前，弯下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把头埋在田小娟的颈窝里，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把田小娟吓了一跳。 她僵了一下，随后感受到了梁赟身上传来的那种微微的颤抖，以及他衣服上沾染的一点烧酒和冷风的味道。 “怎么了？” 田小娟没有推开他，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怎么了我们宝贝？” “出什么事了？谁惹我们梁大pd生气了？” 坐在旁边的宋雨琦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她放下手里的歌词本，走过来在梁赟的身边蹲下，伸手在他另一侧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老公，到底怎么了？你别光抱不说话啊，怪吓人的。” 看到这副场景。 赵美延、minnie和叶舒华三人面面相觑。 “走走走，我们去那边吃炸鸡。” 叶舒华非常识趣地拉了拉minnie的袖子，然后给赵美延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地毯上的外卖盒子，退到了工作室最角落的那个休息区里，戴上耳机，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工作室的中央区域，只剩下了梁赟、田小娟和宋雨琦三个人。 梁赟抱了田小娟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松开手。 他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捂着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把IVE搞砸了。” 梁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 听到这句话，田小娟和宋雨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IVE现在可是如日中天，音源成绩好得让人嫉妒，怎么就搞砸了？ “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宋雨琦转身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给梁赟。 梁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从昨晚烤肉店里那令人窒息的争风吃醋，到今天上午直井怜去找金智妍要求搬出公寓甚至以退团相逼。 再到刚才在家里，金智妍那通愤怒的电话，以及李瑞哭着拖着行李箱要逃离的画面。 梁赟没有隐瞒任何细节，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摊开在了这两个最了解他的女人面前。 “……我看着她们三个坐在那里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赟双手抓着头发，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我以为只要我给她们足够的资源，给她们足够的关爱，她们就能和睦相处。” “但我没想到，我的存在，反而成了毁掉这个团队的导火索。” “怜说得对，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团队该有的氛围，那是一群疯子在发情。” 梁赟抬起头，看着田小娟。 “小娟啊，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田小娟静静地听完了梁赟的讲述。 她没有像一般的女朋友那样盲目地安慰他，或者跟着他一起去指责张元英她们不懂事。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极其冷静甚至有些严厉的目光看着梁赟。 “是。” 田小娟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你的原因。” “你对她们的纵容太没底线了。” 田小娟的话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梁赟的心里。 “你以为你是在爱她们，是在保护她们。” 田小娟冷笑了一声。 “但在我看来，你那不叫爱，叫溺爱。叫毫无原则的退让。” “你把她们当成温室里的花朵，捧在手心里，怕她们受一点委屈。所以当她们因为你而产生矛盾的时候，你从来没有真正地去解决过问题，你只会和稀泥，只会用各种物质和资源去安抚她们。” 田小娟身体前倾，看着梁赟的眼睛。 “梁赟，你别忘了，她们不仅是你的女人，她们更是星船的艺人，是IVE的成员。” “你这种无底线的溺爱，让她们产生了一种错觉。让她们觉得，只要有你在，她们就可以无视团队的纪律，无视其他成员的感受，甚至可以把个人的感情凌驾于整个团队的利益之上。” “今天怜要退团，李瑞要搬走，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你再不管教她们，IVE迟早要毁在她们自己手里。” 田小娟的话虽然难听，但却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梁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默默地承受着这份责备。 “欧尼说得对。” 宋雨琦也在旁边附和道。 她看着梁赟，语气虽然没有田小娟那么严厉，但同样充满了认真。 “老公，你爱她们没错。但是，无底线的溺爱是在害她们。” “你想想看，她们三个才多大？元英甚至才刚刚成年没多久。” “在这个圈子里，诱惑太多，竞争太激烈。如果她们不能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学会把团队放在第一位，那她们以后的路会走得很艰难的。” 宋雨琦叹了口气。 “你不能永远像个老母鸡一样护着她们。你得让她们知道，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着这两个女人的开导。 梁赟心里的那团乱麻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线头。 他一直以来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觉得既然把这些女孩招惹到了自己身边，就应该对她们负责，就应该让她们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但他却忽略了，真正的负责不是一味地纵容，而是在她们走偏的时候及时地把她们拉回来。 “我知道了。”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田小娟和宋雨琦。 “谢谢你们。” “谢什么。” 田小娟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你也就是平时太顺风顺水了，遇到这种后宫起火的事儿就抓瞎。” “不过你也别太自责了。” 田小娟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解决。那几个丫头虽然平时骄纵了点，但本性不坏。这次让她们长长记性也好。” “对啊。” 宋雨琦也笑着拍了拍梁赟的肩膀。 “再说了，家里不是还有知恩欧尼和泰妍欧尼坐镇吗？有她们在，那三个小丫头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听到宋雨琦提起IU和金泰妍，梁赟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出来的时候，那两位大姐已经接管了局面。 以她们的手段和阅历应该能把那三个丫头治得服服帖帖的。 就在梁赟田小娟和宋雨琦在这里进行着深刻的“自我批评与反思”的时候。 坐在角落里的赵美延、minnie和叶舒华，正一边啃着炸鸡，一边偷偷地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啧啧啧。” 叶舒华咬了一口鸡腿，小声地对旁边的minnie说道。 “你看欧尼那气场，简直就是皇后在训斥犯了错的皇帝啊。” “可不是嘛。” minnie捂着嘴偷笑。 赵美延看着被田小娟揉着脑袋一脸乖巧的梁赟。 这个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其实也有挺可爱的一面的。 “行了，别看了。” 赵美延把一块炸鸡塞进叶舒华的嘴里。 “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第553章 记住你们今天晚上流的眼泪。 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深刻反思”，梁赟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虽然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但至少他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也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行了，别在这儿长吁短叹的了。” 田小娟看着梁赟那副依然有些颓废的样子，像哄小孩一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变得更加温柔起来。 “多大点事儿啊。你可是把K-pop搅得天翻地覆的梁赟，几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把你给难倒了？”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里抛了两下，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宋雨琦。 “雨琦啊，你今天晚上不是没录音任务了吗？” “对啊，怎么了？”宋雨琦点点头。 “你开他的车，送他回去。” 田小娟把那把印着马自达车标的钥匙扔给宋雨琦。 “他今天喝了酒，情绪又不对，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坐代驾的车回去。你把他安全送到家，顺便帮他镇镇场子。”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宋雨琦稳稳地接住钥匙，比了个敬礼的手势。 梁赟看着田小娟，这个女人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用最理智也最温柔的方式给他兜底。 “那我先回去了。” 梁赟站起身，走到田小娟面前，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们也别熬得太晚，注意身体。” “知道了，啰嗦。” 田小娟白了他一眼，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半个小时后。 白色的马自达Fc驶入了乐天大厦的地下车库。 宋雨琦把车停好，拔下钥匙，转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梁赟。 “老公，到了。” 梁赟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 “走吧，上去看看那几个祖宗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乘电梯直达71层。 “叮——” 电梯门刚一打开。 一股浓重的悲伤气氛就扑面而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梁赟和宋雨琦对视了一眼，快步走出电梯，来到了主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宋雨琦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客厅简直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界末日。 张元英趴在张真瑛的怀里，哭得天都要塌了，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大眼睛现在肿得像两颗核桃，眼泪把张真瑛胸前的衣服都给浸湿了一大片。 张真瑛一边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一边用纸巾给她擦眼泪，脸上满是心疼。 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金志垣的情况更惨。 她整个人蜷缩在名井南的怀里，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名井南拿着一个纸袋子，罩在金志垣的嘴和鼻子上，正在帮她缓解因为过度换气而导致的呼吸性碱中毒。 这已经是她今天晚上第二次哭到脱力了。 安宥真虽然没有像她们两个那么夸张，但也坐在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也是哭得不轻。 IU和金泰妍已经不在客厅里了，估计是教育完这三个丫头后觉得心累，回房间休息去了。 只剩下金秋天、张真瑛和名井南这几个性格比较温和的在帮忙收拾残局。 听到玄关处的脚步声。 客厅里的几个女人同时抬起了头。 看到梁赟和宋雨琦走进来，原本还在抽泣的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瞬间僵住了。 她们看着梁赟那张依然平静得看不出情绪的脸，心里的恐惧和委屈再次涌了上来。 “欧巴……” 张元英从张真瑛的怀里挣脱出来，想要站起身走过去。 但因为哭了太久，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安宥真也赶紧从地毯上爬起来，红着眼睛看着梁赟，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金志垣更是直接推开了名井南手里的纸袋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她刚才哭得太狠，体力严重透支，刚一站直，眼前就是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小心！” 跟在梁赟身后的宋雨琦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金志垣的胳膊。 “哎哟我去，你这丫头怎么轻得跟纸片一样。” 宋雨琦把金志垣扶着坐回沙发上，看着她那副惨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你们这是把汉江的水都给哭干了吗？至于哭成这样吗？” 宋雨琦虽然知道梁赟今晚发了火，但她并不知道IU和金泰妍刚才对这三个女孩进行了怎样的一番“灵魂拷问”，所以看到她们哭成这副惨状，只觉得有些夸张。 梁赟没有理会宋雨琦的吐槽。 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友。 老实说，看到她们这副样子，他心里那股因为直井怜要退团而产生的愤怒和烦躁已经消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心疼。 毕竟是他自己宠出来的女孩，看到她们哭成这样，怎么可能不心疼。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心软。 如果现在过去抱抱她们，哄哄她们，那今晚发生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田小娟说得对，无底线的溺爱是在害她们。 他必须给她们立规矩。 梁赟叹了口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哭够了吗？” 梁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责备，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听到这句话。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都拼命地摇着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欧巴……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张元英走到梁赟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毯上，双手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裤腿，仰着头看着他。 “我们不该为了那些无聊的事情争吵……不该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更不该逼走怜……” “求求你……不要不理我们……不要赶我们走……” 张元英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她不怕梁赟骂她，她只怕梁赟不要她了。 安宥真也走了过来，跪在张元英的旁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毯上。 “欧巴，对不起。我没有尽到一个队长的责任。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金志垣虽然没有力气走过来，但也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梁赟，嘴唇微微颤抖着。 梁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孩，还有坐在沙发上虚弱不堪的金志垣。 他伸出手摸了摸张元英的头发。 感受到梁赟手掌的温度，张元英的眼泪再次决堤了，她把脸埋在梁赟的膝盖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记住你们今天晚上流的眼泪。” 梁赟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她们的耳朵里。 “也记住你们今天晚上经历的恐惧。” “我宠你们，是因为我爱你们。但这份爱，不是你们用来互相伤害、用来破坏团队的筹码。” 梁赟抬起头，看着安宥真和金志垣。 “从明天开始。” “把你们那些争风吃醋的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你们是IVE。是星船的未来。” “如果你们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连一个团队都无法维系，那你们也不配站上那个舞台，更不配留在这个家里。” 梁赟的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锤子，彻底敲碎了她们心里最后的那点侥幸。 她们终于明白了梁赟的底线在哪里。 “听明白了吗？” 梁赟加重了语气。 “听明白了！”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虽然带着哭腔，但却充满了坚定。 “明天一早，去公司找怜。” 梁赟站起身，看着她们。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她给我劝回来。这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你们自己去解决。” “如果怜不回来，你们三个，也别回来了。” 说完。 梁赟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转身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留下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三个人，在原地默默地流着眼泪，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份以前从未有过的清醒和决绝。 宋雨琦站在旁边，看着梁赟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地毯上的三个女孩。 她忍不住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这男人，狠起来的时候还真是挺有魅力的。 …… 梁赟躺在床上，宋雨琦已经洗了澡，换了身睡衣躺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梁赟的胸口。 “心疼了？”宋雨琦的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唉……”梁赟叹了口气侧过身体把宋雨琦揽在怀里 “怎么可能不心疼啊，都是我自己宠出来的宝贝。” “我看着她们这样子心都快碎了。” “那也不能心软。”宋雨琦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虽然本性都不坏，但是被宠坏的孩子不好好教早晚会闹出事情来的。” 她在梁赟脸上狠狠的捏了一下“你啊，这叫慈男友多败女朋友！” “？你这是什么鬼比喻，别乱用俗语啊！” “我说错了？这叫话糙理不糙！” “行行行，话糙理不糙，睡觉！” 第554章 欧尼们哭得好可怜啊…… 第二天上午十点。 星船娱乐为IVE安排的旧宿舍门外。 三个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贴着墙根，进行着一场激烈但却毫无声音的拉锯战。 “你去敲门。” 张元英伸手在安宥真的后腰上戳了一下，用气声说道。 “我不去！你是c位，你去敲。” 安宥真压低了帽檐，反手把张元英往前推了一把。 “你们俩别推了，一会儿把隔壁邻居引来了。” 金志垣站在最后面，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是昨晚哭得太狠还没缓过劲来。 “那Liz你去。” 张元英和安宥真非常默契地转过头，同时指向了金志垣。 “我？我昨晚差点就没命了，你们忍心让我去打头阵吗？”金志垣瞪大了眼睛，捂着胸口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再说了，你们两个吃了这么多资源，这时候要我上了！我不去！” 这三个平时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在梁赟面前争风吃醋时毫不退让的女人，此刻却像三只做错了事不敢回家的小猫，在直井怜的宿舍门口互相推诿，谁也不敢迈出那第一步。 没办法。 昨晚梁赟下达的死命令还犹言在耳。 要是今天不能把直井怜和李瑞全须全尾地带回乐天大厦，那她们三个也就真的不用回去了。 可是。 一想到直井怜那张平时就冷冰冰、现在估计更是挂满了嫌弃的脸，她们就觉得心里发毛。 就在三个人在门口挤作一团，你推我搡的时候。 “咔哒。” 面前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张元英正准备伸手去推安宥真，结果因为惯性，整个人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幸好门里的人反应快，往旁边闪了一下，张元英这才没有摔个狗吃屎，只是踉跄了两步，狼狈地扶住了门框。 “你们在门口干嘛呢？” 直井怜穿着一套宽松的灰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门外的三个奇装异服的队友。 “演哑剧吗？” 直井怜那带着浓浓吐槽意味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 跟着直井怜一起搬回来的李瑞也从她的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那双像小鹿一样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警惕，看着门外这三个举止怪异的姐姐。 “呃……那个……怜啊……” 安宥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摘下口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我们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直井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没有让开身子让她们进去，而是直接靠在了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 “回哪个家？这里就是我的家。” 直井怜冷冷地说道。 “不是，我是说回乐天大厦那边……” 张元英也赶紧摘下口罩，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怜酱，我们知道错了。昨晚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吵架，不该把你气走。你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对对对，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吵了！” 金志垣也挤了过来，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就算要吵，我们也绝对不在你面前吵，绝不影响你的心情！” 直井怜看着这三个平时骄傲得像孔雀一样的女人，此刻却像三只哈巴狗一样围在自己身边摇尾乞怜，只觉得一阵头大。 她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不是，我那天跟部长nim说的话你们是没听懂吗？” 直井怜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我说我要搬回宿舍，不然我就退团。我是认真的，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也不是在跟你们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受够了那个充满脂粉味和嫉妒酸味的地方。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音乐，安安静静地睡觉。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直井怜的话说得很重，一点面子都没给她们留。 如果是以前，张元英她们早就翻脸了。 但现在她们哪里还敢有半点脾气。 “不行啊怜！” 安宥真一听直井怜态度这么坚决，急得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不能退团！你退团了我们怎么办？IVE怎么办？” “对啊！而且你不回去，我们也回不去了啊！” 张元英也急了，抓住了直井怜的另一只胳膊。 “欧巴说了，如果今天不能把你劝回去，我们三个也别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直井怜愣了一下。 她看着张元英那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看安宥真和金志垣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终于明白这三个人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卑微了。 原来是被那个男人下了死命令。 “他干嘛非要我回去啊？” 直井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他那栋楼里都快住不下他的那些女人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他放过我不行吗？” “什么叫你不回去我们就回不去了？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我当初和公司签的合同可没写要我给制作人当后宫！” 直井怜觉得那个男人的脑回路简直不可理喻。 “啊张元英！你放手！” “我不！你不回去我就不放手！” “撒开！” “我不！我不能离开欧巴的！离开欧巴我会死的！直井怜，你这是谋杀！” “哈？？？……不是，你们不能离开他，你们去跟他说啊！跟我说什么！！！” 直井怜用力地想要把自己的胳膊从张元英和安宥真的手里抽出来，但这两个女人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抱着不撒手。 “我们不敢说啊……” 金志垣在旁边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 “欧巴昨晚发了很大的脾气，他从来没有对我们那么凶过。要是今天不能把你带回去，他肯定会把我们赶走的。” “怜酱，求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 张元英甚至开始摇晃着直井怜的胳膊，使出了她最擅长的撒娇大法。 四个女人就在宿舍的玄关处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扯。 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直井怜的脑壳都在嗡嗡作响。 就在直井怜快要被这三个女人烦死的时候。 一直躲在她身后没有说话的李瑞，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直井怜的衣角。 “怜酱……” 李瑞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犹豫。 直井怜转过头，看着这个昨晚被自己吓得拖着行李箱连夜逃跑回来的忙内。 “怎么了瑞啊？你别怕，有我在，她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直井怜还以为李瑞是被这三个姐姐的阵势给吓到了。 结果。 李瑞抿了抿嘴唇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哈？” 直井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瑞。 “你疯了吗？你昨晚不是还哭着说怕被吃掉吗？” “可是……” 李瑞偷偷地看了一眼张元英她们，然后低下头，两根食指对戳着。 “欧尼们哭得好可怜啊……” “而且……” 李瑞的声音变得更小了，脸颊也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而且这边的床太硬了，睡得我腰疼……乐天大厦那边的床睡得好舒服的……” 听到李瑞这番背刺的言论。 直井怜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昨晚费了那么大劲，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单纯的忙内从那个“魔窟”里带出来。 结果就因为一张床，这丫头就叛变了？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听到李瑞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对对！瑞说得对！这边的条件哪有那边好啊！” 张元英赶紧顺杆爬。 “怜酱，你看瑞都想回去了，你就别固执了。我们保证，回去以后绝对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绝对不惹你心烦！” 直井怜看着这三个死缠烂打的姐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期待的“叛徒”妹妹。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答应她们，这三个女人估计能在她宿舍门口耗上一整天。 而且，如果她真的坚持不回去，导致这三个女人被赶出家门，那IVE这个团队估计也就真的要散了。 虽然她对那个男人的风流韵事感到恶心，但她对IVE这个团队，对这几个虽然有些骄纵但本性并不坏的队友，还是有那么点感情的。 “行了行了！别晃了！我头晕！” 直井怜终于忍不住大吼了一声，用力地甩开了张元英和安宥真的手。 整个楼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个女人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直井怜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个突破天际的白眼。 “行，我回去可以。” 听到这句话，张元英三人差点激动得跳起来。 “但是！” 直井怜猛地抬起手，指着她们三个，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们回去告诉那个男人，别想打我的主意！” “我回去只是为了IVE，为了工作。如果他真的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直井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绝对亲手阉了他！” 第555章 我对你这种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不感兴趣。 当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像迎菩萨一样一左一右簇拥着直井怜和李瑞走出电梯时，主客厅里的气氛温馨得甚至有些甜腻。 梁赟正坐在沙发前厚厚的地毯上。 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水，正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送到靠坐在沙发上的凑崎纱夏嘴边。 而在沙发的另一头，同样盖着一条薄毯的裴珠泫正闭着眼睛，享受着梁赟另一只手在她小腹上轻柔的按揉。 这两位平时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在粉丝心里如同女神一般的女爱豆，今天刚好凑在了一起——来了亲戚。 而且两个人的反应都比较大，疼得在床上直打滚。 梁赟今天索性就没去工作室，推掉了一切行程，专心在家里当起了全职保姆。 这两个女人现在过的简直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神仙日子。 梁赟甚至连地都不让她们下，要去洗手间或者回房间，都是直接连人带毯子一把抱过去。 听到玄关处的动静，梁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 看到直井怜那张依然面无表情的脸，以及躲在她身后探头探脑的李瑞，梁赟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三个丫头总算是把人给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裴珠泫也睁开了眼睛。 作为这个家里比较年长、懂事的存在，她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梁赟的肩膀，示意他先去处理那边的事情。 “去吧，把事情说清楚。” 裴珠泫的声音因为身体不适而显得有些虚弱，但依然透着一种温婉。 “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梁赟把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裴珠泫和凑崎纱夏。 “傻瓜。” 裴珠泫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们又不是病了，只是生理期而已。你快去吧，别让孩子们站着了。” “就是就是，你快去吧，我肚子已经没那么疼了。”凑崎纱夏也跟着附和道，还调皮地冲梁赟眨了眨眼睛。 梁赟无奈地笑了笑。 他凑过去，在裴珠泫和凑崎纱夏的额头上各自亲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直井怜她们走去。 张元英三人看到梁赟走过来，立刻非常识趣地往旁边退了两步，把直井怜和李瑞让到了前面。 经过昨晚的教训，她们现在在梁赟面前乖得就像三只小鹌鹑。 梁赟走到直井怜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摆出什么总制作人或者一家之主的架子，而是非常认真地看着直井怜的眼睛。 “怜啊。” 梁赟的声音很诚恳。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不仅是直井怜，连旁边的张元英她们都愣住了。 在她们的印象里，梁赟虽然平时很好说话，但他骨子里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很少会这么正式地向谁道歉。 “昨晚的事情，是我的责任。” 梁赟看着直井怜，继续说道。 “是我平时对她们太纵容了，没有及时发现和解决团队内部的问题，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我已经严厉地批评过她们了。以后，我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这里是你们的家，也是你们的宿舍。如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跟我说，或者跟智妍部长说。不要动不动就拿退团来开玩笑，知道吗？” 梁赟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丝毫的推诿。 直井怜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她虽然对他的风流韵事感到反胃，但不得不承认，他在处理工作和团队问题上，确实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担当。 “我接受你的道歉。” 直井怜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 “但是。” 直井怜突然话锋一转，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我跟她们三个说的话，现在也要原封不动地对你说一遍。” 梁赟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我回来，只是为了IVE，为了工作。” 直井怜盯着梁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别想打我的主意。” “如果你真的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绝对亲手阉了你！” “咳咳咳——” 听到直井怜这句彪悍到极点的警告，正端着杯子喝水的凑崎纱夏直接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裴珠泫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更是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拼命地给直井怜使眼色，让她别说了。 梁赟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无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直井怜那张写满了警惕的脸。 他看起来就那么像一个饥不择食的色魔吗？ “你想多了。”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对你这种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不感兴趣。你只要好好练习，好好唱歌就行了。” “那就好。” 直井怜冷哼了一声，放下手臂。 “瑞啊，我们回房间。” 说完，她拉着李瑞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她们的房间走去。 看着直井怜离开的背影，梁赟转头看向张元英三人努力地板起脸来。 “还愣着干什么？去帮她们把行李收拾好。以后要是再敢惹她生气，你们知道后果。” “知道了知道了！” 三个女孩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地跑去帮忙了。 这场因为争风吃醋而引发的退团危机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 晚上。 夜色深沉。 梁赟好不容易把疼了一天的裴珠泫和凑崎纱夏哄睡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照顾生理期的女人简直比连续熬夜写三首歌还要累。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咕咚咕咚地灌了半瓶下去，这才觉得身上的那种疲惫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就在他准备回自己房间洗个澡睡觉的时候，一双柔软的手臂突然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闻出了这是属于名井南的独特味道。 “mina？怎么还没睡？” 梁赟转过身，顺势搂住了名井南的腰。 名井南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梁赟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就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梁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 梁赟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变得无比温柔。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 名井南在梁赟的怀里摇了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颤抖。 “你到现在……都没碰过我。” 名井南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直勾勾地看着梁赟。 “是不是嫌我不够主动？” 听到这句质问，梁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名井南那张因为委屈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安静得像水一样的女孩，心里居然藏着这样的想法。 “mina啊。” 梁赟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捧住名井南的脸，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你这么漂亮，这么乖巧，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梁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非常认真。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碰你，是因为我担心你的身体。” 梁赟知道，名井南曾经因为心理压力和恐慌障碍暂停过活动，虽然现在已经恢复了，但她的内心依然比一般人要脆弱和敏感。 “我怕那种事情……会给你带来心理负担，怕你还没准备好。我想给你足够的时间去适应我，适应这种关系。” 梁赟的解释，让名井南眼里的水汽变得更重了。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抬起脚，穿着拖鞋的脚在梁赟的脚背上气鼓鼓地踩了一下。 “你不碰我……才是给我心理压力！” 名井南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娇嗔和执拗。 “我看着你对其他欧尼和妹妹们那么亲密，我看着她们在你身边笑得那么开心……我以为……我以为是我不够好，你不喜欢我这种无趣的性格……” 名井南越说越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是不是我应该像Sana那样活泼一点，或者像元英那样会撒娇一点，你才会多看我一眼……” “停停停。” 梁赟赶紧打断了她的话“不许学Liz那个小傻瓜。” 他无奈的亲了亲名井南的脸“这是你自己说的啊，明天可不许骂我。” 第556章 你是不是忘了你男朋友是什么人了？ 梁赟承认，他确实小瞧了名井南。 或者说，他小瞧了一个平时看起来温婉安静、实则内心压抑了许久的女孩在彻底爆发后所能产生的惊人能量。 好歹人家也是从小练芭蕾舞出身的，那柔韧性和体力，简直超出了梁赟的认知范畴。 更要命的是。 就在他和名井南一路跌跌撞撞、啃咬着退回房间，刚用脚把门踹上的时候。 门缝里突然挤进来了一条腿。 紧接着，平井桃那张带着一丝狡黠和兴奋的脸探了进来。 “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平井桃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钻进了房间，反手把门锁死，然后毫不客气地加入了战场。 结果就是。 梁赟差点被这两个常年练舞、体力惊人的女人给弄死在床上。 …… 第二天上午。 首尔KbS电视台，音乐银行后台待机室。 梁赟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地还要伸手去扶一下自己的后腰。 他今天连Fc都没开，是坐着保姆车过来的，下车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欧巴，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安宥真穿着打歌服，凑到梁赟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眼底那淡淡的青色。 “没事，就是昨晚……写歌写得太晚了。” 梁赟心虚地咳嗽了两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如果是以前，安宥真肯定会顺势靠过来，或者撒个娇什么的。 但今天安宥真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点了点头，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不仅是她。 张元英和金志垣也是一样。 这三个丫头显然是把梁赟的警告听进去了。 刚才在待机室里，虽然她们的眼神还是会时不时地往梁赟身上飘，里面充满了那种想要亲近却又不敢的克制，但至少表面上，她们都保持着非常专业的爱豆素养。 没有争抢座位，没有互相阴阳怪气，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直井怜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听歌，看到这三个女人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冷笑。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不多时，工作人员来通知IVE准备上台彩排。 梁赟跟着她们一起来到了舞台下方的工作区，戴上监听耳机，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bAddIE》这首歌的风格和IVE之前的作品有很大的不同，更加偏向Girl crush和嘻哈的元素，对成员们的表现力要求很高。 好在，这几个女孩虽然私底下闹腾，但在舞台上确实没得挑。 张元英的表情管理依然是教科书级别的，安宥真的舞蹈力度和张力完美契合了这首歌的氛围，金志垣的高音也稳稳地托住了整首歌的基底。 看着监视器里那些充满自信和魅力的身影，梁赟心里那块因为昨晚的荒唐和之前的修罗场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bAddIE》的音源成绩在发布后一路走高，虽然没能像《ELEVEN》或者《LoVE dIVE》那样形成现象级的爆发现象，但也稳稳地占据了各大榜单的前列。 IVE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 彩排结束后，梁赟把几个女孩叫到身边，简单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欧巴，你要去哪儿？” 张元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舍。 “去cUbE。” 梁赟没有隐瞒。 听到这个名字，张元英和安宥真对视了一眼，都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 …… 下午两点。 cUbE娱乐，田小娟的专属工作室。 梁赟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工作室里只有田小娟一个人。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或者摆弄合成器，而是整个人趴在宽大的制作台上，把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 桌子上散落着十几张写满了歌词和曲谱的草稿纸，有的甚至被揉成了纸团扔在地上。 整个工作室里弥漫着一种焦躁和压抑的气氛。 “怎么了这是？” 梁赟关上门，走到制作台前，伸手在田小娟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两下。 “卡壳了？” 田小娟没有抬起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烦死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这首主打歌的副歌部分我怎么改都不满意，感觉总是差了点什么。公司那边又在催进度，说是要赶在下个月中旬回归……” 田小娟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充满自信和霸气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焦虑。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头发弄得像个鸡窝一样。 “我感觉我的脑子现在就像是一团浆糊，什么旋律都想不出来。” 梁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太了解这种创作瓶颈期的痛苦了。 对于一个把音乐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制作人来说，写不出满意的作品，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梁赟拉过一把椅子，在田小娟身边坐下。 他没有急着去看桌上的那些草稿纸，而是伸手把田小娟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心情不好呢，就不要硬撑着去创作。” 梁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带着情绪的创作，是会毁了自己的作品的。” “你现在需要的是放松，是清空大脑，而不是在这里死磕。” 田小娟靠在梁赟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原本焦躁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啊……” 田小娟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小傻瓜啊。” 梁赟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在田小娟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你男朋友是什么人了？” 田小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你写不出来，不是还有我吗？” 梁赟松开田小娟，转过身，把桌上那些散落的草稿纸一张张地收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 田小娟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草稿里，其实已经包含了很多非常惊艳的动机和想法。 只是因为她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焦虑和自我怀疑的状态中，所以无法把这些碎片化的灵感拼凑成一首完整的作品。 “去旁边的沙发上睡一觉。” 梁赟把草稿纸整理好，放在键盘旁边，然后转头看着田小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睡醒了，我们再一起弄。” “我陪着你。” “乖，去睡一觉。” 田小娟看着梁赟那认真的眼神，她没有再逞强，乖乖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盖上了一条薄毯。 有这个男人在，她觉得无比的安心。 …… 接下来的三天。 梁赟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田小娟的工作室里。 他推掉了星船那边所有的工作，甚至连乐天大厦都没回，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两个人就像是两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在音乐的世界里碰撞、交织。 梁赟没有去干涉田小娟的创作思路，而是以一个引导者和完善者的身份，帮她理清那些混乱的旋律线条，帮她丰富编曲的层次感。 在这三天的闭关创作中。 他们不仅完成了那首霸气十足的《Super Lady》。 还意外地碰撞出了一首旋律极其抓耳的《FAtE》。 当最后一版混音导出完毕。 工作室的音响里播放出《FAtE》那轻快而又带着一丝宿命感的旋律时。 田小娟靠在老板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搞定了。” 梁赟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田小娟。 “现在，该选主打歌了。” 梁赟把《Super Lady》和《FAtE》的音源文件并排放在电脑桌面上。 “按照cUbE那帮高层的尿性，他们肯定会更倾向于《Super Lady》，毕竟这首歌的舞台效果会更炸裂，更符合(G)I-dLE现在的定位。” 梁赟分析道。 “但是。” 田小娟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她站起身走到梁赟的面前，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坚定而又炽热的光芒。 “我要选《FAtE》。” 田小娟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梁赟有些惊讶。 虽然《FAtE》这首歌的质量非常高，但作为一首回归主打歌，它的风格确实有些冒险。 田小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弯下腰，凑到梁赟的耳边。 她温热的呼吸打在梁赟的耳廓上，带来一阵微微的酥麻。 “cause u r my fate.” 田小娟直起身子，看着梁赟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霸气而又迷人的笑容。 “这首歌，是你陪我写出来的。它不仅是(G)I-dLE的作品，更是我们的作品。” “所以，它必须是主打。” 第557章 要么进来一起，要么出去等着。 下午四点半。 赵美延、minnie和叶舒华三个人结束了声乐课的练习，结伴来到了田小娟的专属工作室所在的楼层。 她们知道田小娟这几天因为新专辑主打歌的事情焦头烂额，甚至把梁赟都给“绑架”过来闭关了。 现在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该出结果了。 可是。 当她们转过走廊的拐角来到工作室门前时，却看到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画面。 宋雨琦不知道从哪里拖了一把带滚轮的办公椅，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工作室的门正中央。 她戴着耳机，两条腿交叠着搭在门框上，手里捧着手机，两根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动着，显然是在打游戏。 “雨琦啊，你在这儿干嘛呢？” 赵美延走过去，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像门神一样的队友。 “当保安啊。” 宋雨琦头都没抬，依然盯着手机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指挥着游戏里的队友。 “小娟呢？”赵美延伸长了脖子，想要越过宋雨琦看看紧闭的工作室大门。 “在里面呢。”宋雨琦随手指了指身后的门。 “那你怎么不进去？你们不是在讨论新歌吗？”赵美延更加纳闷了。 “欧尼。” 宋雨琦终于打完了一局游戏，把手机锁屏，摘下一边的耳机，抬起头看着赵美延。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和无奈。 “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为什么？” 赵美延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明所以。 宋雨琦翻了个白眼“写的太好了，在里面‘庆祝’呢。” “所以除非你们想加入，不然我建议你们跟我一起在外面等着。” …… 时间倒回到一个小时前。 宋雨琦刚刚结束了一个行程回到公司，正坐在休息室里喝水。 她收到了梁赟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搞定了，有时间过来听听。】 看到这条消息，宋雨琦精神一振。 这几天看着田小娟那副快要吃人的暴躁样子，她也跟着提心吊胆的。 现在终于搞定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听听这两个天才碰撞出来的火花到底有多惊艳。 她连水都没喝完，就直接跑到了田小娟的工作室门口。 因为平时大家在公司里互相串门习惯了，再加上田小娟的工作室隔音效果太好，敲门里面根本听不见，所以宋雨琦连门都没敲，直接握住门把手，用力地按了下去。 “咔哒。” 门开了。 “欧尼！老公！歌弄好了吗？快给我听……” 宋雨琦的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哈……woc……” 工作室里并没有播放音乐。 但是却有着另一种更加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宽大的制作台前，梁赟正背对着门口。 而那个这几天一直处于暴躁状态的(G)I-dLE队长田小娟，此刻正挂在梁赟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女友在男友怀里撒娇。 如果不是满地的狼藉和两人身上都没穿衣服的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荷尔蒙气息。 听到开门声的梁赟和田小娟明显都吓了一跳。 梁赟猛地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一脸无语嫌弃的宋雨琦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 梁赟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着怀里的田小娟，压低了声音。 “不是跟你说了要锁门吗……” 田小娟显然对这种在关键时刻被打断的情况感到非常不爽。 她从梁赟的肩膀上探出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没有褪去的迷离和水汽，但眼神却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小母豹。 她死死地盯着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宋雨琦。 “要么进来一起，要么出去等着。” 田小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霸气十足，完全没有半点被撞破好事的羞涩。 宋雨琦看着田小娟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再看看梁赟那有些尴尬的表情。 她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啊……我草……又要长针眼了……” 宋雨琦无语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刚跑完行程没那个力气，你们继续。我晚上回家再说。” 说完。 宋雨琦非常干脆地退了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 “所以……” 听完宋雨琦的讲述，赵美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隔音门。 “他们已经在里面……一个小时了？” “嗯哼。” 宋雨琦耸了耸肩，重新戴上耳机，准备开下一局游戏。 “欧尼这几天压力太大了，需要释放一下。你们懂的。” minnie听到这话，那双充满异国风情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紧紧地贴在厚重的隔音门上，试图捕捉到里面的一丝动静。 虽然cUbE的装修质量还算不错，这扇门也是专门定制的隔音门。 但如果贴得足够近，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 比如某种沉闷的撞击声，以及田小娟那平时在舞台上霸气十足、此刻却变得支离破碎的嗓音。 “哇……” minnie听了一会儿，忍不住直起身子，感叹了一句。 “一个小时居然还……啧啧啧……梁pd的体力真不是盖的……” “啊我草！我真的是服了！这都干什么啊！” 叶舒华看着minnie那副猥琐的样子，嫌弃地后退了一大步，直接贴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怎么在公司都这样啊！” 叶舒华无语的扶额，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嫌弃。 “这有什么？” 宋雨琦皱了皱眉，有些不以为然地看着叶舒华。 “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录音棚的沙发上，上上次在会议室的桌子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大惊小怪。” 宋雨琦和田小娟同为梁赟的女朋友，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唉……” 赵美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饿的肚子。 “那他们还要多久啊？我都快饿扁了。” 宋雨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应该快了吧。” 她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欧尼这次憋了挺久的，而且新歌写出来了心情好，估计还得有个四五十分钟吧。” “哇西……” 赵美延一听还要这么久，顿时不干了。 她双手叉腰，拿出了作为队内大姐的威严。 “不等了！走，我们去吃饭去！” “欧尼请客吗？”叶舒华一听要去吃饭，立刻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我请！” 赵美延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但是小娟付钱！谁让她占用公共资源还让我们在外面饿肚子的！” “好耶！我要吃韩牛！” “我要吃海鲜火锅！” 三个女孩欢呼雀跃地拉着宋雨琦，丢下那把孤零零的办公椅，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 一个半小时后。 cUbE公司附近的一家高档烤肉店里。 赵美延、minnie、叶舒华和宋雨琦正围坐在一个包间里，面前的烤盘上滋滋作响地烤着顶级的韩牛，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堆起了好几个空盘子。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田小娟牵着梁赟的手走了进来。 田小娟的脸上带着一种因为剧烈运动和彻底释放压力后而产生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连平时那种凌厉的棱角都柔和了许多。 反观跟在她身后的梁赟。 虽然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宠溺的笑容，但脚步却明显有些虚浮。 他的一只手被田小娟牵着，另一只手则有些别扭地背在身后，想要去挠一下后背上的某个地方，但又似乎有些顾忌，只能强忍着。 “哟，两位大忙人终于舍得出来了？” 宋雨琦咬着一块烤肉，含糊不清地调侃道。 “我们都快吃完了。”赵美延也跟着补了一刀。 田小娟完全没有理会她们的调侃。 她拉着梁赟在空位上坐下，然后非常自然地拿起夹子，把烤盘上烤得刚刚好的几块肉夹到了梁赟的碗里。 “多吃点。” 田小娟看着梁赟，眼神里满是温柔。 “你今天辛苦了。” 听到这句话。 正在喝水的minnie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叶舒华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低头猛扒饭。 梁赟看着碗里的烤肉，又看了看田小娟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心里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管是温婉安静的名井南，还是霸气侧漏的田小娟。 在这方面，女人的潜能永远是无限的。 第558章 我当然怕，我怕的要死。 包间里的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努力地抽走烤盘上不断升腾的油烟。 赵美延手里拿着一双木质筷子，没有去夹盘子里烤得焦黄酥脆的韩牛，而是微微眯着眼睛，目光在坐在对面的田小娟和梁赟之间来回打转。 田小娟正拿着一把剪刀，熟练地把一块大块的五花肉剪成适合入口的小块。 她挑了一块最肥瘦相间的在蘸料碟里轻轻滚了一圈，然后自然而然地递到了梁赟的嘴边。 “啊——” 田小娟微微歪着头，看着梁赟，嘴里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尾音还带着一点点上扬的娇嗔。 梁赟非常配合地张开嘴，把那块肉吃了进去，咀嚼了两下，然后冲着田小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得到夸奖的田小娟眼睛立刻弯成了两道月牙，脸上的笑容甜得拿个杯子去接能直接从她脸上挤出一杯蜂蜜。 她放下剪刀，整个人顺势往梁赟那边靠了靠，肩膀紧紧地贴着梁赟的手臂，完全是一个陷入热恋中的小女人姿态。 坐在对面的赵美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发现田小娟在这个男人面前，真的有两副完全不同的面孔。 作为(G)I-dLE的大姐，赵美延其实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田小娟。 外界看到的田小娟，是舞台上那个气场全开、霸气侧漏的“娟总”，是那个在录音室里对成员们要求严格、一丝不苟的魔鬼制作人。 但赵美延知道，私底下的田小娟其实是一个性格有些内向、甚至有些缺乏安全感的女孩。 她只是因为肩上扛着队长的责任，扛着整个团队的未来，所以不得不逼着自己穿上一层坚硬的铠甲，在队友闯祸或者遇到危机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承担责任。 但是。 当田小娟刚和梁赟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赵美延却发现了一个让她感到非常意外的现象。 那时的田小娟，在面对梁赟时，展现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强势。 甚至在赵美延看来，那种强势里透着一种色厉内荏的紧绷感。 她总是会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对梁赟说话，总是试图掌控两人相处时的节奏，甚至在一些小事上也会表现出极强的控制欲。 赵美延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深夜。 她们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打歌舞台，回到宿舍。 其他成员都累得回房间倒头就睡了，只有赵美延去厨房倒水的时候，看到田小娟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赵美延倒了两杯温水，走过去，在田小娟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 “又在等梁pd的消息？”赵美延看着田小娟那有些落寞的侧脸，轻声问道。 田小娟接过水杯，没有否认，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赵美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小娟啊，我有些不太明白。” 赵美延看着田小娟的眼睛。 “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你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为什么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都要表现得那么生硬呢？” “你那种控制欲和强势，有时候连我看着都觉得有些压抑。” 赵美延喝了一口水，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 “你就不怕……把这个男人给吓跑吗？” 这样一个众星捧月的男人，怎么可能会长期忍受一个女人的强势和控制？ 听到赵美延的问题，田小娟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着窗外首尔寂静的夜景。 过了很久。 田小娟才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飘渺。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和其他女孩子一样。” 赵美延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 田小娟转过头，看着赵美延，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欧尼，你看看他身边的那些女人。” “张元英会撒娇，安宥真有活力。” “还有李知恩……” 提到这个名字，田小娟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她有地位，有才华，能给他提供别人给不了的资源和帮助。” “那我呢？” 田小娟低下头，看着水杯里微微晃动的波纹。 “我只是一个出身小公司、长得也不算最漂亮的女爱豆。” “如果我也去讨好他，去迎合他，去对他撒娇……那我在他眼里，和那些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漂亮木偶有什么区别？” 田小娟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我想让自己在他的记忆里是特别的。” “我喜欢他，他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存在。所以，我也想让自己在他的心里，占据一个绝对无法被替代的位置。” “哪怕这个位置，是用强势和不可理喻换来的。” 听着田小娟这番剖析，赵美延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她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终于明白了她那层坚硬外壳下的脆弱。 “至于会不会把他吓跑……” 田小娟再次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我当然怕。” “我怕得要死。” “每次看到网上的那些新闻，看到李知恩在舞台上拉着他的手，看到她们在镜头前那么自然地互动……” 田小娟的声音开始发颤，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都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我也想什么都不管不顾，我也想抱着他，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大声地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多依赖他。” “可是我不敢。” “我怕我一旦卸下这层伪装，一旦变得软弱，他就会觉得我失去了吸引力，就会离开我。” 那天晚上，田小娟在赵美延的肩膀上靠了很久。 然而。 让赵美延没有想到的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梁赟身边的女人确实越来越多了。 从IVE的几个小丫头，到后来经常出入梁赟工作室的裴珠泫、凑崎纱夏，甚至连名井南和平井桃都卷了进去。 按照田小娟当初的那种心态，面对这种越来越庞大的“后宫”阵容，她应该会变得更加尖锐，更加强势，甚至会因为嫉妒而爆发争吵才对。 但事实却截然相反。 田小娟不仅没有变得更加尖锐，反而越来越收敛了她身上的那种锋芒。 她开始变得越来越粘着梁赟。 只要梁赟在cUbE，或者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田小娟总是会不自觉地贴在他身上。 她说话的声音也从最初和梁赟刚在一起时的清冷干脆，变成了一种软软糯糯的调子。 那种娇憨的语气，有时候连赵美延听了都觉得心里一阵发酥，更别说是男人了。 而且，田小娟对肢体接触的渴望也达到了一个让赵美延感到震惊的程度。 无论是在工作室的沙发上，还是在保姆车的后座上，只要有机会，田小娟总是要把下巴搁在梁赟的肩膀上，或者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那种感觉，赵美延一度以为她对梁赟的皮肤产生了什么病态的上瘾症状。 这种巨大的转变让赵美延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半个月前。 (G)I-dLE刚刚结束了一场商演，在回公司的保姆车上。 田小娟因为太累，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地攥着手机，屏幕上停留在和梁赟的聊天界面。 赵美延看着田小娟那恬静的睡颜，终于忍不住在田小娟醒来后，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小娟啊。” 赵美延递给田小娟一张湿巾，试探性地开口。 “你之前不是说，想让他觉得你特别，所以才要保持强势吗？” “怎么现在……你变得和张元英那几个孩子一样，这么粘着他了？” 刚睡醒的田小娟擦了擦脸，听到这个问题，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苦涩的表情。 她只是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充满底气的笑容。 “我乐意啊。” 田小娟的语气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扭捏。 “喜欢就是喜欢，想靠近就是想靠近，干嘛要委屈自己？” 看着赵美延依然有些疑惑的眼神，田小娟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转过头看着赵美延。 “欧尼。” 田小娟的声音变得很轻，但却充满了力量。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如果我喜欢的是你伪装出来的那个样子，你会觉得开心吗？’” 田小娟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梁赟对她坦白心迹的夜晚。 “他摸着我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小娟啊，我爱的是你，是你田小娟这个人。’” “‘不管是那个在舞台上霸气强势的田小娟，还是现在这个在我怀里软糯爱哭的田小娟，那都是你，都是我爱的样子。’” “‘你不需要为了让我记住你，去刻意扮演任何角色。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特别的。’” 田小娟转述完这段话，看着赵美延。 “欧尼，你懂那种感觉吗？” “就是你一直小心翼翼地穿着带刺的铠甲，生怕别人看穿你的软弱。然后突然有一个人走过来，温柔地帮你把铠甲卸下，告诉你，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你可以做你自己。” “在他面前，我不需要去争抢什么，也不需要去证明什么。因为他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让我确信，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离开我。” 赵美延当时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梁赟只是一个仗着有才华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的花花公子。 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能把一个女人的心思看透到这种地步，还能用这种方式去抚平她内心的不安。 “这家伙……” 赵美延当时靠在车窗上，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确实是有点哄女孩子的天赋在的。难怪你们一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的。” 听到“哄”这个字。 田小娟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无比认真的神色。 “你错了，欧尼。” 田小娟看着赵美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不是在哄我。” “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认真的。” ……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包间里的烤肉香味依然浓郁。 赵美延收回思绪，目光再次落在对面的梁赟身上。 梁赟正拿起一张生菜叶，放上一块烤肉，加了一点蒜片和包饭酱，熟练地包好，然后递给坐在旁边的宋雨琦。 宋雨琦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然后拍了拍梁赟的肩膀，说了句什么，惹得梁赟低声笑了起来。 坐在另一边的田小娟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在嘴角沾上了一点酱汁。 梁赟连看都没看，只是非常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伸手在田小娟的嘴角轻轻擦拭了一下。 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刻意，完全就是一种肌肉记忆。 田小娟也没有躲闪，只是顺势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继续吃着碗里的食物。 赵美延的心跳突然没来由地快了一拍。 她一直以来对梁赟抱有的那种防备、警惕，甚至是一丝因为他“花心”而产生的不喜欢。 她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他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没有那种油嘴滑舌的轻浮。 他的眼神虽然带着连续熬夜后的疲惫，但看着身边这些女孩的时候，里面却充满了实打实的温柔和专注。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田小娟为了他卸下所有的防备？能让宋雨琦心甘情愿地和他分享一切？能让那么多在娱乐圈里见惯了名利场的美女爱豆们，宁愿忍受这种拥挤的关系，也不愿意离开他？ 赵美延咬着筷子的一端，目光停留在梁赟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在这个圈子里。 当一个女人开始对一个男人产生强烈的好奇心去探究他的时候。 往往就是沦陷的第一步。 赵美延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只是觉得，今晚的这顿烤肉似乎比平时的要更加美味一些。 第559章 你们俩够了没有！ 事情的发展有时候就是这么充满了戏剧性。 那天晚上在烤肉店吃完饭后，田小娟和宋雨琦理所当然地跟着梁赟回了乐天大厦。 哦还有赵美延叶舒华minnie。 结果，刚一进门还挂在梁赟身上的田小娟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梁赟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那个……来了。”田小娟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在梁赟怀里哼哼唧唧的。 当时正准备去洗澡的宋雨琦看到这一幕，还靠在浴室门框上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一句。 “我说你今天在工作室怎么那么饥渴呢，原来是生理期前的荷尔蒙作祟啊。” 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快。 第二天早上，宋雨琦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坠痛感。 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挪出房间，一头栽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和田小娟并排躺在了一起。 这还没完。 本来因为昨晚的一顿烤肉，对梁赟产生了一丝好奇，甚至在心里感叹他是个“二十四孝男友”的赵美延，在当天下午结束了声乐课后，也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腹痛。 于是，一个极其尴尬且诡异的局面就这么诞生了。 乐天大厦71层的主卧那张定制的超大Size双人床上。 田小娟和宋雨琦一人占据了一边，盖着厚厚的蚕丝被。 梁赟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样，在房间和厨房之间来回穿梭。 一会儿给田小娟端来刚熬好的红糖姜水，一会儿又给宋雨琦拿来加热好的暖宝宝贴在小腹上。 两个女人虽然疼，但因为有男朋友的悉心呵护，脸上的表情其实是带着一丝享受的。 只不过。 作为“外人”的赵美延此刻却只能委委屈屈地蜷缩在主卧角落里的那张贵妃榻上。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看着不远处那张大床上温馨的一幕，心里的那种落差感和委屈感，在生理期激素的催化下开始被无限放大。 女生在来亲戚的时候脾气本来就容易变得暴躁和敏感。 更何况是看到别人被男朋友百依百顺地伺候着，而自己却只能像个可怜虫一样缩在角落里。 “水太烫了！” 大床上，田小娟喝了一口梁赟递过来的红糖水，皱着眉头抱怨了一句。 “好，我给你吹吹。”梁赟没有半点不耐烦，拿过勺子，耐心地吹着碗里的水。 “这个暖宝宝一点都不热！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宋雨琦也在另一边找茬，把肚子上的暖宝宝扯下来扔到一边。 “我再去给你换一个，你别乱动，小心着凉。”梁赟赶紧放下碗，又跑去拿新的暖宝宝。 看着梁赟被这两个女人使唤得团团转而且干啥啥不顺眼，却依然脾气好得不行。 躺在贵妃榻上的赵美延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终于彻底压不住了。 “砰！” 赵美延猛地坐起身，一把将手里的抱枕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田小娟和宋雨琦都愣住了，转过头看着突然暴走的赵美延。 梁赟手里拿着刚撕开包装的暖宝宝，也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你们俩够了没有！” 赵美延红着眼睛，指着床上的田小娟和宋雨琦，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吼道。 “不就是来个生理期吗？至于这么折腾人吗！” “水烫了不会自己吹吗？暖宝宝不热不会自己捂吗！” “你们俩到底是在心疼他还是在折磨他啊！秀恩爱秀给谁看呢！” 赵美延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愤怒。 “我在这儿疼得要死要活的，你们就在那儿作天作地！” “有男朋友了不起啊！欺负单身狗是不是！” 吼完这番话，赵美延重新倒回贵妃榻上，拉过毯子把自己整个头都蒙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哭了。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把床上的两个女人给整不会了。 田小娟和宋雨琦面面相觑。 她们平时在家里都互怼习惯了，刚才也只是仗着梁赟宠她们，习惯性地撒个娇而已，完全没有要针对赵美延的意思。 现在看到大姐委屈成这样她们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了。 梁赟站在原地，看着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的赵美延，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暖宝宝递给宋雨琦，然后走到贵妃榻前，蹲下身子。 “美延啊。” 梁赟的声音很轻，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别把自己闷坏了。” 他伸手轻轻地拉了拉赵美延身上的毯子。 赵美延死死地拽着毯子，不肯松手。 “我不用你管！你去伺候你的两个小祖宗去吧！” 毯子里传来赵美延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们俩有我照顾呢，你一个人在这儿疼着，我怎么能不管？” 梁赟耐着性子，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把毯子拉下来了一点，露出了赵美延那张因为憋气和哭泣而涨得通红的脸。 他没有去反驳赵美延刚才的无理取闹，也没有因为她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就敷衍了事。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直接把田小娟往里推了推，腾出了一大块空位。 “起来。” 梁赟转头看着赵美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床上躺着，贵妃榻太窄了，睡着不舒服。” 赵美延愣了一下，看着梁赟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床上腾出来的位置。 她咬了咬嘴唇，虽然心里还有些别扭，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慢吞吞地挪到了床上，在田小娟的旁边躺下。 梁赟拉过被子，仔细地给她盖好，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 梁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走了进来。 他走到赵美延的床边，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她的嘴边。 “喝点这个，肚子会舒服一点。” 赵美延看着嘴边的那勺红糖水，又看了看梁赟那双专注的眼睛。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避开了梁赟的视线。 “我……我自己喝。” 她伸手想要去接那个碗。 “你躺着别动。” 梁赟躲开了她的手，依然固执地把勺子举在她的嘴边。 “听话。” 这两个字，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样，让赵美延原本竖起的那些刺瞬间软化了。 她张开嘴，乖乖地把那勺红糖水喝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小腹处的那种冰冷和坠痛。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 梁赟彻底化身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照顾机器。 他把赵美延也一起纳入了他的“照顾范围”。 换暖宝宝、倒热水、拿零食、甚至连帮她们揉肚子的活儿都包揽了。 这下子，赵美延彻底扛不住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梁赟的女朋友，她没有资格像田小娟和宋雨琦那样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照顾。 但是。 梁赟确实照顾得太好了。 好到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也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一样。 可是，因为生理期的原因，她的情绪依然很不稳定。 有时候梁赟递过来的水稍微凉了一点，她就会忍不住发脾气。 “这水怎么这么凉啊！你想冻死我吗！” 有时候梁赟帮她揉肚子的力气稍微大了一点，她也会大声抱怨。 “你轻点！揉面团吗！” 面对赵美延的这些无理取闹，梁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每次都会温和地道歉，然后耐心地调整。 对于梁赟来说。 家里那么多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鸡飞狗跳的。 柳智敏的娇气、凑崎纱夏的粘人、张元英的眼泪……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应对各种生理期的突发状况。 多一个赵美延，对他来说也就是多倒一杯水、多贴一个暖宝宝的事情，根本算不上什么麻烦。 可是。 这对于赵美延来说却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到了晚上。 尴尬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乐天大厦的这张主卧大床虽然足够大，睡下四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但当梁赟洗完澡，穿着睡衣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时，气氛还是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田小娟和宋雨琦一左一右地靠在梁赟的怀里，两人因为肚子疼，都像小猫一样蜷缩着，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轻哼。 梁赟伸出两条胳膊，一手搂着一个，耐心地拍着她们的后背，低声地哄着她们睡觉。 “乖，睡着了就不疼了……” “要是还疼，我再给你揉揉……” 梁赟那低沉温柔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美延躺在田小娟的旁边，背对着他们。 她闭着眼睛，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耳边不断传来梁赟哄那两个女人的声音，还有她们偶尔回应的娇软呢喃。 赵美延的心里越来越觉得不爽。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明明已经饿了三天三夜，面前却摆着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 但别人都在大快朵颐，而她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她用力地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烦死了……” 赵美延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烦那两个秀恩爱的队友，还是在烦那个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的男人。 又或者，她只是在烦自己那颗开始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的心。 第560章 怜啊，你还小，可能还不太懂这种感觉。 就在赵美延逐渐习惯了梁赟那种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下限的照顾，并且和田小娟、宋雨琦一起，在乐天大厦71层的主卧里心安理得地当了三天“废人”的时候。 IVE那边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不是因为争风吃醋，而是实打实的身体原因。 在《bAddIE》打歌的第二周，直井怜在电视台彩排结束后，突然出现了严重的胸闷和心悸症状。 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站都站不稳。 随行的经纪人吓坏了，赶紧联系了金智妍。 金智妍当机立断，直接让保姆车把直井怜送回了乐天大厦，并通知了梁赟。 梁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端着一盘洗好的阳光玫瑰葡萄，准备去投喂主卧里的那三个姑奶奶。 听到直井怜病倒的消息，他赶紧把盘子塞给宋雨琦，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就跑到了玄关去接人。 当经纪人背着虚弱不堪的直井怜走进电梯时，梁赟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知道直井怜的身体一直不算太好，之前在录制的时候也偶尔会抱怨有些喘不上气。 但他没想到情况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先把她放到客房里，我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梁赟从经纪人手里接过直井怜把她抱进了平时空着的一间客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直井怜虽然闭着眼睛，但眉头依然痛苦地皱着，一只手死死地揪着胸口的衣服。 梁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想扶她起来喝一点。 “怜啊，先喝口水……” 梁赟的手刚碰到直井怜的肩膀。 直井怜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本虚弱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抗拒。 她用力地拍开了梁赟的手。 “别碰我！” 直井怜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嫌弃。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梁赟的手僵在半空中，端着水杯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你现在生病了，别闹脾气。” “我没闹脾气！”直井怜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因为心悸又无力地跌了回去。 “你离我远点我就好了！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直井怜的话说得毫不留情，一点面子都没给梁赟留。 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一个把这栋楼里的女人都洗脑了的“邪教头子”。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疼死，也不想接受他的任何施舍和照顾。 梁赟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知道现在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行，我出去。” 梁赟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马上就来，你先躺着休息会儿。”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客房，顺手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梁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主卧里还有三个处于生理期、脾气暴躁的姑奶奶需要伺候，客房里又躺着一个对他防备心极重的小刺猬。 他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无奈之下，梁赟只能去敲响了其他几个房间的门。 把今天刚好没有行程、在家里休息的裴珠泫、朴智妍、李顺圭和吉赛尔都给叫了出来。 “怜病了，心悸得厉害。” 梁赟看着这几个穿着家居服、睡眼惺忪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她现在情绪比较激动，不太愿意让我靠近。你们谁去帮我照顾一下她？医生马上就到了。” 裴珠泫听到这话，立刻清醒了过来，她二话没说，拢了拢头发就朝着客房走去。 “交给我吧。” 裴珠泫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李瑞也跟着保姆车一起回来了，此刻正站在床边，拉着直井怜的手，急得眼泪直掉。 “欧尼……”李瑞看到裴珠泫进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委屈地喊了一声。 “没事，瑞啊，别哭。” 裴珠泫走过去，摸了摸李瑞的头，然后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直井怜。 直井怜看到进来的是裴珠泫，眼里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然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裴珠泫去洗手间绞了一块温热的毛巾，走回来，轻轻地敷在直井怜的额头上。 “是不是觉得很难受？” 裴珠泫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人焦躁情绪的力量。 直井怜没有躲闪，只是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 “我不想待在这里。”直井怜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倔强。 “我想回宿舍。” 裴珠泫在床边坐下，伸手把直井怜那只揪着胸口衣服的手拉了过来，轻轻地握在手里。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宿舍？” “那我回日本。” “你现在这样坐的了飞机？” 裴珠泫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包容。 “医生马上就来了，先让他看看情况。如果没什么大碍，等你稍微好一点了要是还想回宿舍我再让他送你回去，好吗？” 听到裴珠泫这么说，直井怜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抗拒，但也没有再坚持。 她看着裴珠泫那张精致的脸，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欧尼。” 直井怜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是不是都被他洗脑了？” 听到这个问题。 裴珠泫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直井怜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直井怜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人间清醒”的悲哀。 “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你们居然还能这么和平地住在一起，甚至还帮他照顾我。” “这根本就不正常。” 直井怜看着裴珠泫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被强迫的痕迹。 “如果不是被洗脑了，哪个正常的女人会愿意接受这种生活？” 裴珠泫听着直井怜的控诉。 她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小丫头有些可爱。 “其实……” 裴珠泫帮直井怜掖了掖被角，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当初我也觉得她们都被洗脑了。” 裴珠泫看着直井怜有些惊讶的眼神，自嘲地笑了笑。 “我甚至还闹过一次，差点报警把他抓起来。” “那后来呢？”直井怜忍不住追问。 “后来啊……” 裴珠泫的目光透过客房的窗户，看向了外面首尔的夜空。 “后来我发现，其实我们都没有被洗脑。” “我们只是太贪恋他给的那种安全感了。” 裴珠泫低下头，看着直井怜。 “在这个圈子里，我们每天都要面对无数的镜头、无数的恶意和压力。” “但是在他这里，我们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我们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任性。” “他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倒塌的避风港，无论我们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回到这里，他都会无条件地接纳我们，包容我们。” 裴珠泫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力量。 “怜啊，你还小，可能还不太懂这种感觉。” “但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一个让你彻底安心、让你愿意放下所有防备的人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直井怜听着裴珠泫的话，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她承认梁赟确实很有能力，也很有责任心。 但她依然无法理解这种拥挤的感情。 医生很快就来了，给直井怜做了检查，确认只是因为过度劳累和压力导致的短暂性心悸，开了些药，嘱咐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 …… 到了半夜。 直井怜因为口渴，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裴珠泫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直井怜披了件外套，拿着水杯，打开客房的门，准备去厨房倒点水喝。 当她路过主客厅的时候，却看到了让她感到无比诡异的一幕。 主客厅那面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超大尺寸家庭影院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部老电影。 而梁赟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田小娟和宋雨琦一左一右地靠在他的怀里，身上盖着毯子，已经睡着了。 最让直井怜感到震惊的是。 赵美延居然也坐在梁赟的旁边。 她虽然没有像田小娟她们那样靠在梁赟怀里，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倾斜着。 梁赟的视线虽然停留在屏幕上，但手里却拿着那盘洗好的阳光玫瑰葡萄。 他非常自然地剥掉一颗葡萄的皮，然后递到了赵美延的嘴边。 赵美延连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就像是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一样，非常习惯性地张开嘴，把那颗葡萄嚼了嚼咽了下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尴尬。 直井怜就那么站在客厅的入口处。 她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沙发上的赵美延。 “你在看什么？” 赵美延终于察觉到了直井怜的视线。 她转过头，看到直井怜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被人撞破了这种有些暧昧的举动，赵美延感到一种强烈的尴尬和恼怒。 直井怜看着赵美延那张因为恼怒而微微泛红的脸。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不解和吐槽。 “没什么。” 直井怜握紧了手里的水杯，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我就是奇怪……” 直井怜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幽幽地响起。 “欧尼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他的女朋友了？” 第561章 大半夜的，都不睡觉在这儿闹什么！ “欧尼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他的女朋友了？” 直井怜这句轻飘飘的带着浓浓吐槽意味的话，就像是一根尖锐的针，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赵美延这几天一直沉浸其中的那个温暖而又虚幻的泡泡。 主客厅里原本温馨甚至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大屏幕上播放的电影依然在闪烁着光影，但赵美延却觉得那光芒刺眼得让她想要流泪。 是啊？ 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女朋友了？ 她凭什么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享受着他剥好的葡萄，享受着他像哄田小娟和宋雨琦一样温柔的照顾？ 她不是他的谁。 她只是(G)I-dLE的大姐，是他女朋友的队友，是一个借住在别人家里的外人而已。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和恼怒感瞬间涌上心头，让赵美延的脸颊烧得像火一样烫。 她猛地推开梁赟还举在半空中的手，那颗还没来得及喂进她嘴里的葡萄掉在了地毯上，滚进了沙发底下。 “我不是！” 赵美延的声音有些尖锐，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死死地抓着自己睡衣的下摆，想要站起来，但因为生理期的腹痛和起得太猛，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又跌坐回了沙发上。 “美延啊，小心点。” 梁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她的胳膊。 “别碰我！” 赵美延就像是被触电了一样，用力地甩开了梁赟的手。 她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梁赟那张带着关切的脸。 “你别碰我！我不用你管！”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让我产生那种错觉！” 赵美延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啥？” 梁赟人都傻了，这大姐委屈啥呢？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把原本靠在梁赟怀里睡得正香的田小娟和宋雨琦都给吵醒了。 田小娟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有些迷茫地坐直了身子。 “咋的了？地震啦？” 宋雨琦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眼眶通红的赵美延和一脸无奈的梁赟。 “欧尼，你又发什么疯啊？肚子又疼了？” 宋雨琦习惯性地以为赵美延又是生理期脾气暴躁在找茬。 “我没发疯！” 赵美延看着这两个正牌女友，心里的那种难堪感更加强烈了。 她咬着牙，强忍着小腹传来的坠痛感，硬生生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我不要跟你们待在一起了！” “这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啊。”田小娟皱着眉头，伸手想要去拉赵美延。 “你现在肚子还疼着呢，回房间谁照顾你？乖乖躺下睡觉。” 在田小娟看来，赵美延这几天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大家都是姐妹，梁赟顺手照顾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根本没意识到赵美延心里的那种别扭和挣扎。 “我说了不用你们管！” 赵美延甩开田小娟的手，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你们俩有男朋友照顾，我没有！我也不稀罕！” “你们就在这儿继续秀恩爱吧！我不碍你们的眼了！” 说完，赵美延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朝着走廊的方向走去。 “哎欧尼你怎么回事啊？！” 宋雨琦那暴脾气也上来了。 她本来就因为生理期肚子疼得难受，被吵醒了心里就有火，现在看到赵美延这副不识好歹的样子，直接掀开毯子站了起来。 “我们好心好意让老公照顾你，你还不领情了是不是？” “谁稀罕他照顾了！”赵美延转过头，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是我求着他照顾我的吗？明明是他自己非要凑上来的！” “你——”宋雨琦气得指着赵美延，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田小娟看着这两个平时在宿舍里就经常斗嘴、现在因为生理期更是火药味十足的队友，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转头瞪了梁赟一眼。 “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还不赶紧去把她拉回来！” “我？！” 梁赟现在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他只是看赵美延疼得怪可怜的，顺手照顾一下而已，怎么就变成他非要凑上去了？ 而且，这几个女人吵架为什么最后挨骂的总是他？ 但是。 看着赵美延那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摔倒的背影，梁赟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准备过去扶她。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客厅入口处、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的直井怜，突然捂着胸口，身体剧烈地晃了晃。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 直井怜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带着一丝痛苦的喘息。 她本来就因为心悸而身体不适，半夜起来喝水又撞破了那种尴尬的场面。 现在被这三个处于生理期、情绪失控的女人叽叽喳喳地吵了一通，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心悸症状又开始隐隐发作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紧紧地攥在手里一样，跳动得飞快且没有规律，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怜啊？你怎么了？” 离直井怜最近的赵美延最先发现了她的异常。 她顾不上再跟宋雨琦吵架，赶紧跑过去，想要扶住直井怜。 但是。 直井怜在看到赵美延靠近的时候，眼神里再次闪过一丝抗拒。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赵美延的手。 结果因为身体虚弱，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 “小心！” 梁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在直井怜摔倒在地上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放开我……” 直井怜在梁赟的怀里挣扎着，但因为心悸的折磨，她的力气小得可怜，根本无法挣脱梁赟的手臂。 “都给我闭嘴！” 梁赟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大口喘气的直井怜，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赵美延，以及沙发上同样一脸担忧的田小娟和宋雨琦。 他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半夜的，都不睡觉在这儿闹什么！” 梁赟这一嗓子，把几个女人都给镇住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直井怜那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和电影里传来的背景音乐。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他弯下腰，直接把直井怜打横抱了起来。 “我送她回客房。” 梁赟看了赵美延一眼。 “你要是实在不想待在客厅，就回自己房间去。桌子上有热水，自己倒着喝。” “这一天天的……” 说完，梁赟抱着直井怜，头也不回地朝着客房走去。 赵美延站在原地看着梁赟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什么。 是委屈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还是委屈他刚才对自己的那种冷淡和不耐烦？ “行了，别哭了。” 田小娟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赵美延的肩膀。 “他也是因为怜酱生病了心里着急，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我知道……”赵美延抽了抽鼻子，伸手抹掉眼泪。 “我就是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赵美延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明明什么都不是，还在这儿自作多情地发脾气。” 宋雨琦也走了过来，虽然刚才还在跟赵美延吵架，但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欧尼，你别这么想。” 宋雨琦挽住赵美延的胳膊，把她往沙发那边拉。 “老公他就是那个性格，对谁都好，你别往心里去。” “你要是实在觉得别扭，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走吧，回去睡觉，肚子还疼着呢。” 在田小娟和宋雨琦的半拉半拽下，赵美延最终还是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这一次。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背对着她们，而是平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的心里很乱。 直井怜的那句话，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彻底搅乱了她的心湖。 她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和梁赟之间的关系。 她真的只是把他当成队友的男朋友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会因为他照顾别人而感到吃醋？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一句关心而心跳加速？ 赵美延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梁赟这几天照顾她的那些画面。 他给她吹红糖水时的专注，他帮她揉肚子时的温柔，还有他刚才抱着直井怜离开时那宽阔的后背。 …… 另一边。 客房里。 梁赟把直井怜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好点了吗？” 梁赟看着直井怜那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庞，轻声问道。 直井怜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偏向一侧，不去看他。 梁赟知道她还在别扭，也没有勉强。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珠泫怒那过来陪你。” 梁赟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用了。” 直井怜突然开口，声音依然有些虚弱。 “欧尼也累了一天了，别去吵她了。” 梁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那你一个人……” “我没事。”直井怜打断了他的话。 “只要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没事。” 梁赟被她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噎了一下，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行，我惹人嫌，我走还不行吗。” 梁赟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客房。 站在走廊里，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大半夜的简直比打仗还要累。 他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那三个女人现在估计还在气头上，他进去了也只是当炮灰。 梁赟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今晚，他只能在书房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了。 第562章 我不需要他的关心！ 夜已经很深了。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梁赟和衣躺在沙发上，连被子都没盖，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眉头微微皱着，呼吸虽然平稳，但看起来睡得并不踏实。 这几天连轴转地照顾那几个处于特殊时期的女人，加上半夜又被直井怜的事情折腾了一通，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不知道睡了多久。 梁赟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手轻轻地拿开了他搭在额头上的胳膊。 紧接着，一个带着淡淡香气的温暖怀抱轻轻地贴了上来。 梁赟下意识地往那个怀抱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一片柔软的布料，那种熟悉的触感和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借着昏黄的台灯光线，他看到了裴珠泫那张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脸庞。 裴珠泫穿着一套米白色的睡衣正坐在沙发的边缘，让他把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梁赟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条薄毯，仔细地盖在他的身上。 “怎么不去床上睡？” 裴珠泫看着梁赟眼底那淡淡的青色，有些心疼地柔声问道。 “主卧那边……战况太激烈，我怕进去了出不来。” 梁赟苦笑了一声，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裴珠泫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 “还是怒那这里最舒服。” 裴珠泫被他这副像大型犬一样撒娇的样子逗笑了，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活该，谁让你招惹那么多女人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裴珠泫的手上却没停下，依然轻柔地按揉着梁赟的太阳穴，帮他缓解疲劳。 “怜那边怎么样了？”梁赟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低声问道。 “已经睡着了。医生开的药挺管用的，心悸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裴珠泫停顿了一下，看着梁赟那张疲惫的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你别生怜的气。” “那孩子年纪小，性格又倔，加上之前因为元英她们的事情对你有些误会，所以说话才会那么难听。” “我没有生气。” 梁赟睁开眼睛，看着裴珠泫那双清澈的眸子，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梁赟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裴珠泫放在他脸颊上的手。 “我是她们的制作人，也是IVE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关心她，照顾她，不仅是因为责任，也是因为我真的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可是她现在把我当成了洪水猛兽，当成了把你们都洗脑了的坏人。我连靠近她都成了一种罪过。” 梁赟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可以解决复杂的编曲问题，可以应对公司高层之间的博弈，甚至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张元英她们之间的争风吃醋。 但面对直井怜这种油盐不进、从骨子里抗拒他的态度，他真的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随她去吧。” 裴珠泫反握住梁赟的手十指紧扣，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在裴珠泫温柔的安抚下，梁赟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 主卧的大床上。 田小娟和宋雨琦已经重新睡着了，两人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但躺在最边缘的赵美延却依然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刚才在客厅里的那场闹剧，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直井怜那句“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他的女朋友了”，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割开了她一直试图掩盖的那些隐秘心思。 她承认，她确实贪恋梁赟的照顾。 她贪恋他递过来的那杯温度刚好的红糖水，贪恋他帮她揉肚子时那种让人安心的力道，甚至贪恋他看向她时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 可是。 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她。 他身边已经有了太多优秀的女人了。 更何况，她还是(G)I-dLE的大姐。 如果她真的和梁赟发生了什么，那她该如何面对田小娟和宋雨琦？这个团队又该如何维系？ 赵美延死死地抓着被角，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试图用这种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欧尼……” 旁边突然传来田小娟有些迷糊的声音。 田小娟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想要去抱梁赟，却摸到了一手空。 她睁开眼睛，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了赵美延那睁得大大的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啊？” 田小娟揉了揉眼睛，凑过去，把手搭在赵美延的腰上。 “是不是肚子还疼？我去给你倒点热水？” 面对田小娟毫无防备的关心，赵美延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她怎么能对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信任她的妹妹的男朋友产生那种不该有的心思？ “小娟。” 赵美延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转过头，看着田小娟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脸。 “等……等那个走了，我就搬出去。” 听到这句话，田小娟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撑起半个身子，皱着眉头看着赵美延。 “搬出去？搬去哪儿啊？回宿舍吗？” “嗯。”赵美延点了点头，避开了田小娟的视线。 “为什么啊？”田小娟有些不解。 “在这里住得好好的，而且还有人照顾。回宿舍你一个人怎么弄？再说了，舒华和minnie都在这里，你一个人回去多无聊啊。” 在田小娟看来，赵美延刚才在客厅里发脾气只是因为生理期情绪不稳定，闹闹别扭就算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赵美延会做出搬走的决定。 “我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赵美延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这里是你们的家，又不是我的家。我一个外人一直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什么外人内人的。”田小娟有些不高兴地拍了拍赵美延的肩膀。 “大家都这么熟了，他也不介意多你一双筷子。你是不是还在为刚才客厅里的事情生气？我替他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不是因为那个。” 赵美延咬着嘴唇，眼眶又开始泛酸。 她该怎么向田小娟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我之所以要搬走，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快要爱上你的男朋友了？ “小娟，你别问了。” 赵美延闭上眼睛，强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 “我就是想回宿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赵美延这副固执的样子，田小娟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逼问的时候。 “行吧。” 田小娟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你要是实在想回去，等过几天身体好了我让欧巴送你回去。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是宿舍住得不习惯，随时搬回来。” “嗯。” 赵美延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不会再回来了。 绝对不能再回来了。 ……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照进了客房。 直井怜靠在床头，脸色比昨晚稍微好了一些，但依然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吉赛尔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感觉怎么样了？还闷得慌吗？” 吉赛尔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递到直井怜的嘴边。 直井怜摇了摇头，没有接那块苹果。 “好多了。” 她看着吉赛尔，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排斥。 “欧尼，你不用来照顾我。我自己可以。” 吉赛尔看着她这副刺猬一样的防备姿态，无奈地把苹果放回盘子里。 她知道直井怜在别扭什么。 在这个小丫头的眼里，只要是和梁赟沾上边的女人，都是被洗脑的“同谋”。 “你这又是何必呢？” 吉赛尔拿起一把水果刀，开始削另一个苹果，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大家都是好心关心你。昨晚你病成那样，要不是欧巴及时把你抱回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听到“欧巴”这两个字，直井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不需要他的关心！” 直井怜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病态的固执。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我怎么会生病？” 直井怜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张元英、安宥真、金志垣……她们每天在宿舍里为了他争风吃醋，把整个团队搞得乌烟瘴气。” “我每天看着她们那副样子，看着她们为了一个男人连最基本的团队精神都不要了，我能不气吗？” “我这次生病，全都是被她们，还有那个姓梁的给气的！” 直井怜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梁赟和那几个队友的身上。 在她看来，梁赟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是他用那种虚伪的温柔和所谓的安全感，把这些原本优秀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个失去自我的提线木偶。 吉赛尔看着直井怜那激动的样子，知道现在跟她讲什么大道理她都听不进去。 这个小丫头已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认定梁赟是个十恶不赦的渣男。 “行行行，都是他们的错。” 吉赛尔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你现在是病号，你说什么都对。但是饭还是要吃的，药还是要吃的。” “等你病好了，你要是想骂他，我帮你一起骂，行了吧？” 吉赛尔只能顺着她的话说，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直井怜看着吉赛尔那副明显是在哄小孩的样子，心里更加觉得憋屈。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有些灰蒙蒙的天空。 在这个看似繁华、实则充满了荒唐和拥挤的乐天大厦里，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她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被梁赟编织出来的虚假幻境。 第563章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几天的时间过去了。 赵美延、田小娟和宋雨琦的生理期陆陆续续地都结束了。 那几天在乐天大厦主卧里鸡飞狗跳、被梁赟当成祖宗一样伺候的日子，也终于告一段落。 身体恢复了正常，理智也跟着重新占领了高地。 赵美延开始认真地筹划搬回宿舍的事情。 她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每次看到梁赟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每次听到他用那种温和的语气跟田小娟她们说话，赵美延的心里就会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落落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不停地拉扯着她的心脏，让她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她害怕自己再这么待下去，会彻底陷进这个男人编织的温柔网里，做出什么对不起队友的事情来。 可是。 当她真正把行李箱从客房的柜子里拖出来开始收拾衣服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舒华啊。” 赵美延走到客厅，看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电视的叶舒华，伸手拽了拽她的胳膊。 “别看了，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天搬回宿舍。” 叶舒华正看到综艺节目的搞笑桥段，笑得前仰后合。 听到赵美延的话，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有些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着自家大姐。 “搬回宿舍？为什么啊？” 叶舒华把手里的薯片袋子往茶几上一扔，直接坐了起来。 “这儿住着多舒服啊！” “有超大的电视，有吃不完的零食，每天还有专门的阿姨来打扫卫生。最重要的是，不用我们自己做饭，欧巴做的饭比外面的餐厅好吃多了！” 叶舒华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列举着住在乐天大厦的种种好处。 “我疯了才要搬回那个连转身都费劲的破宿舍去吃苦呢！” “可是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不合适啊。” 赵美延耐着性子，试图跟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讲道理。 “这里毕竟是梁pd的家，我们又不是他的……家属。一直赖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什么合不合适的。”叶舒华翻了个白眼，重新倒回沙发上，死死地抱住沙发上的一个抱枕，一副“打死我也不走”的架势。 “小娟欧尼和雨琦欧尼不是他的家属吗？我们作为家属的家属，蹭点福利怎么了？” “再说了，梁pd都没赶我们走，你急什么？” “你——”赵美延被叶舒华这番歪理邪说给气到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总不能说，我急是因为我怕自己爱上他吧？ 见在叶舒华这里说不通，赵美延又把目光转向了正坐在地毯上、戴着耳机打游戏的minnie。 “minnie啊，你跟我一起搬回去吧？” 赵美延走过去，摘下minnie的一只耳机，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我一个人回宿舍害怕。” minnie被摘了耳机，游戏里的角色直接被人爆了头。 她有些懊恼地放下手机，看着赵美延。 “欧尼，你别折腾了行不行？” minnie叹了口气，指了指周围宽敞明亮的客厅。 “在这儿多热闹啊，每天都有这么多人一起玩。回了宿舍就我们俩大眼瞪小眼的，多没意思。” “而且马上就要回归了，每天练习那么累，住在这里还能好好休息一下。你这单独住出去，来回跑也不方便啊。” minnie的话算是彻底断了赵美延的念想。 她看着这两个完全被乐天大厦的糖衣炮弹腐蚀了的队友，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总不能真的一个人搬回去吧？ 那样显得她多不合群，多别扭啊。 关键是，一个人住更容易让她想起他啊！ 就在赵美延站在客厅中央，进退两难的时候。 宋雨琦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赵美延那副纠结得连眉毛都快打结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了一下。 这几天赵美延在面对梁赟时那种刻意保持距离、却又忍不住偷看的眼神，早就被她尽收眼底了。 “哎呀，欧尼。” 宋雨琦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伸手揽住赵美延的肩膀。 “你就别折腾了。” 宋雨琦凑到赵美延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嗓音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在别扭什么。” 赵美延的身体微微一僵，有些慌乱地转过头看着宋雨琦。 “你……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宋雨琦冲她眨了眨眼睛，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但是呢，现在真的不是搬走的好时候。” 宋雨琦收起玩笑的表情，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 “马上就要回归了，小娟欧尼为了这次的主打歌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保持团队的稳定和默契。” “你这个时候非要一个人搬出去，不仅大家会觉得奇怪，小娟欧尼心里也会有想法的。” 宋雨琦拍了拍赵美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就算你真的想躲着他，也等这次回归结束了再说，行吗？” “就当是为了团队，为了小娟欧尼。” 宋雨琦的这番话，算是给赵美延递了一个完美的台阶。 赵美延本来就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宿舍，现在有了“为了团队”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心里的那种负罪感和别扭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那……那好吧。” 赵美延咬了咬嘴唇，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 “等回归结束了，我再搬。” 看着赵美延终于妥协了，宋雨琦在心里暗暗地比了个“耶”。 躲？ 往哪儿躲？ 进了门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门都没有！ …… 与此同时。 乐天大厦的另一间客房里。 气氛却远没有主客厅里那么轻松。 直井怜靠在床头，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 这几天，裴珠泫、吉赛尔她们依然在轮流照顾她。 虽然直井怜依然保持着那种抗拒和防备的态度，但面对这些大姐姐们无微不至的关心，她也不好再像第一天那样恶语相向。 只不过。 当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这三个刚刚结束了打歌行程、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就匆匆赶回来的队友站在她的床前时。 直井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怜酱，你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张元英走到床边，想要伸手去摸直井怜的额头，却被直井怜偏头躲开了。 张元英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 “我没事。” 直井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语气冷淡地说道。 “等我养好了身体，我就搬出去。” 这句话一出，客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三个人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直井怜。 “搬出去？你要搬去哪儿啊？”安宥真急了，赶紧走上前一步。 “欧尼，你别冲动。我知道这次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惹你生气了，才害得你生病。” 金志垣也红了眼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 “我们以后再也不吵了，再也不争了。你别搬走好不好？” 这几天直井怜生病，她们三个人在打歌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 她们知道直井怜一直看不惯她们为了梁赟争风吃醋的样子。 这次直井怜突然病倒，她们心里都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觉得是自己把她气病的。 现在听到直井怜说要搬走，她们彻底慌了。 如果直井怜真的搬走了，那IVE这个团队还怎么维持下去？ “我没有冲动。” 直井怜看着她们三个那副焦急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我不会退团，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是我为之努力了那么久的梦想。” 直井怜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是，我坚决不会再跟你们住在一起了！” “我受够了每天看着你们为了一个男人患得患失，受够了这种乌烟瘴气的氛围。” 直井怜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看向窗外。 “只要不在这个房子里，只要不看到那个人，我的病自然就好了。” 直井怜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元英她们三个人的心上。 她们试图再劝说些什么，但直井怜却闭上了眼睛，摆出了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的金秋天看着客房里这种僵持的局面，忍不住叹了口气。 作为IVE的大姐，她很清楚直井怜的性格。 这个平时看起来软萌可爱的小圆脸，骨子里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她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行了，都别劝了。” 金秋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床上的直井怜。 “她既然已经决定了，你们再怎么劝也没用。” 金秋天转过头，看着张元英她们三个。 “等她病好了，想搬去哪儿就搬去哪儿吧。” “随她去吧。” 第564章 去想象那种，忍不住贪恋的感觉。 汝矣岛KbS电视台，《音乐银行》的后台待机室。 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化妆品和咖啡混合的味道，但原本应该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的IVE待机室，今天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少了直井怜这个平时总是用软糯嗓音吐槽的“人间清醒”，整个团队的气压明显低了八度。 尤其是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这三个人。 平时只要梁赟一出现在待机室，这三个丫头绝对会像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想方设法地往他身边凑。 张元英会缠着他要夸奖今天的妆容，安宥真会像只大型犬一样挂在他胳膊上，金志垣则会用那种无辜的眼神默默地霸占他另一边的位置。 但是今天这三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化妆镜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元英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手指在直井怜的Kakaotalk聊天界面上反反复复地输入着道歉的话，最后又烦躁地全部删掉。 安宥真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抠着裙子上的亮片。 金志垣则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眼眶还有些微微泛红。 直井怜铁了心要搬走的事情，给了她们三个一记沉重的闷棍。 她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那种毫无底线的争宠不仅惹恼了梁赟，也深深地伤害了这个一直默默忍受的队友。 梁赟拿着一叠修改过的走位台本，推开待机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安静得像鹌鹑一样的女孩，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都过来一下。” 梁赟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把台本扔在茶几上，拍了拍手。 五个女孩立刻站了起来，排成一排走到梁赟面前，乖巧得像是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怜的身体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接下来的打歌行程，只能由你们五个人来完成。” 梁赟的目光扫过她们每一个人的脸，语气平静而专业，没有带入任何私人的情绪。 “走位和part都已经找舞蹈老师重新调整过了。” 梁赟拿起笔，在台本上圈出几个重点。 “五个人跳六个人的舞蹈，舞台看起来会显得有些空，这就需要你们用更大的动作幅度和更饱满的情绪去填补。” “明白了吗？” “明白了，pdnim。”五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回答。 梁赟看着张元英那副小心翼翼、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张元英面前。 张元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以为梁赟又要训她。 结果。 梁赟只是伸出手，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揉了两下。 “傻孩子，上台是去表演的，不是去受刑的。苦着一张脸给谁看？” 梁赟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 “怜的事情，等打完歌再说。现在，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这个舞台给我撑起来。别让粉丝看出来你们内部出了问题，懂吗？”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度，张元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几天她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的惶恐和自责中，生怕梁赟会因为直井怜的事情彻底厌恶她。 现在梁赟这看似严厉实则安抚的举动，让她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我知道了，欧巴……”张元英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宥真和金志垣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行了，去准备吧。待会儿彩排我会在台下看着，谁要是走错了位，回去不给吃晚饭。” 梁赟挥了挥手，把她们赶去换衣服。 看着五个女孩重新恢复了一些活力的背影，梁赟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秋天，你盯着她们点。我得去一趟cUbE。” 梁赟转头对站在一旁的金秋天交代了一句。 “好，欧巴你去忙吧，这里有我。”金秋天点了点头，作为大姐，她现在必须把这个摇摇欲坠的团队给稳住。 …… 下午两点。 cUbE娱乐大楼，专属录音棚。 梁赟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田小娟正戴着耳机，坐在调音台前，眉头紧锁地听着刚才录的一段干声。 宋雨琦瘫在后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吃得咔咔作响。 而赵美延则站在角落的饮水机旁，手里拿着一个纸杯，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歌词本。 听到开门声。 赵美延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上了梁赟那双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 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拿着纸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纸杯被捏得微微变了形。 自从那天晚上在客厅里爆发了那场争吵，并且被宋雨琦用“回归”的理由强行留下来之后。 赵美延就陷入了一种极度纠结的自我拉扯之中。 理智告诉她，必须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必须划清界限。 所以这几天在乐天大厦，她总是刻意避开梁赟。吃饭的时候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看电视的时候只要梁赟坐过来她就找借口回房间。 可是。 感情这种东西就像是弹簧，你越是压抑它，它反弹的力度就越大。 她越是想躲，梁赟的身影就越是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来了？” 田小娟摘下一边耳机，转头看着梁赟，抱怨了一句。 “你听听这段，舒华的咬字还是有点飘，我让她重录了三遍了，还是找不到那种感觉。” 进入工作状态的田小娟，完全没有了在乐天大厦里那种软糯粘人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娟总”的霸气。 “我听听。” 梁赟走到调音台前，拉了把椅子坐下，戴上耳机，还一边在给田小娟顺毛。 赵美延站在角落里，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梁赟的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袖子随意地撸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因为连轴转的忙碌，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但这并没有让他显得颓废，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赵美延看着他专注地操作着推子，看着他跟田小娟低声讨论着编曲的细节。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扑通、扑通……” 赵美延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地默念着。 “他是小娟和雨琦的男朋友……他是小娟和雨琦的男朋友……” “美延啊，该你了。” 梁赟的声音突然在录音棚里响起，打断了赵美延的自我催眠。 “啊？哦……好。” 赵美延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把手里的纸杯扔进垃圾桶，拿着歌词本走进了里面的录音室。 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玻璃，赵美延看着坐在外面的梁赟。 梁赟也正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支笔，轻轻地点着桌面。 “准备好了吗？我们先试一遍副歌的第二段。”梁赟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进赵美延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 “嗯。”赵美延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伴奏声响起。 赵美延闭上眼睛开始演唱。 可是因为心里装着事情，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完全集中在歌曲上。 “停。” 梁赟按下对讲键，打断了她的演唱。 “美延啊，你今天状态不对。情绪太紧了，没有那种宿命感的拉扯，听起来像是在念课文。” 梁赟的点评一针见血，没有丝毫的情面。 “对不起，我再试一次。”赵美延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赵美延反反复复地录了七八遍，但始终达不到梁赟和田小娟的要求。 田小娟的眉头越皱越紧，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梁赟却站了起来。 “先休息十分钟吧。” 梁赟推开录音室的门，走了进去。 录音室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梁赟一进来，赵美延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贴在了隔音墙上。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梁赟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副紧绷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他以为赵美延还在受生理期的影响，或者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别扭。 “没……没有。” 赵美延死死地捏着手里的歌词本，根本不敢去看梁赟的眼睛。 “我就是……有点找不到感觉。” 梁赟叹了口气，突然伸出手，拿过了赵美延手里的歌词本。 赵美延的手指猛地一颤，指尖不小心擦过了梁赟的手背。 那种温热的触感，让赵美延觉得像是有电流顺着指尖蹿进了心里。 梁赟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低头看着歌词本，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看这里。” 梁赟用笔在歌词上画了一个圈，声音就在赵美延的头顶上方响起。 “这首歌表达的是一种明知道危险，却依然义无反顾地想要靠近的宿命感。你不能用那种防备的姿态去唱，你要放开自己，去想象那种……” 梁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去想象那种，忍不住贪恋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 赵美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忍不住贪恋。 这不就是她现在的真实写照吗？ 梁赟身上的那种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一点各种香水的气息毫无阻碍地钻进了赵美延的鼻腔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梁赟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拂过她的额头。 赵美延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了。 她拼命地想要往后缩，但后背已经死死地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听懂了吗？”梁赟讲完，低下头看着她。 “懂……懂了。” 赵美延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一把抢过梁赟手里的歌词本从梁赟身边溜了出去，逃回了外面的沙发上。 梁赟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坐在沙发上的宋雨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拉扯感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 晚上十一点。 一天的录音和练习终于结束了。 梁赟开着那辆宽大的保姆车，载着(G)I-dLE的五个女人回乐天大厦。 平时这个时候，赵美延都会和田小娟、minnie挤在中间那排宽敞的航空座椅上，一边聊天一边看手机。 但是今天。 大家刚走到车门前，赵美延就一溜烟地钻进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那个位置。 她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戴上降噪耳机，把头靠在车窗上，摆出了一副“我已经睡着了，谁也别理我”的架势。 田小娟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赵美延，有些纳闷地嘀咕了一句：“欧尼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估计是录音累了吧。”宋雨琦笑嘻嘻地推着田小娟上了车，自己则非常识趣地坐在了中间排。 梁赟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呼呼声。 十月份的首尔，深夜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十度以下。 保姆车里的空调虽然开着，但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赵美延其实根本没睡着。 耳机里也没有播放任何音乐。 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车子的颠簸，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偷，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偷窥着属于别人的幸福，还要时刻提防着被别人发现自己的龌龊心思。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赵美延感觉到车厢里的灯光稍微暗了一下，似乎是有人站了起来。 紧接着。 一件带着温热体温和熟悉气味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赵美延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但她能感觉到，是梁赟。 梁赟帮她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肩膀，然后顺手把她头顶上方的那个空调出风口给拨到了另一边，避免冷风直接吹到她的头上。 做完这一切，梁赟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驾驶座上。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平稳地向前驶去。 赵美延躲在帽檐下的眼眶突然毫无预兆地酸了起来。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在毯子下面紧紧地抓着那件外套的边缘。 外套上属于梁赟的气息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她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干脆对我冷淡一点？ 为什么他要这么自然地照顾我，让我连彻底死心的借口都找不到？ 赵美延在心里绝望地质问着自己。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是当这件外套盖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却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把它推开。 半个小时后。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乐天大厦的地下车库。 车门刚一打开。 赵美延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第一个跳下车，连那件外套都没来得及还给梁赟，就低着头冲向了电梯。 “这欧尼跑这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 叶舒华打了个哈欠，看着赵美延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吐槽了一句。 梁赟拔下车钥匙，走下车，看着空荡荡的电梯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正准备下车的田小娟，有些纳闷地问道。 “小娟啊，美延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我哪儿得罪她了吗？” 田小娟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没有的事。她就是快回归了，加上今天录音不太顺利，压力有点大，自己在那儿别扭呢。过两天就好了。” 在田小娟看来，赵美延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大姐，偶尔闹点情绪很正常。 “是吗？”梁赟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走在最后面的宋雨琦路过梁赟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公啊。” 宋雨琦凑近梁赟，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狡黠笑容。 “有些事情，你还是别问那么清楚比较好。” “毕竟，这世界上最难防的，就是习惯啊。” 说完，宋雨琦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地朝着电梯走去。 留下梁赟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什么习惯？别搞啊，一个怜已经很麻烦了……” 第565章 欧巴是在保护我们。 随着十月份的推进，韩国娱乐圈的秋季回归大战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而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梁赟的个人网综《L.Ys Livingroom》无疑是目前热度最高、最受瞩目的宣发阵地之一。 前两期节目的播出，不仅稳固了梁赟在业内“顶级制作人”的地位，也让参与录制的嘉宾吃足了红利。 张真瑛因为第一期的真情流露拉了一大波路人缘，获得了好几个代言和角色，虽然是配角，但也比之前的状态好了很多。而第二期的沈小婷和梁赟的中文互怼更是在中文互联网引发巨大传播，很多剪辑标题直接是《妈妈，我能不用字幕看懂韩综了！》。 按照星船娱乐原本的宣发计划，在IVE携《bAddIE》回归的打歌期，《L.Ys Livingroom》的第三期嘉宾理所当然地应该是这几个被外界戏称为“梁赟亲女儿”的女孩们。 粉丝们也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在节目里找糖吃、看互动了。 然而。 就在节目组准备发布第三期预告海报的前一天晚上，梁赟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临时换人。 “把第三期的嘉宾换成aespa。” 梁赟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语气平静地对节目组的pd说道。 “什么？换成aespa？” pd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金智妍。 “可pdnim，我们之前的预热通稿都已经发出去一半了，粉丝们都知道这期是IVE。现在突然换人，网上肯定会有节奏的。” “而且，aespa那边……Sm公司能这么快协调好行程吗？” “Sm那边我会去沟通，行程不是问题。” 梁赟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钢笔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至于网上的节奏，让公关部去处理，就说是因为IVE的打歌行程太密集，为了保证成员们的休息，所以临时调整了录制计划。” 金智妍坐在旁边，看着梁赟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梁赟为什么要换人。 直井怜现在还在乐天大厦的客房里躺着，铁了心要搬出去。 如果这个时候让剩下的五个人去录制这种主打“温馨、日常、深聊”的谈话类综艺，只要稍微懂点微表情心理学的人，都能看出她们之间那种尴尬和紧绷的气氛。 安宥真张元英金志垣三个人之前就差没真的打一架了，就算是现在关系也都不咋地，平时舞台还能遮掩，这种温馨的谈话节目让她们全程维持姐妹情深显然也是难为三个女孩了。 梁赟这是在保护她们，不想让她们在镜头前暴露团队内部的矛盾。 “我明白了。” 金智妍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茬。 “我会让公关部准备好说辞，尽量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pd，你去联系Sm那边，确认一下aespa的录制时间。” 其实也就是走个流程，毕竟aespa四个人里三个都是梁赟的女人，她们现在又没有回归，不可能拒绝的。 …… 第二天上午。 《L.Ys Livingroom》节目组的官方账号发布了第三期的预告海报。 海报上，梁赟坐在那张标志性的单人沙发上，而他旁边的长沙发上，坐着的不是粉丝们期待已久的IVE，而是Sm的当家女团——aespa。 消息一出。 整个韩网的粉圈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这期是IVE吗？怎么突然变成aespa了？】 【星船在搞什么鬼？自家女团回归不给自家综艺上，跑去捧对家？】 【内部消息，好像是因为IVE最近行程太满，协调不开。】 【拉倒吧！连轴转打歌的女团多了去了，挤出半天时间录个坐着聊天的综艺能有多难？明显是梁pd偏心！】 【就是！之前就有人爆料说梁pd和柳智敏在谈恋爱，现在看来是真的了！为了捧女朋友，连‘亲女儿’都不要了！】 【aespa的粉丝别太得意，抢来的资源吃着也不嫌硌牙？】 网上的评论两极分化严重。 IVE的粉丝觉得自家偶像受了委屈，在超话里疯狂地声讨星船娱乐和梁赟。 而aespa的粉丝则是喜大普奔，毕竟能上梁赟的个人综艺，对她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曝光机会。 …… Sm娱乐，aespa练习室。 “耶！搞定！” 柳智敏看着手机屏幕上经纪人刚刚发来的行程确认表，兴奋地从地板上跳了起来。 她跑到宁艺卓和吉赛尔身边，把手机屏幕怼到她们脸上。 “快看快看！欧巴把第三期的综艺名额给我们了！” 宁艺卓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喝水，看到这个消息，差点没被呛到。 “咳咳……真的假的？不是说好给IVE那几个小丫头的吗？” 宁艺卓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有些惊讶地问道。 “管他呢！” 吉赛尔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反正现在名额是我们的了。 这几天在乐天大厦，她虽然一直在照顾直井怜，但每天看着张元英她们几个在梁赟面前晃悠，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 现在梁赟把这么重要的资源给了她们，这让她有一种在宫斗剧中大获全胜的快感。 柳智敏更是开心得连眼角都飞了起来。 她拿着手机，在她们几个人的私密群聊里疯狂地发着各种得意的表情包。 “这下看那个疯女人还怎么嚣张。”柳智敏轻哼了一声。 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她们三个庆祝的金旼炡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作为aespa里唯一一个没有被梁赟“收入后宫”的成员，金旼炡觉得自己每天都像是在看一部大型的魔幻现实主义伦理剧。 她当然知道梁赟为什么要换人。 吉赛尔这几天天天吐槽直井怜生病要搬走的事情，金旼炡就算想不知道都难。 “欧尼，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了。” 金旼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无奈。 “梁pd换人，明明是因为怜生病了，IVE现在内部气氛不对，不适合上综艺。” “你们真以为他是为了捧你们啊？他那是在保护他的‘亲女儿’们不被网友看出破绽好吗？” 金旼炡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了柳智敏她们三个人的头上。 柳智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有些心虚地瞪了金旼炡一眼。 “winter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就是，看破不说破懂不懂？”宁艺卓也撇了撇嘴。 “不管原因是什么，反正结果是我们上了。这叫什么？这叫躺赢！”吉赛尔理直气壮地说道。 金旼炡看着这三个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队友彻底无语了。 她叹了口气，走到音响旁，按下了播放键。 “行了行了，躺赢的各位娘娘们。要是上了节目表现不好，丢的可是我们aespa的脸。” …… 与此同时。 星船娱乐，IVE的专属练习室。 气氛却和Sm那边截然相反。 张元英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吸管已经被她咬得变了形。 她看着手机上那些关于“梁赟偏心aespa”、“IVE失宠”的评论，眼眶一阵阵地发酸。 她用力地戳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仿佛在发泄着心里的不满和委屈。 “欧巴怎么能这样……” 张元英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明明是我们先回归的，明明这是他的个人综艺，为什么要把名额给她们？” “难道他真的生我们的气了，不要我们了吗？” 坐在旁边的安宥真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平时总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充满活力，但今天却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颓废的气息。 “行了，别看了。” 安宥真伸手拿过张元英的手机，倒扣在地板上。 “欧巴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能有什么理由！”张元英有些激动地反驳道。 “网上的那些人说得对，他就是偏心柳智敏前辈她们！他就是觉得我们烦了！”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一直靠在镜子墙上的金秋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走过来，在张元英和安宥真面前蹲下，看着这两个平时被梁赟宠坏了的妹妹，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 “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欧巴为什么要换人吗？” 金秋天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怜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你们觉得，如果我们六个人……不，是我们五个人，以现在这种状态去录制那种需要深聊的综艺，结果会是什么？” 金秋天的话让张元英和安宥真都愣住了。 “欧巴是在保护我们。” 金秋天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难受。 “他宁愿自己背上偏心、不顾自家女团的骂名，也不想让我们在镜头前露出破绽，被那些黑粉抓住把柄。” “可是你们呢？你们不仅不理解他的苦心，反而在这里抱怨他偏心。” 金秋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这次的事情，归根结底是因为什么，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你们还想继续留在他身边，还想保住这个团队，就收起你们那些争风吃醋的小心思，好好把接下来的打歌舞台完成！” 金秋天的话说得很重，一点面子都没给她们留。 张元英和安宥真被训得低下了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们知道金秋天说得对。 这一切都是她们自己作出来的。 如果不是她们为了争夺梁赟的关注，把直井怜逼到了那个地步，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对不起，欧尼……” 张元英捂着脸，小声地抽泣着。 “我知道错了……” 安宥真也红着眼睛，默默地擦着眼泪。 金秋天看着她们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走过去伸手把这两个妹妹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们的后背。 “行了，别哭了。明天还要去电视台打歌，把眼睛哭肿了怎么上镜？” 金秋天的声音放柔了一些。 “欧巴没有不要我们。” “只要我们把这次回归做好，等怜的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嘴上这么安慰着妹妹们，但金秋天的心里却依然觉得有些沉甸甸的。 她知道直井怜那句“坚决不跟你们住在一起”并不是气话。 这道裂痕真的还能修补得好吗？ …… 晚上。 乐天大厦71层。 梁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公寓。 刚一进门，就看到柳智敏、宁艺卓和吉赛尔三个人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围着茶几吃着炸鸡，喝着啤酒。 看到梁赟回来，柳智敏立刻放下手里的炸鸡，跑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外套。 “欧巴，你回来啦！” 柳智敏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辛苦啦，快过来吃点东西。” 宁艺卓也赶紧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摆在梁赟平时坐的位置上。 梁赟看着这三个殷勤得有些过分的女人，忍不住挑了挑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梁赟走到沙发上坐下，接过吉赛尔递过来的一罐冰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说吧，又想干嘛？” “哪有想干嘛！”柳智敏在梁赟身边坐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这不是为了感谢梁pd给我们上了这么好的一个综艺节目嘛。” 柳智敏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欧巴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在节目里好好表现，绝对不给你丢脸！” 梁赟看着柳智敏那副得意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在柳智敏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别高兴得太早。” 梁赟放下啤酒罐，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这次让你们上节目，是因为IVE那边情况特殊。你们在节目里说话注意点分寸，别去碰那些敏感的话题。” “尤其是你。” 梁赟指了指吉赛尔。 “你这几天天天在家里看着怜，知道的事情太多。在镜头前管好你的小嘴，别一不小心把IVE内部的事情给漏出去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什么长舌妇……”吉赛尔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 宁艺卓也跟着保证道。 梁赟看着这三个女人，虽然知道她们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 客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直井怜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手里拿着一个水杯从里面走了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柳智敏她们三个也不再放肆地大笑，都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直井怜看都没看沙发上的几个人一眼，径直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温水。 然后。 她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梁赟。 “我明天就搬走。” 直井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前几天的激动和愤怒，只有一种冷漠的决绝。 “明天上午，公司的车会来接我。” 说完，直井怜端着水杯，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客房。 “砰”的一声。 客房的门被关上了。 梁赟没说话，喝了一口啤酒。 随便吧，现在她这样子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由她去吧。 第566章 欧巴不是坏人，他对我很好的。 第二天上午。 乐天大厦71层。 星船娱乐派来的保姆车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 直井怜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两个不算大的行李箱。 这段时间生病，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圆润的小脸现在下巴尖尖的，看起来有些单薄。 客厅里。 除了去电视台打歌的张元英三人，其他住在公寓里的女人，包括裴珠泫、李顺圭她们，都出来送她了。 大家虽然心里对这个倔强的日本小姑娘有些无奈，但毕竟一起住了一段时间，看到她这副虚弱的样子，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怜啊，回去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想吃什么，随时给欧尼发消息，欧尼做好了让人给你送过去。” 裴珠泫帮直井怜理了理外套的领子，柔声嘱咐道。 直井怜看着裴珠泫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紧紧抿着的嘴唇稍微松动了一下。 “谢谢欧尼这几天的照顾。” 直井怜微微鞠了一躬，语气虽然还是有些冷淡，但比起之前那种刺猬一样的防备已经好了很多。 她知道这些欧尼们对她是真心的好。 但是，她就是无法接受她们和梁赟之间那种扭曲的关系。 直井怜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李瑞身上。 这几天直井怜生病，李瑞也是哭得最凶的一个。 “瑞啊，你过来。” 直井怜冲着李瑞招了招手。 李瑞红着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直井怜伸出手，拉住李瑞的手腕，声音压低了一些，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跟我一起走吧。” 听到这句话。 李瑞愣住了，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直井怜，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欧尼……去哪儿啊？” “回我们自己的宿舍。” 直井怜看着李瑞那张稚嫩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这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 “你还小，你不懂。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只是在利用你们，把你们当成他的玩具而已。” “你继续留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毁掉的。” 直井怜的话说得很重，甚至带上了一种危言耸听的色彩。 在她的认知里，梁赟就是一个用温柔和资源编织陷阱的恶魔，而张元英她们就是已经掉进陷阱里无法自拔的猎物。 她想在自己离开之前，把这个唯一还没有被完全“污染”的妹妹给拉出来。 可是。 李瑞听着直井怜的话，眉头却渐渐地皱了起来。 她虽然年纪小，但并不傻。 在她的印象里，梁赟完全不是直井怜说的那种对女人不择手段的坏人。 相反。 梁赟对她一直很好。 会给她买好吃的零食，会在她练舞练到哭的时候耐心地安慰她，甚至在她被张元英她们欺负的时候，还会站出来替她出头。 在李瑞的心里，梁赟就像是一个严厉但又很疼爱她的亲哥哥一样。 而且，金秋天也还住在这里。 李瑞一直很依赖金秋天，她不想离开这个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的大姐。 “欧尼……” 李瑞轻轻地挣脱了直井怜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和拒绝。 “我不走。” “欧巴不是坏人，他对我很好的。而且，秋天欧尼也在这里，我想和秋天欧尼在一起。” 直井怜看着李瑞那副固执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和悲哀。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试图叫醒装睡的人的傻瓜。 “随便你吧。” 直井怜收回手，转过身，推起了自己的行李箱。 “你留下，最后只会被那个男人糟蹋。”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直井怜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和外面的世界。 李瑞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好好的一个团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下午两点。 《L.Ys Livingroom》的录制现场。 因为是临时换人，节目组的准备时间有些仓促，但好在梁赟的团队专业素养极高，现场的布景和灯光都已经调试完毕。 录制的形式依然是那种轻松的居家访谈风格。 梁赟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家里招待朋友的主人。 而在他对面的长沙发上，坐着aespa的四名成员。 节目一开场，弹幕就疯狂地刷了起来。 【柳智敏今天好漂亮啊！这身衣服绝了！】 【宁宁的眼神好杀！吉赛尔的腿好长！】 【winter怎么看起来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哈哈哈哈！】 梁赟放下咖啡杯，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客厅。今天的客人，是大家非常熟悉的aespa。” “大家好，我们是aespa！”四个女孩整齐地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梁赟很快做完饭菜端上了桌。 因为柳智敏和梁赟同是《闲着干嘛呢》的常驻mc，而且还在mbc演艺大赏上拿过“最佳情侣奖”。 所以在镜头前，柳智敏和梁赟的互动显得非常自然，甚至带着一种光明正大的亲昵。 “欧巴，你这沙发不太舒服啊，有点硬。” 柳智敏调整了一下坐姿，非常自然地抱怨了一句。 “嫌硬？那我下次录制的时候给你换个软一点的。”梁赟笑着接过了话茬，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记住了。”柳智敏眨了眨眼睛，然后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递给梁赟。 “喝点水吧，听你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这个递水的动作非常自然，就像是老夫老妻之间下意识的举动。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互动！这眼神！说他们没谈恋爱我把键盘吃了！】 【最佳情侣不是白叫的！这拉扯感绝了！】 【柳智敏这宣示主权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IVE的粉丝看好了，这才是正宫的待遇！】 相比之下。 坐在柳智敏旁边的宁艺卓和吉赛尔，表现得就克制多了。 她们虽然也是梁赟的女朋友，但因为在明面上和梁赟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如果表现得太亲密，很容易引起外界的怀疑。 所以，她们只能在镜头前扮演着“尊敬前辈的后辈”的角色。 “梁pdnim，其实我们一直很想感谢您。” 宁艺卓坐得端端正正的，语气非常官方。 “之前您给我们写的《Illusion》，我们真的非常喜欢。” “是啊是啊，那首歌让我们学到了很多。”吉赛尔也跟着附和道，只是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装！接着装！ 昨天晚上在床上可不是这么叫的！ 梁赟看着这两个强行装乖的女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还是保持着专业的微笑。 “客气了，是你们的实力把那首歌完美地呈现了出来。” 整个访谈的过程中。 柳智敏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不停地在镜头前展现着她和梁赟之间的默契和熟稔。 她会自然地接住梁赟抛出的梗，会肆无忌惮地调侃梁赟的私下习惯，甚至会在梁赟说话的时候，用那种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他。 而金冬天则全程充当着一个“无情吐槽机器”的角色。 “欧巴，你别听智敏欧尼瞎说，她平时在宿舍里可懒了，连衣服都不愿意洗。” 金旼炡毫不留情地拆着柳智敏的台。 “winter！你闭嘴！”柳智敏有些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一眼。 “难道我说错了吗？”金旼炡翻了个白眼，转头看着梁赟。 “欧巴，以后可得擦亮眼睛，别被某些人表面的光鲜亮丽给骗了。” 看着aespa成员之间这种互怼的日常，梁赟忍不住笑出了声。 节目的录制非常顺利。 虽然是临时换人，但因为有柳智敏和梁赟的cp粉基础，加上aespa本身的热度，这期节目的直播数据甚至比前两期还要好。 录制结束。 摄像机关闭。 刚才还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宁艺卓和吉赛尔瞬间瘫了下来。 “累死我了！装淑女太难了！” 宁艺卓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抱怨道。 柳智敏则站起身，走到梁赟面前，非常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针织衫的领子。 “欧巴，今天表现不错哦。” 柳智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她才是这个节目的主人。 梁赟看着她那副得瑟的样子，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你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了，满意了？” “当然满意了。”柳智敏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就是要让某些人看看，到底谁才是你最偏爱的那一个。” 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之间的战争还真是无处不在。 就在这时。 梁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金智妍发来的一条消息。 “梁赟啊，网上的舆论风向有些不对劲。” 梁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点开了金智妍发来的链接。 那是一条刚刚被顶上热搜的帖子，标题非常醒目。 【星船内部知情人士爆料：IVE被换嘉宾内幕，直井怜因不堪忍受梁赟潜规则，连夜搬离宿舍！】 第567章 帮我拟一份公告吧。 这条带着血红色“爆”字的词条，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深夜的韩国互联网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帖子里的内容编得有鼻子有眼。 说梁赟利用自己总制作人的身份，长期对IVE的成员进行精神控制和潜规则。而直井怜因为性格刚烈不愿屈服，在最近的一次打歌期间遭到了梁赟的报复性打压，导致心悸病发。 星船娱乐的公关部在半个小时内就做出了反应。 金智妍连夜赶回公司，亲自坐镇指挥。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造谣！” 金智妍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马上拟定辟谣公告，同时联系法务部，给那个发帖的营销号发律师函！” 星船的动作很快。 不到两个小时，公关部就通过技术手段查出了爆料者的Ip地址，并顺藤摸瓜找出了内鬼——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场务助理。 这个助理因为欠了网贷，收了某个专门靠挖爱豆黑料赚钱的娱乐小报编辑的钱，偷偷配合对方编造了这篇漏洞百出的文章。 凌晨三点。 星船娱乐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严正声明。 公告里详细说明了直井怜生病的真实原因（过度劳累导致的心悸），澄清了直井怜只是为了回宿舍静养，并附上了那个场务助理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和道歉视频。 公告的最后，星船娱乐表示将对造谣者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按理说。 证据确凿，造谣者也已经抓到了，这件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 但是。 金智妍和梁赟都低估了网络舆论的盲目性和破坏力。 尤其是在梁赟本身就自带“海王”标签的情况下。 自从出道以来，梁赟虽然在音乐上才华横溢，但他的私生活也一直被外界津津乐道。 和IU的“舞台情侣”绯闻、和田小娟的深夜街头拥抱、和柳智敏在综艺里的暧昧拉扯…… 这些真真假假的绯闻，早就让很多对家粉丝和所谓的“正义路人”看他不顺眼了。 所以。 当星船的辟谣公告发出来之后，换来的不是平息，而是更加疯狂的反扑。 【星船这公关速度也太快了吧？欲盖弥彰的味道不要太明显！】 【那个场务助理肯定是背锅的！星船给了他多少钱让他出来顶罪？】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梁赟要是什么都没做，别人怎么会造他的谣？】 【他之前和那么多女爱豆不清不楚的，潜规则自己手底下的女团有什么稀奇的？】 【心疼怜酱！难怪她之前在团综里总是冷着脸，原来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抵制梁赟！滚出韩国娱乐圈！】 甚至有一些失去理智的IVE脑残粉，直接跑到了青瓦台的国民请愿网站上，发起了一个名为“要求将劣迹制作人梁赟驱逐出境，保护爱豆”的请愿活动。 短短几个小时内，请愿人数就突破了十万。 …… 第二天上午。 舆论的风暴依然在持续发酵。 乐天大厦的公寓里。 梁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和攻击，脸色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去砸东西发泄。 他只是觉得有些疲惫。 他为了这个团队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结果到头来，却被扣上了一顶“潜规则”的帽子。 “欧巴……” 柳智敏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在梁赟身边坐下。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粘着他，而是小心翼翼地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你别看那些评论了，都是些无脑的键盘侠在跟风带节奏。” 宁艺卓和吉赛尔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梁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就在这时。 梁赟的手机响了。 是刘在石打来的。 “哥。”梁赟接通电话，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梁赟啊，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刘在石的声音透着一丝严肃。 “你别太往心里去。那些网友就是喜欢听风就是雨。你是什么样的人，哥哥们心里都清楚。” “谢谢在石哥。”梁赟笑了笑，心里稍微暖了一下。 “我已经联系了钟国和hAhA，我们几个待会儿在录制节目的间隙，会接受一个简短的采访。我们会帮你说话的。” 刘在石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表明了态度。 “哥，这会连累你们的……”梁赟皱了皱眉头，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把这几个一直很照顾他的前辈拉下水。 “说什么胡话！”刘在石打断了他。 “你是我们弟弟！这个时候我们不站出来，谁站出来？行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挂断电话没多久。 网上就出现了一段采访视频。 视频里，刘在石、金钟国和hAhA三个人穿着录制节目的衣服，站在镜头前。 “关于网上的那些传闻，我觉得非常荒谬。”刘在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严肃。 “我和梁赟认识很久了，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也非常尊重女性的年轻人。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没错！”金钟国也握着拳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小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骨子里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那些造谣的人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hAhA则是在旁边疯狂地点头附和。 除了《Running man》和《闲着干嘛呢》的这几位老大哥。 甚至连JYp的社长朴振英，在出席一个音乐论坛的时候，也被记者问到了这个问题。 朴振英虽然对于梁赟拐走了他JYp的黄礼志和misamo三人相当不爽，但此刻却捏着鼻子帮他说了话。 “梁赟的音乐才华是毋庸置疑的。至于私生活，我不予置评。但我认为，作为一个专业的制作人，他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入到工作中。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是对音乐人的侮辱。” 在这些娱乐圈重量级大前辈的发声下。 网上的舆论风向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些理智的网友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情，觉得星船的辟谣可能确实是真的。 但是。 那些针对梁赟和IVE之间关系的质疑，却依然没有完全平息。 【就算没有潜规则，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和一群年轻女爱豆呆在一起，这本身就不正常吧？】 【就是！IVE现在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的，怜都搬走了，这个团迟早要完！】 【只要他还是IVE的制作人，这种事情以后肯定还会发生。】 …… 乐天大厦。 梁赟看着那些依然在纠缠不休的评论，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 只要他还在IVE制作人这个位置上，这种质疑和攻击就永远不会停止。 直井怜的离开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问题在于，他给的偏爱太多，而外界的目光又太苛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但他不能让IVE这个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团队因为他的原因而背上这种洗不掉的污点。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金智妍的电话。 “部长nim。” “梁赟啊，舆论已经控制住一部分了，你别太担心。”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在安慰他。 “部长nim，帮我拟一份公告吧。” 梁赟看着窗外首尔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什么公告？”金智妍愣了一下。 “宣布我将在IVE这次《bAddIE》回归期结束后，正式辞去IVE总制作人的职务。” 这句话一出。 电话那头的金智妍倒吸了一口凉气，半天没说出话来。 而坐在梁赟身边的柳智敏三人，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欧巴，你疯了？！”柳智敏忍不住出声。 “梁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金智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焦急。 “IVE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现在正是她们最关键的上升期！你现在辞职，等于把她们扔在半路上！” “而且，你这么做，在外界看来就等于变相承认了那些谣言！” “我知道。” 梁赟的声音依然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但是部长nim，你看看现在的网上的风向。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怜的事情就永远过不去。”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骂我，但我不能毁了她们。” 梁赟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而且，她们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刚出道时那种需要我手把手教的小女孩了。星船有足够优秀的制作团队，离开我，她们一样可以走得很好。” “可是……”金智妍还想再劝。 “部长nim，我已经决定了。”梁赟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按我说的做吧。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到我身上来，让她们安安稳稳地把这次回归打完。” 挂断电话。 梁赟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柳智敏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 半个小时后。 星船娱乐的官方账号再次发布了一条重磅公告。 【关于梁赟pd辞去IVE总制作人职务的声明】 公告里写道，为了平息近期的网络争议，保护IVE成员免受无端非议，梁赟pd决定在IVE《bAddIE》回归期结束后，正式卸任IVE总制作人一职。未来，梁赟pd将专注于个人音乐厂牌的发展和其他艺人的合作。 这条公告一出。 整个韩网彻底炸了。 谁也没想到，这场风波的最后，竟然会以这位“星船太子爷”、IVE的灵魂人物主动辞职而收场。 …… KbS电视台，后台待机室。 张元英刚刚换好打歌服，正坐在化妆镜前让cody补妆。 “当啷——”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安宥真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出了一道裂痕。 她脸色惨白地看着地上的手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怎么了？宥真啊？” 金秋天走过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安宥真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张元英和金秋天，眼泪夺眶而出。 “欧巴他……不要我们了。” 第568章 就这么轻易地辞职了？ “欧巴他……不要我们了。” 安宥真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待机室里炸响。 张元英手里的粉扑掉在了梳妆台上，她猛地转过头，看着安宥真地上的手机，屏幕上那条关于梁赟辞职的刺眼标题瞬间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不可能，不可能的，欧巴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张元英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瞬间糊花了刚刚补好的妆容。 金志垣更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捂着嘴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抽动着。 作为四个女孩里最后一个被梁赟收入后宫的人，金志垣的安全感本来就是最弱的。 现在梁赟突然宣布辞职，在她看来，这无异于一种彻底的抛弃。 金秋天虽然还能勉强保持站立，但眼眶也已经红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都别哭了！” 金秋天走到张元英和安宥真中间，一手按住一个人的肩膀。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马上就要上台了！这是欧巴给我们制作的最后一次回归舞台，难道你们想让他看到我们在台上失误、出丑吗？” 金秋天的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陷入恐慌的女孩们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是啊。 这是《bAddIE》的舞台，是欧巴的心血。 不能搞砸。 绝对不能搞砸。 …… 五分钟后。 IVE的五名成员站在了《音乐银行》的舞台上。 前奏响起。 张元英、安宥真、金志垣和金秋天四个人，几乎是咬着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跳舞。 她们的动作依然整齐，表情管理依然在线。 但是，只有站在前排的粉丝和镜头拉近时，才能看到安宥真那微微发颤的指尖，看到张元英那因为强忍眼泪而有些发红的眼尾，看到金志垣那空洞而绝望的眼神。 就连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李瑞，也感觉到了团队里那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气氛。 她虽然不是梁赟的女朋友，但梁赟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守护神。 现在这个守护神突然说要走了，李瑞的心里也像空了一块似的，跳舞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走错了位。 三分半钟的舞台对她们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音乐停止，摆出Ending pose的那一刻。 张元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舞台一结束，IVE的成员们甚至没有参加最后的安可环节，也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就在经纪人的掩护下，匆匆忙忙地从后台通道离开了电视台。 …… 半个小时后。 保姆车在乐天大厦的地下车库停稳。 车门刚一打开，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三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了电梯。 金秋天跟在后面，拉着还在状况外的李瑞，叹了口气。 “叮——” 电梯门在71层打开。 梁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着电视屏幕上刚刚播完的IVE打歌舞台。 他看到了她们在台上的强撑，看到了张元英那个带着眼泪的Ending pose。 心里一阵发紧。 “欧巴！” 还没等梁赟把手里的啤酒放下。 三个眼眶红肿、连妆都没卸的女孩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安宥真跑得最快，直接扑进了梁赟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欧巴……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争了，再也不惹怜生气了……你别不要我们……” 张元英也跪坐在沙发旁边，双手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胳膊，眼泪把梁赟的衣袖都给打湿了。 “欧巴，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别辞职……没有你，我们该怎么办啊……” 金志垣则是站在一旁，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只能一边打着嗝，一边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梁赟。 梁赟被这三个女孩哭得心都碎了。 他放下手里的啤酒，伸出双手，把张元英和金志垣也拉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别哭了，妆都哭花了，像个小花猫一样。” 梁赟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轻轻地拍着安宥真的后背，又用拇指帮张元英擦去脸上的眼泪。 “谁说我不要你们了？” “可是……可是公告上说你要辞去总制作人……”金志垣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傻丫头。” 梁赟叹了口气，看着这三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辞去总制作人，只是为了平息网上的那些舆论，为了不让那些脏水泼到你们身上。” “我不挂职IVE的总制作人了，但我还是一个独立制作人啊。” 梁赟耐心地向她们解释着自己的打算。 “以后你们回归，星船如果需要，我依然可以以独立制作人的身份给你们写歌、帮你们编曲。这有什么区别吗？” “只不过是换了个头衔，少去公司开几次无聊的会议而已。” 梁赟的话让三个女孩稍微愣了一下。 “真的吗？”张元英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欧巴没有骗我们？”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梁赟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张元英的鼻子。 “可是……”安宥真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把头在梁赟怀里蹭了蹭。 “可是我们不能每天去工作室看你了。” “你们现在不是每天都住在这里吗？怎么会看不到我？”梁赟被她这副黏人的样子逗笑了。 “而且，我辞职了，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们了，不好吗？” 听到梁赟这么说，三个女孩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欧巴不是不要她们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保护她们。 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她们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欧巴对不起……” “都是我们不好……” 金志垣这次直接扑到了梁赟的腿上，哭得差点晕过去。 梁赟只能一手搂着一个，耐心地安抚着。 金秋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走过去，在梁赟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欧巴，谢谢你。”金秋天轻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梁赟伸手揽住金秋天的肩膀，拍了拍。 李瑞站在客厅的入口处，看着抱在一起的五个人，虽然她没有参与那些复杂的感情纠葛，但看到大家都没事了，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偷偷地抹掉了眼角的眼泪。 这一晚。 张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三个人就像是长在了梁赟身上一样。 不管梁赟走到哪里，她们都要跟着。 哪怕是梁赟去厨房倒杯水，她们也要像小尾巴一样坠在后面。 最后哭累了，三个人就这么横七竖八地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死死地抓着梁赟的衣服下摆，怎么都不肯放开。 梁赟无奈，只能拿了几床毯子给她们盖上，自己则靠在沙发上陪了她们一整夜。 …… 直井怜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关于梁赟辞职的新闻。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辞职了？ 就这么轻易地辞职了？ 在直井怜的认知里，梁赟应该是一个掌控欲极强、把IVE当成自己私有财产的男人。 他怎么可能因为几句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就放弃了他在IVE那么高的地位和权力？ 而且，那可是IVE啊！ 是他一手捧红的、现在韩国最炙手可热的女团之一。 他就这么放手了？ 直井怜点开那条新闻下面的评论区。 虽然还是有很多骂梁赟的声音，但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虽然但是……梁pd这波操作还是挺爷们的。为了不连累IVE，自己把锅全背了。】 【是啊，如果他真的想潜规则，大可以利用公司的公关把事情压下去，没必要辞职啊。】 【他辞职了，IVE以后的歌谁来写？星船还有能打的制作人吗？】 【你应该问整个韩国还有比梁赟更能打的制作人吗？】 看着这些评论。 直井怜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肯定是故意的！” 直井怜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他肯定是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法，来博取同情，让元英她们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这个虚伪的男人！” 虽然嘴上这么骂着，但直井怜却发现自己心里那种坚定的信念似乎产生了一丝动摇。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是为了掌控她们，而是为了保护她们呢？ 直井怜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了出去。 “不可能的。他就是个渣男。我绝对不会被他骗了。” 直井怜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但是那一夜。 她失眠了。 第569章 跟谁谈？她最近也没接触什么男艺人啊。 自从星船娱乐发布了那条关于梁赟辞去IVE总制作人职务的公告后。 整个韩国娱乐圈的视线，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吸引了。 网上的舆论虽然因为刘在石等大前辈的发声以及梁赟的主动退让而有所平息，但依然有不少人在等着看IVE的笑话。 他们想看看，失去了梁赟这座大靠山，这个被戏称为“梁赟亲女儿”的女团，是不是会就此一蹶不振。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在接下来的打歌行程中，张元英、安宥真、金志垣、金秋天和李瑞这五个人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韧性和专业。 她们没有在镜头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每一次的舞台，她们都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去完成。走位更加精准，舞蹈力度更加饱满，就连之前一直被诟病表情管理的张元英，也收敛了那些多余的小动作，展现出了一种冷艳的气场。 除了必要的打歌舞台和签售会。 在金秋天的建议下，她们推掉了几乎所有的综艺节目和商业活动。 “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金秋天在待机室里，看着还在因为网上的恶评而偷偷抹眼泪的几个妹妹，语气平静而坚定。 “欧巴为了保护我们，连总制作人的位置都辞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嘴巴，用舞台证明自己。” 张元英和安宥真都乖乖地点了点头。 经历过这次风波，她们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如何争夺梁赟的宠爱上。她们开始明白，如果自己不够强大，不仅保护不了自己，还会连累那个一直护着她们的男人。 于是。 在没有梁赟陪伴的日子里，IVE的五个女孩就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真空的罩子里。 打歌、练习、回宿舍睡觉。 三点一线，低调得让人几乎忘了她们是正在回归期的大势女团。 …… 而另一边。 卸下了IVE总制作人这个沉重担子的梁赟，突然觉得自己闲了下来。 不用每天去星船开会，不用去协调那些错综复杂的资源分配，甚至连那些需要他出面的应酬都少了很多。 于是。 梁赟干脆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G)I-dLE即将到来的回归准备中。 cUbE娱乐，专属录音棚。 梁赟坐在调音台前，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支笔，一边听着刚才录制的干声，一边在歌词本上做着标记。 田小娟坐在他旁边，同样戴着耳机，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对刚才那段Rap的节奏不太满意。 “宝贝……” 梁赟摘下一边耳机，转头看向田小娟，用笔指了指歌词本上的一个段落。 “这里的鼓点我稍微改了一下，加了一点trap的元素，你听听看感觉对不对。” 梁赟说着，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节奏感极强、带着一种诡异宿命感的伴奏在录音棚里响了起来。 田小娟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就是这个感觉！” 田小娟有些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我就知道，找你来帮忙准没错。这个鼓点一加，整首歌的层次感立马就出来了！” “你满意就行。”梁赟笑了笑，把手里的笔扔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都快晚上十点了，大家也都累了。” 梁赟站起身，转头看向一直坐在后面沙发上的另外三个人。 宋雨琦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笑意。 minnie和叶舒华则是靠在一起，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而赵美延。 她坐在离梁赟最远的一个单人沙发上，手里紧紧地捏着一张已经被揉得有些发皱的歌词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几天对于赵美延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自从梁赟辞去了IVE的职务后，他几乎每天都泡在cUbE的录音棚里，陪着她们（主要是田小娟和宋雨琦）准备回归。 从编曲的修改、和声的录制，到舞蹈的编排、mV的构思。 梁赟事无巨细地参与到了(G)I-dLE回归的每一个环节中。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 有梁赟这个顶级制作人把关，她们这次回归的质量绝对有保证。 但是。 对于赵美延来说，梁赟这种高强度的陪伴，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一点一点地切割着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她想躲，可是根本无处可躲。 在录音室里，她要面对梁赟那双专注而严厉的眼睛；在练习室里，她要忍受梁赟不经意的肢体接触；甚至在休息的时候，她还要看着梁赟自然地帮田小娟拧开瓶盖、帮宋雨琦整理头发。 这种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可及的拉扯感，让赵美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美延啊。” 梁赟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录音棚里响起，打断了赵美延的思绪。 “啊？怎么了？” 赵美延猛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看着梁赟。 “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 梁赟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刚才录副歌的时候，你的高音一直有点飘。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嗓子不舒服？” 梁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制作人对歌手的专业关心，同时又夹杂着一丝朋友之间的体贴。 这种恰到好处的关心让赵美延的心里一阵发酸。 太恰到好处了。 “我……我没事。” 赵美延避开了梁赟的视线，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把手里的歌词本塞进包里。 “可能是有点累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梁赟看着她这副躲躲闪闪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几天赵美延一直都是这种状态。 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就像他身上有什么病毒一样。 “真没事？”梁赟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真没事！”赵美延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急切。 “我先去车上等你们了。” 说完，赵美延也不等梁赟再说什么，抓起自己的包，逃也似的离开了录音棚。 看着赵美延落荒而逃的背影，梁赟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她到底怎么了？亲戚不是早就走了吗？” 梁赟转头看向田小娟，有些纳闷地问道。 田小娟看着赵美延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眉头也渐渐地皱了起来。 她早就发现赵美延这几天不对劲了。 不仅录音的时候总是走神，平时在宿舍里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甚至好几次半夜起来，她都看到赵美延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阳台上发呆。 “我也觉得她最近有点奇怪。” 田小娟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乐谱，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该不会是这次回归的主打歌太难了，她压力太大了吧？” 这次的主打歌《FAtE》无论是从唱功还是从情感表达上，对赵美延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压力大？” 梁赟摸了摸下巴。 “这首歌虽然难，但以她的实力，只要放松下来，完全可以驾驭的。是不是我这几天对她要求太严了？” 梁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录音的时候语气太重了，伤到了这位大姐的自尊心。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的宋雨琦，听到梁赟和田小娟的这番对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压力大？要求太严？ 这俩人一个是直男癌晚期，一个是工作狂魔加待在梁赟身边自动开启恋爱脑了。 赵美延那哪是工作压力大啊，那明明就是被爱情的苦酒给腌入味了！ 宋雨琦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梁赟身边。 “哎呀，你们俩就别瞎猜了。” 宋雨琦伸手拍了拍梁赟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美延欧尼那是……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心里躁动着呢。” “谈恋爱？” 梁赟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宋雨琦。 “跟谁谈？她最近也没接触什么男艺人啊。” “这我哪知道啊。”宋雨琦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可能是在哪个我们不知道的角落里，偷偷暗恋着某个优秀的男人吧。毕竟，像我们家梁pd这么优秀的男人，可是很抢手的。” 宋雨琦故意把“优秀的男人”这几个字咬得很重，眼神还在梁赟身上转了一圈。 梁赟被宋雨琦这番话搞得一头雾水。 “什么乱七八糟的。” 梁赟翻了个白眼，没把宋雨琦的调侃放在心上。 “行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明天还要去拍mV的定妆照。” 看着梁赟那副完全没有开窍的样子，宋雨琦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块木头，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身边还藏着一只快要憋疯了的小白兔啊？ 不过。 这种看着别人在那里挣扎，自己却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的感觉还真是挺爽的。 田小娟这个在梁赟身边就自动打开恋爱脑开关的人这会儿终于回过味来了。 她和宋雨琦对视了一眼，从宋雨琦的眼神里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这欧尼倒是比想象的还要快嘛……” “啥？你说啥？” “没有，走了，回家！” …… 地下车库。 保姆车里。 赵美延依然缩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戴着耳机，把帽檐压得低低的。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录音棚里，梁赟凑近她时那种带着淡淡薄荷味的呼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赵美延在心里绝望地呐喊着。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理智告诉她必须后退。 可是。 身后那个人却一直在用一种温柔而致命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把她往深渊里推。 而她竟然可耻地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想挣扎了。 第570章 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 (G)I-dLE的专属练习室里。 赵美延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有些不自然红晕的自己。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袖卫衣，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侧圆润而白皙的肩膀。下身是一条简单的黑色瑜伽裤，勾勒出她那双修长而匀称的腿部线条。 因为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舞蹈练习，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为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凌乱美。 可是，这位大姐此刻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舞蹈上。 她转过头看着正坐在地板上讨论曲谱的田小娟和宋雨琦。 赵美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攒某种巨大的勇气。 她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两人面前。 赵美延伸出手先是抓住了田小娟的胳膊，指甲盖陷进卫衣柔软的面料里。紧接着，她用力一拽，将田小娟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随后，她又转过身，用同样的方式拽住了宋雨琦。 “哎呀，欧尼你干嘛啊？我这刚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宋雨琦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她刚才正拿着手机刷着关于梁赟辞职后的后续讨论，看得津津有味。 赵美延没说话，只是抿着嘴唇，强行把这两个人拉到了练习室最角落的音响架后面。 “小娟，雨琦，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赵美延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在胸前交叠，试图通过这种防御性的姿态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田小娟挑了挑眉，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工装背心，露出纤细的双臂，脖子上挂着几条银色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她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大姐。 “接下来的录音……还有《FAtE》和《Super Lady》的mV拍摄，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让梁赟过来？” 赵美延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她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脚尖不安地在木地板上画着圈。 “哈？” 田小娟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欧尼，你再说一遍？不让谁过来？” “不让梁赟过来！” 赵美延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但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虚张声势的尖叫。 “他……他最近太累了，而且网上那些舆论还没平息，他过来万一被拍到怎么办？而且我觉得……我觉得我们自己也能完成得很好，不需要他一直盯着。” 赵美延越说越快，理由编得一个比一个离谱。 “噗——” 站在一旁的宋雨琦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因为剧烈的笑意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宋雨琦抬起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已经笑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指着赵美延，笑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欧尼……你……你认真的吗？哈哈哈哈！” 宋雨琦笑得直打嗝，她不得不靠在音响架上才能防止自己笑瘫在地板上。 田小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过她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有些荒谬。 “欧尼，你别闹了。” 田小娟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抓了一把。 “这两首歌，宝贝他是共同制作人。编曲、配器、甚至连mV的视觉概念有一半都是他出的。他不来，谁来把控现场？谁来负责后期的混音？” 田小娟越说越觉得赵美延是在无理取闹。 “我不管！” 赵美延索性耍起了赖，她用力地跺了一下脚，震得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反正我就是不想看到他！他在这里……他在这里会影响我的发挥！” “影响你的发挥？” 宋雨琦终于缓过劲来了，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美延。 “欧尼，你是怕他影响你的发挥，还是怕他影响你的心跳啊？” “你说什么呢！” 赵美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宋雨琦，你不要乱说话！我……我那是……那是被他气的！” “哎呀，欧尼，你就别装了。” 田小娟看着赵美延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不耐烦也化成了无奈。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赵美延，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美延的眼睛。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田小娟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幽怨。 “其实，当初我和雨琦带你去和他相亲的时候……” “噗！” 宋雨琦听到“相亲”这两个字，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矿泉水直接喷了出来。 “相亲？什么相亲！那是吃饭！我没答应相亲！而且那次还有Sana在呢！” 赵美延疯狂地摆着手，试图掩盖那段让她现在想起来就想撞墙的回忆。 “不管是相亲还是聚餐。” 田小娟没理会赵美延的辩解，继续说道。 “我和雨琦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我们那时候就是故意想让你多接触接触他，就是想让你喜欢上他啊。” “谁喜欢他了！谁说的！我没说过！” 赵美延用力地推开宋雨琦，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 “我说的是我不喜欢他！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赵美延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摇着头，那头如瀑布般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狂乱地飞舞着。 “哎呀，欧尼。” 宋雨琦看着赵美延这副否定三连的样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喜欢就是喜欢，你本来就藏不住事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眼神躲躲闪闪，连说话都带结巴的。” “要不是梁赟那家伙在感情方面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换个人早就看出来了。也就他，还以为你是因为录音压力大才躲着他的。” 宋雨琦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赵美延的心口上。 “看出来什么了！你们不要造谣！我不喜欢他！” 赵美延依然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只是那声音听起来越来越虚。 “欧尼。” 田小娟突然伸出手，温柔地按住了赵美延不停摇晃的肩膀。 她看着赵美延那双因为急促而泛起水雾的眼睛，轻声问道。 “你自己骗自己，有什么意义吗？” “你这几天躲着他，不敢看他，甚至不敢跟他说话。你以为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你讨厌他吗？” “如果你真的讨厌一个人，你会因为他给你盖了一件外套就心跳加速到睡不着觉吗？你会因为他指导你录音时离得近了一点，就落荒而逃吗？” 田小娟的话让赵美延彻底失去了声音。 她低着头，看着地板上交错的光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呢？ 为什么明明知道那是深渊，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为什么明明知道他身边已经挤满了人，却还是贪恋那一丝丝属于自己的温柔？ “我……我只是……” 赵美延哽咽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不起你们。” 听到这句话。 田小娟和宋雨琦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赵美延一直挣扎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田小娟伸出手把这位漂亮却有些笨拙的大姐抱进了怀里。 “欧尼。” “我们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什么意思？” “我们当时就说了，与其让外面不认识的妖艳贱货污染了他，不如便宜了欧尼。” “与其让外面的人进来，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那是为了不让你们去找minnie和舒华才……” “欧尼，在这个圈子里，能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既然敢带你去见他，就说明我们不在乎。” “只要你开心，只要你不觉得委屈。” 宋雨琦也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们两个。 “就是啊，欧尼。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以后咱们一起组团去薅他的羊毛，让他这辈子都得给我们写歌还债！” 宋雨琦开玩笑地说道，试图缓解这种沉重的气氛。 赵美延靠在田小娟的肩膀上，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 “阿嚏！” 正走在cUbE大楼走廊里的梁赟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空调口。 “奇怪，感冒了？还是谁在背后骂我？” 梁赟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手里拿着几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定妆照方案，大步流星地朝着练习室走去。 “这几个丫头估计又在偷懒了，得去催催她们。” 梁赟推开练习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 是三个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准确说是赵美延一个人在哭，另外两个在安慰）的女人。 梁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方案，整个人都是懵的。 “额……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梁赟弱弱地问了一句。 赵美延听到梁赟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她迅速从田小娟怀里钻出来，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低着头，像一阵风一样从梁赟身边刮了过去。 “砰！” 练习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梁赟有些无辜地看着田小娟和宋雨琦。 “她……她又怎么了？我今天还没跟她说话呢吧？” 宋雨琦看着梁赟那副茫然的样子，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老公啊，你真的是个白痴！” 宋雨琦指着梁赟的鼻子，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田小娟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梁赟面前，从他手里抢过方案。 “行了，别管她了。她这是……在进行最后的心理建设呢。” “心理建设？” 梁赟一头雾水。 “什么心理建设需要哭成那样？” “你不需要知道。” 田小娟白了他一眼，拉着他走向调音台。 “来，先看看这组定妆照，我觉得美延欧尼那套衣服的领口还可以再开低一点……” “低一点？那不太好吧？” “闭嘴！听我的！” “……哦。” 第571章 所以上次……居然真的是让欧尼和欧巴相亲吗？！ 录音棚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细微嗡嗡声，在提醒着在场的人，时间并没有真的静止。 梁赟站在门口，手里那叠定妆照方案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那种“我是谁，我在哪，她们在说什么”的荒诞感。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赵美延喜欢他？ 而且还是因为那次相亲……不对，是那次……额……吃饭？ 梁赟揉了揉鼻子，又掏了掏耳朵，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连轴转导致出现了某种幻听。 “你的意思是，你上次和我还有Sana一起吃饭后，喜欢上我了？……赵美延xi，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梁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他看着面前那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卫衣领口里的大姐，觉得自己这几年的韩语可能是白学了。 “美延啊，虽然我的韩语说得还算流利，但有些复杂的修辞我可能理解得不够透彻。” 梁赟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用一种理性的逻辑去分析这个荒谬的结论。 “喜欢这种词，在韩语里有很多种语境。你是说像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还是说像前辈对后辈的那种欣赏？或者是……你最近在看什么奇怪的纯爱剧，把现实和剧本搞混了？” “不是！不是！不是！” 赵美延猛地抬起头，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甚至连脖子和锁骨处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咪一样，双手疯狂地在空中乱挥，试图把梁赟那探究的目光给挡回去。 “不是吃完饭后！我当时……我当时明明觉得你是个自大又臭屁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在那时候喜欢上你！” 赵美延大声反驳着，只是那声音听起来一点底气都没有，反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慌乱。 “哦，那就好。” 梁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我就说嘛，那顿饭吃得那么尴尬，你要是那时候喜欢上我，那你的审美也太奇怪了。” “可是……” 站在后方的宋雨琦突然幽幽地开口了，她斜靠在调音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圆珠笔，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欧尼，你刚才在里面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哦。你不是说，你那时候虽然觉得他臭屁，但觉得他在巡演舞台上的样子……很有魅力吗？” “宋雨琦！你闭嘴！” 赵美延尖叫一声，整个人羞愤到了极点，她直接扑过去想捂住宋雨琦的嘴，却被宋雨琦灵活地躲开了。 “哎呀，欧尼，你就承认了吧。” 田小娟也跟着补了一刀，她走到梁赟身边，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方案，顺便用一种“你这个木头”的眼神斜了梁赟一眼。 “宝贝，美延欧尼这是典型的‘后知后觉型’。她那时候可能只是有了好感，真正让她意识到自己沦陷的，应该是前段时间你照顾她的那几天吧？” 田小娟转头看向赵美延，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定。 “欧尼，我说的没错吧？就是你亲戚来的那几天，某人又是红糖水又是暖宝宝，还亲自下厨煮粥，甚至在你发脾气的时候都好脾气地受着。那种温柔，对你这种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大姐来说，杀伤力确实有点大。” “我哪有没人疼没人爱！” 赵美延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她重新缩回了墙角，双手紧紧地抓着卫衣的下摆。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他那时候……确实挺像个人的。” 梁赟听着田小娟的分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叫那时候确实挺像个人的？ 咋的我平时看着不像人啊？ “等一下，小娟，雨琦。” 梁赟摊开双手，看着这两个乐此不疲的助攻手，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什么叫我照顾她的时候，她发现喜欢上我了？这逻辑不对啊。” 梁赟转头看向赵美延，眼神清澈得像个刚满月的孩子。 “咋的，你之前来亲戚的时候，没人照顾过你吗？你们宿舍的成员，或者是你家里人，没给你煮过红糖水吗？” “我照顾你，是因为你当时在我的家里，你是小娟和雨琦的队友，也是我的朋友。这种顺手的事儿，难道不是属于基本的社交礼仪吗？” 梁赟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如果因为送杯红糖水就能让人喜欢上，那那些送外卖的小哥岂不是每天都要被表白几百次？你这喜欢的门槛，是不是设得太低了一点？” “噗——” 宋雨琦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她直接笑喷在了调音台上，整个人笑得直打鸣。 “售后服务！哈哈哈哈！老公，你真是个人才！你把照顾女孩子生理期叫售后服务？” “难道不是吗？” 梁赟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照顾身体不舒服的朋友不是应该的事情吗？” 赵美延听着梁赟这番堪称“钢铁直男天花板”的发言，原本羞涩的心情瞬间被一种强烈的恼火所取代。 她死死地盯着梁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个男人！ 这个该死的男人！ 赵美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梁赟！你这个混蛋！” 赵美延猛地冲到梁赟面前，用力地踩了一下他的脚趾。 “啊我草！！”梁赟倒吸了一口凉气，单脚跳着往后退。 “你疯啦？我说错什么了？” “你没错！你一点都没错！” 赵美延眼眶红红的，那是被气出来的。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木头！你就是个只知道音轨和波形的机器！我眼瞎了才会觉得你有魅力！” “你看，你自己都说眼瞎了。”梁赟一边揉着脚，一边小声嘀咕着。 “你！” 赵美延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梁赟，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不行，你不能出去！” 宋雨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赵美延。 “欧尼，现在出去太丢人了，万一撞见别人怎么办？” “放开我！我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 赵美延挣扎着，就在这时。 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小缝。 紧接着。 两颗圆溜溜的脑袋像叠罗汉一样出现在了门缝处。 上面那颗脑袋是minnie的，下面那颗脑袋是叶舒华的。 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那种“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的震撼感。 录音棚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赟看着门缝里的两颗脑袋，又看了看僵在原地、还保持着挣扎姿势的赵美延，最后看向了一脸淡定的田小娟和笑得快要断气的宋雨琦。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梁赟弱弱地问了一句。 “……从‘售后服务’开始。” minnie呆呆地回答道，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显然大脑还没从刚才的信息冲击中恢复过来。 “……我听到了‘糟蹋’。” 叶舒华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只是那双微微颤抖的瞳孔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欧尼……原来你真的喜欢欧巴啊？！” 叶舒华慢慢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走到赵美延面前，歪着头打量着这位平时看起来总是很端庄的大姐。 “而且还是因为红糖水？” “舒华啊！你听我解释！” 赵美延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社会性死亡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原地火化，然后把骨灰撒进汉江里喂鱼了。 “不不不不，不用解释。” minnie也走了进来，她有些同情地拍了拍赵美延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梁赟，眼神变得非常复杂。 “欧巴，虽然我知道你很有魅力，但你这样对一个跟你表白的美女是不是有的过分了？” “我……” “表白？！” 梁赟觉得今天这个录音棚里的人都疯了。 他看向唯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田小娟。 “小娟，你评评理，我这逻辑哪里错了？” 田小娟叹了口气，走到梁赟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地帮梁赟理了理有些乱的领口。 “宝贝，你的逻辑没错。” 田小娟的声音很柔，但在梁赟听来却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但是，在女人的世界里，逻辑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既然美延欧尼已经把话说开了，那我也就明说了吧。” 田小娟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尴尬得想钻地缝的赵美延，又看了看一脸期待吃瓜的minnie和舒华。 “我之前就跟美延欧尼说过，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她喜欢你，也不介意她加入进来。” 田小娟的话像是一颗核弹，在录音棚里彻底炸开了。 minnie和舒华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小娟啊！你认真的？所以上次……居然真的是让欧尼和欧巴相亲吗？！”minnie的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八度。 “欧尼，你这胸襟……比汉江还宽广啊。”叶舒华忍不住感叹道。 梁赟则是彻底傻了。 “等一下！宝贝啊，这种事不能随便开玩笑啊！” 梁赟赶紧摆手。 “美延她可能只是……只是最近比较感性，过两天就好了。” “梁赟！” 赵美延突然大喊一声，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到梁赟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因为梁赟比她高不少，她不得不踮起脚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怒火。 “你凭什么觉得我过两天就好了？” “你凭一个‘照顾朋友’就想把我打发了？” “我告诉你，我赵美延虽然笨，虽然容易被骗，但我不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赵美延咬着牙，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接下来的录音，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如果我录得不好，那就是你这个制作人的失职！” “至于喜不喜欢你……” 赵美延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只要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调音台后面，看着我发光发热就行了！” 说完，赵美延用力地推开梁赟，转身走进了录音间。 “砰！” 隔音门被重重地甩上。 梁赟站在原地挠了挠鼻子，感受着刚才赵美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惊人的气场，有些呆滞地眨了眨眼睛。 “……这又是唱的哪出？？？” 宋雨琦走到梁赟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老公，恭喜你，你的‘售后服务’名单上，又多了一个难搞的客户。” “……我能申请辞职吗？什么时候签的合同？我没答应啊！？” “申请驳回。”田小娟淡淡地说道，然后指了指录音间。 “干活吧，梁制作人。欧尼的情绪已经到位了，现在录《FAtE》的副歌，绝对是神来之笔。” 梁赟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到了调音台后面。 他戴上耳机。 耳机里。 传来了赵美延略带沙哑、却充满了宿命感的试音。 “……这歌词怎么听起来这么扎心呢？” 梁赟嘀咕了一句，按下了录音键。 …… 这一晚。 (G)I-dLE的录音进度出奇地快。 尤其是赵美延，她仿佛把所有的委屈、愤怒、羞涩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全部倾注进了歌声里。 梁赟坐在调音台后面，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在录音间里，对着麦克风的赵美延看着玻璃窗后面那个专注工作的男人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 …… 凌晨两点。 录音终于结束。 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cUbE大楼。 首尔的街头已经变得空旷。 梁赟开着保姆车载着五个女人往回走。 赵美延依然坐在最后一排，依然戴着耳机。 但这一次她没有压低帽檐。 她看着后视镜里梁赟专注开车的侧脸，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而坐在副驾驶的田小娟，看着后视镜里赵美延的表情，又看了看身边一无所知的梁赟。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得了吧欧尼”宋雨琦从后面凑了过来 “这不是你一开始就期望的吗？” 车窗外，首尔的霓虹灯飞速倒退。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夜晚，有些感情在破碎中重生，有些秘密在喧嚣中沉淀。 第572章 我什么都给你了！！！！！！！ 凌晨三点。 整个首尔都已经陷入了沉睡，乐天大厦71层的公寓里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张元英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光着脚，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样坐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快四个小时了。 自从梁赟宣布辞去IVE总制作人的职务后，他回公寓的时间就越来越晚。 张元英知道他是在cUbE忙着(G)I-dLE的回归。 理智告诉她，欧巴是为了保护IVE才辞职的，他去帮别的团制作音乐也是为了田小娟和宋雨琦。 可是情感上，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最心爱玩具的小女孩，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每天都在啃噬着她的心脏。 尤其是最近几天，每次去电视台打歌，她都能感觉到那些工作人员和其他团体的爱豆在背后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IVE，没了梁pd，她们还能嚣张多久？” “听说梁pd是被她们逼走的，直井怜都搬出去了，这个团内部肯定乱得很。”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靠着男人上位，现在靠山倒了，看她们怎么哭。” 那些窃窃私语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在张元英本来就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她想听他亲口告诉她，他没有不要她。 “咔哒。” 玄关处传来了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张元英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朝着玄关跑去。 “欧巴……” 张元英刚喊出两个字，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玄关处进来的不止是梁赟一个人。 还有田小娟、宋雨琦，以及一直低着头、脸颊还带着一抹不自然红晕的赵美延。 “哎哟，累死我了，这大半夜的录音简直要人命。” 宋雨琦一边踢掉脚上的鞋子，一边伸着懒腰抱怨着。 “行了，别抱怨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田小娟拍了拍宋雨琦的后背，然后转头看向站在客厅里的张元英。 “元英啊？怎么还没睡？在等欧巴吗？” 张元英看着田小娟那副自然而然的“女主人”姿态，又看了看站在梁赟身后、眼神躲闪的赵美延，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嗯……睡不着，出来喝口水。” 张元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发紧。 “那你早点休息，我们先回房间了。” 田小娟没有多想，拉着宋雨琦和赵美延往走廊深处走去。 梁赟看着张元英光着的脚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梁赟走到鞋柜旁，拿出一双毛绒拖鞋，走到张元英面前，弯下腰放在她脚边。 “快穿上，我去露台透透气，你赶紧回房间睡觉。” 梁赟的声音很温柔，但听在张元英耳朵里，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他以前都是直接把她抱起来的。 现在却只是让她自己穿鞋。 张元英木然地穿上拖鞋，看着梁赟走向阳台的背影，心里的恐慌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生着。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鬼使神差地跟在了田小娟她们后面，停在了走廊的一个拐角处。 田小娟和宋雨琦的房间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了她们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哎呀，美延欧尼今天真是绝了，居然直接冲上去表白了。”这是宋雨琦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是啊，我都没想到她能那么勇敢。不过宝贝也真是个木头。”田小娟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不过没关系啦，反正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咱们以后就多给她创造机会，就不信拿不下那个白痴。” “……嗯，反正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这些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元英的脑袋上。 赵美延表白了。 田小娟和宋雨琦在帮她。 欧巴虽然是个木头，但他没有拒绝，他还在帮她们制作专辑。 张元英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疼。 她踉踉跄跄地退后了两步，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 房门被死死地锁上。 张元英靠在门背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板上。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欧巴要去给(G)I-dLE当制作人了。 他每天都和她们在一起。 田小娟和宋雨琦在撺掇赵美延勾引欧巴。 张元英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脑海里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声音，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看，那就是IVE，没了梁pd，她们还能嚣张多久？” “梁pd是被她们逼走的。” “我们成了欧巴的麻烦了。” “欧巴嫌我烦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这些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放大，最终汇聚成一个让她感到绝望的结论。 欧巴真的不要我了。 骗子。 都是骗子。 张元英死死地抓着身上的真丝睡裙，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明明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他。 明明知道我不能离开他的。 明明知道！ 他现在要抛弃我了！ 为了不让我成为他的麻烦，为了去给别的女人当制作人，为了…… 张元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像一个游魂一样拉开房门，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 …… 露台上。 梁赟正靠在栏杆上看着首尔璀璨的夜景发呆。 这几天连轴转的录音和处理网上的舆论，让他觉得有些身心俱疲。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梁赟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危险的食肉动物盯上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然后。 他看到了站在推拉门处的张元英。 她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裙，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 最让梁赟感到心惊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狡黠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大而无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翻涌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和绝望。 “元英？你怎么了？”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大步朝着她走过去。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赟刚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额头。 张元英却突然像一头发疯的小狮子一样冲了过来。 她猛地扑进梁赟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把那件纯棉的t恤给撕裂。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扔掉我的！” 张元英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哭腔，在安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你知道我离开你会死的！我离开你会死的！！！” 梁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他试图抓住她的手，让她冷静下来。 “元英啊！你冷静点！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扔掉你了？” “你就有！你就有！” 张元英完全听不进梁赟的话，她拼命地挣扎着，一边用拳头捶打着梁赟的胸口，一边像个疯子一样质问着。 “你辞职了！你不要我们了！你去给她们当制作人！你每天都和她们在一起！” “她们还在帮你找别的女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成了你的累赘了？” “你为什么要扔掉我？为什么？！” “我什么都给你了！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一切！我什么都给你了！！！！！！！” 张元英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 外界的流言蜚语、梁赟刻意的疏离（并没有）、以及那些她可能误听到的对话。 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她本来就脆弱的理智。 “元英啊！看着我！” 梁赟不再试图去讲道理，他知道现在的张元英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他猛地伸出双手，用力地捧住了张元英那张被泪水糊满、因为过度换气而变得有些惨白的脸。 梁赟强迫她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涣散的瞳孔。 “我没有！” 梁赟的声音很大，几乎是用吼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力量，试图穿透她脑海里那些疯狂的杂音。 “我没有要扔掉你！” “我辞职是为了保护你！去cUbE是为了小娟和雨琦！我梁赟这辈子绝对不会不要你张元英！” “你听清楚了吗？我没有扔掉你！” 梁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震得张元英的耳膜嗡嗡作响。 张元英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地聚焦，倒映出梁赟那张写满了焦急和心疼的脸。 “欧巴……” 张元英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 “你……真的……没有不要我？” “没有！绝对没有！” 梁赟看着她渐渐恢复理智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放柔了声音，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听到这句话。 张元英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了。 惊愕、狂喜、精神崩溃后的虚脱，加上刚才长时间的过度换气。 所有的情绪和生理反应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张元英的眼睛翻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一片落叶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梁赟的怀里。 “元英！” 第573章 “你们都没做错什么。” 凌晨四点半。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医院的地下车库停稳，车门刚一拉开，李知恩就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步履匆匆地走了下来。 她身上还穿着剧组的厚外套，甚至连脸上的妆都没来得及卸干净，眼角还带着一丝疲惫的红血丝。 就在半个小时前，正在剧组酒店里补觉的李知恩接到了朴智妍的电话。 电话里，朴智妍的声音有些焦急，说张元英在公寓的阳台上突然精神崩溃，过度换气导致晕厥，已经被梁赟和她们几个连夜送到了医院。 李知恩听完之后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问，直接让经纪人备车赶了过来。 作为这个庞大且复杂的后宫团里的大姐大（虽然年龄不是最大，但地位无可撼动）。 李知恩很清楚这些小女孩们在想什么。 也太清楚梁赟那个看似无所不能、实则在感情上总是习惯性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的男人，此刻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 VIp病房外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李知恩推开病房的门。 房间里的光线调得很暗。 张元英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着点滴。她那张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紧紧地皱着，哪怕是在昏睡中，也显得极度不安。 裴珠泫和朴智妍两个大姐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小声地交谈着什么。 而梁赟，则像是一座雕塑一样，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他身体前倾，双手紧紧地握着张元英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元英的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浓的疲惫和自责。 “知恩啊。” 朴智妍看到推门进来的李知恩，赶紧站起身，压低了声音。 裴珠泫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金泰妍留在公寓里安抚其他被吓坏的妹妹们，她们俩跟着过来，但面对这种心理上的崩溃，她们也有些束手无策。 李知恩冲她们点了点头，摘下口罩和帽子。 她没有先去关心病床上的张元英。 在李知恩看来，医生已经说过了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过度换气，打完点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死不了人。 她更关心的，是那个坐在床边、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的男人。 李知恩走到梁赟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揉捏着他紧绷的肌肉。 “知恩？” 梁赟感觉到肩膀上的温度，有些迟钝地回过头。 看到李知恩那张熟悉的脸，他那双一直强撑着没有波动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脆弱。 “你不是还在拍戏吗？怎么连夜赶回来了？” 梁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过一样。 “家里妹妹出事了，我这个当大姐的总得来看看吧？” 李知恩笑了笑，语气轻松。 她绕过椅子，走到梁赟面前，伸手摸了摸他有些胡茬的下巴。 “行了，别在这儿守着了，医生不是说她没事了吗？你这副样子，等她醒了看到估计又要吓得哭出来。” 李知恩转头看向朴智妍和裴珠泫。 “智妍啊，欧尼，你们俩帮我看着点元英，如果她醒了，或者点滴打完了，就叫护士。” “好，你带他出去透透气吧，这里有我们。”裴珠泫点了点头，有些心疼地看了梁赟一眼。 李知恩拉着梁赟的手半强迫地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牵着他走出了病房。 …… 医院走廊尽头的休息区。 这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首尔凌晨空旷的街道。 梁赟叹了口气，双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顺着墙壁慢慢地蹲在了地上。 “知恩啊，我是不是做错了？” 梁赟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以为辞去制作人，把火力都引到我身上，就能保护她们。我以为去帮小娟她们准备回归，给她们留出空间，她们就能自己成长。” “可是我没想到，元英会变成这个样子。” 梁赟抬起头，看着李知恩，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她刚才在阳台上抓着我，说我不要她了，说她离开我会死。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我到底把她逼成什么样了？” 李知恩看着蹲在地上的梁赟，心里一阵柔软。 这个在音乐上呼风唤雨的男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却总是笨拙得像个孩子。 他总是想把所有人都照顾好，想给每个人撑起一把伞。 可是他忘了，伞下的空间是有限的，当挤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时，总有人会被雨淋湿。 李知恩蹲下身，和梁赟平视。 她伸出双手捧住梁赟那张疲惫的脸，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眼角。 “宝贝啊，看着我。” 李知恩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不要觉得是你自己的错，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怪在自己头上。” “你没有做错什么。” 李知恩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为了保护她们而辞职，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你去帮小娟她们，也是你作为制作人的专业和承诺。你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好意。” “可是元英她……”梁赟想要反驳。 “元英也没错。” 李知恩打断了他。 “元英、Liz、宥真，她们爱你，依赖你，把你当成她们世界里的唯一。这是本能，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说不上什么对错。” “她们年纪小，经历的事情少。在她们的世界里，你就是那根唯一的浮木。现在浮木突然说要离开（虽然只是职务上的），她们感到恐慌、害怕，甚至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这都是正常的。” 李知恩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固执地推着行李箱离开的日本小姑娘。 “甚至，连怜也没错。” “她看着身边的队友一个接一个地爱上你，看着原本单纯的团队关系变得复杂，甚至看着大家为了你争风吃醋。她觉得恐慌，觉得害怕，想要逃离这个她无法理解的漩涡，这也是人之常情。” 李知恩的话，就像是一股温暖的清泉，慢慢地流进梁赟那颗因为自责而干涸的心里。 “你们都没做错什么。” 李知恩轻轻地叹了口气，把额头抵在梁赟的额头上。 “只是在这个圈子里，感情本来就是一种奢侈品。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这种……不那么常规的相处方式，就必须要承担它带来的阵痛。” “元英需要时间去长大，去明白你对她的爱不是靠一个头衔来维系的。而你，也需要学会放手，不要总是把她们当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梁赟静静地听着李知恩的话。 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焦躁不安的心，终于慢慢地落回了实处。 他伸出双臂，用力地把李知恩抱进了怀里。 “谢谢你，知恩。” 梁赟把脸埋在李知恩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香气。 “大半夜的，还要你跑这么远来开导我。你明天还要拍戏，一定很累吧。” 李知恩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笑着伸出手，在梁赟的腰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你说什么胡话呢？” 李知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和理所当然。 “你是我男人。你出了事，我当然要来关心你。难道我还指望里面躺着那个小丫头来安慰你吗？” 梁赟被她这句话逗得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收紧了手臂，想要在这个难得的宁静时刻，多汲取一些从李知恩身上传来的力量。 两人就在这空旷的走廊尽头，静静地拥抱着。 仿佛外面的风风雨雨都与他们无关。 然而。 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啊——！” 一声尖锐而凄厉的尖叫声，突然划破了医院走廊的寂静，从VIp病房的方向传了过来。 梁赟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张元英的声音。 紧接着。 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拉开。 裴珠泫慌慌张张地从门里探出头来，她那张平时总是保持着端庄和优雅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她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抱在一起的梁赟和李知恩。 “宝贝！快来！” 裴珠泫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元英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就要找你！智妍快按不住她了！” 听到这句话。 梁赟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松开李知恩，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转身就像一阵风一样朝着病房冲了过去。 李知恩看着梁赟焦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整理了一下被梁赟弄皱的外套，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真是一天都消停不了。” 李知恩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第574章 张元英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当梁赟和李知恩在医院的走廊里相拥，张元英在病房里惊醒尖叫的时候。 乐天大厦的公寓里同样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气氛。 虽然梁赟和裴珠泫她们在送张元英去医院的时候，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但那种兵荒马乱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公寓里的其他人。 安宥真和金志垣几乎是衣服都没披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张元英那副毫无生气的样子被梁赟抱走，两个女孩当场就吓哭了。 如果不是金泰妍和金秋天死死地拉着她们，她们估计连鞋都不穿就要跟着跑去医院。 此刻。 宽敞的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 安宥真蜷缩在宽大的沙发上，把头深深地埋在金泰妍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抓着金泰妍睡衣的下摆，肩膀依然在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金志垣则是靠在金秋天的肩膀上，眼眶红肿，眼神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恐慌。 “泰妍欧尼……” 安宥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欧巴他……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们是个麻烦了？元英她……她会不会有事啊？” 金泰妍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安宥真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带着让人安心的节奏。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 金泰妍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春风拂过水面。 “元英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加上没休息好，情绪一激动就容易过度换气。医生已经看过了，打完点滴睡一觉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 金志垣在一旁抽泣了一声，抬起头看着金秋天。 “可是欧巴辞职了，他现在每天都去cUbE，都不怎么管我们了。网上的那些人都在说，欧巴是不要我们了。” “那是网上的键盘侠在放屁！” 金秋天皱着眉头，语气难得地严厉了起来。 “志垣，宥真，你们俩给我清醒一点！欧巴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他辞职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把那些冲着我们来的脏水都引到他自己身上！如果他真的嫌我们烦，真的不要我们了，他大可以直接把我们赶出这里，何必还要每天晚上回来陪我们？” 金秋天虽然年纪不大，但作为IVE的大姐，在队长都崩溃的时候，她必须站出来稳定军心。 “你们看看欧巴刚才抱走元英时的那个眼神。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着急，都要心疼。你们觉得，那是一个要抛弃我们的人会有的眼神吗？” 金秋天的话让安宥真和金志垣稍微安静了一些。 她们回想起刚才梁赟抱着张元英冲出家门时的样子，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散漫笑容的脸，在那一刻阴沉得可怕。 “秋天说得对。” 金泰妍顺着金秋天的话继续往下说。 “你们欧巴那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他以为退一步就能保护你们，但他没考虑到你们的心里承受能力。” “你们现在在这里哭，在这里恐慌，不仅帮不到元英，等你们欧巴回来看到你们这副样子，他心里只会更难受，更自责。” 金泰妍捧起安宥真的脸，用拇指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宥真啊，你和元英是从IZ*oNE时就跟着他的。你们应该比谁都了解他。他如果真的不要你们了，不会用这种方式。” “相信他，好吗？也相信你们自己，你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寸步不离守着的小女孩了。” 在金泰妍和金秋天的轮番安抚下，安宥真和金志垣的情绪终于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虽然心底的那丝不安依然存在，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无措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赶紧回房间睡觉吧。明天有行程呢，顶着两个核桃眼，小心被你们欧巴骂。” 金泰妍半开玩笑地拍了拍安宥真的屁股，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在金泰妍的催促下，女孩们一个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 而在这场兵荒马乱中。 有一个人全程作为一个局外人目睹了这一切。 赵美延。 她现在正坐在田小娟和宋雨琦的房间里，手里抱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抱枕，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震撼。 田小娟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宋雨琦则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刷着什么。 “小娟，雨琦。” 赵美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生怕打破了房间里这种诡异的平静。 “张元英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赵美延是真的无法理解。 在她的认知里，就算梁赟辞去了IVE总制作人的职务，就算网上的舆论再怎么难听。 张元英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顶级女爱豆，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精神崩溃到晕倒的地步？ 那种绝望的尖叫，那种仿佛失去了全世界一样的眼神。 让赵美延觉得既陌生又害怕。 “为什么？” 田小娟停下手里的卸妆棉，转过头看着赵美延，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欧尼，你是不是觉得元英的反应太夸张了？” 赵美延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觉得……就算他辞职了，他依然是她们的依靠。而且他每天都还回公寓住，并没有离开她们啊。” “而且……她刚才在阳台上喊的那些话……” 赵美延咬了咬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刚才在走廊里，隐隐约约听到了张元英质问梁赟的话，什么“你去给她们当制作人”、“她们还在帮你找别的女人”。 这让赵美延感到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她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今晚的表白，才导致了张元英的崩溃。 “欧尼，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宋雨琦从床上翻了个身，坐了起来，看着赵美延那副纠结的样子，叹了口气。 “元英的崩溃，跟你表白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今天没有你，明天也会有李美延、朴美延。她的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也出在梁赟那个白痴身上。” 宋雨琦盘起腿，拿起旁边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欧尼，你没有经历过IVE从无到有的那个阶段，所以你无法理解元英对梁赟的那种依赖。” “从IZ*oNE解散，到IVE重新出道，梁赟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一样帮她们扫清了所有的障碍。他给她们写最好的歌，给她们最好的资源，甚至在生活上都把她们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元英的世界里，梁赟就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呼吸的空气。” 宋雨琦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这种依赖，早就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男女朋友范畴，变成了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她不能容忍梁赟的视线离开她，不能容忍梁赟身边有其他的女人（虽然这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更不能容忍梁赟在事业上和她进行切割。” 田小娟接着宋雨琦的话说道。 “欧尼，你觉得宝贝辞职是为了保护她们，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但在元英看来，他的辞职，就等于切断了他们之间最重要的一条纽带。她会觉得梁赟是在嫌弃她，是在抛弃她。” “加上最近网上的那些恶评，还有怜的搬走，这些事情就像是一块块石头，一点一点地压在她的神经上。今天晚上看到宝贝和我们一起回来，可能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赵美延听着田小娟和宋雨琦的分析感觉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啊。” 赵美延抱着抱枕的手紧了紧。 “感情应该是平等的，是互相尊重的。如果把一个人当成自己的全部，那一旦这个人离开，她自己不就毁了吗？” “是啊，是不对。” 田小娟转过身，继续卸着脸上的残妆。 “可是欧尼，感情这种东西，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你今天在录音棚里，不也是明知道那是个火坑，还义无反顾地往下跳吗？” 田小娟的话让赵美延瞬间哑口无言。 确实。 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张元英呢？ 她明知道梁赟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明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海王，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甚至为了他的一句“照顾朋友”而恼羞成怒。 “欧尼，在这个公寓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宋雨琦把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 “梁赟那个白痴，想要把所有人都端平，想要给每个人都撑一把伞。结果就是他把自己累得半死，伞下的人也因为拥挤而互相碰撞。” 宋雨琦看着赵美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欧尼，你现在既然已经决定要加入进来了，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家里的修罗场这才刚刚开始呢。” 赵美延看着宋雨琦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又看了看田小娟那副习以为常的背影。 坏了。 本来以为是跳进了悬崖。 现在好像实际上是跳进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啊…… 第575章 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吧。 梁赟几乎是撞开病房的门的。 病房里的景象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疼得抽搐了一下。 张元英已经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但她的状态比昏睡时更加糟糕。 她像是一只受了惊的白尾鹿一样在病床上拼命地挣扎着。原本扎在手背上的输液针因为她剧烈的动作已经有些回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倒流了一小截，看起来触目惊心。 朴智妍正倾着身子，双手死死地按住张元英的肩膀，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但张元英现在的力气大得惊人，朴智妍一个跆拳道黑带竟然隐隐有些压制不住她。 “放开我！我要找欧巴！欧巴不要我了！” 张元英的声音嘶哑而凄厉，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 “元英啊！” 梁赟大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拉开还在试图安抚的朴智妍，直接将张元英连人带被子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欧巴在这里！我在这里！” 梁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背上的针管，抓住她胡乱挥舞的另一只手，用力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好孩子，不怕了，不怕了，欧巴没有走，欧巴就在这里。” 梁赟感受着掌心里那只冰凉且不断颤抖的小手，眼眶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酸涩。 张元英在接触到梁赟脸颊温度的那一瞬间，挣扎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那双原本因为恐慌而涣散的眼睛慢慢地聚焦在梁赟的脸上。 “欧巴……” 张元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试探。 “真的是你吗？你没有走？” “是我，我没走。”梁赟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奶香味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 确认了眼前的人真的是梁赟后。 张元英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撒娇或者抱怨，也没有关心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她突然伸出双手死死地抓着梁赟胸前的衣服，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欧巴，对不起……” 张元英的声音里充满了卑微和乞求。 “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不该在阳台上跟你发脾气的，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元英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从梁赟的怀里挣脱出来，试图给他鞠躬道歉。 “你别这样……”梁赟赶紧按住她，心疼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别动，你还在打点滴呢。” “欧巴，你原谅我好不好？” 张元英根本听不进去梁赟在说什么，她只是固执地重复着自己的祈求。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待在家里我就哪里都不去。” “求求你，不要扔掉我。” 张元英的眼泪再次决堤，她把头埋在梁赟的胸口，声音呜咽。 “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梁赟听着这些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捏住，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总是带着点小骄傲的张元英，在他的面前竟然会卑微到这种地步。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 “元英啊，别说了，别说了……” 梁赟紧紧地抱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是我不好，是欧巴不好。欧巴永远都不会扔掉你的，永远都不会。” 就在梁赟抱着张元英互相舔舐伤口，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李知恩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泪人一样的梁赟和张元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 她叹了口气。 “行了。” 李知恩的声音不大，在这间充满悲伤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 “智妍啊，欧尼。” 李知恩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朴智妍和裴珠泫。 “把他给我架出去。” “啊？” 朴智妍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把他弄出去。他再这么抱下去，这丫头这辈子都好不了。” 李知恩指了指梁赟，语气坚决。 梁赟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李知恩。 “知恩啊，你干什么？元英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不能走。” “你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不稳定。” 李知恩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为了留住你，连自尊都不要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觉得你这样抱着她，顺着她，是在帮她吗？” “你这是在纵容她的病态！” 李知恩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梁赟的头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李知恩打断了梁赟的话，转头给朴智妍和裴珠泫使了个眼色。 两位大姐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地走上前，抓住了梁赟的胳膊。 “宝贝，听知恩的吧，她也是为了元英好。”裴珠泫轻声劝道。 “是啊宝贝，知恩不会害元英的。”朴智妍已经把他从张元英身边拉开。 “欧巴！不要！欧巴你别走！” 张元英看到梁赟要被拉走瞬间又慌了，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梁赟，却被李知恩一把按住了。 “老实点！针都回血了没看到吗！” 李知恩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平时在剧组训斥新人的严厉。 张元英被李知恩这突如其来的气场给震住了，手僵在半空中，眼睁睁地看着梁赟被朴智妍和裴珠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病房。 “砰。” 病房的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李知恩和张元英两个人。 张元英看着站在床边的李知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敌意。 “欧尼……” 张元英缩在被子里，声音有些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李知恩没有理会她的恐慌。 她拉过梁赟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然后双手抱胸，眼神平静地看着张元英。 “我想干什么？” 李知恩冷笑了一声。 “我想看看，那个在舞台上不可一世的张元英，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变成一个可怜虫的。” 张元英听到“可怜虫”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 李知恩的身体往前倾了倾，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张元英的瞳孔。 “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哭着喊着求他不要扔掉你，说什么都愿意做。张元英，你的骄傲呢？你的骨气呢？” “你以为你这样卑微地祈求，就能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吗？” 李知恩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张元英给自己编织的那层脆弱的保护壳。 “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他了。” 张元英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太爱了，所以就可以失去自我吗？” 李知恩反问道。 “我没有……” “你没有个屁！” “你觉得他爱你什么？爱你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着他？爱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告诉你，张元英。梁赟他是个男人，他有保护欲，他会心疼你的脆弱。但是，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永远喜欢一个没有自我、只会哭泣和索取的木偶。” 李知恩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他辞去IVE的制作人，是为了保护你们免受网上的流言蜚语。他去帮(G)I-dLE，是他对小娟和雨琦的关心。” “这些事情，稍微用脑子想一想就能明白。” “可是你呢？你不仅不理解他的苦心，反而把这些当成他抛弃你的证据。你对他发脾气，用‘离开他就会死’这种话来绑架他。” “张元英，你这不是爱，你这是在折磨他，也是在折磨你自己。” 张元英听着李知恩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反驳，可是她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李知恩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元英终于放下了防备，她捂着脸，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我只是害怕……我害怕他不要我了。怜走了，网上的那些人都在骂我们，我只有他了……” “我只有他了……” 李知恩看着张元英这副崩溃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张元英的肩膀。 “元英啊，看着我。” “害怕失去，是人之常情。” “但是，留住一个人的方式不是把自己变得卑微，而是让自己变得强大。” 李知恩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你要让他知道，你爱他，但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可以依赖他，但你不能没有他就活不下去。” “只有当你站在和他平等的位置上，你们的感情才能长久。” 李知恩站起身，帮张元英掖了掖被角。 “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吧。”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不再用那种病态的方式去绑架他了，我再让他进来见你。” 说完，李知恩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欧尼。” 张元英突然叫住了她。 李知恩停下脚步回过头。 张元英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谢谢你。” 张元英轻声说道。 李知恩笑了笑，没有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 梁赟正焦急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看到李知恩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知恩啊，元英她怎么样了？你没骂她吧？” 李知恩看着梁赟那副紧张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死不了。” 李知恩伸出手指在梁赟的胸口上用力地戳了一下。 “你啊。” “啊？怎么了？” 李知恩又用手指在他的脑门上戳了好几下。 “你啊！你啊！你啊！” “你对那几个孩子少点溺爱吧！”李知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她们都是成年人了，你再这么溺爱下去，她们永远都长不大的。” “我走了，明天还有我的戏呢。” “我送你回去……” “你行了吧你。”李知恩转身轻轻一推，把梁赟推回到了朴智妍的怀里。 “智妍啊，欧尼，看好这个白痴。” 第576章 好了，赶紧滚蛋，滚滚滚。 就在张元英被送进医院的第二天上午。 星船娱乐的官方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则简短但分量十足的公告。 【大家好，这里是Starship Entertainment。 关于旗下艺人IVE成员张元英的健康状况，在此向各位粉丝进行说明。 张元英因近期行程密集及心理压力过大，导致身体出现不适，经医生诊断需要充分的休息和静养。 为了艺人的健康考虑，公司决定暂停张元英近期的所有活动。同时，IVE的《bAddIE》打歌期也将提前结束。 感谢粉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关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协助张元英恢复健康。】 这则公告一出。 原本就因为梁赟辞职而闹得沸沸扬扬的韩国网络再次炸开了锅。 那些早就看不惯IVE顺风顺水的黑粉和对家粉丝，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立刻开始了狂欢。 “哈哈哈，笑死我了，前几天才说梁pd辞职，今天张元英就病倒了？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离开梁赟就活不下去了吗？这团干脆叫‘梁赟的附属品’算了。” “先是直井怜搬走，现在张元英又停工，IVE这是要解散的节奏吗？” 当然了。 也有无数心疼张元英的粉丝在星船的官号下面疯狂留言声讨。 “星船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艺人的？回归期连轴转，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心疼元英宝宝，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回来！” “短时间内倒了两个成员，星船的高层是吃干饭的吗？赶紧把梁pd请回来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网络上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但对于乐天大厦里的人来说，这些外界的喧嚣已经不重要了。 …… 张元英在医院里住了一天，在李知恩那番堪称“剥皮抽筋”的训导后，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虽然看着梁赟的眼神里依然带着那种让人心碎的依赖，但至少不再像个疯子一样说些卑微到极点的话了。 为了让她能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休养，梁赟把她接回了公寓。 然而。 张元英是安静下来了，梁赟自己却出了问题。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张元英崩溃带来的心理冲击，让这个向来以精力旺盛着称的男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 他的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cUbE娱乐，专属录音棚。 梁赟坐在调音台前，戴着耳机，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停一下。” 梁赟按下对讲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美延啊，你刚才那句高音的情感不太对，太紧绷了，没有那种宿命感。再来一遍。” 录音间里的赵美延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可是，当伴奏再次响起，赵美延唱出那句歌词时，梁赟依然觉得不对劲。 “还是不行。” 梁赟有些烦躁地摘下耳机，扔在桌子上。 “美延，你是不是没吃早饭？声音怎么这么飘？” 赵美延站在麦克风前，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她觉得自己已经唱得很好了，甚至连田小娟在旁边听着都点了点头，可是梁赟就是不满意。 “行了。” 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看曲谱的田小娟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调音台前，一把将梁赟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小娟，你干嘛？这首歌还没录完呢。”梁赟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今天不录了。” 田小娟不由分说地把梁赟的外套塞进他怀里，然后推着他的肩膀就往门外走。 “不是，为什么不录了？回归的日期马上就要到了，进度本来就紧……”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当制作人！” 田小娟把梁赟推到走廊上，双手抱胸，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宝贝啊，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满脑子都是元英的事情，你的耳朵已经失去了判断力。欧尼刚才那遍唱得没有任何问题，是你自己的情绪太紧绷了。” “我……” 梁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知道田小娟说得对。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张元英在阳台上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这让他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中，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分辨那些细微的音符。 “回去吧。” 田小娟叹了口气，伸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G)I-dLE的回归现在用不着你担心。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是把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空。” “可是……” “没有可是。梁赟xi，你现在被我解雇了！” 她掂起脚在梁赟的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赶紧滚蛋，滚滚滚。” 田小娟说完，直接转身走进了录音棚，“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梁赟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隔音门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堂堂一个顶级制作人，居然被自己的女朋友给赶出来了。 …… 回到乐天大厦的公寓。 梁赟像个游魂一样在客厅里晃荡了一圈。 张元英在房间里睡觉，安宥真和金志垣在金秋天的带领下在练习室里练舞（虽然没有打歌行程了，但她们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梁赟走到沙发前，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呆。 “咔哒。” 金泰妍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躺在沙发上像条咸鱼一样的梁赟，挑了挑眉。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被小娟赶出来了？” 作为家里的“大家长”，金泰妍对这些妹妹们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 “嗯。”梁赟闷闷地应了一声。 “活该。” 金泰妍走到沙发旁，用脚踢了踢梁赟的小腿。 “起来，别在这儿装死。” “泰妍怒那，你就让我躺会儿吧，我真的好累。”梁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躺在家里只会让你越想越多。” 金泰妍放下咖啡杯，从茶几上拿起一把车钥匙，直接扔在了梁赟的背上。 “出去兜兜风，散散心。” “我不想去，我不知道去哪儿。”梁赟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闷声闷气的。 “不知道去哪儿也得去！” 金泰妍一把揪住梁赟的耳朵，硬生生地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整个公寓的气压都被你拉低了。你再这么待下去，元英没病也得被你看出病来。” “帕尼啊！有真！” 金泰妍突然转头朝着走廊喊了一声。 很快。 黄美英和崔有真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泰妍啊，怎么了？”黄美英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 “你们俩，今天负责把这个家伙带出去。” 金泰妍指了指还坐在沙发上揉着耳朵的梁赟。 “带他去兜风，去逛街，去干嘛都行，反正天黑之前不准让他回来。” “啊？为什么是我们俩？” “因为你们俩今天没行程，而且你们俩心最大，不会跟着他一起郁闷。”金泰妍理直气壮地说道。 “啊？我心大吗……”崔有真被金泰妍一个眼神闭上了嘴。 她转头看着梁赟那副憔悴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 她走到梁赟身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胳膊。 “宝贝，出去走走吧。外面的天气很好，吹吹风心情会好一些的。” 崔有真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像是一股暖流，慢慢地抚平了梁赟心里的烦躁。 梁赟叹了口气，站起身。 “行吧，那就出去转转。” …… 半个小时后。 一辆劳斯莱斯古思特行驶在首尔的街头。 梁赟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看着前方的路况，但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黄美英坐在副驾驶上，打开了车窗，让微凉的秋风吹进来。她一边跟着车载音响里的音乐哼着歌，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崔有真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梁赟的侧脸上，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 “宝贝，我们去哪儿啊？” 车子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半个多小时后，黄美英终于忍不住转头问道。 “不知道。”梁赟如实回答。 他是真的不知道去哪儿。 首尔就这么大，平时他除了公司就是公寓，偶尔出去也是为了工作或者陪她们逛街。现在让他漫无目的地散心，他反而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要不……我们去汉江边走走？”崔有真在后排提议道。 “汉江边有什么好走的，风那么大，而且万一被狗仔拍到怎么办？” 黄美英翻了个白眼，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去南山塔？” “南山塔是情侣去的地方，我们三个人去算怎么回事？” 黄美英再次否决。 “我们也是情侣啊……”崔有真撇了撇嘴。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梁赟准备把车开回乐天大厦的时候。 崔有真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宝贝，要不……我们去探班吧？” “探班？探谁的班？”梁赟愣了一下。 “知恩欧尼啊。” 崔有真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 “欧尼不是在拍《苦尽柑来遇见你》吗？她昨天晚上连夜赶回来看元英，今天肯定很累。我们买点好吃的去剧组看看她，顺便也能给你换换心情。” 崔有真的这个提议，让梁赟和黄美英都愣住了。 带两个女朋友，去探班另一个女朋友？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荒谬。 “这……不太好吧？” 梁赟有些迟疑地摸了摸鼻子。 “知恩在剧组拍戏，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跑过去，万一影响到她工作怎么办？而且剧组人多眼杂的……”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 黄美英一听去探班，立刻来了精神。 “我们又不是去捣乱的。我们就买几辆应援车，以你的名义送过去。既给知恩长了面子，又能顺便改善一下剧组的伙食，多好啊！” 黄美英越说越兴奋，直接在副驾驶上拍板决定了。 “就这么定了！宝贝，前面路口左转，我们先去订应援车，然后去买点知恩喜欢吃的小蛋糕！” 梁赟看着副驾驶上兴致勃勃的黄美英，又看了看后视镜里笑得一脸温婉的崔有真。 他突然觉得金泰妍让他带这两个人出来，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可是。 看着她们俩那副期待的样子梁赟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吧。” 梁赟叹了口气，认命地打了一把方向盘。 “不过先说好，到了剧组你们俩得低调点，别给我惹事。” “知道啦知道啦，你真啰嗦，跟个老头子一样。” 黄美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转头看向窗外，开始盘算着要订什么口味的应援咖啡。 古思特在路口拐了个弯，朝着首尔郊外的影视基地驶去。 一场略带荒诞却又充满未知的探班之旅就这么草率地开始了。 第577章 怎么的你想打麻将啊？ 要是现在金泰妍站在李知恩的面前，李知恩发誓，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上去然后把那个短身队长给活劈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 正在化妆间里补妆准备下一场戏的李知恩，接到了梁赟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的时候，听到那个男人说因为被田小娟赶出录音棚闲着没事干，准备来剧组探班，李知恩的心情简直可以说是心花怒放。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在剧组那些年轻的小女演员面前，不动声色地宣示一下主权了。 然而。 这份好心情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钟。 当梁赟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地说出“帕尼怒那和有真怒那也一起来了”这句话的时候。 李知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眉笔差点没把化妆镜给戳出一个洞来。 能美妙吗！？ 这心情能特么美妙吗！ 原本浪漫温馨的男友探班，硬生生变成了男友带着另外两个女朋友来探班的魔幻家庭伦理剧。 李知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金泰妍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搞的鬼。 金泰妍在了乐天大厦打了个喷嚏。 “行，我知道了，你们来吧。” 李知恩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的，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 半个小时后。 剧组外围的空地上，两辆装饰得花里胡哨的应援咖啡车缓缓停了下来。 李知恩在一群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随时翻脸的准备，想着如果那两个女人敢在应援车上印什么乱七八糟的标语，她就直接让保安把她们赶出去。 不过。 当李知恩看清应援车上的横幅和照片时原本紧绷的脸色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应援车上没有印什么“祝IU前辈拍摄顺利”之类的套话，也没有黄美英和崔有真的名字。 横幅上只印着一句简单的话：“《苦尽柑来遇见你》剧组的各位辛苦了，请享用美味的咖啡和点心。” 而在横幅的旁边，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 那是梁赟在之前巡回演唱会上的一张舞台抓拍。照片里的他抱着吉他，低着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完美的轮廓，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在李知恩的眼里）。 “算你们俩还有点眼力见。” 李知恩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 黄美英和崔有真从其中一辆应援车后面走了出来。 因为要避嫌，她们俩没有坐梁赟的车，而是自己打了一辆车跟在应援车后面先到了。 “哎呀，知恩啊！好久不见啊！” 黄美英一看到李知恩，立刻换上了一副夸张的热情笑容，小跑着迎了上去。 李知恩看着黄美英这副做作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tiffany欧尼，好久不见啊。” 李知恩也赶紧换上了那种完美的营业微笑，回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知恩前辈，拍摄辛苦了。”崔有真也走上前来，微微鞠躬，语气温柔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有真也辛苦了，这么大老远跑过来。”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剧组的空地上，你一句前辈我一句前辈地互相鞠躬问好，看得旁边的工作人员一愣一愣的。 大家都知道IU在圈内人缘好，但没想到连少女时代和Kep1er的队长都会亲自跑来探班。 少女时代也就算了，Kep1er和IU有过什么交集吗？！ 就在这三个女人上演着“姐妹情深”的戏码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思特缓缓驶入了剧组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 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戴着一顶鸭舌帽的梁赟从车上走了下来。 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帽檐，但那种在舞台上沉淀出来的独特气质还是瞬间吸引了剧组里不少人的目光。 “那是……梁pd？” “哇，真的是梁赟！他怎么来了？” “你没看应援车上的照片吗？肯定是来探班IU的啊！” “天呐，他们俩的绯闻难道是真的？之前《小丑》的舞台我就觉得他们俩眼神拉丝！”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 梁赟听着那些议论声，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现在可是处于风口浪尖的人物，网上的恶评还没消停，张元英又病倒了。如果这个时候他再被拍到和IU在剧组举止亲密，那估计明天金时代社长就要去跳汉江了。 所以。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迈着一种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李知恩她们面前。 “怒那，好久不见。” 梁赟停在距离李知恩半米远的地方，伸出右手，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 李知恩看着梁赟伸出来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的表情，心里简直想笑。 但她还是忍住了，伸出手和梁赟轻轻地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赟啊，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知恩的声音清脆悦耳，完全就是一个前辈在感谢后辈。 “刚好路过，听帕尼怒那说你在这里拍戏，就顺便过来看看。” 梁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顺便把锅甩给了黄美英。 黄美英听到梁赟的话，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 黄美英刚想反驳说明明是崔有真提议要来的，结果被旁边的崔有真在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对对对，是我提议的。梁pd最近工作太累了，我就拉着他出来散散心。” 黄美英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强行把话圆了回来。 四个人就这么站在应援车前，开始了一场堪称奥斯卡级别的无实物表演。 “赟啊，最近身体还好吗？网上的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上。” 李知恩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 “谢谢怒那，我没事。只是觉得需要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寻找一下新的灵感。” 梁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那就好。你的才华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期待你更好的作品。” “怒那的演技也是越来越精湛了，这部戏我一定会看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客套得就像是两个刚刚在商务酒会上认识的陌生人。 站在旁边的黄美英和崔有真看着他们俩这副样子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咳咳……” 黄美英实在忍不住了，假装咳嗽了两声。 “那个……知恩啊，梁pd，我们要不要去那边坐着聊？站在这里挺挡路的。” “哦，对对对，去我的休息室吧。” 李知恩赶紧顺坡下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 …… 四个人走进休息室。 李知恩让助理在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砰”的一声。 休息室的门刚一关上。 刚才还客客气气、相敬如宾的四个人，瞬间就像是卸下了伪装的特工一样，集体松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 梁赟直接瘫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摘下鸭舌帽，随手扔在桌子上。 “这比在录音棚里熬三个通宵还要命。” “你还好意思说！” 李知恩立刻换上了一副凶巴巴的面孔，走到沙发前，伸出手在梁赟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嘶——知恩你干嘛！”梁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干嘛？我还没问你干嘛呢！” 李知恩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你来探班就探班，带她们俩来干什么？怎么，觉得我一个人不够你看的，非要凑个三缺一是吧？” “怎么的你想打麻将啊？” “这真不怪我啊。” 梁赟一脸委屈地揉着大腿。 “是泰妍怒那非要让她们俩陪我出来的。我本来都不想出门的，小娟把我从录音棚里赶出来了……” “金泰妍那个死矮子，等我回去非撕了她不可！” 李知恩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哎哎哎，知恩啊，你骂泰妍归骂泰妍，别带上我们俩啊。” 黄美英毫不客气地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橘子剥了起来。 “我们俩可是好心好意来给你应援的。你看外面那两辆车，花了我好几百万韩元呢。” “我缺你那几百万韩元的咖啡吗？” 李知恩翻了个白眼，在梁赟身边坐下。 “我是气你们俩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行了行了，别吵了。” 梁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就把我们赶回去吧？知恩啊，你这戏还有多久拍完？我们等你一起吃晚饭？” “吃什么晚饭！我今天有大夜戏，要拍到凌晨两点。” 李知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俩赶紧带着这个惹祸精滚蛋，别在这里影响我背台词。” “真要赶我们走啊？” 黄美英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的。宝贝，要不我们不理她了，我们自己去吃烤肉吧？” 黄美英转头看向梁赟，故意用一种甜腻腻的声音说道。 “你敢！” 李知恩立刻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一把抱住了梁赟的胳膊，警惕地看着黄美英。 “你们两个滚蛋！” “他今天哪儿都不准去！就在这里陪我！” “哟哟哟，刚才不是还说影响你背台词吗？”黄美英一脸戏谑地看着李知恩。 “我乐意！要你管！” 第578章 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永远还活着。 虽然李知恩嘴上说着让梁赟他们滚蛋，但当黄美英真的站起来作势要走的时候，她又眼疾手快地把黄美英给拽了回来。 “行了，来都来了，就在这待着吧。反正我这休息室够大。” 李知恩没好气地瞪了黄美英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梁赟，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你也是，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不准去。等我拍完夜戏，一起去吃宵夜。” 梁赟看着李知恩那副别扭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休息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李知恩拿着剧本在背台词，但梁赟发现她的心思似乎并没有完全放在剧本上。 她经常会看着某一页发呆，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落寞。偶尔，她会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号码上停留很久，却始终没有按下去，最后又默默地锁上屏幕。 梁赟坐在沙发上，看着李知恩的侧脸，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是一个习惯了把所有压力和悲伤都自己扛的人，越是难过的时候，她反而表现得越平静。 这种平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知恩啊。” 梁赟轻声叫了她一句。 “嗯？怎么了？”李知恩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他，脸上的落寞瞬间被一个完美的微笑所取代。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梁赟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觉得累了，或者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李知恩看着梁赟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暖，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夜戏拍多了，有点没休息好。” 她不想把自己的情绪传染给梁赟。 尤其是每年的这个时候，从十月中旬开始，她的心就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一样，那种寒冷和窒息感，是任何人都无法分担的。 那是一个李知恩连触碰都不敢触碰的伤疤。 梁赟看着李知恩不愿意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伤痛只能靠时间去慢慢抚平。 他能做的，就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 晚上十点。 黄美英和崔有真已经有些熬不住了。 她们俩本来就是被金泰妍临时抓壮丁拉出来陪梁赟的，在剧组待了半天，新鲜感早就过了。 “那个……知恩啊，宝贝。” 黄美英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和有真就先回去了。泰妍刚才发信息催我们了，说如果我们再不回去，她就把门反锁了。” 李知恩看了一眼时间，点了点头。 “行，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今天……谢谢你们的应援车。” 虽然心里对金泰妍的安排还有些怨念，但李知恩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害，客气什么。那我们走了啊，宝贝，你好好陪知恩。” 黄美英冲着梁赟眨了眨眼睛，拉着崔有真走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梁赟和李知恩两个人。 “你要去片场了吗？”梁赟看着李知恩站起身整理衣服，开口问道。 “嗯，下一场就是我的戏了。估计要拍到凌晨两点。” 李知恩拿起剧本。 “你就在这里睡一会儿吧，我拍完了叫你。” “我跟你一起去片场吧。”梁赟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风衣。 “你去干嘛？外面风大，而且剧组人多眼杂的。” “我找个角落待着，不会影响你的。我想看着你。”梁赟的语气很平静，但透着坚定。 李知恩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随你吧，要是觉得冷就回车里待着。” …… 凌晨两点半。 随着导演的一声“cut！收工！”，整个片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了下来。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演员们也纷纷走向自己的保姆车。 李知恩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从灯光下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远处一棵大树下的梁赟。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半个身子隐没在树影中，但那双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她。 李知恩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冷不冷？” 李知恩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 “还好。” 梁赟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走吧，去吃宵夜。” “不想吃。” 李知恩摇了摇头，抬头看着首尔郊外有些灰蒙蒙的夜空。 “宝贝，陪我走走吧。” 梁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顺着剧组外的一条小路慢慢地走着。 初冬的晚风已经带着明显的寒意。 小路两旁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枯黄的落叶飘落下来，落在两人的肩膀上。 “你今天……是不是看出来了？”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李知恩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看出什么？”梁赟偏过头看着她。 “看出我心情不好。” 李知恩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 “嗯。”梁赟没有否认。 “你为什么不问我？” “因为你不想说。” 梁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知恩啊，我虽然是你的男朋友，但我不是神。我无法看透你心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无法替你承担所有的痛苦。” “如果你觉得有些事情说出来会让你更难过，那你就不要说。你只需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李知恩看着梁赟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那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压了下去。 “赟啊。” 李知恩转过头，重新看向那片灰蒙蒙的夜空。 “你相信……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吗？” 梁赟愣了一下。 他看着李知恩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的侧脸，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十月。 对于韩国娱乐圈，或者说对于李知恩来说，是一个充满了悲伤和遗憾的月份。 他没有点破，只是顺着李知恩的话说了下去。 “我相信。” 梁赟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如果那些离开的人，生前是善良的、美好的，那他们死后，一定会变成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他们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看着我们继续生活，看着我们替他们完成那些没有完成的梦想。” 李知恩听着梁赟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可是……她那么怕黑，那么怕冷。” 李知恩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一个人在天上，会不会觉得孤单？” “不会的。” 梁赟伸出双臂，将李知恩紧紧地拥入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她那么漂亮，那么招人喜欢，就算变成了星星，也会有很多其他的星星愿意围着她转的。” “而且，她知道你在想她。只要你一直记得她，她就永远不会真正地离开。” “知恩啊。”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永远还活着。” 李知恩靠在梁赟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无声地流着泪，任由泪水打湿了梁赟风衣的领口。 这几年来。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把自己封闭起来。她不敢去听那些熟悉的歌，不敢去看那些熟悉的面孔，甚至不敢在别人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她怕自己会崩溃，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去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对那个女孩那么残忍。 可是现在。 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初冬夜晚。 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李知恩突然觉得那些一直压在心头的悲伤似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赟啊。” 李知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着我。” 梁赟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的发丝上印下了一个吻。 “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两人就在这条安静的小路上拥抱着。 夜风依然在吹，但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过了许久。 李知恩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从梁赟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却变得清亮了许多。 “走吧。” 李知恩吸了吸鼻子，拉着梁赟的手。 “去哪儿？” “去吃宵夜啊！我饿了！” 李知恩恢复了那种大姐大的气势，瞪了梁赟一眼。 “剧组的盒饭难吃死了，我要吃烤肉，你请客！” “好好好，我请客。” 梁赟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吃多少都行，只要你不怕明天上镜脸肿。” “你才脸肿！我天生丽质！” …… 首尔的夜色渐渐深沉。 黑色的古思特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 李知恩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那些悲伤的记忆永远都不会消失。 但是。 只要身边有这个男人在，她就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寒冷的夜晚。 而对于梁赟来说。 这个夜晚，让他看到了李知恩坚强外表下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好身边这些女人的决心。 无论前方的路有多难走，无论网上的舆论有多难听。 他都不会再退缩了。 第579章 带着她的那份希望，好好地生活下去吧。 从首尔郊外的剧组回到乐天大厦的公寓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梁赟轻手轻脚地换好拖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公寓里静悄悄的，女孩们应该都还在睡梦中。 他走到张元英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推开一条门缝看了一眼。小丫头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怀里还死死地抱着他的一件t恤。 确认她没事后，梁赟这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的折腾加上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连澡都没洗，直接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 当梁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深秋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木地板上，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空无一人。 安宥真她们估计是去公司练习了，毕竟虽然没有打歌行程，但保持状态是一个爱豆的基本素养。 其他的也都要么有行程要么还没起。 梁赟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一边喝着一边在公寓里溜达。 当他走到连接着客厅和露台的那扇落地窗前时，脚步停了下来。 金泰妍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 她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显得格外的娇小，手里捧着一杯咖啡，但并没有喝，而是眼神空洞地看着远处的汉江。 初冬的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却像是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 梁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一沉。 昨天晚上在剧组，李知恩虽然没有明说，但梁赟已经猜到了那个让李知恩在十月感到窒息的原因。 而那个原因对于金泰妍来说，同样是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因为在那个女孩短暂而绚烂的生命里，金泰妍不仅仅是一个好姐姐，更是她在Sm公司里最亲近的依靠。 梁赟放下手里的水杯，拉开落地窗的玻璃门走到了露台上。 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金泰妍身后的另一张藤椅上坐下，目光顺着她的视线，一起看向波光粼粼的江面。 过了好一会儿。 金泰妍似乎才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地开口了。 “醒了？饿不饿？厨房里有阿姨做好的饭菜，你自己去热一下。” “不饿。” 梁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杯已经完全没有热气的咖啡上。 “咖啡都凉了，别喝了，天气要转凉了，喝凉的对胃不好。” 他伸出手，想要把她手里的咖啡杯拿走。 金泰妍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固执地握着那个杯子，仿佛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怒那。” 梁赟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的藤椅后面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 “别这样折磨自己了。” 梁赟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在有些寒冷的露台上慢慢散开。 金泰妍的身体在被他抱住的那一瞬间猛地僵硬了一下，随后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自责。 “赟啊，你说……如果当初我能多陪陪她，如果我能更早地发现她心里的那些痛苦，如果我能挡在她的前面……” “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金泰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微弱的呢喃。 “我是个不称职的姐姐。” “我明明答应过会照顾好她的，可是我连她最后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到底是带着多大的绝望，才会选择用那种方式离开啊？” 一滴眼泪顺着金泰妍的眼角滑落，滴在了梁赟的手背上，有些烫人。 梁赟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心里的某个地方也跟着抽痛了一下。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泰妍啊。” 梁赟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你不是神，你无法预知所有的事情。你已经给了她你能给的所有的爱和保护。” “可是结果呢？” 金泰妍突然有些激动地转过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结果就是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 “而我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金泰妍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露台上回荡。 梁赟没有再试图去讲那些苍白无力的道理。 对于金泰妍这种习惯了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人来说，任何的安慰在那个残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有些多余。 他只能用自己的拥抱去承载她此刻的悲伤。 梁赟走到藤椅的前面，单膝跪在地上，伸出双手捧起金泰妍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 他用拇指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怒那……” “泰妍啊……金泰妍，看着我。” 金泰妍睁开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昨天晚上，我去剧组探班知恩了。” 梁赟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他们无关的故事。 金泰妍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李知恩。 “她昨天晚上的状态，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梁赟继续说道。 “她看着夜空发呆，拿着手机却不敢拨出那个号码。她把所有的悲伤都藏在心里，不肯对任何人说。” “然后呢？”金泰妍的声音有些沙哑。 “然后，我陪她在剧组外面的小路上走了一会儿。” 梁赟看着金泰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昨天知恩问我。” “什么？” “她问我，相不相信人死了之后，会变成星星。” 金泰妍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那孩子生前最喜欢看星星了。 她总是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她就变成天上最亮的那颗星，照亮那些在黑夜里迷路的人。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金泰妍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我告诉她，我相信。” 梁赟伸出手，将金泰妍因为哭泣而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告诉她，如果那些离开的人，生前是善良的、美好的，那他们死后，一定会变成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他们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看着我们继续生活。” 梁赟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怒那，我没有见过她。” “我所有的关于她的认知，都是从你和知恩还有智妍的描述里听来的。” “知恩跟我说过，那个孩子很喜欢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像个水蜜桃一样甜。她喜欢看到身边的人开心，喜欢看到你们笑。” 梁赟握住金泰妍有些冰凉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怒那，你觉得，如果她现在真的在天上看着你。” “她看到你为了她这么自责，这么痛苦，甚至连饭都不吃，连觉都睡不好。” “她会开心吗？” 金泰妍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不会开心的。” 梁赟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那么善良，怎么会忍心看到她最喜欢的姐姐为了她而受折磨？” “她选择离开，是因为她太累了，她想去一个没有流言蜚语、没有伤害的地方休息。但她绝对不想把这份痛苦留给你们。” 梁赟站起身，将金泰妍从藤椅上拉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怒那，带着她的那份希望，好好地生活下去吧。” “替她多看看这个世界美好的风景，替她多吃一些好吃的东西，替她多笑一笑。” “只有你们过得好，她在那颗星星上，才能真正地安心。” “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金泰妍靠在梁赟的肩膀上，那些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似乎终于被搬开了一点点缝隙。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回抱住梁赟，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那种压抑的、带着深深自责的呜咽，而是一种彻底的宣泄。 她把这几年来积压在心底的遗憾、痛苦、思念，全都随着眼泪流了出来。 梁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服。 露台上的风依然有些冷。 但两人的拥抱却在这个初冬的下午，传递着一种让人感到温暖的力量。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金泰妍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从梁赟的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看着梁赟肩膀上那块明显的深色水渍。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金泰妍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有些可爱。 “傻瓜，一件衣服而已。” 梁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嗯。” 金泰妍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有些刺眼的阳光。 “你说得对，她那么喜欢笑，肯定不希望看到我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金泰妍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我要好好生活，连带着她的那份一起。” “这就对了。” 梁赟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吃点东西了？我可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一顿正经饭呢。” “你还好意思说！” 金泰妍一听这话，立刻恢复了那种“大家长”的威严，瞪了他一眼。 “昨天晚上让你去探班，你倒好，在外面待了一夜！你知不知道元英今天早上起来没看到你，差点又哭出来？” “这能怪我吗？” 梁赟一脸委屈地摊了摊手。 “知恩拍大夜戏，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剧组吧？而且元英那边不是有你看着吗？” “你少给我找借口！” 金泰妍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 “赶紧去洗把脸，我把阿姨做的饭菜热一下。吃完饭，你去看看元英。她虽然情绪稳定下来了，但心里肯定还是没有安全感。” “Yes my captain！” 梁赟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金泰妍看着他的背影，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远处的汉江。 江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金色的阳光。 “你在那边，应该也能看到这么漂亮的阳光吧？” 金泰妍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放心吧，姐姐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你也要在那颗星星上，一直开心地笑下去啊。” …… 吃过迟来的午饭后。 梁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了张元英的房间。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光线有些昏暗。 张元英正靠在床头，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屏幕。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 当看到进来的是梁赟时，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道光芒。 “欧巴！” 张元英扔下平板电脑，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穿就直接跳下床，像只树袋熊一样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小心点！” 梁赟赶紧把手里的果盘举高，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梁赟虽然嘴上在责怪，但语气里却充满了宠溺。 他抱着张元英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然后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赟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不舒服。” 张元英摇了摇头，双手紧紧地抓着梁赟的衣角，眼神里依然带着那种让人心疼的依赖和试探。 “欧巴……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我去剧组探班知恩了。” 梁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 “知恩连夜赶回来看你，还要拍大夜戏，我有点不放心，就去看看她。” 听到李知恩的名字，张元英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昨天在医院里李知恩那番毫不留情的训斥，依然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虽然当时觉得很委屈、很害怕，但冷静下来之后，张元英不得不承认李知恩说得对。 她一直以来都把梁赟当成了自己世界的全部，用一种病态的方式去索取他的爱和关注。她以为这是爱，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自私的绑架。 “欧巴……” 张元英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声音有些发闷。 “知恩欧尼……是不是很讨厌我？” “怎么会呢？” 梁赟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她如果讨厌你，昨天晚上就不会连夜赶过来了。她只是说话比较直，但她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 “而且，这几天她的心情不太好。” “我知道。” 张元英咬了咬嘴唇。 “欧尼说得对，我以前太任性了，总是给你添麻烦。我只想着自己害怕失去你，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张元英抬起头，看着梁赟的眼睛，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认真和坚定。 “欧巴，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会再动不动就哭，也不会再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去逼你。” “我会乖乖听话，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我就回公司练习。”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梁赟看着张元英这副懂事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涩。 她清楚要让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子瞬间长大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但他更清楚，如果现在不让她经历这种阵痛，以后她受到的伤害只会更深。 “好，欧巴相信你。” 梁赟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但是元英啊，你也不需要强迫自己立刻变得多么完美。”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是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还是在家里素面朝天。” “你都是我梁赟的宝贝。”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张元英靠在梁赟的胸口听着他那些温柔的情话，眼眶又忍不住有些泛红。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在梁赟的衣服上蹭了蹭，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 “欧巴，我想吃草莓。” 张元英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果盘，语气里恢复了一丝以前那种娇憨的撒娇。 “好，欧巴喂你。” 梁赟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的嘴边。 房间里的气氛终于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压抑和沉重，而是重新充满了那种温馨和甜蜜。 …… 第580章 你知道我是谁，不是吗？ 梁赟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奇怪，但却又异常清晰的梦。 梦里的光线很柔和，像是那种被过滤掉了一切刺眼成分的春日暖阳。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有些陌生的庭院里。 庭院很大，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着通向庭院深处。微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像是水蜜桃一样的甜香。 梁赟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心底却又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来了？” 一个清脆、空灵，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梁赟顺着声音看过去。 在庭院深处的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女孩转过身，冲着他微微一笑。 那是一个很干净、很纯粹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梁赟看着那张脸愣住了。 他觉得这张脸很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的照片里见到过，但此刻他的大脑就像是生锈了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名字。 “过来坐吧。” 女孩没有在意他的愣神，而是指了指树下的一个小亭子，自己先走了过去。 梁赟下意识地迈开脚步，跟着她走进了亭子。 亭子里有一张石桌，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女孩动作熟练地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了梁赟的面前。 “谢谢。”梁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了下来。 “你看起来很累。” 女孩双手托着下巴，那双明亮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梁赟。 “是吗？”梁赟苦笑了一声，放下茶杯，伸手揉了揉眉心。 “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吧。” “我知道。” 女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通透。 “泰妍欧尼、知恩，还有智妍……她们最近都很让你操心吧？” 梁赟听到她准确地说出这三个名字，心里的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但他依然没有去深究，只是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 “是啊，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和软肋，想要把她们都照顾好，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女孩看着梁赟那副无奈的样子，突然轻笑出声。 “可是，你还是很爱她们，不是吗？” 女孩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柔和的光芒。 “我看得出来，你对她们的爱不是那种轻浮的占有，而是真心的想要保护她们，想要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家。” “你真的很厉害。” 女孩由衷地赞叹道。 “能全心全意地去爱她们每一个人，并且让她们也全心全意地依赖你。这在这个圈子里，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梁赟愣了愣。 他看着对面的女孩，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楚。 “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梁赟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茶水。 “我也会犯错，也会因为照顾不到每一个人的情绪而让她们受伤。就像元英，还有泰妍怒那……” “那不是你的错。” 女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感情本来就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受伤是不可避免的。重要的是，你愿意陪着她们一起去面对那些伤痛。” 女孩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庭院外那片虚无的远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遗憾和羡慕。 “其实……我挺羡慕智妍她们的。” “她们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终于等到了一个真正爱她们、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她们的人。” “她们很幸运。” 梁赟听着女孩的话，心里的那种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陌生女孩的话而产生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丝异样，抬起头看着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能遇到她们也是我的幸运。” “如果没有她们，我现在可能还是那个在首尔迷茫的留学生。是她们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继续往前走的动力。” 女孩看着梁赟坚定的眼神，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两人在亭子里坐了很久，聊了很多。 女孩似乎对梁赟身边的人都很了解，她会跟梁赟分享金泰妍以前的糗事，会吐槽李知恩私底下其实是个小迷糊，还会心疼朴智妍那些年受过的委屈。 梁赟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 他发现自己和这个女孩聊天的时候，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就好像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不知不觉间。 庭院里的光线开始变得有些暗淡，原本柔和的阳光逐渐褪去，淡淡的星光渐渐洒满整个庭院。 女孩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抬头看着天空。 “时间差不多了。” 女孩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你该回去了。这里……不应该是你来的地方。” 梁赟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看着女孩那张在星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预感。 “你……” 梁赟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 女孩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泰妍欧尼、知恩，还有智妍……她们就拜托给你了。” 女孩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一阵即将散去的风。 “替我好好照顾她们，不要让她们再哭了。告诉她们，我很想她们，但我现在过得很好，让她们不要再为我难过了。” “一定要让她们幸福啊。” 梁赟看着女孩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们。” “谢谢你。” 女孩冲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 她指了指庭院小路的尽头，那里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门。 “快走吧，顺着那道光回去。智妍她们还在等着你呢。” 梁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孩。 他向着那道光门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从见到女孩第一眼起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你是……？” 女孩站在樱花树下，身体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她看着梁赟，脸上绽放出一个比水蜜桃还要甜美的笑容。 “你知道我是谁，不是吗？” 女孩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带着一种空灵的回音。 “快回去吧。” 梁赟看着女孩渐渐消散的身影，眼眶突然一热。 他朝着女孩消失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见。” 然后。 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那道白色的光门。 …… “宝贝！宝贝你醒醒啊！” “呜呜呜……你别吓我，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一阵焦急而凄厉的哭喊声，硬生生地将梁赟从那个充满光芒的梦境中拽了出来。 梁赟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朴智妍那张布满泪痕、因为恐慌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她正跪在床边，双手死死地抓着梁赟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智妍？” 梁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手脚冰凉，没有一丝力气。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朴智妍看到梁赟睁开眼睛，激动得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身上，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怎么叫你都不醒，你的手脚冰凉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朴智妍哭得语无伦次，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梁赟的脖子里。 梁赟有些费力地抬起手，轻轻地拍着朴智妍的后背。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睡得有点沉。” “你骗人！” 朴智妍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他，伸出手指在他的脸颊上用力地抹了一下。 “你连睡觉都在哭！你脸上全是眼泪！” “眼泪？” 梁赟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湿润的。 他居然真的在梦里流泪了。 梁赟看着指尖上的水渍，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梦里那个站在樱花树下的女孩，以及她最后那个释然而甜美的笑容。 那个梦真实得就像是刚刚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你到底梦到什么了？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朴智妍看着梁赟发呆的样子心里更加慌乱了。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梁赟回过神来。 他没有回答朴智妍的问题。 因为那个梦，是属于他和一个未曾谋面的灵魂之间的秘密约定。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朴智妍的肩膀看向了房间的窗外。 首尔的夜空因为严重的光污染，平时是很难看到星星的。 但是今天晚上，在那片深蓝色的天幕上，却奇迹般地缀满了繁星。 它们一闪一闪的，就像是一双双温柔的眼睛，在安静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梁赟看着那片星空，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怀和坚定。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朴智妍。 他伸出双臂，将这个因为担心他而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女人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智妍啊。” 梁赟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温柔。 “怎么了宝贝？” 朴智妍靠在他的胸口，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慢慢地落回了实处。 梁赟收紧了手臂，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闭上眼睛，在她的耳边，轻声但无比郑重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 朴智妍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去追问那个梦的内容。 她只是伸出双手同样紧紧地回抱住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也爱你，宝贝。” “永远爱你。” 在这个繁星点点的夜晚。 在这个充满着爱和羁绊的公寓里。 梁赟终于完成了那场跨越生死的精神对话。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修罗场也依然会存在。 但他已经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答应过那个变成星星的女孩，要带着她们一起走向幸福。 第581章 在现实中，爱情不需要那么轰轰烈烈。 自从那个繁星点点的夜晚之后，梁赟整个人的状态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把神经绷得紧紧的，也不再因为网上的那些恶评而感到烦躁。他就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很久的巨石，重新恢复了那种散漫却又充满底气的从容。 而这种改变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这栋公寓里的女人们。 今天是周六。 一个难得的、没有行程、也没有外人打扰的休息日。 安宥真她们去了公司练习，金泰妍和朴智妍结伴去逛街了，田小娟和宋雨琦还在cUbE为了回归做最后的冲刺，李知恩则依然在剧组里连轴转，其他女孩们也都有各自的事情。 原本热闹喧嚣的乐天大厦顶层公寓，今天出奇的安静。 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给原木色的地板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 裴珠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毛衣，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居家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耳后。 她正站在客厅一角的熨衣板前，手里拿着一个蒸汽熨斗，神情专注地对付着一件梁赟的黑色衬衫。 裴珠泫有轻微的强迫症。 她受不了一点点褶皱，无论是自己的衣服，还是梁赟的衣服。 虽然公寓里有专门负责洗熨衣服的阿姨，但裴珠泫只要一有空，就会亲自动手。她觉得只有经过自己手熨平的衣服，穿在梁赟身上才会让她感到安心。 “嘶——” 蒸汽熨斗喷出一股白色的雾气，在衬衫的领口处留下一道笔挺的折痕。 裴珠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 就在这时。 一双结实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接着，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和刚睡醒时特有沙哑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梁赟把下巴搁在裴珠泫的肩膀上，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 裴珠泫被他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别闹，我在熨衣服呢，小心烫到你。” 她虽然嘴上在责怪，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靠了靠，将自己的背贴在梁赟宽阔的胸膛上。 “烫到就烫到呗，能死在裴大仙女的熨斗下，也是一种荣幸。” 梁赟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甚至还坏心眼地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呀！梁赟！” 裴珠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熨斗，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属狗的啊？动不动就咬人。” 梁赟看着她那副因为害羞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帮她把垂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谁让你这么香的。” “而且，你忘了当初你在海边别墅里咬我那一下了？” “在这等着我呢？” 裴珠泫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那丝甜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梁赟。 这家伙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短裤，脚上连拖鞋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裴珠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不穿拖鞋？虽然有地暖，但寒气从脚底进，很容易感冒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梁赟，快步走到玄关处，拿了一双黑色的棉拖鞋走回来，直接扔在梁赟的脚边。 “穿上。” 裴珠泫双手叉腰，拿出了Red Velvet队长的威严。 梁赟看着她这副管家婆的样子心里不仅没有觉得烦，反而觉得可爱得要命。 “遵命，裴大队长。” 梁赟乖乖地把脚伸进拖鞋里，然后再次凑到裴珠泫面前，讨好地笑了笑。 “这下可以抱了吧？” 裴珠泫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啊，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她伸出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这是一个带着清晨阳光味道的早安吻。 梁赟怎么可能满足于这种蜻蜓点水般的接触。 他立刻反客为主，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 直到裴珠泫觉得自己的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了，梁赟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裴珠泫靠在梁赟的怀里，微微喘着气，脸颊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裴珠泫有些羞恼地在梁赟的胸口上捶了一下。 “这是对你起得太早，没有陪我一起赖床的惩罚。” 梁赟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没有行程的闲人啊。” 裴珠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毛衣，重新拿起熨斗。 “我还要把这几件衣服熨完呢。你赶紧去洗漱，厨房里有阿姨做好的三明治，你在微波炉里热一下。” “不想吃三明治。” 梁赟靠在熨衣板旁边的墙上，看着裴珠泫认真劳作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 “那你想吃什么？” 裴珠泫头也不抬地问道。 “想吃你做的大酱汤。” 梁赟的回答让裴珠泫熨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你确定？我可是很久没下过厨了，万一做得难吃，你可别怪我。” “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是毒药我也喝得干干净净。” 梁赟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裴珠泫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 “行吧，那你去洗漱，我去厨房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食材。” 裴珠泫关掉熨斗的电源，把那件已经变得笔挺的黑色衬衫挂在衣架上，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 半个小时后。 梁赟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大酱汤的香味。 裴珠泫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长柄的木勺，轻轻地搅动着锅里的汤。 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梁赟走到她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情况。 汤底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红褐色，里面翻滚着豆腐、西葫芦、金针菇和几片薄薄的牛肉。 “好香啊。” 梁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由衷地赞叹道。 “你这手艺，不去开个饭店真是可惜了。” “少拍马屁。” 裴珠泫用木勺舀起一点汤，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嗯……好像有点淡了。” 她转身从调料架上拿起盐罐，准备再加点盐。 “我来尝尝。” 梁赟突然凑了过来，直接握住裴珠泫拿着木勺的手，将勺子拉到自己嘴边，就着她刚才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汤。 裴珠泫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你……你干嘛用我用过的勺子，旁边不是有干净的碗吗？” “这样喝比较香。” 梁赟咂了咂嘴，一脸回味的样子。 “味道刚刚好，不用加盐了。再加就咸了。” “真的？” 裴珠泫有些不确信地看着他。 “真的，比外面那些饭店里卖的还要好吃。” 梁赟竖起大拇指。 裴珠泫看着他那副夸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别贫了。赶紧拿碗盛饭，准备吃饭了。” …… 两人坐在餐厅的岛台前，面对面地吃着这顿迟来的早午餐。 没有外人的打扰，没有工作的压力，只有锅里冒出的热气和两人偶尔的交谈声。 这是一种久违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平静。 “对了，你下午有什么打算吗？” 裴珠泫一边小口地喝着汤，一边问道。 “没什么打算，就在家里待着。你呢？” 梁赟夹起一块牛肉放进裴珠泫的碗里。 “我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下午看个电影吧？” 裴珠泫提议道。 “好啊，想看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是那种吓人的恐怖片就好。” 裴珠泫从小就胆小，最怕看恐怖片。 “放心，绝对不看恐怖片。看个爱情喜剧怎么样？” “嗯，可以。” 吃过饭后。 梁赟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裴珠泫则去客厅里挑选下午要看的电影。 两人分工合作，配合得默契十足。 …… 下午两点。 家庭影院里。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投影幕布上散发出的光亮。 梁赟和裴珠泫并肩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裴珠泫的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部经典的美国爱情喜剧电影《诺丁山》。 电影的情节轻松幽默，男女主角之间的互动充满了浪漫的化学反应。 裴珠泫看得很投入，偶尔会被电影里的笑点逗得咯咯直笑。 梁赟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完全放在电影上。 他微微侧过头，借着屏幕上的微光，看着裴珠泫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的鼻梁挺直，嘴唇小巧而精致，上面还沾着一点爆米花的碎屑。 梁赟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把嘴唇上的碎屑抹掉。 裴珠泫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梁赟笑了笑，顺势将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裴珠泫没有挣扎，而是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着电影。 “你说……” 裴珠泫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 “电影里的爱情，真的会在现实中发生吗？” “一个普通的书店老板，和一个世界级的大明星，他们之间的差距那么大，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裴珠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现实的迷茫。 她和梁赟之间的关系，虽然不像电影里那么夸张，但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阻碍。 梁赟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早就已经超越了一个普通的制作人，成为了整个韩国娱乐圈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而她，虽然是Red Velvet的队长，但在很多人眼里，她依然只是一个靠着青春和美貌吃饭的女爱豆。 这种身份上的差距，加上梁赟身边那些同样优秀甚至更加耀眼的女人，让裴珠泫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隐藏着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 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跟不上梁赟的脚步，害怕自己会被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比下去。 梁赟听出了裴珠泫话里的那丝不安。 他收紧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珠泫啊。” 梁赟没有叫她怒那，也没有叫她裴队长，而是叫了她的名字。 “电影里的爱情之所以感人，是因为它跨越了所有的障碍。” “但在现实中，爱情不需要那么轰轰烈烈。” 梁赟低下头，看着裴珠泫的眼睛。 “现实中的爱情，是清晨的一杯温水，是熨得笔挺的衬衫，是一锅味道刚刚好的大酱汤。” “是无论我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只要回到家，看到你站在这里，我就会觉得安心。” 梁赟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裴珠泫的脸颊，感受着她皮肤的细腻和温度。 “你不需要去和任何人比较，也不需要去担心什么身份的差距。”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那个有点强迫症，会为了我亲自下厨的裴珠泫。” “这就足够了。” 裴珠泫听着梁赟的这番话，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知道梁赟很会说情话。 毕竟现在他这么多女友，练都该练出来了。 但这一次，他的情话没有那种华丽的辞藻，也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誓言。 只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真诚。 而这种真诚，恰恰是裴珠泫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梁赟的胸口，声音有些哽咽。 “你总是这么会哄人。” “我这不是哄人，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梁赟低头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一下。 “而且，就算我是哄人，我也只哄你一个。” “骗子。” 裴珠泫伸出双手，环住梁赟的腰，将自己完全依偎在他的怀里。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着。 男女主角终于在经历了种种误会和波折后走到了一起。 屏幕上播放着他们相视而笑的画面。 而在这个有些昏暗的家庭影院里。 梁赟和裴珠泫也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那种平淡而又真实的幸福。 这个下午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而变得格外温暖和甜蜜。 （虽然今天有些晚了。 裴珠泫 崔雪莉 0329生日快乐。） 第582章 行行行，我上，我上还不行吗？ 自从那个繁星点点的夜晚，梁赟因为做梦而手脚冰凉、满脸泪水地吓哭了朴智妍之后。 只要朴智妍没有行程待在家里，她就像是一块撕不下来的强力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黏在梁赟的身边。 梁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就一定要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 梁赟去厨房倒杯水，她也要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连他喝水的时候都要盯着他的喉结看，生怕他呛到。 甚至连梁赟去洗手间，她都要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每隔一分钟就要敲一下门，问一句“宝贝你还活着（划掉）在吗？”。 最要命的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 朴智妍不仅要缠在梁赟的身上，而且睡眠变得非常浅。 只要梁赟翻个身，或者呼吸稍微沉重一点，她就会立刻惊醒，然后伸出手去摸梁赟的额头、脸颊，甚至去探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有温度、还在呼吸后，才会长长地松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几天下来。 梁赟倒是没什么事，朴智妍自己却熬出了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 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 梁赟慢慢地睁开眼睛，刚刚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就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充满紧张和担忧的脸。 朴智妍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看到梁赟睁开眼睛，朴智妍那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醒啦。” 朴智妍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伸出手，在梁赟温热的脸颊上轻轻地蹭了蹭。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脚还冷吗？心脏有没有难受？” 她像个尽职尽责的医生一样，连珠炮似的问出了一串问题。 梁赟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既无奈又心疼。 他伸出手将朴智妍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然后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我没事，智妍啊。” 梁赟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真的没事。那天晚上只是做了一个梦，情绪有些激动而已。我的身体很健康，你不要再这么自己吓自己了。” “我知道……” 朴智妍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声音闷闷的。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宝贝，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你那个样子有多吓人。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上凉得像块冰一样。” 朴智妍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似乎又回想起了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夜晚。 “我已经失去过一个挚友了。” “我真的……真的承受不起再失去你的结果。” “如果你也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梁赟听着朴智妍那带着哭腔的呢喃，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样酸涩得发疼。 那个在十月离开的女孩，是朴智妍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自己那天晚上的异常状态无疑是狠狠地戳中了这道伤疤，唤醒了她内心深处最深层的恐惧。 “傻瓜。” 梁赟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的额头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我答应过她……前辈们，要好好照顾你们的。” “我不走，永远都不走。” 梁赟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耳边重复着这些承诺，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声音，去驱散她心里的那些阴霾。 在梁赟耐心的安抚下，朴智妍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靠在梁赟的怀里，连日来积压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睡一会儿吧，好不好？我们宝贝累成这样我会心疼的。” 梁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等你睡醒了，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嗯……” 朴智妍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终于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梁赟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无奈地叹了口气。 …… 下午两点。 星船娱乐，社长办公室。 梁赟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金时代刚刚亲自给他泡好的大红袍，有些无语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星船的社长金时代，以及企划部部长金智妍。 “我说，两位大佬，你们大中午的把我从家里叫过来，就是为了请我喝茶的吗？” 梁赟放下茶杯，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本来在家里陪着好不容易睡着的朴智妍，结果金时代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他商量，硬生生地把他给拽了过来。 “哎呀，梁赟啊，你这话说的，请你喝茶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嘛。” 金时代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那种只有在面对财神爷时才会露出的讨好笑容。 “不过呢，今天请你过来，确实是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说吧。”梁赟靠在沙发背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是关于今年mAmA颁奖典礼的事情。” 金智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接过了话茬。 “mAmA的主办方那边，已经正式向我们发出了邀请，希望你能作为特别嘉宾，在颁奖典礼上带来一个特别舞台。” “不去。” 梁赟想都没想，直接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我都辞去IVE的制作人了，现在是个普通制作人，上什么年末舞台。你们让元英她们好好准备就行了，别扯上我。” 梁赟是个彻头彻尾的懒狗。 他平时连上个打歌节目都跟要了命了似的，更别提这种要在后台等上大半天、还要跟各种不认识的人虚与委蛇的年末大型颁奖典礼了。 有那个时间，他在家里陪女朋友们看看电影、打打游戏不香吗？ “梁赟啊，你先别急着拒绝啊。” 金时代见梁赟态度坚决，赶紧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试图打圆场。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你辞职的事情，加上前段时间网上的那些恶评，对你的形象还是造成了一些影响的。” “mAmA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如果你能在这个舞台上拿出一个震撼全场的表演，不仅能狠狠地打那些黑粉的脸，还能巩固你在业内的地位。” “没必要吧？” 梁赟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我的作品的成绩有目共睹，没必要专门上舞台证明吧。” “你……” 金智妍被梁赟这种理直气壮的摆烂态度给气笑了。 她翻了个白眼，直接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扔在了茶几上。 “你自己看看吧。” 梁赟有些疑惑地拿起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地印满了各种社交平台上的截图。 “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粉丝在mAmA官方ins下面的留言。” 金智妍没好气地说道。 “你以为你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就没事了吗？你的那些粉丝可不答应。” “你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金智妍指着其中几张截图，念了起来。 “‘强烈要求mAmA邀请梁pd！我们要看神级舞台！’” “‘星船别装死，赶紧把梁赟放出来营业！’” “‘梁pd你再不出来，我们就去你工作室楼下静坐抗议了！’” 念完这几条。 金智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 “梁赟xi，你知不知道当你的粉丝有多费劲？” “你的个人专辑回归遥遥无期，粉丝们天天在官咖下面催。”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年末舞台的机会，你又想推掉。” “你回归回归延期，年末年末不上，你是不是想让你的粉丝都跑光了才开心？” “你对得起那些天天在网上为了你和黑粉对骂、为了你刷音源、买专辑的粉丝吗？” 金智妍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字字诛心，直接戳中了梁赟的软肋。 梁赟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对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才华之外，那些一直无条件支持他的粉丝也功不可没。 他可以不在乎黑粉的谩骂，可以不在乎公司的利益，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些真正喜欢他音乐的人。 梁赟看着手里那些充满了期待和焦急的留言截图，沉默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金时代和金智妍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梁赟的心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 梁赟终于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文件扔回了茶几上。 “行行行，我上，我上还不行吗？” 梁赟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听到梁赟终于松口答应了，金时代和金智妍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胜利的笑容。 “太好了！我就知道梁赟你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顶级音乐人！” 金时代立刻送上了一记响亮的马屁。 “你等等等等等等。” 梁赟白了他一眼。 “既然答应了要上，那舞台的策划和选曲，必须由我全权做主。你们企划部不准插手。”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金智妍连连点头。 “你的舞台，你说了算。我们企划部只负责配合你的要求，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和支持。” “这还差不多。” 梁赟靠在沙发上，摸着下巴，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既然决定了要上，那就不能随便糊弄。 “选曲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吗？” 金智妍试探着问道。 “是要唱你之前专辑里的老歌，还是准备一首新歌？如果需要新歌的话，时间上可能有点紧。” “不用新歌。” 梁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说我只会写那些情情爱爱的口水歌，说我离开IVE就什么都不是。” “那我就给他们来点不一样的。” 梁赟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刷刷地写下了一个英文单词。 然后。 他把那张纸推到了金智妍的面前。 “就唱这首。” 《Apologize》。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梁赟要用这首歌，在这个全亚洲瞩目的年末舞台上，向那些曾经伤害过他、质疑过他的人，发出最强烈的反击。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 他只需要用绝对的实力，将他们狠狠地踩在脚下。 “好！” 金智妍激动得拍了一下桌子。 “就这首！这首歌的名字和寓意简直太适合现在的你了！” “梁赟，你放心，舞台的灯光、舞美、伴舞，我们一定会给你安排最顶级的配置。绝对不会让你在这个舞台上丢脸。” “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真正的音乐，不需要那些多余的修饰。” 第583章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的歌遥遥无期了呗？ 作为亚洲最顶级的音乐颁奖典礼之一，2023年的mAmA将举办地选在了能够容纳五万多人的东京巨蛋。 距离正式的颁奖典礼还有两天，整个巨蛋内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机器。 舞台搭建、灯光调试、音响测试，还有各个娱乐公司旗下艺人们走马灯一样的彩排，让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荷尔蒙味道。 梁赟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从后台的员工通道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边，朴智妍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一样，穿着同款的白色羽绒服，紧紧地挽着他的左胳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自从那天晚上被梁赟吓出ptSd之后，朴智妍就彻底贯彻了“梁赟在哪儿我在哪儿”的方针。 这次来东京参加mAmA。 星船本来只给梁赟安排了经纪人和助理，结果朴智妍二话不说，直接推掉了自己在国内的两个通告，自己买机票跟了过来，就是怕梁赟再出什么状况。 “怒那，你不用这么紧张。” 梁赟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力道，有些无奈地压低了声音。 “这里是mAmA的后台，到处都是摄像头和工作人员，我不会有事的。你这样挽着我，万一被那些八卦记者拍到，明天首尔的娱乐头条可就是我们的绯闻了。” “拍到就拍到呗，我怕什么。” 朴智妍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把头靠在了梁赟的肩膀上，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是我弟弟，我是你怒那，我照顾弟弟怎么了？” 梁赟被她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给噎了一下。 “我们又不是亲的……好好好……”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随她去吧，只要她觉得有安全感就行。 两人就这么以一种亲密的姿态走进了巨大的内场。 此时。 舞台上正在进行着彩排。 强烈的聚光灯在舞台上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网，震耳欲聋的伴奏声在空旷的巨蛋里回荡。 梁赟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和一条宽松的工装裤，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虽然没有化浓妆，但那种精致到近乎完美的五官，在灯光的照射下依然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是金智秀。 今天bLAcKpINK并没有合体参加mAmA，只有金智秀一个人作为solo歌手受邀出席，并带来《FLowER》的特别舞台。 梁赟和朴智妍在舞台下方的导播台旁边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看着台上的彩排。 不得不说。 金智秀虽然在团里经常被调侃是“舞蹈黑洞”，但当她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的时候，那种经过多年顶级女团历练出来的台风和气场，依然是非常强大的。 “她的状态看起来不错。” 朴智妍看着台上的金智秀，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嗯，这首歌还是很适合她的。” 梁赟点了点头。 一曲终了。 音乐声停止，舞台上的灯光也暗了下来。 金智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和伴舞们说着辛苦了，一边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她刚走下台阶，就看到了站在导播台旁边的梁赟和朴智妍。 金智秀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梁pd？智妍前辈？” 金智秀走到两人面前，先是瞥了一眼朴智妍紧紧攥着梁赟胳膊的手，然后礼貌地冲着朴智妍鞠了一躬。 “智秀啊，好久不见，刚才的彩排很棒哦。” 朴智妍虽然私底下很黏人，但在外人面前，她依然是那个气场全开的t-ara大前辈。她松开梁赟的胳膊，微笑着回应了金智秀的问候。 “谢谢前辈夸奖。” 金智秀道了声谢，然后转头看向梁赟。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梁pd，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金智秀上下打量了一下梁赟，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自从上次夏日巡演之后，你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还以为你隐退江湖了呢。” 梁赟听到金智秀的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上次巡演的时候，他和金智秀在后台有过几次短暂的交流，当时气氛还挺融洽的。 “隐退倒不至于，就是最近有点累，想休息一段时间。” 梁赟干笑了两声，试图把话题岔开。 “你呢？这次怎么一个人来参加mAmA了？” “她们都有各自的行程啊，所以只能我一个人来充场面了。” 金智秀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不过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至少不用在后台抢零食了。” 金智秀这种直爽又带着点小幽默的性格，让原本有些生疏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 朴智妍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吃醋，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要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勾引，她还是能保持一个大前辈该有的气度的。 “对了，梁pd。” 金智秀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你这次来mAmA，是准备了什么特别舞台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随便唱首歌，应付一下差事。” 梁赟依然保持着他那种懒散的调调。 “随便唱首歌？” 金智秀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 “能让梁pd亲自上台的歌，怎么可能随便？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演呢。” “期待就期待吧，别抱太大希望就行。” 梁赟摆了摆手。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寒暄，然后带着朴智妍去吃点好吃的。东京巨蛋里的冷风吹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寒气。 “行了，你刚彩排完，赶紧回休息室换衣服吧，别感冒了。我们也先去后台了。” 梁赟说着，就准备拉着朴智妍离开。 “等等！” 金智秀突然伸出手，拦在了梁赟的面前。 “怎么了？还有事？” 梁赟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金智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梁赟。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债主在看着一个企图跑路的老赖。 梁赟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脑海里开始飞速地回忆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位姐。 “梁pdnim。” 金智秀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情？” “忘了什么事？” 梁赟一脸茫然。 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大脑内存早就已经严重不足了。 “呵……” 金智秀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上次夏日巡演的时候，某人可是亲口答应过我，要给我写一首歌的。” 金智秀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梁赟。 “怎么？现在巡演都结束几个月了，我的歌连个影子都没看到。梁pd这是打算赖账吗？” 听到金智秀的话。 梁赟的脑海里终于闪过了一道闪电。 卧槽！ 还真有这回事！ hAhA！！！ 河东勋！！！ 这个死矮子大哥当初拿他当信用卡刷给他欠下多少债了！！！ 梁赟看着眼前这位气势逼人的债主（之一），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站在旁边的朴智妍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转过头，用一种“你居然在外面到处留情”的眼神看着梁赟。 “那个……智秀xi……” 梁赟干咳了两声，伸出手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事儿吧，它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 金智秀挑了挑眉，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 “那可是在《闲着干嘛呢》的节目上亲口答应的，你现在跟我说是误会？”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梁赟赶紧摆手。 “我没说不给你写。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我真的是太忙了。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情，我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梁赟开始了他惯用的“卖惨”战术。 然而。 金智秀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双手抱胸的姿势，静静地看着梁赟表演。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的歌遥遥无期了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梁赟咬了咬牙，决定使出他的终极杀手锏——画大饼。 “这样吧，智秀xi。” 梁赟换上了一副极其诚恳的表情，看着金智秀的眼睛。 “等过完年。” “对，等过完年！” 梁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加重了语气。 “等过完年，我把手头上的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我一定闭关给你写歌！” “等过完年？” 金智秀听到这个充满了敷衍意味的时间节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梁pd，你这饼画得也太大了吧？这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你该不会是想等过完年之后，再跟我说‘等明年夏天’吧？” “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梁赟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梁赟说话算话。如果过完年我还没把歌交给你，我就……我就……” 梁赟卡壳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有威慑力的毒誓。 “你就怎么样？”金智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就免费给你当一天的助理，端茶倒水那种！” 梁赟咬着牙说道。 金智秀听到这个条件，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吧。” 金智秀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恢复了她平时那种明媚的笑容。 “既然梁pd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不过，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过完年你还交不出歌，我可是真的会让你去给我端茶倒水的。” “一定一定，哈哈哈……” 梁赟干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滴血。 这下好了，旧债没还清，又添了一笔新债。 他这个懒狗看来是这辈子都别想有清闲日子过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金智秀冲着两人挥了挥手。 “智妍前辈，梁pd，我们颁奖典礼上见。” 说完。 金智秀转身朝着后台的休息室走去，背影看起来十分轻快。 梁赟看着她走远。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吓死我了。” “活该。” 朴智妍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伸出手在梁赟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谁让你在外面到处乱答应别人事情的？现在好了吧，被债主堵上门了。” “哎哟，疼疼疼……智……怒那……疼！” 梁赟装模作样地叫唤了两声，然后一把将朴智妍搂进怀里，讨好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这不是为了拓展人脉嘛。再说了，我写歌再多，心里装的还不都是你们？” “油嘴滑舌。” 朴智妍重新挽住梁赟的胳膊。 “走吧，回休息室。你不是还要准备你的舞台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唱出什么花来。” “放心吧，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第584章 “谢谢。” mAmA颁奖典礼的后台休息室里。 梁赟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 朴智妍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着韩国国内的娱乐新闻。 “星船这次还真是够低调的。” 朴智妍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梁赟。 “网上都在讨论，为什么IVE今年没有来参加mAmA。” 梁赟闭着眼睛，感受着化妆刷在脸上的触感，语气很平淡。 “没什么好来的。” “元英和怜都在休养，少了两个人，舞台怎么排都觉得别扭。而且……” 梁赟停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宥真、秋天她们几个，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上舞台。她们每天在公司练习室里练得像疯子一样，就是为了等元英和怜回来之后，能以最好的状态重新出发。这种分猪肉的颁奖典礼，不来也罢。” 朴智妍听着梁赟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韩国的这些年末颁奖典礼，尤其是mAmA，早就已经失去了当初那种纯粹的音乐竞技的意味。 现在完全就是一场资本的博弈和利益的交换。 奖项都是早就内定好的，只要是来了的当红团体或者歌手，主办方总会想方设法地编出一个名头来，塞给你一个奖杯，美其名曰“分猪肉”。 “那你呢？” 朴智妍放下手机，走到梁赟身边。 “你这次可是被金社长硬逼着来的，你觉得mAmA会给你分一块什么肉？” “随便吧。” 梁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反正我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拿奖。” 朴智妍笑出声“对对对，你是来告诉你的粉丝你还活着呢。” “梁pd，准备好了吗？马上就要到您的特别舞台了。” 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场务人员推开门，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好了。” 梁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西装。 这是一套剪裁非常贴身的定制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处别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胸针，整个人看起来冷峻而又凌厉。 “去吧，我在台下看着你。” 朴智妍帮他理了理领带，笑着说道。 …… 东京巨蛋内场。 五万多名观众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将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星海。 颁奖典礼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整个巨蛋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就在观众们有些疑惑的时候。 一阵低沉、略带沙哑，却又充满磁性的钢琴前奏，在空旷的场馆内缓缓响起。 紧接着。 一束冷白色的聚光灯从天而降，打在舞台中央。 梁赟坐在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双手在琴键上飞速地跳跃着。 大屏幕上，出现了他那张冷峻的侧脸特写。 全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Im holding on your rope” “Got me ten feet off the ground” 梁赟的声音一出来，整个巨蛋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首《Apologize》，没有华丽的伴舞，没有炫目的特效。 只有一架钢琴，一个男人，和一种近乎于发泄般的情感倾诉。 “Im hearing what you say” “but I just cant make a sound” 梁赟的歌声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愤怒和不甘。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恶评，想起了那些躲在键盘后面肆意伤害他和他身边人的黑粉。 他想起了张元英在阳台上崩溃大哭的样子，想起了李知恩在剧组外看着夜空发呆的侧脸，想起了金泰妍在露台上那杯冷掉的咖啡。 “You tell me that you need me” “then you go and cut me down” “but wait...” 梁赟的手指在琴键上猛地砸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直视那些曾经质疑过他的人。 “You tell me that youre sorry” “didnt think Id turn around” “And say...” “I said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高潮部分。 梁赟的声音彻底爆发。 那是一种撕裂了所有伪装和防备的呐喊。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他只用这首震撼全场的歌，向所有人宣告：他，梁赟，依然是那个站在半岛音乐之巅的王。 一曲终了。 梁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暗了下去。 整个东京巨蛋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随后。 爆发出了今晚最热烈、最疯狂的掌声和欢呼声。 无论是梁赟的粉丝，还是其他家的粉丝，甚至是在后台看着转播的其他爱豆们，都被这个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修饰，却直击灵魂的舞台给震撼到了。 …… 表演结束后。 梁赟回到了后台休息室，换下了一身汗水的演出服。 “我草热死我了……” “太棒了！宝贝，你刚才在台上简直帅呆了！” 朴智妍激动地扑上来，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行吧，没发挥失常。” 梁赟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场务人员又跑了进来。 “梁pd，请您准备一下，马上就要颁发您的奖项了。” “我的奖项？” 梁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朴智妍。 “我还有奖？” “你可是被请来救场的，mAmA怎么可能让你空手回去。”朴智妍笑着调侃道。 几分钟后。 梁赟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颁奖嘉宾是两位日本的知名演员，他们用一种非常夸张的语气念出了获奖者的名字。 “获得2023年mAmA最佳人气歌手奖的是——梁赟！” 听到这个奖项的名字，梁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最佳人气歌手奖？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mAmA有这个奖项吗？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梁赟带着一丝疑惑，走到了舞台中央，从颁奖嘉宾的手里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奖杯。 他低头看了一眼奖杯上的刻字。 确实是“最佳人气歌手奖”。 这mAmA的主办方还真是费心了，为了给他分一块猪肉，居然硬生生地造出了一个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却毫无含金量的野鸡奖项。 这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敷衍和侮辱。 颁奖嘉宾微笑着示意梁赟走到麦克风前发表获奖感言。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导播也赶紧把镜头切到了梁赟的脸上，期待着他能说出一段感人肺腑的、感谢主办方、感谢粉丝的长篇大论。 然而。 梁赟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麦克风前，手里随意地拎着那个奖杯，就像是拎着一瓶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矿泉水一样。 他看着台下那些闪烁的应援灯，又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那些mAmA高层。 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 然后。 他凑近麦克风，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说完。 梁赟连看都没看那些高层一眼，直接转身，拎着奖杯，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舞台。 留下颁奖嘉宾在台上尴尬地举着手，也留下全场观众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 导播室里瞬间乱成了一团，赶紧切了一个远景镜头，试图掩盖这尴尬的场面。 …… 梁赟的这一举动，在网络上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他的那些粉丝。 本来在看完《Apologize》的神级舞台后，粉丝们都在狂欢，觉得自家哥哥终于王者归来了。 结果。 mAmA反手就给梁赟颁发了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最佳人气歌手奖”。 这一下，粉丝们彻底炸锅了。 “mAmA你是不是有病？我们梁pd缺你这个破人气奖吗？” “明明是你们求着梁pd来救场的，结果就拿这种野鸡奖来敷衍他？” “把‘分猪肉’三个字直接刻在奖杯上得了呗！” “梁pd那个只说了一句‘谢谢’就下台的动作简直太帅了！就是不给你们脸！” “mAmA倒闭吧！这种毫无公信力的颁奖典礼，以后我们梁pd绝对不会再参加了！” 粉丝们的怒火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淹没了mAmA的官方社交账号。评论区里清一色全是对主办方的声讨和谩骂。 而此时。 引发了这场风暴的当事人梁赟，正坐在返回酒店的保姆车上。 他把那个所谓的“最佳人气歌手奖”奖杯随手扔在了车厢的角落里，然后舒服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你刚才在台上的样子，估计要把mAmA的那些高层给气死了。” 朴智妍看着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奖杯，忍不住笑了起来。 “气死就气死呗，难不成我还得给他们磕一个？” “开玩笑，是他们请我来的。” 梁赟连眼睛都没睁，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种破奖，拿回去我都嫌占地方。等回了首尔，直接扔给金社长，让他摆在他的办公室里当镇纸吧。” “你呀。” 朴智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帮他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你今天晚上的舞台，真的很棒。” “那当然。” 梁赟睁开眼睛，抓住朴智妍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第585章 那是他们活该。 东京巨蛋的灯光虽然依旧璀璨，但对于梁赟来说，这场闹剧已经在那两个字的获奖感言后彻底落幕了。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梁赟直接把外衣一脱，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里。 “怎么，我们的‘最佳人气歌手’累坏了？” 朴智妍一边笑着调侃，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苏打水递给他。 “别提那个奖了，我嫌寒碜。” 梁赟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后随手拿起手机。 mAmA的颁奖典礼还没完全结束，电视转播画面上正在进行的是“年度最佳女子团体”的颁奖环节。 不出所料，获奖的是aespa。 作为如今Sm公司的当家花旦，四人走上台时，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然而，眼尖的观众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以往领奖时总是带着得体微笑、礼仪满分的四位女孩，此刻除了没怎么参与梁赟那些弯弯绕绕的金冬天外，剩下的三位脸色冷得像是刚从西伯利亚空运过来的。 作为队长的柳智敏站在麦克风前，她那张精致的面庞上没有任何笑意。 她那双平日里波光流转的眼眸，此刻冷淡地扫过台下的主办方高层席位。 “感谢公司，感谢粉丝，感谢所有的工作人员。” 柳智敏的声音很稳，但语速飞快，就像是在背诵一段急于结束的说明书。 “我们以后会继续努力带来好的音乐，谢谢。” 说完，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发表一段长长的“感谢名单”，直接把麦克风让给了旁边的宁宁。 宁宁这个东北姑娘性格更直，她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奖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大家辛苦了。” 这段感言简短得简直像是在催促观众下班。 最后是吉赛尔，她用流利的日语敷衍了两句后，三人甚至没有在舞台中央停留等待合影，直接转身，在高跟鞋踩踏地面的清脆声中，冷着脸走下了舞台。 金冬天甚至差点没反应过来，赶紧跟上三人的脚步走下了舞台。 “噗——” 坐在沙发上的梁赟直接喷了一口苏打水。 “这三个丫头，疯了吗？这可是直播，全世界都在看呢。” 朴智妍也愣住了，她坐在梁赟身边，看着电视里略显尴尬的主持人，感叹道。 “她们这是在给你撑场子呢。” “智敏她们平时最看重礼仪了，今天能做得这么绝，摆明了是觉得mAmA给你的那个‘人气奖’是在羞辱她们的男朋友。” …… 第二天一早。 梁赟和朴智妍就出现在了成田机场，准备搭乘最早的班机返回首尔。 虽然他们已经尽量低调，但当他们走进候机大厅时，还是被不少粉丝和记者认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没有了往日的嘈杂围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梁赟有些心惊胆战的“壮观景象”。 在机场的等候区，几十个举着梁赟应援牌的粉丝整齐划一地站着。 当梁赟经过时，他们并没有冲上来要签名，而是默默地对着他鞠了一躬。 随后，一个女生大声喊了一句。 “梁pdnim！无论拿什么奖，你都是我们的王！” “谢谢！” 梁赟愣住了，随即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等坐到了飞机的商务舱里，梁赟才真正意识到，昨晚的事情发酵到了什么程度。 他打开平板电脑，韩国最大的搜索引擎Naver的实时热搜榜前十名，竟然有八个是关于昨晚mAmA的。 第一名：#梁赟 谢谢# 第二名：#mAmA 猪肉奖# 第三名：#aespa 冷脸# 第四名：#Apologize 舞台# 第五名：#mAmA 敷衍# 梁赟随手点开一个热门帖子。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成了战场，只不过是单方面的屠杀。 “我追韩娱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颁奖礼。梁赟那首《Apologize》把我的灵魂都唱碎了，结果你们给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人气奖’？你们是觉得他差这点人气吗？” “mAmA的高层脑子里装的都是泡菜汤吗？请人家去救场，收视率巅峰都在梁赟表演的那十分钟，结果拿这种奖来打发人？这不叫奖项，这叫施舍，而梁赟不需要这种施舍！” “姐妹们，去mAmA的官方ins下面刷差评！让他们知道，得罪了顶级制作人的粉丝是什么后果！” 梁赟看着这些战斗力爆表的评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金部长估计现在已经接电话接到手软了。” 朴智妍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谩骂声，笑嘻嘻地说道。 “不过这也是活该，谁让mAmA那帮人平时眼高于顶，总觉得艺人都得求着他们。这次踢到你这块铁板，也算给业界出口恶气了。” “我其实是真的无所谓。” 梁赟关掉平板，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东京建筑群。 “我只是觉得，这种为了平衡利益而强行造出来的奖项，是对‘音乐’这两个字的亵渎。既然他们不尊重我的音乐，我也没必要尊重他们的舞台。” …… 下午两点，首尔，乐天大厦公寓。 梁赟刚推开家门，就被一股热烈的气氛包围了。 “欢迎我们的‘人气歌手’凯旋而归！” 伴随着一个夸张的欢呼声，金泰妍和李知恩竟然都在客厅里。 李知恩今天难得没有在剧组，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正抱着一个大西瓜在那儿啃。 “呀，知恩啊，你不是在拍戏吗？” 梁赟放下行李箱，有些惊讶地问道。 “导演说他也是你的粉丝，看了昨晚的直播，觉得你受了委屈，特意给我们全剧组放了半天假，让我们回来‘安慰’你。” 李知恩咽下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胡说八道。 “不过我看网上的阵仗，该安慰的是mAmA那帮高层吧，他们现在估计正躲在办公室里哭呢。” “梁赟，你昨晚在台上那一下，真的太飒了。” 金泰妍走过来，帮梁赟挂好外衣。 “我刚才看了一眼，那句‘谢谢’已经成了最新的网络流行语了。大家都在模仿你的语气，去嘲讽那些生活中的敷衍行为。” 梁赟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中央。 “行了，你们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一路回来，头都大了。” “这不是取笑，这是实打实的崇拜。” 朴智妍换好拖鞋也走了过来，坐在梁赟另一边。 “你是不知道，aespa那三个丫头，昨晚下台后连庆功宴都没去，直接回酒店了。智敏刚才还给我发信息，问你回首尔没，说她们下午也要飞回来，还要找你‘算账’。” “算账？” 梁赟愣了一下。 “算什么账？” “算你昨天为什么只唱一首歌就下台啊，宁宁说她还没听够呢。” 朴智妍笑着戳了揉梁赟的腰。 正聊着，梁赟的手机响了。 是金时代社长打来的。 梁赟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 “喂，社长？” “哎哟！爹！我的爹啊！” 电话那头，金时代的声音听起来又兴奋又纠结，嗓门大得整间屋子都能听到。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mAmA的社长今天早上亲自给我打电话，语气那叫一个委婉，一直在问我是不是星船对他们有什么不满。” “我说社长，这事儿不赖我吧？他们给我个野鸡奖，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梁赟语气懒散地回道。 “赖你！当然赖你！你帅得太赖皮了！” 金时代竟然笑出了声。 “不过你说得对，给那种奖确实是寒碜人了。你不用管他们，现在的舆论风向对我们大大的有利。星船的股价今天早上开盘就涨了三个点，就因为那段《Apologize》的舞台在Youtube上的播放量已经破两千万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要是没什么正经事，我就挂了，我得补个觉。” 梁赟作势要挂电话。 “等等！还有一件事！” 金时代赶紧喊道。 “mAmA那边为了平息民愤，想问你能不能发一条ins，稍微解释一下，就说你那天是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才发言简短的。他们愿意在明年的奖项上做出‘补偿’。” 梁赟冷笑了一声。 “补偿？补偿他大爷去。” “你转告他们，ins我是不会发的。我的身体好得很，粉丝们都知道我说话一直就这样。至于补偿，留着给那些听话的后辈吧，我不稀罕。” 说完，梁赟直接挂断了电话。 “霸气。” 李知恩对着梁赟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就喜欢你这副谁也不鸟的样子。” “知恩啊，你可别学他。” 金泰妍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这是有资本，现在谁敢得罪这个能点石成金的鬼才？你没看那几个大公司的老家伙，哪怕被打了脸，也得笑着问手疼不疼。” 梁赟闭上眼睛，感受着家里熟悉的暖气味道。 “什么资本不资本的，我就是觉得累。” “为了迎合规则而活，太费劲了。我还是喜欢像现在这样，想唱就唱，想不理谁就不理谁。” …… 就在梁赟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时，网络上的风暴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一些敏锐的媒体开始深度解析梁赟在台上的那个微笑。 甚至有心理专家专门写了一篇长文，论述“梁赟的沉默是如何解构权力的”。 这让原本只是一场饭圈的骂战，硬生生地上升到了社会文化讨论的高度。 而就在这风口浪尖上。 一直保持沉默的柳智敏社交账号，突然点赞了一条粉丝的动态。 那条动态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梁赟在钢琴前孤独演奏的背影图，配文是： “真正的艺术，从不需要被谁施舍一个席位。” 这一波操作，无异于火上浇油。 粉丝们彻底沸腾了。 “看吧！连aespa都站出来挺梁pd了！mAmA你还在装死吗？” “智敏欧尼太刚了！这就是明星之间的惺惺相惜啊！” “不，我觉得这是纯粹的爱。” 某个角落里的cp粉悄悄评论了一句，瞬间被淹没在海量的留言中。 …… 傍晚时分。 梁赟正坐在厨房的岛台前，看着裴珠泫熟练地切着菜。 是的，裴大仙女在听说梁赟回首尔后，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珠泫啊，你切这么细干嘛？我不挑食。” 梁赟看着那一排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的胡萝卜丝，有些无奈。 “强迫症，你管我。” 裴珠泫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不停。 “昨天看直播的时候，我也气得不行。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我就在现场，我肯定上台把那个奖杯给砸了。” “别别别，我的大仙女，你那形象可不能毁了。” 梁赟赶紧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我已经把奖杯给金社长了。虽然没动手，但我那句‘谢谢’，比砸了奖杯还让他们难受。” “那是他们活该。” 裴珠泫放下刀，转过身，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梁赟的脸。 “在东京待了一晚上，脸色都变差了。今晚多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好，听夫人的。” 梁赟笑着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呀！谁是你夫人！” 裴珠泫虽然嘴上不依，但眼底的温柔却快要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谁啊？这个点儿，该来的不都来了吗？” 梁赟有些疑惑地走到门口，打开电子猫眼看了一眼。 随即，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柳智敏、宁宁、吉赛尔。 她们甚至连舞台妆都没完全卸干净，手里还拎着刚从机场免税店买的大包小包。 “回来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宁宁直接打断了梁赟的话，挎着手里的大包小包直接进来了。 柳智敏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随手一扔，直接搂着梁赟的脖子吻了上来。 第586章 你确定你没喝多？格莱美？我？ 自从在东京巨蛋只说了两个字就潇洒下台后，梁赟就彻底开启了“居家肥宅”模式。 外界关于mAmA“分猪肉”的讨论已经吵翻了天，甚至连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都有人出来隐晦地提了一句“颁奖礼应保持公正性”，但作为风暴中心的梁赟，此时正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跟宁宁联机打着游戏。 “呀！老婆！你别拽我尾巴！我要掉下去了！”梁赟对着手柄一阵猛搓。 “哈哈哈！这叫战术！去死吧！” 宁宁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小老虎一个过肩摔，直接把梁赟的角色扔进了岩浆。 “不玩了不玩了，你这胜负欲太强了。” 梁赟把手柄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躺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此时的公寓里，除了还在跑行程的aespa其他成员，裴珠泫正在厨房研究新的甜点，金泰妍则坐在一旁，拿着一本乐谱在低声哼唱。 原本这应该是梁赟最忙碌的年末——三大台的年末舞台邀请函早就堆满了金部长的办公桌，但梁赟以“心情不好，需要静养”为由，一口气全给推了。 星船那边虽然心疼那天文数字般的通告费，但金时代社长现在对梁赟那是百依百顺，毕竟《Apologize》那个舞台带来的长尾效应，让星船的海外股指涨得像坐了火箭。 就在这时，梁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剧烈地振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一串长长的国际号码，备注是：环球音乐（美国总部）- 托马斯。 梁赟皱了皱眉，撑起身子接通了电话。 “hey, L.Y! congratulations!” 电话那头，托马斯的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梁赟的耳膜，那种美国人特有的亢奋情绪隔着大洋都能清晰感受到。 “托马斯？什么事这么兴奋？现在洛杉矶应该是深夜吧？” 梁赟用磕磕巴巴的英文回道。 “深夜？不不不，伙计，现在是整个环球音乐的狂欢时刻！” 托马斯在那头似乎开了香槟，隐约能听到碰杯声。 “刚刚格莱美官方公布了第66届的提名名单，你，L.Y，获得了‘年度专辑奖’和‘年度歌曲’的提名！还有，你为taeyeon制作的那首《monster》，也入围了‘最佳流行合作’！” 梁赟整个人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托马斯，你确定你没喝多？格莱美？我？” “我非常确定！” 托马斯大笑着说道。 “你的那张《Skin》专辑在billboard 200榜单上蝉联了四周冠军，十首歌全部杀进了hot 100的前二十名！这种成绩如果不报名格莱美，那才是对音乐的犯罪！” “等等……” 梁赟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懵地问道。 “我记得我没报过名啊？这种事情不是要本人或者所属社提交申请吗？” “伙计，你是不是忘了你签署的海外代理合同？” 托马斯在那头有些无语地解释道。 “环球音乐作为你的全球发行商，拥有代你处理奖项申报的权利。我们在三个月前就完成了所有材料的递交，没想到评委会对你的这张专辑评价高得离谱，直接把你送进了大奖的提名！” 梁赟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确实把海外的事儿全甩给环球了，当初签字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分成比例，那些琐碎的条款早忘干净了。 “宝贝？怎么了？谁的电话？” 坐在一旁的金泰妍察觉到梁赟的表情不对，放下乐谱走了过来。 梁赟木讷地转过头，看着金泰妍那张精致的脸，幽幽地开口。 “怒那……托马斯说，我们被格莱美提名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宁宁手里的手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厨房里的裴珠泫端着一盘还没烤好的小饼干走了出来，整个人愣在门口。 “你说什么？格莱美？” 金泰妍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一把抓住梁赟的肩膀，眼睛瞪得滚圆。 “就是那个……美国的格莱美？” “嗯。” 梁赟木然地点了点头。 “《monster》，最佳流行合作提名。还有《Apologize》，年度歌曲。” “哦，还有年度专辑。” “啊——！！！” 一声足以穿透屋顶的尖叫声从金泰妍嘴里爆发出来。 这位拿奖拿到手软的南韩歌姬此刻像个中了彩票的孩子一样，直接扑进梁赟怀里，双腿死死地缠在他腰上，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脸颊。 “梁赟！你这个天才！你这个疯子！格莱美啊！那是格莱美啊！” “怒那……你冷静点……我喘不过气了……” 梁赟被撞得倒在地毯上，感受着金泰妍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宁宁也尖叫着冲了过来，直接压在了两人身上。 “格莱美！老公你要上天了！我也要抱抱！” 裴珠泫虽然含蓄一些，但那双美眸里也写满了震撼，她放下托盘，走过来温柔地摸了摸梁赟的头，眼底全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 就在乐天大厦公寓陷入狂欢的同时，整个韩国互联网彻底炸了。 原本还在讨论mAmA奖项公正性的网友们，在看到格莱美官方推特发布的提名名单后，集体失声了三秒钟。 随后，是一场比海啸还要疯狂的舆论反扑。 Naver的服务器在十分钟内瘫痪了三次。 热搜榜已经不是被霸占的问题，而是直接被“梁赟”和“格莱美”这两个词给洗版了。 【爆】#梁赟 格莱美双项提名# 【爆】#金泰妍&梁赟 最佳流行合作提名# 【热】#mAmA 出来受死# 【新】#最佳人气歌手 vs 格莱美提名# 粉丝们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而是一种近乎于荒诞的狂笑。 “哈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格莱美提名的年度最佳制作人，在mAmA只能拿一个‘最佳人气歌手奖’！mAmA的评审团是比格莱美的评委还要专业吗？” “这已经不是‘分猪肉’的问题了，这是在拿金砖当垫脚石啊！mAmA，你们现在脸疼吗？疼吗？” “求求mAmA把那个‘最佳人气奖’的奖杯收回去吧，别在那儿丢人现眼了。格莱美提名的奖杯，梁pd家里估计都没地方放了。” “梁pd那句‘谢谢’，现在看来简直是神预言啊！那是对这帮井底之蛙最顶级的蔑视！” 甚至连一些主流媒体也坐不住了。 《d社》直接发了一篇社论，标题相当辛辣： 《当世界在仰望天才时，我们在试图羞辱他——论mAmA与格莱美的距离》。 文中毫不留情地指出，韩国乐坛一直渴望走向世界，但当真正的世界级音乐人出现时，我们的奖项却因为所谓的“分猪肉”和“平衡利益”，给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安慰奖。 …… 星船娱乐。 金时代社长在办公室里已经笑得快要抽过去了。 他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疯狂输出。 “对！是我！哎呀，刚才mAmA那边又打电话过来了，问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明年的合作。我直接给挂了！商量什么？我儿子……啊不，我旗下的梁pd，那是要去洛杉矶走红毯的人，谁有空管你们那个破颁奖礼？” 金智妍部长站在一旁，虽然也满脸喜色，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社长，冷静点。梁pd现在还没答应要去美国呢，以他的性格……” “他不去也得去！我绑也把他绑过去！” 金时代一拍桌子，眼睛放光。 “这可是格莱美！整个亚洲音乐史上都没几个能拿提名的！这要是拿了奖，我们星船就是世界第一经纪公司！” …… 好不容易安抚好激动的众女，梁赟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李知恩发来了一连串的“！！！”和一张她正在剧组狂笑的照片。 田小娟发来了一条语音，声音有些哽咽：“宝贝，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你是我们的骄傲。” 甚至连远在国外的沈小婷都发来了祝贺。 第584章 见过是见过，也聊了几句。 梁赟是被手机振动的声音吵醒的。 那种振动频率让梁赟一度怀疑自己的床头柜下面埋了一个小型震动泵。他有些痛苦地从枕头下面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胡乱抓了几下，终于摸到了那个正在疯狂跳动的黑色方块。 屏幕上的通知亮得刺眼。 Kakaotalk的消息提示音已经连成了片，红色的未读数字正以每秒几十个的速度往上蹦。 梁赟看了一眼就觉得血压升高，直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还没完。 电话铃声紧接着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金时代社长”。 梁赟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社长……” “赟啊！！我的格莱美亲爹！！” 金时代的声音大得几乎要从手机听筒里喷出来。 “你知不知道公司楼下现在围了多少记者？cNN！bbc！他们都想采访你！格莱美两项大奖提名啊！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派二十个……不，五十个保镖去接你！” “社长，冷静点。” 梁赟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家待着。记者你让金部长去应付，就说我因为创作过度，现在需要静养，谢绝一切采访。” “静养？对对对！天才确实需要静养！” 金时代现在对梁赟的话简直当成圣旨。 “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跟公司说！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弄个陨石回来！” 挂断电话后，梁赟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顺手塞进了沙发垫子的最深处。 他现在只想当一个透明人。 走出卧室，客厅里静悄悄的。 金泰妍估计是出去跑行程或者去公司开会了，毕竟格莱美提名这种事，对她来说也是职业生涯的巅峰，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对接。 裴珠泫在桌上留了一张便条，说去超市买食材，中午回来给他做大餐。 梁赟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去，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电脑桌，突然觉得手痒。 在这个全世界都在寻找“格莱美提名者L.Y”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位天才制作人正打算在召唤师峡谷里大杀四方？ 登录LoL，账号：L.Y_Lazydog。 刚一上线，梁赟就收到了一个组队邀请。 是宁宁。 这丫头估计是刚跑完早上的行程，找了个网吧开着小号在鱼塘局虐菜。 梁赟戴上耳机，接通了语音。 “老公！你终于上线了！” 宁宁的声音听起来元气十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网上的新闻你看了吗？mAmA的官方账号现在被你的粉丝骂得都不敢发动态了，笑死我了。” “看了，头疼。” 梁赟选了一个快乐风男亚索，顺手点了一下确定。 “别提那些了，今天我只想快乐地E起来。” “行，我给你选个露露保你。” 宁宁嘿嘿一笑。 两人进入游戏。 然而，梁赟显然低估了自己今天的运气。 虽然他把现实世界的社交关掉了，但游戏世界里的社交是关不掉的。 游戏进行到十分钟，梁赟的亚索因为一次鲁莽的越塔强杀，光荣地送出了全场第三个人头。 下路的Adc立刻在公屏上打字了。 “中路亚索是脑瘫吗？不会玩选什么亚索？格莱美提名的L.Y要是像你这么菜，韩国乐坛早就完蛋了！” 梁赟看着屏幕上的字，拿着鼠标的手僵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 耳机里传来宁宁疯狂的笑声。 “老公，他拿你跟格莱美提名的你比！他说你不如你自己！” 梁赟有些无语地敲了下键盘。 “好好打你的游戏，少废话。” 他没回那个路人，只是默默地买了一把电刃，继续在兵线里快乐地穿梭。 那个路人似乎还没骂够，继续输出。 “看这走位，这E的节奏，简直是垃圾中的战斗机。兄弟，你要是真崇拜L.Y，就多去听听他的歌，别在这儿败坏他的名声。L.Y的音乐那是神作，你这操作是屎作。” 梁赟看着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成名的代价吗？ 连打个游戏都要被自己的粉丝拿来当成标杆去羞辱自己。 “你说，我要是现在告诉他我就是梁赟，他会是什么反应？” 梁赟在语音里幽幽地问了一句。 “他估计会觉得你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宁宁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不过老公，这种感觉是不是挺奇妙的？全世界都在神话你，只有在这个破游戏里，你还是那个0-5的快乐风男。” “挺好的，至少这里没人找我约歌。” 梁赟叹了口气，再次按下E键。 …… 金智秀刚打完游戏，正瘫在懒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同样在刷着格莱美的相关新闻。 虽然bLAcKpINK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已经很大了，但拿到格莱美大奖的提名，依然是她们努力的目标。 而现在，那个在东京巨蛋被她“堵”在后台讨债的男人，竟然直接拿到了年度专辑和年度歌曲的双重提名。 “啧啧，这身价涨得也太快了。” 金智秀咬了一口洗干净的草莓，自言自语道。 “幸亏我下手快，提前把那张‘欠条’给立下了，不然现在想约他的歌，估计得排队排到明年后年去。” 就在这时，金智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她们bLAcKpINK四个人的私人群聊。 Jennie：“看新闻了吗？L.Y拿格莱美提名了！两项大奖啊！” Rosé：“天呐，那首《Apologize》真的太强了。我刚才又听了一遍，感觉每一个鼓点都在我的审美点上。” Lisa：“欧尼，你上次参加mAmA的时候，不是在东京见过他吗？你们聊得怎么样？” 金智秀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复。 她能感觉到，这三个小妮子现在的好奇心已经快要溢出屏幕了。 Jennie又发了一条：“欧尼，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啊？我听说他最近把所有的社交账号都关了，连大公司的社长都联系不上他。” Lisa：“对啊对啊，欧尼，你跟他熟不熟悉？能不能隐晦地问一下，他最近有没有跟女团合作的计划？” 金智秀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见过是见过，也聊了几句。”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三条消息几乎是同时弹了出来。 Jennie：“真的？！聊了什么？他本人怎么样？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特别高冷？” Rosé：“欧尼快说！他有没有那种艺术家的怪癖？比如不喝咖啡只喝露水什么的？” Lisa：“有没有联系方式！欧尼，求求了，哪怕是经纪人的也行啊！” 金智秀看着这些问题，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本人啊……” 金智秀脑海里浮现出梁赟在后台挠着头，一脸心虚地跟她画大饼说“等过完年”的样子。 “高冷倒谈不上，倒是挺能‘画大饼’的。” Jennie：“画大饼？什么意思？” 金智秀：“就是那种……答应了事情之后，会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告诉你‘等过完年一定办’，其实就是想赖账的懒鬼样子。” 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三个女孩很难把“格莱美提名者”、“韩国乐坛救世主”这种高大上的标签，跟金智秀嘴里那个“画大饼的懒鬼”联系在一起。 Rosé：“欧尼，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那可是L.Y啊，给IU写出《小丑》，给泰妍前辈写出《monster》的神级制作人。” 金智秀：“没认错，就是他。不过，他确实很有才华，这一点没法否认。” Lisa：“那欧尼你到底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嘛？” 金智秀犹豫了一下。 她手里确实有梁赟的私人Kakao，但那是上次在夏日巡演后留下的。 她知道梁赟现在的状态，如果她把联系方式交出去，以这三个妹妹的性格，梁赟的手机估计得原地爆炸。 而且没经过同意擅自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别人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 “联系方式我有，但你们现在找他也没用。” 金智秀回复道。 “他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里打游戏呢，根本不会理你们。” Jennie：“打游戏？这种时候不去庆祝，不去接采访，躲起来打游戏？” 金智秀：“这就是他的风格。越是全世界都在找他的时候，他越是想当个透明人。” Rosé：“哇，这种性格……感觉好眼熟啊。” Lisa：“欧尼，你能不能帮我们问问，我们真的很想跟他合作一次。哪怕只是一首收录曲也行。” 金智秀叹了口气。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给一个明确的答复，这三个丫头估计能缠她一整天。 “这样吧，过几天我试着联系他一下。但先说好，他不一定会答应。毕竟，他现在可是欠着我一首solo曲还没写呢。” Jennie：“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Rosé：“大发！欧尼你居然走在我们前面了！” Lisa：“欧尼！你太狡猾了！这种好事居然现在才说！” 看着群里炸开锅的反应，金智秀心里涌起一种小小的成就感。 她关掉手机，重新拿起那颗草莓。 “梁pd啊梁pd，你看看，你现在可是成了整个半岛最抢手的香饽饽了。” 金智秀看着窗外冬日的阳光，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希望你那个‘等过完年’的饼，能做得好吃一点吧。” …… 乐天大厦公寓。 “You have been slain!” 电脑屏幕再次变黑。 梁赟看着自己0-8-2的战绩，有些颓废地靠在椅子上。 “老公，你今天这亚索……真的是格莱美级别的‘下饭’啊。” 宁宁在语音里已经笑得没力气了。 “不打了，这游戏针对我。” 梁赟直接退出了游戏。 他刚想关电脑，手机在沙发垫子里又闷闷地振动了几下。 梁赟本不想理会，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走过去，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Kakao消息。 发件人：金智秀。 梁赟挑了挑眉，按下了指纹解锁。 “梁pdnim，恭喜格莱美提名啊。现在是不是正忙着数钱呢？” 梁赟嘴角抽动了一下，回了一句。 “数什么钱，正忙着在白银局被路人喷呢。” 金智秀的消息回得很快。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打游戏。对了，刚才我们队里的那三个小妮子一直在缠着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说想跟你合作。你看我是给呢，还是不给呢？” 梁赟看着这条消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别给！千万别给！” 梁赟飞速地打字。 “智秀xi，算我求你了，我现在真的只想静静。” “静静是谁？” 金智秀回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包。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暂时帮你挡住了。但你可得记住，你欠我的那首歌，现在的利息可是又涨了哦。” 梁赟看着屏幕，无奈地笑了笑。 “知道了，等过完年……” “又是这句！梁pd，你换个新鲜点的借口行吗？” “等过完年一定还。” 梁赟发完这条消息，直接把手机丢回了沙发。 他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首尔繁华的街景。 格莱美提名的光环正笼罩着这座城市，而他只想在这个午后等裴珠泫买菜回来，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名利场固然诱人，但对于一个懒狗来说，还是家里的沙发和热腾腾的饭菜更有吸引力。 至于格莱美…… 那是明年二月份的事情，现在想它干嘛？ 梁赟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第585章 我女朋友吧……她是一个配音爱好者。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大街小巷的橱窗里开始挂满了彩灯，各大商场的门口也竖起了巨大的圣诞树，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节日的欢快气氛。 不过，这种气氛对于乐天大厦顶层公寓里的梁赟来说几乎是绝缘的。 自从格莱美提名的消息引爆全球后，梁赟就彻底贯彻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方针。 他把所有的采访、邀约、甚至是一些大公司社长的私人晚宴，统统推给了金时代去应付。 用他的话来说：老子现在是格莱美提名制作人，需要保持神秘感。 实际上，他只是单纯的懒，以及想把时间留给家里这些因为年底行程而忙得脚不沾地的女朋友们。 每天的日子过得极其规律：睡觉、吃饭、陪偶尔有空回家的老婆们温存、以及……打游戏。 而他最近最固定的游戏搭子，不是宁宁，也不是宋雨琦，而是金智秀。 这位bLAcKpINK的大姐大自从上次偶然在游戏里“逮”住梁赟后，就以“防止格莱美制作人失联跑路”为由，每天只要没有行程，就必定会准时在Kakao上发来游戏组队邀请。 下午三点。 公寓书房的暖气开得很足，梁赟穿着一件灰色的宽大卫衣，戴着电竞耳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梁赟，你这把玩个带控制的辅助吧，我选个输出高的Adc，咱们下路直接打穿他们。” 耳机里传来金智秀清脆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YG练习室里的音乐声。 “知道了怒那，我拿个锤石。” 梁赟熟练地锁定了英雄。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金秋天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睡衣，像一只安静的猫咪一样走了进来。 作为IVE的大姐，金秋天在外面要照顾妹妹们。 但在梁赟面前，她总是最乖巧、最不争不抢的那一个。 她走到梁赟的电竞椅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从侧面环住了梁赟的腰，然后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看着电脑屏幕。 梁赟感受到腰间的温度，转过头，在金秋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怎么不睡午觉了？”梁赟压低了声音问道。 “睡不着，想看着你。” 金秋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是半窝在梁赟的怀里。 然而，就是这句软糯的呢喃，清晰地通过梁赟的麦克风传到了金智秀的耳机里。 “哟，你家里有人啊？” 金智秀在语音里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语气里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这声音听起来……挺年轻的嘛，是上次那个在语音里喊你老公的女孩吗？” 梁赟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的金秋天，干咳了两声。 “啊……对，是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 金智秀拖长了尾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梁赟啊，我虽然记性不好，但我不是傻子。” “上次那个喊你老公的女孩，声音清脆响亮。而刚才这个声音，软糯糯的，像只小猫一样。” 金智秀在语音里啧啧了两声。 “你别告诉我，你女朋友还能自动变声啊？” 梁赟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丝冷汗。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宁宁那丫头上次打游戏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公喊得震天响，金智秀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什么……” 梁赟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加载的游戏进度条，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怒那啊，你有所不知。” “我女朋友吧……她是一个配音爱好者。” “配音爱好者？”金智秀显然没料到梁赟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对，就是那种喜欢玩角色扮演，搞cosplay的。” 梁赟越编越顺溜，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 “她平时在家里，就喜欢模仿各种不同的声音。昨天还在模仿御姐音，今天就变成了软萌萝莉音。我也是很苦恼啊，有时候闭着眼睛，都不知道自己抱的是谁。” 坐在梁赟怀里的金秋天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出手在梁赟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她当然知道梁赟是在糊弄金智秀。 不过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梁赟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嘶——” 梁赟被掐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金智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没事没事，刚才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梁赟赶紧掩饰过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 金智秀在语音里拖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信。 “那你这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呢。有个会cosplay的女朋友，每天都像是在谈不同的恋爱吧？”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生活的情趣嘛。” 梁赟干笑着打着哈哈。 “行了，游戏开始了，买装备出门。” 梁赟赶紧转移话题，生怕金智秀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 游戏进入对线期。 梁赟的锤石玩得中规中矩，虽然没有什么亮眼的神仙操作，但至少能保住金智秀的Adc平稳发育。 金秋天就这么安静地靠在梁赟怀里，看着屏幕上的小人打来打去。 她喜欢这种被梁赟的气息包围的感觉。 这让她觉得很安心。 “梁赟啊！你这钩子怎么老是歪啊？你是不是心思没在游戏上？” 金智秀在语音里抱怨道。 “刚才那个炮车你都没钩中，害得我漏了一个兵。” “失误失误，刚才手滑了一下。” 梁赟一边操作着鼠标，一边用空出来的左手轻轻抚摸着金秋天的头发。 金秋天的头发很软，带着一股香气。 “我信你个鬼。” 金智秀冷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又在跟你那个会cosplay的女朋友眉目传情呢？” “真没有。”梁赟喊冤。 “她现在正乖乖地看我打游戏呢，一句话都没说。” “是吗？” 金智秀突然来了兴致。 “那你让她说句话我听听，我倒要看看，她今天cos的是什么角色。” 梁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金秋天，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金秋天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凑近梁赟的麦克风，用一种极其做作的、带着浓浓的夹子音的语调说道。 “欧尼好，我是欧巴的女朋友，我今天cos的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哦，喵~” “噗——” 梁赟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他震惊地看着怀里的金秋天，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时安静内敛的女孩。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羞耻的台词了？ 耳机那头的金智秀也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语音里才爆发出金智秀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梁赟啊，你女朋友太有意思了！喵？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的肚子好痛！” 金智秀笑得连操作都变形了，直接操控着Adc走进了对面的防御塔里，被塔打死了。 “喂喂喂！你送塔干嘛！” 梁赟看着屏幕上灰掉的画面，有些无语地喊道。 “抱歉抱歉，我实在没忍住。” 金智秀一边笑一边道歉。 “你女朋友这cosplay的功力，不去当声优真是可惜了。” “不过……” “你这女朋友的声音，虽然刻意捏着嗓子，但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梁赟的心里“咯噔”一下。 万一真被她听出金秋天的声音，那乐子可就大了。 “耳熟？不可能吧。” 梁赟强装镇定。 “她就是个普通人，不是圈里的，你肯定没听过。” “是吗？” 金智秀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对了。” 金智秀话锋一转。 “马上就要圣诞节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出来一起喝杯酒？就当是庆祝你拿到格莱美提名了。” “喝酒就算了吧。” 梁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圣诞节外面人那么多，我可不想被狗仔拍到，明天又上头条。我打算就在家里待着，陪陪……我女朋友。” “啧啧啧，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啊。” 金智秀调侃道。 “行吧，既然你有佳人作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别忘了你欠我的歌，过完年可是要交差的。” “忘不了，忘不了。” 梁赟连连保证。 …… 打完两局游戏后，金智秀那边因为有事，便退出了语音。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梁赟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她听出来了。” 梁赟低头看着怀里的金秋天，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颊。 “你刚才胆子也太大了，还‘喵’？谁教你的？” 金秋天顺势抓住梁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 “宁宁说的。” 金秋天如实交代。 “她上次说，如果有人在游戏里查岗，就用这种最羞耻的声音恶心回去，对方绝对不会再问第二次。” 梁赟听完，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腔调也是跟宁宁学的？” “那倒不是。”金秋天摇摇头“用不着学啊，元英不是天天都这么跟你说话。” “欧巴……” 金秋天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梁赟。 “智秀前辈好像已经猜到你有很多女朋友了。” “猜到就猜到呗，只要她没有证据，我就咬死不认。” 梁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反正我现在是债多不压身，她还能顺着网线过来咬我不成？” 金秋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从梁赟的怀里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睡衣。 “我去厨房看看珠泫欧尼的饭做得怎么样了，你别打游戏了，休息一下眼睛。” “好。” 第586章 有你在，我觉得很安心。 首尔的初雪在平安夜的后半夜悄然而至，给这座喧嚣的城市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外衣。 圣诞节当天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乐天大厦顶层公寓的实木地板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然而，对于IVE这个正处于上升期的女团来说，今年的圣诞节却显得有些冷清。 因为张元英和直井怜的身体状况以及网络舆论的风波，星船官方宣布IVE暂时停止一切年末的打歌和颁奖礼活动，全员进入休整期。 这对于习惯了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女孩们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梁赟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手里拿着两粒白色的药片，轻轻推开了次卧的门。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张元英穿着一套粉色的真丝睡衣，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听到开门的动静，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欧巴……” 张元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躺好。” 梁赟快步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因为这段时间的心理压力和身体透支，小丫头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像是一朵被风雨打蔫了的玫瑰。 “把药吃了，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 梁赟把药片递到她的嘴边，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 张元英乖乖地张开嘴把药含进去，然后就着梁赟的手喝了一大口温水，把药片咽了下去。 “早就不晕了，就是觉得身上没力气。” 张元英顺势把头靠在梁赟的腰上，双手环住他的胳膊，轻轻地蹭了蹭。 “欧巴，今天是圣诞节。” “我知道。”梁赟顺着她柔顺的长发抚摸着。“怎么了？想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我让珠泫怒那给你做。” “不想吃东西。”张元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想上舞台。” 梁赟听着她的话，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这个小丫头对舞台有多么执着，那种近乎病态的胜负欲和表现欲，是她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动力之一。 “舞台以后有的是机会。” 梁赟低下头，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一下。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等你活蹦乱跳了，别说是三大台的年末舞台，就算是你想去东京巨蛋开专场，我也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真的？”张元英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梁赟笑了笑。“我可是格莱美提名的制作人，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张元英被他这副臭屁的样子逗笑了，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收紧了手臂，展现出她一贯的黏人属性。 梁赟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宥真。” 好不容易把张元英哄睡着，梁赟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来到了客厅。 客厅的角落里。 安宥真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卫衣的帽子，整个人像一只失去灵魂的大型犬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她的下巴抵在膝盖上，手里无意识地揪着地毯上的长毛。 作为IVE的队长，组合突然停摆，她心里的压力其实比谁都大。她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妹妹们，也没有带领好团队。 梁赟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干嘛呢？在这儿拔羊毛？地毯都要被你薅秃了。” 梁赟伸出手，在安宥真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安宥真没有躲，只是转过头用那双平时总是充满活力、此刻却黯淡无光的狗狗眼看着梁赟。 “欧巴，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队长？” 安宥真的声音闷闷的。 “胡说什么呢。” 梁赟皱了皱眉，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你才多大？十九岁。你已经做得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好了。元英生病是意外，网络上的事情是公司公关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别去想那些工作上的事情了。今天是圣诞节，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逛逛？去吃你最喜欢的烤肉？” 安宥真靠在梁赟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那种让人安心的香水味。 她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不想动，外面好冷。我就想在家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安宥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欧巴，你带秋天欧尼和Liz出去玩吧。” “嗯？”梁赟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元英生病，我和你都在忙着处理各种事情，秋天欧尼和Liz在家里也憋坏了。她们俩其实也很难受，只是一直不敢表现出来。” 安宥真作为一个细心的队长，早就察觉到了另外两个成员的情绪。 “你带她们出去透透气吧，买点好吃的，去玩一玩。我在家里守着那个小疯子就行。” “好。”梁赟点点头。“那你乖乖在家里，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我要吃明洞那家的芝士排骨，还要两杯奶茶。”安宥真立刻提出了要求。 “小馋狗。”梁赟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 半个小时后。 乐天大厦的地下车库里。 梁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副驾驶和后座上的两个女孩，有些忍俊不禁。 金秋天和金志垣两个人把自己裹得像两个圆滚滚的粽子。 金秋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粗线围巾，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白色针织帽，只露出一双温柔的眼睛。 金志垣则更夸张，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了最顶端，头上戴着一顶带有两个小熊耳朵的帽子，手里还抱着一个暖手宝。 “你们俩这是准备去南极探险吗？” 梁赟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打趣道。 “外面可是零下八度呢，欧巴。” 金志垣在后排闷声闷气地说道。 “我最怕冷了。要不是欧巴说带我们去吃好吃的，我才不出来呢。” “出息。”梁赟笑着摇了摇头。“说吧，想去哪儿玩？今天你们俩说了算，消费全由本公子买单。” “真的吗？！” 金志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怕冷都忘了，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 “我想去吃路边摊！我想吃热腾腾的鱼饼汤，还有糖饼，还有炒年糕！” 作为女团成员，平时为了保持身材，这些高热量的碳水炸弹是绝对被禁止的。但今天既然是圣诞节，又是梁赟请客，金志垣决定彻底放飞自我。 “秋天呢？你想去哪儿？”梁赟转头看向副驾驶的金秋天。 金秋天看着梁赟的侧脸，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我听你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像是一阵春风，能抚平人心里所有的烦躁。 “行，那我们就先去吃路边摊，然后去逛逛商场。” 梁赟一脚油门，古思特驶出了地下车库，融入了首尔街头熙熙攘攘的车流中。 …… 弘大商业街。 虽然天气寒冷，但因为是圣诞节，街上依然人头攒动。道路两旁的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商店里播放着欢快的圣诞颂歌，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咖啡和各种小吃的香气。 梁赟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女孩走上了街头。 为了避免被认出来，梁赟也戴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和黑色的口罩，大衣的领子竖得高高的。 三人就像是普通的年轻朋友一样，混在人群中，倒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哇！在那边！鱼饼汤！” 刚走没多远，金志垣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街角的一个路边摊。 她兴奋地拉着金秋天的袖子，迈开腿就跑了过去。 梁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摊位前冒着腾腾的热气，老板是一个慈祥的大妈。 “阿姨！给我来三串鱼饼，还要一份炒年糕！多放点辣酱！” 金志垣迫不及待地开始点单。 “好嘞，小姑娘稍微等一下。” 没过一会儿，大妈递过来三个纸杯，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鱼饼和鲜美的汤汁。 金志垣接过纸杯，顾不上烫，直接咬了一大口鱼饼。 “嘶——好烫好烫！” 她被烫得直吸冷气，但脸颊却因为咀嚼而鼓了起来，像一只护食的小仓鼠，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满足的光芒。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金秋天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细心地帮Liz擦去嘴角的酱汁。 平时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爱豆，私底下其实也就是一群贪吃、爱玩的小女孩。 “欧巴，你也吃啊，这个汤超好喝的。” 金志垣含糊不清地催促道。 梁赟喝了一口汤，鲜美的味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就在这时，梁赟感觉到自己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左手被一只柔软、带着一丝凉意的小手给握住了。 他微微一愣，转过头。 金秋天正站在他身边，手里端着纸杯，眼睛看着街道对面的一棵圣诞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她那只藏在梁赟大衣口袋里的手，却调皮地在他的掌心里挠了两下，然后十指紧扣，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梁赟反握住那只小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她。 金秋天的耳尖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 这种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背着别人偷偷牵手的感觉，带着一种隐秘的刺激和难以言喻的浪漫。 “欧巴，欧尼，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有抓娃娃机！” 吃完小吃的金志垣战斗力爆表，指着不远处一家灯火通明的电玩城喊道。 “走吧。” 梁赟抽出手，顺势在金秋天的帽子上拍了一下，带着她们走进了电玩城。 …… 电玩城里人声鼎沸，各种游戏机的音效声交织在一起。 金志垣站在一台抓娃娃机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里面一个粉色的星之卡比玩偶，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操纵杆。 “左边一点……再往后一点……好！抓！” 金志垣猛地按下按钮。 机械爪缓缓落下，抓住了玩偶的脑袋，然后缓缓升起。 就在金志垣以为要成功的时候，机械爪在半空中突然松开，玩偶“啪嗒”一声掉了回去。 “啊！又失败了！” 金志垣懊恼地跺了跺脚。 她已经在这个机器上投了十几个硬币了，结果连根毛都没抓到。 “这机器肯定是设定了程序的，爪子太松了，根本抓不起来。”金志垣气鼓鼓地抱怨道。 “是你技术不行吧。” 梁赟走上前，站在金志垣的旁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投了进去。 “看好了，让格莱美提名的这双手，教你怎么抓娃娃。” 梁赟大言不惭地吹着牛。 “切，欧巴你打游戏那么菜，抓娃娃肯定也不行。”金志垣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梁赟没有理她，而是全神贯注地握住了操纵杆。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玩偶的角度和重心的位置。 “这种机器，不能直接抓脑袋，要抓它的重心，利用爪子收缩的惯性把它甩进洞口。” 梁赟一边解说，一边操作。 机械爪移动到星之卡比的肚子上方，然后果断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精准地卡住了玩偶的腰部。 在上升的过程中，梁赟猛地晃动了一下操纵杆，机械爪带着玩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啪嗒。” 玩偶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洞口。 “哇！！！” 金志垣发出一声尖叫，赶紧蹲下身子把玩偶拿了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欧巴你太厉害了吧！真的抓到了！” 金志垣看向梁赟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崇拜，仿佛刚才那个嘲讽他打游戏菜的人不是她一样。 “基操，勿六。” 梁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秋天，你想要哪个？”梁赟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金秋天。 金秋天指了指旁边另一台机器里的一只柴犬玩偶。 “想要那个小狗的。” “没问题，看我的。” 梁赟再次投币。 五分钟后。 梁赟手里拎着三个大大小小的玩偶，Liz抱着那个最大的星之卡比，金秋天怀里抱着那只柴犬，三人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电玩城。 “欧巴，那边有拍大头贴的机器，我们去拍几张照片吧！” 金志垣指着街角的一家自助大头贴店提议道。 “好啊。”金秋天也表示赞同。 三人走进狭小的拍照亭。 里面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难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 金志垣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各种搞怪的道具，比如夸张的墨镜、驯鹿的鹿角发箍。 梁赟站在中间，金秋天站在他的身侧。 “准备好了吗？我要按开始咯！” 金志垣在屏幕上选好了边框和滤镜，按下了倒计时按钮。 “3、2、1，茄子！” 第一张照片，金志垣戴着墨镜比了个酷酷的剪刀手，梁赟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金秋天则微笑着靠在梁赟的肩膀上。 “第二张换个姿势！” 金志垣把驯鹿发箍戴在梁赟头上。 “欧巴你笑一下嘛，别那么严肃。” 随着快门闪动。 第二张照片定格。 照片里，梁赟戴着滑稽的鹿角，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金志垣在前面做着鬼脸，而金秋天则侧过头，目光没有看镜头，而是温柔地注视着梁赟的侧脸。 一连拍了四五张。 拿着打印出来的大头贴，金志垣开心地在路灯下欣赏着。 “这张拍得真好，我要把它贴在我的床头。” …… 夜幕降临。 首尔的街头变得更加寒冷，但节日的氛围也变得更加浓厚。 玩了几个小时，两个女孩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古思特平稳地行驶在返回乐天大厦的路上。 车内开着暖风，音响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梁赟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 金志垣金志垣抱着那个星之卡比玩偶，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甚至还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副驾驶上。 金秋天也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在一个红灯路口，梁赟踩下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金秋天。 “今天玩得开心吗？” 金秋天转过头，迎上梁赟的目光。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亮晶晶的。 “很开心。” 金秋天轻声说道。 她伸出手，覆盖在梁赟放在档把上的右手上。 她的手已经变得很温暖了。 “谢谢你，欧巴。”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梁赟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是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们身边。” 金秋天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无论是元英生病，还是宥真难过，你总是能把一切都安排好。有你在，我觉得很安心。” 梁赟看着她那张温婉的脸庞，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过去，在金秋天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傻瓜。” 绿灯亮起。 梁赟松开刹车，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金秋天没有把手抽回去，而是就这么任由梁赟牵着。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甜甜的微笑。 第587章 现在我们宝宝能乖乖吃药了吗？ 跨年的喧嚣在首尔的夜空中渐渐散去，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在乐天大厦顶层的落地窗上。 对于(G)I-dLE的成员们来说，今年的元旦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 因为前段时间高强度的回归加年末舞台连轴转，公司破天荒地给她们放了两天假。 原本的计划是，大家在梁赟的这套大平层里睡个昏天黑地，然后中午起来吃一顿丰盛的新年大餐。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早上八点。 主卧里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呻吟声打破了公寓里的宁静。 宋雨琦蜷缩在大床的中央，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 她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变得有些苍白。 这是宋雨琦的老毛病了，尤其是遇到天气骤变或者过度劳累的时候，就会像恶魔一样准时找上门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钝的锥子，在她的太阳穴里不停地凿着，连带着整个神经都在抽痛。 “嘶……疼……” 宋雨琦烦躁地在床上翻滚了一下，一脚把盖在身上的羽绒被踢到了地上。 “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 睡在旁边的梁赟立刻被惊醒了。他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披，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宋雨琦的额头。 入手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头疼……好疼……” 宋雨琦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暴躁。 “别碰我！烦死了！” 她一把挥开梁赟的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人在生病的时候，尤其是遭受这种持续性神经痛折磨的时候脾气总是会变得异常糟糕。 平时那个开朗活泼、像个小太阳一样的雨琦弟弟，此刻完全变成了一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看什么都不顺眼。 梁赟被她拍开了手，也没有生气。 他知道宋雨琦现在很难受。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重新给她盖好，然后快步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 田小娟和赵美延正坐在沙发上。 她们俩其实早就醒了，正打算商量中午吃什么，听到主卧里的动静，都有些担忧地看了过来。 “雨琦怎么了？”赵美延看着梁赟匆匆忙忙地跑向厨房，开口问道。 “老毛病又犯了。”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厨房的药箱里翻出止痛药，又倒了一杯温水。 “我去看看她。” 田小娟站起身跟着梁赟走进了主卧。 赵美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卧室里。 宋雨琦依然保持着那个痛苦的姿势。 “老婆啊，起来把药吃了，吃了就不疼了。” 梁赟走到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沿伸手想要把她扶起来。 “不吃！吃了也没用！每次都说吃了就不疼，每次都骗我！” 宋雨琦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她冲着梁赟大吼了一声，然后像个耍赖的小孩一样用力地拍打着床垫。 “这破头，疼死我算了！” “好好好，不吃不吃不吃。” 梁赟赶紧顺着她的话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瓷娃娃。 他把药片放在一边，然后俯下身，双手轻轻地放在宋雨琦的太阳穴上。 “我帮你揉揉，揉揉会舒服一点。” 梁赟的手指带着一丝温热，力道适中地在她的太阳穴周围打着圈。 “你别按了！你按得我更疼了！” 宋雨琦依然不领情，她烦躁地扭动着脑袋，试图躲开梁赟的手。 “你是不是故意弄疼我的？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站在一旁的田小娟看着宋雨琦这副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她知道宋雨琦现在生病难受，但梁赟这么低声下气地哄着她她却还这么不知好歹地发脾气，这让田小娟有些看不过去了。 “宋雨琦，你闹够了没有？” 田小娟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严厉。 “梁赟在照顾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生病了就吃药，冲着别人发什么火？” 宋雨琦听到田小娟的训斥，愣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就是疼嘛……我也不想发脾气啊……” 宋雨琦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 田小娟看着她哭，心里也软了下来，刚想开口安慰两句，却被梁赟拦住了。 梁赟转过头，看着田小娟。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在田小娟的脸颊上摸了一下。 然后他对着田小娟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包容和请求。 随她去吧，让她发泄出来就好了。 田小娟看着梁赟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到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往后退了一步。 梁赟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宋雨琦身上。 他抽出几张纸巾，细心地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和冷汗。 “好好好我们宝宝疼，我知道我们宝宝疼，没事昂，没事没事。” “好了，宝宝不哭了。你欧尼不是在凶你，她是心疼你。”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宝宝疼，宝宝有什么火就冲我发，想咬我一口都行，别自己憋着，好嘛？” 说着，梁赟直接把自己的胳膊伸到了宋雨琦的嘴边。 宋雨琦看着眼前这只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又看了看梁赟那张写满心疼的脸。 她抽噎了两下，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在梁赟的小臂上咬了一口。 她咬得很用力，甚至能感觉到牙齿陷进肉里的触感。 梁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顺着她的气。 过了好一会儿，宋雨琦才松开嘴。 梁赟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印，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血丝。 “解气了吗？”梁赟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宋雨琦看着那个牙印，心里的烦躁和委屈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愧疚，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变得软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的。” 梁赟摸了摸她的头发。 “现在我们宝宝能乖乖吃药了吗？” 宋雨琦点了点头，乖巧地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梁赟把药片递给她，看着她喝水咽下去，然后重新把她塞回被子里。 “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不疼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梁赟坐在床边，握住她的一只手，轻声说道。 “那醒了还是疼怎么办。” “那你再咬我一口。” 在止痛药的作用和梁赟温柔的安抚下，宋雨琦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眉头也舒展了开来，进入了梦乡。 …… 赵美延一直站在卧室的门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从宋雨琦发脾气，到田小娟想要训斥被梁赟拦下，再到梁赟任由宋雨琦咬他，最后把她哄睡着。 整个过程，梁赟的耐心和温柔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宋雨琦牢牢地包裹在里面。 赵美延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一直都知道梁赟是个“海王”，身边有很多女人。 她也曾经因为这个原因，在心里对梁赟筑起过一道高高的防线。 她曾经觉得，一个把感情分给那么多人的男人是不可能给谁真正的幸福的。 田小娟看了一眼睡熟的宋雨琦，然后转过头，对着赵美延招了招手。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主卧，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田小娟拿起桌上的一杯凉水，喝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沉默不语的赵美延。 “欧尼。” 田小娟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刚才都看到了吧。” 赵美延抬起头，看着田小娟，没有说话。 “雨琦刚才那个样子，换做是别的男人，估计早就摔门出去了，或者跟她吵起来了。” 田小娟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主卧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眷恋。 “偏头痛发作的人，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他们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谁靠近就会炸伤谁。” “可是他没有躲。” 田小娟转过头，看着赵美延的眼睛。 “他不仅没有躲，他还把雨琦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无理取闹，全都照单全收了。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疼痛去换取雨琦哪怕一点点的舒缓。” 赵美延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欧尼。” 田小娟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赵美延的手。 “你觉得他花心，觉得他滥情，觉得他不负责任。” “可是，欧尼，这就是我们爱的男人。” 田小娟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他虽然不能把所有的爱都给一个人，但他给每一个人的爱，都是毫无保留的。” “他会在我们最脆弱、最难堪、最不讲理的时候，依然用最温柔的方式包容我们，保护我们。他从来不会要求我们必须表现得完美无缺，在他面前，我们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哪怕那个自己是个疯子。” 田小娟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欧尼，这也是你喜欢的男人，不是吗？” 赵美延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曾经用各种理由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工作上的接触，只是因为他是个有才华的制作人。 可是现在看着主卧那扇虚掩的门，看着那个坐在床边、手臂上带着牙印却依然温柔地握着宋雨琦手的男人。 赵美延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了。 是啊。 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 一个渣得明明白白，却又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的男人。 他就像是一个编织着美梦的恶魔，用他的才华、他的包容、他的温柔，编织出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而她们这些女人，哪怕知道这是一个囚笼，也心甘情愿地走了进去，并且再也不想出来。 赵美延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田小娟握着的手。 过了许久。 她轻轻地反握住了田小娟的手。 “嗯。” 赵美延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反驳。 在这一刻，她已经彻底向自己的心妥协了。 …… 主卧里。 梁赟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宋雨琦渐渐安稳的睡颜。 手臂上依然隐隐作痛，但他却觉得心里很踏实。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男人，他给不了她们世俗意义上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但他能做的，就是在她们需要他的时候，永远站在她们身边，为她们遮风挡雨，包容她们所有的好与坏。 这就是他梁赟的爱的方式。 第588章 我还躺在他怀里呢！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NTR我？ 宋雨琦在吃过止痛药并且在梁赟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作为“发泄”后，终于安稳地睡了几个小时。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偏头痛那种仿佛要炸开一样的感觉已经减轻了许多，只剩下一点隐隐的闷痛。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枕在梁赟的腿上。 梁赟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戴着单边耳机看着什么资料。他的另一只手则搭在宋雨琦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婴儿睡觉。 “醒了？” 梁赟感觉到腿上的动静，放下平板，摘下耳机，低头看着她。 “还疼吗？” 宋雨琦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好多了，就是觉得身上没力气。”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梁赟那只露在睡衣外面的小臂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周围已经有些泛紫了。 “对不起啊……”宋雨琦伸出手指，轻轻地在那个牙印旁边碰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内疚。 “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 “你啊，知道过分就行。”梁赟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下次要是再疼，记得换个地方咬，这只手还要用来给你写歌呢。” 宋雨琦被他逗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赵美延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高领毛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安静。 自从上午在客厅里和田小娟进行了一番“交心”之后，赵美延心里的那道防线就已经彻底崩塌了。 她承认自己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的温柔，甚至喜欢他那种渣得明明白白、却又让人无法抗拒的坦诚。 “雨琦醒了？” 赵美延走到床边，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 “喝点水吧，小娟说你出了一身汗，需要补充水分。” “谢谢欧尼。” 宋雨琦从梁赟腿上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梁赟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宋雨琦的背后，让她靠得舒服一点，然后转头看向赵美延。 “今天难得休息，怎么没跟小娟她们出去逛逛？” 赵美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看着梁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梁赟，我们谈谈吧。” 赵美延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梁赟愣了一下。 他看着赵美延那张精致的脸庞，隐约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好，你想谈什么？” 梁赟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看着她。 赵美延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 “其实，上次在录音棚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赵美延看着梁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我觉得，那种状态下的表白，不够正式，也不够清晰。” “所以，我现在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赵美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梁赟，我喜欢你。” “不是那种对制作人的欣赏，也不是对朋友的喜欢，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梁赟看着赵美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美延啊……” 梁赟刚想开口说话。 “你等一下子的！”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这深情款款的表白。 一直靠在枕头上喝着蜂蜜水的宋雨琦，此刻正眯着眼睛看着赵美延。 “不是……” 宋雨琦咽下嘴里的水，把杯子往床头柜上重重地一放。 “欧尼啊，虽然确实是我和小娟欧尼一直撮合你们俩的，我也早就知道你对他有意思。” 宋雨琦眯起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梁赟。 “但是，你在这个时候，当着我的面，对着我的男朋友表白，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宋雨琦的语气里充满了抗议和吐槽，甚至还带着一丝刚刚生完病恢复活力的“嚣张”。 “我这还病着呢！我还躺在他怀里呢！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NtR我？” “你有没有考虑过病号的感受啊！” 宋雨琦这番连珠炮似的吐槽，直接把原本深情严肃的气氛给炸了个粉碎。 赵美延原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酝酿好的情绪，被宋雨琦这几句话给怼得瞬间破功。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美延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说清楚也不能挑这个时候啊！” 宋雨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一把抱住梁赟的胳膊，像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 “你看看他，他现在是我的专属护工。你要表白，等我病好了，你把他拉到天台上去随便你怎么表白。现在，他是我的！” 梁赟看着宋雨琦这副霸道的样子，又看了看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赵美延，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在宋雨琦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行了，别闹了。你欧尼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煞风景。” “我煞风景？明明是她挑的时间不对！” 宋雨琦捂着脑门，委屈地撇了撇嘴。 梁赟没有理会宋雨琦的抗议，他转过头，看着依然站在那里的赵美延。 他伸出一只手，拉住了赵美延的手腕，轻轻一拽，让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美延啊。” 梁赟的声音变得温柔而低沉。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他看着赵美延的眼睛，没有逃避，也没有敷衍。 “我知道你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我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我给不了你那种独一无二的承诺。” “但是……” 梁赟反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保证，我会用我所有的能力去保护你，照顾你。在这个家里，你永远都有属于你的位置。” 赵美延听着梁赟的话，眼眶渐渐湿润了。 这就是梁赟能给出的最真实的承诺。 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虚假的誓言，只有坦诚的接纳和温柔的包容。 “嗯。” 赵美延点了点头，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反握住梁赟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喂喂喂！” 就在这感人的时刻，宋雨琦那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们俩够了啊！还牵上手了？当我不存在是吧？” 宋雨琦用力地晃了晃梁赟的胳膊。 “老公！我头又疼了！你快给我揉揉！”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赵美延的手，转过身去应付这个难缠的病号。 “哪儿疼？这里吗？” “不对！是这里！你是不是故意的！” 赵美延坐在椅子上，看着梁赟被宋雨琦指挥得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 她站起身擦干了眼泪。 “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出去帮小娟准备午饭。” 说完，赵美延转身走出了卧室，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门外。 田小娟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看到赵美延走出来，田小娟挑了挑眉。 “怎么样？说出来了？” 赵美延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说出来了。” “感觉如何？”田小娟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 赵美延回想起刚才在卧室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宋雨琦那番让人哭笑不得的吐槽。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感觉……还不错。”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至少我不用再骗自己了。” 田小娟看着赵美延那轻松的表情，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欢迎正式加入这个‘疯人院’。” …… 主卧里。 梁赟好不容易把宋雨琦安抚好，重新让她躺回了被窝里。 “你这丫头，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梁赟捏着宋雨琦的鼻子，没好气地问道。 “什么故意的？”宋雨琦装傻充愣。 “故意打断美延的表白。” 梁赟看着她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哎呀，我那不是看气氛太严肃了嘛。” 宋雨琦拍开梁赟的手，理直气壮地说道。 “美延欧尼那个人，平时看着挺温柔的，但是一旦认真起来，就特别容易钻牛角尖。她刚才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在做什么生离死别的决定一样。” “我要是不打断她，她估计能把自己给感动哭晕过去。” 宋雨琦撇了撇嘴。 “再说了，大家都是姐妹，以后还要在这个屋檐下生活那么久。搞得那么严肃干嘛？轻松一点不好吗？” 梁赟听着宋雨琦这番歪理邪说竟然觉得有些无法反驳。 她用她那种特有的搞笑和吐槽方式，化解了赵美延心里的紧张和沉重，也让这种原本应该充满尴尬的表白，变成了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行吧，算你说的有理。” 梁赟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她脸颊旁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不过，你刚才当着她的面宣示主权，就不怕她以后给你穿小鞋？” “怕什么？”宋雨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才是你第一个女人！” 梁赟笑着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别贫了。赶紧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等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 “嗯。” 宋雨琦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病后初愈的恬静。 梁赟靠在床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听着门外传来的赵美延和田小娟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 这个元旦没有鲜花和掌声，也没有盛大的派对。 第589章 叶舒华！拿这话点谁呢！ 自从元旦那天赵美延在主卧里那场充满戏剧性的表白之后，乐天大厦顶层公寓里的家庭成员名单上，又正式多了一个名字。 奇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 梁赟靠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看着不远处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几个身影，脑子里忍不住冒出这句话。 赵美延和梁赟确定关系后，这两天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肉眼可见的甜蜜光晕。 她原本就长得精致漂亮，现在更是像一朵彻底盛开的玫瑰，连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此时她正系着围裙帮着裴珠泫在切水果，偶尔转过头和梁赟对上视线，还会送上一个温柔的微笑。 至于宋雨琦。 虽然偶尔还会揉揉太阳穴抱怨两句头疼，但那股子折磨人的劲儿已经过去了。 这丫头现在已经重新活蹦乱跳了起来，此刻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跟刚刚跑完行程回来的宁艺卓在电视屏幕上激烈地厮杀着。 “呀！宁宁你别抢我的血包！” “谁抢到了就是谁的！手快有手慢无！” 两人大呼小叫，吵得不可开交。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符合这个“疯人院”一贯的日常画风。 但最奇怪的是叶舒华。 这位(G)I-dLE的忙内自从亲眼目睹了自己又一个姐姐彻底沦陷在梁赟的温柔乡里之后，她的行为举止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以前的叶舒华，虽然也知道梁赟是个“海王”，但平时大家在一起玩闹的时候，她还是会像个普通后辈一样，一口一个“欧巴”地叫着，偶尔还会仗着自己是忙内，跟梁赟开开玩笑，要点零食吃。 但现在，叶舒华似乎是在心里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为了防止自己也被这个男人看上从而步入姐姐们的后尘，她开始刻意地、全方位地拉开自己和梁赟的距离。 “姐夫，吃水果。” 叶舒华端着一个切好的果盘走到茶几旁，把果盘放在了离梁赟最远的一个角落里。 梁赟看着那个几乎要掉下茶几边缘的果盘，又看了看叶舒华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舒华啊。” 梁赟放下手里的冰美式，有些无奈地开口。 “你这声‘姐夫’，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了？”叶舒华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 “小娟欧尼是你女朋友，美延欧尼现在也是你女朋友，雨琦姐也是早就被你拿下了。我们组合一大半的人都在你这儿了，我叫你一声姐夫，难道不应该吗？” 叶舒华这话说得逻辑严密，让人无法反驳。 但她那副仿佛在看洪水猛兽一样的眼神，却让梁赟觉得有些好笑。 “应该，太应该了。” 梁赟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然后伸长了胳膊，把那个果盘拽到了自己面前。 “不过你这防贼一样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怕我吃了你？” “我这是在防患于未然。” 叶舒华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清醒地说道。 “我已经看透你的套路了。你就是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瓦解姐姐们的防线。我可不能重蹈覆辙，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你是我姐夫，是长辈，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梁赟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这丫头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行，你高兴就好。”梁赟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只要你不觉得别扭，你叫我大爷都行。” “大爷倒也不必，姐夫就挺好。” 叶舒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厨房继续帮忙。 然而，她这番“防患于未然”的言论却精准地踩到了旁边某个人的雷区。 “啪！” 宁艺卓猛地把手里的游戏手柄拍在了地毯上。 电视屏幕上，她的角色因为失去控制被宋雨琦一套连招直接带走。 “哈哈！我赢了！”宋雨琦欢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宁艺卓。“宁宁你怎么突然不玩了？” 宁艺卓没有理会宋雨琦，而是转过头，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舒华的背影。 她刚才可是把叶舒华和梁赟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啥意思啊？ 什么叫“重蹈覆辙”？ 什么叫“时刻提醒自己是姐夫”？ 宁艺卓觉得胸口有一股无名火在噌噌往上冒。 她宁艺卓也是aespa的忙内啊！ 她也是在自己的队长姐姐沦陷之后跟着一起掉进梁赟这个坑里的。 叶舒华刚才那番话表面上是在防备梁赟，但落在宁艺卓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内涵她。 “叶舒华！” 宁艺卓直接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语气不善地喊了一声。 叶舒华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宁艺卓。 “怎么了宁宁？” “你刚才那话，啥意思啊？” 宁艺卓踩着拖鞋走到叶舒华面前，下巴微抬，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拿这话点谁呢？” “点谁？”叶舒华更懵了。“我没点谁啊，我就是在跟姐夫表明我的立场啊。” “你少来这套！” 宁艺卓冷笑了一声。 “你一口一个姐夫叫得挺欢，还说什么防患于未然，不想重蹈覆辙。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种跟着姐姐一起跟了同一个男人的妹妹特别没有骨气啊？”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正在厨房里切水果的裴珠泫和赵美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探出头来看向客厅。 宋雨琦也放下了手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至于梁赟，他依然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吃着苹果，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这种女孩子之间的斗嘴，他要是插手，只会越描越黑。 “……哈？” “哈什么哈！你不就是嘲讽我和姐姐抢男人吗！”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叶舒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多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她赶紧摆了摆手试图解释。 “宁宁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在说我自己。我这个人定力差，我怕我哪天脑子一抽，也觉得他挺帅的，那就完蛋了。” “你定力差？我看你定力好得很！” 宁艺卓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我宁艺卓就是个没有主见、只会跟风的傻白甜？智敏欧尼喜欢他，我就跟着喜欢他？” “我可告诉你，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有才华，对我好！跟智敏欧尼一点关系都没有！” 宁艺卓这番话不仅是在反驳叶舒华，也是在向整个屋子的人宣告自己的主权和独立性。 “我知道我知道，宁宁你最独立了。” 叶舒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个没有感情的“小姨子”，怎么就突然成了被集火的目标了呢？ “那你以后少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姐夫’地叫！” 宁艺卓依然不依不饶。 “你叫他姐夫，那我算什么？我是不是也得叫他一声姐夫啊？” “噗——” 坐在沙发上的梁赟实在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 “老婆……宁宁，辈分不是这么论的。”梁赟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你闭嘴！” 宁艺卓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梁赟一眼。 “都是因为你！你要不是到处留情，能有今天这破事儿吗？” 梁赟无辜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我的错，你们继续。” 叶舒华看着宁艺卓这副战斗力爆表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是说不清了。 她叹了口气，走到宁艺卓面前，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宁宁啊，算我求你了，你别对号入座行不行？” 叶舒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讨好。 “我发誓，我刚才那番话，百分之百是冲着那个渣男去的。我就是想让他断了对我的念想。” “他敢！” 宁艺卓猛地转过头，又瞪了梁赟一眼。 “他要是敢对你下手，我就……我就把他的吉他全给砸了！” 梁赟坐在沙发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丫头怎么动不动就拿他的吉他撒气。 “所以啊。”叶舒华顺着宁艺卓的话往下说。“为了保护他的吉他，也为了保护我这个无辜的忙内，我叫他一声姐夫，不过分吧？” 宁艺卓看着叶舒华那张真诚的脸，心里的火气稍微消散了一些。 她想了想，似乎觉得叶舒华说得也有点道理。 “行吧。” 宁艺卓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坚决，那你就叫他姐夫吧。不过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阳奉阴违，表面上叫姐夫，背地里却偷偷勾搭他，我绝对饶不了你！” “放心吧！” 叶舒华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叶舒华就是饿死，从这乐天大厦跳下去，也绝对不会……” “停！”客厅里所有女人异口同声的打断了叶舒华的话。 “舒华啊。”裴珠泫从厨房里走出来叹了口气“话不能乱说，Flag不能乱立知道吗？你就把你的想法在心里坚定下来就好。” “其实也不用这么坚定……” “宋雨琦！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 一场因为称呼引发的风波就这么在叶舒华没发完的毒誓中平息了下来。 宁艺卓重新坐回地毯上，拿起手柄继续跟宋雨琦厮杀。 叶舒华则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厨房。 “你这丫头，话别说得太满。” 赵美延一边把切好的草莓装盘，一边小声地对叶舒华说道。 赵美延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却满是甜蜜。 “欧尼，你别咒我。” 叶舒华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 晚上。 吃过晚饭后，大家各自散去，有的回房间休息，有的在客厅看电视。 梁赟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正在整理一些编曲的素材。 门被轻轻推开了。 宁艺卓穿着一套宽松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走到梁赟身边，把牛奶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梁赟的腿上。 “怎么了？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 梁赟顺势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没有。” 宁艺卓摇了摇头，靠在梁赟的怀里。 “我就是觉得……舒华今天那番话虽然不是针对我，但确实戳到了我的痛处。” 宁艺卓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落。 “老公，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拿下了智敏欧尼，顺便把我也拿下，会很有成就感？” 梁赟听着宁艺卓这番缺乏安全感的话，心里微微一疼。 “胡思乱想什么呢。” 梁赟转过椅子，让宁艺卓面对着自己。 他看着宁艺卓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宁艺卓。” “是因为你会在我打游戏被喷的时候，帮我骂回去；是因为你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泡热牛奶；是因为你那种毫无保留的、热烈的爱。” 梁赟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跟你是谁的妹妹，是谁的忙内一点关系都没有。明白吗？” 宁艺卓看着梁赟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的那一丝阴霾终于彻底消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 宁艺卓伸出双手，搂住梁赟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老公，我刚才可是当着舒华的面放了狠话的。” 宁艺卓贴在梁赟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要是敢对她下手，我真的会砸了你的吉他哦。” “你看我有那胆子吗？” 梁赟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哼，算你识相。” 宁艺卓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靠在梁赟的怀里，看着他电脑屏幕上那些复杂的音轨。 “老公，你这是在写新歌吗？” “嗯。”梁赟点了点头。“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书房里弥漫着温馨而甜蜜的气息。 而在客厅里，叶舒华正路过书房的门口。 她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笑声，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叶舒华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绝对不能被他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姐夫，他就是我姐夫！” 第590章 我们只有四个人啊，五排少一个人。 冬日的早晨总是带着一种让人不想离开被窝的慵懒魔力。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面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落地窗外，主卧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梁赟难得今天没有什么行程安排，他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大脑的意识刚刚回归，他还未完全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身侧有一阵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颈处。 梁赟缓缓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逐渐聚焦，直接对上了名井南那双湿漉漉的双眼。 名井南侧躺在枕头上，大半张脸都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睛。她看着梁赟，眼神里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眼底倒映着床头柜上微弱的电子钟光芒。 “怎么了怎么了宝贝？” 梁赟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翻了个身伸出胳膊，直接把名井南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了怀里。 名井南顺势贴近他的胸膛，脸颊蹭了蹭他的睡衣布料，发出一声很轻的鼻音。 还没等梁赟低头去亲吻她的额头，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另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 凑崎纱夏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梁赟的腰，然后把脑袋往前一探，直接搁在了梁赟的肩膀上。 “宝贝呀，mina想出去走走。” 凑崎纱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里依然充满了她特有的那种甜腻撒娇的味道。说话时温热的气息直往梁赟的耳朵里钻。 梁赟的脑子还有些发蒙，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那就出去啊。” 听到这句话，窝在梁赟怀里的名井南微微抿了抿嘴，手指在被子边缘无意识地揪了两下，依然没有说话。 凑崎纱夏在梁赟背后不满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你啊，脑子还没醒吗？” 凑崎纱夏凑近梁赟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笑着说道。 “当然是想你陪我们一起啊。这段时间你天天忙着格莱美的事情，要不就是在家里陪其他女孩子，我们三个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期，你都不陪陪我们。” 梁赟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低下头在名井南光洁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 “好，陪你们出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名井南听到这句话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她伸出手，回抱住梁赟的腰。 梁赟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凑崎纱夏一个人，随口问了一句。 “momo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呀。”凑崎纱夏把脸埋在梁赟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睡醒了就去厨房找吃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胃就是个无底洞，一睁眼就得吃东西。” 梁赟感受着背后凑崎纱夏紧贴的温热身体，以及怀里名井南柔软的触感，鼻腔里满是她们身上那种好闻的香气。 早晨本来就是男人气血方刚的时候，被这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前后夹击，梁赟觉得心里一阵发痒。 他空出一只手，向后探去，准确地捏住了凑崎纱夏腰间的软肉。 “既然要出门……” 梁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坏笑。 “在出门前，先出一身汗吧。” 凑崎纱夏被他捏得身子一颤，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顺势在梁赟的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逗。 “正好趁momo不在……” 名井南在梁赟怀里红了脸，把头埋得更深了，但也没有拒绝，只是用手指轻轻在梁赟的胸口画着圈。 就在梁赟准备翻身有所动作的时候。 “咔哒。” 主卧的门把手被按下了。 平井桃穿着一套宽大的卡通睡衣，嘴里叼着一块烤得金黄的吐司面包，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大摇大摆地推门走了进来。 她站在床边，眨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 平井桃拿下嘴里的面包，咀嚼了两下咽进肚子里，然后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们不吃早饭在干嘛？刚才珠泫欧尼说厨房里还有热的三明治，再不吃就凉了。” 房间里的暧昧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梁赟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个天然呆的吃货，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凑崎纱夏趴在梁赟的背上，发出一阵无奈的哀嚎。 “momo呀！你真的是……太会挑时间了！” 名井南则是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 “行了行了，起床吃饭。” 梁赟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出汗的计划宣告破产，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了。 …… 一个小时后。 乐天大厦的地下车库。 梁赟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名井南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顶白色的贝雷帽，气质温婉。 凑崎纱夏则是一身粉色的短款羽绒服搭配紧身牛仔裤，显得活力十足。 平井桃最随意，直接套了一件厚实的运动棉服，手里还拿着一包没吃完的薯片。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首尔街头的车流中。 “想去哪儿逛？”梁赟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况问道。 “去狎鸥亭吧，那边有几家新开的买手店，我想去看看。”凑崎纱夏坐在副驾驶上，兴致勃勃地提议。 名井南坐在后排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平井桃则是在旁边嚼着薯片，含糊地说：“只要附近有好吃的就行。” 到达狎鸥亭后，四个人下了车，开始在繁华的商业街上闲逛。 冬日的首尔街头寒风刺骨，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 梁赟跟在三个女人身后，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拎包机器兼保镖。 起初，凑崎纱夏和名井南还挺有兴致地走进几家服装店，挑挑拣拣，互相比划着衣服。 但很快，问题就出现了。 作为顶级女团twIcE的成员，哪怕她们已经全副武装，但那种出众的气质和身段依然会引起路人的侧目。 每进一家店，她们都得时刻注意压低帽檐，避免被店员或者其他顾客认出来。 而梁赟这边更麻烦。 自从格莱美提名的消息公布后，他在韩国的知名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逛了不到一个小时，三女一男就觉得有些身心俱疲。 他们站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店门外，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面面相觑。 “好无聊啊。” 凑崎纱夏叹了口气，把下巴缩进羽绒服的衣领里。 “戴着口罩试衣服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还要一直躲躲藏藏的，太累了。” 名井南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外面风好大，吹得脸疼。” 梁赟看着她们这副意兴阑珊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那怎么办？回家待着？” “不要！”凑崎纱夏立刻拒绝。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不要这么快回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平井桃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街道对面的一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 “不如我们去那里吧！” 梁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家规模很大的高级网吧。 “网吧？”梁赟愣了一下。 “对啊！”平井桃兴奋地搓了搓手。 “那里的炸鸡排和芝士拉面超级好吃的！而且包间里有暖气，又不用戴口罩，我们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打游戏！” 凑崎纱夏和名井南对视了一眼，似乎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相比于在街上挨冻还要躲避视线，网吧的包间确实是一个完美的避风港。 “行吧，听你们的。” 梁赟点了点头，带着三个女人穿过马路，走进了那家高级pc房。 …… 这是一家装修非常豪华的网吧，大厅里摆满了高配置的电脑，各种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音效交织在一起。 梁赟直接在前台开了一个豪华的五人连坐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宽敞明亮，摆着五台顶配的电竞电脑，还有柔软的皮质沙发。 一进门，三个女人就迫不及待地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终于活过来了！” 凑崎纱夏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平井桃则是第一时间坐到了电脑前，熟练地打开了网吧的点餐系统。 “我要一份双拼炸鸡，一份芝士拉面加蛋，还有一杯大杯的冰美式。” 平井桃一边点菜单，一边转头问其他人。 “你们要吃什么？” 梁赟帮名井南拉开一张椅子，然后走到平井桃旁边看了一眼屏幕。 “给我来杯可乐就行。” 名井南点了一杯热柚子茶，凑崎纱夏要了一份草莓沙冰。 等网吧的服务员把堆成小山的食物送进包间后，四个人终于坐在了电脑前，准备开始今天的游戏之旅。 “打LoL吗？”梁赟打开游戏客户端，转头问道。 “打！”凑崎纱夏兴致勃勃地戴上耳机。 “我玩辅助，mina玩Adc，momo玩上单。” 梁赟登录了自己的账号，正准备建立房间邀请她们，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一下。” 梁赟看着屏幕上的组队界面。 “我们只有四个人啊，五排少一个人。” “对哦。”凑崎纱夏咬着吸管，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那台电脑。 “那怎么办？路人匹配的话，万一遇到喷子会很影响心情的。” 梁赟摸了摸下巴。 “我找个人来吧。” 他拿出手机，打开Kakaotalk，开始在通讯录里翻找合适的游戏搭子。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宁艺卓。 梁赟点开宁艺卓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老婆，在干嘛？来网吧五排缺一。” 没过一分钟，宁艺卓的消息回了过来。 “老公我没时间啊！你们玩吧，呜呜呜好想去。”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关掉对话框。 他又点开了宋雨琦的头像。 “老婆，打游戏来不来？” 宋雨琦的消息回得更快，甚至还发了一条语音。 “老公，我们今天行程还没结束呢！” 语音的背景里还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梁赟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摊了摊手。 “G-I-dLE和aespa今天都有行程，宁宁和雨琦都没时间。” “那怎么办？”名井南捧着热柚子茶，轻声问道。 梁赟看着通讯录上的名字，手指慢慢往下滑动。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备注上。 金智秀。 梁赟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正吃着炸鸡的平井桃，又看了看正在调试鼠标的凑崎纱夏。 他点开了金智秀的对话框，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怒那，今天有空吗？” “弘大这边的pc房，五排缺一，来不来？” 消息发送出去后，梁赟把手机放在键盘旁边，靠在椅子上等待着回复。 包间里，平井桃吸溜拉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金智秀的回复弹了出来。 “网吧？五排？” “除了你，还有谁？” 梁赟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敲击键盘回复。 “还有mina、Sana和momo。” 对话框那边显示了十几秒的“正在输入中”。 随后，金智秀的消息发了过来。 “把地址发我。” 第591章 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不怎么样。 如果说2024年开年第一件让他后悔到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两耳光的事情，那绝对是他脑子一抽把金智秀摇到了这个网吧包间里，和twIcE的三个日本小分队成员一起“五排”。 在金智秀推开包间门之前，梁赟可是千叮咛万嘱咐。 “mina，Sana，momo，待会儿智秀怒那来了，你们千万千万要注意称呼。叫我名字，叫我梁pd，叫我欧巴都行，绝对不能叫错！更不能让她看出来我们住在一起！” 当时三个女人都信誓旦旦地点头保证，尤其是平井桃，甚至还举着一根炸鸡腿发了誓。 起初，事情的发展确实如梁赟预料的那样顺利。 虽然bLAcKpINK和twIcE作为韩国四代女团双姝，在各大榜单和颁奖礼上明争暗斗了好几年，双方的粉丝在网上也是打得不可开交。 但私底下这些女孩们的关系其实并不差。大家都在同一个圈子里摸爬滚打，有很多共同的经历和话题。 “哟，你这阵容够豪华的啊。twIcE的三位大美女都被你请来当陪玩了？” 金智秀摘下帽子和口罩，随意地跟mISAmo三人打了个招呼。 名井南礼貌地点了点头。 “快来快来，就等你了！”凑崎纱夏热情地招了招手，还把自己面前的一份没动过的炸薯条推了过去。 金智秀也不客气，拉开梁赟旁边的一把电竞椅坐了下来，熟练地登录了自己的LoL账号。 “说好了啊，我只玩Adc，谁也别跟我抢。” “没问题，我玩辅助保护你。”凑崎纱夏立刻响应。 游戏很快开始。 第一局，大家还都比较克制。 包间里的氛围显得非常融洽，甚至有些客气。 “我给你加血了，你往前压。” “momo你上路小心点，对面打野可能去抓你了。” “知道了，我正在塔下吃兵呢。” 梁赟坐在中间，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一口一个“欧尼”，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保持这个节奏，打完几局游戏各回各家，今天这关就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然而。 梁赟显然低估了电子竞技的魅力，也高估了这三个女人的定力。 游戏确实是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好方法，但问题是，对于她们来说，这种关系拉近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快得有些失控了。 到了第三局。 随着战况的逐渐激烈，包间里的“客气”已经被彻底抛到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电竞激情。 “哎呀！打野你干嘛呢！快来下路帮忙啊！对面Adc残血了！” 金智秀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个八度。 “来了来了！我这就来！”梁赟操控着打野英雄往下路赶去。 “momo你传送呢？赶紧传下来打团啊！”凑崎纱夏也在旁边大喊。 “我没蓝了！等我回个城！”平井桃嘴里叼着一根薯条，含糊不清地回应。 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下，人的大脑往往会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从而忽略掉一些原本应该注意的细节。 比如，称呼。 游戏进行到三十分钟，双方在中路爆发了一波决定胜负的团战。 凑崎纱夏的辅助英雄为了保护金智秀的Adc，不小心走位失误，被对面的上单和打野同时盯上，血量瞬间见底。 眼看着自己的屏幕就要变灰，凑崎纱夏的大脑瞬间短路，一种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脱口而出。 “宝贝你干嘛呢！来救我啊！！！” 这声“宝贝”，喊得那叫一个凄厉，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顺理成章。 包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金智秀原本正在疯狂走位输出的右手猛地停了下来。 鼠标的指针在屏幕上顿住了。 名井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至于梁赟，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操控的打野英雄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指令，直愣愣地走进了对面的防御塔里，被防御塔两下打死。 “You have been slain!” 系统冰冷的女声在包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凑崎纱夏看着自己灰掉的屏幕，再看看包间里诡异的气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喊了什么。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凑崎纱夏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金智秀缓缓地转过头，摘下了一边的耳机。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凑崎纱夏那张通红的脸上扫过，然后又落在了梁赟那张写满心虚的脸上。 “宝贝？” 金智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梁赟啊，你这陪玩服务还提供这种亲密称呼的吗？” 梁赟干咽了一口唾沫，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什么……怒那，你听我解释。” 梁赟硬着头皮开口。 “Sana她平时打游戏就喜欢乱叫，她对谁都叫宝贝。这是一种……一种游戏里的战术交流，对，战术交流。” “哦？是吗？” 金智秀拖长了尾音，显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她转过头，看向依然捂着嘴的名井南，又看了看正在手忙脚乱捡薯条的平井桃。 从进门开始她就觉得这四个人的氛围有些奇怪。 虽然他们极力表现出一种“普通朋友”的客气，但在一些不经意的眼神交流和肢体动作中，那种无法掩饰的亲昵感是骗不了人的。 比如，梁赟会自然地把名井南喝了一半的柚子茶拿过来喝一口。 比如，平井桃点餐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问梁赟就知道他喜欢喝什么。 而凑崎纱夏刚才那声脱口而出的“宝贝”，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金智秀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家里和梁赟打游戏时的场景。 再联想到今天这个包间里的阵容…… 金智秀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她重新转过头，看着梁赟，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所以……” 金智秀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坐在梁赟另一边的凑崎纱夏。 “那天在语音里‘喵’了一声的，就是这位‘喜欢cosplay的圈外女友’？” “不是不是！” 梁赟赶紧摆手否认。“那天那个真的不是Sana！那是……那是……” “那是谁？”金智秀步步紧逼。 梁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金智秀，那天那个是IVE的金秋天？ 那他这个“海王”的身份不仅坐实了，而且后宫的规模还会让金智秀彻底惊掉下巴。 看着梁赟这副吃瘪的样子，金智秀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她是真无所谓梁赟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在这个圈子里有才华、又有钱的男人，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梁赟这种级别的制作人，有点风流韵事再正常不过了。 她只是觉得，能看到这个平时总是游刃有余、把各大娱乐公司社长都耍得团团转的天才制作人此刻在她面前露出这种窘迫的表情，实在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行了，别解释了。” 金智秀摆了摆手，打断了梁赟的支支吾吾。 她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然后重新戴上了耳机。 “随便，你有几个女朋友和我又没关系。” 金智秀的语气瞬间恢复了那种电竞少女的冷酷和专注。 她盯着屏幕上已经复活的英雄，手指再次放在了键盘上。 “我今天来是打游戏的，不是来听你的风流史的。” “但是！” 金智秀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梁赟一眼。 “因为你刚才的挂机，我们中路高地塔被推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上路带线！” “塔塔塔！！！守塔！！！” 金智秀的咆哮声在包间里炸响。 梁赟如蒙大赦，赶紧转过头，双手死死地抓住鼠标和键盘。 “是是是！我这就去守塔！” 旁边的凑崎纱夏、名井南和平井桃也赶紧收敛了心思，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游戏上。 一场差点引发修罗场大爆炸的危机，就这么在金智秀对“守塔”的执念中，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两局游戏。 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凑崎纱夏再也不敢乱喊乱叫了，每次开口之前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生怕再蹦出什么不该说的词。 名井南和平井桃也是战战兢兢，操作都变得有些变形。 反倒是金智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然在语音里大呼小叫地指挥着战斗。 “梁赟！你大招呢？赶紧放啊！” “Sana，给我套个盾！我能反杀！” “momo，别吃了！对面打大龙了！” 在金智秀的带领下，他们艰难地赢下了最后两局游戏。 “呼——”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Victory”字样，梁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这几局游戏打下来，比他连续通宵写三首歌还要累。 不仅是身体上的累，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不打了不打了。” 金智秀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都快晚上十点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有个杂志拍摄。” 听到金智秀要走，梁赟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我送你吧怒那。”梁赟赶紧站起身。 “不用了。”金智秀摆了摆手，拿起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还是留下来好好陪你的……嗯……‘陪玩’们吧。” 金智秀在“陪玩”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她走到包间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突然停下了脚步。 金智秀转过头，看着梁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梁赟啊。” “嗯？”梁赟心里一紧。 “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不怎么样。” 金智秀丢下这句话，推开门潇洒地走出了包间。 直到包间的门重新关上，梁赟才无力地瘫坐在电竞椅上。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漏的跟筛子一样……” 梁赟喃喃自语道。 凑崎纱夏有些愧疚地凑了过来，伸手拉了拉梁赟的衣角。 “对不起啊宝贝……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激动就……” “没事。” 梁赟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凑崎纱夏的手捏了捏。 “暴露就暴露吧，反正她也说了，跟她没关系。” “走吧，我们也回家吧。” 梁赟站起身，关掉了电脑。 “以后坚决不带外人来网吧了！” 第592章 怒那这话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张元英的身体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原本苍白的小脸重新焕发了光彩，那种属于十九岁少女的胶原蛋白和活力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这段时间，梁赟因为要处理一些积压的工作，白天经常不在公寓里。而承担起照顾张元英这个重任的，不是裴珠泫，也不是田小娟，而是张真瑛。 自从张真瑛哭着对张元英道了歉，并且承诺不再用那种病态的方式去掌控妹妹的生活后，这对张氏姐妹之间的坚冰终于开始融化了。 下午两点。 公寓的次卧里，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洒在床上。 张元英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刷着最近的娱乐新闻。 “咔哒。” 门被推开了。 张真瑛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少了几分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架子，多了一丝居家的温婉。 “吃点水果吧。” 张真瑛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果盘里放着切好的苹果块，虽然切得大小不一，甚至有的上面还带着一点没削干净的果皮，但对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张元英放下平板，拿起牙签扎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有点酸。”张元英嚼了两下，皱了皱鼻子。 “是吗？”张真瑛愣了一下，赶紧拿起一块自己尝了尝。“还好吧，可能是我刚才洗的时候没注意，买到酸的了。要不我再去给你洗点草莓？” “不用了，凑合吃吧。” 张元英摆了摆手，又扎了一块放进嘴里。 她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姐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复杂。 以前的张真瑛，总是高高在上地指挥着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甚至连她交什么朋友都要干涉。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曾经让张元英对这个姐姐充满了敌意和恐惧。 但现在，看着张真瑛为了给她削个苹果而弄得手指上都是果汁的样子，张元英心里的那些敌意，不知不觉中已经烟消云散了。 “姐。” 张元英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这是自从她们和解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她。 张真瑛的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看着张元英，眼眶瞬间就红了。 “怎么了？”她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抖，轻声问道。 “你以后……别再切这么丑的苹果了。” 张元英指着果盘里那些形状怪异的苹果块，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被欧巴看到了，他肯定会笑话你的。” 张真瑛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破涕为笑。 “知道了，我以后多练练。” 她伸出手，轻轻地帮张元英把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姐妹俩相视一笑，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这一刻终于战胜了过往的隔阂。 不过。 张元英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已经接纳了姐姐的改变，但一想到她们俩现在共同的身份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猎奇。 亲姐妹，一起和一个男人谈恋爱。 这种只存在于某些深夜档狗血电视剧里的剧情，现在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姐。” 张元英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近张真瑛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跟欧巴……那个过了吗？” 张真瑛被这个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连脖子都红透了。 “你……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张真瑛慌乱地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我去厨房看看汤熬好了没有！” 说完，她就像逃跑一样快步走出了卧室。 看着姐姐落荒而逃的背影，张元英靠在枕头上，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来是还没有啊。” 她摸了摸下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小恶魔般的光芒。 “欧巴还真是能忍。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这个家里，我还是比她有资历的。” …… 另一边。 星船娱乐的地下练习室里。 随着张元英身体的康复，IVE的休整期也宣告结束。 公司已经开始为她们安排接下来的行程，包括一些延期的打歌舞台和商演活动。 五个女孩穿着舒适的运动服，正在挥洒着汗水，一遍又一遍地抠着舞蹈的细节。 “停一下。” 金秋天关掉音乐，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背心，露出纤细的腰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Liz，你刚才那个走位慢了半拍。” 金秋天指着地板上的标记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不起欧尼，我刚才走神了。”金志垣赶紧鞠躬道歉。 “没关系，我们再来一遍。” 金秋天没有责怪她，只是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安宥真虽然是IVE的队长，但在很多时候，尤其是这种需要抠细节和稳住军心的练习日常中，金秋天才是那个真正的定海神针。 她平时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但在关键时刻她总能敏锐地发现问题，并且用最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站在练习室门外的走廊里。 金泰妍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静静地看着里面正在指导妹妹们的金秋天。 作为少女时代的队长，金泰妍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样的新人没见过。 有天赋异禀的，有拼命三郎的，也有靠脸吃饭的。 但像金秋天这种让她看一眼就觉得很舒服的女孩，还真是不多。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梁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手里拿着两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乐谱，走到金泰妍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练习室里。 “看你们家那位不争不抢的孩子呢。” 金泰妍喝了一口咖啡，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宝贝啊，我发现你这人虽然在感情上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但你看女人的眼光，确实毒辣。” 梁赟挑了挑眉，靠在墙上。 “怒那这话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当然是夸你。” 金泰妍笑了笑，指了指练习室里的金秋天。 “现在这个圈子，太浮躁了。每个人都想争c位，都想出风头。尤其是像IVE这种一出道就爆红的团，成员之间的竞争压力可想而知。” “但是你看她。” 金泰妍的目光落在金秋天那张平静的脸上。 “她身上有一种很难得的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不嫉妒元英的资源，也不去抢宥真的风头。她就像是一块安静的基石，稳稳地托着整个团队。” 金泰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感慨。 “在一个女团里，能有一个这样清醒的成员，是整个团队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梁赟听着金泰妍的评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金秋天的好。 在那个满是修罗场的乐天大厦公寓里，金秋天从来不会像宋雨琦那样大呼小叫，也不会像宁艺卓那样因为一点小事就吃醋。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她不争宠，不抱怨，甚至在其他女孩因为他而争风吃醋的时候，她还能在一旁帮忙打圆场。 这种懂事和清醒，有时候甚至会让梁赟觉得有些心疼。 “怒那既然这么喜欢她，不如收她当个干妹妹？”梁赟半开玩笑地提议道。 “也行啊。” 金泰妍转过身，看着梁赟。 “等她们今天练习结束了，我请她吃个饭。你没意见吧？” “我能有什么意见。”梁赟耸了耸肩。“能得到泰妍怒那的指点，是她的荣幸。” …… 两个小时后。 练习结束。 女孩们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金秋天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正准备去拿水杯，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金泰妍微笑着走了进来。 “欧尼！” 女孩们看到金泰妍，赶紧从地板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地鞠躬打招呼。 “不用这么客气，都坐吧。” 金泰妍摆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了金秋天的身上。 “秋天啊。” “内，欧尼有什么吩咐？”金秋天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这位大前辈。 “晚上有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陪我这个欧尼去吃顿饭怎么样？” 金泰妍的语气很随和，就像是在邀请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金秋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梁赟。 梁赟冲她点了点头，比了个“去吧”的手势。 “好的欧尼。”金秋天收回目光，微笑着答应了下来。 …… 晚上。 清潭洞的一家高级日料店的包间里。 金泰妍和金秋天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精致的刺身和寿司，金泰妍给金秋天倒了一杯清酒。 “尝尝，度数不高，稍微喝一点没关系。” “谢谢欧尼。”金秋天双手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 金泰妍看着她那副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在我面前不用这么紧张，我也就比你大个……十几岁而已。” “好的，泰妍欧尼。” “今天看你们练习，状态恢复得不错。” 金泰妍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随意地开启了话题。 “元英那丫头身体好些了吧？” “嗯，已经好多了。多亏了欧巴这段时间的照顾。”金秋天如实回答。 听到“欧巴”这个词，金泰妍挑了挑眉。 “秋天啊，你老实告诉我。” 金泰妍放下筷子，看着金秋天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你跟着梁赟，觉得委屈吗？” 金秋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想到金泰妍会问得这么直接。 金秋天沉默了片刻。 她放下酒杯，抬起头，迎上金泰妍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委屈，也没有怨恨。 “欧尼，如果我说一点都不委屈，那是假话。” 金秋天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清晰。 “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朋友。”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他身边？”金泰妍追问道。 “因为我清醒地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金秋天看着桌上的那杯清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欧巴他虽然花心，但他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他不会因为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他会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提供最坚实的依靠。” “在这个圈子里，能找到一个愿意真心护着你，并且有能力护住你的人，太难了。” 金秋天抬起头，看着金泰妍。 “欧尼，我不像元英那样有惊人的天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运气好，遇到了欧巴，才能有今天。” “我不去争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只要守住我现在的这份安稳，就足够了。” 金秋天这番话，说得通透而又现实。 她没有用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来粉饰太平，而是直白地剖析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金泰妍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心里充满了震撼。 这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很多在圈子里混了半辈子的人都未必能有。 “你这丫头……” 金泰妍叹了口气，举起自己的酒杯，在金秋天的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 “活得太明白了。” “不过，这样也好。” 金泰妍一饮而尽。 “在这个圈子里，活得明白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来找欧尼。起码在这个家里，欧尼说话还是有点用的。” 金秋天看着金泰妍那真诚的笑容，心里的拘谨终于彻底放下了。 “谢谢泰妍欧尼。” 第593章 等我从美国回来，我就回一趟中国去陪你。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穿透乐天大厦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斑。 梁赟正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音乐杂志。他的腿上趴着zero，而坐在他旁边的是正抱着一盒高级马卡龙啃得不亦乐乎的金志垣。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梁赟放下杂志，伸出手捏了捏金志垣因为咀嚼而鼓起来的脸颊，手感软糯得像是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 “呜……介个海盐焦糖味的太好吃了。”金志垣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还沾着一点碎屑。她把手里剩下的一半马卡龙递到梁赟嘴边。“欧巴你尝尝？” 梁赟笑着凑过去咬了一口。 就在这温馨静谧的下午茶时光里，梁赟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梁赟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李顺圭一阵带着浓浓火药味的声音。 “梁赟！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限你三分钟，不然我就把家拆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连坐在旁边的金志垣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志垣吓得停止了咀嚼，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梁赟，像是一只受惊的小仓鼠。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你别冲动，深呼吸。” 梁赟赶紧对着电话安抚了两句，然后挂断了通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金志垣。 “Liz啊，欧巴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金志垣乖巧地点了点头，把那盒马卡龙抱在怀里。 “欧巴你去吧，顺圭欧尼听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你快去哄哄她吧。” “哎一古，我们宝贝真乖。”梁赟摸了摸她的头发。“晚点我去给你买那家你最喜欢的限量版草莓蛋糕。” 听到“限量版草莓蛋糕”，金志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被打断下午茶的小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一言为定！” Zero在梁赟挂断电话后就从梁赟的腿上跳了下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狗毛，转身走出了阳光房。 乐天大厦的内部空间实在太大，走廊两侧分布着不同风格的房间。 梁赟穿过公共休闲区，路过裴珠泫精心打理的室内绿植墙，径直来到了属于李顺圭的房间门前。 还没推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梁赟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 李顺圭正盘腿坐在宽大的羊绒地毯上，面前的矮桌上散落着几个空掉的啤酒易拉罐。 她今天穿了一件非常宽松的深灰色V领，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真丝短裤。 虽然衣服很宽松，但依然无法掩盖她那傲人的身材。 因为坐姿的关系，针织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种属于成熟女人的丰腴和肉感，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一种惊人的压迫力。 这就是后宫里名副其实的“大”姐姐。 各种意义上的大。 此时，这位大姐姐正单手捏着一个空易拉罐，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伴随着“咔咔”的金属变形声，易拉罐被她捏成了一团废铁，然后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 “谁惹我们Sunny大人生气了？” 梁赟走过去，在李顺圭的身边坐下，顺手把她刚刚拿起的一罐还没开封的啤酒抢了过来，放在了自己另一侧。 李顺圭转过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烦躁。她没有去抢啤酒，而是直接身子一歪，重重地靠在了梁赟的肩膀上。 那惊人的弧度紧紧地贴着梁赟的胳膊，带来一阵惊心动魄的柔软触感。 “烦死了！” 李顺圭把脸埋在梁赟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抱怨着。 “怎么了？跟泰妍吵架了？”梁赟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在她的后背上顺着气。 “跟泰妍吵什么架，是那个老头子！” 李顺圭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老头子”是谁。 李秀满。 自从李秀满离开Sm之后，业内就一直有传闻说他在筹备新的动作。 “怎么了？他又给你派什么苦差事了？”梁赟耐心地问道。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中国那边弄了个新公司，让我过去帮他管练习生！” 李顺圭越说越气，伸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把原本打理得很好的短发揉得像个鸡窝。 “你说他是不是闲得慌！好不容易退下来了，安享晚年不好吗？非要去折腾！他折腾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拉上我！” 梁赟听着她的抱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心里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秀满在中国开拓新版图，身边肯定需要绝对信任的人来把控核心业务。而李顺圭作为他的亲侄女，在少女时代里又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但这对于只想当一条咸鱼的李顺圭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我不想去……” 李顺圭重新靠回梁赟的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撒娇和委屈。 “我好不容易熬过了少女时代最累的那些年，现在只想在这个大房子里混吃等死。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喝酒就喝酒，想打游戏就打游戏，无聊了还能看看你们这群人争风吃醋的戏码。” 她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梁赟。 “我不想去中国，不想去管那些叽叽喳喳的练习生，更不想……离开这里。”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梁赟听懂了。 她是不想离开这个舒适圈，更不想离开他。 在这个庞大的后宫里，李顺圭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她心里对梁赟的依赖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梁赟伸出手，把李顺圭脸颊边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脸颊。 “怒那啊，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叔叔让你去，肯定是因为他只信任你。新公司起步，他身边需要一个懂行又靠得住的人。你作为晚辈，这个时候如果直接拒绝，他老人家肯定会很伤心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干活啊……”李顺圭撇了撇嘴。 “谁说去了一定要拼死拼活地干活了？” 梁赟笑了笑，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你去了之后，完全可以挂个总监的头衔，把具体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就当是去中国旅游了，换个环境散散心。” “旅游？”李顺圭狐疑地看着他。 “对啊。中国那么大，好玩的地方那么多。” 梁赟开始循循善诱。 “你想想，北京的烤鸭，四川的火锅，广州的串串，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酒。你不是一直说想尝尝正宗的中国白酒吗？去了那边，有的是机会。” 提到吃的和喝的，李顺圭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就算有吃的喝的，可是你不在啊。” 李顺圭的手指在梁赟的胸口画着圈，声音里透着一丝幽怨。 “我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我喝醉了，谁把我扛回家？万一我受欺负了，谁帮我出头？” 她把下巴搁在梁赟的胸膛上，微微仰起头。 那个角度让梁赟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入了那片深邃的雪白之中。 梁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升起的那股燥热。 他收紧了手臂，把李顺圭紧紧地搂在怀里，让她那惊人的柔软完全贴合在自己的身上。 “谁说你是一个人了？” 梁赟低下头，嘴唇贴着李顺圭的耳廓轻声说道。 “我答应你。” “你答应我什么？”李顺圭觉得耳朵被他呼吸弄得有些发痒，缩了缩脖子。 “下个月初就是格莱美颁奖典礼了。” 梁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等我从美国回来，处理完手头那些推不掉的行程，我就回一趟中国去陪你。” 李顺圭愣住了。 她知道梁赟现在有多忙。 作为格莱美提名的顶级制作人，他身上的工作堆积如山，星船娱乐和各大公司都在排队等着他的档期。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愿意抽出时间专门飞回中国陪她。 “真的？” 李顺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 “怒那，我骗过你吗？”梁赟笑了笑。“到时候，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火锅，陪你喝最烈的白酒。你在公司里看谁不顺眼，我就帮你骂回去。怎么样？” 李顺圭定定地看着梁赟，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猛地直起身子，双手捧住梁赟的脸，用力地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李顺圭伸出小拇指，举到梁赟面前。 “拉钩！” 看着这个大姐姐此刻像个小女孩一样幼稚的举动，梁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手指。 “拉钩，骗人是小狗。” 得到了梁赟的承诺，李顺圭的心情终于彻底阴转晴了。 她松开手，重新靠回梁赟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其实仔细想想，去中国待一段时间也不错。” 李顺圭把玩着梁赟修长的手指，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正好可以躲开泰妍那个唠叨鬼，还能远离这个乌烟瘴气的修罗场。等我去了那边，山高皇帝远，我就是女王。” 梁赟听着她的豪言壮语，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 李顺圭突然话锋一转，抬起头看着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去了中国，你一个人留在这边，面对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女人，你顶得住吗？”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让那份压迫感变得更加明显。 “要不，在我走之前，我先帮你把公粮收一收？省得你到处去沾花惹草。” 梁赟看着她那副挑衅的样子，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他一把抓住李顺圭作乱的手，翻身将她压在了地毯上。 “怒那，你是不是对我的战斗力有什么误解？” “也不知道当初在美国是谁信誓旦旦的拉着我说陪她24小时结果半天就累得要回酒店了。” 李顺圭被他压在身下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呸！我那是怕累死你！” “而且……你不喜欢吗？” 她伸出双臂环住梁赟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昏暗的房间里气温开始迅速升高。 散落在地毯上的空易拉罐被两人翻滚的动作踢到了一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 两个小时后。 梁赟从李顺圭的房间里走出来，顺手关上了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大姐姐的战斗力，果然还是有点难顶。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阳光房的方向走去。 还得去给金志垣买那个限量版的草莓蛋糕。 第594章 那种感觉你最擅长了，不是吗？ 梁赟瘫坐在沙发里，手机被他随手扔在茶几上，屏幕还在不停地闪烁。 那是环球音乐托马斯发来的催促信息，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二条了。 “L.Y，格莱美组委会需要你最终确认表演曲目的编排！还有，你的礼服尺寸，迪奥和圣罗兰的设计师已经在洛杉矶等得发疯了！” 梁赟揉了按眉心，感觉脑仁儿隐隐作痛。 自从格莱美正式公布提名名单后，他的生活就彻底告别了“清静”二字。 这两个重量级的提名直接把梁赟在世界乐坛的地位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在韩国，他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天才制作人”，而是被媒体冠以“半岛之光”的称号。 梁赟是相当不屑的。 老子是又不是韩国人，这帮媒体天天想着改他国籍。 呸！ “别看了，再看手机也不会开花。”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过来，直接把他的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金泰妍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卫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 她坐在梁赟身边，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但语气却故作镇定。 “环球那边也是为了你好，毕竟那是格莱美，全世界音乐人的最高殿堂。” 梁赟顺手搂住她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种好闻的香气。 “我知道，但我就是觉得麻烦。比起去美国走红毯，我更想在家里陪你们打游戏。” “少来这套。” 金泰妍把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骄傲。 “你这次不仅是自己去，还要带我去呢。要是搞砸了，我可不饶你。” “哎一古，泰妍欧尼现在可是格莱美级别的歌手了呢。” 沙发另一头，宋雨琦抱着一个巨大的抱枕，酸溜溜地开口。 “不像我们，只能在家里看直播，还得帮你们在网上切小号控评。” “就是就是。” 宁艺卓也跟着起哄，她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跟金秋天一起翻看着时尚杂志。 “你个偏心的玩意儿，明明我也是你女朋友，为什么不带我去美国？”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乐天大厦的“后宫团”成员们此时大多都在场。 梁赟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压力。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难为他了。” 金泰妍这时候站了出来，展现了大姐姐的风范。 她拉住梁赟的手对着众女笑了笑。 “这次去美国，我会帮你们盯着他的。洛杉矶那些模特、小明星，一个都别想靠近他。” “泰妍呐，你确定你盯得住？” 李顺圭喝了一口啤酒，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 “这家伙在首尔都能弄出这么大一个阵仗，到了好莱坞，那还不像是脱了缰的野马？” “怒那！”梁赟无奈地喊了一声。 “叫怒那也没用。” 李顺圭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那傲人的曲线在紧身背心下显得分外夺目。 “既然泰妍要去美国，那这边的‘防线’就得重新布置了。顺便说一下，李秀满那老头子又催我了，我估计没多久我就得飞中国。” 梁赟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前几天答应李顺圭的事情。 “放心吧怒那，我答应你的事，肯定办到。等格莱美一结束，我忙完推不掉的工作就回国陪你几天。” 此言一出，客厅里再次安静了三秒。 “我也要去中国！”宁艺卓第一个跳了起来。“回娘家这种事，怎么能不带上我？” “带带带，都带。” 梁赟赶紧举手投降。 “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格莱美。环球音乐那边已经帮我们订好了下周三的机票，泰妍啊，你的礼服选好了吗？” 提到礼服，金泰妍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Sm那边给我准备了三套，但我总觉得差点意思。太中规中矩了，不符合《monster》那种暗黑、诡异又高级的质感。” “那就不用Sm的。” 梁赟霸气地挥了挥手。 “托马斯昨天还跟我说，迪奥有一件珍藏版的黑色蕾丝高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主人。我觉得，那件衣服就是为你准备的。” “真的？”金泰妍的眼睛亮得惊人。 “当然。我的女人，当然要穿全世界最漂亮的衣服，去拿全世界最牛逼的奖。” 梁赟这话虽然说得有些狂妄，但在场的女人们却没有一个觉得他在吹牛。 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 深夜。 乐天大厦的喧嚣渐渐散去，成员们各自回房休息。 梁赟洗完澡，推开了金泰妍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金泰妍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在涂抹晚霜。 梁赟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谐。 金泰妍突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当初在东京梁赟因为照顾她发烧时，她在医院里抱着睡着的梁赟。 那时候她和他还没在一起。 她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的身影，心里还在自嘲自己是个来偷温暖的小偷。 而现在，他是她的男人，她即将和他一起走上她曾经做梦都不敢梦的舞台。 …… “还在想格莱美的事？”梁赟看着镜子里的她问道。 金泰妍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面霜，转过身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 “宝贝，我有点紧张。” 她轻声说道，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平时难见的脆弱。 “那是美国，那是格莱美。我虽然在亚洲拿了很多奖，但在那里，我只是个新人。万一……万一到时候表现不好，或者没拿奖，会不会给你丢脸？” 梁赟看着她那双略带不安的眼睛，心里一阵怜惜。 他用力地抱紧了她，感受着她娇小的身体。 “泰妍呐，你听着。” 梁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是因为《monster》的完美表现才拿到的提名。你的唱功、你的表现力，哪怕是在洛杉矶，也是顶尖的。” “至于丢脸……我梁赟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就算没拿奖，能带着你一起站在那个舞台上，对我来说，就已经赢了。” 金泰妍听着他的话，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声说道。 “你就会哄我。” “喜欢我就天天哄你。”梁赟笑着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金泰妍身子一颤，仰起头，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那……今晚不许去别的房间了。” “遵命，我的格莱美女王。” …… 接下来的几天，乐天大厦进入了高强度的“备战模式”。 不仅是梁赟和金泰妍，连带着其他的女友们也跟着忙碌了起来。 裴珠泫化身“后勤部长”，每天监督梁赟和泰妍的饮食，确保他们在出发前保持最佳的皮肤状态。 黄美英则发挥了她的优势，拉着金泰妍进行英语口语的突击训练。 “泰妍，发音要再圆润一点。当主持人问你和梁赟的关系时，你要表现得那种……暧昧但又不确定的感觉，懂吗？” 黄美英一边纠正着泰妍的发音，一边不怀好意地看了梁赟一眼。 “那种感觉你最擅长了，不是吗？” 梁赟坐在一旁喝着咖啡，只能装作没听见。 而宋雨琦和宁艺卓则成了“情报专员”，每天在网上搜集格莱美相关的舆论动向。 “老公，有人在推特上说你的《Skin》是今年最大的黑马，甚至有乐评人预测你会横扫四大通项！” 宋雨琦兴奋地挥舞着手机。 “但也有些黑子在刷屏，说亚洲人不配登上格莱美的舞台。气死我了，我已经带头冲了他们好几个帖子了！” 梁赟看着这些为了他的事业而忙碌的女孩子们，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虽然这个后宫偶尔会有修罗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们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周三清晨。 仁川国际机场。 虽然梁赟已经极力保持低调，但当他和金泰妍出现在候机大厅时，还是引发了一场巨大的骚乱。 无数媒体的长短镜头对着他们疯狂闪烁。 梁赟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戴着墨镜，单手推着行李箱。 金泰妍则是一身干练的西装短裙，气质清冷而又不失优雅。 “梁pd，请问对这次格莱美有信心吗？” “泰妍xi，第一次参加格莱美心情如何？”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梁赟停下脚步微微拉低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我们不是去参加比赛的。” 梁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是去告诉那个世界，音乐是没有国界的。” 说完，他拉着金泰妍，在保镖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VIp通道。 …… 洛杉矶。 当梁赟和金泰妍落地的时候，环球音乐的豪华车队已经等候多时。 托马斯亲自带着一大群工作人员在出口迎接。 “欢迎来到洛杉矶，我的天才！” 托马斯给了梁赟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看向旁边的金泰妍，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位就是美丽的泰妍小姐吧？你的《monster》在tiktok上已经疯传了，所有的美国青少年都在学你那个眼神。” 金泰妍礼貌地用流利的英语回应，表现得落落大方。 坐上前往比弗利山庄酒店的劳斯莱斯，梁赟看着窗外充满异域风情的棕榈树。 接下来的这一周，将是他人生中最辉煌、也可能是最忙碌的一周。 格莱美的派对、彩排、媒体采访…… “累吗？”梁赟转头问泰妍。 “有点。”金泰妍揉了揉太阳穴。“但更多的是兴奋。” 她看着梁赟，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宝贝，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看这片风景。” 梁赟笑了笑，把她搂进怀里。 “我会带你看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风景。” 乐天大厦的客厅里。 一群女孩子正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里关于梁赟和金泰妍抵达洛杉矶的报道。 “切，看欧尼那得意的样子。”宋雨琦咬了一口苹果，虽然嘴上嫌弃，但眼里却满是祝福。 裴珠泫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 那是她的男人。 是她们的男人。 第595章 辛苦了，等回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梁赟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车水马龙。 “在看什么？看刚才那个在楼下给你飞吻的超模？” 一个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警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泰妍穿着真丝睡裙，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正半蹲在行李箱边翻找着今天采访要穿的内衣。她微微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却又透着一股子“盯梢”的劲儿。 梁赟转过身，看着这个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泰妍呐，你这几天是不是看谁都像情敌？刚才楼下那个……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记得她那身香水味重得能把人熏晕过去。” “哼，那是顶级名模，人家在Instagram上有三千万粉丝呢。” 金泰妍站起身，手里拎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走到梁赟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昨天晚宴上，她可是盯着你看了一整晚，最后还把名片塞进你的西装口袋里了吧？说，名片呢？” 梁赟放下咖啡杯，摊开双手表示清白。 “扔垃圾桶了。我说真的泰妍啊，事实证明你和家里那帮丫头们的担心纯属多余。我对这些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梁赟说的是实话。 不论是之前的美国巡演，还是这几天在洛杉矶，他见到了无数在世界范围内都享有盛誉的大明星、名模。但在他的审美体系里，这些女人的线条过于硬朗，性格又过于奔放，让他总有一种在看“异形”的错觉。 他还是更喜欢乐天大厦里那些温婉的、灵动的，或者是像金泰妍这样带着点小脾气、却又细腻入微的东方脸庞。 “真的？”金泰妍狐疑地打量着他。“人家可是前凸后翘，热情似火。” “太火了，容易烧伤。” 梁赟一把揽过她的腰，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我有你们这二十多个宝贝就已经是负重前行了，再招惹这些外国大妞，我这老腰还要不要了？” “呸，没个正经。” 金泰妍顺势靠在梁赟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不过这几天确实累。环球音乐那些人简直把你当成摇钱树了，采访一个接一个，还要准备那个该死的舞台。” 确实。 这几天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风。 从《公告牌》的专访到《名利场》的晚宴，从格莱美预热电台到格莱美博物馆的访谈，梁赟几乎成了洛杉矶曝光率最高的亚洲面孔。 而作为《monster》的合作者，金泰妍也跟着梁赟在全世界媒体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没办法，谁让环球这次投了那么多钱呢。” 梁赟揉了按眉心，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 “年度歌曲和年度专辑的提名，多少人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托马斯那家伙现在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咚咚咚！” 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L.Y！泰妍！你们醒了吗？十分钟后《综艺》杂志的摄影师就要到了！” 托马斯的大嗓门在走廊里回荡。 梁赟和金泰妍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 下午两点，索尼音乐中心的专业排练室。 这里的音响设备是世界顶级的，墙壁上的隔音棉透着一股子专业且昂贵的质感。 梁赟脱掉了昂贵的西装，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汗水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落，打湿了领口。 他正坐在那架价值百万的斯坦威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速跳跃。 他在重新编排《Apologize》和《monster》的组曲。 格莱美组委会给了他六分钟的表演时间，这在新人里几乎是史无前例的优待。 “泰妍，这一段你的高音要压住，不要太亮，要有一种在迷雾中挣扎的破碎感。” 梁赟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站在麦克风前的金泰妍。 金泰妍此时也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她穿着简单的运动装，虽然没有舞台上的华丽，但那股子顶级歌姬的气场却展露无遗。 “你是说，像我们在东京录音室里那种感觉？” “对，但要更宏大一点。” 就在两人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时候，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几个穿着时尚、身材火辣的美国女孩正聚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一脸兴奋地往里张望。 她们是隔壁排练室的一个女子组合，也是这次格莱美表演嘉宾的伴舞。 “oh my god, hes so hot!” “你看他弹琴的样子，简直比那些好莱坞影星还要有魅力。” “我们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说不定能拿到他的联系方式。” 这些细碎的讨论声传进了金泰妍的耳朵里。 她猛地睁开眼，歌声戛然而止。 金泰妍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射向门口那几个女孩。 几个美国女孩被金泰妍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后，有些尴尬地缩回了脑袋，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怎么了？” 梁赟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看到几只苍蝇。” 金泰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到休息区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 “梁赟，我发现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走到哪儿都能招惹这些小姑娘。” 梁赟哭笑不得地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 “我发誓，我刚才连头都没抬一下。我的眼里只有琴键和你，真的。” “油嘴滑舌。” 金泰妍虽然这么说，但心里那点小火苗还是被梁赟这句话给浇灭了。 “不过说真的，梁赟，你对那个艾尔莎，真的没想法？人家昨天可是暗示你可以去她的私人派对。” “怒那，你这是在试探我，还是在折磨我？”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 “这些外国女人的审美，我真的欣赏不来。皮肤粗糙，骨架又大，抱起来像是在抱一堆木头。还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比较舒服。”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捏了一下。 “呀！这里有监控！” 金泰妍惊叫一声，脸颊微红，赶紧拍开他的手。 …… 晚上十点，忙碌了一天的两人终于回到了酒店。 梁赟刚把自己扔在大床上，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乐天大厦那个庞大的后宫群。 宋雨琦：“老公！洛杉矶好玩吗？有没有被那些大洋马迷住眼啊？” 田小娟：“编曲改得怎么样了？发个demo过来我听听。” 柳智敏：“泰妍欧尼，你可得看紧他。要是他带个外国女人回来，我们绝对不答应。” 梁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一条条消息笑的那叫一个无奈。 不过虽然这些丫头们平时吵吵闹闹，但在这种时候，那种跨越太平洋的关心还是让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看什么呢？笑得那么荡漾。” 金泰妍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看家里那帮丫头在‘查岗’呢。” 梁赟把手机递给她。 金泰妍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 “她们倒是会躲在家里享清福，把这最累的活儿交给我一个人。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防那些美国女人防得心力交瘁。” 她走到床边坐下，顺势踢掉了拖鞋，把一双白皙小巧的脚丫塞进梁赟的怀里。 “帮我揉揉，走了一天的路，脚都要断了。” 梁赟自然地接过那双温热的小脚，熟练地按摩着。 “辛苦了，等回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金泰妍眯起眼睛，享受着梁赟的按摩。 “你想怎么补偿都行。哪怕是你想让我在乐天大厦的客厅里给你跪下唱《I》，我也认了。” “噗，谁要听你唱这个。” 金泰妍被他逗笑了，身子往后一仰，倒在松软的枕头上。 “宝贝，你说我们会拿奖吗？”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轻柔，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期待和忐忑。 梁赟停下动作，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庞，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泰妍，你要相信我的才华，更要相信你自己的声音。”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monster》已经是今年最成功的合作曲目之一。哪怕没拿奖，你也已经是站在这个星球顶端的歌手了。” 金泰妍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我不在乎拿不拿奖，我只在乎……你会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陪着我。” “我会。” 梁赟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进入了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态。 他不仅要准备自己的表演，还要参加各种大牌制作人的交流会。 越来越多的名流、明星开始试图接近梁赟。 在一次品牌举办的私人酒会上，好莱坞的一位女星端着香槟，扭着水蛇腰走到梁赟面前。 “梁先生，我非常喜欢你的《Skin》，我觉得那首歌里的孤独感非常动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私人别墅，我们深入探讨一下关于‘孤独’的话题？” 女星的眼神极具诱惑力，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梁赟的手臂。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无法拒绝这种邀请。 但梁赟只是礼貌地举了举杯，微微一笑。 “抱歉，小姐。我的孤独感已经有人负责安抚了。而且，我现在的脑子里全是格莱美的乐谱，恐怕没办法跟你探讨别的话题。” 说完，梁赟在女星错愕的目光中转身离去，径直走向了正站在角落里吃点心的金泰妍。 “怎么，又拒绝了一个？” 金泰妍咽下嘴里的马卡龙，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不然呢？难道真的去探讨孤独？” 梁赟顺手拿过她手里的马卡龙咬了一口。 “太甜了。我发现我真的开始想念家里的菜了。” “我也是。” 金泰妍叹了口气，挽住他的胳膊。 “等拿完奖，我们立刻回家。这一天天的，防贼比唱歌还累。” 梁赟笑了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在这个充满了诱惑和浮华的洛杉矶，他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事实证明，他的心还是很小的，小到只能装下乐天大厦里那二十几个女人。 至于那些金发碧眼的浪漫还是留给别人去消受吧。 …… 距离格莱美颁奖典礼还有最后三天。 斯台普斯中心。 巨大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数千盏灯光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梁赟站在舞台中央，看着空旷的观众席，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金泰妍。 金泰妍穿着一身黑色的亮片长裙，在灯光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准备好了。” 第596章 年度专辑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在这一刻汇聚成了金色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电子烟的余韵，以及数千名音乐圈顶层人士散发出的狂热荷尔蒙。 梁赟坐在舞台中央那架纯黑色的钢琴前，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跃，像是两只在黑白丛林中追逐的飞鸟。 《Apologize》的开场旋律，在那带着些许忧郁的钢琴声中缓缓流淌。 这种独特的忧郁感，在这一瞬间击中了台下那些听惯了重金属和硬核说唱的美国听众。 梁赟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遮住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他没有去刻意模仿那些摇滚老炮的狂放，而是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嗓音，将那种“太迟了”的绝望感剥开。 就在全场观众都被这种压抑的情绪带入深渊时，钢琴的节奏突变。 “咚！” 一个沉重且有力的低音重击。 舞台后方的LEd屏瞬间从灰白色转为了浓烈的暗红色。 金泰妍穿着那身黑色的蕾丝高定礼服，像是一朵从地狱深处盛开的曼珠沙华，从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monster》的鼓点在这一刻炸裂。 “Youre a monster, but Im the one who created you...” 金泰妍开口的第一声，就让台下不少乐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她从未在韩国舞台上展现过的音色——粗粝、狂放，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力量感，却又在转音处保持着丝绸般的顺滑。 她站在梁赟身边，一只手搭在钢琴边缘，身体随着节奏微微律动。 梁赟一边弹奏，一边抬起头，与金泰妍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排练时的刻意，只有两个在音乐世界里彻底玩嗨了的灵魂在碰撞。 金泰妍在这一刻仿佛真的被梁赟笔下的“怪物”附身，她的高音在副歌部分层层递进，直接冲破了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 最后一组和弦落下。 梁赟的手掌按在琴键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金泰妍站在麦克风前，胸前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她看着台下起立鼓掌的人群，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们做到了。” 梁赟站起身，走到金泰妍身边，在掌声雷动中低声说了一句。 金泰妍转过头，眼眶微红，用力地抓住了梁赟的胳膊，指甲甚至陷进了他昂贵的西装面料里。 …… 表演结束后的颁奖环节，对于梁赟来说，更像是一场漫长的体力拉锯战。 当颁奖嘉宾拆开“年度歌曲”的信封，喊出另一个美国本土天后的名字时梁赟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种“解脱感”。 “还好没中，不然还得上去说一堆废话。”梁赟坐在台下，小声嘀咕了一句。 坐在他身边的金泰妍原本还在为他感到遗憾，听到这话，气得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疼疼疼……泰妍呐，我这几天嗓子都要冒烟了，拿了奖还得被拉去参加各种庆功宴，我真的顶不住。” 然而，命运显然不想让这个咸鱼如愿。 “接下来，获得第66届格莱美奖——最佳流行合作（best pop duo/Group performance）的是——” 颁奖嘉宾，好莱坞着名的硬汉影星强森，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L.Y & taeyeon, 《monster》!” 金泰妍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捂着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梁赟也有些意外，他站起身，礼貌地和周围祝贺的人握手，然后拉着几乎要瘫软的金泰妍往台上走。 站在那个全世界音乐人都梦寐以求的领奖台上，金泰妍拿着那座沉甸甸的金留声机，对着麦克风半天说不出话。 “谢谢……谢谢大家，谢谢环球音乐……” 金泰妍用略带颤抖的英语说着，然后转过头，看向站在她身后半步的梁赟。 “最重要的是，谢谢你，L.Y。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谢谢你写出了这首灵魂之作。” 梁赟接过麦克风，看着台下那些闪烁的镜头，露出了一个非常随性的微笑。 “她说得对，谢谢大家。我也想谢谢我的团队和粉丝们。这座奖杯，属于我们所有人。” 梁赟的感言简短得让人发指。 但他并没有机会休息。 因为在颁奖典礼的最后阶段，今晚最大的重头戏来了。 “年度专辑（Album of the Year）——” 全场屏息。 “《Skin》, L.Y!” 这一刻，整座斯台普斯中心彻底沸腾了。 一个亚洲人，一个二十多岁的中国年轻人，拿下了格莱美分量最重的通项大奖。 托马斯在台下疯狂地挥舞着拳头，从这一刻起，梁赟的身价将不再是千万美元级别，而是真正的“全球顶流”。 梁赟再次走上台，他看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怎么塞进行李箱？” …… 颁奖典礼一结束，梁赟就感受到了什么叫“众星捧月”。 “L.Y，我是cNN的记者，能占用你五分钟吗？” “L.Y，我是迪奥的创意总监，我们想和你谈谈全球代言的合作！” “梁先生，我是……” 无数的麦克风和名片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梁赟拉着金泰妍，在十几个保镖的护送下，硬生生地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托马斯，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太累了，先回酒店了！” 梁赟对着不远处正被记者包围的托马斯大喊了一声。 “嘿！L.Y！你不能走！今晚还有……Son of……” 托马斯的话还没说完，梁赟已经拉着金泰妍钻进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劳斯莱斯。 “开车！去酒店！快！” 梁赟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扯掉了脖子上的领结，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呼……终于逃出来了。这帮人简直比丧尸还可怕。” 金泰妍坐在他身边，怀里紧紧抱着那座“最佳流行合作”的奖杯，眼神还有些呆滞。 “宝贝，我们……我们真的拿奖了？”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显得格外呆萌。 “拿了，两个。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 “是我们的。” 梁赟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顺便揉了按她有些僵硬的肩膀。 “泰妍呐，你刚才在台上表现得非常棒。真的，那是你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金泰妍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猛地转过身，跨坐在梁赟的大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吧唧！” “你是个天才！你真的是个天才！” 金泰妍兴奋得语无伦次，眼里的光芒比刚才舞台上的灯光还要亮。 “你知道吗？刚才碧昂丝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夸我的高音好听！我的天哪，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值了！” 梁赟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温热和金泰妍那惊人的活力，无奈地笑了笑。 “值了就行。但现在，能不能先让我歇会儿？我真的要累死了。” …… 半小时后，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 梁赟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金泰妍带回了总统套房。 一进门，梁赟就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太他妈累人了。” 梁赟闭着眼睛，感受着大脑里嗡嗡作响的余韵。 格莱美这种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那种极度亢奋后的虚脱感，比连续熬夜一个星期还要折磨人。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梁赟拿出来一看，好家伙，消息提示已经变成了“99+”。 他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后宫群已经炸了。 宋雨琦：“啊啊啊啊啊！老公牛逼！泰妍欧尼牛逼！我在宿舍里把嗓子都喊哑了！” 宁艺卓：“年度专辑！那是年度专辑啊！你现在是世界之王了知不知道！” 裴珠泫：“泰妍欧尼辛苦了。回来给你们做大餐。” 柳智敏：“泰妍欧尼，你刚才那个眼神太杀了，我都心动了。” 李顺圭：“啧啧，两座奖杯。你这身价我现在是不是得叫你梁会长了？” 他随手回了一句：“拿奖了，累瘫了，回聊。” 然后直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扔到了地毯上。 “怒那~别看那些奖杯了，过来帮我按按头。” 金泰妍正坐在地毯上，把两座金留声机摆在茶几中央，还拿手机不停地拍着照。 听到梁赟的召唤，她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走到沙发后面。 她纤细的手指按在梁赟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宝贝，你真的不去参加那些派对吗？我刚才听托马斯说，今晚大半个好莱坞的人都会去。” “不去。” 梁赟闭着眼，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那些派对除了喝酒就是社交，还要应付那些试图往我身上贴的外国大妞。比起那个，我更想跟你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金泰妍听着这话心里甜丝丝的。 她弯下腰从后面搂住梁赟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其实……我也想家了。” 金泰妍轻声说道。 “洛杉矶虽然繁华，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想念乐天大厦的那个大客厅，想念大家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样子，甚至……有点想念雨琦那个大嗓门了。” “那咱们拿完奖就跑。” 梁赟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明天就把采访全推了，咱们去圣莫尼卡海滩晒晒太阳，后天就回家。” “托马斯会疯掉的。”金泰妍咯咯地笑了起来。 “管他呢，他现在敢跟我说啥不？” 梁赟睁开眼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金泰妍。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金泰妍那张精致的小脸显得格外动人，原本清冷的眼神此时盈满了温柔。 “怒那。” “嗯？” “你刚才在台上说……谢谢我带你去那里。” 梁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其实，我也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那个完美的《monster》，这个奖，我也拿得没那么踏实。” 金泰妍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成熟女人的诱惑。 梁赟感受着怀里温软的娇躯，以及空气中渐渐升温的暧昧气息，原本枯竭的体力似乎又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点。 “你说呢？” 梁赟一把将她从后面拉了过来，直接按在了沙发上。 “呀！你不是说累了吗？” 金泰妍惊叫一声，但双手却诚实地环住了梁赟的脖子。 “拿了奖，总得庆祝一下吧？” …… 第二天一早。 整个洛杉矶的媒体都疯了。 头版头条全是梁赟和金泰妍在舞台上的合影。 “L.Y横扫格莱美！” “《Skin》：一张定义了2023年的神作。” “金泰妍：来自东方的暗黑女王。” 然而，当无数记者守在酒店门口，试图采访这位新晋的“年度专辑”获得者时。 梁赟正拉着金泰妍，戴着宽大的墨镜和渔夫帽，坐在圣莫尼卡海滩的一个露天小吃摊前，心安理得地啃着热狗。 “宝贝，那个记者好像发现我们了。” 金泰妍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拿着相机四处张望的中年男子，有些紧张地往梁赟身后缩了缩。 “别理他，吃你的。” 梁赟淡定地咬了一口热狗，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要是敢过来，我就说我是来旅游的中国留学生。” 金泰妍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昨晚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让全世界音乐人为之倾倒的天才现在竟然在躲着媒体吃路边摊。 “宝贝。” “嗯？”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这种性格了。” 金泰妍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宠溺。 “在这个圈子里，能像你这样拿了最高荣誉还能这么淡定的人，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 “淡定是因为我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虚的。” 梁赟扔掉手里的纸巾，拉起金泰妍的手。 “只有你们，才是真的。” “走吧，吃饱了，咱们去给那帮丫头买礼物。要是回去没带东西，她们估计能把我给活拆了。” 阳光洒在两人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格莱美的光环被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恋人，正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难得的静谧时光。 第597章 格莱美和《时代》都结束了，现在，你是属于我的。 “快点，怒那啊，帮我看看那几座奖杯塞哪儿比较稳当。托马斯那家伙肯定还在外面应付记者，咱们趁现在溜去机场，还能赶上回首尔的早班机。” 梁赟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按压着行李箱盖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格莱美双冠王的头衔现在对他来说远没有乐天大厦里那张宽敞的大床和裴珠泫亲手做的参鸡汤有吸引力。在洛杉矶待的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咸鱼，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美金和虚伪社交的味道。 金泰妍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手里正拿着一块软布，极其细致地擦拭着那座属于她的最佳流行合作奖杯。 听到梁赟的话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宝贝，你这也太狼狈了吧？要是让外面的记者看到新晋格莱美‘年度专辑’获得者在酒店里偷偷打包行李准备落荒而逃，明天的头条估计能让托马斯当场脑溢血。” “管他呢，那家伙现在恨不得把我劈成八瓣去参加各种酒会。” 梁赟终于扣上了行李箱的锁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洛杉矶的空气太干燥了，我感觉我的灵感都要被晒干了。回首尔，立刻，马上。” 然而，命运显然不想让这位天才制作人如愿。 “砰砰砰！” 房门被敲得震天响，伴随着托马斯那招牌式的、充满激情的大嗓门。 “L.Y！泰妍！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别想着逃跑，机场那边我已经让安保撤回来了，你们今天哪儿也去不了！” 梁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金泰妍，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 金泰妍耸了耸肩，放下奖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托马斯像是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手里还挥舞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整个人兴奋得满脸通红。 “L.Y！大喜事！比格莱美奖杯还要重磅的消息！” 梁赟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开口。 “托马斯，如果你是想告诉我迈克尔·杰克逊复活了，那我可能会考虑留下来。如果是别的什么慈善晚宴或者品牌代言，免谈。” “比那更有排面！” 托马斯猛地把文件拍在茶几上，指着上面的红底白字Logo，声音都在颤抖。 “《时代》周刊！他们刚刚发来了正式邀约，邀请你作为下一期的封面人物！不是亚洲版，是全球版！题目他们都想好了——《定义下一个时代的东方音符》。”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金泰妍捂住嘴巴，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 她可太清楚《时代》全球版封面的含金量了。那已经不仅仅是娱乐圈的认可，而是上升到了文化符号和社会影响力的层面。 梁赟却只是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淡。 “封面上那张照片是不是得拍好几个小时？还得穿那些勒死人的西装？” “梁赟！” 金泰妍终于忍不住了，她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梁赟的肩膀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可是《时代》！你知不知道多少人这辈子连内页都上不去？这是巩固你全球地位的最好机会。你要是现在走了，不仅是托马斯要疯，连家里那帮丫头都会觉得你脑子坏掉了。” 托马斯像是找到了救星，赶紧对着金泰妍投去感激的目光。 “泰妍小姐说得对！L.Y，我求你了，就多留两天。专访已经约好了，就在后天。封面拍摄只要一个下午。拍完这个，我亲自送你们上飞机，头等舱包机都行！” 梁赟看着托马斯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又看了看金泰妍那双写满了“你敢走我就哭给你看”的眼睛，最终只能发出一声长叹。 “行吧行吧，两天。多一分钟我都不待。” …… 两天后的清晨，洛杉矶郊外的一处私人庄园。 《时代》周刊的专业团队已经早早进场。 这里的气氛和格莱美现场那种浮华完全不同，透着一种沉静且肃穆的专业感。 梁赟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在他的头发上摆弄。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质感极其高级的黑色风衣，没有多余的配饰，却将他身上那种清冷且深邃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金泰妍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目光始终停留在梁赟身上。 她今天没有拍摄任务，却坚持要全程陪同。 “L.Y，眼神再稍微往左一点。不要那种刻意的犀利，要那种……对，那种仿佛看穿了旋律本质的淡然。” 摄影师是个年过五十的白人女性，眼神锐利得像鹰，但在看向梁赟时却充满了欣赏。 梁赟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他妈的仿佛看穿了旋律本质的淡然啊？！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快门声此起彼伏。 梁赟又叹了口气。 什么就就是这种感觉了？！ 金泰妍看着镜头下的梁赟，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个男人是她的。 虽然他也属于家里那二十几个女人，但在这一刻，在洛杉矶的阳光下，在《时代》的聚光灯下，他是属于全世界的，而她，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拍摄结束后，是重头戏——专访。 《时代》的资深记者萨拉是个出了名的毒舌，她经手的采访对象不乏各国政要和商界大佬。 采访安排在庄园的露台上。 “梁先生，首先恭喜你拿下了格莱美年度专辑。这在格莱美的历史上，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时刻。但我更好奇的是，作为一名中国制作人，你是如何在以西方审美为主导的乐坛里，精准地找到那个平衡点的？” 萨拉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梁赟。 梁赟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金泰妍，泰妍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其实没有所谓的平衡点。” 梁赟开口了，英语流利且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音乐本身就是一种语言。我从不觉得东方审美和西方审美是冲突的。我只是把我听到的风声，看到的雨落，用一种大家都能听懂的方式记录下来。如果你觉得好听，那是因为我们对情感的感知是相通的，而不是因为我迎合了谁。” 萨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梁赟会给出这样一个既随性又深奥的回答。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接着问道。 “那么，关于《monster》。这首歌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巨大的讨论，尤其是你和泰妍小姐的合作。很多人认为你们在舞台上的张力已经超越了合作伙伴的关系。作为这首歌的创作者，你觉得这种‘化学反应’来源于哪里？”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在旁边安静喝咖啡的金泰妍手抖了一下，咖啡差点溅到裙子上。 梁赟笑了笑，转过头看向金泰妍，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 “这种化学反应来源于信任。” 梁赟转回身，看着萨拉。 “泰妍小姐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歌手之一。她能精准地捕捉到我乐谱里最细微的情绪波动。当我们站在舞台上时，我们不是在表演，而是在交流。如果你觉得那是张力，那是因为我们对彼此的音乐灵魂足够熟悉。” 萨拉敏锐地捕捉到了梁赟眼神的变化，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金泰妍，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非常动人的回答。” 采访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从音乐理念谈到文化输出，从格莱美的幕后谈到未来的计划。 梁赟虽然嘴上说着累，但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他那种对音乐近乎偏执的热爱和远超常人的见解，让见惯了大场面的萨拉都数次露出惊叹的表情。 直到采访结束，萨拉合上笔记本，主动站起身伸出手。 “梁先生，我采访过很多所谓的天才，但你是最特别的一个。你身上有一种在这个圈子里很少见的、真正的自由。祝贺你，你确实定义了这个时代的东方音符。” “谢谢。” 梁赟礼貌地握手，然后在萨拉离开后的第一秒，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呼……终于结束了。怒那啊，救命，我觉得我的脑细胞已经死光了。” 金泰妍笑着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表现得很好啊宝贝。刚才那个回答，连我都快被你感动了。” “哪个？关于信任的那个？” 梁赟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那是实话。没有你的完美演绎，这首歌拿不到那个奖。”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了。” 金泰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托马斯刚才发消息说，机票已经订好了，明晚八点的飞机。咱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在洛杉矶逛逛。” “还逛？” 梁赟苦着脸。 “我现在的体力只够我爬上飞机，然后一觉睡到仁川机场。” “那可不行。” 金泰妍调皮地眨了眨眼。 “家里那帮丫头可是列了一长串的购物清单。珠泫想要那款限量的香水，智敏想要最新款的包包……你要是两手空空回去，乐天大厦的门你都进不去。” 梁赟听到这一长串的名字，只觉得一阵头大。 “我怎么觉得，我不是在谈恋爱，是在经营一家跨国代购公司？” “能给这么多顶级美女当代购，你知不知道多少男人要羡慕死？” 金泰妍咯咯地笑着，拉起梁赟的手。 “走吧，梁大代购，咱们去扫货。” …… 第二天，洛杉矶罗迪欧大道。 梁赟戴着巨大的墨镜和渔夫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提着大大小小十几个购物袋，跟在金泰妍身后，像个极其卑微的小跟班。 金泰妍倒是兴致勃勃，在各大奢侈品店里进进出出，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在群里发照片。 乐天大厦后宫群此时正处于疯狂刷屏状态。 宋雨琦：“泰妍欧尼！左边那个红色的！我要那个！让梁赟付钱！” 柳智敏：“欧尼，帮我看看那个项链，梁赟说格莱美拿奖了要送我礼物的，别让他赖账。” 裴珠泫：“欧尼啊，别太累了，早点带他回来，家里已经准备好庆功宴了。” 梁赟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怒那，我觉得咱们得再去买两个行李箱。这些东西根本塞不下。” “已经买好了，在车里呢。” 金泰妍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一家珠宝店，语气轻快。 “宝贝，你要知道，这些礼物不仅是给她们的，也是你的‘保命符’。你这次带我一个人来美国，她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都憋着一股劲儿呢。你要是表现得不好，回去可有得受了。” 梁赟打了个冷颤。 “行，买！看上什么随便拿！刷我的卡！” …… 晚上八点，洛杉矶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托马斯亲自送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环球音乐工作人员。 “L.Y，等《时代》封面出街的那天，我会亲自飞去首尔找你庆祝。” 托马斯用力地拥抱了一下梁赟，眼神里满是不舍。 “到时候，咱们谈谈全球巡演的事情。我已经收到了好几个顶级场馆的邀约了。” “那个……不来也行……啊！” 金泰妍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梁赟。 “……到时候再说吧，托马斯。” 梁赟拉着金泰妍走向了登机口。 坐进头等舱宽敞的座椅里，梁赟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放松。 飞机缓缓起飞，洛杉矶那璀璨的灯光在窗外逐渐变得渺小。 金泰妍靠在梁赟的肩膀上，手里还拿着那本《时代》的采访提纲，嘴角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宝贝啊，想什么呢？” 梁赟看着窗外的云海，轻声开口。 “我在想，等回了首尔，我是先去吃珠泫姐做的参鸡汤，还是先陪雨琦去打两把LoL。” “你想得美。” 金泰妍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 “回了家，你得先陪我睡个好觉。格莱美和《时代》都结束了，现在，你是属于我的。” 梁赟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好，听你的。”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朝着大洋彼岸的那个家飞去。 在那里，有二十几个性格迥异却同样深爱着他的女人正等待着他的凯旋。。 …… 此时的首尔已经是深夜。 乐天大厦的顶层客厅里灯火通明。 裴珠泫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里散发出浓郁的鸡汤香味。 宋雨琦和宁艺卓正蹲在地板上，手里拿着彩纸和剪刀，正在制作一个巨大的欢迎横幅。 “姐啊！你那个‘梁’字写歪了！”宁艺卓抗议道。 “胡说，这叫艺术感！格莱美大艺术家的家属，写字怎么能中规中矩？” 宋雨琦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顺手把一个纸团扔向了正在沙发上看剧本的朴智妍。 “欧尼，别看剧本了，快来帮忙！明天他们就到了！” 朴智妍放下剧本，温柔地笑了笑，站起身走了过来。 “好，帮你们弄。不过，泰妍欧尼这次回来估计要在咱们面前显摆好几天了。” “那是肯定的。” 黄美英靠在吧台边，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两座金留声机啊，咱们这房子的陈列柜得重新扩建了。不过，比起奖杯，我更关心梁赟那家伙有没有在洛杉矶被那些外国女人勾了魂。” “他敢。” 柳智敏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梁赟在格莱美舞台上的特写。 “他要是敢带个外国女人回来，我把他锁在练习室里跳一百遍《Next Level》。”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在这群女人的心里，梁赟拿不拿奖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当然，如果带回来的礼物足够漂亮，那就更完美了。 …… 第二天下午，仁川国际机场。 当梁赟和金泰妍推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行李箱出现在出口时，现场的接机规模甚至超过了当年的奥运冠军回国。 无数的粉丝疯狂尖叫，媒体的闪光灯几乎要把白昼变成黑夜。 梁赟戴着墨镜，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紧紧地牵着金泰妍。 他没有接受任何采访，只是对着人群挥了挥手，然后迅速钻进了保姆车。 “呼……终于回来了。”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梁赟瘫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怒那，咱们回家。” “嗯，回家。” 第598章 欧巴，你看，姐姐的皮肤是不是比我的还要好？ “老公，面粉沾到你鼻尖上了，别动。” 宁艺卓笑嘻嘻地凑过来，用手背轻轻蹭了蹭梁赟的鼻梁，眼神里满是过年的欢喜。 梁赟手里正擀着皮，动作娴熟得不像是一个刚拿了格莱美年度专辑的世界级制作人。 “今年雨琦飞回中国去过年了，泰妍怒那她们也回了全州或者自己家。今天就咱俩，老婆你想吃什么馅儿的，老公都给你弄。” 梁赟看着宁艺卓那张充满活力的脸庞，心里一阵柔软。 从洛杉矶回来后，他本想直接回国陪李顺圭，但格莱美后的余波和国内公司的各种安排让他暂时脱不开身。正好赶上农历新年，他便把这一整天都留给了宁艺卓。 “只要是你包的，我都爱吃。” 宁艺卓把头靠在梁赟的肩膀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时光。 然而，清静这种奢侈品，在梁赟的生活里永远是限时供应的。 “叮铃铃——！” 放在吧台上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让梁赟眼皮狂跳的名字——金智秀。 梁赟手上的动作僵住了，他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宁艺卓。 “接吧。”宁艺卓懂事地笑了笑。 梁赟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说一句“新年快乐”，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愤怒的咆哮。 “梁赟！你这个大骗子！大忽悠！大混蛋！” 金智秀的声音大得连宁艺卓都听得一清二楚。 “哎一古怒那，大过年的，火气别这么大。谁惹你了？是不是打排位遇到坑货了？”梁赟对着宁艺卓做了个鬼脸，语气极其狗腿。 “你少跟我在这儿装蒜！” 金智秀在电话那头显然是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一点点性感的沙哑，但语气却非常凶悍。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完年就给我写歌！现在元旦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的歌呢？你的demo呢？你连根毛都没给我发过来！” “你哪怕给我拍一张草稿纸我都当你努力过了！” 梁赟一拍脑门，露出了一个早有预料的表情。 “怒那，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是中国人啊，在我们中国人的逻辑里，过了农历新年才叫真的过完年。你看看，今天才大年初一，年还没过完呢，你怎么能说我赖账呢？”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金智秀显然是被这种厚颜无耻的逻辑给惊呆了。 “你……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金智秀的声音气得都在发抖。 “哎呀，怒那，你就再等几天。等这个年过完，初七，初七我准时开工，行不行？”梁赟开始使出拖字诀。 “行你个头！” 金智秀在那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告诉你梁赟，我已经跟公司请好假了。等农历新年一过，要是初七我还没收到你的歌，我就天天去你工作室门口堵着。我不仅自己去，我还带着Lisa和彩英还有Jennie一起去。我们就在你门口打地铺，直播吃炸鸡，我……西八……我告你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能用在这地方吗！？” 梁赟苦笑着求饶。 “好了怒那。初七，就初七，初七我一定开工，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新年快乐，记得给我准备大红包！我直接来你工作室拿！” 金智秀挂断了电话，雷厉风行，一点不拖泥带水。 梁赟放下手机，看着宁艺卓，一脸的无奈。 “……这姐比我大两岁还管我要红包……” “你看，这就是名声在外的代价。连过个年都要被债主上门催债。” 宁艺卓咯咯地笑了起来，把一个包好的饺子放在托盘里。 “那不正说明你厉害吗？好了，来吃饭吧。” …… 陪着宁艺卓吃完了团圆饭，又在客厅里看了会儿重播的春晚，梁赟本以为这一天就能这么平淡地度过了。 但他忘了，乐天大厦里还住着另外两尊大神。 张氏姐妹。 自从梁赟回来后，张真瑛的表现就一直很古怪。 她变得非常沉默，每次见到梁赟，眼神都躲躲闪闪的，甚至在梁赟试图靠近她时，她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找借口溜走。 梁赟当然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张元英知道。 就在前几天，张元英这个小恶魔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问了张真瑛一个让她尴尬得想原地去世的问题。 “姐，欧巴有没有碰过你？” 晚上的乐天大厦，因为宁宁去练习室录制新歌的demo而变得安静了下来。 梁赟坐在书房里处理着一些邮件，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张元英穿着一件粉色的丝绸睡裙，光着脚走了进来。她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脸上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顽皮笑容。 “欧巴，还没忙完呀？” 张元英走到梁赟身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背上。 “元英啊，怎么还不睡？”梁赟放下鼠标，反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在等欧巴呀。而且……姐姐在房间里好像很不开心呢。” 张元英转过身，坐在梁赟的办公桌上，晃动着两条小腿。 “她怎么了？”梁赟皱了皱眉。 “还不是因为欧巴你。” 张元英撇了撇嘴，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姐姐她其实很自卑呢。她觉得欧巴你现在是世界级的大人物了，而她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演员。再加上……她觉得欧巴你好像更喜欢我一点，所以她一直在钻牛角尖。” 梁赟叹了口气。 张真瑛的性格确实比较敏感，再加上有张元英这么一个光芒万丈的妹妹在前面挡着，她有压力也是正常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梁赟看着张元英。 张元英突然凑近，在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欧巴，你今晚……去姐姐房间吧。” 梁赟愣了一下。 “去她房间干嘛？安慰她？” “当然是‘彻底’地安慰她呀。” 张元英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语气，手指在梁赟的领口轻轻划过。 “姐姐她其实一直在等欧巴主动呢。她那个性格，你要是不主动，她能憋到下辈子。欧巴，你忍心看着姐姐一个人在那儿伤心吗？” 梁赟看着张元英，心里一阵狐疑。 “你这丫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你居然会主动把我往你姐姐怀里推？” “因为我想看她脸红的样子，我想看她下不来床的样子，我想看她……” “停停停！”梁赟翻了个白眼，他早晚得带她去好好看看心理医生去…… 张元英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拉住梁赟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外拽。 “走啦走啦，欧巴。姐姐今晚可是特意准备了好久的。” …… 张真瑛的房间里。 灯光被调得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高级香薰的味道。 梁赟被张元英推进房间时，他看到张真瑛正坐在床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真丝长裙，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那股子清冷而又诱人的气质。 看到梁赟进来，张真瑛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元英……你带欧巴进来干什么？”张真瑛的声音有些发颤，低着头不敢看梁赟。 “当然是让欧巴来陪你呀。” 张元英大咧咧地走过去，坐在姐姐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姐姐，你刚才不是还在看欧巴的照片吗？现在真人都来了，你躲什么呀？” “我……我哪有！”张真瑛反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梁赟看着这对姐妹，心里那种荒谬感越来越强烈。 他走过去，在床的另一侧坐下。 “真瑛啊。” 梁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元英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吗？” 张真瑛终于抬起了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梁赟……我只是觉得，我好像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她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你现在是格莱美的获得者，是全世界都在讨论的天才。而我……我觉得我不配站在你身边，更不配……跟元英争。” 梁赟心里一疼。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张真瑛冰凉的手掌。 “傻瓜，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说过，在我眼里，你就是张真瑛。不是谁的姐姐，也不是什么新人演员。你是我梁赟喜欢的女人，这就足够了。至于配不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决定谁配站在我身边。” 梁赟的话霸道而又温柔，张真瑛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直接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欧巴……” 梁赟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娇弱的颤抖。 而坐在一旁的张元英，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突然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梁赟和张真瑛。 “欧巴，我也要抱抱。” …… 在张元英这个小恶魔的软磨硬泡和主动助攻下，原本只是想来“安慰”一下张真瑛的梁赟，最终陷入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旋涡。 张元英就像是一个最出色的导演，精准地操控着每一个节奏。 她拉着自己的亲姐姐，一点点地引导着梁赟进入那个充满了诱惑和禁忌的领地。 “欧巴，你看，姐姐的皮肤是不是比我的还要好？” “姐姐，别害羞呀，欧巴又不是外人。” 在张元英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低语中，那种清冷感在欲望的冲刷下转化为一种惊人的、极具反差的妩媚。 …… 清晨。 阳光再次洒进房间时，梁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的左右胳膊都被压着，那种沉甸甸的、温热的触感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微微侧过头。 左边，是睡得正香的张元英。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纯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右边，是张真瑛。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未干的泪痕，那是昨晚极度欢愉后的痕迹。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还在梦里纠结着那份荒诞的羞耻感。 梁赟躺在中间，听着两个频率几乎一致的呼吸声，大脑陷入了短暂的死机。 怪啊！ 真他妈怪啊！ 他这辈子已经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了。 但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荒唐、也最疯狂的事情。 和一对亲姐妹。 在那样的气氛下。 在那个充满了助攻和沉沦的夜晚。 梁赟看着天花板，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真他妈怪啊！草！ 但看着怀里这两个绝美的女人，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又让他觉得这一切似乎又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唔……欧巴，你醒啦？” 张元英嘟囔了一声，小脑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梁赟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欧巴，新年快乐呀。这个新年礼物，你还喜欢吗？” 梁赟低头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被吵醒、正满脸通红试图往被子里钻的张真瑛，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元英啊，你这丫头……我迟早被你累死。” “那欧巴也是心甘情愿的呀，不是吗？” 张元英抬起头，在梁赟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抱住了还在害羞的姐姐。 “姐姐，欧巴说他很喜欢呢。” “我我我我没说过！！！” 张真瑛羞愤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第599章 不然呢？给隔壁老王写的？ 梁赟坐在工作室那张巨大的U型工作台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音轨，各种乐器和人声的片段层层叠叠。他眉头紧锁，身旁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好几次。 格莱美的风光才刚刚过去，新的“催债”就接踵而至。 对金智秀的“农历新年论”虽然帮他拖延了几天，但现在年已经过完，这位大小姐的“催歌令”也正式下达了。他答应金智秀的歌，必须尽快交出来。 “梁赟，休息一下吧，你这样连轴转身体会吃不消的。” 赵美延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柔软的修身毛衣，长发披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而又安心的气息。 她这几天几乎都陪在梁赟身边，从洛杉矶回来后，梁赟就一头扎进了工作室里没日没夜地赶工。赵美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默默地给他准备宵夜，熬制补品。 “没事，就差一点了。” 梁赟接过参茶喝了一口，感觉胃里暖洋洋的，也驱散了一些心里的烦躁。 “这个旋律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不够……不够那种慵懒又有点酷酷的感觉。” 赵美延没有打扰他，只是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给他揉捏着僵硬的肌肉。 梁赟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心里一阵放松。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赵美延疑惑地看了一眼梁赟，梁赟也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是谁。 “我去开门。” 赵美延放下茶杯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金智秀。 赵美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然后打开了门。 金智秀站在门口，一袭简单的黑色卫衣，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但即便如此，也遮不住她那份与生俱来的星光。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似乎是几罐啤酒和一些零食。 “欧尼，你怎么来了？”赵美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金智秀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赵美延，又往工作室里面瞟了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美延啊，你怎么在这儿啊？” 她的语气很平淡，眼神里也没什么波澜。 赵美延强作镇定地回答。“哦，我是临时路过这边的，顺便过来坐坐。梁赟最近不是在赶工嘛，我给他送点参茶过来。” 金智秀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沙发上赵美延的外套上。那件外套叠放得很整齐，旁边还放着一个女士手提包，显然不是“临时路过”和“坐坐”那么简单。 但金智秀没有拆穿，她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吗？那正好，我也路过。” 金智秀说着直接越过赵美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梁赟！你这个大骗子！不是说过完年就开工吗？歌呢！？” 金智秀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工作台前的梁赟，立刻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扔，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梁赟看着赵美延那副尴尬的表情，心里一阵好笑。 “怒那啊，我哪有躲你？我这不是在给你赶工嘛。” 梁赟站起身，指了指屏幕上的音轨。 “你看，我这几天都快把工作室当家了，连年都没好好过。” “哼，少来这套。我可不信你这种人会乖乖地待在工作室里。” 金智秀走到工作台前，拿起梁赟的耳机戴上，随便点开一个音轨听了起来。 “嗯……还行吧，有点那个意思了。” 她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赵美延刚才的坐的椅子上，大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气势。 “好了，现在我来了，你别想再偷懒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监工。” 赵美延站在一旁看着金智秀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 这下好了，梁赟的工作室，彻底变成了“公开”场合。 …… 接下来的几天，梁赟的工作室彻底变成了金智秀的“避难所”。 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出现在工作室，就像打卡上班一样。 梁赟写歌的时候，她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或者抱着梁赟的Switch打游戏。梁赟累了，她就拉着他一起打游戏。 “梁赟，你这个走位不对！对面打野要来了，你还不跑！” “哎呀，你再慢一步，我都要被抓死了！” 金智秀清脆的笑声和时不时的抱怨声，让原本安静的工作室变得热闹了起来。 赵美延偶尔也会过来送点吃的，每次看到金智秀都在，她也只能是无奈地笑笑，然后把东西放下就走。 乐天大厦里的其他女友们很快就感受到了金智秀带来的“影响”。 “雨琦啊，老公这几天是不是被智秀欧尼给绑架了？我给他发消息都不回的。”宁艺卓在群里抱怨道。 宋雨琦：“别提了，我昨天想去给他送个夜宵，结果被金智秀给拦在门口了，她说梁赟在闭关，不许任何人打扰。” 黄美英：“闭关？我看是金智秀在给他‘闭关’吧。她是不是想趁机独占梁赟啊？” 金泰妍：“开什么玩笑！” …… “怒那，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啊？” 梁赟趁着金智秀打游戏间隙，随口问道。 金智秀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头也不抬地回答。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我每天吃好喝好，无忧无虑的。” “吃好喝好？你没地方住了？天天到我这报道？？？” 金智秀的手指突然慢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还不是那三个烦人精。” 金智秀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你拿了格莱美之后，她们就跟疯了一样。天天缠着我，让我问你要歌，尤其是彩英，我的妈，恨不得天天来堵我。” “我说了你最近很忙，但她们根本不听，几乎天天电话加消息轰炸我。” 金智秀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一开始我还耐着性子一次次拒绝，后来实在烦了，我就干脆不理了。手机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梁赟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金智秀会这么赖在他的工作室不走了。原来这丫头是把他的工作室当成了“避难所”。 “所以，你这是在躲着她们？” “算是吧。”金智秀耸了耸肩。“反正她们也不知道我在这里，正好可以清清静静地待几天。” “那我的工作室岂不是成了你的私人避难所了？” “怎么？你不乐意啊？”金智秀挑衅地看着他。 “哈哈……哈……我能不乐意吗？”梁赟无奈地笑了笑。 “能为怒那效劳是我的荣幸。” “这还差不多。”金智秀满意地笑了笑，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她的游戏。 …… 梁赟的工作效率因为金智秀的“监工”而得到了提升，也因为金智秀的“打扰”而有所下降。 他不得不加班加点，在金智秀睡觉的时候偷偷地爬起来写歌，或者趁着金智秀玩游戏玩得入迷的时候，抓紧时间把那些零碎的灵感记录下来。 终于，在金智秀赖在他工作室的第五天。 梁赟对着电脑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搞定了。”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金智秀正在沙发上打着盹，听到梁赟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什么搞定了？” “你的歌，搞定了。” 梁赟指了指屏幕上的音轨。 金智秀瞬间清醒过来，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工作台前。 “真的？你没骗我？” “不是，我骗你干嘛啊？！为了啥啊？！” 金智秀拿起耳机戴上，点开了demo。 前奏是清冷的钢琴声，带着一点点空灵的回响，就像清晨的露珠滴落在窗台上。 金智秀的声音在旋律中缓缓流淌，慵懒而又带着一丝沙哑，将那种在光鲜外表下隐藏的脆弱和不安表达得淋漓尽致。 当最后一组和弦落下，金智秀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她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梁赟，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梁赟……这……这真的是为我写的吗？” “？……不然呢？给隔壁老王写的？” 梁赟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天他还是跟不上金智秀的脑回路。 “这歌……它简直就是我。” 金智秀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梁赟。 “谢谢你……谢谢你梁赟。” 梁赟赶紧高举双手。 “喜欢就好……怒那，你先撒开！” “喜欢！我太喜欢了！” 金智秀松开他，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梁赟看着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 “那你就好好努力吧，金智秀xi。” “放心吧，梁赟pd。”金智秀对着他敬了个礼。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金智秀拿着demo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工作室。 梁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乐天大厦里的怨声载道估计也能消停一阵了。 第600章 梁赟啊，你有没有兴趣当老师？ 金智秀拿到梁赟为她量身打造的歌曲《Under/over》后简直如获至宝。 她回到YG立刻召集团队光速启动了回归计划。这首歌的风格与她以往的Solo作品有所不同，带着一种深沉的慵懒和内敛的酷感，让她在音乐表达上有了更大的突破空间。 “智秀啊，这首歌的demo听起来就感觉很棒！五天时间就能写出这样的佳作，梁pd真的是个天才！” 制作人兴奋地拍着大腿，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金智秀脸上虽然带着惯有的淡然，但眼底的光芒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这首歌会成为她音乐生涯中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她也深知这首歌的精髓需要梁赟亲自把控。 几天后，梁赟的工作室电话再次响起。 “梁赟！你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金智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兴奋。 “怒那，我在家睡大觉呢。怎么了？”梁赟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怀里的黄礼志发出一声嘤咛，皱了皱眉头继续睡觉。 “睡大觉？你还睡得着？！”金智秀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几个分贝。“我这都快要回归了，你还不来YG帮我录音？！这首歌的细节，除了你谁能把控得住？” “哎一古，怒那啊，你也不能这么压榨我吧？” “少废话！今天下午两点，YG录音室，不见不散！迟到一分钟，我就带着Lisa她们去你乐天大厦的公寓门口拉横幅！” 金智秀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今天下午？！不是……我草……” 梁赟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 下午一点五十分，YG娱乐大楼。 梁赟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低调地走进了YG的录音室区域。 虽然他已经尽量伪装，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他。 毕竟，格莱美年度专辑的获得者，现在在韩国乐坛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他刚走到金智秀所在的录音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一个清亮又带着一丝雀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梁pd！”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朴彩英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正笑容灿烂地站在不远处。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像一只发现了新猎物的玫瑰金猎犬。 “梁pd！你真的是梁pd！” 朴彩英说着，已经小跑着冲了过来。 “哇！我太喜欢你的《Skin》了！还有《Apologize》！简直太棒了！我每天都要听好几遍！” 她说话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热情和感染力。 “朴彩英xi，你好。”梁赟礼貌地伸出手，试图和她保持一点距离。 然而朴彩英并没有和他握手，她直接绕过梁赟伸出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梁pd，我一直都想找你写歌！我的Solo专辑就差一首主打歌了！你能不能……” 她说着，身体已经快要贴到梁赟身上了。 梁赟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心里一阵慌乱。 我草我草我草这么直接的吗！！！ “朴彩英小姐，那个……这个……” 梁赟试图挣脱，但朴彩英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而且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真诚和期待，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梁pd，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是不是因为智秀欧尼不让我找你？没关系！我可以偷偷摸摸的！你给我写一首，我偷偷录，然后偷偷发，好不好？” 朴彩英说着，已经拉着梁赟往墙角退去。 梁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热情过头的玫瑰金猎犬追赶的兔子，眼看着就要被逼到绝境了。 “彩英啊！你在干什么呢！” 就在梁赟感觉自己要被朴彩英的口水淹没，就要被逼到墙角的时候，金智秀的声音像一道天降的圣旨及时地解救了他。 金智秀双手抱胸倚在录音室的门框上。 朴彩英听到金智秀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抓包的孩子，有些心虚地松开了梁赟的胳膊。 “欧尼……我……我这不是看到梁pd，有点激动嘛。” “激动？我看你是想把梁pd吓跑吧？”金智秀走过来，一把将梁赟拉到自己身后。 “梁pd是我请来给我录音的。你这样把他吓跑了，谁来帮我把这首歌录好？” “我没有吓他啊！我……” “好了好了，彩英啊，梁pd很忙的。他现在是世界级的大忙人，你要是想找他合作让公司去联系他的工作室。” 金智秀说着，还故意对着梁赟使了个眼色。 梁赟心领神会，赶紧咳嗽了两声，对着朴彩英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朴彩英xi，真的非常抱歉。我最近的日程确实排得很满。等我帮智秀怒那把这首歌录完，我再看看有没有时间，好不好？” 骗你的，你什么时候找我我什么时候没时间。 “真的吗？！”朴彩英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承诺。 “当然是真的。”梁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假的，骗你的，我录音结束就回国陪老婆去了。 “耶！太棒了！”朴彩英兴奋地原地跳了起来，然后对着梁赟和金智秀挥了挥手。 “那你们先忙，我先去练习了！梁pd，你可别忘了我的歌啊！” 朴彩英说着，一溜烟地跑掉了，留下梁赟和金智秀面面相觑。 “我没答应啊！我……” 金智秀看着梁赟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你放心，她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要让她天天来你工作室堵门，她可没那个耐心。” “那可不一定。”梁赟摇了摇头。“我感觉她比你还难缠。” “你什么意思？！”金智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没什么没什么，怒那最好了。怒那最善解人意了。” 梁赟赶紧赔笑，然后指了指录音室。 “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录音吧，别让你的妹妹们再来烦你了。” 金智秀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录音室。 …… 录音室里。 梁赟坐在制作台前，金智秀站在隔音玻璃后的麦克风前。 “怒那，这首歌的情绪要更内敛一点。不要用力过猛，要那种漫不经心的疏离感，但又带着一丝脆弱的渴望。” 梁赟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金智秀耳里。 金智秀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感受着旋律和歌词。 她的声音在旋律中流淌，时而低沉沙哑，时而清亮空灵，将那种在都市喧嚣中寻找自我、在人群中感到孤独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 梁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音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金智秀的唱功和情绪把控能力比他想象中要好。 就在两人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时候，梁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有些意外的名字——权志龙。 梁赟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听说你这两天在YG？”权志龙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特有的腔调。 “是啊哥，智秀怒那的歌，我过来帮她录音。”梁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势示意金智秀先休息一下。 “哦？这样啊。那正好，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权志龙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梁赟啊，你有没有兴趣当老师？” 梁赟愣了一下。 零帧起手啊？ “老师？什么意思？” “我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苗子。”权志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她的声音，她的舞台表现力，都让我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我觉得她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制作人来雕琢，才能真正地绽放出光芒。” 梁赟的心里涌起一丝好奇。 “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感兴趣啊。”他笑了笑。“那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我已经让她来公司了。你录音结束之后，我带她去见你。你先别急着走。” 权志龙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梁赟收起手机，看向隔音玻璃后的金智秀。 金智秀正好奇地看着他，用口型问道：“谁啊？” “Gd前辈。”梁赟回答道。 金智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Gd欧巴？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苗子，想让我去看看。”梁赟耸了耸肩。 “很不错的苗子？能让Gd欧巴都这么说，那肯定不一般啊。”金智秀的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是啊。他说他想让我当老师。”梁赟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金智秀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看来你脑袋上的头衔又要多一个了。” …… 录音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梁赟对金智秀的声线进行了细致的打磨，从每一个音符的情绪到每一个呼吸的节奏，都力求完美。 金智秀也展现出了她的专业素养，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梁赟满意为止。 傍晚时分，录音工作终于接近尾声。 梁赟看着屏幕上最终混音完成的音轨，满意地舒了口气。 “完美。这首歌，一定能大爆。” 金智秀摘下耳机，从录音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满足。 “谢谢你，梁赟。” 她走到梁赟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这首歌，谢谢你。” 梁赟拍了拍她的背，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喜欢就好。这可是我被你逼着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金智秀笑了笑，松开了他。 “那你现在去见Gd欧巴吗？” “嗯。” 第601章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的个人工作室报道。 “嗡——嗡——” 梁赟坐在会议室厚实的地毯上，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脱水桶里，耳膜传来的阵阵轰鸣让他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幻觉。 他用力地摇晃着脑袋，两只手像是拍蚊子一样拼命拍打着耳朵，试图把那股挥之不去的蝉鸣声给震出去。 “哥……你还听得见吗？我怎么感觉世界突然安静了？” 梁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在脑子里听起来像是从几百米深的海底传上来的，闷得让人发慌。 蹲在他对面的权志龙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这位平时在舞台上不可一世的韩流天王，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混乱变得有些凌乱。 他眨了眨眼，对着梁赟做了个“我也差不多”的手势，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梁赟啊……我这辈子听过无数高音，甚至在演唱会音响炸裂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离谱。这孩子……这嗓子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 就在二十分钟前，这间原本充满商务精英气息的会议室还是一片祥和。 金智秀陪着梁赟走进来，权志龙笑眯眯地站起身准备介绍。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有些瘦弱且面色带着一丝大病初愈后的苍白的少女——郑雅贤，在起身鞠躬后意识到推门而入的人是梁赟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断电开关，“啪嗒”一声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当场昏死。 梁赟真慌了。 他又是掐人中，又是让权志龙赶紧去把落地窗打开通风，就在他急得准备让金智秀打119叫救护车的时候，郑雅贤总算悠悠转醒。结果，她一睁眼，看到梁赟正弯着腰、那张她在无数舞台视频中看到过的脸近在咫尺时，这位YG未来的大主唱爆发出了她职业生涯以来最震撼、最高频的一声尖叫。 那声音直接把会议室书架上的一个水晶摆件震得微微发颤。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梁pd，我……我不是故意的……” 郑雅贤此刻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大腿，脑袋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去了。她的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声波发射器”的影子。 金智秀靠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录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梁赟啊，我建议你回去之后去医院做个听力测试。雅贤啊，干得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格莱美年度专辑获得者叫得满地找牙的。” “怒那，你闭嘴吧，我现在看你说话都有重影。” 梁赟没好气地白了金智秀一眼，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坐到了郑雅贤对面的椅子上。 他再次甩了甩脑袋，那种耳鸣感终于消退了一些。他看向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易近人一点。 “好了，郑雅贤xi。这已经是你第99次跟我道歉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那就用你的声音来补偿我。Gd哥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是YG未来的希望，甚至想让我当你的老师。说实话，我这人很懒，收徒弟这种事，我是不太愿意的。” 梁赟顿了顿，眼神变得专业且锐利起来。 “你在bAbYmoNStER出道战里唱的是哪首歌？就在这儿清唱一段给我听。不要伴奏，不要技巧堆砌，我就要听你最真实的声音特质。” 权志龙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对着郑雅贤点了点头。 “雅贤啊，别紧张。把你平时在练习室里那种要把房顶掀翻的气势拿出来。在这小子面前，任何掩饰都是多余的。” 郑雅贤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还在颤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我唱的是……charlie puth的《dangerously》。” 郑雅贤轻声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this is gonna hurt but I blame myself for helping you from my help...” 第一句出口，梁赟的眉毛就跳了一下。 没有了刚才尖叫时的那种刺耳，郑雅贤的歌声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厚度。她的中音区扎实得像是一块沉入水底的巨石，而当旋律进入副歌，那种极具穿透力的高音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带着一种天然的“颗粒感”。 梁赟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他听出了这孩子声带里的疲惫，那是长期高强度练习和近期身体抱恙留下的痕迹，但即便如此，她对音准的把控和情感的爆发依然维持在一个非常惊人的水准。 尤其是那种歌唱时的沙哑质感，不是刻意模仿，而是嗓音里自带的共鸣。 一曲终了。 郑雅贤睁开眼，有些忐忑地看着梁赟，由于刚才用力过猛，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梁赟沉默了很久。 权志龙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这位“点石成金”的大师给出最终的评价。 “雅贤啊。” 梁赟终于开口了，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YG大楼下那些如蝼蚁般的行人。 “你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甚至可以说，在现在的五代、六代女团里，单论唱功，能稳压你的人不多。但是，你太‘满’了。” 梁赟转过身，目光如炬。 “你每一句都想展现你的力量，每一处转音都想证明你的技巧。这在选秀节目里很吃香，但在真正的艺术品级音乐里，这叫‘噪音’。你要学会呼吸，学会留白，学会用最轻的声音去触动听众最痛的地方。” 郑雅贤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她的歌声。以前的老师和评委，大多都在夸她的高音有多稳，爆发力有多强。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的个人工作室报道。” 梁赟的话让会议室里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梁赟啊……你这是答应了？”权志龙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哥，你都把这种级别的苗子送到我嘴边了，我再懒也干不出暴殄天物的事情。” 梁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看向郑雅贤，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还有，郑雅贤。从明天开始，在我面前不许再尖叫。除非是歌曲录制需要，否则你再敢对着我的耳朵来这么一下，我就把你从工作室的窗户扔出去。” “你是想谋杀你的老师吗？我刚才差点就去见上帝了，真的。” 郑雅贤听到“老师”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了，眼眶瞬间变红，又要弯腰鞠躬。 “是！老师！我一定准时到！我一定不尖叫了！” “行了行了，赶紧回家休息吧。看你那脸色，跟鬼一样。” 梁赟摆了摆手，然后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到会议室门口。他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一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耳朵，一边对着权志龙喊道。 “哥，我得回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我现在听见YG的装修声都觉得是低音炮。” 金智秀走过来，用脚踢了踢梁赟的小腿，笑得花枝乱颤。 “梁老师，这就受不了了？以后雅贤要是天天在工作室里练习，你不得准备个助听器？” “怒那，你那是幸灾乐祸。我这是为了艺术献身！” 梁赟站起身，对着权志龙挥了挥手。 “哥，走了。明天见。” …… 走出YG大楼，微凉的晚风吹在脸上，梁赟总算觉得那股子燥热和轰鸣感消散了一些。 “师傅……去乐天大厦，稍微快点，我饿了。” …… 与此同时，YG会议室。 郑雅贤还坐在椅子上，像是做梦一样看着自己的双手。 “前辈nim……我真的……真的成了梁pd的学生了吗？” 权志龙揉了揉耳朵 “雅贤啊，你要知道，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他在音乐上的眼光比谁都毒。他能收你，说明你身上真的有让他心动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跟着他好好学。他不仅能教你唱歌，还能教你如何在这个疯狂的圈子里，像他一样，活得像个真正的‘王’。” 金智秀在一旁补了一句。 “顺便，雅贤啊，以后去他工作室，记得多带点好吃的。那家伙是个十足的吃货。还有，如果看到有漂亮姐姐去找他，别惊讶，那是他的……‘创作灵感’。” 郑雅贤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暗发誓。 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一定……额……不让你再耳鸣了。 …… 乐天大厦。 梁赟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老公回来啦！” 宁艺卓第一个冲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在他身上闻了闻。 “嗯……没有香水味，只有一股子YG那种发霉的木头味。表现不错。” 梁赟哭笑不得地推开她。 “咋的你上辈子是警犬啊？赶紧的，饭好了没？我感觉我现在的胃已经缩成一团了。” 裴珠泫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素面从厨房走出来，眼神温柔。 “好了，快过来吃。听说你今天收了个徒弟？” “Gd哥推荐的，一个挺有灵气的孩子。” 梁赟坐下来，挑起一筷子面条，满足地叹了口气。 “就是嗓门儿大了点。哎一古，我这耳朵到现在还在嗡嗡响。” “能让梁老师都觉得大声，那这孩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金泰妍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顺手帮他揉着肩膀。 “不过宝贝，你当了老师，以后是不是更忙了？” “放心，带学生这种事，我可以把她叫到工作室去，不影响陪你们。” 第602章 郑雅贤，我再说一遍，别叫师娘！ 早晨十点的阳光透过工作室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那些价值连城的调音台上，泛起一种冷冽而专业的金属光泽。 郑雅贤站在工作室的玄关处，两只手死死地攥着书包带子。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极其低调的运动服，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但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却写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呼——吸——郑雅贤，你可以的。你是来学唱歌的，不是来参加葬礼的。” 她小声地给自己打着气，脑子里不断回想起昨天在YG会议室里那场让她想原地去世的“声波攻击”。 “进来吧，门开着呢。” 梁赟那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还带着一丝明显的鼻音，显然是刚起床不久。 郑雅贤深吸一口气，换好拖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工作室里梁赟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卫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盒刚拆开的牛奶，正对着电视机里的早间新闻发呆。 “老师……早……早安。” 郑雅贤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梁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在正式开始教你之前，我们要先定几条规矩。” 郑雅贤立刻挺直了腰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一副准备记录最高机密的架势。 梁赟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放下牛奶盒，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保密。” 梁赟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在这个工作室里，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哪怕是看到我跟某个女明星在沙发上打架，或者是听到什么足以让韩国娱乐圈地震的八卦，你都得给我烂在肚子里。出了这道门，你就是个普通的练习生，我就是个普通的制作人。明白吗？” 郑雅贤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打架”的画面，脸蛋腾地一下就红了。 “打架……” “？……不是你想的那种打架！” “我又没说我想的是哪种……” “你想哪种都不是！” “是……” “郑雅贤！” “是！我明白！YG也有保密协议的，我绝对不会乱说！” “很好。” 梁赟点了点头。 “第二条，别再叫我‘老师’了。听着怪老的，叫欧巴就行。虽然我是你师父，但我还没到退休的年纪。” “这……这不太好吧？”郑雅贤有些犹豫。 “这是命令。” “是……欧巴。” 郑雅贤刚艰难地改了口，工作室的门锁突然传来了“滴滴滴”的电子音。 郑雅贤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谁？这种时候谁会有欧巴工作室的密码？难道是Gd前辈？或者是刚才欧巴说的……打架的对象？ 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带着一阵清甜的香水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欧巴！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咦？” 安宥真手里提着两杯冰美式和一袋可颂，那双大长腿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惊人。 她摘下墨镜，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看到郑雅贤的一瞬间，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位是？” 安宥真走到梁赟身边，自然而然地把咖啡放在桌上，然后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大型犬一样，绕着郑雅贤转了一圈。 那种扑面而来的偶像气场，压得郑雅贤几乎喘不过气来。 “安……安宥真前辈！” 郑雅贤猛地站起身，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声音都在打颤。 天呐！是安宥真！活的安宥真！ “坐下坐下，别又把天花板给震塌了。” 梁赟无奈地拉了安宥真一把，对着郑雅贤介绍道。 “这是安宥真，你应该认识。这是我新收的徒弟，YG的郑雅贤。” “徒弟？” 安宥真拔高了音调，转过头盯着梁赟，那眼神活像是抓到了丈夫出轨的小媳妇。 “欧巴，你可没说过你收的徒弟是女孩子！” 安宥真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坐到了梁赟身边的扶手上，一只手搭在梁赟的肩膀上，占有欲表现得淋漓尽致。 “Gd哥托付的，天赋确实不错，我就顺手带带。” 梁赟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试图以此来遮掩这种尴尬的气氛。 安宥真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郑雅贤。 “郑雅贤，对吧？” “啊，内！” “多大了？” “前辈，我07年的……” “07年的？欧巴，她才十七岁吧？” “十六。”郑雅贤小声补充道。 “十六岁！” 安宥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转头看向梁赟，语气变得非常认真。 “欧巴，我警告你啊，她可还是个未成年人！你虽然是个天才，但你也是个……哼，总之，你不许勾引她！不许对她有任何奇怪的想法！要是让我发现你带她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就……我就告诉泰妍欧尼！” 梁赟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安宥真，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安宥真理直气壮地回答。 郑雅贤坐在一旁，整个人都石化了。 等等……这个对话的节奏…… 安宥真前辈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跟欧巴说话？ 还有，“告诉泰妍欧尼”是什么意思？难道泰妍前辈也是…… 郑雅贤的三观正在微微晃动。 “噗嗤——” 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从门口传来。 “呀安宥真，你在这儿装什么正义使者呢？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工作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 张元英穿着一身精致的套装，手里拎着一个全球限量的包包，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进来。 那张仿佛被上帝亲吻过的脸上带着一种如沐春风的微笑，但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元英？”梁赟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欧巴，早安。” 张元英无视了安宥真那要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梁赟另一边坐下，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梁赟的胳膊。 “听说欧巴收了个很有趣的徒弟，我特意来看看。” 张元英看向郑雅贤，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但语气却很温柔。 “雅贤xi，别害怕。这位安宥真前辈只是最近有点更年期提前，比较容易焦躁。” “张元英！你说谁更年期！”安宥真拍案而起。 “谁接话我就说谁咯。” 张元英优雅地拨弄了一下指甲，转头看向梁赟。 “不过欧巴，刚才她说的话倒是有一句挺有意思的。她说不许你勾引未成年？” 张元英转过头，对着安宥真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无辜的笑容。 “老巫婆，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年跟欧巴表白的时候，好像也没成年吧？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欧巴在勾引你呢？” 安宥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那是污蔑！我是……我是成年后才确定的关系！” “哦？是吗？” 张元英撇了撇嘴，转头看向郑雅贤，语气里充满了恶作剧的味道。 “雅贤啊，你可能不知道。这位安队长当年为了追欧巴，可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哭着喊着要欧巴负责。那时候她才多大？好像也就比你现在大一点点吧？” “张元英！你这个死变态！你自己呢！你当初表白的时候成年了吗？你那天在工作室里抱着欧巴不撒手的时候，你成年了吗！” 安宥真彻底破防，开始互相伤害。 “我那是情难自禁，跟你那种死缠烂打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你就是仗着自己长得高，天天在欧巴面前晃悠！” 郑雅贤坐在那里，笔记本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三观。 碎了。 彻底碎了。 碎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的那种。 安宥真和张元英，韩国最顶级的两位女爱豆，现在正为了欧巴，在自己面前像小学生一样吵架？ 而且……听她们的意思……她们都是欧巴的…… 郑雅贤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中间、正一脸生无可恋地揉着太阳穴的梁赟。 欧巴……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格莱美大神，还是海王之神？ 波什么来着？ 波罗？好像不对…… 哦，波塞冬！ “够了！” 梁赟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两个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女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同时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他。 “欧巴，她欺负我……”安宥真试图撒娇。 “欧巴，我只是实话实说。”张元英一脸淡然。 “都给我闭嘴。” 梁赟指了指门口。 “宥真啊，去把你的咖啡喝完，然后回公司练习室练舞。元英啊，你今天不是有画报拍摄吗？还不赶紧去美容室？” “可是欧巴……” “没有可是。再吵一句，以后你们谁也别想进这道门。” 梁赟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瞬间老实了。 安宥真对着郑雅贤做了个鬼脸，然后气呼呼地拎着可颂走了。 张元英则是优雅地站起身，走到郑雅贤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雅贤xi，加油哦。跟着欧巴，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啊对了，但是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不应该有的想法哦。” 说完她还对着梁赟抛了个媚眼，这才施施然地离去。 工作室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梁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郑雅贤。 “那个……雅贤啊。刚才看到的，记得保密协议。” 郑雅贤机械地点了点头。 “欧巴……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吧。” “她们……都是我的师娘吗？” 梁赟沉默了三秒钟。 “在这个工作室里，她们只是你的前辈。” 郑雅贤懂了。 这个回答简直就是标准的“海王语录”。 要应付这么多顶级的女人，欧巴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 接下来的几天，郑雅贤的世界观每天都在经历着重组与崩塌。 梁赟教得很认真。 他不再是那个瘫在沙发上的咸鱼，只要一进入录音室，他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国王。 “雅贤啊，这一段的共鸣不要放在胸腔，往后靠一点。想象你的声音是一根针，要刺破这层空气。” “重新来。情绪太假了，你是在唱歌，不是在演戏。” 梁赟对声音的敏感度高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郑雅贤哪怕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颤音处理得不够自然，都会被他立刻叫停。 在这种高强度的磨练下，郑雅贤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但更让她感到震撼的，是那些时不时出现在工作室里的“助教团”。 “雅贤啊，这一句的换气可以再提前一点点，这样高音的爆发力会更持久。” 金泰妍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手里拿着梁赟的乐谱，正耐心地给郑雅贤做着示范。 “我给你示范一遍，你听一下找一下感觉。” 郑雅贤整个人都麻了。 那是金泰妍啊！ 她居然在帮自己抠细节？ 而且她刚才是不是很自然地喝了欧巴喝剩下的半杯咖啡？ “雅贤啊，眼神要带戏。唱歌的时候，你的眼睛也是乐器。” 李知恩戴着黑框眼镜，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边吃着梁赟洗好的草莓，一边给郑雅贤提着建议。 郑雅贤已经放弃思考了。 那是IU啊！ 她居然在帮自己纠正舞台表现力？ 而且她刚才是不是很自然地把脚搁在了欧巴的大腿上让欧巴帮她揉脚？ 在这个小小的个人工作室里，郑雅贤见到了几乎半个韩国娱乐圈的顶级女神。 裴珠泫会过来送亲手做的便当，顺便提醒梁赟别太累。 柳智敏会过来拉着梁赟讨论新歌的编舞，顺便在梁赟脸上亲一口。 宋雨琦会过来大呼小叫地要跟梁赟打游戏，顺便吐槽梁赟收的徒弟太漂亮了，让她有危机感。 郑雅贤从一开始的震惊、惊恐、三观尽碎，到后来的麻木、习惯、甚至开始帮忙打掩护。 她终于明白欧巴为什么要定下那条“保密协议”了。 这要是传出去，韩国的媒体估计能把这栋楼给拆了。 但在这些荒诞的日常背后，郑雅贤也感受到了这个“后宫团”之间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她们互相比拼，互相吐槽，互相嫉妒，但在面对外敌时，又会表现出惊人的团结。 而梁赟，则是这个庞大星系的恒星。 他用他的才华、他的温柔、以及他那偶尔表现出来的霸道，牢牢地吸引着这些最耀眼的行星。 “欧巴，你累吗？” 在一次录音结束后的休息间隙，郑雅贤忍不住问了一句。 梁赟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 “累啊。怎么不累？” 他看着那些散落在桌上的乐谱，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清醒。 “但雅贤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无论是名利，还是感情。” “付出不一定能得到，这没错。” “可是不付出，你一定得不到，就算得到了，你也没有这个能力去守住。” 他转过头，看着郑雅贤。 “你很有天赋。如果你能保持这份纯粹，未来你也会拥有属于你的星系。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现在这种‘甜蜜的负担’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郑雅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梁赟，心里暗暗发誓。 虽然欧巴是个海王，虽然欧巴的生活很混乱，但他对音乐的执着，对他身边这些人的保护是真的让她感到敬佩。 “老师……欧巴。” “嗯？” “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师娘们失望的。” 梁赟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郑雅贤，我再说一遍，别叫师娘！” “好的欧巴，明白了欧巴。” 郑雅贤吐了吐舌头，拿起笔记本跑进了练习室。 工作室外，夕阳西下，首尔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生活虽然一团乱麻，但只要还有这些鲜活的灵魂，只要还有音乐，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不过…… “滴滴滴。” 电子锁再次响起。 梁赟浑身一抖。 这又是谁来了？ 救命，能不能让我歇一分钟？！ 第603章 师娘好！谢谢师娘！ “停，停一下。” 梁赟坐在人体工学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调音台的边缘。他转过头，看着隔音玻璃后面那个正对着麦克风满头大汗的少女，眉头微微皱起。 “雅贤啊，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说的？这一段的转音不要用那种工业化的挤压。你要想象你的声音是从喉咙深处自然滑出来的，像是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明白吗？” 郑雅贤赶紧摘下耳机对着麦克风又是深鞠一躬，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让梁赟觉得自己像是个旧社会的周扒皮。 “对不起，欧巴……不，师傅！我刚才太紧张了，我再试一次，一定找好那种……荔枝的感觉！” 梁赟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消散了。 不得不说，教一个真正的天才是一件让人上瘾的事情。 郑雅贤是个极有天赋的孩子。 同样一个发声技巧，普通的练习生可能要练上一个月才能掌握皮毛，而这孩子只需要梁赟示范两遍，第三遍就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第四遍甚至能根据自己的声线特点做出微调。 “再来一遍。这次如果再找不对位置，今天中午的红烧肉你就别想了，跟我一起吃沙拉。” “别！老师！我一定行！” 郑雅贤一听到红烧肉，眼神瞬间变得比狼还要犀利。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且每天接受高强度训练的练习生来说，梁赟亲手做的红烧肉简直就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兴奋剂。 就在郑雅贤重新调整呼吸准备开嗓的时候，工作室的电子锁突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滴——” 梁赟条件反射地一抖，手里的铅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门被推开了，一股清冷而高级的香水味率先飘了进来。 裴珠泫提着一个保温盒，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大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还在练吗？我带了点亲手做的排骨汤。” 裴珠泫轻声说着，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录音室里的郑雅贤身上。 还没等梁赟开口介绍，郑雅贤已经像是一道闪电一样从录音室里窜了出来。 “师娘好！师娘辛苦了！师娘您今天简直漂亮得像仙女下凡一样！” 郑雅贤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声音清脆响亮，甚至还带着一丝丝颤音，把那种“见到长辈的激动”表现得淋漓尽致。 梁赟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到调音台上。 “郑雅贤！我说了多少遍了！叫欧尼！或者叫前辈！” 裴珠泫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弯成了月牙状。 她显然对“师娘”这个称呼感到非常受用，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隐秘的嘚瑟。 “没关系，雅贤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裴珠泫走过去，亲手打开保温盒，盛了一碗汤递给郑雅贤，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孩子就是雅贤吧？梁赟提起过你，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来，先喝点汤，别把嗓子累坏了。” “谢谢师娘！师娘您不仅人长得美，心地也这么善良，我师傅能遇到您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郑雅贤接过汤，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马屁拍得震天响。 梁赟坐在一旁，看着裴珠泫那副“慈母”般的模样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孩子生存欲望太强烈了。 她显然已经摸清了这个工作室的潜在规则：只要把这些经常出入这里的漂亮姐姐们哄开心了，她的日子就会过得比在YG当公主还要滋润。 “雅贤啊，刚才那一小节你唱得其实很棒。” 裴珠泫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埋头喝汤的郑雅贤，转头对着梁赟说道。 “你对她也太严厉了点。这孩子才十六岁，正是需要鼓励的时候。之前在家里教我唱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两码事。” 梁赟无奈地捡起铅笔。 “她是专业的，你是……咳，你是兴趣爱好。” “你说什么？”裴珠泫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说你是天才！你是神颜天才！” 梁赟求生欲极强地改口，然后赶紧对着郑雅贤挥了挥手。 “喝完了没？喝完了赶紧滚回去练！别以为有你师……欧尼撑腰你就能偷懒！” “遵命！师傅！谢谢师娘的汤！” 郑雅贤对着裴珠泫甜甜一笑，然后一溜烟跑回了录音室。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裴珠泫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着时尚杂志，一边听着梁赟教学。 每当梁赟语气稍微重一点，裴珠泫就会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搞得梁赟最后只能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在纠正郑雅贤的咬字。 “雅贤啊，这个‘Love’的‘L’，舌尖稍微再轻一点……对，就像这样，很好，非常有感情。” 梁赟自己都觉得这语气恶心。 录音室里的郑雅贤则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终于，等裴珠泫离开后，梁赟猛地一拍桌子。 “郑雅贤！你以后要是再敢当着我的面乱叫，我就把你交给宋雨琦带一天！让她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噪音攻击！” “老师……我错了嘛。” 郑雅贤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 “可是珠泫师娘真的好温柔啊，她给我的感觉就像妈妈一样。而且……她好像很喜欢我这么叫她呢。” “废话！她那是虚荣心作祟！” 梁赟没好气地吐槽道。 “你这孩子，心眼儿怎么比你师……比她们加起来还要多？” “这叫情商，师傅。” 郑雅贤嘿嘿一笑。 “我这可是为了帮你稳固后方。你看，师娘们一开心，你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我这也是在报答你的教导之恩啊。” 梁赟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自从郑雅贤开启了师娘称呼批发模式后，家里那帮原本偶尔还会因为谁多待了一会儿而闹点小情绪的女人，现在每次来工作室都像是来参加好师娘竞选大赛的。 安宥真会带最新款的运动鞋过来，说是给雅贤练舞穿。 崔有真会带一整套的高级护肤品，说是女孩子要从小保养。 金泰妍甚至还会亲自下场，教雅贤怎么在高音区保持那种空灵的质感，顺便在梁赟面前展现一下自己身为后宫之主（之一）的威严。 最离谱的是田小娟。 她原本是对梁赟收徒弟这件事最警惕的一个，生怕梁赟被什么年轻貌美的练习生给勾走了魂。 结果郑雅贤第一次见到她，就直接来了一句：“师娘，我听了您的《tomboY》，我觉得您简直就是女性独立精神的领袖！我也想成为像您这样又酷又有才华的女人！” 那一通马屁直接把田小娟拍得找不着北，当场就表示要给郑雅贤写一首出道曲。 梁赟看着这种诡异的和谐，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孩子以后出道了，背后站着的可是南韩乐坛的半壁江山啊。 谁敢黑她？ …… 下午三点，工作室迎来了第二位访客。 “哟，梁大制作人，还没忙完呢？” 宋雨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两杯超大杯的奶茶，整个人看起来元气十足。 “雨琦师娘好！” 郑雅贤的声音再次准时响起，伴随着那个熟悉的九十度鞠躬。 宋雨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走过去拍了拍郑雅贤的肩膀。 “哎呀，这孩子真懂事！来，雅贤啊，这是给你带的奶茶，全糖加冰，别听你师傅的，小姑娘喝点甜的心情好。” “谢谢师娘！师娘您今天这身打扮也太帅了吧！” 郑雅贤接过奶茶，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宋雨琦得意地甩了甩头发，然后转头看向梁赟，挑了挑眉。 “听见没？雅贤都说我帅。你呢？你今天夸过我没？” 梁赟翻了个白眼，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夸了，我在心里夸了你一万遍，说你简直就是破坏工作室安静氛围的头号杀手。”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宋雨琦作势要打，梁赟赶紧闪开。 “行了行了，你来干嘛？(G)I-dLE不用练习吗？” “娟总说最近大家状态不错，放半天假。我这不就寻思着过来看看你……顺便看看这位‘天才少女’练得怎么样了。” 宋雨琦走到调音台旁，戴上耳机听了一段刚才录制的片段。 “啧啧。” 宋雨琦摘下耳机，有些复杂地看了郑雅贤一眼。 “梁赟，你这运气……我是真的服了。这嗓子的共鸣感，还有这种天生的乐感，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雅贤啊，你要是以后出道了，记得离我们远点，我怕你把我们的饭碗都给抢了。” “师娘您开玩笑了，我还要跟您学那种舞台上的霸气呢！” 郑雅贤谦虚地回答道。 “行，有眼光！” 宋雨琦哈哈大笑。 “等你有空了，我带你去cUbE逛逛，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舞台统治力’。” 梁赟在一旁看着这俩人越聊越投机，心里那种“教徒弟很舒服”的感觉逐渐被一种“这工作室已经没我位置了”的荒谬感所取代。 这种生活，虽然每天都像是在走钢丝，虽然每天都要面对无数的修罗场和这些古灵精怪的女人，但不得不说确实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当他看到郑雅贤在这些顶级艺人的熏陶下那种飞速进步的样子。 他开始期待。 期待这个孩子真正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天。 到时候，他这个“师傅”，也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台下，看着属于他的作品惊艳整个世界。 …… 晚上八点，一天的教学终于结束。 郑雅贤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对着梁赟挥了挥手。 “老师，我走啦！明早十点我准时到！” “滚吧滚吧，记得把那几句转音再琢磨琢磨。” 梁赟摆了摆手，一副嫌弃的样子。 “知道啦！师娘们再见！” 郑雅贤对着空无一人的工作室（其实宋雨琦还在里间洗手间）大喊了一声，然后笑着跑掉了。 梁赟关上门，脱力地坐在沙发上。 宋雨琦从洗手间走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坐在梁赟身边。 “老公啊，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培养她？” “顺其自然吧。” 梁赟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 “她的天赋已经不需要我做太多的加法了。我现在要做的，是帮她做减法。让她学会克制，学会隐藏，学会等待那个最合适的爆发点。” “那……你打算让她什么时候出道？” “那不关我事，我又不是YG的。” “不过嘛。” “我想让她成为……这个时代的终结者，也是下一个时代的开启者。” 宋雨琦看着梁赟那副认真的侧脸心里微微一动。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梁赟的手掌。 “我相信你。” “因为你是梁赟。” “你是那个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梁赟转过头看着宋雨琦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心里的那些疲惫似乎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带入怀中。 “老婆啊。”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们……愿意陪在我这个麻烦精身边。” 宋雨琦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声音软糯。 “谁让你是我的老公呢。” “不过梁赟，我得提醒你啊。” “什么？” “雅贤那孩子，虽然现在叫我们师娘叫得很欢，但你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那孩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全是崇拜。” 梁赟身体一僵。 “你少扯淡了！我可什么都没干！而且那孩子才十六！” “十六岁怎么了？我十六岁的时候，都已经知道……咳，怎么追求喜欢的男孩子了。” 宋雨琦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总之，你要是敢对你徒弟下手，我们就真的要把你给活拆了。” 梁赟看着宋雨琦那认真的表情，只能举起双手投降。 “我发誓！我绝对把她当亲妹妹……不，当亲闺女带！” “哼，这还差不多。” 第604章 想solo一下不？ 放在大理石餐桌上的手机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发出这种让人神经衰弱的震动声了。 梁赟手里捏着半块刚抹好蓝莓酱的吐司，眼神阴沉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首尔，但后面跟着一串看起来就很“贵”的数字。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熟练地向左一划，挂断，拉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这几天的肌肉记忆。 “又是找你写歌的？” 宁艺卓头发乱糟糟地像个鸟窝，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喝着豆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梁赟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说道。 “自从格莱美那两座奖杯搬回家，我的电话号码就跟印在明洞大街上的小广告一样，谁都能弄到。昨天还有个自称是某某娱乐社长的家伙，一张嘴就要给我五个亿，让我帮他们家那个连音阶都找不准的亲戚家孩子写首出道曲。我直接让他去咨询一下精神科医生。” “五个亿韩元？那确实有点看不起人了。” 宁艺卓咯咯地笑了起来，顺手抢过梁赟手里的另一块吐司。 “咱们梁大制作人现在的身价，那是能用钱衡量的吗？那得用‘师娘’的数量来衡量。” “宁艺卓，你再提这两个字，今天晚上的碗就归你了。” 梁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自从收了郑雅贤当徒弟，这帮女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动不动就拿“师娘”这个梗来调侃他。关键是郑雅贤那孩子也实诚，见谁都叫得倍儿甜，搞得梁赟现在在工作室里一点威严都没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宁艺卓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跳下椅子。 “今天智秀欧尼不是在SbS有打歌舞台吗？你答应了要去探班的，还不快点动身？去晚了，那位大小姐的小本本上又要记你一笔了。” 梁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这就去。顺便把雅贤那孩子也带上，让她去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总窝在工作室里也快憋坏了。” …… 《人气歌谣》的后台永远乱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 穿着华丽舞台装的爱豆们带着大批的工作人员在狭窄的走廊里穿梭，空气中弥漫着发胶、香水和昂贵化妆品的混合味道。 梁赟带着口罩和鸭舌帽，领着同样全副武装的郑雅贤，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几波记者的围堵，推开了金智秀的候补休息室大门。 “哟，格莱美的大功臣终于肯露面了？” 金智秀正坐在化妆镜前让造型师调整头饰，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蕾丝长裙，配合《Under/over》那种慵懒又危险的曲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艳的美感。 “怒那，你这话说得，我可是推了好几个‘社长’的约会专门来看你的。” 梁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爱豆三明治啃了一口。 “师娘好！祝师娘回归大发！” 郑雅贤乖巧地站在一旁，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清脆悦耳。 “师什么娘师娘！都叫你别乱喊了！”梁赟抬手就给郑雅贤来了个暴栗。 “啊！老师！！！” “忍着！这个真不是你师娘！！！” “啊真的吗？” “废话！” “所以那些欧尼们确实是咯？” “郑雅贤！” “知道啦老师……” 金智秀对着梁赟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这孩子可是YG的宝贝，你打坏了小心社长找你要赔偿。” “雅贤啊，快过来坐。别理你那个没正经的师傅，虽然我确实不是你师娘，但好吃的还是有的。” “怒那，你这双标得也太明显了吧？”梁赟抗议道。 “闭嘴吧你。” 金智秀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郑雅贤，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雅贤啊，在你欧巴那儿学得怎么样？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没有！欧巴教得非常认真，我学到了很多以前在练习室学不到的东西。”郑雅贤赶紧摆手。 金智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梁赟，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雅贤已经在bAbYmoNStER出道了，但现在的局面你也知道。因为健康原因休养了这么久，粉丝和媒体都在盯着她什么时候回队。公司那边……其实挺焦虑的。” 梁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刚才杨社长还给我发信息，说是想让我问问你对于雅贤的‘第一次亮相’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他大概是想让你帮她策划一下bAbYmoNStER回归的初舞台，或者……再写一首特别的曲子？” 金智秀一边观察着梁赟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转达着公司的意图。 梁赟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三明治。 “这是你们公司的事情，我只是个教唱歌的师傅，又不是你们YG的艺术总监。杨社长这手伸得也太长了点吧？” “哎呀，你别这么绝情嘛。” 金智秀走到梁赟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公司也是看中了你的点石成金。你想想，现在全韩国谁不知道‘prod. by L.Y’就是爆款的保证？雅贤又是你的亲传弟子，你总不希望她回去之后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企划给毁了吧？” 梁赟看着金智秀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 YG现在急需一个爆点来稳住bAbYmoNStER的势头，而郑雅贤就是那张王牌。 但他讨厌这种被资本裹挟的感觉。 “想法我可以给，但能不能执行得下去，那是他们的问题。” 梁赟淡淡地说道。 “还有，告诉他们，别再让那些莫名其妙的副社长、理事给我打电话了。再打一个，我就直接把雅贤扣在我的工作室，哪儿也不让她去。” “知道了知道了。” 金智秀开心地拍了拍手，然后对着郑雅贤眨了眨眼。 “雅贤啊，听见没？你师傅可是很看重你的。好好练，等欧尼打完歌，带你去吃大餐！” …… 打歌舞台的表现非常完美。 金智秀在舞台上那种游刃有余的松弛感，配合梁赟精心制作的编曲，简直就是一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台下的粉丝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郑雅贤站在后台的监控幕布后面，眼睛一眨不暇地盯着屏幕，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那种对舞台的渴望几乎要从她的眼神里溢出来了。 梁赟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女孩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背影，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从SbS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首尔的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保姆车里，郑雅贤一直很沉默。 “在想什么？”梁赟靠在椅背上，随口问道。 “在想……智秀欧尼在舞台上的样子。” 郑雅贤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欧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她那样？不是作为团体的一员，而是作为……我自己。” 梁赟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雅贤啊，你觉得bAbYmoNStER这个团体，能承载你的野心吗？” 郑雅贤愣住了，她没想到梁赟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我不知道。我很喜欢成员们，我们也一起练习了很久。但是……” “但是你发现，你的声音，你的表现力，在团体的框架下其实是被削弱了的，对吗？” 梁赟打断了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YG的风格是强烈的、外放的。但你的天赋里，有一种更细腻、更具侵略性的孤独感。那种东西，在人多的时候是出不来的。” 车子停在了乐天大厦的地库。 郑雅贤推开车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梁赟突然叫住了她。 “雅贤啊。” “内？” 梁赟坐在黑暗的车厢里看着这个女孩。 “想solo一下不？” 郑雅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欧……欧巴，你在说什么啊？我才刚出道，而且我还是bAbYmoNStER的成员……” “我知道。我又没说让你退团。” 梁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站在晚风中，看着这个有些惊慌失措的天才少女。 “我只是觉得，如果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团体的‘大主唱’来培养，那简直是对我这段时间教导的侮辱。” “既然你们杨社长想问我对于你的第一次亮相有什么想法……那我就给你写一首solo曲。嗯……也算是我给你这个徒弟的礼物吧。” “这……这种事，公司会同意吗？”郑雅贤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会同意的。” “只要是我给出的企划，只要是我亲自制作，他们能拒绝吗？” “雅贤啊，你要明白一件事。在这个圈子里，规则是给普通人定的。而对于天才，规则是可以用来改写的。” “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想，我就带你去看一看那个只有一个人站立的，最高峰的风景。” 梁赟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电梯间。 留下郑雅贤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库里，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耳边回荡着他刚才那句狂妄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话。 Solo。 那个只有一个人站立的最高峰。 郑雅贤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点燃的、无法遏制的野望。 …… 回到家的梁赟刚进门就被一个温香软玉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欧巴！你终于回来啦！” 张元英穿着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袍，长发带着刚洗完澡的香气，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一样挂在梁赟身上。 “怎么？今天没去拍画报？” 梁赟顺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拍完啦，想你想得受不了，就直接回家了。” 张元英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敏锐地抬起头，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嗯……有一股智秀欧尼的香水味，还有……雅贤那孩子的味道。欧巴，你今天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干什么坏事了？” “什么坏事，我是去干正经事的。” 梁赟无奈地把今天在YG和打歌现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他刚才对郑雅贤说的那番话。 张元英听完，原本慵懒的表情消失了，她坐直了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欧巴，你认真的？你要给那孩子做Solo？” “她有那个能力。”梁赟淡淡地说道。 “可她才十六岁。而且，YG那边可没那么好对付。” 张元英咬了咬嘴唇，有些吃味地说道。 “你对这孩子是不是也太偏爱了一点？你都没给我写过solo……” “那是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梁赟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变得温柔了一些。 “元英啊，你和她不一样。你是天生的明星，你是要在镁光灯下闪闪发光的。而她……她是天生的歌者。她的战场在麦克风前，在每一个跳动的音符里。” “我不听这些大道理。” 张元英哼了一声，重新钻进梁赟的怀里，一只手不老实地在他胸口划着圈。 “我只知道，欧巴你现在的精力好像越来越被那些女人们分走了。先是泰妍欧尼，然后是智秀欧尼，现在连个07年的小丫头你都要亲自操刀……” “欧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老人’，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张元英说着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大眼睛里雾蒙蒙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委屈和诱惑。 梁赟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 “怎么会呢。你们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 “空口无凭。” 张元英娇嗔一声，双手勾住梁赟的脖子，整个人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细腻。 “欧巴，你得补偿我。就现在。” 梁赟看着怀里这个极尽诱惑的小妖精，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度，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出口。 他猛地低下头，封住了那两片红润的唇瓣。 …… 郑雅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梁赟在车里对她说的那番话。 “想solo一下不？” 那个声音像是带着魔咒，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回响。 她坐起身，拿过床头的平板电脑，点开了梁赟以前制作的那些歌曲。 从IU的《小丑》，到金泰妍的《monster》，再到金智秀的《Under/over》。 …… 每一首歌，都像是为演唱者重新注入了灵魂。 如果……如果真的由他来为自己打造一首歌，那会是什么样子的？ 郑雅贤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站在那个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自己身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繁琐的编舞。 只有她，和她的声音。 那种感觉…… “滴答。” 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那是对梦想的战栗。 “欧巴……我想。” 她对着黑暗的房间轻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 梁赟正坐在调音台前，黑眼圈有些重，显然昨晚被张元英折腾得不轻。 “滴——” 门开了。 郑雅贤走了进来，她的脚步很坚定，眼神里那种犹豫和迷茫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走到梁赟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欧巴，我想好了。” 梁赟转过头看着这个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许多的女孩，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想好了？” “内。我想Solo。我想去看看欧巴说的那个最高峰的风景。” 郑雅贤抬起头目光直视梁赟，没有一丝退缩。 “哪怕这条路很难，哪怕公司会反对，哪怕……哪怕我会失败。” “有我在，你不会失败。” 梁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从今天开始，你的训练量翻倍。我会亲自带你去见几个师娘，让她们好好地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舞台统治力’。” “首先……” 梁赟的话还没说完，工作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梁赟！你疯了吗？！” 田小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宋雨琦。 梁赟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郑雅贤，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得，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雅贤啊，这位是你师娘……之一。正好，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先跟她‘切磋’一下吧。” 郑雅贤看着杀气腾腾的田小娟，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梁赟。 她的Solo之路似乎从第一天开始就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605章 《Unstoppable》 梁赟这几天的生活状态非常奇特。 他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师傅，反而像是一个被架空的“太上皇”。自从他宣布要带郑雅贤进行Solo特训后，他的个人工作室就成了整个首尔乃至全韩国含金量最高的“女爱豆补习班”。 “雅贤啊，这一段的共鸣位置要再往后靠一点，想象你的声音是从灵魂深处推出来的，而不是单纯靠声带的震动。” 金泰妍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梁赟的乐谱，语气虽然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泰妍师娘，是这样吗？” 郑雅贤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后调整呼吸，一段充满爆发力的吟唱瞬间填满了整个录音室。 金泰妍听到“师娘”两个字眼角微微一挑，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甚至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李知恩。 “嗯，悟性真好。” 李知恩放下手里的剧本轻轻抿了一口梁赟泡好的花茶，慢悠悠地开口道。 “雅贤啊，技巧固然重要，但叙事感才是歌曲的灵魂。你不能只是在呐喊，你要唱出那种哪怕全世界都挡在你面前，你也能一脚踹开的淡然。明白吗？” “明白！知恩师娘，我会尝试把那种感觉融入进去的！” 郑雅贤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一脸的纯真无邪，配上那句“知恩师娘”，直接把李知恩原本准备好的说教给堵了回去。李知恩无奈地笑了笑，顺手从桌上拿了个草莓塞进雅贤嘴里。 “这孩子，嘴甜得真让人没脾气。” 坐在操作台前的梁赟正戴着耳机疯狂地在五线谱上涂涂改改。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听着身后那一声声“师娘”，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原本以为收个徒弟是给自己找活干，结果倒好，这帮女人比他还要积极。 “雅贤，休息十分钟，然后去隔壁练习室。momo和mina她们已经在等你了。” 梁赟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好的师傅！师娘们，我先去跳舞啦！” 郑雅贤对着两位Vocal大神甜甜一笑，一溜烟跑出了录音室。 …… 隔壁的舞蹈练习室里，气氛比录音室要火爆得多。 平井桃、名井南、柳智敏以及安宥真正在等着她。 “核心力量还是不够哦。” 平井桃皱着眉头，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练习服，完美的线条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她走到郑雅贤身后，伸手用力按了按她的腰腹部位。 “雅贤呀，跳舞不是在做广播体操。你的每一个关节都要有控制力。看好了，这个顿挫感要这样发力。” 平井桃随手做了几个爆发力极强的动作，空气中仿佛都带起了细微的破空声。 “momo师娘太帅了！” 郑雅贤两眼放光，那股子崇拜劲儿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名井南则是在一旁温柔地纠正着雅贤的体态。 “雅贤，你的动作太硬了。在展现力量的同时，要保持线条的优雅。想象你是海面上的浪花，虽然有力，但形态是多变的。” “内！mina师娘，我记住了！” 柳智敏和安宥真也没闲着。 “雅贤，表情管理！你要用眼神去压制镜头！” 柳智敏走到雅贤面前，那张精致的脸庞瞬间切换到了舞台模式，那种凌厉的眼神让郑雅贤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智敏师娘，我……我尽量！” 安宥真则是一把搂住雅贤的肩膀，对着柳智敏撇了撇嘴。 “别听她的，那样子太冷了。雅贤，你要有那种大型犬一样的冲击力，要让观众看到你的时候，感觉像是一阵狂风刮过！” “好的宥真师娘！” 郑雅贤穿梭在这一群顶级舞者中间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发现只要这一声“师娘”叫出口，这些平时在舞台上高冷得不行的前辈们瞬间就会变得分外热心。甚至连那些压箱底的绝活儿，都恨不得一股脑地塞进她的脑子里。 这就是师傅的魅力吗？ 郑雅贤一边做着平板支撑，一边偷偷观察着正在门口跟田小娟讨论什么的梁赟。 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总是懒洋洋的，甚至有些咸鱼，但他只要站在那里，这些最耀眼的星星就会不由自主地围绕着他转动。 …… “宝贝啊，这首歌你确定要写得这么激进？” 田小娟把梁赟拉到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歌词稿。 “雅贤的声音特质很特别，她能承载这种厚度。” 梁赟靠在墙上，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 “这不是一首普通的励志歌曲。它需要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宝贝啊，我知道你的Rap风格很硬，我希望你能教教雅贤，如何把那种‘老娘就是不可阻挡’的劲儿，通过歌词的重音和停顿表达出来。” 田小娟看着梁赟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对这孩子真的很上心。” “她是我的徒弟。” 梁赟淡淡地回答。 田小娟冷哼一声，却没反驳。她走进练习室，看着正被安宥真揉着脑袋的郑雅贤，直接开口道。 “雅贤，过来。把这一段词给我读十遍。要是读不出那种想杀人的感觉，今晚就别回YG了，留在这儿跟我对线。” “内！小娟师娘！” 郑雅贤立刻立正站好，那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让田小娟原本冷硬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不少。 “这孩子倒是比雨琦那家伙懂事多了。” 田小娟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开始了她魔鬼般的Rap特训。 …… 梁赟站在走廊里，听着练习室里传来的音乐声和呐喊声，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确实“放养”了郑雅贤。 但这种放养才是最高级的培养。 让一个天才置身于一群顶尖强者的环绕中，让她在潜移默化中吸收这些女人们最精华的部分。 李知恩的叙事感，金泰妍的技巧，平井桃的力度，名井南的优雅，田小娟的霸气，柳智敏的台风，安宥真的元气。 当这些东西在郑雅贤身上融合发酵，那将会诞生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梁赟回到自己的创作位重新戴上耳机。 屏幕上，歌曲《Unstoppable》的编曲已经接近尾声。 他没有使用那种烂大街的电子舞曲风格，而是使用了大量的管弦乐和沉重的鼓点，营造出一种史诗感。 “Im unstoppable...” “Im a porsche with no brakes...” 梁赟在心里默念着歌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这首歌是他为郑雅贤量身打造的王座。 他要让这个孩子，在第一次正式个人亮相的时候就让整个半岛，乃至整个世界，感受到一种无法阻挡的恐惧与震撼。 …… 深夜，工作室的灯依然亮着。 后宫团的夫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下累瘫在沙发上的郑雅贤，和还在对着屏幕死磕的梁赟。 “欧巴……师傅。” 郑雅贤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嗯？醒了？” 梁赟头也没抬，敲下最后一个音符。 “过来，听听初版。” 郑雅贤立刻清醒了过来，她走到梁赟身边戴上那副沉重的监听耳机。 随着前奏沉重的鼓点响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紧接着，是梁赟用采样制作的模拟人声，那种高亢而又坚定的旋律，让郑雅贤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听到了那种孤傲，听到了那种狂妄，更听到了那种无视一切规则的力量。 “欧巴……” 郑雅贤摘下耳机，眼神里满是震撼，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这首歌……真的是给我的吗？” “不然呢？我写给自己在浴室里唱？你看我像这么闲的人吗？” 梁赟转过头，看着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 “你要记住。从你唱出这首歌的第一句开始，你就再也不是那个躲在前辈身后的小练习生了。” “你要去征服那个舞台。你要让所有人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是不可阻挡的。” 郑雅贤握紧了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师傅。” “还有。” 梁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促狭。 “以后在外面，尤其是在镜头面前，千万别叫她们师娘。我谢谢你起码让我活着看到你出道那天。” “嘿嘿，知道了师傅。” 郑雅贤吐了吐舌头。 “但我看她们好像真的很喜欢呢。尤其是知恩师娘，她今天走的时候还偷偷塞给我一张签名cd。” 梁赟无奈地扶额。 …… 第二天一早，郑雅贤准备离开工作室回YG处理一些事务。 梁赟送她到门口，看着这个背着书包、看起来分外单薄的背影。 “雅贤。” “内？” “准备好了吗？” 郑雅贤停下脚步，转过头，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准备好啦！” “好。” 梁赟笑了笑。 “那就去吧。剩下的，交给师傅。” 第606章 BABYMONSTER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梁赟坐在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屁股底下传来的触感让他有些怀念工作室里那张被宁艺卓和宋雨琦折腾得稍微有点塌陷的旧沙发。 他今天穿了一身很随意的黑色连帽衫，外面套了件深色的工装背心，下身是松松垮垮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球鞋。 这副打扮走在弘大街头会被当成某个刚下班的地下Rapper，但坐在这间充满压抑感的社长办公室里，却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从容。 他对面的办公桌后，那个曾经在南韩娱乐圈呼风唤雨、以严厉和毒舌着称的男人——杨贤硕，此刻正笑得满脸褶子，那副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朵在秋风中努力绽放的，灿烂到有些变形的菊花。 “哎呀，梁pd，真是稀客，稀客啊！早知道你要过来，我应该让楼下的职员们列队欢迎的。” 杨贤硕亲自站起身，绕过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手里拿着一罐据说是从中国带回来的顶级大红袍，动作麻利地开始洗杯、泡茶。 梁赟看着他那副殷勤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 他还是很不习惯这种跟大公司社长坐在一起虚与委蛇的场面。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回公寓跟宋雨琦抢最后一块炸鸡，或者在工作室里听郑雅贤叫她们一声“师娘”——虽然那个称呼也挺让他头大的。 “杨社长，列队欢迎就免了，我这人胆子小，怕被粉丝当成过来砸场子的。” 梁赟淡淡地回了一句，顺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您定一下雅贤Solo的具体细节。既然您把孩子交给我带，我也得给您个交代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杨贤硕一拍大腿，坐到了梁赟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一种绝对的尊重。 “梁pd的眼光，那在全世界都是公认的。雅贤这孩子能拜在你门下，那是她修了八辈子的福分。关于Solo的事情，你尽管开口，YG这边百分之百配合。预算？没有上限！团队？全公司你随便挑！只要是梁pd需要的，我杨贤硕哪怕是去卖房子也得给你凑齐了！” 梁赟放下茶杯，看着杨贤硕那张笑得快要脱相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老狐狸。 这话听着好听，实际上是在给自己下套呢。预算没上限，团队随便挑，这也就意味着YG想在这首Solo曲里塞进更多的“YG元素”，甚至想通过这个机会，把梁赟彻底绑在YG的战车上。 “预算和团队就不必了。” 梁赟摆了摆手，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歌我已经写好了。编曲、录音、后期，我都会在我的个人工作室完成。YG只需要负责最后的mV拍摄和宣发。而且，mV的创意我也要亲自把控。简单来说，这次Solo，YG只需要出钱和出人，剩下的，听我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杨贤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随即又像没事人一样重新绽放开来。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梁pd亲自操刀，那质量肯定没话说。我这就让企划部的人过来对接，一切按照你的意思办。”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语气变得更加亲昵。 “不过啊，梁pd，你看雅贤这孩子，Solo完了之后肯定还是要回归bAbYmoNStER的。现在的五代、六代女团竞争大得吓人，bm这几个孩子虽然底子好，但总觉得还差那么一口气。” 杨贤硕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梁赟的脸色。 “我就在想啊，等雅贤Solo大爆之后，能不能请梁pd顺手拉扯一下bAbYmoNStER的其他孩子？不求像Solo曲这么惊艳，哪怕只是给她们写一首主打，或者当个监制什么的，YG绝对不会亏待你。” 梁赟看着那朵“菊花”再次在自己面前晃荡，心里暗道一声：果然来了。 他就知道，杨贤硕这么痛快地答应雅贤的Solo，背后的算盘响得连乐天大厦都能听见。 “杨社长，您这胃口可真不小。” 梁赟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bAbYmoNStER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雅贤这首Solo上。您也知道，格莱美之后，盯着我的人太多。要是这首Solo搞砸了，我这块金字招牌可就砸在YG手里了。” “明白，明白！先把Solo搞好，其他的我们不急，不急。” 杨贤硕赶紧打圆场，他知道现在不能逼得太紧。 只要郑雅贤还是梁赟的徒弟，只要雅贤还是YG的人，这层关系就断不了。 …… 沟通完细节，梁赟走出社长办公室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一样，透着一股子虚脱感。 这种职场博弈比在录音室里抠细节要累得多。 “师傅！您出来啦！” 郑雅贤正等在走廊的休息区，一看到梁赟，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买的冰可乐。 “社长没为难您吧？我刚才在外面看到几个理事进去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他能为难我什么？他现在看我就像是在看一尊会走路的金佛。” 梁赟接过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压住了心底的那丝烦躁。 他看着郑雅贤那张充满朝气的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雅贤啊，Solo的事情定下来了。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可得给我玩命练。要是到时候舞台拉胯了，我也保不住你。” “内！我一定会努力的！绝不给师傅丢脸！” 郑雅贤攥着小拳头，眼神里写满了坚定。 梁赟看着她，突然想起刚才杨贤硕那副算计的样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 回工作室的路上，梁赟的电话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 他扫了一眼屏幕，是金时代打来的。 “喂，社长nim，您这又是吹的哪阵风？” “梁赟啊，听说你刚才去YG了？” 金时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幽怨，像是个被冷落的小媳妇。 “你这格莱美刚拿完，就开始往外面跑。星船这边的几个孩子可都眼巴巴地盼着你呢。” “我这不就是在忙雅贤的事情嘛。” “而且我已经辞了IVE的总制作人了。” 梁赟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再说了，IVE现在的势头这么稳，根本不需要我操心。她们要是真的想我了，直接来工作室不就行了？反正她们那儿有密码。” “那能一样吗？在公司那是工作，在工作室那是……咳，那是私事。” 金时代干咳了两声，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梁赟，我得提醒你。YG那个杨贤硕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现在对你客气，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你可别真的被他那点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放心吧，社长nim。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皮厚。糖衣我吃了，炮弹我给他扔回去。” …… 回到工作室，梁赟刚推开门就看到了一幅让他血压升高的画面。 宁艺卓正霸占着他的电脑，音响里放着劲爆的电音，而郑雅贤正跟着节奏在那里跳着一种极其抽象的舞蹈。 “woc……宁艺卓！你在干什么！” 梁赟的一声怒吼，把原本沉浸在音乐中的两人吓得一激灵。 “老公！你回来啦！” 宁艺卓嘿嘿一笑，赶紧关掉音乐。 “我这不是看雅贤练得太辛苦，带她放松一下嘛。老公啊，你这编曲里那段鼓点，我觉得可以再加点重低音，绝对炸裂！” “加你个头！那是Solo曲，不是夜店蹦迪曲！” 梁赟走过去，没好气地把宁艺卓从椅子上拎起来。 “雅贤，去，把刚才在车上我让你琢磨的那几句词再唱一遍。宁宁，你……你你你你给我去厨房洗水果，没洗完不许出来。” “切，凶什么凶嘛。雅贤啊，你看你师傅，典型的职场暴君。” 宁艺卓吐了吐舌头，一蹦一跳地进了厨房。 郑雅贤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跑进了录音室。 梁赟重新坐在操作台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 这种吵吵闹闹的生活比起刚才在YG社长办公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虚伪…… 这里的空气，起码是自由的。 …… “师傅，是这样吗？” 录音室里，郑雅贤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一丝刻意的模仿，多了一种属于她自己的、那种坚韧而不拔的力量感。 “Im unstoppable...” “Im a porsche with no brakes...” 梁赟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歌声，嘴角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对，就是这种感觉。保持住，雅贤。我们要让那个老狐狸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可阻挡’。” …… 深夜。 梁赟独自一人留在工作室里做最后的混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金智秀的信息。 “梁赟，刚才社长找我谈话了。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还夸你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看来雅贤的Solo，他是真的很看重。” “不过，他好像还提到了bAbYmoNStER的回归。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别被他带进沟里了。” 梁赟看着信息，笑了笑，回复道。 “放心吧怒那。” 发完信息，他放下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激昂的旋律再次在工作室里回荡。 第607章 现在写！马上写！七步之内写出来！ 首尔的深夜总是透着一种被霓虹灯强行粉饰出来的繁华，但在这间处于高层的个人工作室里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射灯还在坚持站岗。 梁赟坐在调音台前，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一根已经没水的笔在指间飞快地转动。 电脑屏幕上，关于郑雅贤Solo曲《Unstoppable》的波形图密密麻麻，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士兵。 “咔哒。”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赵美延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原本精致柔顺的长发此时略显凌乱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头上。 “雅贤睡着了？” 梁赟放下手里的笔转过头，眼神里多了一抹平日里少见的温柔。 “嗯，那孩子练得太拼了。最后那个动作，她非要练到肌肉记忆为止，刚才躺在垫子上就直接睡过去了。” 赵美延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挪到梁赟身边的沙发上，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陷了进去。 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憨气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终于回到温暖猫窝的小猫。 “辛苦你了，美延。这段日子天天跑过来帮我带徒弟。” 梁赟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到赵美延手里。 赵美延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梁赟温热的手掌后像是触电般缩了缩，随即又有些大胆地反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你现在才知道我辛苦呀？”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怨，嘴角却微微上扬。 “自从格莱美回来，你就跟长在工作室里了一样。” 梁赟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顺势坐在沙发边缘，把赵美延那双因为长时间跳舞而有些微微发抖的腿抬起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是我不对。等雅贤这阵子特训结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怎么补偿？” 赵美延顺杆爬得飞快，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前挪了挪，双手撑在沙发垫上，凑近了梁赟的脸。 那种淡淡的、混合着汗水与体香的香气瞬间侵占了梁赟的感官。 “是给我写首Solo曲？还是带我去欧洲度假？或者……”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那张绝美的脸庞在梁赟眼前放大，尤其是那个名品鼻子，几乎快要撞上梁赟的鼻尖。 “或者，今晚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不准接电话，不准看乐谱，也不准想那个什么郑雅贤。” 梁赟看着近在咫尺的赵美延，她那张绝美的脸此刻因为运动后的充血而透着一股诱人的粉红。 他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好，今晚我只属于你。” 梁赟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这个点，弘大那边的辣炒年糕摊位应该还没收。” …… 深夜的弘大街头，虽然没有了白天的喧嚣，但依然零星散布着一些刚从夜店出来的年轻人。 梁赟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赵美延则是把连帽衫的帽子扣得死死的，还特意戴了一副大大的平光镜。 两人并肩走在有些冷清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你看那家。” 赵美延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指着街角一个冒着热气的路边摊。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红色帐篷，里面坐着几个正在喝烧酒的大叔。 “你确定要吃这个？明天脸肿了，小娟又要念叨你了。” 梁赟有些迟疑。 “管她呢！大不了我明天早起两小时去跑步。” 赵美延拉着梁赟的手，不由分说地钻进了帐篷。 “阿姨，要两份辣炒年糕，一份米肠，还要一碗热腾腾的鱼饼汤！” 她熟练地点着单，那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高冷范儿。 两人坐在狭窄的长凳上，肩膀挨着肩膀。 帐篷里的热气让玻璃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呼——哈——好辣好辣！” 赵美延夹起一根年糕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不停地哈着气，那副憨憨的样子让梁赟忍不住想笑。 他拿起一张纸巾，有些无奈地帮她擦掉嘴角沾上的酱汁。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为了保持身材，我已经半个月没碰过这些了。” 赵美延一边吃，一边有些含糊不清地抱怨着。 “每天都是沙拉、鸡胸肉、冰美式。我觉得我的胃现在看到绿色的东西都会产生防御反应。” 她说着，突然停下了动作转过头看着梁赟。 “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幻灭？” “幻灭？” “对呀。在粉丝心里我应该是那种连喝水都要保持微笑的仙女。而不是现在这样，坐在路边摊，吃得满脸酱汁，还在这儿跟你抱怨胃受不了。” 赵美延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梁赟看着她，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你在粉丝那儿还有形象？” “呀！西……” “美延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赵美延愣了一下，心跳速度瞬间加快，连嘴里的年糕都忘了嚼。 “为……为什么？” “因为你真实。” 梁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在演。演完美，演努力，演人设。但我面前的赵美延，会因为吃到好吃的年糕而开心得像个孩子，会因为累了而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也会因为被冷落了而直接表达不满。” “这种‘憨’，才是最珍贵的。” 赵美延呆呆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突然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了一口鱼饼汤。 “……你突然说这种话，我会想哭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是因为汤太烫，还是因为心里太暖。 “好啦，吃你的吧。再说下去，这顿夜宵就要变成煽情剧了。” 梁赟拍了拍她的脑袋。 …… 吃完夜宵，两人没有立刻回公寓，而是在汉江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江风有些凉，梁赟脱下自己的工装背心，披在赵美延身上。 “你觉得雅贤能成功吗？” 赵美延裹了裹背心，上面还带着梁赟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 “她有那个天赋，也有那个运气。再加上你们这帮‘师娘’的加持，想不红都难。” 梁赟看着江面上倒映的灯光。 “不过，我更在意的是，她能不能在红了之后，还保持住那份纯粹。” “她会的。” 赵美延笃定地说道。 “只要你在她身后，她就不会迷失方向。”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挡在梁赟面前。 “我也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什么秘密？” 赵美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其实……当初小娟点破你性格的时候，我虽然嘴上说着放弃抵抗，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我觉得，我这么漂亮，性格又这么好，凭什么要跟那么多人分享你？” 梁赟听着这番直白得有些惊人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但是这段日子，看着你为了音乐废寝忘食，看着你为了保护泰妍欧尼、智恩欧尼她们做出的努力，我突然明白了。” 赵美延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进了梁赟的怀里。 “你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你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而我们，只是运气好，能在你前进的路上，陪你走一段。” “所以，我不贪心了。” 她抬起头，月光洒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圣洁得不可方物。 “只要你累的时候，还能想起弘大有个叫赵美延的憨憨愿意陪你吃路边摊，我就满足了。” 梁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手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赵美延，你一点都不憨。”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 赵美延靠在他的胸口，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幸福的笑容。 “那……既然我这么聪明，你是不是应该再给我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 “背我回去！我的腿真的走不动了！” 梁赟看着她那副“我赖上你了”的赖皮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弯下了腰。 “上来吧。” “嘿嘿，宝贝最好了！” 赵美延欢呼一声，轻快地跳上梁赟的背，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梁赟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在汉江边的步道上。 “宝贝，我重吗？” “重。你最近肯定又偷吃炸鸡了。” “胡说！我那是肌肉重！” “是是是，肌肉重。” “宝贝，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想听什么？” “就唱那首……你专门为我写的歌。” “我什么时候专门为你写歌了？” “现在写！马上写！七步之内写出来！不准拒绝！” “七步……” “美延啊。” “嗯？” “我记得你名字的汉字是曹薇娟吧？”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 “？呀！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没没没！” 嗯，合理了。 曹薇娟。 字子桓。 还七步写歌，把哥们儿当曹植了是吧！ “梁赟！” “哎呀真没什么，唱唱唱，这就给你唱！” 他清了清嗓子，随口哼出了一段轻快而又温柔的旋律。 那是独属于深夜、独属于汉江、也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旋律。 …… 回到乐天大厦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梁赟轻轻把已经在背上睡着的赵美延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在睡梦中，她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梁赟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美延。” 他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原本应该已经睡觉的宁艺卓正抱着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哟，约会回来啦？” 宁艺卓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梁赟吓了一跳。 “宁宁？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得着吗？” 宁艺卓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梁赟面前，用力嗅了嗅。 “辣炒年糕的味道，鱼饼汤的味道，还有……美延欧尼的味道。” 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 “老公，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也想去吃路边摊，我也想让你背。” 梁赟看着这个小醋坛子，只能走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哄道。 “好啦好啦，明天带你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宁艺卓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反手抱住梁赟的腰。 “不过老公，你刚才背美延欧尼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她其实挺沉的？” “……宁艺卓，你要是敢把这话告诉她，你就死定了。” “嘻嘻，看你表现咯。” 第608章 我也想当‘小狐狸\’，你打算怎么夸我？ 早晨十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细碎地洒在工作室里。 梁赟扶着腰，动作缓慢得像是刚从某个重症监护室里逃出来的病号，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挪进椅子里。当屁股终于接触到垫子的那一刻，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呻吟。 “哎哟……我的老腰啊……” 他揉着后腰，感觉那里的骨头缝里像是被灌了铅，酸涩得让他想原地退役。 坐在对面调音台旁的郑雅贤手里正拿着一盒冰牛奶，眼神幽幽地盯着自家的师傅。 这位07年出生的天才少女此时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超越年龄的睿智，以及一种……看透世俗的嫌弃。 “师傅，您今天看起来……好像肾虚得非常明显。” 郑雅贤吸了一口牛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噗——咳咳咳！” 梁赟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瞪着眼睛看向自家徒弟。 “郑雅贤，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词？什么叫肾虚？我这是……我这是昨天晚上熬夜写歌，久坐不动导致的肌肉劳损！肌肉劳损你懂吗？” “哦，熬夜写歌。” 郑雅贤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对，是一个非常敷衍的弧度。 “宁宁师娘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说自己累得连床都下不来，但那红润的脸色和得意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熬夜写歌的样子。反倒是师傅您……您现在这副样子，去医院挂个中医科，医生估计直接就得给您开十副补药。” 梁赟老脸一红，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往后一靠。 “行了行了，你个小屁孩少管大人的事。今天你的任务是把那段高音的混响再过一遍。要是再出问题，你就去给宁宁洗一个星期的袜子！” “师傅，您这是典型的恼羞成怒！” 郑雅贤耸了耸肩，正准备戴上耳机，工作室的门锁突然传来了滴滴滴的电子音。 梁赟浑身一抖，原本就酸痛的腰部肌肉瞬间紧绷。 门被推开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简单却时尚的运动套装，有着标志性包子脸和小狐狸眼的女孩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黄礼志。 这位ItZY的队长脸上写满了委屈，鼓鼓的腮帮子像是一个装满了气的河豚。 “师娘好！” 郑雅贤的反应极快，哪怕她现在的三观每天都在崩塌，但那声“师娘”叫得依旧清脆悦耳，甚至还带了一丝丝讨好的意味。 黄礼志原本杀气腾腾的步伐因为这声“师娘”稍微滞了一下，但很快，她就重新找回了节奏，径直走到梁赟面前。 “欧巴！你给我解释清楚！” 她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梁赟。 梁赟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干笑两声。 “礼志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们不是在准备新歌的排练吗？” “别给我转移话题！” 黄礼志拍了一下桌子，虽然力道不大，但足以表达她的愤怒。 “昨天晚上Liz在那儿跟我炫耀了半天！她说你现在可喜欢她了，还说她是妲己转世，是天生的小狐狸精！她还说，你亲口夸过她，说她那种魅惑感是别人学不来的！” 梁赟愣住了，他确实跟金志垣说过这种话。 那是在床上说的啊！！！！ 这么私密的对话！！！！！ 这姑娘转头就去跟黄礼志显摆了？ “欧巴！” 黄礼志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眼眶都有点红了。 “你明明亲口跟我说过，我才是你的小狐狸！你还说我的眼睛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狐狸眼！现在你居然对着别人说她是狐狸精？” 坐在一旁吃瓜的郑雅贤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为了争夺“狐狸”这个名分而吵得不可开交的。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快要哭出来的小狐狸心里一阵头大。 后宫多了就是这点不好，这些女人们的关注点总是奇奇怪怪。 “礼志啊，你先冷静点。” 梁赟忍着腰痛站起身，有些艰难地走到黄礼志身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包子脸。 “Liz那是……那是小狐狸精。精你懂吗？那是形容一种气质，一种在舞台上表演的风格。那是贬义词……呃，不，那是形容词！” “那你叫我什么？”黄礼志倔强地看着他。 “你是小狐狸啊。” 梁赟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她是‘精’，说明她是变幻莫测的，是演出来的。而你，你是‘本尊’。你根本不需要演，你站在那里，就是我心里最独一无二的那只小狐狸。一个是职业称呼，一个是家里人的称呼，这能一样吗？” 黄礼志愣了一下，原本委屈的表情开始松动。 “真的？” “那肯定啊！” 梁赟趁热打铁，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还没拆封的毛绒玩具。 “你看，我特意给你买的狐狸玩偶，还没来得及送过去呢。” 其实那是郑雅贤买来放在工作室的，但此时此刻，梁赟只能借花献佛。 郑雅贤在黄礼志后面翻了个白眼。 “哼，这还差不多。” 黄礼志接过玩偶，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那张包子脸终于露出了笑容。 “不过欧巴我警告你啊。以后不准再随便夸别的女人是狐狸。尤其是Liz那个小丫头，她最近可嚣张了！。”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只夸你一个人。” 梁赟一边哄着，一边对着郑雅贤猛使眼色。 郑雅贤心领神会，立刻走过来，乖巧地递上一杯温水。 “师娘，喝点水。师傅刚才还在跟我念叨呢，说礼志欧尼最近排练辛苦，让我多学学欧尼那种舞台上的英气。” “哎呀，雅贤真乖。” 黄礼志被哄得心花怒放，刚才那股子酸味瞬间烟消云散。 她拉着郑雅贤的手，两人居然就开始讨论起护肤心得和最近流行的唇釉色号了。 梁赟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危机暂时解除了。 …… 半小时后，好不容易把黄礼志哄开心送走，梁赟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趴在桌子上。 “师傅，您在恋爱方面也是格莱美级别的。” 郑雅贤转过身，手里转着笔，眼神调侃。 “少废话。” 梁赟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你笑啥呢！后天就要拍mV了，你准备好没啊？我可是跟杨社长立了军令状的，要是你这首Solo不能一炮而红，我这师傅的脸可就丢飞起来了。” 一提到mV，郑雅贤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编舞老师那边我已经通过了最后的考核。就是……师傅，你确定mV里那个高空坠落的镜头不需要替身吗？” “不需要。” “《Unstoppable》的核心就是那种无所畏惧的破碎感。如果你连这点恐惧都克服不了，你拿什么去征服那些挑剔的听众？” “我明白了。” 郑雅贤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会做到的。” “……你在视死如归个什么劲啊？那是绿幕拍摄，不用你真的从楼顶往下摔！” ……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工作室进入了战备状态。 虽然梁赟的腰依然隐隐作痛，但他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亲自盯着mV的每一帧分镜，甚至为了一个灯光的角度，跟YG派过来的摄影师争论了三个小时。 “我要的是那种冷调的、金属感的孤独。不是这种廉价的夜店风！把这盏灯往后移两米，加一片深蓝色的滤镜！” 梁赟站在监视器后，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威严。 YG的摄影师原本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这个年轻人管得太宽，但当他在监视器里看到调整后的画面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种如梦似幻却又极其真实的压迫感，确实不是普通导演能拍出来的。 …… 拍摄前一天晚上。 梁赟留在工作室做最后的音频校对。 门被推开了，李知恩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便当。 “还在忙？” 她走到梁赟身后，自然而然地伸手帮他揉着肩膀。 “听宁宁说你最近腰不太好？我带了点补气血的汤。” 梁赟身体一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知恩啊……你怎么也知道了？” “宁宁在群里都快把你吹成‘一夜七次郎’的受害者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李知恩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不过宝贝啊，雅贤这孩子，你真的打算让她Solo？我听说YG那边原本的规划好像不是这样的。” “YG的规划太保守了。” 梁赟转过头，看着李知恩那张温婉的脸。 “他们想把她打造成第二个Jennie或者第二个Lisa。但雅贤就是雅贤，她不需要成为任何人。我要让她成为一个符号，一个让所有人都仰望的，不可阻挡的天才。” 李知恩看着梁赟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也不能落后。” 李知恩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已经跟公司打过招呼了。雅贤Solo出道的那天，我会亲自下场帮她在SNS上宣传。够意思吧？” “够意思。回头请你吃大餐。” “大餐就算了。” 李知恩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也想当‘小狐狸’，你打算怎么夸我？” 梁赟：“……” 救命！这狐狸梗还没完了是吧！ …… 乐天大厦。 梁赟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正在疯传的《Unstoppable》mV预告片。 宁艺卓正趴在他背上，不安分地乱动着。 “老公，你看，雅贤这眼神，真的绝了。你这师傅教得不错嘛。”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梁赟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 “不过老公……” 宁艺卓突然在他耳边呵了一口气。 “你昨晚休息好了没？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好像又能战个三百回合了。” 梁赟浑身一僵。 “老婆……咱能歇两天不？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的啊！” “不能。” 宁艺卓嘿嘿一笑，直接把他翻了过来。 …… 就在梁赟在家里“水深火热”的时候。 整个韩国娱乐圈，已经因为郑雅贤的Solo预告片而彻底炸开了锅。 YG的官推下，评论数在短短一小时内突破了十万。 “这是郑雅贤？那个休养了很久的小主唱？” “这画风……这编曲……prod. by L.Y？卧槽，格莱美大神亲自操刀！” “这高音，这眼神，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YG这是要上天啊！这首Solo要是爆了，六代女团的格局真的要变了。” …… YG大楼。 杨贤硕坐在办公室里，反复观看着那段只有三十秒的预告。 他那张原本有些阴沉的脸此刻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 “梁赟啊梁赟……你果然是个怪物。”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企划部吗？把郑雅贤Solo的宣传资源再翻一倍。我要让全亚洲，不，全人类，在明天都能看到这个视频！” 第609章 我们要的庆祝，是那种能让人‘刻骨铭心\’的。 首尔时间的下午六点，原本是打工人准备下班、学生党涌入食堂的平凡时刻。但对于韩国乃至全球的K-pop粉丝来说，这一个小时，空气中仿佛都带着电流。 YG娱乐的官方频道，《Unstoppable》的mV正式解禁。 没有多余的预热，没有花里胡哨的剪辑拼接，画面一开头，就是郑雅贤站在荒芜的废墟之中，背后是一轮巨大的、如血般的残阳。随着梁赟亲手敲下的第一声重鼓响起，那种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通过耳机灌入了无数人的耳膜。 五分钟后。 melon、Genie、bugs等韩国国内主流音源榜单的曲线，像是一条被强行拉直的直线，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直接捅破了天花板。 “空降一位。” “实时一位。” “破表。” 而在太平洋彼岸，Spotify全球榜单上，《Unstoppable》的排名像是在坐火箭，从前五十、前二十，一路杀到了榜首。billboard的实时预测数据更是惊人，空降第五的成绩再次让无数欧美乐评人集体失声。 “prod. by L.Y” 再次成为了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图腾。 …… 杨贤硕坐在他的老板椅上，面前的巨大显示器正滚动着全球各地的音源数据。他那张原本有些阴沉、总是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脸，此时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脸上的褶子一层叠着一层，随着他那压抑不住的笑声一颤一颤的。 “嘿嘿……嘿嘿嘿……空降第五……Spotify第一……” 杨贤硕搓着手，那副模样活脱脱像是一朵在秋风中努力绽放的、灿烂到让人产生生理不适的菊花。他甚至在那儿扭动着身体，哼起了《Unstoppable》的旋律。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金智秀，正抱着一桶爆米花，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的社长。 “你有没有觉得，社长现在的样子……有点像那种中了彩票之后突然疯掉的大叔？” 金智秀对着手机低声说道，电话那头是朴彩英。 “欧尼，你别这么说，社长也是太开心了嘛。毕竟这可是格莱美大神的亲传弟子，又是他亲自操刀的曲子，这波公司赢麻了。” “道理我懂，但我真的快吐了。” 金智秀看着杨贤硕那副谄媚地对着空气点头哈腰（仿佛梁赟就站在那里一样）的样子，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他现在的笑容，真的让我有一种想报警的冲动。太恶心了，真的。” 杨贤硕显然没听到金智秀的吐槽，他猛地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芒。 “智秀啊！你跟梁pd关系好！快，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他吃饭！不，我要把YG名下的那家高级餐厅包下来！我要亲自给他敬酒！” 金智秀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 “社长nim，我劝你现在最好别打扰他。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不太适合出席宴会。” “怎么？梁pd生病了？”杨贤硕紧张地站了起来。 “不，他是‘累’了。” 金智秀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 梁赟确实很累。 他正瘫在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手机，眼神却有些涣散。 “叮铃铃——” 电话响了。 梁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郑雅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按下了接听键。 “喂，雅贤啊。恭喜你啊，音源屠榜了，连我都没想到能空降到那个位置。” “师傅！你看到了吗？刚才杨社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他激动的声音都在抖！” 电话那头，郑雅贤的声音清脆而兴奋，带着少女特有的雀跃。 “师傅，这都是你的功劳。如果没有你教我那些发声技巧，如果没有你写的这首歌，我根本做不到……” “是你自己争气。” 梁赟淡淡地笑了笑，但语气里那种明显的敷衍和心不在焉，还是没能逃过敏锐的天才少女的耳朵。 “师傅……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而且，你好像一点都不兴奋的样子。难道你对这个成绩还不满意吗？” 郑雅贤的声音低了下来，带了一丝委屈。 “满意，当然满意。我只是……有点累了。” 梁赟刚说完，客厅的灯突然被人关掉了。 两道曼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沙发后面。 “师傅？你那边怎么有奇怪的声音？” 郑雅贤在电话里狐疑地问道。 “没……没什么，可能是风声。” 梁赟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小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肩膀，而另一只手则在不安分地解着他的睡衣扣子。 “师傅你骗人！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在笑！是哪位师娘在你身边吗？” 郑雅贤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梁赟看着面前正对着他吐舌头、做鬼脸的黄礼志，又看了看正跨坐在他腿上、眼神迷离地盯着他的金志垣。 太阳穴要爆炸了。 别的地方也快炸了。 “雅贤啊，那个……你Liz师娘和礼志师娘……额，她们有点关于音乐上的专业问题想跟我深度探讨一下。对，是非常严肃的学术讨论！有话我们明天再说吧，先挂了！”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郑雅贤呆呆地听着忙音，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疑惑，最后变成了一种莫名的羞恼。 “学术讨论？骗鬼呢！师傅你个大骗子！” …… 公寓客厅。 梁赟被两个女人呈两面包夹芝士困在沙发中间。 “欧巴，你对雅贤是不是太亲热了？” 黄礼志撅着包子脸，一只手揪着梁赟的耳垂，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醋意。 “就是啊，欧巴。雅贤现在可是爆火了，你这个做师傅的，是不是该功成身退，把时间留给我们这些‘寂寞’的家属了？” 金志垣整个人趴在梁赟胸口，那双平日里看起来呆萌的大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奇怪的光芒。 她伸出小巧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梁赟的喉结。 “嘶——” 梁赟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缩了缩。 “两位祖宗，咱能商量下不？我今天腰真的快断了。昨天宁宁她……她简直就是个永动机，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那是宁宁欧尼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黄礼志轻哼一声，双手环住梁赟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欧巴，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呢。凭什么她是‘妲己转世’，我就是‘小狐狸’？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魅惑？” “没……绝对没那回事！” 梁赟赶紧表态，求生欲拉满。 “礼志啊，你那种魅惑是高级的、内敛的。就像那种千年修行的狐仙，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沉沦。” “那她呢？”黄礼志指了指趴在梁赟身上的金志垣。 金志垣抬起头，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我是小狐狸精呀，欧巴刚才不是说了吗？精，就是那种会吸人精气的妖精。对不对，欧巴？” 她说着，手已经顺着梁赟的腹肌一路向下。 梁赟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飙升。 “金志垣！你……你住手！这真的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才好呢，这样欧巴就永远属于我了。” 金志垣咯咯地笑着，那副娇憨中带着妖娆的模样确实配得上“狐狸精”这个称呼。 “欧尼，我们把他架进去吧。在这里动静太大，万一被宁宁欧尼听到了，她肯定又要来抢。” “好主意。” 黄礼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于是，在梁赟绝望的注视下，这两个身娇体弱的女爱豆，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一人架着他的一只胳膊，硬生生地把他往卧室的方向拖去。 “救命啊！杀人啦！谋杀亲夫啦！” 梁赟的惨叫声在客厅里回荡，但很快就被一声重重的关门声给隔绝了。 …… 卧室内。 梁赟被扔在那张巨大的水床上，整个人陷了进去。 他看着正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着外套扣子的两个女人，心里只有一句话：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我欺。 “欧巴，别这副表情嘛。” 金志垣跳上床，像是一只猫一样爬到梁赟身边。 “刚才雅贤Solo大爆，你作为师傅，难道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庆祝有很多种方式……比如我们可以喝杯红酒，聊聊人生，或者一起看个电影……” 梁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些太无聊了。” 黄礼志从另一边压了上来，长发垂落在梁赟脸上，痒痒的。 “我们要的庆祝，是那种能让人‘刻骨铭心’的。” 她俯下身，在梁赟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哎哟我！” 梁赟吃痛，正要抗议，嘴唇却被另一片更加柔软的温润给封住了。 金志垣趁机占据了高地。 …… 四个小时后。 梁赟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拧干了所有水分的海绵，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左右两边，黄礼志和金志垣正心满意足地枕着他的胳膊，呼吸均匀，显然已经进入了半睡眠状态。 “老天爷啊。” 梁赟在心里哀嚎着。 “我收徒弟是为了搞事业，我写歌是为了音乐理想。为什么最后的结果是我快要死在床上了？”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梁赟费力地侧过头看了一眼。 是一条来自柳智敏的信息。 “欧巴，雅贤的Solo成绩这么好，我也很开心。为了奖励你，我明天特意请了假，去工作室找你‘特训’。记得洗干净等我哦，爱你。” 梁赟眼珠子一翻，差点没直接昏过去。 柳智敏…… “出人命了……真的要出人命了……” 梁赟喃喃自语着，眼角滑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那是对生命的眷恋，也是对未来的恐惧。 …… 第二天一早。 YG大楼的楼下，粉丝们自发组织的庆祝车队已经排到了几百米外。 郑雅贤穿着一身利落的私服，在工作人员的保护下走进了大厅。 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那种脱胎换骨般的气质，让所有路人都为之侧目。 “雅贤！雅贤！你是最棒的！” “感谢梁pd！感谢L.Y！” 粉丝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郑雅贤停下脚步，对着远处的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也要谢谢我的师傅……虽然他现在可能还在忙着‘音乐讨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 梁赟正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 他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用来遮挡那黑得发亮的黑眼圈。 他的腰上贴着两块巨大的膏药，散发着刺鼻的中药味。 “师傅，您这是……昨晚又去哪家工厂打零工了？” 郑雅贤推门而入，看着梁赟这副惨样，强忍着笑意问道。 梁赟颤抖着手端起一杯枸杞水。 “雅贤啊……你要记住。成功是有代价的。而我，正在为你的成功……支付高昂的‘医疗费’。” “师傅您真幽默。” 郑雅贤走过去，帮他揉了揉肩膀。 “不过师傅，智敏师娘已经在楼下了，她说让你准备好，她今天要挑战一下你的‘极限’。” 梁赟手里的一杯枸杞水直接泼在了裤子上。 “……雅贤，帮我打120。就说这里有一个格莱美制作人，因为过度劳累，心肌梗死先兆，需要紧急抢救。” “师傅，别装了，智敏师娘已经进电梯了。” 郑雅贤笑着跑开了。 梁赟瘫在椅子上，听着门外传来的那熟悉的高跟鞋声。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写下了一段旋律。 那是一首悲伤的葬礼进行曲。 prod. by L.Y. 第587章 欧尼今天这火气看来是不小。 工作室里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过滤后的空气带着一种电子设备特有的干燥气息。 郑雅贤此时正坐在休息区的单人沙发上，脖子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降噪耳机——那是柳智敏进门时随手塞给她的。耳机里的降噪效果异常出色，几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杂音，只能听到平板电脑里正在播放的一个美食探店视频。 然而，郑雅贤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滋滋作响的烤肉上。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往紧闭的录音室大门瞟去，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她看了一眼平板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三点四十二分。 柳智敏师娘……不，是智敏欧尼拉着师傅进录音室的时候，好像是下午一点半吧？ 整整两个多小时了。 在这期间，录音室里没有传出任何歌声，也没有传出任何讨论音轨的声音。郑雅贤作为梁赟的亲传弟子，太清楚录音室的隔音性能了，但以往师傅教她唱歌的时候，哪怕隔音再好，也能隐约听到一些高频的共鸣。 可今天，里面静得可怕。 “雅贤啊，还没结束呢？” 一个带着点慵懒气息的声音在休息区响起。 郑雅贤吓了一跳，赶紧摘下耳机站起身，对着来人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枝利师娘！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吉赛尔今天穿了一身很随意的私服，松垮的连帽衫配上紧身裤，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冰美式。她看着略显慌张的郑雅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顺手把一根吸管插进咖啡杯里。 “刚进来。欧巴人呢？在里面‘忙’着呢？” 吉赛尔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录音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郑雅贤小脸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嗯，智敏师娘拉着师傅进去……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吉赛尔吸了一口咖啡，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然后有些同情地看了看录音室的大门。 “两个多小时啊……啧啧，欧尼今天这火气看来是不小。欧巴那腰估计又要遭罪了。” 郑雅贤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 “火气？智敏欧尼生气了吗？”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火’，雅贤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 吉赛尔摆了摆手，显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探讨。她看了一眼郑雅贤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又看了看这孩子略显疲惫的神色。 “吃饭了吗？” 郑雅贤摇了摇头，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咕噜声。 “没有，师傅说下午要带我复盘mV的反馈，让我先等着。” “复盘个鬼，他现在估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吉赛尔翻了个白眼，直接拉起郑雅贤的手腕往外走。 “走，师娘带你去吃顿好的。这个点去吃那家有名的牛肠火锅不用排队。等咱们吃完回来，他们那边估计也就‘复盘’得差不多了。” 郑雅贤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录音室，但在吉赛尔那不容拒绝的力道下还是乖乖地跟着走了出去。 …… 一小时四十分钟后。 当郑雅贤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跟着吉赛尔重新推开工作室的大门时，里面的灯光已经调暗了一些。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淡淡的属于柳智敏身上的香水味。 “哟，回来了？” 录音室的门已经打开了，柳智敏正坐在休息区的长条沙发上。 她那头海藻般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精致的脸庞透着一种运动后的红润，眼神里原本那种凌厉的攻击性已经消失不见，满满的都是餍足后的温柔。 而梁赟此时正横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柳智敏丰盈的大腿上，脸深深地埋在她平坦的小腹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块被拧干了所有水分的海绵。 “欧巴，雅贤回来了。” 柳智敏笑着拍了拍梁赟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午睡的大型犬。 梁赟动了动脖子，有些艰难地把脸从那片温润中拔了出来。他撑着沙发边缘坐起身，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咳……雅贤啊，回来了？” 梁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刚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没喝水一样。 “师傅……您没事吧？” 郑雅贤赶紧跑过去，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的师傅。 “没事，刚才在里面……讨论了一下新歌的呼吸控制，比较耗体力。” 梁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接过吉赛尔递过来的冰美式，猛灌了一大口，才感觉自己那快要冒烟的喉咙稍微好受了一点。 他重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面前这个因为一首《Unstoppable》而彻底火遍全网的女孩，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严肃。 “雅贤啊。” “内，师傅。” 郑雅贤立刻立正站好，她知道梁赟要开始说正事了。 “你现在的成绩，你应该也看到了。空降第五，全球屠榜，这种开局，是很多爱豆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 梁赟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那种属于制作人的威严却重新聚拢了起来。 “但是，我要叮嘱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记住，你现在得到的一切，并不全是因为你自己。” 郑雅贤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是因为运气，是因为YG的宣发，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审美缺口，当然，也是因为我。” 梁赟摆了摆手，止住了郑雅贤想要说出口的话。 “我不是要让你感谢我，也不是要让你觉得亏欠谁。我想告诉你的是，在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有天赋的人。比你唱得好的，比你跳得好的，比你长得漂亮的，每天都在成百上千地涌现。” “如果你因为现在的这一点点成功就飘了，觉得那个位置是你应得的，觉得你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了，那你离坠落也就不远了。” 梁赟盯着郑雅贤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保持住你现在的态度。那种对舞台的敬畏，那种在录音室里为了一个转音练上几百遍的韧劲。保持住你的初心，雅贤。只有这样，你才能在那个最高峰站得稳，站得久。” 郑雅贤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梁赟那双虽然疲惫却异常清亮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爆红而产生的一丝丝虚荣心瞬间被这番话给击得粉碎。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坚定。 “师傅，我记住了。我会一直努力下去的，绝不给您丢脸。” “行了，回去吧。YG那边估计还有一堆采访等着你。记得把那副耳机带走，智敏送你的。” 梁赟挥了挥手，重新瘫回了沙发里。 …… 等到郑雅贤和吉赛尔离开，工作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柳智敏重新坐到梁赟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帮他揉着太阳穴。 “欧巴，你刚才对雅贤是不是太严厉了点？那孩子才十六岁。” “就是因为她才十六岁，才得在这个时候把她敲醒。” 梁赟闭着眼享受着柳智敏的服务，随后突然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她。 “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柳智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什么怎么回事？我就是想你了嘛，过来看看你……” “少来。你今天一进门，那眼神里就差把‘我现在火气很大’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梁赟伸出手，捏了捏柳智敏那挺拔的鼻梁。 “到底谁招惹我们智敏大小姐了？说出来，让欧巴乐呵乐呵。” 柳智敏撇了撇嘴，终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切换到了那种让粉丝又爱又怕的战斗脸。 “还不是那个谁……” 她含糊地提了一个后辈男团的名字，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那个小兔崽子，最近也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我的私人号码，天天给我发那些莫名其妙的信息。” “怎么？有人追你这不是挺正常的吗？说明我们智敏魅力大啊。”梁赟调侃道。 “正常个鬼！” 柳智敏像是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东西，肩膀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欧巴你不知道，那家伙简直自恋到了极点。发个自拍还要修图修半天，跟我说话的时候那种语气……总觉得自己是什么绝世大帅哥，觉得全天下的女人只要他招招手就会扑上去一样。” “他昨天居然还给我发信息，说什么‘智敏怒那，我知道你现在的压力很大，只有我这种同级别的爱豆才能真正理解你，今晚要不要出来喝一杯，我带你去个秘密基地’。” 柳智敏学着那个男爱豆的语气，那副嫌弃的样子让梁赟忍不住笑出了声。 “秘密基地？这台词也太老土了吧。” “就是啊！我都快吐了！” 柳智敏用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他也不照照镜子，就他那副整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脸，还有那两句干巴巴的Rap，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她转过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梁赟。 “欧巴，你说现在的这些后辈是不是都疯了？他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显摆他的那点音源成绩。他难道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那首歌，在你的作品面前连个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吗？” 梁赟看着柳智敏这副护短的样子，心里那点被“压榨”后的疲惫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所以，你今天就是因为这事儿不开心？” “我就是觉得恶心。” 柳智敏重新靠进梁赟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变得有些闷闷的。 “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见多了那些虚伪的、自大的、满脑子都是名利的家伙。欧巴，有时候我真的庆幸，能遇到你。” “在我的心里，那个追我的男后辈连你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梁赟听着这番直白得近乎告白的话，感受着柳智敏身体传来的温度，心里微微一颤。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柳智敏的长发。 “智敏啊。” “嗯？” “你拿我去比，那整个韩国都找不到比我更强的了。” “噗！啊欧巴！你好自恋啊！” “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再说了，你不喜欢吗？” “喜欢。” “我爱死你这个样子了。” 第588章 那个讨厌的后辈，我现在一点都不在意了。 首尔的初春，夜晚的空气里依然裹挟着一丝料峭的寒意。 一辆白色Fc缓缓停在南山公园的入口处。梁赟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位上那个正对着后视镜不停调整贝雷帽角度的女孩。 柳智敏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风衣，领口处系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巾，那是梁赟从洛杉矶带回来的礼物。她那张精致面庞在昏黄的车内灯光映照下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美感。 “欧巴，我这样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 柳智敏有些不安地拉了拉口罩，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又期待又紧张的光芒。 “放心吧，你现在这副打扮，看起来就像是个陪男朋友出来过周末的艺术系大学生。” 梁赟笑着伸手，帮她把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温润的皮肤。 “而且，今晚南山塔的游客并不多，我已经查过攻略了。” 柳智敏听到男朋友这个词，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本因为那个讨厌的后辈男爱豆而郁闷了一整天的心情瞬间像被春风吹散的积云，变得晴朗起来。 她主动伸出手，纤细的手指钻进梁赟宽大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那走吧，今晚你的时间只属于我一个人。” 两人下了车，并肩走在通往南山塔的坡道上。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显得分外和谐。 “欧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吗？” 柳智敏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当然记得。” 梁赟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感受着从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要不是那时候泰妍怒那实在是怕我怕的跟瘟疫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谁元英那丫头这么吓欧尼的！” 柳智敏笑着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羞红。 “不过，幸好那时候欧尼怕你。不然我都没机会接近你。” “所以，你早就等着我来找你了？” 梁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柳智敏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眼神躲闪着看向远处的首尔夜景。 “那……你最后不是也拿到了签名吗？我也拿到了……陪你一天的奖励，这叫双赢。” “反正结果是皆大欢喜嘛。” 梁赟看着她这副狡黠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走，带你去个地方。” 梁赟拉着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道弯，来到了南山塔底部的那个电玩城。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依然亮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各种电子游戏的音效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柳智敏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粉红色抓娃娃机。 她惊喜地跑过去，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些毛茸茸的玩偶。 “欧巴，你还记得吗？那天我花了三万韩元，结果连个线头都没抓到。最后还是你出手帮我抓到的。” “那是你太笨了。” 梁赟一边损着她，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在指间灵活地翻转着。 “看好了，柳智敏选手。今天‘抓娃娃大师’梁赟，再次为你表演什么叫绝对的力量。” “吹牛！” 柳智敏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但眼睛却一眨不暇地盯着梁赟的动作。 梁赟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那种神情，甚至比他在录音室里校对音轨时还要认真。 他操控着摇杆，金属爪在玻璃柜里缓缓移动，像是一个精准的猎人。 开始阶段—— 梁赟的手指轻盈地拨动摇杆，金属爪在玩偶上方反复盘旋，寻找着那个最完美的受力点。他没有急着按下按钮，而是通过侧面的玻璃观察着爪子的位置。 延伸阶段—— 就在柳智敏忍不住要催促的时候，梁赟果断按下了下落键。金属爪像是一只俯冲的猎鹰，稳稳地扣住了一个蓝色小猫玩偶的头部和肩膀。 强调阶段—— 爪子在收拢的瞬间微微一顿，梁赟敏锐地察觉到了重心的偏移，他在爪子上升到最高点的瞬间，快速地左右晃动了一下摇杆。 “啪嗒。” 蓝色的小猫玩偶在柳智敏的惊呼声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掉进了出口。 “哇！欧巴！你太厉害了！” 柳智敏兴奋地跳了起来，不顾形象地抱住梁赟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她弯下腰，从出口处掏出那个还带着余温的玩偶，紧紧地抱在怀里。 “看吧，我就说我是大师。” 梁赟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虽然被亲的地方还有些湿漉漉的，但心里的成就感却比拿了格莱美奖杯还要强烈。 “切，肯定是这台机器最近调松了。” 柳智敏嘴硬地回了一句，但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抱着玩偶，走出电玩城，来到了南山塔最着名的同心锁墙前。 成千上万把彩色的锁头密密麻麻地挂在铁网上，承载着无数恋人们的承诺。 柳智敏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锁头，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欧巴，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吗？” 她转过头，月光洒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落入凡尘的精灵。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泰妍欧尼、知恩欧尼……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 梁赟看着她，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了两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色小锁。 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缩写，中间是一个精致的音符。 “智敏啊。” 梁赟拉过她的手，将其中一把锁放在她的掌心。 “在这个圈子里，名利、地位、奖杯，这些东西都是虚的。今天我可以是格莱美大制作人，明天我也许只是个江郎才尽的咸鱼。但唯独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 “就像这南山塔，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它都站在这里。就像我当初帮你抓那个玩偶的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想看到你笑。” “至于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但我希望我的每一个音符里，都有你的影子。” 柳智敏听着这番话，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没有说话，而是用力地握紧了那把小锁，然后和梁赟一起，将两把锁扣在了铁网的最顶端。 “咔哒。” 清脆的锁闭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分外动听。 梁赟随手将钥匙扔向了山谷深处，那是南山塔的传统——扔掉钥匙，承诺永不开启。 “欧巴。” 柳智敏重新钻进梁赟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谢谢你。那个讨厌的后辈，我现在一点都不在意了。” “他算什么东西。” “我的女人，谁给他的胆子敢来骚扰？” 两人在夜色中相拥了很久，直到柳智敏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南山塔下的南山炸猪排，你不是念叨很久了吗？” “我要吃两份！” “行，吃成小猪我也养着你。” “呀！梁赟！你才是猪！” …… 首尔的夜晚霓虹灯依然闪烁。 在南山塔的最高处，那两把银色的小锁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它们静静地见证着一段超越了名利与地位的感情。 那是属于梁赟和柳智敏的，独一无二的旧时光。 …… 回程的路上，柳智敏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怀里抱着那个小猫玩偶，已经有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梁赟放慢了车速，顺手关小了音响里的音乐。 他看了一眼柳智敏恬静的睡颜。 这个在外面被无数人神话的少女，此刻却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女孩子，嘴角还带着一抹甜甜的弧度。 梁赟笑了笑，心里原本因为繁重的工作而产生的那丝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拿起手机，给宁艺卓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晚点回去，陪智敏看星星呢。” 很快，宁艺卓回了一张“翻白眼”的表情包。 “知道了，大情圣。记得明天带早饭回来，我要吃明洞的那家鲍鱼粥。” …… 第589章 求你了求你了！ 二月的风里还带着未消散的残冬余威，但YG娱乐的大楼内却春意盎然，甚至有些燥热。 这种燥热并非来自空调，而是来自那一张张几乎要贴到天花板上的音源战报。 《Unstoppable》不仅在韩国国内完成了全榜单的“洗劫”，更是在全球范围内再次引发了一场关于“东方力量”的讨论。Spotify全球榜首的位置像是被焊死了一样，郑雅贤的名字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强行挤进了全球顶尖流行歌手的行列。 在《人气歌谣》和《音乐银行》的后台，郑雅贤拿着那一座座沉甸甸的一位奖杯，面对着那些成名已久、甚至比她大上十来岁的前辈们的祝贺，表现出了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谦逊。 “谢谢前辈，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她每一次鞠躬都是标准的一百二十度，每一次回答mc的提问都先要把功劳归功于师傅和公司的培养。那种得体而礼貌的待人接物，让原本等着看“怪物新人”笑话的媒体们全都哑了火。 而此时的YG社长办公室里，杨贤硕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数据，那张脸笑得比最灿烂的菊花还要夸张。 “嘿嘿……嘿嘿嘿……这孩子，真是个聚宝盆啊。” 杨贤硕一边搓着手一边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那副谄媚而狂热的样子，让正好进来的金智秀再次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社长nim，您的笑容如果被粉丝拍到，YG的股价可能会因为‘社长疑似中邪’而跌停的。” 金智秀面无表情地把文件放在桌上，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杨贤硕完全不在意金智秀的吐槽，他甚至想拉着金智秀跳一段圆舞曲。 “梁pd真是神人，这种点石成金的本事，南韩找不出第二个了！对了，雅贤呢？怎么今天又没回公司训练？” 金智秀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她现在除了打歌和必要的行程，剩下的时间全都缩在梁赟的工作室里。我看她现在连自己是YG的人都快忘了，那架势，恨不得把床位都搬过去。” “没事！随她去！只要梁pd愿意教，她就算在那儿住下我也没意见！” 杨贤硕大方地挥了挥手，在他眼里只要郑雅贤还在YG的合同期内，呆在哪儿都一样，反正钱是进他的口袋。 金智秀撇了撇嘴，没再理会这个已经陷入狂喜的老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也很好奇，那个工作室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郑雅贤这个天才少女如此流连忘返。 …… 金智秀熟练地按下了梁赟工作室的门禁密码——这个密码还是她上次过来“监督”梁赟写歌时趁他不注意偷偷记下的。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金智秀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正坐着刷平板的郑雅贤。 郑雅贤耳朵上戴着一副巨大的降噪耳机，那是柳智敏之前送给她的礼物。她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视频，甚至连金智秀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雅贤啊。” 金智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郑雅贤吓得一激灵，摘下耳机看到是金智秀，赶紧站起身行礼。 “欧尼！您怎么过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 金智秀环顾了一圈这个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高级感的工作室，最后把目光落在郑雅贤身上。 “你还记得你是YG的人不？社长天天在办公室笑得像朵花，你倒好，天天往这儿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星船派过来的间谍呢。” 郑雅贤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把平板抱在怀里，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记得呀。但我呆在我师傅这里有什么问题啊欧尼？社长也答应了的，说只要师傅肯教，我在这儿扎根都行。” 金智秀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鼻尖微微动了动，嗅到了一股淡淡的、不属于梁赟的香水味。 这味儿怎么还挺熟悉的？ “你师傅人呢？在里面写歌？” 金智秀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录音室大门。 “在里面呢。不过……欧尼你最好现在别进去。” 郑雅贤小声提醒了一句，眼神有些闪躲。 “怎么？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倒没有……就是……” 郑雅贤还没说完，金智秀已经迈开长腿，直接推开了录音室的大门。 “梁赟！你这……” 话还没说完，金智秀整个人就僵在了门口。 录音室宽大的皮质转椅上，梁赟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叠曲谱。 而他的腿上，正坐着一个穿着黑色修身连衣裙、曲线曼妙的女人。 那个女人双手环绕着梁赟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窝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姿势亲昵到了极点。 听到开门声，女人转过头，那张绝美脸庞上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带着一种被打断后的娇嗔。 赵美延。 这位大姐此时正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赖在梁赟怀里不肯下来。 “欧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赵美延笑眯眯地对着金智秀挥了挥手，那副坦然的样子，让金智秀差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闯入民宅的坏人。 梁赟则是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拍了拍赵美延的腰，示意她先下来。 “怒那……你这进门不敲门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金智秀深吸一口气，反手关上了录音室的门，然后双手抱胸，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 她的目光在梁赟和赵美延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梁赟那张写满了“无奈”的脸上。 “所以说，你的女朋友还会易容吗？” 金智秀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隐藏的杀气，让梁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最开始和你玩游戏，你那边就出现过至少十个不同的女人的声音。你跟我说你女朋友喜欢cosplay，喜欢配音，甚至还专门去学了不同地方的方言。” 金智秀冷笑一声，开始翻起了旧账。 “行，我假装信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奇怪的爱好确实不少。” “但后来呢？上次网吧五排，虽然你极力掩饰，但你明显又和misamo三个人都有一腿。那种眼神交流，你当我是瞎子吗？” “现在倒好，我推门进来，美延居然直接坐在你腿上。梁赟啊，你家‘配音演员’的数量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怒那，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少废话！” 金智秀一拍桌子。 “我现在是真的好奇啊，梁赟。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是一个加强团，还是一个联合舰队？” “你真想知道啊？” “老实交代！” 梁赟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开始默默地掰着手指头数数。 一个，两个，三个…… 赵美延在一旁看着他数数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还贴心地帮他一起数。 梁赟叹了口气，最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坦然。 “二十二个。” “夺少？” 金智秀的瞳孔剧烈收缩，开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二十二个。” 梁赟又重复了一遍。 “美延啊，真的假的？他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金智秀转头看向赵美延，寻求最后的真相。 “当然是真的了。” 赵美延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捏了捏梁赟的脸颊。 “虽然有时候我也觉得挺挤的，但谁让这家伙确实让人离不开呢。” 金智秀摸着自己下巴陷入沉思。 二十二个。 而且还全都是这个圈子里顶级的女艺人。 她呆呆地看着梁赟，足足沉默了一分钟，然后突然冒出了一句让梁赟和赵美延都差点喷饭的话。 “梁赟啊？” “咋了怒那？” “你肾没事吧？” 金智秀的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同情。 “这种高强度的‘配音工作’，你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甚至还能拿格莱美？你这身体构造是不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梁赟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腰。 “目前……目前还扛得住。虽然偶尔会有点腰酸，但多喝点枸杞水还是能补回来的。” “厉害啊……真的是厉害。” 金智秀感叹着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怒那，你不骂我吗？” 梁赟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在他的预想中，金智秀要么会大骂他是个渣男，要么会直接报警说这里有个聚众淫乱的嫌疑人。 “我骂你干嘛？” 金智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开始剥皮。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有几个女朋友关我什么事？” “只要美延她们自己愿意，只要你没强迫人家，那是你们的自由。” 梁赟长舒一口气，对着赵美延感叹道。 “你看，我就说还是有正常人的……” “不过！” 金智秀突然话锋一转，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要是想要我不把这事儿说出去的话……梁赟啊，你得付出点代价。”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金智秀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敲竹杠的机会。 “代价？怒那，我卡现在在……在谁那儿来着……” “秋天那里吧。” “啊？前两天不是在智妍那儿吗？” “停停停！谁要你的钱啊？” 金智秀翻了个白眼，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给bLAcKpINK写首歌！要主打级别的！要那种能让我们在回归的时候直接把所有竞争对手都踩在脚底下的那种！” “我tm……” 梁赟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求你了求你了！” 金智秀突然开启了撒娇模式，她拉住梁赟的另一只胳膊，拼命地摇晃着。 “你不知道，Jennie她们几个天天跟上班似的问我，能不能找你合作。我都快被她们烦死了！这次我撞破了你的大秘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这事儿发到匿名论坛上去！” “woc……你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这是友好的协商。” 金智秀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你想想，二十二个女朋友的消息要是爆出来，你这格莱美制作人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到时候，那些广告代言、那些大公司的合作，可全都没了。” 梁赟看着金智秀，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看戏的赵美延，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我答应你。但别给我定时间啊！我现在手头的事情真的多到爆炸，我可没多余的时间去应付你们那几个大小姐。” “一言为定！” 金智秀兴奋地一拍大腿，直接伸出手掌。 “成交！” 梁赟有些心累地跟她击了个掌。 …… 搞定了“封口费”的金智秀心情大好，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拉着赵美延讨论起了关于“如何管理二十二个女朋友”的理论性话题。 “美延啊，你们平时都不吵架吗？我是说，如果那天大家都想见他，你们怎么排班？” “排班倒是不用。” 赵美延剥着另一个橘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我们有个群，每天谁有空、谁身体不舒服、谁想单独相处，都会在里面提前报备。如果实在冲突了，那就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或者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 “当然，最后受苦的总是这家伙就是了。” 赵美延指了指正趴在操作台上装死的梁赟。 “真的是大开眼界。” 金智秀感叹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 “行了，既然秘密也交换了，歌也定下了，我也该回公司去应付那个笑得像菊花一样的社长了。”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梁赟叮嘱道。 “梁赟啊，记得多吃点好的。你这身体，现在可是南韩乐坛的共同财产，千万别在那二十二个女人手里折损了。” “你滚滚滚滚滚滚！” 梁赟随手扔过去一个抱枕。 金智秀哈哈大笑着关上了门。 …… 录音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赵美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梁赟，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宝贝，你真的打算给bLAcKpINK写歌？” “答应都答应了，还能怎么办？” 梁赟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也好，bLAcKpINK成功了最后我一样能受益。” “你呀，总是能把所有事情都转到事业上。” 赵美延亲了亲他的侧脸。 “不过宝贝，你刚才数数的时候，是不是漏掉了一个人？” 梁赟心里一惊。 “谁？” “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美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跑出了录音室。 “雅贤！走，师娘带你去逛街！让你师傅一个人在那儿头疼去吧！” 梁赟看着空荡荡的录音室“嘶……” 他掰着手指又数了一遍“没错啊……美延算数这么差吗？？？” …… 金智秀得意地拿出手机。 “我帮你们把梁赟搞定了。他答应给咱们写一首主打曲！” “真的？！” “欧尼你太棒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之前不是一直推脱没时间吗？” 金智秀神秘地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促狭。 “这个嘛……我抓住了他的一个小辫子。一个非常、非常粗的小辫子。” 第590章 欧巴说IVE已经长大了。 梁赟此时正缩在那张宽大的真皮人体工学椅里，左手扶着额头，右手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一出被打翻了调色盘的荒诞剧。 手机屏幕亮着，通话界面显示的备注是“Sunny怒那”。 “啊怒那！我真没骗你啊！你不也刷到新闻了吗！雅贤这首Solo曲的后期工作量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杨贤硕那个老狐狸天天恨不得住在我的工作室门口，我哪儿走得开啊！” 梁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求生欲，他对着手机屏幕一通解释，甚至还下意识地对着空气作揖。 坐在一旁休息区的郑雅贤虽然手里拿着平板在刷最近的时尚博主视频，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梁赟这边瞟。哪怕耳机效果异常出色，她也能从师傅那扭曲的五官中感受到电话那头传来的阵阵杀气。 而在另一边，金智秀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眼神里写满了“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戏谑。 “呀！梁赟！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电话那头，李顺圭的声音大得几乎要从听筒里蹦出来，哪怕没开免提，坐在两米外的金智秀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一回首尔处理完手头的事，马上就飞回国陪我的！结果呢？雅贤Solo完了又是mV，mV完了又是打歌，我看你现在是掉进YG的坑里爬不出来了是吧！” “怒那，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梁赟揉着发酸的太阳穴，眼神有些飘忽。 “而且雨琦现在不是在国内吗，你要是觉得无聊，不行你先去找她玩两天？我这边保证，只要雅贤回bAbYmoNStER恢复团体活动，我立马打包行李，一秒钟都不耽误地飞过去陪你，行不？” “宋雨琦？你让她陪我？她是能帮我按腰还是能陪我打游戏不坑我？” 李顺圭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语气虽然依旧暴躁，但明显已经松动了一些。 “梁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直接发文说你是我男朋友！” “行行行，我的祖宗，我哪儿敢啊。就这样，我这边还有客人，先挂了啊，爱你哟，么么么么么！” 梁赟忙不迭地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瘫在椅子上。 “哟，‘么么么’都出来了？” 金智秀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调侃道。 “梁赟啊，你这求生欲真的是格莱美级别的。Sunny前辈在中国呢吧？你就不怕她真的在那边找个小鲜肉？” “不可能，我相信她。” 梁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再说了，她现在的眼光被我养得这么刁，一般的鲜肉哪儿入得了她的法眼？” “哎哟，瞧把你给能的。” 金智秀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站起身走到梁赟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的梁赟直起鸡皮疙瘩。 “怒那啊，你没事老呆在我这儿干嘛啊？YG那边不忙吗？智秀欧尼你可是bLAcKpINK的门面，天天赖在别的公司制作人的工作室里，传出去像话吗？” 梁赟看着这个已经在这里赖了三个小时的女人，一脸的嫌弃。 “怕你跑路啊。” 金智秀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我跑哪儿去？” “刚不是还说要回国吗？” 金智秀双手叉腰，逻辑异常清晰。 “你现在可是欠着我们bLAcKpINK一首主打歌呢。万一你这一回中国，觉得老家太舒服，或者被哪个青梅竹马给勾了魂，直接不回来了，我找谁哭去？” “大姐，我是中国人，我回国叫回老家，那叫探亲，叫落叶归根，什么叫跑路啊？” 梁赟被她给气笑了。 “而且我这儿还有二十多个……咳，二十多个项目等着我呢，我敢不回来吗？” “那谁知道你还回不回来……” 金智秀小声嘟囔着。 “他敢不回来！” 一道带着绝对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金泰妍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裙，戴着一副墨镜走了进来。在她身后，黄美英正拎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笑得一脸灿烂。 “怒那？” 梁赟浑身一抖，原本瘫着的身体瞬间坐得笔直。 金泰妍摘下墨镜，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忧郁气息的眼睛写满了老娘现在火气很大的警告。 她走到梁赟身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动作温柔，但语气却冰冷得让人打寒颤。 “宝贝啊，我刚才在走廊就听到你在那儿‘么么哒’了。顺圭在中国过得挺滋润的，你倒是一点都不闲着啊。” “怒那，Sunny怒那毕竟也是……” 梁赟干笑着，眼神疯狂向黄美英求救。 黄美英耸了耸肩，把购物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盒精致的马卡龙。 “别看我呀honey。泰妍今天可是因为你前几天在采访里说‘最近比较专注培养新人’而生了一早上的气。她觉得你这是在嫌弃我们这些‘老人’了。” “怎么会！你们是我的心头肉，是我的灵感源泉！” 梁赟感觉自己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行了，少在那儿贫嘴。” 金泰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金智秀，你在这儿干嘛？YG没饭吃了？” “泰妍前辈，我这不在帮大家看着他嘛。” 金智秀在前辈面前还是收敛了不少，嘿嘿一笑。 “万一这家伙回了中国不回来，咱们这帮人以后找谁写歌去？” “他敢。” 金泰妍和黄美英异口同声地冷哼一声，那默契程度让梁赟觉得自己仿佛面对的是两尊杀神。 …… 杨贤硕正坐在他的转椅上，看着窗外首尔的街景，手里的雪茄冒着袅袅青烟。 郑雅贤的Solo大爆，让YG在五代、六代女团的混战中重新拿回了主动权。现在整个韩国娱乐圈都在谈论郑雅贤，谈论那个“不可阻挡”的天才少女。 “社长nim，铺垫已经差不多了。” 企划部部长有些兴奋地推门而入。 “雅贤的Solo打歌期即将结束，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各大媒体，准备正式宣布她回归bAbYmoNStER。现在的舆论风向非常正面，粉丝们都在期待她能带飞整个团体。” “很好。” 杨贤硕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梁pd那边怎么说？” “梁pd说，雅贤的Solo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接下来的团体活动，他不会直接干涉的。” “没关系……呵呵，只要他这个名字挂在那里，bm就是无敌的。” 杨贤硕笑得更像菊花了。 …… 相比于YG的狂欢，星船这边则显得有些凝重。 金时代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桌上那份关于IVE四月回归的企划书，眉头紧锁。 “梁赟真的完全不管你们这次回归？” “是的，社长。” 安宥真坐在对面，眼神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而她身边的张元英则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欧巴说IVE已经长大了。从《ELEVEN》到《LoVE dIVE》，我们已经形成了属于自己的风格。他不想让我们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下，他想看看没有他亲手操刀，我们能走多远。” “而且，怜已经归队了。” 张元英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欧巴这次连主打歌都不帮我们写了，他说他要回中国休假，让我们自己去磨合。” 金时代叹了口气。 “既然他决定了，那就按照他的意思办吧。四月回归，这是IVE第一次独自面对风暴，你们准备好了吗？” “当然。” “我们准备好了。” …… 几天后。 梁赟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手里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在他身边，宁艺卓正兴奋地蹦蹦跳跳，手里拿着一叠登机牌。 “老公！终于可以回去吃正宗的锅包肉了！我跟你说，首尔那些韩式锅包肉简直就是对这种食物的侮辱！” 宁宁的声音在机场大厅里显得分外清脆。 “你小点声，万一被粉丝认出来，咱俩今天就别想登机了。” 梁赟有些心虚地四处张望。 而在他另一边，崔有真正温婉地挽着他的胳膊。 随着Kep1er的限定活动进入后期，她的行程相对轻松了不少。这次听闻梁赟要回国，她便以“休假”为名，软磨硬泡地让梁赟带上了她。 “宝贝，我还没去过哈尔滨，听说那里很好玩呢。” 崔有真看着宁艺卓，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亲近。 “那肯定！好客这一块，东北当仁不让！” 宁艺卓嘿嘿一笑，亲昵地搂住崔有真的肩膀。 这两位在首尔就相处得非常融洽的“姐妹”，此时此刻完全是一副“咱们一起回娘家”的架势。 “行了行了，两位姑奶奶，该登机了。” …… 候机室内。 梁赟拿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首尔的新闻。 【IVE宣布四月回归，直井怜正式归队，新专辑由星船内部团队操刀。】 【郑雅贤结束Solo活动，即将以bAbYmoNStER完整体身份回归，全球粉丝期待值拉满。】 【bLAcKpINK金智秀在采访中透露，组合即将迎来重磅合作。】 梁赟笑了笑，关掉手机。 当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那些关于名利、关于斗争、关于多线博弈的戏码依然会继续上演。 但现在，他只想闭上眼，享受这段短暂的只有他和她们的旅程。 “各位乘客请注意，前往上海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广播声响起。 梁赟站起身，左手拉着宁艺卓，右手被崔有真挽着，大步走向了登机口。 首尔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后，将三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 第591章 “我叔叔要见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半岛之滞留南韩我惊艳所有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2章 但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半岛之滞留南韩我惊艳所有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3章 为了我们大家的幸福生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半岛之滞留南韩我惊艳所有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4章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汇报一件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半岛之滞留南韩我惊艳所有人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